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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翠崖必禅师语录四

翠崖必禅师语录卷之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10–174 段

翠崖必禅师语录卷之三

侍者道通记录源流颂南岳第一世南岳怀让禅师,金州杜氏子,年十五出家,谒嵩山安公,指参六祖。祖问:「甚处来?」师云:「嵩山来。」祖云:「甚么物,与么来?」师无对,退参八载,复来,答云:「说似一物即不中。」祖云:「还假修证也无?」师云:「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祖云:「只此不染污,乃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得法后,侍祖一十五载,复居南岳。

甚么物兮与么来当下无言眼未开退参八载明端的遍界空花眼里栽。

南岳第二世江西马祖道一禅师,汉州什邡人,姓马氏。幼岁出家,开元中习定衡岳,遇让和尚。问云:“大德坐禅图甚么?”师云:“图作佛。”让将砖一片于彼庵前石上磨。师云:“磨作甚么?”让云:“磨作镜。”师云:“磨砖岂得成镜耶?”让云:“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成佛?”师云:“如何即是?”让云:“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师无对。让云:“汝学坐禅,为学作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作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汝学作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师闻开示,如饮醍醐,乃受心印,开法南昌宝峰山。僧问和尚:“为甚么说即心即佛?”师云:“为止小儿啼。”僧云:“啼止时如何?”师云:“非心非佛。”僧云:“除此二种,人来如何指示?”师云:“向伊道不是物。”其化盛行江西。

磨砖坐佛两俱非拨转牛车露大机悟彻心空真印后精金百炼愈光辉。

南岳第三世洪州百丈怀海禅师,福州长乐人,姓王氏。丱岁出家,三学该练。及参马祖,为侍者。偶侍祖行次,见野鸭飞过,祖云:“是甚么?”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师云:“飞过去也。”祖扭师鼻,师负痛失声。祖云:“又道飞过去也。”师有省。一日再参祖,震威一喝,师三日耳聋。后黄檗闻举,不觉吐舌。

群飞野鸭白云边扭痛鼻头甚可怜一喝耳聋千古意雄峰从此浪弥天。

南岳第四世洪州黄檗希运禅师,闽中人。幼岁出家,至京洛行乞,吟添钵声。一妪出扉,问曰:「太无厌生?」师云:「汝犹未施,责我无厌何耶?」妪笑而掩扉。师异之。后往南昌见马祖,祖已示寂。时百丈为祖庐墓,师见丈,丈举耳聋话,师吐舌。丈云:「汝嗣马祖去。」师云:「某来参马祖,不料无缘,因和尚斯举得见马祖大机大用。若嗣马祖,恐以后丧我儿孙。」及开法,上堂,众才入,师召云:「大众!」众回首,师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闻举舌头忙吐出大张机用显全才月似弯弓论风雨棒头有眼豁然开。

南岳第五世镇州临济义玄禅师,曹州南华人,姓邢氏。落发进具,志慕禅宗。初参黄檗,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及到大愚处,悟彻于大愚胁下筑三拳,复转黄檗,打黄檗一掌。后临滹沱河侧,开堂建立黄檗宗旨,号临济宗。

三遭痛棒还拳处长剑倚天会者稀佛法无多亲口出当阳一句露真机。

南岳第六世魏府兴化存奖禅师初在临济为侍者,因讯洛浦来参机缘,两遭济打。及到三圣处为首座,圣问师,师便喝。圣云:“须是你始得。”复到大觉处为院主,觉问师,师便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次日,觉又问师,师亦喝,觉亦打。师再喝,觉再打,至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处,直下荐得临济在黄檗吃棒底道理。迨后开堂拈香云:“者瓣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

大作雷声无点雨棒头拨转目前机其中荐得孤赊处临济先师供养伊。

南岳第七世汝州南院慧颙禅师得法于兴化奖,开堂后,有僧来参,云:“败也。”师引杖向其前,僧无语,师便打数棒。

杀活临机用最亲禅床掀倒不知音棒头点出金刚眼啐啄同时有几人。

南岳第八世汝州风穴延沼禅师,余杭刘氏子,参南院。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问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遂依止六年。

明明心印铁牛机棒下无生不见师掣电轰雷能杀活豁然句里悟玄微。

南岳第九世汝州首山省念禅师,莱州狄氏子,参风穴。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甚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甚么?”师乃拂袖下去。穴掷下拄杖,归方丈。次日,师与真园头同上问讯。次,穴问真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又问师曰:“汝作么生?”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谓真曰:“汝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世尊顾视青莲目直下承当更不疑拂袖便行多潇洒当阳不堕悄然机。

南岳第十世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太原俞氏子。幼有大智,一切文字,不由师训,自然通晓。剃发游方,遍参尊宿七十一人。最后见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言下大悟。拜而起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参遍诸方犹不歇霜眠露宿访师来应知皓月澄潭现放下身心旷劫灰。

南岳第十一世潭州石霜慈明楚圆禅师,全州清湘李氏子。少为书生,年廿二得度。母贤,遣之游方。闻汾阳道望,冒险往来,依住二载,未许入室。一夕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岁月飘忽,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阳熟视骂詈,举杖逐之。师拟伸救,阳以手掩其口。师大悟,叹曰:“始知临济道出常情。

披星戴月谒汾阳开口无端骂一场拄杖拈来开正眼始知济道出情常。

南岳第十二世袁州杨岐方会禅师,宜春令氏子,久依慈明,未有省发,每咨请。明云:“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云:“监寺,异时儿孙满天下,在何用忙为?”明适出,师侦之小径,既见,搊住云:“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明云:“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即拜于泥途。开法杨岐。僧问:“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师云:“西天人不会唐言。

西天人不会唐言个事当场启口难堪忆少林常面壁觉来无地着羞渐。

南岳第十三世舒州白云守端禅师,衡阳葛氏子。依茶陵郁披剃,往参杨岐。岐问:“受业师为谁?”师云:“茶陵郁和尚。”岐云:“闻伊过桥遭什,有偈能记否?”师举云:“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岐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岐云:“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师云:“见。”岐云:“汝一筹不及渠。”师愈骇然,云:“何谓也?”岐云:“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

照乘明珠觌面呈笑中有意愕然惊忽从句里翻身去衣里寒光耀更真。

南岳第十四世蕲州五祖法演禅师,绵州邓氏子,年三十五,始祝发,遍参名宿。因浮山指,见白云,问南泉摩尼珠话,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云一日谓师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秪是未在。」师于是大疑,私自计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亦笑而已。师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

人人有片闲田地何必叮咛问主翁一笑通身流白汗忽然脱体露真风。

南岳第十五世成都昭觉克勤佛果禅师,彭州骆氏子。儿时日记千言,见佛书如获旧物,出家,首谒玉泉皓,次依金銮信,大沩哲,黄龙心,东林度,佥指为法器,而晦堂称:“他日临济一派属子矣。”最后见五祖,尽其机用,祖皆不诺,师忿然而去。到金山,染寒困极,试以平日见处无得力者,乃转依五祖,令入侍寮。闻举提刑小艳诗话,祖云:“他秪认得声。”师云:“他既认得声,为甚么却不是?”祖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师忽有省,出门见鸡飞上阑干,鼓翅而鸣,复自谓云:“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其所得。祖云:“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诣,吾助汝喜。”由此所至,推为上首。

鸡上栏杆鼓翅鸣梦中惊觉五陵春香风满袖通身快秪要檀郎认得声。

南岳第十六世临安径山大慧宗杲普觉禅师,宣城奚氏子,年十六出家,十七落发,十九游方,谒湛堂,后参圆悟。闻“薰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语省豁悟。每举“有句无句话”,问之,师拟开口,悟便云“不是”。一日,师问悟云:“闻和尚曾问五祖师翁,来不知道个甚么?”悟笑而不答。师云:“当时想是对众问,今日说亦何妨?”悟云:“我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祖云:“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又问:“树倒藤枯时如何?”祖云:“相随来也。”师当下释然,悟云:“始知我不汝欺也。”遂着《临济正宗记》付之。

薰风南起阁生凉诸佛明明不覆藏万朵白云吹散去当阳一片露堂堂。

南岳第十七世福州西禅懒庵鼎需禅师,本郡林氏子,幼举进士,偶看《遗教经》,叹曰:“几为儒冠所误。”欲去,家母以亲迎难之,师绝之以偈云:“夭桃红杏一时分,付春风;翠竹黄花此去,永为道伴。”竟依保寿出家,遍参名宿,后依大慧。慧问:“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么时如何?”师拟开口,慧拈竹篦连打三下,师于此大悟,厉声云:“和尚已多了也。”慧又打,师礼拜,慧印以偈。一日上堂云:“懒翁懒中懒,最懒懒说禅,亦不重自己,亦不重先贤。又谁管你地?又谁管你天?物外翛然无个事,日上三竿犹更眠。

拈来竹篦甚分明棒下承当得本真最懒说禅无可说三竿日上懒翻身。

南岳第十八世福州鼓山木庵安永禅师,闽县吴氏子,弱冠为僧,谒懒庵于云门。懒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随后便喝。师倏然契悟,作礼云:“不因今日问,争丧目前机。”懒许之。上堂拈拄杖云:“临济小厮儿,未曾当头道着,今日全身放憨,也要诸人知有。”掷拄杖下座。

问得分明答岂差一声喝出绝周遮目前惊散浮云尽月印千江玉浪花。

南岳第十九世杭州净慈晦翁悟明禅师福州人上堂举夹山会下一僧到高亭才礼拜亭便打僧云特来礼拜亭亦打又拜亭又打趁出僧回举似夹山山云会么僧云不会山云赖汝不会汝若会即夹山口哑去应庵拈云高亭一期忍俊不禁争奈拄杖放行太速者僧当时若是个汉莫道高亭夹山便是达磨大师出来也斩为三段何故家肥生孝子国伯有谋臣师云高亭夹山门庭施设各得其宜但中间一人较些子应庵与么道也是巩县茶瓶师纂修联灯会要。

门庭施设法中王正令全提孰敢当识得中间较些子联灯千古继心光。

南岳第二十世太原苦口良益禅师参净慈慈。问:“近离甚处?”师云:“瑞光。”慈云:“正与么时,光在甚处?”师便喝。慈云:“且止。汝道西湖水深多少?”师拟议,慈便打,趁出。久之契悟,作偈曰:“临机一句不露丝头,吹毛才展大地全收。”师云:“从上心印,汝今得之,宜处深谷,俟时行化。

问到西湖水浅深棒头点出甚分明临机一句吹毛剑从上心珠印得真。

南岳第二十一世汾州筏渡普慈禅师初参径山端高峰妙,各有契处。后北还,过燕,游五台,礼文殊,感大士放光。居台二年,入太原参益和尚。益云:“发足甚处?”师云:“五台。”益云:“文殊与汝说甚么?”师云:“脚下草鞋,唱成一百。”文益云:“脚跟为甚么不点地?”师云:“且喜老汉见得亲切。”益云:“老僧罪过。”师喝一喝而出。自此常造室中,久之。益嘱云:“汝缘当在本处,他后设大法药,宜号筏渡。”师礼谢归汾州。

径山参过谒高峰犹是文殊光影中草鞋踏断真消息一喝当阳播正宗。

南岳二十二世洛京相国一言道显禅师,雁门人。生而岐嶷,颖悟英特。年十二,自愿出家。父母难之。师云:“儿志决矣,未可强留。”遂落发于郡之西山,听讲《圆觉》。至“知幻即离”章,顿然默契,恍若旧识。乃辞师游汾州,谒筏渡。渡一见器之,命入侍寮。一日,渡举竹篦问云:“毕竟唤作甚么?”师方进语,渡蓦头便打。忽然大悟,礼拜云:“和尚且止!古人道‘佛法无多子’,非虚语也。”渡云:“汝今方知吾意耶?”师云:“和尚大恩,碎身难报。”渡嘱云:“汝年且幼,时至理彰。”师执劳座下,一十七载。

竹篦拈来活似龙蓦头一棒悟心空无多佛法明今古恩大难酬此日功。

南岳第二十三世西京小庵行密禅师初以白衣礼相国显和尚,凡见便礼拜。显一日谓云:“道人礼拜且止,佛法在甚处?”师方举首,忽闻板声鸣。显云:“只者是。”师从此有入,遂求度。显云:“汝诚精进,宜名行密。”力参三年,显举马祖“三不是”语,未绝,师云:“毕竟如何?”显笑云:“已多了也。”师于言下释然大悟。显云:“佛法下衰,正宜潜隐,毋拘城隍,得安身处最为佳耳。

一声板响通消息惹得三年满脚泥闻举南泉三不是忽于句下悟全机。

南岳第二十四世二仰圆钦禅师,禾之秀水人,遍参诸方,毫无所契。入西京,谒小庵密,于旅舍,密问:“浙中有个伶俐人,汝还见么?”师云:“圆钦钝汉。”密云:“我要个钝汉作监收,汝还知么?”师罔措。密云:“数千里来,可惜错过。”师相依扣参。一日见鼠从架上过,扑翻油瓮,忽尔顿契,走见密云:“某已捉得了也。”密搊住云:“道道。”师云:“一粒鼠粪污却锅羹。”密云:“瞎汉,参堂去。

数千里来几错过油瓮翻时滋味长鼠粪锅羹污却了和盘托出露当阳。

南岳第二十五世寿州无念智有禅师,蜀之汉州人,出峡游四明,登天目,后参二仰钦。钦云:“行脚甚处?”师云:“南方。”钦云:“彼中佛法如何?”师云:“山川无异。”钦云:“我手何似佛手?”师良久。钦云:“莫道无异,好后看兴化打维那因缘。”始浩然大彻,作偈云:“兴化打维那,平地遭殃祸,昨夜南山云,飞向北山过。”钦见为之助喜云:“不辜到此。

遍历南方涉四明山川有异一般春南山云向北山去片片飞来露本真。

南岳第二十六世荆山怀宝禅师,渚宫人。游寿州,谒无念。有有云:“猎县游州,毕竟为着何事?”师云:“生死大事,求师拔度。”有云:“汝是荆州人么?”师云:“是。”有云:“阇黎即今在甚么处?”师拟对,有云:“若便恁么,犹较些子,佛法不是商量,参堂去。”师潜心座下。一日有唤:“云阇黎!”师应诺。有云:“在甚么处?”师于言下领旨。后于嘉靖七年正法,付铁牛远师,隐终南山。

呼来唤去有何因应答分明岂不亲荆山有宝从今识悟得真空一片心。

南岳第二十七世秦岭铁牛德远禅师得心印于荆山,庵居秦岭,常披一红布裤。一日,顶笠挥锄地中,月明联池过之。池见云者,汉好似一头军师,云看箭,池作躲箭势。师近前携手至庵,留住三月,谓云:“我乃大慧之裔,在此待人数十年矣。汝今既来,当为我求人,光扬祖道。”付偈云:“就身能打劫,劈筈善夺窝。三玄从此出,三要不为多。探竿影草,主宾分。狮子迷踪,奈我何。

身披红裤当僧衣顶笠挥锄掘地时好似一军须看箭光扬祖道露全机。

南岳第二十八世叙州朝阳月明联池禅师,本郡范司马之后,幼居窗下,有僧过访不遇,题联于壁。师见厌世,祝发杖笠,南游过洛伽,道逢一僧,伟仪殊相。师前行失脚,念佛一声,僧云:「此敲门瓦子,何不抛却?」师云:「抛却后如何?」僧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师有省,后于秦岭受印,铁牛返叙州,居朱提山朝阳洞聚云来参。师问云:「如何是古佛心?」云:「拱手。」云:「请和尚尊重。」师问:「不用音声与色身,将何唤作本来人?」云:「默然。」师休去。

朝阳洞口月初明指出当阳古佛心拱手端然请尊重浑忘声色贵知音。

南岳第二十九世忠州聚云吹万广真禅师,叙州宜宾人,姓李氏。以白衣参朝阳多载,乃落发受具。一日,阳谓师云:「汝有一句未会。」在师问:「那一句?」阳云:「不用音声色身,默然良久,与我现出真空来。」师拂袖便出。自思此事不可草草,此中必有玄要,辞往别山苦参三年,复见朝阳,问云:「毕竟如何现出?」阳引师手掩其口,豁然大悟。嘱后师涉海入吴,穿闽过粤。万历戊午,于潇湘湖东开法,还蜀阐化。聚云出世三十年,五坐道场,语录二十卷,广录五十卷,行世。

退参三载聚云开喜得真空现出来每向红炉经久煆道行楚蜀显英才。

南岳第三十世忠州治平庆忠铁壁慧机禅师,营山罗氏子,家世业儒。师生而貌伟,器骨不凡。八岁随母持斋,稍长厌俗。于天启壬戌剃发,后参聚云,依住一夏,不蒙垂示。一日,云出方丈,师跪泣于前,求云开示。云笑而不答。师谓:“遇至人而无缘得授,不如捐躯赴水,以待来生。”有谕以从讲肆游,师听毕复来相依。云命总院事,一朝念诵毕,登榻一踢,浑身骨碎,大笑不止。拈偈呈云,云不之印。又力究三年,忽尔大彻,入室密以启云。云云:“汝今才会老僧意。”那师云:“和尚大慈,为人彻底。”云灭后,师为庐墓,四众坚请开法平都地藏院,十坐道场,语录二十卷。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乌龟开夜市。

浑身骨碎未相许三载参明得宝珠脱壳乌龟开夜市杜鹃啼血染珊瑚。

南岳第三十一世忠州高峰三山灯来禅师,垫江曾氏子,世业儒。师早年入泮,性好佛书。一日读《聚云古音》王传,触发夙慧。年三十,从吊岩山南浙二师祝发,参铁壁机和尚于青山,领个没得话头,终朝咀嚼不发,泣语三巴掌。师掌虽本色,勉之师愈迷闷。适闻笑亭维那读《严阳尊者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着。”师于言下释然,乃抚案大笑。亭曰:“见个甚么?”师与一掌,即趋见机和尚。机曰:“作么?作么?”师连抚三掌,机曰:“落在甚么处?”师作舞而出。后随机和尚掌,师山行见浮云东西飞度,师问曰:“落在甚么处?”机和尚向空中指云:“看掌!”蓦面便掌。由此脚跟点地,受机和尚嘱。后开法崇圣,凡六坐道场。康熙戊申岁,嘉禾缙绅请住郡之天宁,阐扬道化,编梓《三代语录》,入《楞严大藏》流通。

高峰绝顶全身露但见云飞西复东蓦而掌来如霹雳豁开正眼悟真空。

南岳第三十二世宁波普陀别庵性统禅师,高梁龙氏子,年十二投高峰三山老人剃染,二十二受具,尝请益山参究下手工夫。山曰:“只须向自家屋里打点。”师遂将平日读过经史,从头细检,究无一下手处,心甚奋急。一日闻山举南泉瓶鹅公案,有省。山谓曰:“汝只会得,有何曾会得?”无遂示以狗子无佛性话。逾年无所入,请益曰:“秪如会得者个,如何便了得生死?”山曰:“既会得者个,如何不了生死?”心益迷闷。后因山举百丈开义田因缘,至展手处大彻玄旨,山乃印可。山示灭,遂继席高峰,寻迁普陀,法化之盛,风动遐迩。正录外,著有《续灯正统》,盛行于世。

心珠早得在高峰拽杖南来正脉通坐断洛伽消万派从兹重整旧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