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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法澜澄禅师语录二

法澜澄禅师语录卷上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51 段

法澜澄禅师语录卷上

嗣法门人清杲编次住荆州天王禅寺语录康熙九年庚戌二月初一日进寺。

上堂拈香,此一瓣香,高超物表,摄受群灵。苍生有赖,万汇沾恩,恭为。今上皇帝祝延万岁,此一瓣香为翰,为屏,为祥,为瑞,奉为满朝文武,本省提台,本府例位尊官,伏愿常展调羹手,拨转正法轮。此一瓣香放去则道满寰宇,收来则法幢高竖。奉为光贲天王,栖贤独冠,敬太老和尚,并及现前众位法叔大和尚,伏愿声价等南阳,寿量同宝掌。正拈香,此一瓣香最初一步蹋着,至今受用不尽。今对人天众前拈出,奉为中兴本寺四坐道场,本师沙翁海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信庵大师白棰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声一喝曰:“有识得此第一义者么?出来酬唱看。”信庵大师问:“天王奕叶播芳春,千古令人忆转深。”伐鼓声钟,龙象集,高山流水孰知音?知音即不问,大振纲宗事若何?师曰:“拄杖头边金凤舞。”进曰:“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藉四时催。”师曰:“铁昆仑下死猫头。”信喝,师曰:“好喝。”楚庵大师问:“天王法道远源流,突出孤峰最上头。济北宗风即不问,高登猊座事如何?”师曰:“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进曰:“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师曰:“普天匝地又重新。”问:“向上全提即不问,高峰四句请师宣。”师曰:“旧话不须拈。”进曰:“如何是海底泥牛衔月走?”师曰:“莫妄想。”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曰:“莫眼华。”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曰:“一串穿却。”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鸶牵?师曰:“看脚下。”进曰:“恁么则瑞气迎春色,杲日丽中天。”师曰:“不妨道着。”夏居士问:“大道无虽唯嫌拣择,始终如一,内外明彻。明彻即不问,始终如一事如何?”师曰:“全赖居士担荷。”进曰:“庭前柏树千年秀,善法堂中句更新。”师曰:“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方始奇。”乃竖拂子曰:“见么?汝若见得,千般说,万种谕,总是剩事。汝若不见,山僧今日无事生事去也。”喝一喝曰:“见么?”复曰:“即此天王道场颓废千年,幸我本师和尚竭力中兴,乃得丛林焕然大备。今蒙慈命。勉诸,不肖住持。又值栖贤太老人光临,同众法叔抑逼,升此曲录木床,只得藏身无地。败阙一上,起身鞠躬曰:“伏惟众慈,极力包荒。

复举世尊在灵山会上拈华示众,百万人天罔措,唯迦叶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与汝,毋令断绝。」师曰:「释迦老子将常住物私作人情,人天众前付与迦叶,且委曲不少。然迦叶亦现大人相,一力担当,渊源不止,以至今日递相钝置。」新天王今日亦有一偈呈似诸人:「一华拈起,太郎当;百万人天笑里藏,匝地春风吹不尽,留传千古作宗纲。」结捶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

众庆佛诞,请上堂。僧问:“除却古人公案,斩断陈年葛麻,现前一着,请师速道。”师曰:“大家相对面。”进曰:“恁么则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曰:“不孤。”今日乃曰:“挽回法道,振荆南祖席,中兴见大观。何幸于今同一会,俨然未散,在灵山。若问个中端的意,今朝四月是初三。直下豁然,非性燥休来拟议,隔重关。且豫庆释迦圣诞,又作么生?一轮今古月,空载几人还。

佛诞请上堂,僧问:“年年四月八,处处庆悉达,即今释迦老子在甚么处?”师曰:“有问有答。”进曰:“还当得庆贺事么?”师曰:“春风岁岁新。”乃曰:“城东老母双眼华。”云门一棒,也随邪,蓦然识得自家宝,将此身心献释迦。只如指天指地,又且如何?良久曰:“结得恩深怨亦深,年年恶水蓦头淋。”麻三斤兮乾矢橛,谁道其中有指陈?乃作携瓶灌水势曰:“苏噜苏噜利利。

结制上堂拈拄杖卓一卓曰:炉韛从地起,钳锤随手来。有问向上事,一击顶门开。还有赤身担荷者么?僧出一喝,师曰:近火先焦。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卓拄杖曰:穿却汝鼻孔。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击碎汝脑门。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打曰:天晴不肯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放待冷来看。进曰:人境已蒙师指示,末后一句又如何?师复打曰:还嫌少在。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即今考钟伐鼓,如何是无为?师曰:日轮当午照。进曰:大开炉韛,又如何?师曰:烈焰烜天红。进曰:天王山上来,云紫悟祖堂前,瑞气腾。师曰:塞满乾坤。乃曰:无位真人,长长短短,清净法身,高高低低,被天王捏作一团,散向微尘国土,要借诸人鼻孔出气。因甚如此?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复举庞居士曰:「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师曰:「要见心空及第归么?」大千无知己,独露一身归。

天王海老和尚退栖贤之真州,地藏有书至上堂。捧读来书,不舍远去。忍俊不禁,举似大众。良久曰:「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

菩提场监院同江居士请上堂。僧问:千林不耐凋寒叶,幸有庭前柏树芳。历尽三冬无异志,西来大意请敷扬。师曰:昨夜六华添瑞彩。进曰:法鼓再挝宣亿国,祖灯重朗照人寰。师曰:今朝杲日正当空。进曰:而今借得东风力,吹散浮云见好天。师曰:是玉也,大奇。乃曰:万象森罗主乾坤,法界尊识得他住处,便是当家人。初在菩提场,尔为监院僧,荷众而竭力,精勤忘五更。今也来天王,见尔广大心,要见古今天地,古今日月么?忆昔杨岐会,监院满身霜雪播丛林。

复举庞居士曰:难难难,十石油麻树上摊。庞婆曰:易易易,百草头边。祖师意,灵昭女曰: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倦来睡。师曰:说难说易,未免令人挂口。今日江公会么?一口吸尽西江水,露出天涯星月孤。

承天寺夏僧纲同众请上堂。僧问:「说有说无,俱是诸方常语;论色论空,亦是座主活计。除此二途,请师施设。」师曰:「我无一法与人。」进曰:「欲得梅华放,须凭霜雪催。」师打曰:「一棒打不回。」乃曰:「华座未登,法雨先施,润大地;真风才扇,四海波腾。演上乘,恁么会去,达磨不必西来,神光何须立雪?殊不知满口道不出,分明在目前。水中盐味,色里胶青。恁么不会,今日有饭在钵内。承天名刹,主人贤,不是寻常相恰,好多生愿力结斯缘。虽然汝等不得饭饱弄箸。

佛成道日上堂,僧问:“如何是天王境?”师曰:“御路如弦直。”进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相逢觌面亲。”进曰:“人境双忘时如何?”师曰:“天边一雁飞。”乃曰:“夜睹明星,阿谁晓?是圣是凡都靠倒,唯有鼻孔无处藏。碧棱棱底,光皎皎。天王见得,为他扭捏一上,以手作扭鼻势曰:‘释迦老子,随手来也!’既曰:‘一切众生俱有如来智慧德相,何故又要大惊小怪?’虽然不因樵子径,争到葛洪家。

久雪初晴,上堂尽谓世间有谁?道世间无,飘飘成一片,何处觅画图?竖拂子曰:“会么?一轮红日,缆出现,依然露个旧面目。且道那个是旧面目?开眼便见山河大地。

春日上堂,春宵一刻值千金。华有清香,月有阴。歌馆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古人触境发情,大有损益。春宵一刻值千金,黄金难买。华有清香,月有阴,正好玩赏。歌馆楼台,声细细,乐在其中。秋千院落,夜沉沉,欢娱夜短。若是抱道衲僧,别有一番景况。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可放过。华有清香,月有阴,一种春色。歌馆楼台,声细细,漏泄太多。秋千院落,夜沉沉,切莫瞌睡。如此会得君亲之恩,三有之德,一时酬毕。其或未然,寸丝滴水,须偿宿债。

除夕上堂,僧问:“旧岁既云去,新年又道来,如何是不动?”尊师曰:“一个闲人天地间。”乃曰:“年月日时,尽都言一岁除。人生营世乐,未免有荣枯。独有道人心,不入他群队。既不入他群队,在甚处着脚?隔坞梅华开,正好携筇看遍,又归来。

元旦上堂,本来无新旧,未免应时节。焚香祝尧天,尧天好风月。焚香祝圣寿,圣寿如天阔。焚香祝大臣,文武秉忠烈。焚香祝国丰,人民皆饶益。更将此瓣香,四恩三有尽酬毕。且道者瓣香,从甚处拈来?地暖阳和,新气象无边。草木尽含春。

解制上堂,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曰:“乾坤未剖前。”如何是第二玄?师曰:“华开十丈莲。”如何是第三玄?师曰:“开口落言诠。”如何是第一要?师曰:“拄杖开口笑。”如何是第二要?师曰:“虚空无孔窍。”如何是第三要?师曰:“放去收来妙。”僧曰:“三玄三要蒙师指,今朝解制又若何?”师曰:“草溪筋断任跳。”僧喝,师曰:“乱跳。”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便喝。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曰:“干爆爆。”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曰:“水漉漉。”僧礼拜,师乃曰:“九旬结制,今朝满,赖护天龙,事事安。撩起即行真快便,鼻头争奈柳条穿。虽然今日山僧放开线道,任汝▆鞋紧峭。

复举芙蓉一日辞马祖,祖曰:“装包了来,与汝说一上佛法。”次日,芙蓉至方丈侍立。少顷,祖曰:“时寒,善为道路。”芙蓉行至法堂上,忽然有省。师曰:“马祖恁么提持,芙蓉恁么会去?虽是针芥相投,未免特地风波。天王者里也无?佛法可说,亦无人来告辞。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良久曰:“此中无枝叶,唯有诸真实。

上堂,灵云见桃华,眼里添得沙。玄沙道:“未彻针头,拟削铁;借路还家,处处通。”桃华何地不相逢?于今不见灵云老,孤负桃华满坞红。

佛诞上堂,初生满口露冰霜,天上人间不覆藏。可惜云门棒头短,至今处处起余殃。虽则利益众生,未免互相钝置。只如正令施行,又作么生?拈拄杖曰:「无文印子闲抛出,千古熏风殿阁凉。

上堂本无一毫许,尽力提不起。只饶诸佛来,莫能动着。伊然虽如是,却在山僧手里。放之则弥于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且道不舒不卷,又作么生?以两手作拓空势曰:「也只在里许。

马太保同众装塑四大天王,开光请上堂。大道无形,越古今,正眼圆明,绝点尘。庄严万德,河沙象,原是河沙万德身。证得此身,方现天王、人王、宰官、居士等身,而为说法,化度众生,同明般若。虽然风调雨顺,四王职,国泰民安,天下丰。

腊八上堂,瞿昙在净梵王宫,一日游观四门,见有生老病死,忽自知觉,忧愁恐怖,子夜逾城,特入雪山,苦行六年,形同枯木,面若死灰,忽睹明星,喜展眉宇,叹曰:“一切众生俱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祇如今日,释迦老子不执着,所证何事而有此智慧德相?”良久曰:“会么?今日荣华人不识,十年前是一书生。

诞日上堂,年年腊月初十,认取山僧眼横鼻直,看他者个模样,其中有甚奇特?人人本具神通,河沙诸佛不别,休认圣凡二途,毕竟是何面目?良久曰:过去阿僧只劫,也是者个面目;未来阿僧只劫,也是者个面目。即今聻!喝一喝曰:智者应须合自知,无边光景都漏泄。

上堂僧问:「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意旨如何?」师打曰:「汝道山僧为人不为人?」进曰:「昨夜绿溪添瑞彩,今朝杲日正中天。」师曰:「照破脑门。」乃曰:「善信营办香斋礼请,举扬个事,殊不知开口也在里许,不开口也在里许,开口不开口总在里许。三世诸佛到者里,直得口挂壁上;历代祖师到者里,缄口结舌;天王到者里,只得向无说中说去也。」卓拄杖一下曰:「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度残春。

上堂僧问:「一华拈后,五叶流芳,第一义谛,请师速道。」师曰:「落二落三。」进曰:「如何是踞地狮子?」师卓拄杖一下。进曰:「如何是全身独露?」师曰:「且放过一着。」进曰:「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师打曰:「好生计取。」乃曰:「河沙世界,河沙佛,尽在毛孔八万中。三界荡然,谁是主?无位真人,赤骨律,等闲拈出,无私语。万别千差,俱掀却。

复举世尊升座,文殊白棰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曰:“文殊以己方人,世尊随风倒柁。天王今日上堂,也是无可无不可。

佛诞上堂,分明一个闲家具,指天指地,令人疑到头,依旧成无用。徒将恶水浇面皮,虽然也要借他鼻孔通个消息。良久曰:「剑去久矣,勿劳刻舟。

上堂:「尽大地是个法身,遍虚空是个自己,无彼无此,历历明明。若能直下知归,便是那伽大定。山僧不敢委曲诸人。只如缄眼里鱼吞却嘉州大象,又作么生?」良久曰:「莫守寒岩易草青,坐却白云终不妙。

开炉上堂,烈焰腾腾,彻太空。个中消息,许谁通?着磕着,全体现纵横无碍,处处逢,逢不逢?山僧将汝者些钝铁顽铜,镕作一炉。火星飞处,难栖泊。无位真人,满面红。喝一喝。

诞日上堂,侥幸世间若浮云,须知何事可长存?分明有个无生话,切忌随他成巧名。竖拂子曰:「会么?自从迦叶分灯后,须信人人称独尊。

上堂:世间之法,必假庄严施设而成其美;出世间之法,不假庄严施设而能成就。诸庄严者,所以古人道:「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妄想,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天王亦有个方便处:若向六根动用处见得,便能成就诸庄严者;若向一念不生处见得,便能成就不假庄严者。虽然如是,犹是者边消息。如何是那边消息?拈拄杖,卓一卓曰:「觌面现成,休拟议。普天匝地,一身归。

浴佛上堂,指天指地,独称尊。搅得三千海岳昏,面目从来含万象,鼻孔依然搭上唇。但得年年齐出手,香汤浇沐佛身尘。

荐焦守府,请上堂,以拂子画一画曰:“干三连,坤六断,取坎填离,撤地补天。此是吾焦公三十年用心处,于今行满功圆,飘然而往,四大各还宝所,五阴仍返故乡。且道真人,在甚么处?”复画一画曰:“识得此中真妙诀,不须归去问天尊。

诞日上堂,沙界共一体乾坤无内外。觅之不可得,无在无不在。诸人与我庆长庚,我与诸人实不坏不以色身见不以音声求。拈华显真智,微笑卖风流。此事明明合自知,一轮高出五云外。

上堂,僧问:“第一义谛,即不问,如何是法?本无法。”师一喝。“如何是随机即应?”师一喝。“清净法身,以何名?”戒师一喝。“圆满报身,以何名?”定师一喝。“三类化身,以何名?”慧师一喝。僧曰:“山自青青,水自绿,谁家灶里火无烟?”师一喝。乃曰:“若有百千万亿人来,各持一问,山僧总与一喝,何也?清净妙体,古今传,应现尘沙,示本然,出没无非空,合空动转,何曾有变迁?伶俐汉,仔细看,莫教错过上头关。

上堂良久,竖拂子曰:「见么?若向者里见得,垂手人间,纵横自在。向十字街头觅个知音,任意逍遥。君臣道合,父子一源。十方世界,捏聚捏散,如观掌。果亦如牟尼宝珠,森罗万象于中出现。诸佛承此摄化众生,同成正觉。淳白承此,诗书教子,忠孝持家。落落生平,悠悠岁月。山僧不觉喜而为之歌曰:『秋月高,县秋水碧天。秋香拂拂画堂前,秋风凉兮透心髓,班衣舞兮闹庭喧。从来子孝父心欢,不是神仙也是神仙。

上堂喝一喝曰:「即此一喝,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森罗育在其中,圣凡交互,浑融明历历,有玄有要,活泼泼,有主有宾。人人各具娘生面,鼻孔从来向下垂。汝等因甚不知?傥到那时,黑面老子断不相饶。功名也,富贵也,恩爱也,势力也,到此总用不着。何不向未举之先,通身放下,得个安乐之处?会么?」苟或不然,再示一偈:「抖搂精神,没半些绵绵密密,有谁遮?猛然窥破,非他物,消却从前眼内沙。」复喝一喝。

上堂,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王粲楼。”如何是圆满报身?师曰:“观音塔。”如何是三类化身?师曰:“磕头磕额。”僧礼拜,师打曰:“不值半文钱。”乃曰:“时时无生国,刻刻劫外天。拈起拄杖子,左右任逢缘。相见聚首时,不在语默间。既不在语默间,又在甚处相见?”卓拄杖曰:“会么。

腊八上堂,僧问:“昨夜抬头望北斗,明星出现,眼睛枯,意旨如何?”师曰:“休来诈明。”头进曰:“蹋翻银浪千寻雪,天外纵横得自繇。”师曰:“非汝境界。”乃曰:“灰头土面似着呆,忽睹明星眼便开。大千沙界能为主,一微尘里一如来。”拈拄杖曰:“且道那个是微尘,那个是如来?”喝一喝曰:“一任颠倒。

上堂僧问:“供养三世诸佛,不如供养一个无心道人,如何是无心道人?”师曰:“早晨吃薄粥,于今犹觉饥。”进曰:“如此则穿衣吃饭,不知名。”师打曰:“拄杖子,吞却汝也。”乃曰:“请升此座,举扬法化。殊不知,尽是诸人头头磕着,何须外求?说甚点铁成金,不二法门?不见道:‘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良久曰:‘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诞日上堂,十方龙象喜聚集,尽为山僧庆寿期。击鼓敲钟,请升座。全身突露,发天机。大道不随乾坤转,太虚日月莫能移。徐徐香风,梅先放,报道群芳莫待迟。卓拄杖曰:「委悉么。

师在天王首座寮秉拂上堂,僧问:「法源一派传来久,法翁端能继其后?一人觅得格外机,丛林绍续作狮吼。狮声吼处即不问,除却返踯,请师宣。」师曰:「爪牙已露。」僧一喝,师曰:「乱喝。」问:「卧雪冰梅新绽玉,一枝先放冷含辉。群芳占断君为首,时节到来唱祖机。且道祖机作么生酬唱?」师曰:「池开霄汉分黄道,龙向天门入紫微。」进曰:「锦上铺华添瑞彩,禅灯从此续联芳。」师曰:「普天匝地喜春归。」乃曰:「佛祖众生涂污此名,捡点将来谁之过欤?」喝一喝曰:「委悉么?无纤毫过,患有莫大威光。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只要诸兄觌面承当,管教推门落臼。只如知恩报恩,又作么生?脱体道时无一字,满堂云水尽知音。

当阳度门禅寺语录上堂:孤峰万仞,鸟道虚玄,是非顿绝,名利杳忘。大通塔畔,只见云腾烟霭;楞伽峰上,但闻虎啸猿啼。历历真机,明明分付。何须百城烟水,始睹慈氏?八十行脚,方悟真乘。人人目见耳闻,不须骷髅穿却。即今皇风荡荡,圣德辉辉。还有知恩报恩者么?良久曰:「坐倚长松,忘百虑;心香一瓣,满山楼。

上堂秀公北宗地,干载绝是非山僧,今到来雪曲和难齐,聊作住山翁,输我都不会,报与诸方参学人,轻轻莫蹋度门路。

上堂,个事明明耀古腾今,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只在寻常动用处。今朝举起一番,新竖拂子,喝一喝曰:“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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