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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玉眉亮禅师语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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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嘉兴藏 · 第 1–77 段

嘉兴大藏经 玉眉亮禅师语录玉眉亮禅师语录序予昔奉命宰蜀新宁公事之暇,谒昙华三山老人,深蒙扣击,发明个事。迎老人于署中,咨决宗旨。门人中相与唱酬者,有天湖定公、云林现公、大笑崇公、冷眼证公、若玉眉禅师,所称机锋峻捷、识量超群者,予敬服之。老人尝指目之曰:“此耳庵兄狮子儿也。”方是时,甚幸良师益友晤对一堂,将以永朝而永夕。无何,以并邑归里,旋任栾城牧,商州瞬息,梦游廿年于兹。适冰弦大师自蜀来,持玉师语录问序于予。予受而阅之,见其言言见谛,句句超宗,纵夺所施,不啻身受钳锤,觉廿年前面目俨然在睹。况冰公克承先志,武林永寿笑公丕振家声,法化今且南行。夫耳庵嵩和尚绍三巴掌祖之传,今师继之,能裕其后,只令宝峰巴掌打尽天下无疑矣。述而序之,奚辞。

时康熙庚午秋九月上浣,嘉禾法弟沈廷劢顿首撰。

玉眉亮禅师语录书记空谧编康熙八年九月十八日师受请住忠州五峰山天宁禅寺入院。

三门 无量法门百千妙义新长老到此不消举足踏过了也以拄杖画一画遂进。

伽蓝空杯一举,便入山门。好不唧溜!新长老法令森严,不作者般去就。拈拄杖画一画,云放君出入,一毫也不能勾。天宁院里破沙盘,大家出只手。

佛殿 佛是自家屋里底顾视左右云直下荐取遂展身作礼。

方丈从上古锥据此室中说道说理谈妙谈玄直饶簇锦攒花尖新巧妙总无一字道着。天宁今日斩新一句合作么?生喝一喝云:「符到奉行。

祗围檀越请升座。山僧自到天宁,钁头斧子日未释手,运水搬柴是吾日用。到者里,胸中佛法一点无存,更要抑逼山僧向曲录床头,好肉剜疮作么?但举则古人公案,以表檀信布发之诚。昔帝释随世尊山行次,世尊以手指地云:“此处宜建一梵刹。”帝释拈一茎草插于地云:“建梵刹竟。”世尊微笑。昔年张会极率侄瑞奇男思胜舍宅为寺,复同本境众檀信捐资重建,以比一茎功增万倍。若论举手未动分毫,虽然如是,毕竟如何?举唱来年更有新条在,无限风光向后看。升座上大人丘乙己佳作人可知礼唵苏嚧唎哩。

示众:「出家参禅,更无别法,直须向自己脚跟下荐取。若向外驰求,则无禅也。何故?一切众生有生以来,于一切尘劳境界中,纵六根贪六尘,根尘无染,无明杂毒,妄想纷飞,随起随逐,毫不知返,把本来清净性体搅得浑扰扰地,未免六道轮回,好丑受报。如此是皆尘合觉之众生也。如修行人,于二六时中,妄想起时,便自觉照摄六根,离六尘,破无明,绝纷飞。久之,尘净光生,方能证得清净本体,圆明无碍。如此即是背尘合觉之诸佛也。故曰:迷时诸佛即众生,悟时众生即诸佛。须是恁么人,始解恁么事。恁么事且置,如何是恁么人?」师召大众云:「汝须会得好。

佛事安本师和尚真是真非真是相非相良久云天宁老和尚来也见么拈香入炉遂礼拜。

为本师和尚扫塔南山南,北山北,东西何处堪摸索?指塔云:“吾师面目在此中,觌体亲承,瞒我不得。还知瞒不得底事么?”不腆供养,伏惟尚飨。

礼本师和尚真债有主,冤有头,检点将来,事不自由。某甲昔在熊耳庵中,咬着一粒鼠子粪,翻肠搅胃,历有多年,而今毒害恶发,直得偿债酬冤。去也!喝一喝,作礼三拜。

闻返素师伯讣音设供春雨淋淋,没个事。六门闲旷,坐泉林。倏报南滨音信至,愁天点点泪痕新。顾视左右,云大众还知返?师伯去处么?无端向没底船中,掉转面目。黄河九曲,蜀水三巴。云生古洞,月照长沙。举钵云:“今朝瞻礼处,请吃赵州茶。

为鹤林大德起龛小尽二十九日,到来有甚巴鼻?忽遇暴雨,卒风折却鹤林廊壁。咄咄咄!不不不到者里,那容阇黎久住?急急回头照脚跟,又看面皮归何处。

举火春山青秋水绿野鹤栖巢寻归路撺下火炬云烈火焰中解抽身一脚蹈翻娘生裤咄。

为圆初硕德起龛现成公案不用踌躇欲得大用现前须是别行一路会么乃以手引龛。

举火汝虽出尘,不明大事;汝虽年耄,未达性空。而今四大巴离,作么是转身底一句?良久云:涅槃台上,不用迟留,急急回头,更须进步。遂举火。

为长安湛休耆宿举火以火炬画一画,云识得一,万事毕。无去无来,只者便是老湛。休知不知,今朝抛御者,臭皮长安虽乐,不是久居。复画十字,云一任南北东西。

为见玄硕头举火以火炬点龛,云会么?者个是汝效六祖处的公案,今日尽情放下了也。且道抽身一句,合作么?生湘之南,潭之北,绿水悠悠,青山叠叠。

偈赞嘱冰弦首座天宁兀坐已多年,为法烦心,自有传。狮子窟中无异兽,他时吼出遍人间。

赞达磨到梁不契,摘芦渡江。努睛拗杖,为谁着忙?正眼看来,手脚欠当。若非莫后,行履大似游花浪荡。还知末后事么?九年少室,分皮髓。万古流传,作话扬。

颂古(着拈)举僧问赵州:“柏树子还有佛性也无(说甚有无)州云:“有(诺)僧云:“柏树子几时成佛(即今)州云:“待虚空落地时,柏树子成佛(诺)僧云:“虚空几时落地(即今)州云:“待柏树子成佛,虚空落地(诺)。

拈云颠拈倒弄本无他覆去翻来只者是。

颂柏子何知虚空何物毕竟如何落地成佛咄呵呵大笑一场哭。

举南院问僧(老不歇心)名甚么(李四张三)僧云普参(亲言出亲口)院云忽遇屎橛时如何(普参聻)僧云不审(恁么那)院便打(赏伊罚伊)。

颂名甚么云普参忽遇屎橛参耶不参才言不审便遭打一棒凑成一二三。

举僧问赵州(便好劈口)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此话问者甚多)州云「庭前柏树子(拈出了也)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唤作境得么)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剜心刳腹)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这边向汝道底聻)州云「庭前柏树子(喏喏)。

颂西来何意柏子何物重重拈来更无不足咄。

举双岭真和尚问道吾(是非只为多开口)无神通菩萨为甚么足迹难寻(不从人大来)吾曰:“同道者方知(将谓目前无)云和尚还知否(瞒得过阿谁)云:“不知(和尚真同道者)云:“何故不知(不从云水来)曰:“去(恭敬不如从命)不识我语(山河大地如草如木)。

颂菩萨没神通处处足迹难寻入化工莫道不知无伎俩两岸杨花带晓风。

举兴化在三圣处做首座(贤者多劳)圣云:“我闻你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边不曾拨着一个半个,你具甚么眼,便恁么道(问过始得)化便喝(太相生)圣云:“须是你始得(口胡心反)兴化又在大觉处做监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觉云:“我闻你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边不曾拨着一个半个,你具甚么眼,便恁么道(放过只不可)化便喝(莫犯当头)觉便打(真门一钉)化又喝(元向你道)觉又打(苦哉苦哉)次日在廊下相逢(冤家路窄)觉云:“我直下疑你昨日那两喝(莫针锥好)化便喝(筑着磕着)觉又打(苍天苍天)化又喝(猛虎口里失身)觉又打(苍天中更加冤苦)兴化云:“某甲在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者里恰好会取)愿与某甲一个安乐法门(蹉过了也)觉云:“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为▆要▆彻)脱下衲衣,痛与一顿(还会疼么)化当下悟得临济先师在黄檗处吃痛棒底道理。

颂一打二打三四打弥天风雨一齐下宾主句折了也莫道相逢不下马。

举临济示众云(作么作么)有一无位真人(夜叉头菩萨面)常向汝等面门出入(有多少奇特)未证据者看看(祗恐入眼成翳)有僧出云:「如何是无位真人(十万八千程)济以手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喏喏喏)。

颂无位真人干屎橛堂堂大露漫徘徊看看着莫疑猜一任面门去复来。

举万象之中独露身。

颂绿树成阴在上林草花木叶景鲜新春色满园关不住香风习习树头生。

举黄龙和尚因化主归升座云(大似开眼说梦)有五种不易(且听分解)一施者不易(也不得拖敬)二化者不易(无一不辨)三变生为熟者不易(油盐费多少)四端坐食者不易(祗管下口)且道第五不易者是甚么人(阐提汉)良久云:「聻(举出了也)便下座(一场懡)。

拈黄龙老汉恁么道若无末后一语管教失利不少虽然也要识得此人。

颂独坐高堂口易开随君举步任徘徊个中说破无余事一句明明尽道来。

举云门示众云(便好劈口 )闻声悟道(耳根有事)见色明心(眼里有▆)作么生是闻声悟道(鸣啼诗梦醒)见色明心(茶熟敬人来)观世音将钱买糊饼(水向石边流出冷)放下手来(风从花里过来香)元来是馒头(瞒和尚不得)。

颂桃花灼灼傍银墙晓逐游蜂偏韵长自从得啖波罗味直至而今齿颊香。

举曹山问僧甚处来(老老大大,来处也不识)僧云扫地来(实实答)山云佛前扫,佛后拂(一尘俱无,何佛之有)僧云佛前佛后一时扫(太洁白生)山云与我过袈裟来(只者个,更别有)。

拈者僧直解扫除不解动用曹山道个与我过袈裟来可谓别有方便。

颂甚处来云扫地佛前佛后一时毕但云教过袈裟来大用明明不可弃。

举僧问马祖(讨甚碗)离四句(东▆水流西涧水)绝百非(南山风送北山云)请师直指西来意(直至而今笑杀人)祖云「我今日劳倦(尽力道不道▆)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赚过了也)僧问藏(错会不少)藏云「何不问和尚(谢师答话)僧云「和尚教来问(真实不虚)藏云「我今日头痛(也须问过)不能为汝说」。▆▆▆海兄去(赚过了也)僧问海(诸会不少)海云「▆▆者里却不会(赚过了也)僧回举似祖(▆会不少)祖云「藏头白(唯唯)海头黑(唯唯唯)。

拈马师父子不约而同把者阿僧三回赚过且道过在甚么处。

颂西来大意直者便是三问三答不解其意马大师太饶舌头白头黑谁人瞒得。

举庞居士问马祖(作么作么)不与万法为侣者(太尊生)是甚么人(本来无面)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作吐势云不中饱人▆)即向汝道(善哉善哉)。

颂胡焉万法不为侣赤条条地尽无倚大洋海里转身来煦日映川红似脂。

举保宁和尚云(切忌说道理)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四是四(○)数目甚分明(喏喏)上下依资次(一二三四)依资次(再道即不堪)有何事(良人自断)以拄杖画一画云(不劳拈出)大众一时乱却六十甲子了也(拍掌云:一场笑其)。

拈者老汉恁么说话且道有过无过。

颂没弦琴上韵幽然数目分明不用凡从今画破娘生面六十甲子颠倒颠。

诗上恩师(有序)(亮自婴孩沾师最▆后参叩五云失依左右不胜▆▆▆▆▆答)。

幽兰产大壑,朝露亦何浓?芬芳无时惜,移傍出头峰。峰头更值寒,三友独羡冰魂。临九九九九严寒,不堕颜。清香荫得一枝,剖一枝得继腊梅香,不让群英赴焰阳。群英斗丽当和煦,幽兰一萼占春王。为惜当年善财子,南询五十经烟水。烟水茫茫何所求?不登楼阁终无已。忍听啼鹃带血呼,玄猿月夜啸声孤。鹃啼猿啸惊残梦,带血和肠可忆无?堪嗟久历长城下,几度披星跨铁马。悬知令教夜寂寥,戊儿何恋征途也?隆冬冽冽放江梅,秋季风寒晚菊开。空林落尽人踪灭,鱼舟独载一轮回。未羡春淋滋众甫,可怜黄口经慈母。蓦念鸦雏为哺翎,倏觉潸潸泪如雨。清宵良夜动深思,襁褓曾沾只手携。总有伯牙难泻曲,幽衷布作扇头诗。

赠无言法兄口占曹溪相悟是何年?喜遘五云共一天。场头社火重烹炼,煆出精金,色灿然。君在炉头称社长,钳锤敲处弄声响。吾曹也自列其班,不觉销忘闲伎俩。刚才别去不双秋,及第心空三两俦。楖栗横担谁是者?无端冤债上君头。我君此衷恨未了,归来仍旧依山岛。五云及到不逢君,卜日叩关绝懊恼。西龙山真奇特,赖是君家新构结。落落疏疏独掩关,顿使虚空咸结舌。无言此际作何言?不动唇皮道亦得,歇歇长三短五无平仄。

祝庆云衡老和尚寿丹桂竞开,拥绿云,新香遥透,气芬芬。尝味游人,意若醺。寻芳陟径,几回闻?更有万竹常围绕,微风呼岭鸣,同鸟如筝弹彻。河天皎,声传到处,咸缥缈。曾看带水演溪潮,急揣拖练带山腰,堪乘一叶任飘飘。好向轮桡泛小舠,般般色色信舒陈。舒陈今际庆,谁人想?是人天知,此日频将众髅已先屯。独余弱侄傍幽谷,斗室空空无可掬。为揉掬水携满壶,三盏两盏歌一曲。▆何方适我师欢,留得仪型长相慕。

答应真和尚见寄本来非合亦非离,觌面从教东复西。麈尾清风扬少室,杖头明月映曹溪。烟霞有兴随君赏,泉石无心怏我栖。此日相将同社火,殷勤莫负一联诗。

答玉峰法兄见寄几度春来,几度秋?梅花斗雪,绽枝头。常惊异质,畴堪比?每窃余芬,莫与酬。愧我樗才,甘独竖。期君上苑前,同游。今朝且话无生句,不羡王家利,建侯。

斗室夜坐选胜幽栖,夏日长。箭深云鼎,暗生香。危楼布塌,堪容膝。斗室撑窗,可纳凉。漫竖唇枪,诛地芜。横拖舌剑,破天荒。偶来话到成功处,罢却干戈忆子房。

上元后二日祝无言法兄庚星掩映,色光铓,火树余辉,庆未央。照彻柳堤,金染翠,耀开梅甲,玉含香。有生处处标宗趣,常住时时建法幢。喜是君家无量寿,联枝永祝乐榆桑。

雨后看山长空初霁,耀金蟆,照彻嶒崚草径斜。落落光浮水上,石青青色映树头花。狂猿啸日,曾闻否?俊鹞乘风,可见耶?一片白云飞尽处,数间茅屋野人家。

山居闲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不记年。汲水但将两只手,担柴唯用一头肩。更无瓢衲穿城市,那有弓雄?▆石泉落落,蓬门空自启。当机古柏竖庭前。

耕事二首衲僧且自作农僧解,却腰绦系短绳,试把钁锄开半亩,莫教空钵叩频仍。

插禾一自树枝分,直至山鸦趁暮云,懈倦不须生▆怯,田间应有鹄超群。

春望散步踏林烟,松风代素筵。落花堆上苑,流水过前川。有树皆鸣鸟,无云不系天。凝眸看未尽,又是一芳年。

书问候应真和尚拜别慈颜,将近一载,瞻恋之怀,寤寐云切。侄不肖,历年以来,悠悠度日。今春谬受衣钵于昙花者,般冤债当之,痛感深愧浅薄根基,匪能担荷聚云门庭者,诚恐驽力不前,有负先师望,并负老和尚一体之爱也。空启上达,容啚面礼不宜。

上弘归尊宿亮托足空门三十余载,劣质钝根,一无所得。▆春谬受昙花方丈之嘱,以豖未了公案于先师,深愧薄德,匪躬无能担荷,不知何日得报师恩,并答先德瞩望之恩也。敬启上达,瞻礼有期。

候大笑法兄悠悠岁月,又别多时,手足之思,日夕切切。弟不肖,▆春谬受函丈之累,诚如螳臂当车,乌能胜任?其如先债未偿,不能推脱,何哉?吾兄闻之,当亦为之诮我。致意翠影师徒,以酬关切,并高峰诸德,统此未另。

候离幻禅兄话别归来,甚多离合之感。则如斯禅兄,又何如耶?今大笑兄出江,特具草楮奉候。禅兄心腹之语,不识肯真心相许否?直饶心不肯许,叵耐五云和尚数番留念。宝圣制解,不妨紧鞘芒鞋踏过五云一晤。再此代面,余不赘。

复应真和尚接老和尚法教,始知锡转天宁。侄以期制执事,羁身未能躬礼。至于触忤先师,无端呓语。俟叩觐时,方啚请正。权此上复,不宣。

复无言法兄数载睽违,中心怏怏。忽接飞轮,满面春风。弟庸才弱质,何能诱进后昆?祖道重光,惟吾兄是望。倘出关后,不吝移玉,谈心话会,庶不令山林寂寞耳。郁郁离肠,难将笔罄。临池权复不宣。

复大衍法兄前承移玉,天宁惭多亵慢。奈终朝碌碌,未▆▆▆高梁罪歉。弟偷处林边,不过消磨岁月,又何足烦言?▆烦若论聚云后望,唯吾兄衣▆能之。至于家归后裔,在头上公如何安顿?岂心力之所能办欤?然终成其事,效法叔三老和尚之所为,弟其有望于吾兄者矣。忙中上复,修候不悉。

候郎于碉老先生二十余年,乡关如梦,其不与世局递迁,居诸迭更者,此旧识之老悉檀,时时胸臆,久思归里,得觐龙光,奈先师塔住天宁,庐守难去,法门分谊,忍▆不能。家师叔幸旋祖院,明仗护持,斗山在望,兹有恳者:先师心苦,平生所遗法录未经刊刻,且缺只字,题于简端,揣非大方,无由借重,仰希大檀越垂念梓桑,不吝金玉,弁以数言,俾知我酆陵慈棹,尚荡漾于洪波浩渺间也。亮以后生忝承衣钵,擅敢唐突,恐属昧狂,惟冀▆原蚤赐肯诺,功德应无量矣。临启可胜瞻依。

达陈恒初吾乡之三姓梵刹,由来旧矣。虽经兵燹之后,尔之尚有余芬,况得护法重兴,如诸大檀者乎?亮离乡之一四年,故知旧识辽在天末。每一念言,臆腕憧憧。追▆古柏苍岩,奇萝怪石,祖院风景,心目宛然。首丘之▆未敢忘也。奈因先师塔墓▆▆▆▆▆▆▆▆▆▆家师叔杖履之末,共关荆▆▆▆大▆不▆▆▆▆手雄支,俾二谛交功,鼎新建立。亮异日亦将溯水▆山,合掌称善,于舞偕戏砌之间也。遥闻垂念,莫罄遐思。肃启专候,凡遇诸檀,统希转拜。临颖依依。

募灯引万松庵一方檀信之香火,也为一方之香火,必有一方之护法。论护法,则无如供养慈尊。供养慈尊,则无如点然灯炬。夫然灯供养,檀度之信心也。以此一段信心而长明不息,是则回光返照,作善植福之一端也。山野居此,而缘为之引,供慈尊也。明檀度也,是亦劝善修福之一助也。一方诸檀,其勿我诮。

万松庵募塑佛引佛而可以相作乎?何以色见声求者,谓之行邪道耶?佛而不可以相作乎?何以无相不皈者,莫以感众生也?故知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明乎此者,直以法身还之虚空,而以月影照其应现。应现之说,所以示皈依之相也。皈依在相,而佛又岂不可以相作乎?万松有庵,庵宜作佛,作佛之事,系伊谁事?亮曰:吾有檀信皈依足尊者久矣。皈依者在心,面所以致皈依者,未必不在相。在相而作相,匪其力无以竭其心也。竭其心,当必尽其力。力尽而心以见,心尽而力乃随。随其力,即长短布帛可也。随其力,即多募朱提可也。随其力,即随募而随施,随施而速应可也。亮曰:如是为檀信之力,即如是见檀信之心矣。一月千江,佛其有感召也哉!勿谓应现之说徒示皈依之迹可也,证法身于虚空。亮道人人有分在。

玉眉亮禅师语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