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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冰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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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1–2 段

曾国藩相术口诀:

  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

  主意看指爪,风波看脚筋;若要看条理,全在语言中。

冰鉴

第一神骨

  语云:"脱谷为糠,其髓斯存",神之渭也。"山骞不崩,唯百为镇",骨之谓也。一身精神,具乎两目;一身骨相,具乎面部。他家兼论形骸,文人先观神骨。开门见山,此为第一。

文人论神,有清浊之辨。清浊易辨,邪正难辨。欲辨邪正,先观动静;静若含珠,动若木发;静若无人,动若赴的,此为澄清到底。静若萤光,动若流水,尖巧而喜淫;静若半睡,动若鹿骇,别人而深思。一为败器,一为隐流,均之托迹于清,不可不辨。

凡精神,抖擞处易见,断续处难见。断者出处断,续者闭处续。道家所谓"收拾入门"之说,不了处看其脱略,做了处看其针线。小心者,从其不了处看之,疏节阔目,若不经意,所谓脱略也。大胆者,从其做了处看之,慎重周密,无有苟且,所谓针线也。二者实看向内处,稍移外便落情态矣,情态易见。

骨有九起:天庭骨隆起,枕骨强起,顶骨平起,佐串骨角起,太阳骨线起,眉骨伏犀起,鼻骨芽起,颧骨若不得而起,项骨平伏起。在头,以天庭骨、枕骨、太阳骨为主;在面,以眉骨、颧骨为主。五者备,柱石之器也;一则不穷;二则不贱;三则动履稍胜;四则贵矣。

骨有色,面以青为贵,"少年公卿半青面"是也。紫次之,白斯下矣。骨有质,头以联者为贵。碎次之。总之,头上无恶骨,面佳不如头佳。然大而缺天庭,终是贱品;圆而无串骨,半是孤僧;鼻骨犯眉,堂上不寿。颧骨与眼争,子嗣不立。此中贵贱,有毫厘千里之辨。

第二刚柔

  既识神骨,当辨刚柔。刚柔,则五行生克之数,名曰"先天种子",不足用补,有余用泄。消息与命相通,此其较然易见者。

五行有合法,木合火,水合木,此顺而合。顺者多富,即贵亦在浮沉之间。金与火仇,有时合火,推之水土者皆然,此逆而合者,其贵非常。然所谓逆合者,金形带火则然,火形带金,则三十死矣;水形带土则然,土形带水,则孤寡终老矣;木形带金则然,金形带木,则刀剑随身矣。此外牵合,俱是杂格,不入文人正论。

五行为外刚柔,内刚柔,则喜怒、跳伏、深浅者是也。喜高怒重,过目辄忘,近"粗"。伏亦不伉,跳亦不扬,近"蠢"。初念甚浅,转念甚深,近"奸"。内奸者,功名可期。粗蠢各半者,胜人以寿。纯奸能豁达,其人终成。纯粗无周密,半途必弃。观人所忽,十有九八矣。

第三容貌

  容以七尺为期,貌合两仪而论。胸腹手足,实接五行;耳目口鼻,全通四气。相顾相称,则福生;如背如凑,则林林总总,不足论也。

容贵"整","整"非整齐之谓。短不豕蹲,长不茅立,肥不熊餐,瘦不鹊寒,所谓"整"也。背宜圆厚,腹宜突坦,手宜温软,曲若弯弓,足宜丰满,下宜藏蛋,所谓"整"也。五短多贵,两大不扬,负重高官,鼠行好利,此为定格。他如手长于身,身过于体,配以佳骨,定主封侯;罗纹满身,胸有秀骨,配以妙神,不拜相即鼎甲矣。

貌有清、古、奇、秀之别,总之须看科名星与阴骘纹为主。科名星,十三岁至三十九岁随时而见;阴骘纹,十九岁至四十六岁随时而见。二者全,大物也;得一亦贵。科名星见于印堂眉彩,时隐时见,或为钢针,或为小丸,尝有光气,酒后及发怒时易见。阴骘纹见于眼角,阴雨便见,如三叉样,假寐时最易见。得科名星者早荣,得阴骘纹者迟发。二者全无,前程莫问。阴骘纹见于喉间,又主生贵子;杂路不在此路。

目者面之渊,不深则不清。鼻者面之山,不高则不灵。口阔而方禄千种,齿多而圆不家食。眼角入鬓,必掌刑名。顶见于面,终司钱谷:出贵征也。舌脱无官,橘皮不显。文人有伤左目,鹰鼻动便食人:此贱征也。

第四情态

  容貌者,骨之余,常佐骨之不足。情态者,神之余,常佐神之不足。久注观人精神,乍见观人情态。大家举止,羞涩亦佳;小儿行藏,跳叫愈失。大旨亦辨清浊,细处兼论取舍。

有弱态,有狂态,有疏懒态,有周旋态。飞鸟依人,情致婉转,此弱态也。不衫不履,旁若无人,此狂态也。坐止自如,问答随意,此疏懒态也。饰其中机,不苟言笑,察言观色,趋吉避凶,则周旋态也。皆根其情,不由矫枉。弱而不媚,狂而不哗,疏懒而真诚,周旋而健举,皆能成器;反之,败类也。大概亦得二三矣。

前者恒态,又有时态。方有对谈,神忽他往;众方称言,此独冷笑;深险难近,不足与论情。言不必当,极口称是,未交此人,故意底毁;卑庸可耻,不足与论事。漫无可否,临事迟回;不甚关情,亦为堕泪。妇人之仁,不足与谈心。三者不必定人终身。反此以求,可以交天下士。

译曾国藩的相术口诀:从眼睛和鼻子看邪正,从嘴巴和嘴唇看真假;从气概看功名,从精神看富贵;从手指和指甲看主意,从脚筋看风波;若要看一个人的条理,全在他的语言之中。《冰鉴》第一:神骨 俗话说:“谷子脱壳成为糠,谷髓仍然存在”,说的就是神。“山峰高耸却不崩塌,只有百山才能成为镇山之势”,说的就是骨。一个人的精神,全表现在两只眼睛上;一个人的骨相,全集中在面部。其他相法兼论形体,观察文人则首先看神和骨。开头就直截了当地说明这一点,这是第一要义。文人论神,有清浊之分。清浊容易辨别,邪正却难以辨别。要辨别邪正,先看动静:静时如含着明珠,动时如树木萌发;静时仿佛没有人,动时如奔赴箭靶,这就是清澄纯正到了极点。静时像萤火之光,动时像流水,尖刻机巧而喜好淫逸;静时像半睡,动时像受惊的鹿,表面待人而内心深思。前一种是败坏之器,后一种是隐伏的流弊,二者都把踪迹寄托在清秀之中,不可不加以辨别。凡是观察精神,精神振作显露的地方容易看见,断续隐伏的地方难以看见。所谓“断”,是出入之间有间断;所谓“续”,是闭合隐伏之处仍能连续。道家所谓“收拾入门”,要从尚未完成处看其是否疏略,从已经完成处看其是否周密。谨慎的人,要从他未完成的地方看:细节疏漏、安排宽松,仿佛毫不在意,这就是所谓脱略。大胆的人,要从他已经完成的地方看:慎重周密,没有一点苟且,这就是所谓针线。观察这两类人,实际上都要看其内在之处;稍微转向外在,就会落入情态,而情态是容易看见的。骨有九种隆起:天庭骨隆起,枕骨强劲突起,顶骨平正隆起,佐串骨呈角状突起,太阳骨如线般突起,眉骨如伏犀般突起,鼻骨如芽般突起,颧骨仿佛不得不突起,项骨平伏而隆起。在头部,以天庭骨、枕骨、太阳骨为主;在面部,以眉骨、颧骨为主。这五种骨相齐备,是栋梁之材;具备一种就不会贫困;具备两种就不会卑贱;具备三种,行动际遇略胜常人;具备四种,就显贵了。骨也有颜色,面色以青色为贵,所谓“少年公卿半青面”就是这个意思。紫色次之,白色就更低了。骨也有质地,头骨以连贯完整为贵,破碎次之。总的说来,头上没有恶骨;面相好,不如头相好。然而,面相虽大而缺少天庭,终究是低贱之相;面部圆而没有佐串骨,多半是孤独的僧人;鼻骨侵犯眉部,堂上父母不能长寿。颧骨与眼睛相争,子嗣不能成立。这些贵贱之间,有着毫厘之差、千里之别。第二:刚柔 既然认识了神和骨,就应当辨别刚柔。刚柔,就是五行生克的规律,名叫“先天种子”;不足的要补,有余的要泄。它的消长与命运相通,这是其中较为明显、容易看出的地方。五行有相合的规则:木与火相合,水与木相合,这是顺势相合。顺势相合的人大多富有,即使显贵,也处在浮沉变化之中。金与火本来相克,有时却能与火相合;把这个道理推开,水与土也是如此。这种逆势相合的人,贵气非同寻常。然而,所谓逆合,是金形带火才如此;火形带金,则三十岁便死。水形带土才如此;土形带水,则孤独无依,终身寡居。木形带金才如此;金形带木,则刀剑常伴其身。此外勉强牵合的,都属于杂格,不属于文人相法的正统论说。五行所表现的是外在的刚柔;内在的刚柔,则表现在喜怒、跳伏、深浅上。喜悦时过于高亢,发怒时过于猛烈,事情一过眼就忘,这接近于“粗”。伏藏时也不高亢,跳动时也不张扬,这接近于“蠢”。最初的念头很浅,转念之后却很深,这接近于“奸”。内在有机心的人,功名可以期待。粗和蠢各占一半的人,胜过他人之处在于长寿。纯粹的奸猾若能做到豁达,这个人最终也能成就。纯粹粗疏而没有周密心思的人,做事必然半途而废。人们所忽略的,大约十件中有九八件就是这些。第三:容貌 容,以身高七尺为尺度;貌,则结合两仪来论。胸腹、手足,实际与五行相应;耳、目、口、鼻,全都与四气相通。彼此相顾而相称,福气就会产生;彼此背离或杂凑在一起,就只是林林总总的普通形貌,不值得论说。容貌贵在“整”,“整”并不是整齐的意思。身材短却不能像猪一样蹲伏,身材长却不能像茅草一样直立,肥胖却不能像熊一样贪食,瘦弱却不能像鸟雀一样畏寒,这才叫“整”。背部应当圆厚,腹部应当突出而平坦,手应当温暖柔软,弯曲时像弯弓,脚应当丰满,下面应当藏蛋,这才叫“整”。五短身材的人多显贵;身体两端过大的人难以显扬;能负重的人可居高官;走路像老鼠的人贪图利益,这些都是固定的格局。除此之外,手长过身、身长超过体形,再配上佳骨,必定主封侯;罗纹布满全身,胸中有秀骨,再配上奇妙的精神,不是千里封侯,也会十年拜相。相貌有清、古、奇、秀之别,总的说来,必须以科名星和阴骘纹为主要依据。科名星在十三岁至三十九岁之间,随时都可能出现;阴骘纹在十九岁至四十六岁之间,随时都可能出现。两者都有,是大人物;有其中一种,也显贵。科名星出现在印堂和眉彩之间,时隐时现,有时像钢针,有时像小丸,常有光气,饮酒后和发怒时容易看见。阴骘纹出现在眼角,阴雨天便能看见,形状像三叉,假寐时最容易显现。有科名星的人早年荣耀,有阴骘纹的人晚年发达。两者都没有,就不要再问前程。阴骘纹出现在喉间,又主生贵子;其他杂路不属于这一条路。眼睛是面部的深潭,不深就不会清明。鼻子是面部的山峰,不高就不会灵秀。嘴巴宽而方,能享有千种俸禄;牙齿多而圆,却不能靠家产度日。眼角伸入鬓角,必定掌管刑名。额顶之相显现在面部,最终掌管钱粮:这是显贵的征兆。舌头外露,不能做官;面色像橘皮,不能显达。文人若左眼有伤,鼻子像鹰,稍一行动就想伤人:这是卑贱的征兆。第四:情态 容貌是骨的余气,常常可以补助骨相的不足。情态是神的余气,常常可以补助精神的不足。长久注视一个人,要观察他的精神;突然见到一个人,要观察他的情态。大家风范的人,即使带有羞涩也很好;小孩子般的举止行藏,越是跳叫,失态就越严重。大体上也要辨别清浊,细微处还要兼论取舍。情态有柔弱之态、狂放之态、疏懒之态和周旋之态。像飞鸟依人一样,情致婉转,这是柔弱之态。不穿衣戴帽,举止旁若无人,这是狂放之态。坐卧举止自如,问答随意,这是疏懒之态。内心掩饰着机心,不轻易说笑,善于察言观色,趋吉避凶,这是周旋之态。这些都根源于本性,不是矫正偏差造成的。柔弱而不谄媚,狂放而不喧哗,疏懒而真诚,周旋而健朗,都能够成材;反过来就是败类。大体上,这几种情态也只各得其中二三种。前面说的是常态,此外还有一时的情态。刚刚还在与人对谈,精神忽然转到别处;众人正在称赞某事,唯独这个人冷笑;性情深沉险诈,难以接近,这种人不值得谈交情。话说得未必恰当,却极力称是;尚未与人交往,就故意诋毁,这种人卑下庸俗可耻,不值得与他谈事情。对任何事都不置可否,临事犹豫不决;对事情并不十分关切,却也流下眼泪,这是妇人般的仁慈,不值得与他交心。这三种情形不一定决定一个人的终身。反过来据此寻求,就可以结交天下的士人。

第五须眉

  "须眉男子"。未有须眉不具可称男子者。"少年两道眉,临老一付须。"此言眉主早成,须主晚运也。然而紫面无须自贵,暴腮缺须亦荣:郭令公半部不全,霍膘骁一副寡脸。此等间逢,毕竟有须眉者,十之九也。

眉尚彩,彩者,杪处反光也。贵人有三层彩,有一二层者。所谓"文明气象",宜疏爽不宜凝滞。一望有乘风翔舞之势,上也;如泼墨者,最下。倒竖者,上也;下垂者,最下。长有起伏,短有神气;浓忌浮光,淡忌枯索。如剑者掌兵权,如帚者赴法场。个中亦有征范,不可不辨。但如压眼不利,散乱多忧,细而带媚,粗而无文,是最下乘。

须有多寡,取其与眉相称。多者,宜清、宜疏、宜缩、宜参差不齐;少者,宜光、宜健、宜圆、宜有情照顾。卷如螺纹,聪明豁达;长如解索,风流荣显;劲如张戟,位高权重;亮若银条,早登廊庙,皆宦途大器。紫须剑眉,声音洪壮;蓬然虬乱,尝见耳后,配以神骨清奇,不千里封侯,亦十年拜相。他如"辅须先长终不利"、"人中不见一世穷"、"鼻毛接须多滞晦"、"短毙遮口饿终身",此其显而可见者耳。

第六声音

  人之声音,犹天地之气,轻清上浮,重浊下坠。始于丹田,发于喉,转于舌,辨于齿,出于唇,实与五音相配。取其自成一家,不必一一合调,闻声相思,其人斯在,宁必一见决英雄哉!

声与音不同。声主"张",寻发处见;音主"敛",寻歇处见。辨声之法,必辨喜怒哀乐;喜如折竹,怒如阴雷起地,哀如击薄冰,乐如雪舞风前,大概以轻为上。声雄者,如钟则贵,如锣则贱;声雌者,如雉鸣则贵,如蛙鸣则贱。远听声雄,近听悠扬,起若乘风,止如拍琴,上上。"大言不张唇,细言不露齿",上也,出而不返,荒郊牛鸣。急而不达,深夜鼠嚼;或字句相联,喋喋利口;或齿喉隔断,喈喈混谈:市井之夫,何足比较?

音者,声之余也,与声相去不远,此则从细曲中见耳。贫贱者有声无音,尖巧者有音无声,所?quot;禽无声,兽元音"是也。凡人说话,是声散在前后左右者是也。开谈多含情,话终有余响,不唯雅人,兼称国士;口阔无溢出,舌尖无窕音,不唯实厚,兼获名高。

第七气色

  面部如命,气色如运。大命固宜整齐,小运亦当亨泰。是故光焰不发,珠玉与瓦砾同观;藻绘未扬,明光与布葛齐价。大者主一生祸福,小者亦三月吉凶。

人以气为主,于内为精神,于外为气色。有终身之气色,"少淡、长明、壮艳、老素"是也。有一年之气色,"春青、夏红、秋黄、冬白"是也。有一月之气色,"朔后森发,望后隐跃"是也。有一日之气色,"早青、昼满、晚停、暮静"是也。

科名中人,以黄为主,此正色也。黄云盖顶,必掇大魁;黄翅入鬓,进身不远;印堂黄色,富贵逼人;明堂素净,明年及第。他如眼角霞鲜,决利小考;印堂垂紫,动获小利,红晕中分,定产佳儿;两颧红润,骨肉发迹。由此推之,足见一斑矣。

色忌青,忌白。青常见于眼底,白常见于眉端。然亦不同:心事忧劳,青如凝墨;祸生不测,青如浮烟;酒色惫倦,白如卧羊;灾晦催人,白如傅粉。又有青而带紫,金形遇之而飞扬,白而有光,土庚相当亦富贵,又不在此论也。最不佳者:"太白夹日月,乌鸟集天庭,桃花散面颊,预尾守地阁。"有一于此,前程退落,祸患再三矣。

译第五:须眉 所谓“须眉男子”。没有须眉具备而仍可称为男子的。俗话说:“少年看两道眉,临老看一副须。”这是说眉毛主早年成就,胡须主晚年运势。然而,紫色面容而没有胡须也自会显贵,腮部突出而缺少胡须也能荣耀:郭令公的胡须有一半不全,霍骠骑是一副缺少胡须的脸。这类情况偶尔会遇到,但终究有须有眉的人,占十之九。眉毛崇尚光彩,所谓光彩,就是眉梢处能反射光泽。贵人的眉毛有三层光彩,也有一层、两层光彩的。所谓“文明气象”,应当疏朗爽利,不应凝滞。远看仿佛有乘风飞翔的气势,这是上等;像泼开的墨一样,是最下等。眉毛倒竖,是上等;向下垂,是最下等。长眉要有起伏,短眉要有神气;浓眉忌讳浮光,淡眉忌讳枯槁萧索。眉如剑的人掌兵权,眉如扫帚的人将赴法场。其中也有各种征验,不可不辨。但眉毛若压住眼睛,便不利;散乱则多忧;细而带媚,粗而无文,这些都是最下等。胡须有多少之分,关键在于与眉毛相称。胡须多的,宜清秀、宜疏朗、宜收缩,宜长短参差不齐;胡须少的,宜有光泽、宜健壮、宜圆润,宜有情态相互照应。胡须卷曲如螺纹,聪明而豁达;长得像解开的绳索,风流而荣显;刚劲如张开的戟,地位高而权力重;明亮如银条,早登廊庙,都是官场上的大器。紫色胡须配剑眉,声音洪亮雄壮;胡须蓬松如虬龙而杂乱,常能见到耳后,再配上清奇的神骨,不在千里之外封侯,也会十年之内拜相。其他如“辅须先长终不利”、“人中不见一世穷”、“鼻毛接须多滞晦”、“短须遮口饿终身”,这些只是明显可见的征验罢了。第六:声音 人的声音,就像天地之气:轻而清的向上浮,重而浊的向下坠。声音起于丹田,发于喉咙,经舌头转折,由牙齿分辨,从嘴唇发出,实际上与五音相配。关键在于形成自己的风格,不必每一处都合乎声调;听到声音便能联想到这个人,这个人的神采就已在其中,难道一定要见面才能判断是不是英雄吗?声与音不同。声主“张”,要在声音发出的地方寻找;音主“敛”,要在声音停歇的地方寻找。辨别声音的方法,必须分辨喜怒哀乐:喜悦如折断竹子,愤怒如阴雷从地面升起,哀伤如敲击薄冰,快乐如雪在风前飞舞,大体上以轻清为上。声音雄壮,像钟声则显贵,像锣声则卑贱;声音柔弱,像雉鸣则显贵,像蛙鸣则卑贱。远听要声音雄壮,近听要悠扬;开始像乘风而起,停止如拍击琴弦,这是上上之相。“说大话时不张嘴唇,说细话时不露牙齿”,是上等;声音发出后不回转,如荒郊中的牛鸣;急促而不通畅,如深夜老鼠咀嚼;或者字句相连,喋喋不休而口齿伶俐;或者牙齿与喉咙隔断,发出嘈杂混乱的谈话声:这些都是市井之人的声音,有什么值得比较的呢?音,是声的余韵,与声相差不远,只能从细微曲折处看出来。贫贱之人有声而无音,尖刻机巧之人有音而无声,这就是所谓“禽无声,兽元音【原文疑误】”。凡是人说话,声音散布在前后左右的余韵,就是音。开始交谈时多含情意,话说完后还有余响,不仅是雅士,也可称为国士;嘴巴宽而声音不外溢,舌尖发音没有窈曲之声,不仅诚实厚重,也能获得很高的声名。第七:气色 面部好比命运,气色好比运势。大的命运固然应当整齐,小的运势也应当亨通安泰。因此,若光彩不能发出,珠玉就会与瓦砾被同样看待;文采和光华尚未显扬,明亮的光泽就会与粗布葛衣同等 মূল্য。大的气色主宰一生的祸福,小的气色也能决定三个月内的吉凶。人的根本在气:气在内表现为精神,在外表现为气色。有贯穿一生的气色,即“少年淡、成年明、壮年艳、老年素”。有一年的气色,即“春天青、夏天红、秋天黄、冬天白”。有一个月的气色,即“初一之后逐渐显发,十五之后时隐时现”。有一天的气色,即“早晨青,中午充满,傍晚停滞,暮夜安静”。对科举功名有影响的人,以黄色为主,这是正常的吉色。黄色如云盖在头顶,必定取得大魁;黄色如翅伸入鬓角,升进仕途已经不远;印堂发黄,富贵逼近;明堂洁白清净,明年就能及第。此外,眼角红润如霞,必定有利于小考;印堂下垂紫色,行动就能获得小利;红晕分布在中部,必定生下佳儿;两颧红润,骨肉亲族会发迹。由此推论,也足以看出其中的一般道理了。气色忌青,也忌白。青色常见于眼底,白色常见于眉梢。然而二者也有不同:心事忧劳时,青色如凝结的墨;祸患意外发生时,青色如浮动的烟;因酒色而疲惫困倦时,白色如卧着的羊;灾祸晦气逼近人时,白色如敷上的粉。又有青中带紫,金形遇到这种气色便会飞黄腾达;白色而有光泽,土形与庚相当也能富贵,这些又不在上述论断之内。最不吉利的是:“太白夹日月,乌鸟集天庭,桃花散面颊,鸱尾守地阁。”四种情形中只要有一种,前程就会衰退,祸患也会接连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