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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松隐唯庵然和尚语录二

松隐唯庵然和尚语录卷之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74 段

松隐唯庵然和尚语录卷之一

徒弟比丘 慧省 编次金华圣寿寺语录山门未跨龙门脚踏实地已跨龙门脚踏实地骤步云一声霹雳风云起。

佛殿法报化身总是这个毕竟以何为验泥多佛大便礼拜。

土地堂正直聪明聪明正直显正摧邪凭谁之力喝一喝。

祖堂你者一队全无巴鼻六耳同谋有甚良计。

据室拈拄杖云纵也在我夺也在我铁额铜头也须按过卓拄杖。

指法座云:进一步,高一步,踏到上头,全身独露。掣手云:须弥灯王,过那边去。遂升座,拈香云:此香爇向炉中,端为今上皇帝祝延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大众还知来处么?”今日不惜眉毛爇向炉中,奉为开山佛慧圆鉴普济禅师千岩大和尚。不图酬恩报德,且要递相热瞒。遂就座。东白和尚白槌罢,师云:“垂钩四海,惯钓鲸鳌。众中莫有不顾性命者么?出来道一句看!”时有僧问云:“远离松水来,据龙峰海众,临筵请师祝圣。”师云:“万年松在祝融峰。”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列祖宗风事若何?”师云:“冬到寒食一百五。”进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斧头是铁做。”进云:“恁么则龙门无宿客也?”师云:“早已点额。”进云:“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深?”师云:“你道老僧眉毛有几茎?”进云:“一堂风泠淡,千古意分明。”师云:“蹉过不少。”进云:“承古有言,向上一路,千圣不傅,还端的也无?”师云:“何处得这消息来?”进云:“卖金须遇买金人。”师喝一喝。进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又作么生?”师云:“好向绣湖湖上看月明,夜夜散金波。”进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师云:“杜撰禅和如麻似粟。”进云:“大众证明,学人礼拜。

师乃云:“第一义谛已被东白和尚一槌击碎了,也未免向第二义门露个消息。山僧数年搓得一条龟毛索子,今日拈来将三世诸佛、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天下老和尚鼻孔一串穿却了也。且道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森罗万象、有情无情,甚处得来?”良久云:“莫将间学解埋没祖师心。

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师。」云:「这二老汉同门出入,夙世怨家。一人向孤峰顶上卧月眠云,一人向十字街头扬尘簸土。点捡将来,二俱漏逗,各与三十拄杖。」且道龙峰与么提持,是赏伊,是罚伊?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当晚小参,二十年在吴淞江上,冒雨冲风,抛纶掷钓,虽无跃浪锦鳞,且得去留自在。今日被业风吹向千峰顶上,隈岩傍壑,直得四顾寥寥,清风满座。见前莫有同生同死底衲僧么?出来相见!如无,然上座自起自倒去也。乃拈拄杖云:山僧拄杖子,无端变作智者楼,约国师走入玻璃瓶里澡浴,惊得双林傅大士掷下击门槌。乃说偈云: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诸人还见么?若也见得,不妨横行海上,独步乾坤。其或未然,拄杖子依前还作拄杖子。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上是天,下是地。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乃卓一下。

复举西天异见王问波罗提尊者:“何者是佛性?”者云:“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者云:“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者云:“今见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不?”者云:“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不作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作用,何处出现?”者云:“若作用时,当有其八:在胎曰身,在世曰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唤作佛性,不识唤作精魂。”王闻是言,心即开悟。后来大慧和尚拈云:“若道在八处,即是精魂;若道离八处,却唤甚么作佛性?”师云:“诸方尽道异见王闻法开悟,殊不知波罗提尊者被王一拶,直得伎穷力尽,进退无门。妙喜老人尽平生力也救他不得。龙峰今日路见不平,敢为古人出手去也。”乃喝一喝云:“适来异见王、波罗提尊者、老妙喜,尽向这里扫踪灭迹了也!更说甚么佛性、精魂、作用、见闻?尽是阳焰空花,不劳把捉,且归家稳坐。一句作么生道:‘太平天子朝元日,五色云车驾六龙。

上堂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有来由,无途辙。六月炎炎,撒冰雪。文殊无处着浑身,普贤特地呈丑拙。是真说,非真说?若无间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开山和尚忌日拈香云:「巴陵三转语,未足酬恩;扬岐作女人拜,深为负德。然上座总不恁么?何故?字经三写,乌焉成马。

岁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亨。蓦拈拄杖云:“拄杖子,昨夜抽条,今朝吐蕊。花开五叶,香遍大千。且道当得新年头,佛法也无?”卓拄杖,喝一喝。

官员至上堂举:昔日朗州刺史李翱慕药山和尚道风,屡请不赴,乃肃装客礼,直造座前。山默然,殊不顾视。李乃云:“见面不如闻名”,拂袖便行。山召李,李回首。山云:“何得贵耳贱目?”李遂礼拜,起问云:“如何是道?”山以手指天,复指净瓶,云:“会么?”李云:“不会。”山云:“云在青霄,水在瓶。”李因有省,乃呈偈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霄水在瓶。”师云:“我这里则不然,今日若问龙峰,如何是道?但云:国正天心顺,官清民自安。且道与药山还有优劣也无?”靠拄杖下座。

结制上堂,九十日,包三大劫。诸人直要彻根源,会须拨转当头柁。觉海乘风,驾铁船。蓦拈拄杖云:「柁根在这里!」铁船在甚么处?喝一喝。

谢藏主维那上堂,天无门,地无户,俊快衲僧一任来去。藏里摩尼照彻十方,洞里桃花千葩竞吐。假劫外之春风,应今时之律吕。海神夜半看鲛珠,眼光挂在扶桑树。喝一喝。

开炉上堂,暖气相接。正在斯时,深深冷灰里拨着星儿之火,向死柴头上发机,燎起亘天烈焰,烧却舜若多神面皮。敢问诸人,作么生迴避?掷拄杖,下座。

腊八上堂明星一见出山来刚道娘生已眼开不是髑髅干得彻争知春色上桃腮。

上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道得天下横行便下座。

结制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金刚捏出秤锤汁。七六五四三二一,扶桑枝上悬红日。鹭鸶牵动铁昆仑,挨得虚空半边侧。碧眼黄头,胆丧魂惊,走入大圆觉海,藏踪遁迹,浸烂鼻孔。要且黈气不得,个事且止。只如诸人,日用二六时中,毕竟作么生履践?良久云:不因樵子迳,争到葛洪家。

上堂今朝是初一龙象如稻麻有事与无事归堂去吃茶。

上堂:“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众作么生说个见性成佛底道理?”良久云:“幸自无疮,勿伤之也。

上堂:真不立,妄本空,有无俱遣,不空空。二十空门,原不着一性如来体,共同。蓦拈拄杖云:「只者拄杖子,你诸人若不唤作一性如来,便唤作二十空门。直饶总不恁么,也是垛根汉!」掷拄杖,下座。

端午上堂,黄米粽,吃一钵菖蒲茶,吃半瓯,个是衲僧好时节。大家相见,饱齁齁,纵横自在,自乐自由。说甚仰山开畬,沩山牯牛,禾山打鼓,雪峰辊毬,总是小儿杂剧,且非先德宗猷。只如端午掩殃一句,又作么生?目前无怪异,不用帖钟馗。

上堂:「德山棒,临济喝,拈放一边。诸人脚跟下,道将一句来!」以拄杖划一划,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解制上堂,举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与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师云:“好事不出门。”长庆云:“生也。”师云:“恶事传千里。”云门云:“关。”师云:“错者一队汉,只解护惜眉毛,不知打失鼻孔。”龙峰今日直要与伊据款结案。大众还委悉么?暑气尽随云雨去,清风透入户庭来。喝一喝。

上堂举琅玡觉和尚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玡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其僧于言下有悟。师云:“骑贼马,赶贼。”琅玡固是作家者,僧如珠走盘,一拨便转,可谓主宾互换,箭锋相拄。虽然如此,捡点将来,犹欠淘冶。在今日或有人问龙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劈脊便棒。且道与琅玡是同是别?有眼衲子,试辨看。

松隐上塔顶,宝索上堂,钩锁连环,连环钩锁,觌体全彰,眼眼相顾。其横也,穿却虚空鼻头;其竖也,锁住须弥铁柱。亲从恶辣钳上煆炼得来,岂比寻常麻缠纸裹?个是谷宝居士,壮观浮图,腾今亘古,底作也?虽然如是,且道高悬倒挂一句如何?举似四檐平定,香云绕万世光华,佛日长。

上堂众集师顾左右云分明记取便下座。

上堂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拈拄杖云这个是深心那个是佛恩喝一喝。

上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永嘉大师满口道了也。大众还知落处么?卓拄杖云:劫石有消,日黄金无坏时。

端午上堂,诸方尽吃菖蒲茶,唯我自酌青原酒,儱儱哄哄,发颠狂,打落南辰连北斗,掷拄杖下座。

开炉上堂。十月风高,作寒色。今朝正值开炉日,长途多少未归人?祖父田园俱丧失,何如白鹭鸶翘足溪边立?毛长骨瘦,历风波。那论有食与无食?诸兄弟也要大家知此消息。且道是甚么消息?归堂吃茶。

上堂举僧问投子同禅师云:“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同云:“者发杀业底。”师僧师云:“真不掩伪。”后问国清机和尚,机劈脊便打。师云:“曲不藏直。”投子只解裁长,不能补短;国清只解补短,不能裁长。今日忽有人问龙峰:“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只对他道:“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靠拄杖,下座。

结制上堂,蜡人为验,始于今日,九十日终。推功辨的,黄面老瞿昙结住布袋头,百万人天咸皆受屈。松隐结制,总不恁么。以手作摇橹势,云:“山僧即今驾无底铁船,普请大众同入大圆觉海,游戏去也!”喝一喝,云:“看取定南针。

冬至小参,群阴剥尽,一线新添。祖令当行,十方坐断。拈拄杖云:「拄杖子,得者体用临机,纵夺杀活自由。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以此点铁成金,以此超凡越圣,以此恢拓宗纲,以此续佛慧命。」乃喝一喝。云:「山僧尽情撒向诸人面前了也。个中直饶有个皮下有血,顶门有眼底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也只作得半个衲僧。且佛祖向上一句,作么生道?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卓拄杖,喝一喝。

复举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便打?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师云:你诸人且道,者僧合吃棒,不合吃棒?若道合吃棒者,僧过在甚么处?若道不合吃棒,争奈德山令不虚行?要会么?良久云:不是李将军,徒劳射石虎。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糊饼。”大慧和尚拈云:“云门直是好一枚糊饼,要且无超佛越祖底道理。”师云:“大慧和尚一手抬,一手搦,未免话作两橛。既是好一枚糊饼,又道无超佛越祖底道理。”诸禅德且道:“大慧和尚还有为人处也无?”参。

法语示生禅人古者道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又道切忌生心动念,才生心动念便不是了也。先德发一言半语,如利剑长矛,动着便伤,锋犯手拟议则断却命根,直是无你回避处,无你凑泊处。若是个汉,那肯承虚接响,滞壳迷封?要须直截根源,脚踏实地,尽力捱将去,日久月深,打成一片也。无生的心,也无灭的心,生灭一如,动静无二。到这里不觉不知,打失眼睛鼻孔,在大洋海底。及乎捞捷归来,眼睛依然是眼睛,鼻孔依然是鼻孔。到此始可上人门户,剖露真情,求大宗匠决择明白,方名真参学者。却于四威仪中,随缘饮啄,不失其宜,或孤峰独宿,或隐逸林泉,或垂手入廛作饶益事,三二十年保养充足,忽出一言半语,声名腥香,文彩发露,天龙推出模范,后昆不为分外。古之学道之士,参到大休大歇大安乐地方,为了当嗟!今时辈行脚,才赶得些野狐涎唾相似语言,便去眩惑他人,堪作甚么?有一般底将古人公案向情识上卜度,文字上引证,蕴在胸中便为了事,结半间茅屋以为死关,滞寂沉空,味于安逸,开大口说大话,弄虚头惑其后学,诚可怜愍。蓦然撞着个本色宗师,漆桶依然不快,岂不念雪山大沙门弃王宫,夜半逾城,六年苦行,腊月八夜睹明星,豁然大悟?只如二祖可大师,少室山前立雪断臂得安心,竟方堪为人榜样。生禅人,你既居关,理合大忘人世,力进此道,空一切相,何以又起佛见法见,瞥兴妄念,远远赉香,求我无义味语,以为居关之谈柄?此之见解,大不唧溜!古云真净界中,才一念,阎浮早已八千年,岂虚语哉?你且道,我这一络索是发扬关中事,关外事?若捡点得出,不妨廓大千沙界为一关,一关容纳大千沙界,那时始好扶竖济北三玄,凿开人天眼目,激扬佛祖向上宗乘去也。殊不知我天目佛日老祖避世逃名于万峰之巅设。个死关,垂三转语,以为关键。要断学者偷心,亦乃偶尔一期方便。岂意灵龟曳尾,欲隐弥露?生禅人思之,勉之。

示真禅人真禅人,你参乃师万峰和尚“父母未生已前,那个是我本来面目”一句子。此是老卢在黄梅五祖会下,夜半受衣法,渡江至大庾岭头,被明上座随后赶逐,无处躲避,临危设个脱身款子,乃云:“不思善,不思恶,正当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当时明上座只知蜜甜,岂知中了毒,丧却一条穷性命,纵使耆婆、扁鹊,亦乃救之不得。此话流传到今,钝置后学,仍不知当人十二时中四威仪内本来面目未尝少间,自是根思迟钝,不能深领,以致昏时、散时、静时、动时,忘古人大安乐田地,造之不得,坐之不稳。若欲决了此事,便从脚跟下将平日所参得底和个四大五蕴尽情放下,然后并起勇猛志,竖起精进幢,瞠开两眼,紧捏双拳,如两将争锋,胸中愤愤,举起本参话头,直向疑不到处起疑,方是真疑。真疑既发,恰如急水滩头,坐在一叶舟中,顺转逆行,浮逼逼地,如月华透水,荡之不散,如毗岚风卷海水,直教彻底无涓滴。到此之际,自然尘消业谢,静极光通。那时爬得构也,切莫移晴动目,凝定身心,善巧方便,不知不觉一拶拶透,豁开己眼,方知本来面目不从他得。若要作大法器,建立门庭,更须向那边、更那边打数百个悬空筋斗,却来吃我痛棒。何故不见道:“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示明禅者端的究明生死底人,自然孤迥迥地,不挂寸丝。二十年,三十年,捩转面皮,讨个分晓。便是千手大悲,也互换你不得。此乃过量的人也。若是随漏辏汉,唤东向东,唤西向西,脚跟下浮逼逼地,岂肯向他古人真实田地上行?只管贪程,那知烂泥中有刺,转得脚来,未免通身泥水。你且道,孤迥迥地底是随漏辏底是参。

示禅者佛是众生界中了事人,众生是佛界中不了事人。若欲决了此事,只消向十二时中四威仪内折旋俯仰与人酬酢处看,是甚么道理?忽尔妄想灭,知见忘,突出自家一段光明,洞彻十虚无,丝毫隔碍,始知佛与众生本性平等,一身清净,多身清净,一世界清净,多世界清净,无一尘不是真如境界,无一刹不是解脱道场。所以永嘉云:「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其如来,合斯言,岂欺我哉。

颂古世尊成道六载雪山,空冷坐,面如黄蜡,骨如柴。纵然亲睹明星现,也是街头破草鞋。

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

出得驴胎,入马腹,六六依然三十六。渊明固是不知归,重阳耽着篱边菊。

达磨大师初至金陵,见梁武帝。帝问云:“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师云:“不识。”帝不领悟,师遂折芦渡江至魏。后帝举问志公,公曰:“陛下识此人否?”帝云:“不识。”志云:“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曰当遣使诏之。”志云:“莫道陛下召,阖国人去,他亦不回。”脚头未跨帝皇畿,早已全身陷铁围。渔父只怜钩上饵,不知蓑笠堕鱼矶。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

秋林落叶,拥阑干。砌下蛩声,枕上寒。最是月明风定夜,溥溥玉露滴金盘。

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出匣吹毛,光滟滟。一番用,了一番磨锋头,削落三斤铁。始信将军血战多。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万法归一,一何归正?是冰枯雪老时,葭管灰飞,消息好。陇梅开遍,向南枝。

赵州因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一领布衫,重七斤。”一度拈来,一度愁。风前月下,几时休?丝来线去,浑闲事。添得娘生,两鬓秋。

高亭隔江见德山,山以手中扇招之,亭乃横趋而去。

隔江招手,横趋去。端的渠侬眼有筋,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五祖演和尚云:「譬如牛过窗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只是尾巴过不得。」

牛过窗棂,尾过难。将军活陷在重关,当时不得鸡传晓,直至而今去不还。

赵州因访一庵主,问云:“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拽下帘子便行。又访一庵主,云:“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州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

卖扇婆子,手遮日;卖油婆子,水搽头。大底还他肌骨好,不施红粉也风流。

倩女离魂数声羌笛,最关情。去路迢迢,恨不胜。仿佛暮云归未合,远山无限碧,层层。

不生不灭虚空一劈,成两片。妙在逢缘,不借中。黑漆昆仑,骑白象。藕丝窍里,舞春风。

睦州示众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

山边水边待月明,暂向人间借路行。如今还向山边去,秪有湖水无路行。

有无俱遣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南海瞎,波斯眉毛生颔下。

一花五叶一花开自少林春,五叶流芳遍刹尘。无限香风吹不断,紫金山耸玉昆仑。

临济三玄:第一玄,霹雳震堂前,裂开露柱腹,产下个奇男。第二玄,陆地驾铁船,木人齐拍手,解唱啰哩嗹。第三玄,泥牛吼上天,惊得虚空碎,大地血漫漫。

三要:第一要,机先离用,照一条,折火叉,打破嵩山灶;第二要,石女呵呵笑,拈起没弦琴,弹出无生调;第三要,山门金刚懆,努目嗔,伽蓝佛也难解教。

黄龙三关我手何似佛手?虾珧那能出斗?金刚脑后拔丁,不知脱落两肘。

我脚何似驴脚?动步早错一着。岂知昔日襄王,倒被巫山迷却。

生缘毕竟,人人有。独我从来道是无。昨夜坑头,粪蛆子无端咬落黄门须。

(吴江县佛弟子张维,法名智严)沈学闵法名净英,董之垣法名明震捐资刻。唯庵禅师语录第一卷吴门九章,朱衮对稿。金陵潘耕书。

自闻道人 蒋成荣刊)(崇祯二年己巳岁,佛成道日,姑苏兜率园识)松隐唯庵然和尚语录卷之一(终)嘉兴大藏经》《松隐唯庵然和尚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