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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楞严法玺印禅师语录二

楞严法玺印禅师语录卷之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72–103 段

楞严法玺印禅师语录卷之二

侍者明曙记录为少宰肇翁杜护法送,观音大士入寺祈嗣,安座拈香法语。

师云:「少宰入寺求嗣,大士婆心太切,亲手携个英儿,不是凡间骨血。既然如是,毕竟以何为验?」进前拈香云:「天上琼宫,金凤子;百花丛里,玉麒麟。

示慧生张居士法语世尊拈花,迦叶微笑。者两个老汉,早已漏逗此事了也。所以祸及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直至如今,稻麻竹苇,个个皆是明自本心,见自本性,到大休大歇大解脱田地。山僧客寓湖州天宁,一日慧生张居士同以书史公入寓处作礼。山僧问云:“慧公曾看甚么话头?”慧云:“万法归一。”山僧云:“如何是万法归一?”慧云:“明月到寒潭。”山僧云:“月落潭空时如何?”公便拟议。山僧良久云:“何不问山僧聻?”慧云:“月落潭空时如何?”山僧云:“日轮东上。”公默契底旨,果能直下向者里觑得破,翻得身,自然到大休大歇大解脱田地,方与佛佛祖祖把手共行,正好向《楞严》手里吃痛棒有分。设若不能死生关头大须审谛。

示以书史居士法语佛说一切法,皆为一切心。若无一切心,本无一切法。如何是一切心?五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五有、明暗、色空、森罗万象,到处粘作一团,如胶漆相似,使得七颠八倒,打入驴胎马腹。千佛出世,亦无如之何也。公若能脱尽,不被他流转去,须要日用二六时中,提个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人公毕竟在什么处?一疑疑定,佛来、祖来、凡来、圣来、神来、鬼来、善来、恶来、恩爱来、烦恼来,都不被他转动。直疑到水穷山尽,绝后再苏,自然立证佛祖顶,得大受用。纵有积生累劫多诸恶习,一齐解脱。到恁么地,佛说一切法,皆为剩语,方不负山僧言也。嘱嘱。

示星海张居士法语旷大劫来,生生死死,未有了日,如旋火轮,无有休息。奈何众生日用颠倒,逢境便爱,逢尘便染,不能向六根、六尘、六识之中见自心性。星海张公断灭恩爱,不染世缘,于朝夕之中只念阿弥陀。佛山僧复教念佛者是谁?若提起“念佛者是谁”,朝也念,暮也念,行也念,坐也念,住也念,卧也念,花街柳巷也念,歌管楼台也念,只念到前后际断时节,和“念”字了不可得,始信自性弥陀,唯心净土,不离当处,即是西方。未动脚跟,蒙佛受记,所以道:“竿木随身,逢场作戏,生死涅槃,犹如昨梦。”公信之。

为子仪刘居士持《般若金刚经》说。

般若智光如大火聚,一切依之,即燎却面门,通身焦烂。所以般若,有如是验也。子机刘公作大佛事,专持般若一经。能持是人,所持是法,要当能所俱断,方证自心般若。到恁么地,日用之中,一切之处,不被世间法缚,不被出世间法缚,缚脱无碍,是一般若智光,照破幽暗。不惟狱卒冥使拱之携之,要且阎罗老子向别峰相待。

题紫柏憨山二老和尚双像图者两个老汉,忘身命于九重,提宗门于将坠,喝!木马起舞长空,逼石女生儿。夜半复祖庭,而周游世界,疏曹溪而说法。从军似者等的阿翁,正法可以无,临济德山,末法不可少。憨山紫柏,且道拄杖子遍满寰中,即今还有知恩报恩于二师者么?良久,喝!一喝。

湖州天宁遇之老禅宿一贯图像赞。

此老不分门户,亦不担板。习教观于智者,一坐蒲团,文字尽删。拽拄杖,俨如赵老勘婆子而还。听清流就活,远公朗千古之月,漾乐万重之云间。风流到处,三即一;到处风流,一即三。纵横自在,游戏宇寰。是之谓尊宿再来,是之谓出世人间。脚下儿孙如龙象,珍重儿孙共跻攀。

湖州以书史居士像赞个老也甚奇怪,在尘现居士身,求道示比丘像,危危兀坐蒲团,大似学佛模样。我闻诸经曾已读过,须知句句不落文字障,万法若已透过,要识物物尽是光明藏。光明藏正好分付童子烧香灌花煨折脚铛,那管脚下贤英挂在石灰壁上。然虽如是,居士更有描写不得的一着,又教老僧如何举况咄。

题苕溪苏湾(额引)幻居大师罢参后于此住脚四十余年,余主席嘉禾《楞严》常过苕溪,仰其高风。一日拉天宁遇之,老宿入山奉访,至岘山,遥见烟云拂秀,瑞色冲霄。及入柴门,苍松翠竹,古佛辉煌。与遇公且喜且曰:“真道人之乐处也。”幻公一见微笑相迎,及揖坐曰:“某于壑中数十年,今得和尚过此,幸留题于数椽之下,令后人得以观瞻,何如?”余不吝鄙拙,遂额之曰《云巢。

祖安禅师持陈母节君濮氏孺人像请赞。

轩然独坐,群女迥别。五十夫迁,誓不解节。巍巍其容,皎皎乎洁。志行贞义,操守贤哲。如松如筠,如冰如雪。似兰斯馨,似水斯冽。名誉一方,邑宰颂偈。又三十载,奄尔告耋。有子安公,出离火宅。三学齐修,比丘可列。孝思精诚,笃厚且格。能为后学之规模,亦可为子孙之光泽。呜呼!阃丈夫欤?如是者,谁不为之啧啧!

游玄墓礼万峰祖塔邓尉山前叩祖真,白云随步入芳茵。黄齑采罢三秋露,瓦缶烹残二月春。翠阁松烟怀古哲,画屏湖水兴游人。当年矫诏期先逝,此日为谁现法身。

赠孝丰西翁罗邑侯圣道玄微,力荷担。知君曾脱汗襕衫,相逢欲问何宗旨?不是前三与后三。

题李孝女(有引)嘉禾万历间,有孝女李凤,以不字为戒,佐父读书,终身不二。一日父笃疾,无计,忽得鸟衔青果落于药铛,煎而服之,得起,以致延年。诸方名公大老,知识诗文赋之累累。山僧一日得读是稿,因以诗志之。

闺门未出,孝思坚,今古裙钗第一仙。不与夫君期胜日,愿从阿父伴余年。贞诚动处,征鱼鸟;至理穷时,格地天。看到青梅投药灶,宜居哭竹卧冰先。

辞别驾莱臣余护法归同安轻乘一叶到苕溪,为别檀那,归凤栖,不畏江寒,拟断臂,固辞祖席,藉全提托,盂未许,乾坤老,拽杖犹嫌道价低,自愧拙才,先赋此,腾云石(同安景)上待君题。

寿孟翁张护法八帙喜今八十,老风流惯,得浮躯乐自由。天目溪光,生铁笔;径山玉浪,记千秋。庭前古柏,招云鹤;劫外灵芝,引凤雏。独许我翁无量寿,儒林祖位并相酬。

戊午腊月十八日退院上堂师举古云:“未有长行而不住,未有长住而不行。所以道人去住如行云流水,了无滞碍。”山僧曩承阖郡护法诸山耆宿及本寺经主十地诸师命,主《楞严》法席。自惭未具磨砖之手,兼乏匡众之才,无补丛林,虚消信施,有负缁素大德。今日人天众前,举扬个事,愿诸檀护及众师友,公请高德之士,以继此席,大转法轮,方不负紫柏尊者、密藏大师之宏愿也。既然如是,秪如即今退院,一句作么生道?蓦竖拄杖云:“今朝楖栗化龙去,仍藉飞腾六合云。”以拄杖横肩下座。

与仙仗朱文学劫前一段好风流,独许君家擅唱酬。若唱酬,有人问着,举拳头。

赠晦岳西堂辅弼丛林,三两秋,冰清玉洁,孰能酬?当年已佩天台诀,他日声名振九州。

孟高张老护法像赞(别号擎庵)翠竹、孤松、怪石、细草,坐断葛藤,文字俱扫。恁么境界,到者实少。风流卖尽,老乾坤太古无心,随处讨,随处讨个段,热肠何日了?

自赞个老橛强,到处惹人怨谤。有住处不肯住,无端向十字街头,单提一条白棒。今被众居士和赃捉败,描作人天榜样。纵描得十分像,也只是者边模样。若论那边更,那边饶是王维也描不像。像不像,但得倾心焚香作礼,自然是法玺和尚(时师卸楞严院事,寓于郡之天宁。众檀护不忍别,遂写师真以留瞻体,并请师赞)踏倒十二巫峰,西江一口吸尽,登云居。操入室之干戈,竖刹竿,复同安之祖席。一条铁棒太无情,直教尽大地人都来乞命。且道者阿师是何心行聻?咦!也只是者个模样(一尔尼请)了凡朱居士像赞虚空其怀,蟠根为座,一目万里,无谁能佐。气宇清莹,纵情自大,傲骨天生。阳春少和,如维摩之于毗耶,杜口独坐,如庞公之见马师。西江吸尽,了却凡心兮,即是佛心。一自无何有兮,大道殊胜。

君宁卜居士像赞天生华表,祖宗遗德,傲骨神清,芝眉出格。赏四时花木之芳,饮赵老风味之别。有时独坐兮悬岩,有时灌水兮自得,有时解脱兮樊笼,有时回互兮有则。看来此老大,似有意思的道人。为什么问着西来大意?便只默默。

仁宇顾居士像赞高隐尘寰,片石为坐,一句弥陀,能超佛祖。今日有一大事因缘,要你直下担荷。且道是什么大事?嘻!天宁寺里千佛阁(时佛阁遭回禄,故云)玉如居士像赞坐悬岩,大忘人世,居树下,了脱凡情,念而不念,空华原是眼中之尘,心本无心,童子惯烧无烟之火,此是本色,道人不必如何,若何。

月上庵一尔尼禅人像叙言子初参密云于碧光,得个万法归一。次见三宜于梵,受顿入清净毗尼。末后到楞严,棒下翻身,便云:“石狮眼里火星飞,泥牛背上翻白浪。”是以分付向上一着。老人辞楞严,归江右逸老于同安。子闻之,持小影以求一语。老人不觉和盘托出,意为承当大法者不可忽。

君选张居士,欲构一室以供佛僧,但未得其名。一日来《楞严》,求山僧预名焉。山僧遂额曰「广博庵」,又以偈赠之。

至道不分难与易,经行坐卧总如如。个中一段无私用,大地收来广博居。

祥甫许居士像赞端表超凡,天生不错,动静怡然,顽石兀坐,手捋其须,神情自若。家童献花,不喜不诺者,段丰仪难为酬酢,俨尔是个出格道人,一切尘劳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