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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迳庭宗禅师语录二

迳庭宗禅师语录卷上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99 段

迳庭宗禅师语录卷上

嗣法门人行谦等编住清湘南源洪圣寺康熙壬寅年,师在永州府零陵县嶷山,受粤西全州众檀护及唐鸣岐偕男庭俊、伦俊、之俊、三俊、应俊等请,开南源洪圣禅寺,于八月初四日入院。

上堂师至座前拈疏召众曰:「会么?曹溪密旨,少室心宗,尽向大护法笔尖头显露了也。如有未见未闻者,仰烦维那表白。」宣毕,以拄杖指座曰:「向上一路,千圣齐立,下风看,宗上座为诸人当阳显露去也。」便升,拈香曰:「者瓣香,至贵至尊,至广至大,端为祝延。」当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次拈香曰:者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省督抚宪台、藩臬司道、府州县镇各位尊官。伏愿保合泰和,衍鸣珂于百世;匡扶鼎运,固磐石于万邦。又拈香曰:者瓣香根盘劫外,叶茂寰中,奉为现前请主、耆宿檀那,齐登正觉之场,均履菩提之道。复于怀中拈出香曰:此瓣香烈如鸩毒,沾之则死,不移时;利似霜锋,触之则丧,不旋踵。爇向炉中,颛伸供养。现住嶷山祝圣堂,上传曹洞正宗三十世。握中符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参头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声一喝曰:「声前荐得,落二落三;棒下承当,错千错万。纵饶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拈法界于针锋,置须弥于毛孔,犹是南源门下客。作汉还有当家种草么?」问:「盈盈杲日正当阳,狮子颦呻百兽藏。报国开堂即不问,度人妙法请师扬。」师曰:「光辉遍界更无私。」曰:「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因甚学人袈裟角收不得?」师曰:「自领出去。」曰:「白鹤本是凡间鸟,不遇苍松定不栖。」师曰:「钝。」曰:「秪如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借学人卧具出气,又作么生?」师便打。僧便喝。师又打。僧又喝。师连棒打退,乃曰:「宝镜当轩,神锋大展。祖佛俱泯,凡圣齐捐。碎明月珠,拆空王殿。铲尽五家糟粕,刮除二桂玄猷。直得虎骤龙骧,鸾翔舞凤,峰峦云霭,霄汉光腾。秪如祝。」圣开堂一句,又作么生?四海尽归王化里,何人不唱太平歌?复举握老人命开堂偈曰:「师表人天,百万围,古今不异,任全威。弘开炉韝,烹龙象;大用楗椎,决是非。电卷星驰,平帖帖;水穷山尽,独巍巍。从来佛祖行难到,却许南源格外机。」宗上座亦勉和一偈以复来命:「桂蕊芬芳,岭外围。谨承师命,仗余威。乌藤倒卓惊三楚,麈尾横挥绝百非。平帖帖,时平帖帖;峭巍巍,处峭巍巍。嶷峰正令高千古,要契当阳第一机。」喝一喝,参头结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中秋上堂,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寒山比月,长沙玩月。竖拂子曰:“惟有南源者个月,不落圆兮,不落缺。纵使南泉拂袖行,犹是文殊第二月。正恁么时,如何掷拂子。

重阳上堂,今朝九月九,黄花开,笑口。蓦拈拄杖,云拄杖,喜登高,快饮茱萸酒。指地唤作天,面南看北斗,卓破太虚空,惊起泥牛吼,震动石敢当,眉毛尖上走。

开炉上堂,南源绝无佛法,禅道亦无。杀人刀,活人剑,金刚圈,栗棘蓬,钝置人家男女。秪要诸人尽情放下,死尽偷心,向威音那畔,更那畔,打个觔斗,转过身来。还须烂椎一顿,方堪缚清风。明月收,子日放,午轮不是强为法。如是故,喝一喝。

冬至,上堂。阴极阳回,日长夜短。直得雪埋万壑,隐显该通;月透千门,暗明不露。遂竖拂子曰:"且道者个,还属阴阳日夜也无?"迥然不落宫商调,作响敲空。会者稀。

上堂枯木花芳,锦绣少林春色,冰河焰发辉煌,洞岭元猷妙旨全彰,贯通末后无情说法,独露真风。所以万象森罗,无一物而不彰至理;四时化运,无一事而不演真乘。若到南源者里,一点也用不着。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上堂举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名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世尊如是召外道,如是应,早已漏逗不少,何堪土上更加泥?即今若问南源,如何是那一通?声未绝,劈脊便棒。会么?三汲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上堂以拂子击禅床曰:「闻么?若闻,则聋却你耳。」复竖拂子曰:「见么?若见,则瞎却你眼。」秪如不见不闻,毕竟如何即得?挥拂子曰:「见不见,须弥倒挂;龟毛线,闻不闻,折角泥牛入洞庭。」更有一机超佛祖,蟭螟眼里法王城。

上堂问佛法元要即不问,乞师直指本来心。师曰:火里冰。曰:如何是本来性?师曰:水中灯。曰:如何是佛?师曰:旷大劫来无面目。曰:如何是祖?师曰:今时那畔未曾睹。僧礼拜曰:谢师指示。师曰:莫妄承当。乃曰:本来心火里水,本来性水中灯,旷大劫来无面目,今时那畔未曾睹。未曾睹绝回互,遍界全彰,浑不露。腊月莲花,雪里芳馨香扑鼻,谁人悟?悟不悟?佛祖心肝尽倾吐。

上堂掀翻香水海,放出鱼鳖蛟龙,推倒须弥卢,压死熊罴虎豹,横身宇宙,独步大方,左右逢源,高低得妙。纵饶与么,犹是半提,且作么生是全提一句?鸟鸡踏破澄潭月,玉兔掀翻午夜星。

上堂举金峰示众曰:「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时有僧出,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曰:「问凡答凡,问圣答圣。」曰:「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曰:「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金峰虽然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若到南源门下,未肯点头在。遂卓拄杖云:「有心耶?无心耶?在前耶?在后耶?凡圣耶?非凡圣耶?」有人道得,堪与拄杖相见。

元宵解冬期,礼千佛忏。上堂问:“三千诸佛,秪闻其名,未睹其相,如何是诸佛相?”师曰:“牙齿一具骨,耳朵两片皮。”曰:“如何是诸佛名?”师曰:“胡张三,黑李四。”曰:“未审居何国土?”师曰:“三更红日朗,卓午月华明。”曰:“上元且不问,解冬乞师言。”师曰:“若到南岳去,须防滑石头。”乃竖拂子曰:“三千诸佛向拂子尖上各现千丈报身,各坐菩提宝座,各为无量亿那由他众生出广长舌而说偈曰:‘元宵佳节,然灯放光,化被草木,赖及万方。东南西北,两脚奔忙,罔谈彼短,靡恃己长。’”大众闻此妙偈,各证无生法忍。且无生法忍作么生证?便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曰:「春水满四泽。」复竖拄杖曰:「夏云多奇峰。」左卓一卓曰:「秋月扬明辉。」右卓一卓曰:「冬岭秀孤松。」此四句内,有一句主中宾,有一句宾中主,有一句宾中宾,有一句主中主。若人定当得出,一生参学事毕。

上堂举保福因僧侍立,乃曰:「你得与么粗心?」曰:「某甲甚处粗心?」福拈土度与曰:「抛向门外着。」僧抛了却来曰:「甚处是某甲粗心?」福曰:「我见你筑着磕着,所以道你粗心。」保福用剑刃上事热瞒者,僧即得。若待度土时,接来劈面便掷者,老汉虽有隐身之术,也只得筑着磕着。更听一偈:「白拈手段太尖新,逐块韩卢岂自明。一片婆心谁会得,空悬明镜照高岑。

上堂举睦州示众曰:「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便问:「如何是裂开?」州曰:「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与么道,你又作么生?」僧曰:「某甲不与么道。」州曰:「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师呵呵大笑曰:「睦州平地起骨堆,被者僧一拶,直得东扯西拽。当时若在蓦面一掴,不惟与者饭袋子出气,免者老冻脓寐语无有了日。

上堂。嫩绿新红,西来大义,鲜花繁叶,劫外真机。丹凤彩无影,林中灵鹤巢,不萌枝上,直得玉女停针,金童侧耳。直饶纵悬河之辩,欲说者段境界,终不能得。山僧不惜口业,试为点破: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随风舞。喝一喝曰:末后句聻!便下座。

上堂殿角铃谈道林间鸟话心可怜西祖意一一尽分明。

上堂,大象牵归藕窍中,乾坤倒挂入针锋。铁牛惊起虚空走,蹋碎云霄是几重?元途断,鸟道空。厮儿失却三元要,洞老忘怀五位功。护身符子休提起,焰里冰花,朵朵红。

上堂,今朝四月念五,听我一一举数:六只草鞋,三双,两轮日月如鼓,北斗。昨夜起云,西岭今朝下雨。枝枝叶叶泪流,瓦砾石头叫苦,休叫苦!露柱摇头,灯笼起舞。

上堂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震威一喝曰:「唤作声得么?」竖拂子曰:「唤作色得么?」复挥一挥曰:「薄雾筛红日,轻烟衬绿苔。若将实句会,埋没法王才。」复喝一喝。

解制上堂,僧拟问师。震威一喝,僧拟对,师便打,曰:“切莫辜负。”乃以拄杖打圆相,曰:“四月十五不入者里,七月望日不出者里。”复卓拄杖曰:“卓破者里,丧却自己。”掷拄杖曰:“上大人,丘乙己。

开炉上堂问升座说法善别机宜,请问和尚如何是纵?师曰:丝纶抛出,轻收转,一任高低上下游。曰:如何是夺?师曰:刚才撒下缦天纲,纵使金鳞怎出头?曰:如何是杀?师曰:天魔丧胆。曰:如何是活?师曰:绝后再苏。曰:纵夺杀活,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乃曰:倾悬河之辩,施劈箭之机,荡元要于言前,剿正偏于句下,不动步而游弥勒楼阁,不返闻而入观音普门。若到南源,痛与三十,何况钩章棘句,巧说奇言?虽然事无一向,不妨第二门头,屈曲垂手。不见僧问归宗曰:如何是佛?宗曰:我说你不信。曰:和尚诚言,焉敢不信?宗曰:即汝便是。曰:如何保任?宗曰:一翳在目,空花乱坠。马祖下出八十余员知识,惟有归宗较些子,拣点将来未免涂污人家男女。即今有问如何是佛?但曰:龙城雕来,一任诸方拣点。

上堂或搬砖,或弄瓦,有时妆聋,有时作哑。阿嫂非哥妻,师姑作大姐。尽日高歌笑不休,扑落虚空没可把。举拂子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上堂干三连,坤六段,秤锤时把虚空钻。离中虚,坎中满,石鼓峰头撑石伞。震仰盂,艮覆碗,半夜雄鸡生鸭卵。兑上缺,巽下断。拈起须弥萤火煆,卓拄杖。

上堂,芰荷出水,叠钱青。何处莺梭织柳阴?坐久不知山雨过。圆机滚滚撒珠珍。诸禅德,若作声色会,则穿却眼耳;不作声色会,则辜负见闻。毕竟如何?即得,便下座。

上堂山僧有一诀,杖挑水底月,惊起东海龙,变作南山鳖,咬杀石敢当,泰山迸出血,诸禅德瞥不瞥,黄金链转,黄白玉生成白。

上堂向上机,七零八落,末后句,东掷西抛,肘后符,填沟塞壑,顶门眼,耀古腾今,纵饶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到南源,且令捞虾捷蚬,抑不得已,放一线道,挥拂子曰:「百千三昧,无量妙义,悉被拂子泼撒满地,变作干屎橛,死猫头了也。」五位君臣,三朝王子,唠唠嚷嚷而相谓曰:「报君知,莫莽卤!」黄鹂啼破绿杨烟,白鹭踏翻荷叶雨。

上堂休休休处,意绸缪,绿水青山,兴转悠,有趣向,没来由,剑去何劳更刻舟,留得五湖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

上堂:今朝五月二十五,冬冬愁听升堂鼓。痴顽侍者,几番催打。算枯肠无半语,少年只去弄泥团。老大而今自知苦,嗤嵩山笑鲁祖。无言却把墙壁睹,气杀悬河瓶泻。儿积学徒将河沙数,竖拂子曰:争似南源拂子奇?东边摇了西边抚,挥空三百余会。经摵碎云门一字,普喝一喝。

上堂竖拂子曰:「南源拂子,穿过三世如来鼻孔,触瞎历代祖师眼睛,截断尘沙界众生命根。」复挥拂子曰:「然后放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且道拂子得何三昧,有如是奇特?自从收得空王印,天上人间,任自如。

上堂溪声落落流千古月色明明时往还一段真机如会得何须别透祖师关。

开炉上堂,洪开大冶,泼天红。钝铁顽铜,尽化镕。金刚圈,栗棘蓬,能跳能吞,未是雄。顾左右曰:“既是能跳能吞,因甚么未是雄?”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手眼,更须参。

上堂:「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韶国师大似徐六担板。南源随缘放旷,任性逍遥;或坐清风,或看明月。老干挺德山之棒,击碎元关;幽谷传临济之喝,顿空宾主。纵慧超鹙子,秪可默然;饶辩越满慈,实难启口。何故?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上堂问:如何是黄花般若?师曰:分明月在梅稍上。曰:如何是翠竹真如?师曰:看到梅花早已迟。僧礼拜曰:谢师指示。师打曰:错。乃举华严座主问大珠和尚曰:禅师何故不许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珠曰:佛真法身犹如虚空,应物现形,似水中月。黄花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法身还能应用。座主会么?主曰:不了此意。珠曰:若人见性,道是亦得,道不是亦得,随用而得,不滞是非。未见性人,说翠竹着翠竹,说黄花着黄花,说法身滞法身,说般若不识般若,所以皆成诤论。二老名钦,御座道播,乾坤倾,悬河之辩,施倒岳之机。捡点将来,不无渗漏。遂高竖拄杖曰:看看此是黄花耶?翠竹耶?般若耶?真如耶?法身耶?虚空耶?复卓拄杖下座。

上堂阳焰翻波燎却舜若多神面门良久云看老僧眉毛在么僧出众师便下座。

简亲王请上堂,师拈香曰:“此瓣香,因植灵鹫,报感阎浮,奉为简亲藩下寿,齐南岳福,等东溟。”敛衣就座,乃曰:“龙之种,麟之趾,大哉玉叶金枝,灏矣福基禄位。垂一言,万姓钦仰;行一令,阖国咸遵。万人丛里树高标,一世功名垂宇宙。汝等诸仁,还有知恩者么?”王登宝殿,野老讴歌。

上堂竖拂子曰者里会得鲁祖面壁者里不会子胡看狗毕竟如何掷拂子曰收。

住寿佛庵康熙癸丑秋师在南源受柳州护法曾大受等请于十月朔旦入院。

上堂一自嶷峰捋虎须,闲来世外探龙珠。如今垂钓深潭里,试看金鳞有也无。问大振宗风杲日新,广度龙城百万人。秪如四众临筵作么生?度师曰:霜钟夜半谈真谛,惹得寒梅笑不休。曰:如何是龙城境?师曰:天马腾空霄汉外,峨眉飞瀑岸山来。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今朝逼上金猊座,满口无言话不成。曰:人境已经承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乃曰:若论此事,问似云兴,答如瓶泻。秪可热闹门庭,衲僧分上一点也用不着。何故私通车马,官不容针。遂竖拂子曰:看看释迦如来于拂子尖头放白毫相光,光贯十方微尘刹土诸佛顶门。十方微尘刹诸佛各放宝光,旋贯释迦如来顶门。释迦如来出慈和音而赞之曰:善哉!龙城四众俱从各省府县会聚此城,或现将军身,或现宰辅身,或现英雄豪杰身,或现才能技艺身,或现童男童女、长者居士、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身,各各参寻古佛徽猷,显扬衲僧巴鼻。今我授记尔等顿契心宗,各成佛道,直截承当,甚勿拟议。复击拂子曰:释迦如来被山僧一击仍旧入寂灭道场去也。且道授记诸仁还信得及么?高声曰:鹞子过新罗,熊护法荐亡。请上堂举道吾禅师携渐源檀门作吊,源拊棺曰: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曰:为甚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行至中途,源曰:乞和尚为我道,若不道打和尚去在。吾曰:打即任打,道即不道。道吾乃药山克家之子,等闲出语自然绝后光前。头端尾正,即今若有人问南源生耶死耶,答曰:逢人但恁么问。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上堂跨狞龙,须用超方手段;擒猛虎,应施格外楗槌。一锤才下,迸裂顶门;半机聊施,豁开正眼。停思则万里白云,拟议则当面错过。有么?有么?众无对。师云:夜静水寒,鱼不饵;满船空载,月明归。

上堂曰:「椎竟师曰:第一义谛,却被磬椎。上座尽情道破,山僧秪可向第二门头重叠举示去也。」挥拂子曰:「会么?」九月二十日,却是行仁张善人诞辰。又挥拂子曰:「九月二十八日,却又是行体陈护法生辰。且道拂子是何年何月生?若知拂子生,便知陈护法的生;知陈护法生,便知张善人的生;知张善人生,便知历代祖师、三世诸佛、森罗万象、情与无情的生。若总得知,试问寿量毕竟多少?」顾左右曰:「前三三,后三三,万年石上,千寻树,信手拈来,为举扬。」复挥拂子,结椎下座。喻嘉澍诞,请上堂:「无阴阳地生苗,没影林中发,干千万劫,愈茂愈繁;阿僧祗,越英越秀。且道是个甚么,得恁般出类拔萃?」撺拄杖曰:「看看。

熊护法寿请上堂,卓拄杖曰:“者里会得,不由三祗顿悟真空,不越六尘了明。智海拈三千大千世界于针锋尖上,不费毫力;置百万亿须弥于藕丝孔中,那用纤能?建法幢于旌旗队里,现报身于武弁场中,披忍辱铠,挽回庞老家风;持智慧弓,点开维摩正眼。为宸廷之玉柱,作法苑之金汤。直得优昙现瑞,宝盖呈祥。且道是甚么人境界?问取当齐!”熊护法。

上堂翠竹绿苍松青更于何处觅真心满目真乘如委悉祖父从来不出门。

住理山圣明寺康熙甲寅蒲月,师在南源受山主唐长明及绅衿护法等请,于九月望旦开理山圣明禅寺。

上堂举如意曰:「护得空王如意珠,随机应化,自如如一茎草上琼楼,现百世洪规,立壮图。」以如意左挥曰:「左也。」如意右挥曰:「右也。」如意复竖,如意曰:「如意!」如意,呵呵大笑,便下座。

上堂海月,上山窗石屋清彻底。幸有蟋蟀知唧唧,宣不已。今特举似人,开口说道理,谁是惺惺者?拈头便知尾,遂顾左右曰:「佳作,仁可知礼。

上堂拈拂子,左边一拂曰:“东方甲乙木。”右边一拂曰:“西方庚辛金。”前一拂曰:“南方丙丁火。”后一拂曰:“北方壬癸水。”中央且道是甚么?复竖拂子曰:“若道是拂子,又违了戊己土;若道是戊己土,又违了拂子。毕竟如何即得?”遂掷拂子曰:“参。

开炉上堂,清溪梓童,幸有高明继美;云桥大士,欣逢达者知音。且道:张子韶闻蛙声于月下,杨无为操没弦于寰中,王日休法化西方,庞居士财倾沧海。与今县主施财请法,相去多少者里?缁素得出,一任苦海浪里横撑宝筏,荆棘丛中倒驾梯航。其或未然,暂时按下云头过,待等春来起蛰龙。

上堂问:「赵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师曰:「多少人向觔两上觅。」曰:「赵州访二庵主,又是何意旨?」师曰:「多少人向拳上觅。」曰:「不从觔两,不向拳头,毕竟如何即得?」师曰:「短尾苍龙上碧天,痴人犹戽夜塘水。」问:「南泉斩猫意如何?」师曰:「一刀两段血淋淋。」曰:「赵州头戴草鞋,又作么生?」师曰:「讨甚护身符子。」曰:「秪如沩山道「老牸牛来也」,意旨如何?」师曰:「奴见婢殷勤。」曰:「明日台山大会齐,又作么生?」师曰:「穿却天下衲僧鼻孔。」曰:「为甚么沩山便放身卧?」师曰:「昨夜三更月到窗。」曰:「刘铁磨何故拂袖便行?」师曰:「作贼人心虚。」僧礼拜,师便打,乃曰:「赵州七斤衫,悬羊卖狗;庵主竖拳头,证龟成鳖;沩山老牸牛,有意气时添意气;台山大会齐,不风流处也风流;全身放倒,压碎虚空;拂袖便行,踏翻元路;惹得案山点头,龙川摆尾;殿前石狮子跳上梵天,撞着四天王;蓦头一击,转到须弥峰顶;哮吼一声,震落满天星斗;跌入深深海底,还有不假寸绳捡得出来底么?如无,看拂子大显神通去也!」挥拂子曰:「日月星辰归本位,山川草木尽辉煌。

弁山且拙和尚计至上堂举讣召众曰:「还知者老汉剿绝佛祖扫空圣凡,将四十九年佛法尽情抖乱,一千七百葛藤彻底掀翻。尽大地人奈伊不何?近在弁山峰头踢倒法幢,撒手归去,人天失怙,龙象无依。宗上座久承提命,深荷钳锤,聊爇旃檀,用申葵赤。伏惟大慈哀怜摄受。

余天吉供法服,上堂师展衣示众曰:「若道是鸡足山中底,又在大庾岭头;若道是大庾岭头底,又在理山手里。」遂披衣云:「直得通身显露,脱体全彰,尊贵难伦,人天钦仰。」果能直下承当,何用山僧叨呾!便下座。

住兴隆庵康熙丙辰菊月师在南源受永州杨太守及监院等度请于十月初八日入院。

上堂师指法座曰:「极高峻,最宽广,步步踏着,要上便上。」遂升座,拈香曰:「此瓣香,荫覆万亿人天,香满三千世界,爇向炉中,专为祝延。」北阙帝主,圣躬万岁。伏愿仁风荡荡,万民赓喜起之歌;德泽洋洋,四海荷雍熙之化。次拈香曰:「此瓣香,抛珍惜于义岭,绝踪迹于嶷山。」第二回拈出奉为。现住嶷山传曹洞正宗三十世握中符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西堂白椎竟,师曰:「潇湘水合逆流,曹溪之源;楚粤山连远接,鹫峰之势。愚溪演新丰之调,澹岩悬宝镜之光。无情上座,亘古宣扬,可惜真机,长年空过。必须时穷刻究,直下脱体承当。正恁么时,作么生是安禅结制?」一句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结椎下座。

上堂云:「门乾矢橛,洞山麻三斤,赵州狗子佛性有无,父母未生前,面目眼光落地时,向甚么处去?」喝一喝曰:「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自火边蹲。

住嶷山祝圣寺康熙丁巳冬,握老人赴贵州,请师在南源受山主唐龙安、监院道融等请继席,于十月十五日入院。

上堂问:「如何不是心?」师曰:「一茎眉毛,重千斤。」曰:「如何不是佛?」师曰:「昨夜三更,日头出。」曰:「如何不是物?」师曰:「黑是纸兮,白是墨。」曰:「三句已蒙师指示,向上全提事若何?」师曰:「截断舌头。」乃曰:「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者,里会得。」虚空而砌八角金盘,钻秤锤而穿九曲明珠。俄尔心穷力尽,眨眼便见眉毛。华严期满,散上堂竖拂子曰:「于斯会得,何必福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禅即是教,如水成波;教即是禅,似波成水。非教无以明其禅,非禅无以宗其教。珠走盘而盘走珠,纵横无碍;月映水而水映月,往复何殊?毛吞巨海,芥纳须弥。后先一道,今古同揆。若未会,方山枣柏大士在诸人背后。

固山刘彦明升迁,请上堂。春回大地,山山花鸟争奇,运转中天,处处祯祥焕彩。竹尾扫禅心而飘扬,圣智柳线穿祖印而妙契真如。头头彰劫外徽猷,物物露个中消息。一任刀枪林里,洞转法轮;生死海中,普扬三昧。自然君臣道合理事浑融,挥拂子曰:「雕弓已挂,狼烟息,万里歌讴贺太平。

过拈花庵,请上堂。世尊拈花,迦叶破颜,直至而今作正传。遂竖拂子曰:「山僧拈起轹钻竹筋鞭,死猫头鳖鼻蛇,一大络索。若有担荷得去的,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是非窝里转大法轮,十字街头安禅打坐。虽然如是,且道庐陵米作么价。

百愚和尚讣至上堂。洞上一株大树,无端被一阵毗岚风,和根倾折。且道甚处是他安身立命处?举计音曰:人间天上,独称尊。

上堂檐前细雨点点滴滴祖师牢关明明历历设若不委再通消息抚几一下。

住曹源宝镜寺康熙己未夏师在南源受永州本生蒋乡绅洎监院行袾请于十月望日入院。

上堂:三世诸佛,历代祖师,二桂五宗,无不从此法界流出,无不还归此法界。开选佛道场,续曹源正脉。人人顶门向天,个个脚跟踏地。正恁么时,作么生是正脉流通?一句愚溪水,接曹溪水;嵛岭风,高鹫岭风。

开炉上堂。今日十方聚会,名为封拄杖头,结布袋口。殊不知,钵盂安柄,额角栽须。若是大丈夫汉,岂受者般折挫?所以字翁开士,特请升座,直捷举扬。记得张状元参宝印有省偈曰:「春天月下一声蛙,撞破乾坤共一家。」正恁么时,谁会得?岭头脚痛,有玄沙。此是现宰官身,弘扬正法之鉴。苟能向句下明得,高提祖印,纵辩玄机,起死回生,抽钉拔楔,饥鹰爪下分餐,猛虎口边夺食,非为分外脱。若未然,须向红炉煆过,始得玄契。大师请上堂,问:「如何是类堕?」师曰:「龙宫虎穴闲游戏。」曰:「如何是随堕?」师曰:「酒肆淫房绝染尘。」曰:「如何是尊贵堕?」师曰:「千邦万国咸朝贺,独坐深宫不自尊。」曰:「曹山妙旨承师指,福山一句又如何?」师曰:「流通有分。」乃曰:「五位宗旨彻底掀翻,三堕玄关尽情剖露。于此领略,肩挑明月,腰裹清风,一任人间天上,此界他方,驾宝筏于迷津,泛慈航于苦海。其或未然,问取福山玄公,必为尔等道破。

上堂问:“如何是第一玄?”师曰:“嵛峰顶上浪滔天。”曰:“如何是第二玄?”师曰:“拂子尖头藏大千。”曰:“如何是第三玄?”师曰:“香炉开口笑青天。”曰:“如何是第一要?”师曰:“独足木鸡当午叫。”曰:“如何是第二要?”师曰:“白发儿童满口道。”曰:“如何是第三要?”师曰:“树树梅花雪里笑。”曰:“要玄妙旨承敷演,向上一句请师通。”师曰:“不打你者痴汉。”乃曰:“慈舟原即是渔舟,浪涌千峰最上头,要使狞龙上直钓,蟹虾螺蚌敢吞钩。

上堂竖拂子曰:「智者见之谓之智,仁者见之谓之仁,禅者见之谓之禅,戒者见之谓之戒。」挥拂子曰:「智者见之不是智,仁者见之不是仁,禅者见之不是禅,戒者见之不是戒。」复掷拂子曰:「无仁可立,无智可见,无禅可参,无戒可持。」极生居士护持有年,今日恭请升座。记得张拙秀才参石霜,霜问公姓甚么?曰:「姓张名拙。」霜曰:「觅巧了不可得,拙从何来?」张公豁然,遂说偈曰:「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断除妄想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等空花。」张公如真金百炼石,老似九转灵丹。蓦拶相逢,秪消一点,且道是那一点?喝一喝。

冰洁尼圆华严期请上堂,问佛法遍一切处,如何是一切处佛法?师曰:「且喜华严功德周。」曰:「周后如何行履?」师曰:「楼阁门前霜月淡,妙高峰顶日轮红。」乃拈拄杖曰:「香水重重佛境融,华严大义尽情通。善财空费南询力,一棒当阳示正宗。」卓一下。

上堂举云门到乾峰曰:请师答话。峰云:到老僧也未?门曰:恁么那?恁么那?峰曰:将谓猴白,更有猴黑。二大老虽则棋逢敌手,琴遇知音,未免傍观者哂。还有定当得者么?挥拂子曰: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腊八日,蒋字臣请上堂,举宋时张宰相母秦国夫人,参径山和尚,令看「狗子无佛性」话。忽一夜,蓦然得个欢喜处,遂以偈呈山曰:「逐日看经文,如逢旧识人。莫言频有碍,一举一回新。」径山击节称善。秦国夫人虽是个女流,宛有丈夫之作。今字翁太君闻山僧升座,亦得个欢喜处,且道他见个什么?良久曰:「待明星出现,向诸人道。

解冬期上堂问:「把住已凭师煆炼,放行一句事若何?」师曰:「紧捎草鞋。」曰:「黄檗指大愚,师今示何处?」师曰:「若往南山过,须防鳖鼻蛇。」曰:「只如遭他一口,如何调治?」师曰:「待绝后再苏,向汝道。」曰:「承师妙用。」师曰:「莫妄承当。」乃曰:「前面万丈悬崖,后面千层峭壁,左有狞龙,右有恶虎,上是天罗,下是地纲,动足则堕坑落堑,回首则粉骨碎身,你等得何三昧,能出如是圈缋?」拈拄杖曰:「者队痴汉,有甚么救处?」下座一齐打散。

住卧云山最胜寺康熙庚申年冬师在南源受灌阳县众护法监院福日等请于十月十三日入院。

上堂「威音那畔,已落名言,透脱今时,终成话柄。纵饶离相离名,泥涂拽尾;假使无踪无迹,日下逃形,还会么?」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橺叶散,夜叉头。

解冬期上堂,举世尊于《楞严》会上,将白叠绾成六结因缘。世尊只知瞻前,全不顾后。蓦拈拄杖云:“秪如卧云拄杖,本自无结,云何有解?”拈起则从教船来陆来,放下则一任东去西去。虽然如是,今日又且不然。遂卓两下曰:“去底留住,住底遣去。

上堂棒头开正眼,喝下碎虚空。两般俱剿绝,正法永流通。且道作么生流通?竹上泉通,竹下水;溪东花落,溪西红。

将军线国安大护法送人天师表额,请上堂。人能弘道,法遇人尊。汉明帝高悬佛日,而万国咸宁;唐中宗遥敬六祖,而千邦肃静。侍郎问道于鸟窠山谷,究心于晦老。现国王之洪范,示宰官之规模。但自元运以来,法门秋晚,至我。国朝之世,祖道崇隆,自古至今,罕逢斯盛。线大护法,佛心将貌,荣位僧仪,旌旗队里,祖印高标,戎马行中,真风独露。虽然恁么,犹是功动边事。且如何是尊贵?一句丹诏,不须衔彩凤,万方悉已戴尧仁。

住别尘庵康熙辛酉春师在南源受粤西固山大护法刘彦明王自荣等请于正月望日入院。

上堂:夙植金刚不坏心,而今拈出报皇恩。忠诚凛凛安天下,义勇堂堂定太平。扫尽烽烟归圣化,洗清云雾现天真。于今庆祝南山寿,特举经中一段。因经中道:「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挥拂子曰:「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行梁请上堂,呈拄杖曰:“木上座,能纵能夺,能杀能活。放之则周遍沙界,收之则摄入无踪。神机莫测,妙用难穷。且道木上座有何长处?空王宝殿犹不住,花街柳巷岂留踪。

出队归上堂,十里一亭,五里一铺,两径青松,一条官路,澄澄满目烟光,湛湛一壶风月,鸢飞鱼跃,尽转法轮,马叫驴鸣,皆谭圣谛。挥拂子曰:「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着破襕衫。

住福寿堂康熙辛酉秋师在南源受零陵县众护法及监院清澄等请于十月望日入院。

上堂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把断要津,不通凡圣,指天指地,不顾傍观,打车打牛,笑杀识者,果是个汉,向者里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却较些子。若乃向奇言巧语上卜度,惭惶杀人,不见投子。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老僧开堂。”投子可谓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即今若有人问山僧:“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即向他道:“潇湘水泛曹溪浪,福寿堂拈鹫岭机。”且道与投子同异何如。

上堂问:“人天交接,即不问,如何是第一玄?”师曰:“波心泛铁船。”曰:“如何是第二玄?”师曰:“瓦砾解谈禅。”曰:“如何是第三玄?”师曰:“石头跳上天。”曰:“如何是第一要?”师曰:“明珠穿九窍。”曰:“如何是第二要?”师曰:“日头半夜照。”曰:“如何是第三要?”师曰:“画鸟枝头叫。”曰:“三玄三要,蒙师指,人法双忘,事若何?”师打曰:“也要吃棒,始得。”曰:“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师又打,乃曰:“冻锁山河大地,浑成银世界;水封泉石寰中,都是水晶宫。映彻本来面目,涵藏古佛心宗。会得底,一只孤鹤扑地双飞;若也未明,两个鸳鸯池边独宿。

佛成道日,上堂竖拂子曰:「明星出现了也,还见释迦老子在正觉山前大言不惭么?他道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当时山僧若在,向他顶门一按,且道是智慧德相,是妄想执着不?惟戒定慧门冰消瓦解,抑使鸑鷟麒麟俱是瑞栴檀薝卜一般香,免得打作两橛。

起七上堂问:“洞山五位,即不问临济四喝,请师分。”师曰:“劈碎看。”曰:“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曰:“髑髅满地。”曰:“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曰:“剿绝群狐。”曰:“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曰:“骨出皮穿。”曰:“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曰:“满口道无。”言僧便喝,师打曰:“乱叫作么!”乃曰:“若论此事,登山须到顶,入海须到底。但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处,转得身,吐得气,始笑三个半壶,壶半酒,哥哥,丈母,嫂嫂,娘。”其或未然,喝一喝,云:“这是四喝中那一喝。

上堂问:如何是宾中宾?师曰:乞丐沿街不顾贫。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游子归来见上祖。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策杖山前逢故人。曰:如何是主中主?师卓拄杖曰:天上天下我独尊。曰:向上全提,又作么生?师便打。乃举远观颖禅师,因僧问:如何是长法身?颖曰:拄杖六尺。曰:如何是短法身?颖曰:盖方三寸。曰:恁么则法身有二?颖曰:更有方圆在。达观和尚一往只管看楼打楼,山僧即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长法身?三寸;如何是短法身?六尺。恁么则法身有二?劈脊便棒。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试辨看。

住千佛林康熙壬戌秋师在南源受零陵县众护法及监院德度等请于十月朔旦入院。

开炉上堂,嵛山展衲僧巴鼻,湘水传列祖心印。若也会得,何须画地为牢?设若狐疑,只得克期取证。以拂子向空画一圆相,曰:“直须打破者牢关,枝枝珊瑚撑着月。

大士圣诞上堂,圆通大士何年生?一声幽鸟送清音。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始契真。

住贝叶林康熙癸亥春师在南源受零陵县众护法及监院等请于十月望日入院。

上堂:劫外灵光,个中玄旨,分明一句,无私贵在当人领略。千手摸索不着,千眼顾鉴不到,直得案山点头,始有少分相应。僧问:“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贝叶入门又作么生?”师曰:“遇茶吃茶,遇饭吃饭。”曰:“有句无句,又何如?”师曰:“有事出坡,无事便坐。”曰:“恁么则仲春深谷,英华茂,二月庭前,锦绣红。”师曰:“大似一联春意。

上堂无影林中丹凤舞不萌枝上叶丛丛尽情揭露无人委落尽春花流水红。

上堂,虚空扑落地,压倒洞庭秋。万象安何处?千峰倒卓头。还有知此意者么?问:“虚空扑落地,有几片?”师打曰:“一片也不着。”曰:“承师慈示。”师曰:“莫躲跟,更道看。”曰:“若更道,头上安头。”师曰:“情知你道不得。

湘山饭僧上堂,拈拄杖曰:“者片地,自无量寿佛于唐时开辟以来,楼台显焕,宝塔棱层。我嶷山本师于顺治庚子,弘开炉韝,大振雷音。今日长明居士,请山僧向者里复作香饭佛事,直得三世诸佛,一切有情,总在者里。扇炉的,扇炉;煮茶的,煮茶;献花的,献花;勺水的,勺水。现一切身,说一切法,接无量众,成无上觉。你等诸人,还见么?”复卓拄杖曰:“千圣不知何处去,倚天长剑逼人寒。

迳庭宗禅师语录卷上终嘉兴大藏经 迳庭宗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