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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斗南暐禅师语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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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嘉兴藏 · 第 1–200 段

嘉兴大藏经 斗南暐禅师语录斗南暐禅师语录序斗南暐禅师语录卷之上侍者普润记录住温州接待禅寺康熙三十五年丙子五月初五日师受温郡缙绅周公长茂等公请入院。

山门 解脱门开周围天壁龙象交参如何委悉卓拄杖云从斯入者永无退失。

弥勒。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蓦然相撞着,元来是者贼。顾左右云:「贼!贼!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韦驮 感应三洲随方显迹内外障消全仗渠力若有非为曲不藏直。

佛殿 洞山言端云门语的今日新长老当阳重举出展坐具作礼三拜。

伽蓝广大道场,尽是木头土块,法门者般寥落,你也不生惭愧,直须宾主同心,方显灵山一会。

祖师 西天东土一队秃奴神光性燥达磨心粗插香云以此验今时正宗赤手扶。

据室。卓拄杖云:「据此室行此令,横按莫邪,高悬宝镜。佛祖魔军,侧耳谛听。」复卓一卓云:「咄!」当日众护法请上堂。拈疏云:「识得一,万事毕。一毫端上通消息者,消息也要。」维那重宣出。宣疏毕,指法座云:「宝华王座,作么升?」步直下,无私向上一路,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惠众萌芽,嵩岩增长,不受护国深培,却承灵隐滋养。业风吹到普陀,顿教遍界芬芳。今日信手拈来,爇向炉中,专伸供养。」现住普陀镇海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二十八世,上别下庵统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宗要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杲日当空,光明赫奕,朗耀祖灯,宗风振起,花雨缤纷,普天匝地,随处称尊。有权有实,主宾照用,杀活临时。」竖拄杖云:「所以木上座,有时在孤峰顶上,合水和泥,不背一人;有时在闹市街头,青眉白眼,不向一人。敲空作响,击木无声,全体作用,点铁成金。非涉神通玄妙,却缘公案现成。惟愿大家出手,扶起破裂沙盆。」召众云:「还有出手者么?」更听一颂:「珠悬镇海,乾坤静;斗拱星辰,朗太虚。本地风光,辉宇宙,一轮红日绕须弥。」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

元旦上堂问:「昨日今朝即不问,新年一句请师宣。」师云:「爆竹一声催腊去,梅花几点送春来。」进云:「不新不旧一句,又作么生?」师云:「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进云:「新年旧岁蒙师指,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拈起驴头尾上安。」进云:「恁么则眉横鼻直去也。」师云:「切莫错认。」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未礼拜前向汝道了。」进云:「礼拜后如何?」师云:「有棒不打你。」僧礼拜,乃挥拂子云:「一念万年,万年一念,绵绵密密,打成一片。」「凭他说前论后,换旧添新,戴新帽,着新衣,高拱手,深作揖,拜张三,谢李四,列锦铺花,擎拳舞掌,观灯玩月,色色随缘。」「设若未能,切须看个话头。」如银山铁壁,左不得,右不得;如嚼铁馒头,吞不得,吐不得;如夜入暗室,进不得,退不得。忽然时节到来,鸦鸣鹊噪,爆竹一声,自然推门落臼。如杲日丽天,无所不照者,才是真新年也。头头受用,物物现成。然虽如是,且道新年到来,旧岁从甚处去?拈拄杖过左手云:「从者里去。」新春从甚处来?拈拄杖过右手云:「从者里来。」正恁么时,不来不去,不新不旧,一句又作么生?心包太虚,怀藏日月。

上堂,寒梅带雪,池塘外;绿柳拖金,曲水边。箫管声中,发妙旨;烟霞堆里,绝言诠。卓拄杖,云露柱灯笼;开口笑,本无新旧落人间。

法雨老和尚书到。上堂举书云:「只者个千里传来,蒙师眷注。文不加点,肘后符露。八字打开,无尽仓库,接待者里。虽是藏无粒米,云厨餐餐充足。龙蛇混杂,凡圣同居。不能弘扬祖道,岂把法门涂污?遥念吾师深恩,恒把衣珠卫护。正当恁么时,日用无私。一句又作么生?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恒月文光两上座领众信朝海归请上堂问卓锡九山间觉路法坛大启梵王宫有一个全体作用不涉程途的到来如何接待师卓拄杖云白棒赤条条进云临济三玄更请曲垂方便师云听尔葛藤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呈桡薄海浪滔天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杖敲潭底月婵娟如何是第三玄师云离岸横撑无底船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梵音洞口羊肠道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栴檀林里金狮哮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眼底闻声向上窍进云玄要齐拈无个事九天云净鹤飞高师云又恁么去也乃挥拂子云胜地名山一毫端出万派朝宗镇海独步梵音现相磐陀趺坐佛国天然栴檀馥郁说法圆通因缘会遇四众临筵切忌错过复拂一拂云正当恁么时在家舍不离途中在途中不离家舍一句作么生千里特来呈旧面相逢相见笑呵呵掷拂子下座。

退院上堂拈拄杖云:「昨日今朝事不同,江心船便好开篷。一双穷相持竿手,到处垂纶秪钓龙。」曳杖便行,住无锡慈云禅寺。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七月十二日,师受邑侯李公护法,阖邑缙绅黎媚、邹公勖如、杨公等公请,暨方丈老人慈命入院。

三门 要津把断栖泊无从豁开户牖聊通一线卓拄杖便入。

佛殿。惟吾独尊,往者不可谏,未说一字,来者犹可追。干蛊云门,较些子人情分上,且施为,展具作礼。

伽蓝,沙盘成破,杓柄短长,丛林巨细,惟君承当。插香云,爇此一瓣,无余事,只图重起热心肠。

祖师 终朝都卢着嘴成得甚么边事从今放开两道眉方始有些生气。

方丈拈一放一拿三道三,此是本师老人打凤罗龙的所在。暐上座子承父业,且作么生展演?卓拄杖云:男儿自有冲霄志,不向如来行处行。是日请上堂,拈疏云:七纵八横,明明历历。文彩齐张,开权显实。若还未辨端由,却听当阳表白。指法座云:须弥山狮子座,欲登便登,要坐即坐。拟议思量,当面错过。顾视左右云:如何是不错过的?喝一喝,遂升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芳蒂灵根,冰清玉洁,威音那畔,了无枝叶。法雨堂中,常为此切。」第二回拈出,爇向炉中,专申供养。前领高峰现住,普陀永寿圣因、径山及当山堂上六坐道场,传临济正宗第二十八世本师上别下庵统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弘慧大师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以拂子拂一拂云:「道本无言,因言显道。」众中若有显道者,不妨出来相见。本悟大师问:「蛟龙喜得风云际,顷刻升腾上九霄。如何是升腾一句?」师云:「丽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进云:「分身宇宙,行慈化;垂手尘寰,剔慧灯。」此是方丈老人寻常作略。今日新和尚分中,如何施设?师云:「一株玉树绽新花,满眼看来无异色。」进云:圣天子颁临宸翰,老和尚命授法幢,吾兄如何担荷?师云:「愿同化日光,天下力振宗风,遍大千。」进云:「可谓掀翻海岳,行新令,不须鼓动口唇皮。」师云:「借光始得。」乃云:「行无虑,住无忧。」东瓯卓锡,过明州,缤纷法雨。吾师化御赐慈云,逸兴优,墙壁生光,新意气,辉煌殿阁,旧春秋。尧天舜日,今犹昔,满路歌谣乐未休。群生且道承谁力?人我双忘,理事周。鲲鲸得水,成龙去,万类沽恩得自由。拈拄杖,卓一卓,云双径高峰齐喝彩,不风流处也风流。再白槌,师下座。

开炉西堂慧通大师领许氏夫人请上堂,问:“为国开堂,即不问说戒安禅事,若何?”师云:“锦上铺花,又一重。”问:“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如何是慈云境?”师云:“万岁台前光灿烂。”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闹市街头高着眼。”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向下会取。”乃卓拄杖云:“钳锤在握,炉韝风高,顽铜钝铁触着镕销。三贤十圣脑裂头焦,更加一顿,法器坚牢,跃冶莫邪出匣,吹毛杀佛,杀祖斩尽狐妖,纵横自在,任运逍遥。要见便见,觌体相遭,思量拟议,地远天遥。”复卓一卓云:“会么?若还不会,更为颂出。”西堂为众婆心切,许氏斋僧插髻高亲,得一回白汗出,黄金万两一时消。

说戒。浙江抚军张大护法请上堂。师以拂子打圆相云。形同法同。天同地同。圣同凡同。僧同俗同。山河大地一切皆同。大众还信得及么。若信不及。与你葛藤一上。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心性无染。大地众生各有一段光明。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不变不迁。无向无昔。修证不无。染污不得。云收雨霁。杲日当空。虽然犹是体上相应。更须单刀直入。大用现前。胡来胡现。汉来汉现。且道如何是即今的大用。苏州有。常州有。无锡城畔惠涧东流。万法为侣。吸尽西江。擎茶洗钵。通身灵妙。触目文殊三昧。满耳圆通。面门慈云境界。超群优波离。置在甚么处。今日大檀设斋。少顷持钵应供。

说戒琇如大师请上堂,问:“法雨宗风,即不问目前一句是如何?”师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进云:“即今设供饭僧,有何祥瑞?”师云:“财法二施。”问:“雪覆千山,即不问五家宗旨,请师宣。”师云:“五家无宗旨。”僧拟问,师便打。僧喝,师连棒打退。乃云:“应供波离,说向伊,披衣展钵莫迟疑。若能觌体承当去,三世如来把手携。”复举:“世尊一日敕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世尊曰:‘汝既持钵,须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世尊召阿难,阿难应诺。世尊曰:‘持钵去。’”师云:“世尊持钵,慈云展钵,且道是同是别。”今日琇大师设斋,大众食时,切忌向鼻孔里入。卓拄杖,下座。

佛成道,洪滋大德,请上堂。卓拄杖云:「释迦老子,苦行生疲,睹星悟道,偷心未死,指东话西,不识羞耻,堪笑!」云门痛处,加锥。复卓一卓。

上堂竖拂子云:「只者个,三世诸佛说不着,历代祖师说不着,天下老和尚说不着。」拂一拂云:「山僧即今说着了也。」众中还有信得及者么?击禅床,下座。

小参小参问向威音前道则触,向威音后道则背,如何是不触不背的句?师云: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进云:眉毛分八字,鼻孔向下垂,如何是超格的句?师云:难得到者地位。进云: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师云:且喜领话。问丹霞烧木佛意旨如何?师云:亲见丹霞始得。进云:院主因甚眉须堕落?师云:多少人向者里疑着。进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师云:逢人切莫错举。进云: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进云:罔明是初地菩萨,因甚出得女子定?师云:莫谤他好僧打○相,云还出得者个么?师云:败阙不少。问:如何是真实境?师云:昨日雨,今日晴。进云:如何是虚妄境?师云:未开口前早已错。进云:其如宝珠池终日开口,紫霞峰未守点头。师云:明眼人难瞒。乃云:照用双行,杀活并举,大开炉鞴,点铁成金,饶他踢倒紫霞峰,吸干宝珠池,向红炉里着脚,烈焰中安身,到者里只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缓缓地将渠脑后一捏,然后东西自辨,南北自分,便觉胸包天地,见出古今者些,且置圆期一句,究作么生?喝一喝云: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小参残冬方去春色初来法王号▆▆用安排堪笑东君多漏泄雪凝东岭露梅腮。

解七小参竖竹篦云:「金能克木,木能生火,信手拈来,烹佛烹祖。」照用同时,不背不触。召众云:「背触且置,七期告圆,一句又作么生?」众举首,旋风打散。

元旦小参年年正月初一个个眉横鼻直横按拄杖云若向者里见得一一何劳拈出。

除夕小参,腊月三十年,穷岁毕。野鬼闲神,自生荆棘。十圣三贤,魂飞胆裂。弥勒释迦,倚墙靠壁,卓拄杖云:“只得木上座,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且道分岁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玉烛银灯,光灿烂,来朝齐贺太平年。”上元文光上座请为雪友,禅宿对灵小参。雪老阇黎,出处甚奇,西域灵山移来者里,妙用无穷,不可思议。忽尔知归,方寸不离,特拈一偈,觌面提持。偈曰:“昔年苦行,赤条条独立孤标,万象超言,下顿圆无漏,智辉辉灯月,甚逍遥。

小参云门饼赵州茶粗中有细渴时饮饥时餐大用现前若涉拟议面里有沙。

秉拂大士诞日,受嘱秉拂,莫谓龙天推出,漫言果熟香飘。昔在万八峰前独荐,今向普陀崖畔承当。只因符到奉行,故尔当机不避,啐啄同时,乾坤震应,正令全提佛祖家风。今值大士圣诞,四众云臻,诸兄推举暐上座提唱向上宗乘。若论者一着子,岂可轻易?因堂头和尚严命,不敢辜负人天众前,岂肯囊藏?正当恁么时,直得与诸兄露个消息去也。举拂子云:「诸佛诸祖,自此授受,从劫至劫,无有得失,还见么?」击拂子云:「大庾岭头提不起,而今遍界不曾藏。

机缘师参灵隐,因僧问硕和尚:“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法?”灵便打。僧云:“既是无为法,因甚么显大机大用?”灵云:“你道大机大用是有为法么?”僧无语。灵置一瓮于方丈前,命众各作拈颂,投入瓮中,如有出格见解者,即付钵袋。众投毕,首座问灵云:“者一瓮未知有几个好的?”灵云:“半个也无。”座云:“和尚看过了么?”灵云:“隔瓮子看过了。”灵问:“师云,你道隔瓮子作么生看?”师打灵一掌,云:“用瓮子作么?”灵呵呵笑云:“是汝始得,师拂袖便出。

师参护国梦和尚呈颂,次梦云:“生从何来?”师云:“新生。”月照天。国云:“死从何去?”师云:“路在脚头边。”国云:“生来死去,是同是别?”师云:“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国打云:“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师云:“明眼宗师,因甚随人起倒。

师到雪窦,弘远和尚问:“甚处来?”师云:“天台来。”窦云:“护国、国清安否?”师云:“太平万年。”窦云:“石桥,因甚么作两橛?”师云:“和尚何得掩耳偷铃。”窦云:“你还不知么?”师云:“岂敢妄通消息。”窦云:“如何是真消息?”师低头吃茶。窦云:“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又作么生?”师云:“东西十万,南北八千。

师在雪窦为茶头。一日,雪窦上堂,师出问:“拨尘见佛事如何?”窦云:“你是个死猫儿。”师云:“狮子儿也不识。”窦云:“试哮吼看。”师云:“只恐惊杀野狐狸。”窦拈棒,师便喝。窦归方丈,召师至,问云:“适来者一段公案,你还记得么?”师作听势,窦打一掌云:“是赏,你是罚。”你师云:“老老大大,伎俩如此。”窦云:“烧茶去。”师近前扭窦须,窦云:“你又脚荒手乱作么?”师云:“冷灶里一把,热灶里一把。”窦云:“东摸西摸,有甚了期?”师云:“镬汤无冷处。

师回惠众剃度法师,问诸方为子说甚么?师云:请法师珍重口门。法师云:曾到沩山么?师云:到。法师云:水牯牛事,作么生?师云:和泥合水,拖犁拽杷。法师云:我问子水牯牛,子便道拖犁拽杷。问汝如何是佛,作么生道?师向露柱作女人拜,云:珍重。法师罔措,师拍掌而去。

师到澄心,洪明和尚竖竹篦问:「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毕竟唤作什么?」师云:「颠倒不少。」洪便打。师夺竹篦云:「速道,速道!」洪良久,师打地云:「放过则不可。

师参法雨老人。雨问:“云从甚处来?”师云:“金陵来。”雨云:“曾到报恩么?”师云:“曾到。”雨云:“报恩塔放光也未?”师云:“换却天下人眼睛。”雨竖拳云:“还换得者个么?”师云:“正眼难瞒。”雨云:“如何是正眼?”师指旁僧云:“者瞎驴!”雨便打。师便喝。雨又打。师礼拜。

师在法雨板首寮打七,次法雨老人遣侍者送竹篦三块,者云:“内有一块是和尚的。”师问:“雨,适才侍司道‘内有一块是和尚的’,未审是那一块?”雨云:“第四块是。”师竖竹篦云:“者一块聻?”雨云:“总任里许。”师遂打云:“恁么则借婆衫子拜婆年。

师与天柱和尚同入堂,柱云:“好一堂师僧,没个大彻大悟的。”师云:“瞎汉,那个不是大彻大悟的。”柱云:“瞎汉,那个是大彻大悟的。”师召众云:“者两瞎,还有亲疏也无?”众无语。师代云:“一对跎子相逢着,世上于今没直人。

法雨老人入堂垂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众无对。师就地卧作鼾声。雨云:“好瞌睡。”师云:“者老汉,话头也不识。”师问法雨:“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雨云:“一株老梅树,两个大丫叉。”师云:“只得其体,不得其用。”雨云:“汝作么生?”师举足便行。雨云:“意旨如何?”师云:“多时不洗,臭气熏人。

师问僧:“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云:“吃茶。”师云:“昨日道吃茶,今日又道吃茶。”僧无对。师代云:“怎奈明日何。

法雨问:“师山僧心痛,子还医得么?”师云:“和尚是无心道人,从甚处痛来?”雨骤步归方丈。师云:“者老汉被我一问,直得口哑。”旁僧云:“莫谤和尚好。”师打僧一掌。僧云:“为甚么打某甲?”师云:“寄与堂头和尚。”僧云:“何故?”师云:“切忌装模作样。

法雨从径山归,集众出迎。次师问众:“古德云:‘有一人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在家舍不离途中。’因甚么又要鸣钟擂鼓迎接和尚?”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怎奈老汉披毛戴角何。

师问僧:“你在那一寮?”僧云:“藏楼上。”师云:“当何职事?”僧云:“香灯。”师云:“香灯事作么生?”僧云:“满室香。”云:“人定后,半窗明月夜来迟。”师云:“本分事聻?”僧云:“钟板分明。”师便打。

师问沙弥:“甚处来?”弥云:“松云庵来。”师云:“谁叫你来?”弥云:“自己来。”师云:“谁是你自己?”弥云:“我。”聻师云:“我是阿谁?”弥云:“法成。”师云:“未有名字以前唤作甚么?”沙弥无对。师喝出。

师游山次,见岩上有“慧济禅院”四字,问僧云:“慧济在甚么处?”僧云:“前去半里。”师指岩云:“者里是甚么所在?”僧无对。师云:“只因太近。”有童子云:“只因太远。”师云:“过在甚么处?”童云:“路径太多。”师云:“你的路头在甚么处?”童以棍子画地云:“在者里。”师云:“从此入者,不得忘却。”童云:“不忘却。”师云:“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僧问:“狮子窟中无异兽,因甚么野猪、兔、鹿成群?”师云:“家无滞货,不富。”僧礼拜。师云:“会么?”僧拟议。师托开云:“野猪儿。

师入堂,僧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什么处?”师云:“瓮里,何曾走却鳖?”僧云:“秪如梦想到,又作么生?”师云:“惺惺着。”僧拂袖便行,师云:“你见个甚么道理?”僧便喝,师云:“切忌妄承当。

东瓯蒋总戎问师云:“得业何处?”师云:“普陀。”蒋云:“普陀是别庵和尚么?”师云:“是。”蒋云:“甚处人?”师云:“西蜀。”蒋云:“多少众?”师云:“或千余,或十百。”蒋云:“因甚如此?”师云:“法无定相。”蒋云:“师是何处人?”师云:“台山。”蒋云:“数闻有金身罗汉,因甚么杳无消息?”师云:“护法何得贵耳贱目。”蒋云:“某实不识。”师云:“果然。

僧问:“和尚谕僧:直夜行不打灯者,下签。忽遇个双目不见的人,作么生?若不下签,又违和尚令;若下签,他又是个光明,毕竟如何即是?”师云:“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僧问毛吞巨海因甚么大树被水冲去师云若不卖俏怎得风流。

僧问芥纳须弥因甚么皇上赐琉璃瓦数十万盖菩萨顶不遍师云法门广大。

僧问法雨寺居大洋海中为甚么无水吃师云阿谁欠少。

僧问海上横行底人脚跟下因甚么干巴巴地师云月穿潭底水无痕。

僧问:「名山受天下人供养,阎罗老子索饭钱,或将金银钱宝、头目髓脑等物与他,他一切不要,毕竟将甚么与他?」师云:「数本敲窗花有意,几竿对客竹无心。」僧拟议,师云:「切莫向鬼窟里作活计。

僧问马见便嘶驴见便扑永寿桥上石狮子镇日相对因甚么不怒师云同道者方知。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冬瓜藤上结葫芦。”进云:“葫芦有多少子?”师竖拳云:“一个。”进云:“恁么正欠参在。”师云:“还我话头来。”僧罔措,师便打。

拈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

明与不明,普化摇铃;哀与不哀,裂石迸灰。无有一人着紧,好似担雪填井。若道恁么便是,总是依样画饼。大众尽力道不出底句,还有人道得么?试出道看。其或未然,留与诸方检点。

青林挑柴若作,出坡会狼籍不少;若作道理,会弄巧成拙。当时若遇暐上座,一到便骂者,野狐精,以己方人待他,才开口,一棒打杀。何故聻?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国师三唤侍者国师三唤,如虫御木,侍者三应,偶尔成文。只如国师道:「将谓吾孤负汝,谁知汝孤负吾意,作么生?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南泉住庵南泉虽是见机而作未免随人起倒者僧虽善饱食安眠犹是梦里做梦。嘉兴大藏经 斗南暐禅师语录斗南暐禅师语录卷之中侍者法权记录颂古世尊初生。

无事出头不识羞周行七步逞风流云门一棒惊天地直至如今痛未休。

睹明星悟道。

天下独尊话已行言颠语倒可怜生雪山重睹明星后失却当年眼里睛。

拈花。

逢场作戏有来因做处分明见处亲迦叶欣然开正眼一番提起一番新。

殃崛救产。

殃崛救产快如风报语传言不废功谩说瞿昙行方便出窠玉兔本然空。

无梦无想如何是大用现前。

梦想俱无体用全团团明月水中天鸳鸯独立芦花岸孤雁双飞绕翠烟。

新妇骑驴阿家牵。

骑驴新妇阿家牵行到山穷水尽边南北东西无去处等闲摸者竹筋鞭。

末后句。

湘之南潭之北波澜声浩浩渔父休思索溪西鸡齐啼屋北鹿独宿。

盐官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

扇子随身不计年问来酬去绝言诠时人莫谓无踪迹浅角新蹄现大千。

云栖莲池大师因王侍郎问:「夜来床头老鼠唧唧,说尽一部华严经。莲,云猫儿突出时如何?」王无语,莲代云:「走却法师,留下讲案。

鼷鼠三更转法轮乌圆 跳遁深村豁开露柱通身眼遍界难藏吼一声。

师姑元是女人作。

师姑元是女人做三世如来觑不破夜夜朝朝抱佛眠风流却向阿谁说。

婆子烧庵。

老婆一片热心肠放火烧庵别有长枯木寒岩光灿烂者僧逐出姓名扬。

前有刀兵后有猛虎左有水右有火如何是出身一路。

天堂蓦直去地狱要亲临十方俱坐断不辨是非门。

赵州问僧:“曾到此间么?”曰:“到。”州云:“吃茶去。”又问一僧:“曾到此间么?”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问曰:“为甚么到也?云吃茶,不曾到也?云吃茶。”州召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

本色宗师一味禅不曾曾到尽悲怜和盘托出无人吃狼籍馨香满大千。

举古德云:「昨夜好风。」僧云:「昨夜好风。」德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又见一僧云:「昨夜好风。」僧云:「甚么风?」德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甚么松。

怒气冲天动地雷顺风吹了逆风吹团团荷叶凭空舞浴浪红菱尖似锥。

五台山秘魔岩和尚,常持一木杈。每见僧来礼拜,即杈却颈,曰:“那个魔魅教汝出家?那个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杈下死;道不得也,杈下死!速道,速道!”学徒鲜有对者。一日,霍山通和尚访师,才见不礼拜,便撺入怀里。师拊通背三下,通起拍手曰:“师兄,三千里外赚我来,便回。

五台台上老魔军终▆持杈问别人魔子魔孙魔眷属相逢相见芥投针。

大慈寰中禅师上堂云山僧不解答话秪能识病时有僧出师便归方丈。

毒药醍醐作者知铜头铁额不无疑机先若具超方眼觌面亲呈已是迟。

古人云万法从心生诸缘惟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既无迷悟了个甚么。

兔角杖挑潭底月龟毛拂系岭头风一时抛向沧溟外撒手回途不见功。

赵州卧雪。

弄假成真博古今何须陆地别升沉从来末后无言说一字搜空万劫心。

百丈野狐。

前身后现几人知昧落淆讹已钝机堕脱从来无此事今朝更举惹人疑。

大颠摈首座。

海乾龙现爪时至涌金波春王行正令乾坤玉浪铺。

又扶他未出葛藤时拨转乾坤向上机喜遇春风三月里鹧鸪啼在百花枝。

百丈开田。

惊天动地除荆棘掷地金声又一堆王令已行天下遍中原共亨太平时。

射虎。

将军射石虎弄巧传今古错认定盘星枉费千钧弩顶门着一箭何必多辛苦。

南泉斩猫。

信手拈来全杀活当机无语命难饶虽然不解翻腾去戴履回头亦是高。

灵云见桃花。

桃花灼灼报君知纵使无疑早已迟堪笑灵云无意志等闲失却眼中珠。

牛过窗棂。

一踏黉门开铁牛过棂来头头无挂碍拍拍舞三台。

悬崖撒手。

悬崖撒手便承当拄杖成龙岂覆藏更有冲天千尺浪禹门风急甚猖狂。

百尺竿头重进步。

百尺竿头重进步一条蓦直长安路到家不必询途程吃饭穿衣仍旧故。

兴化摈维那。

驱耕夺食有来由占断云山万壑秋鞭起铁牛犁皓月个中恩大实难酬。

百丈再参。

蓦然一喝天迸地裂装聋作哑应时及节。

德山托钵。

明头出兮暗头回惹得儿孙笑脸开父子蓦然齐看破灯笼露柱吼如雷。

龙潭吹灯。

纸灯灭处口难开旷劫无明当下灰明暗色空无隔碍一条白棒舞三台。

黄龙三关。

我手何似佛手不辨粗细好丑随缘接物利生惊起象龙哮吼。

我脚何似驴脚不被毗尼缠缚举步踏杀众生瞎汉不妨疑着。

人人有个生缘纵横自在安然日用光明历历饥时吃饭倦眠。

万法归一。

五百东来五百西一枝高出众枝低自从猿鹤归来后野鸟山鸡不敢啼。

一归何处。

万法明明说向伊霜风凛凛水生皮团团红日当空照隔岸渔翁坐钓矶。

云林和尚小参云:「一人办道,忙杀伽蓝。云林八百禅和,因甚日日绝粮?还是伽蓝不灵?还是人不办道。

几百禅和住此山阿谁不透祖师关莫道伽蓝不灵验日日绝粮顿顿餐。

又举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因甚不见有一人哀戚者。

昨夜三更月到窗晓来雪上又加霜明明一片清平地何事将军急着慌。

又举青林和尚凡僧参见先担柴三转方乃入堂还是教伊出坡还是别有方便。

不是担柴不是禅法王法令验愚贤人天榜样明今古看破青林直甚钱。

大随庵侧有龟僧问一切众生皮裹骨者个众生骨裹皮师拈草鞋覆龟背上僧无语。

骨生肉外外生皮六合乾坤陆地移一只草鞋轻覆却青天白日黑迷迷。

高峰垂问六则。

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

大彻不大彻焰里寒冰结冻杀天下人通身冷似铁。

佛祖公案本是一个道理因甚明与不明。

明与不明罗什吞针志公啖鸽少遇知音。

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

佛行毗尼本自遵现成草料满乾坤云门胡饼如天大不构师僧一口吞。

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

杲日当空无不照白云一片呈巧妙乘风布雨等寻常本体太清仍皎皎。

曹山三堕。

走遍天涯海角头背驼星月望江游归来踏断曹溪路超出人间第一流。

吃油糍。

吃些油糍饱天明不觉晓说向侍者知庄主添烦恼。

临济三顿。

棒下叮咛闪电机梧桐风埽凤离栖大愚一拶翻身转当下还拳捋虎须。

庭前柏树子。

祖师柏子应时机惹得儿孙说是非脱壳灵龟不费力可怜钝鸟逆风飞。

万缘放下。

吹毛举起命如丝斩断尘劳用几时大事未明须急急万缘放下莫迟迟。

彻底掀翻是与非三山四海总忘机万缘放下无寻处石女溪边把手归。

才入灵山选佛场万缘放下即家乡默然忘却来时路不是愁人也断肠。

肇法师云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一体。

虚虚实实任君猜根叶何曾有一枚意气不从天外得金乌夜半照苍苔。

维摩经》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云:“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殊又问:“维摩摩默然。”殊叹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真入不二法门。”时与此众中五千菩萨皆入不二法门,得无生忍。

法门无二何劳讲此处无金三十两不是维摩行正令瞎驴成队觜疯痒。

岩头撑船。

江心独立露堂堂广渡群迷上铁航舞掉呈桡称好手老婆不是假颠狂。

曹山因僧问:「雪覆千山,为甚孤峰不白?」师曰:「须知有异中异。」曰:「如何是异中异?」师曰:「不堕众山色。

雪覆千山水满溪孤峰初夜月峨眉清虚鸟道潜踪迹那畔风光几个知。

栽松次同参问大地无寸土松向甚么处栽答云高着眼。

磐陀石上栽松树不假阳春岁岁奇大地原来无寸土即今何处着阇黎。

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个馒头。

胡饼馒头袖里蒸惯将黑豆换珠珍相看会是瑶台夜斜掩重门谁识真。

法眼益和尚因僧问「声色」二字如何透得?师召大众曰:「诸上座,且道者僧还透得也未?若会得者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

声色殷勤问主人南山骤雨北山云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疏山匡仁禅师问大沩:“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沩放下泥盘,呵呵大笑。师曰:“某甲三千里来,特为此事,何得相弄?”沩曰:“向后独眼龙为子点破。”后举前话问明招,招曰:“却使沩山笑转新。”师于言下大悟。

树倒藤枯问若何泥盘放下绝淆讹独龙点破其中旨始觉从前错路多。

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骤雨空中霹雳声乱云堆里木人惊红光闪烁随收去电后风轻海岳清。

百丈因僧问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便礼拜丈便打。

象王独坐大雄峰拟犯吹毛更不容狮子窟中无异兽千妖百怪尽潜踪。

临济上堂次,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师还有宾主也无?”师曰:“宾主历然。”师召众曰:“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中二首座。

两个泥牛气不和倾肠倒腹吼山坡宗师愍物分缁素临济纲宗有几多。

沩山示众曰:「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此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甚么即得?」仰山出礼拜而退。

堪笑沩山老牯牛争名夺利在阎浮强中自有强中手一拜当阳万事休。

五祖弘忍大师前身在靳州西山栽松,遇四祖告曰:「吾欲传法与汝,汝已年迈,汝若再来,吾尚迟汝。」师诺,遂往周氏家女托生,因抛浊港中,神物护持。至七岁为童子,四祖一日往黄梅县,逢一小儿,骨相奇秀,乃问曰:「子何姓?」曰:「姓即奇,非常姓。」祖曰:「是何姓?」曰:「是佛性。」祖曰:「汝无性耶?」曰:「性空故。」祖默识其法器,即俾侍左右,后令出家,付衣法,居黄梅东山。

钝鸟移巢脱壳龟阎浮卖弄几多回舍身受法传心印莫是遭他授记来。

德山小参示众曰:「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曰:「某甲话也未?问和尚,因甚么打某?」师曰:「汝是甚么处人?」曰:「新罗人。」师曰:「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

即言说兮离言说祖印高悬挥巨阙触着轻轻裂脑门至今遍地流红血。

德山凡见僧入门便棒。

入门便棒烟尘埽荡日午三更星稀月朗。

东寺问仰山:“甚处人?”山曰:“广南人。”师曰:“我闻广南有镇海明珠,是否?”曰:“是。”师曰:“此珠如何?”曰:“白月即隐,黑月即现。”师曰:“将得来否?”曰:“将得来。”师曰:“何不呈似老僧?”曰:“某甲昨到沩山,被索此珠,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师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

明珠镇海自承当白月收藏黑月光无言可对全体露狮儿哮吼不寻常。

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

真源一滴本无多狼籍溪声挂薜萝识得千江非二月碧潭皎皎浸山河。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云:「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世尊召仙人,仙人应诺。世尊白:「那一通你问我。

问佛仙人那一通倒插杨柳顺插松红桃片片如红雨狼籍馨香在梦中。

善财采药。

野草闲花遍界青当阳拈出法非轻膏肓有病来医者杀活临时不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