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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地理辨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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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1–16 段

《地理辨惑》(清)马泰清

序:堪舆之之术,自古迄今,代出名师,研究推测,既精且详,可谓极矣,而名师间世而出,不得尝遇,即有口传心授,世又不获多闻,其假托名师,妄称秘诀者,遂滋蔓焉。所以敢为伪术以欺世者,不过以枯骨无言,纳棺入土,即受谢而去,至于祸发之速,近者期年半载,远者十数岁方见,彼则夸其地力,当在三五十以欺罔,举世之孝子慈孙,死丧破败,为害之酷,笔不胜书,间有偶中,则自诩其真知灼见,若可通神,其实确有据者,百无一人。余弱冠时,尝闻风水家言,又见龙角牛眠之说,心窃慕之,广搜地理各种图册,冥心思索,无间寒暄,凡系声名烜赫者,竭诚就正,其谈形势者,有精有不精,尚属大同小异,至言理气,则五行三合,拨砂辅星,纯是捕风捉影之说,俗所谓铁嘴行是也。道光丁未孟夏,始遇乐亭振宇李先生于京师,然后知管郭杨曾之技,自有真者在,遂执弟子礼,从游久之,尽得其传,此后踪迹所至,覆验旧茔,虽数百年者,断之无不吻合,亦不敢轻以语人,恐犯造物之忌也。同治甲子嘉平,老友蓉溪张子,回里葬亲,亦精于形势者也,与余昼则偕游,夜则同榻,闻余所言彰往察来之效,因谓余曰,胡不着之于书,以示后人,余昔与李师约云,誓不滥传,乃得尽聆其秘,今不可以背吾师,又谓曰:姑留真旨,大概令人知所宗可乎,余不能却,遂以平日,与人相问答之言,笔录之,名曰地理辨惑,诀虽不在是,而亦未常不在是,慧心人一见,自知之耳。一问:近日地理多门,当以何者为专主?答:看龙之来,必须有起伏摆折,有屏幛,有枝脚,至结穴处,必须有砂环水绕,内有窝钳乳突,此等语,人人能说,及至觅地时,拉山抵水,往往皆错,盖看地之法,先以形势为体,理气为用,形势一错,则体非其体,用非其用,无往而不错矣,以势为专主,深明龙穴砂水之法,则于地理一道,亦思过半矣。二问:世之谈形势者,于穴星,每每好言狮、象、虎、凤、猪、犬、龟、鱼、罗汉、将军、美女等类,言岸砂,则有玉屏、牙笏、文笔、三台、贵人、天马、旗鼓等名,是耶?非耶?答:不过遇有龙真穴的之地,形貌略同,名师偶为是说,俗师遂相袭成风,见一地,即造一名,以眩惑世人,不问有龙无龙,有穴无穴,勉强扦葬,世受其愚,殃咎踵至,岂少也哉。三问:看地首重形势(即峦头),而近世俗眼,强不知以为知,究竟如何是眼力?答:业斯术者,类皆无学之徒,游食为生,本无真实传授,凡孝子仁人,或因葬亲,或欲积德,须闭户读书穷理,登山覆验名坟,多事阅历,秋久,自然胸中有些领略,即可知谁为名师,谁为俗士。盖理正而有验者,为名师;理悖而无验者,为俗士,求得名师指示,便是真眼力。四问:当看何书为是?答:有形势之书,有理气之书,杨公《撼龙》《疑龙》二经,吴景鸾《望龙经》,廖金精《拨砂经》,沈六圃《地学》,此数书,言形势最为的当。其余各书,但言形势者,尚属可看。至言理气,则悖谬矣。惟《地理辨正》,《天元五歌》,是真理气之书。五问:世以龙向水三合为理气,其法何如?答:理气云者,天心之正运,其气循环往来,以三元为始终者也。彼三合,是 一定之死格局,如某龙来,某水去立某向,以乘龙消水,合得生旺墓库,主富主贵。虽前数十百年,遇此等地,也是如此用法,后数十百年,遇此等地,也如是用法,而其间吉凶,大相悬殊,或一样之地,前为人用而发,后为人用而败。或一山之上前为人用而吉,后为人用而凶,如此等类,不胜枚举,吾故谓之死格局,盖另有三元之真理气,操其权耳。六问:信如是言,则形势竟无权耶?答:有权,形势所主者,生人之权;理气所主者,兴发之权。如山川平坦者,则出人必温厚和平,得运,则生端庄公正之贵人,失运,则生庸儒卑鄙之贱人。山川粗雄者,则出人必强悍猛烈,得运,则生鲠直果勇之贵人,失运,则生凶险横暴之贱人。地理固是如此,亦宜忝看人之家教俗习何如。七问:发富发贵,为贫为贱,或贱而富,或贵而贫,或富贵而夭绝,或贫贱而丁寿,是形势使然?是理气使然?答:形势理气俱有之,山水得运则富贵,山水失运则贫贱,固属无疑,其贱而富者,必远坟非地,新坟得地,故也;其贵而贫者,必山龙得运,向水失运,故也;其富贵而夭绝者,必旺运已尽,煞运管事,故也;其贫贱而丁寿者,必地本非地,而向水得令,有吉无凶,故也。八问曰:俗师得一地,必许人以富贵,而实未尝富贵,何耶?

译《地理辨惑》(清)马泰清 序:堪舆之术,从古至今,历代都有名师。他们研究推测,既精密又详尽,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然而名师隔代才偶然出现,不能经常遇到;即使有口传心授,世人也未能广泛听闻,于是那些假托名师之名、妄称掌握秘诀的人,便逐渐滋生蔓延起来。那些敢于制造伪术欺骗世人的人,不过是因为枯骨不会说话,放进棺材埋入土中,就收取酬谢离开了。至于灾祸发生得快的,近则一年半载,远则十多年才显现,他们便夸称是地力应在三五十年以后,以此欺骗世人。天下孝子慈孙因而死丧、破败,所受祸害惨烈,笔墨难以尽述。偶尔有碰巧应验的,他们就自夸有真知灼见,仿佛能够通神;其实真正有根据的,百人中没有一个。我二十岁时,曾听闻风水家的说法,又见到“龙角”“牛眠”等说法,心中暗自羡慕,于是广泛搜集各种地理图册,专心思考,寒暑不间断。凡是声名显赫的人,我都竭诚登门请教。他们谈论形势,有精通的,也有不精通的,大体上还只是小异大同;至于谈理气的,什么五行三合、拨砂辅星,全都是捕风捉影之说,也就是俗话所说的“铁嘴行”之流。道光丁未年初夏,我在京师遇到乐亭振宇李先生,这才知道管、郭、杨、曾的技艺中确实有真正的传承。于是我以弟子之礼跟随他学习了很久,完全得到他的传授。此后我所到之处,都覆验旧坟,即使是数百年前的坟墓,判断也无不吻合;但我也不敢轻易把这些告诉别人,恐怕触犯造物者的忌讳。同治甲子年腊月,老友蓉溪张子回乡安葬父母,他也精通形势之学。我们白天一同游历,晚上同床而卧。他听到我所说的能够彰明过去、察知未来的效验,便对我说:“为什么不把它写成书,以示后人?”我过去曾同李老师约定,发誓不滥传,因此才得以听尽他的秘传;如今不能背弃老师。张子又说:“姑且留下真正的旨意,大略让人知道应当以什么为宗旨,可以吗?”我无法推辞,于是把平日与人问答的话记录下来,命名为《地理辨惑》。秘诀虽然不全在这部书中,却也未尝不在其中;有慧心的人一看便会自己明白。第一问:近来地理学说门类很多,应当以哪一种为专门宗旨?答:观察龙脉的来势,必须有起伏、摆折,有屏障,有枝脚;到了结穴之处,必须有砂山环抱、水流环绕,内部还要有窝、钳、乳、突。这些话人人都会说,但到了寻找地的时候,牵拉山势、抵对水流,往往全都错了。因为看地的方法,首先以形势为本体,以理气为作用;形势一错,本体就不是原来的本体,作用也不是原来的作用,做什么都会错。以形势为专门宗旨,深刻明白龙、穴、砂、水的方法,那么对于地理这一门学问,也就想通一大半了。第二问:世上谈形势的人,对于穴星,常常喜欢说狮、象、虎、凤、猪、犬、龟、鱼、罗汉、将军、美女等形类;谈到案砂,又有玉屏、牙笏、文笔、三台、贵人、天马、旗鼓等名称。这些说法对吗,不对吗?答:不过是遇到龙真穴的地方,形貌略微相同,名师偶尔这样说,俗师便相互沿袭成风,见到一块地就造出一个名称,用来迷惑世人。他们不管有没有龙、有没有穴,勉强下葬,世人一直受其愚弄,灾祸接连而来,这样的情况难道还少吗?第三问:看地首先重视形势,也就是峦头;可是近世的庸俗眼光,强行把不懂说成懂,究竟什么才叫眼力?答:从事这门术数的人,大多是没有学问的游食之徒,本来没有真正的传授。凡是孝子仁人,或因为安葬亲人,或希望积德,都必须闭门读书、穷究义理,登山覆验名坟,多多经历,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一些领悟,这样就能知道谁是名师,谁是俗士。义理正确而且有验证的,是名师;义理悖谬而没有验证的,是俗士。能够求得名师指点,就是具有真正的眼力。第四问:应当看哪些书才对?答:有讲形势的书,有讲理气的书。杨公《撼龙》《疑龙》二经,吴景鸾《望龙经》,廖金精《拨砂经》,沈六圃《地学》,这几部书谈形势最为确切妥当。其余各书,只要谈形势的,也还可以看。至于谈理气的,大多悖谬。只有《地理辨正》和《天元五歌》,才是真正讲理气的书。第五问:世人把龙、向、水三合看作理气,这种方法怎么样?答:所谓理气,是天心的正运,其气循环往来,以三元为始终。所谓三合,是固定不变的死格局,例如某龙来、某水去,立某个向,以乘龙消水,配合生、旺、墓、库,便说主富主贵。即使前面几十年、上百年遇到这样的地,也用这种方法;后面几十年、上百年再遇到这样的地,也仍然这样使用。然而其中的吉凶却相差极大:同样的地,前一个人使用便发达,后一个人使用却败落;或者同一座山上,前一个人使用吉利,后一个人使用凶险。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所以我称它为死格局,因为另有三元的真正理气在掌握其权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第六问:如果确实如你所说,那么形势竟然没有作用了吗?答:有作用。形势所主管的是出生之人的禀赋,理气所主管的是兴发的时机。山川平坦的地方,所生之人必定温厚和平;遇到得运时,就会生出端庄公正的贵人,失运时,则会生出庸陋、卑鄙的贱人。山川粗犷雄伟的地方,所生之人必定强悍猛烈;得运时,生出鲠直果敢的贵人;失运时,生出凶险横暴的贱人。地理本来就是这样,同时也应当兼看人家的家教和习俗如何。第七问:有的地方使人发财显贵,有的地方使人贫穷卑贱;有的先卑贱而后富裕,有的先显贵而后贫穷;有的富贵却早夭绝嗣,有的贫贱却人丁兴旺、长寿。这些究竟是形势造成的,还是理气造成的?答:形势和理气都有关系。山水得运,就富贵;山水失运,就贫贱,这一点毫无疑问。先卑贱而后富裕,是因为远坟不得地,新坟得地;先显贵而后贫穷,是因为山龙得运而向水失运;富贵却早夭绝嗣,是因为旺运已经结束,煞运开始掌事;贫贱却人丁兴旺长寿,是因为地本来不是吉地,但向水得令,只有吉而没有凶。第八问:俗师得到一块地,必定许诺人家富贵,但实际上却从未富贵,这是为什么?

答:美地所主者,原有四,人丁、寿考、富与贵也,而人丁为寿考之本,寿考为富贵之本,使无人丁,焉有寿考,无寿考,则富贵将谁属耶,世俗惟知重富贵,故彼即以富贵饵之,其实有人丁寿考,即或及身不富贵,而居仁由义,视贪官污吏之富贵,孰优。九问曰:尝见世之富豪,人丁寿考科甲四者,当在何处分别?何以有兼全,有不兼全,有长久,有不长久?答:豪富人丁寿考,只要坐山主星庄重,水法团聚,俱在旺运便是,至于科甲,则全要看乡会试之年,有文昌,魁星会于坐山,或会于水口,或会于文峰,或会于向中三堂之水上,俱主科甲,如龙穴砂水,纵美好到十分,只主豪富人丁寿考,而文昌魁星会不着,科甲终不可得也,所以往往有地非吉穴,而亦出科甲者,必其穴前后左右砂水上,有文昌魁星会故也,但发科用,不得大贵,或旋即殒灭,其久与不久,只看交煞运不交煞运而已。十问曰:凡人之祖坟非一代,代非一穴,每见发福者,或谓其远祖得地,或谓其新坟得穴,古今聚讼,将何以决疑?答:远坟所主者,生贵之地,新坟所主者,催贵之地,只看人有品貌非常,学问渊博,而一生不遇,乃远坟有好地,能生此人,而新坟无好地,不能催之也,有骨格丑陋,才识平庸,而遭逢意外,乃远坟无好地,仅能生此人,新坟有好地,极力催之也,倘其人品学相副,遇合又奇,告知其人必有数代好坟,不待登山而后知之也。十一问:形势纵明,仍当以理气为主,而三合又非真理气,则何者谓之真理气?答:人生天地间,原与天地为一气,虽死归于土,又何尝不与天地为一气,故葬经云,气乘风散,所散者何,散其天地之气也。界水则止,所止者何,止其天地之气也。而气运之循环往来,又有上中下元以消息之,流行九宫,周布八方,分析二十四山,占六十甲子,躔三百六十度,一元有一元之气运,一运有一运之用法,得其法而用之,斯谓之真理气。十二问:真理气,载在何书,可得而闻欤?答:蒋大鸿先生所注《地理辨正》,并所著《天元五歌》,二者足称千古不传之绝学。道光年间,有无锡章仲山,增注《地理辨正直解》,《天元五歌阐义》,尤为明晰。十三问:叶九升之《地理大成》,尹一勺之《地理十二种》,何如?答:彼亦曾略闻斯道,奈彼信之不专,胸无主见,杂收伪书,不辨鱼鲁,贻误世人。不但此也,《乾坤法窍》,风水一书,《增注地理辨正疏》,俱是未得真传,私心悬揣,拟造挨星图,去道逾远,从此玄空一门,又添无数邪说,咸丰元年,京师有妄男子,刻造《地理正宗》一卷,穿凿不经,尤堪齿冷,此外伪撰之书尚多,愈出愈奇,辨惑之作,正为此辈也。十四问:吾子何以知三元之真,名师之真,得从而学之?答:君但知余今日得知之独真,而不知余前日所遇之多伪。自道光壬辰,游秦之齐,至京师,凡十有六年,其间遇五行三合之师,即求学五行三合之法,遇拨砂辅星之师,即求学拨砂辅星之法,其待师之诚,用功之苦,如《地理原真》,《天机会元》,《金玉铁铅四弹子》,《地理大成》,《地理大全》,《地理纲目》,《人子须知》,《山洋指迷》,《罗经解》,及各种地书,日夜不懈,即至相与登山,但云某地主富贵,某地主败绝,引证各书,非不至详且备。考其人家之事迹,殊大不然,及遇李师也,先闻友人张载勋向余云,子好地理,昨有李姓客同乡姚伯昂总宪处,其人能观坟茔地图,即知某元当发当败,某房发,某房败,所主何事,应在何年。或与人谈其家吉凶成败,即能知其坟当是河山向,是何元运之地?其神若此。余根不立与之一见,而李已归矣。余时应莫北友人之聘,乃谒姚公致渴暴之意,而行至塞外,甫二年,丁未岁,姚来信云,李又至京,余立辞千金之馆,回京往谒,被拒。因求姚公之言为介,凡三四返,始濩允为弟子,从游年余,乃得尽其底蕴,归又覆谂数年,始去疑义,得真诀之难如此。十五问:如吾子所云,三元理气,既真且灵,何以世之学者,百无一人,均以三合为圭臬耶?答:三合之书,唐宋元以来,尚无谈考,自有明中叶以后,始盛行于时。相传唐一行和尚之书,又有《海角》、《青鸟》、《铜函》、《玉髓》、《赤霆》、《黑囊》,各种之书,其词无甚奥义,可以朝成诵而夕行道,故人习之。若蒋公之注,引经据典,语奥义深,乃千古之心传,惜《天玉》、《宝照》二经,隐仙机于注内,必遇其人,始授真诀,否则缄口不言。是以世之学者,既难幸传,不惟不学,且群起批谤,盖有由也。十六问曰:如李师者,近世有几人?

译答:美地所主管的本来有四项:人丁、寿考、富、贵。人丁是寿考的根本,寿考又是富贵的根本。没有人丁,哪里会有寿考;没有寿考,富贵又将归谁享有?世俗只知道看重富贵,所以俗师便用富贵来诱惑人。其实有了人丁和寿考,即使这一生没有富贵,但能居仁行义,与贪官污吏的富贵相比,哪一种更好呢?第九问:我曾见世上的富豪,往往同时具有人丁、寿考、科甲四项。这四项应当从哪里分别看?为什么有的能够兼全,有的不能兼全;有的长久,有的不长久?答:要使人豪富、人丁兴旺、长寿,只要坐山主星端庄厚重,水法团聚,并且都处在旺运之中即可。至于科甲,则完全要看乡试、会试之年,文昌、魁星是否会聚在坐山、或水口、或文峰、或向中三堂的水上;这些都主管科甲。龙、穴、砂、水即使美好到十分,只能主管豪富、人丁、寿考;如果文昌、魁星没有会聚,终究不能取得科甲。所以常常有些地方并非吉穴,却也能出科甲人才,必定是因为穴前后左右的砂水上有文昌、魁星会聚。但这种发科只能取得功名,不能大贵,或者很快就衰败消灭。能否长久,只看是否交入煞运。第十问:一般人的祖坟不止一代,每一代也不止一穴。常见有发福的,有人说是远祖得到吉地,有人说是新坟得到吉穴;古今争论不休,应当怎样判定疑惑?答:远坟主管生出贵人的根基,新坟主管催发贵人的力量。只要看到一个人品貌非凡、学问渊博,却一生不得志,就知道是远坟有好地,能够生出这样的人,而新坟没有好地,不能催发他。若一个人骨格丑陋、才识平庸,却意外得到际遇,就是远坟没有好地,只能生出这样的人,而新坟有好地,极力催发他。假如一个人的品德学问相称,际遇又奇特,那么可以断定他家必有数代好坟,不必登山查看就能知道。第十一问:即使明白形势,仍然应当以理气为主;但三合又不是真正的理气,那么什么才叫真正的理气?答: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本来就与天地同一气;即使死后归于土地,又何尝不与天地同一气?所以《葬经》说:“气乘风则散。”所散的是什么?是天地之气。水流交界便会停聚,所停聚的是什么?是天地之气。气运循环往来,又有上元、中元、下元来使它消长;它流行于九宫,周布于八方,分配于二十四山,占应于六十甲子,周行于三百六十度。一元有一元的气运,一运有一运的用法。得到这种方法并加以运用,才叫真正的理气。第十二问:真正的理气,记载在哪些书中,可以听闻吗?答:蒋大鸿先生注释的《地理辨正》,以及他所著的《天元五歌》,都足以称为千古不传的绝学。道光年间,无锡章仲山增注《地理辨正直解》和《天元五歌阐义》,讲解尤其明晰。第十三问:叶九升的《地理大成》、尹一勺的《地理十二种》,怎么样?答:他们也曾略微听闻这门道理,只可惜信奉不专,胸中没有主见,杂乱收取伪书,连鱼目和珍珠都分辨不清,误导世人。不仅如此,《乾坤法窍》《风水一书》《增注地理辨正疏》,也都是没有得到真传,凭私心揣测,拟造挨星图,离正道越来越远。从此玄空一门又增加了无数邪说。咸丰元年,京师有一个狂妄男子,刻造《地理正宗》一卷,穿凿附会,不合经典,尤其令人齿冷。此外伪造的书还很多,越出越奇怪。写作《辨惑》,正是针对这些人。第十四问:先生凭什么知道三元是真的、名师是真的,并且能够跟随他们学习?答:你只知道我今天所得到的确实是真传,却不知道我从前遇到的伪学有很多。自道光壬辰年,我游历秦地、齐地,直到京师,前后十六年间,遇到讲五行三合的老师,就请求学习五行三合的方法;遇到讲拨砂辅星的老师,就请求学习拨砂辅星的方法。我对待老师的诚心、用功的辛苦,正如《地理原真》《天机会元》《金玉铁铅四弹子》《地理大成》《地理大全》《地理纲目》《人子须知》《山洋指迷》《罗经解》等各种地理书,日夜不懈地研读。甚至和他们一同登山时,他们只说某地主管富贵,某地主管败绝,并引用各书加以证明,不能说不详尽完备;但考察这些人家的实际事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后来遇到李老师,先听朋友张载勋对我说:‘你喜欢地理。昨天有一位姓李的客人在同乡姚伯昂总宪那里,此人能够观看坟茔地图,就知道某一元应当兴发、某一元应当败落,哪一房兴发、哪一房败落,主管什么事情,应验在哪一年。他或者同人谈论某家的吉凶成败,就能知道那家的坟应当是什么河山向,是哪一元运的地。’ 他的神妙竟到了这种程度。我本来正要去见他,李先生却已经离开了。当时我应漠北朋友的聘请,于是拜见姚公,说明自己渴望求见的意思,便前往塞外。刚过两年,丁未年,姚公来信说李先生又到了京师。我立即辞去千金之馆,回京前去拜谒,却被拒绝。于是请求姚公出面作介绍,往返三四次,才获准收我为弟子。我跟随他学习一年多,才完全得到他的底蕴;回来后又覆验了几年,才消除疑义,得到真诀。获得真传的困难就是这样。第十五问:如先生所说,三元理气既真实又灵验,为什么世上的学者百人中没有一个不把三合奉为准则呢?答:三合的书,从唐、宋、元以来还没有人谈论考究;自明代中叶以后,才开始盛行于世。相传是唐代一行和尚的书,还有《海角》《青鸟》《铜函》《玉髓》《赤霆》《黑囊》等各种书,它们的文辞没有什么深奥意义,早晨读成诵,晚上就可以拿来行道,所以人们容易学习。至于蒋公的注释,引经据典,语言深奥、义理深邃,乃是千古心传。可惜《天玉》《宝照》二经把仙机隐藏在注释之中,必须遇到合适的人才传授真诀,否则便闭口不言。因此世上的学者既难以有幸得到传授,不但不学习,反而群起批评诋毁,也是有原因的。第十六问:像李老师这样的人,近世有几位?

答:余自戊申,前师游广陵,至姑苏北出关,历古代,迄今又十有八年,所遇者,或略知大概,或粗识作用,俱未能造精微,无锡朱旭轮所刻宅法举隅,颇精挨星之法,但所言阳宅,不知其阴地形势何如,此外不闻有知者,或有之,亦难多得也。十七问:吾子所言,先形势而后理气,及闻休咎之说,又似重理气而轻形势。答:非也,理气从何处看来,凡地形长,就是何龙穴,当收某元之地(地即指山星所挨到之处)。气长,就是指何向水,当收某元之天。气值其元而用之,为旺气;违其元而用之,为死气。(按所谓地长,即山峰较水为佳,所谓气长,即水较山峰为佳。又所谓当收某元之『地』,当收某元之『天』,其中『地』即指山,『天』即指向,亦即是水。)十八问:形势虽美,元运不合,将弃之欤?答:然,若勉强用之,其凶立至,今之三合,往往犯之,及至受害,或疑曰,此地甚吉,当是旧地之过。否则曰,此地是先凶后吉,固应如是,抑或诿之命运使然,非地之过也。东牵西扯,都只为识不得理气。十九问曰:形势完美者,已不可多觏,而又因不会元运而弃之,举世不乏富贵丁寿之家,其地又不皆完美,则理气将如何安置?答:天地间,无处不有理气,全凭形势以推测之,如君所谓不完美者,即有龙无虎,有虎无龙,或龙虎俱无,或来龙懒散,或穴情模糊,或砂脚飞扬,或水城不顾,俗师以三合五行,正库借库,四十八局加之,不能以拨砂、辅星,净阴净阳加之,又不能技俩既穷,如是乎名之为怪穴,岂知穴形虽怪,而理气固在,合得理气,则形势怪,理气原不怪也,只有不合三合五行而发者,断未有不合元运理气而能或发者。二十问:元运理气之应,捷如桴鼓,近世习玄空者甚少,间有习之,用亦不验,是何以故?答:盖有故焉,蒋氏之书,文理深奥,懦者喜读之,亦只视作三合之书,可游览而得也,又不肯屈身从师,自逞聪明,肆行臆解,愈迷愈谬者有之。亦有俗士,慕元空之美名,口称得传,其实一无所得者有之。抑或虚心向学,不辨真伪,所读非书,所师非人,以盲引瞎者有之,故用之多无验,而元空之受谤,实斯人皆之也。二十一问:地理家言,无不援引周易,以为原本,细核其实,不过言纳甲与净阴净阳而已,玄空亦本周易否?答:玄空纯是《周易》,其言大体也,以天气交地,以地体承天。其言先天也,干与坤对待,震与巽对待,坎与离对待,艮与兑对待。其言后天也,坎一,坤二,震三,为上元三运,巽四,中五,干六, 为中元三运,兑七,艮八,离九,为下元三运。至其占验所主,一本乎系辞卦象,并无一丝牵强,不似三合以生旺墓库,左旋右转以定局,偏左偏右中针缝针以立向,与周易何涉,有似痴人说梦也。二十二问:先天八卦,起于干南,止于坤北,岂仅于对待,别无余蕴乎?答:岂止此也,先天对待卦内,原有后天流行之卦位,并三元次第,皆在其内,一对待乌足以尽其用乎。如先天坤,居后天坎一,先天巽,居后天坤二,先天离,居后天震三,先天兑,居后天巽四。坤三阴爻,在一宫;巽一阴爻在下,居二宫;离一阴爻在中,居三宫;兑一阴爻在上,居四宫,岂非地气自下而。上升乎。先天艮,居然天干六,先天坎,居后天兑七,先天震,居后天艮八,先天干,居后天离九。艮一阳爻在上,居六宫。坎一阳爻在中,居七官,震一阳爻在下,居八宫,干三阳爻,居九宫,岂非六七八九之部位,岂非天气自上而下降乎。一山一水,一阴一阳,一升一降,名曰对待,实具流行。立穴于中五之区,乃天地真交合处,乘得时运,焉有不吉者。(按:所谓立穴于中五之。『区』,的『区』字,即天心正运之所在也,既合天心正运,能收山者发丁,能收水者发财,山水并收者,财了两旺。)彼三合家,徒以支离之辞,攀附周易者,乌足以语此,玄空之学,固非操觚之士所能望也。二十三问曰:人咸言三合是看山之法,三元是看水之法?答:非也,人之为是言者,因见蒋公之书,言山之处十之一,言水之处十之九,殊不知山系形势,杨、曾、吴、廖诸公,已言之在前,独于理气,秘而不宣,彼言山者,不更言水,是以蒋公但言水,不复言山,且《天玉》、《宝照经》中,何尝不有山法,杨公作《撼龙》、《疑龙》二经,不言理气者,恐混淆使形势不明也,故作《天玉》、《宝照》二经,不多言形势者,亦恐杂乱,令理气不畅也,蒋公依经文而注之,人遂谓之只知水法,何其谬耶。二十四问:习三合者固多,而信三合者尤多;精玄空者甚少,而信玄空者尤少,至于畏之谤之,何故?

译答:自戊申年以前,我的老师游历广陵,到了姑苏,向北出关,遍历各地;到现在又过了十八年。我所遇到的人,有的只是略知大概,有的粗略懂得运用,都没有达到精微境界。无锡朱旭轮所刻的《宅法举隅》,挨星之法颇为精通,但他所说的阳宅,不知道阴地的形势如何。除此之外,未听说还有懂得这些的人;即使有,也很难多得。第十七问:先生所说,先看形势而后看理气;但听到休咎的说法,又好像重视理气而轻视形势。答:不是这样。理气要从哪里看呢?凡是地形之气较长的,就是哪一种龙穴,应当收取某一元的地;这里的“地”,就是山星挨到的地方。气运较长的,就是哪一种向水,应当收取某一元的天。气值合于本元而使用,是旺气;违背本元而使用,是死气。(按:所谓地气较长,就是山峰比水更好;所谓气运较长,就是水比山峰更好。又所谓应当收取某一元的“地”和某一元的“天”,其中“地”就是山,“天”就是向,也就是水。) 第十八问:形势虽然美好,但元运不相合,难道要舍弃它吗?答:是的。如果勉强使用,凶祸立即到来。如今的三合之法,往往正犯这个错误。等到受到祸害,有人便怀疑说:“这块地明明很吉,应该是旧地造成的过错。”否则又说:“这块地是先凶后吉,本来就应当如此。”或者把责任推给命运,说不是地的过错。东拉西扯,都是因为不懂理气。第十九问:形势完美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见,又因为不会判断元运而将它舍弃;天下有很多富贵、人丁兴旺、长寿之家,他们的地又不都完美,那么理气应当怎样安排?答:天地之间无处不存在理气,全都要凭形势来推测。正如你所说的不完美之地,有的有龙无虎,有的有虎无龙,有的龙虎都没有;有的来龙懒散,有的穴情模糊,有的砂脚飞扬,有的水城不回顾。俗师便用三合五行、正库借库、四十八局等法来附会;不能用拨砂、辅星、净阴净阳来解释,技巧又已经穷尽,于是就把它叫作怪穴。哪里知道穴形虽然奇怪,理气本来却仍然存在;只要合乎理气,形势虽怪,理气原本并不怪。只有不合三合五行却能发达的,从来没有不合元运理气而能够发达的。第二十问:元运理气的应验快如鼓槌击鼓。近世学习玄空的人很少,偶尔有学习的,运用起来也不灵验,这是什么原因?答:其中是有原因的。蒋氏的书文理深奥,懦弱的人喜欢读它,却只把它看作三合之书,以为浏览一遍就能懂得;又不肯屈身拜师,自己炫耀聪明,任意凭臆测解释,越学越迷、越说越错的有人。也有俗士羡慕玄空的美名,口头上声称得到传授,其实一无所得。还有人虚心求学,却不能辨别真伪,所读的不是正确的书,所拜的不是合适的老师,盲人引着瞎子走。因而运用起来大多没有应验,而玄空受到诽谤,实在是这些人造成的。第二十一问:地理家的说法无不援引《周易》,把它作为根本;仔细考察其实不过是讲纳甲和净阴净阳而已。玄空也以《周易》为根本吗?答:玄空纯粹是《周易》的学问,它所说的总原则,是天气与地气相交,地体承受天的作用。它所说的先天,是乾与坤相对待,震与巽相对待,坎与离相对待,艮与兑相对待。它所说的后天,是坎一、坤二、震三,属于上元三运;巽四、中五、乾六,属于中元三运;兑七、艮八、离九,属于下元三运。至于占验所依据的内容,全都本于《系辞》和卦象,没有一丝牵强附会。不像三合派以生旺墓库、左旋右转来确定格局,以偏左、偏右、中针、缝针来确定坐向,这与《周易》有什么关系?简直像痴人说梦。第二十二问:先天八卦从乾卦在南方开始,到坤卦在北方结束,难道只是讲八卦彼此相对待,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内涵了吗?答:哪里只是这样。先天八卦的相对待关系之中,本来就包含着后天八卦流行的方位以及三元的次序,全都在其中;仅凭相对待这一点,怎么能够穷尽它的作用呢?例如,先天坤卦处在后天坎一的位置,先天巽卦处在后天坤二的位置,先天离卦处在后天震三的位置,先天兑卦处在后天巽四的位置。坤卦有三个阴爻,处在一宫;巽卦有一个阴爻在下,处在二宫;离卦有一个阴爻在中,处在三宫;兑卦有一个阴爻在上,处在四宫,这难道不是地气从下向上升吗?先天艮卦处在后天乾六的位置,先天坎卦处在后天兑七的位置,先天震卦处在后天艮八的位置,先天乾卦处在后天离九的位置。艮卦有一个阳爻在上,处在六宫;坎卦有一个阳爻在中,处在七宫;震卦有一个阳爻在下,处在八宫;乾卦有三个阳爻,处在九宫。这难道不是六、七、八、九的部位吗?这难道不是天气从上向下降吗?一山一水、一阴一阳、一升一降,名义上叫作相对待,实际上具备流行的作用。在中五的区域立穴,正是天地真正交合的地方;如果乘得时运,哪里会有不吉利的呢?(按:所谓“立穴于中五之区”的“区”字,就是天心正运所在的地方。既然合于天心正运,能够收山就会发人丁,能够收水就会发财,山水都能收取,则财丁两旺。) 那些三合派的人,只是用支离破碎的话攀附《周易》,哪里配谈论这些道理?玄空之学,本来就不是一般舞文弄墨的人所能企及的。第二十三问:人们都说,三合是观察山的法门,三元是观察水的法门吗?答:不是这样。人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看到了蒋公的书,其中谈山的地方只有十分之一,谈水的地方却有十分之九。殊不知,山的形势,杨、曾、吴、廖诸位先生早已在前人著述中讲过;至于理气,则秘而不宣。他们讲山而不再讲水,所以蒋公只讲水,不再重复讲山。况且《天玉》《宝照经》中,哪里没有山法?杨公撰作《撼龙》《疑龙》二经而不讲理气,是担心把形势和理气混在一起,使形势反而不明;所以撰作《天玉》《宝照》二经而不多讲形势,也是担心内容混杂,使理气不能畅通。蒋公依照经文作注,人们于是说他只懂水法,这是多么荒谬啊!第二十四问:学习三合的人本来就多,相信三合的人更多;精通玄空的人很少,相信玄空的人更少。至于害怕玄空、诋毁玄空,又是什么原因呢?

答:彼三合者家弦户诵,则耳濡目染者久,故信之不疑。即或用之不吉,亦祇怨地之不佳,不知法之不是。学玄空者,既鲜真传,苟或误用,无益而有损,遂群相惊骇,望风而靡,不知用之差错,而谓术之不祥,焉得不毁之谤之。然真诀在是,信与不信,关乎人之福泽,有缘法,有天数焉。不然,管郭杨曾,在当时不闻人人求之:惟身后思慕,而既无及矣。二十五问曰:有用奇门葬法者,其术何如?答:元空即是真奇门,龙有龙之三元,水有水之三元,流行九宫,年有年之九宫,月有月之九宫,日时有日时之九宫,龙水之元运得失,俟年月日时之九宫神煞加临,吉凶祸福立应,一丝不爽,俗师只有三奇六仪,飞吊挨加,以之占数修方,选择日时则可,以之葬坟则大谬,此皆舍形势,而空口言神煞之流也。二十六问曰:既云形势理气,统归三元运气主持,又何以有年月日时之异?答:形势为体,理气为用,如一白运之地,可管百六十年,二黑运之地,可管百四十年,三碧运之地,可管百二十年,四绿运之地,可管五十年,六白运之地,可管五十年,七赤运之地,与八白九紫运之地,俱各管六十年。至于五黄运中,以前十年属之巽,后十年属之干,俗收二八两宫者,及奇寄宫之说也,此乃得诀后,覆验古坟所得者,与旧说微有不同,其年月日时,又为用中之用,一层一层的用将来,非浅躁者所能窥测。二十七问曰:理气既已为用,何以年月日时,又有用中之用?答:当令之运,二十年,一小迁移,六十年,一大更换百八十年,周而复始,而一年又有一年之运,一月又有一月之运,如断坟地,何年出科甲之法,须看二十年大运,与每年每月之运,文昌魁星,能否会山向砂水之上,当在某房发科发甲,生气旺气,能否会山向砂水之上,当主某房添丁益,可预知,亦可预作也。又以年三白,与月三白,所临之方,安床开门,可以催丁,以运之生旺,与年月之生旺,合移居改灶,可以去病招财,均有奇验。二十八问曰:理气既有长短,将毋限满即便败绝?答:地有南北之异,其绝与不绝,亦有异,如南省山龙,一山只扦一穴,倘龙水运败,则竟败矣,若另葬一得运之地,则又转败为兴矣,如北省平阳龙,穴情宽大附葬多棺,倘正穴龙水交败运,其附葬于左右者,其穴内所受龙水之气,移步换形,与正穴之龙水,亦有异,其兴其败,当于此中推测,不得拘泥。二十九问曰:每见北省富室多悠久,南省人,富不五代,当于何处决其异同?答:是不难,北省地平旷,按昭穆可葬多棺,得一吉地,故数代富贵,或房同时富贵,南省山龙,结穴于窝钳乳突,其小者,仅可容棺,稍偏,必侵界水,势必一代之后,另扦一穴,得地则可,否必败矣,故南不如北,地势使然,理气原无别也。三十问曰:昔人有言,葬得吉地之后,所生之人方是贵人,若已生之人,后得地者,与伊无涉,其言是非?答:得吉地,生贵人,其言甚是,若人已生而得地,不能与伊无涉,余前所云:地能催富贵丁寿者,正催已生之人也,岂可云与伊无涉,试看人当正盛之时,必心葬凶地,其人立见败绝,岂非明效耶。三十一问曰:吾子之形势,必用理气之对待,然则子龙必用午水,干龙必用巽水矣?答:不能如是拘泥,所谓对待者,用法中秘妙,难以显言,但子山午向,既以子为山,则山必有化生脑,既以午为向,则向必有小明堂,此穴内之对待也。穴后有主山父母山,则穴前有中明堂、外明堂,所以宝照经云:安坟最要看中阳,宽抱明堂水聚囊;出峡结成玄字样,朝来鸶凤舞呈祥;外阳起眼人皆见,乙字湾身玉带长;更有内阳坐穴法,神机出处觅仙方。是言形,兼言气;是言水,兼言山,俗人不知,遂谓元空只是水法。三十二问曰:主山端正,龙虎均齐,水出当面,是真对待,倘有龙来作案,虎来作案,水必有到左到右之别,其对待当何如?答:善哉问,任他到左到右,而结穴处,后必有脉有脑,前必有微茫水小明堂,先于此处认定真对待,至于到左到右,乃本宫之内水口,察其理气,合得何元何运,运吉则吉,运凶则凶,在左属长房,在右属小房。俗人每谓有龙则长房发,有虎则小房发,殊不知吉水在左,虽无龙而长亦发,吉水在右,虽无虎而小亦兴,凶水亦然,曾见人子须知,书内有一图云,有龙无虎,大江在右,小房大发,渠无以自解,忽悟云,水缠即是山缠,自以为奇,殊不知山阴也,水阳也,以水为山,将阳作阴,呼男代女,岂不令人笑煞。三十三问曰:南省山龙,多系龙虎作岸,或近山远山,来作朝岸;北地平阳,四望空廓,有一水横过,略一湾曲,即就湾曲处而立穴者,或一水直流,旁有一水插入,即就其合入处而立穴者。

译答:三合派的学说家家传诵、户户熟悉,人们长期耳濡目染,所以相信它而不怀疑。即使运用三合而没有得到吉利,也只会埋怨地不好,不知道是方法本身不对。学习玄空的人既然很少得到真传,假如误用,非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害,于是众人惊恐,听到风声就纷纷倒向一边,却不知道是使用方法错误,反而说这种术法不吉祥,这样怎么能不毁谤它呢?然而真诀就在这里,相信还是不相信,关系到人的福泽,其中有缘法,也有天数。否则,管、郭、杨、曾在世时,为什么没有听说人人都去求教他们?只是死后才思慕他们,那时已经来不及了。第二十五问:有人使用奇门葬法,这种术法究竟怎么样?答:元空就是真正的奇门。龙有龙的三元,水有水的三元;九宫流行,年有年的九宫,月有月的九宫,日时有日时的九宫。龙水元运的得失,等到年月日时的九宫神煞加临,吉凶祸福立即应验,丝毫不会差错。一般术师只有三奇六仪、飞吊挨加;用它来占测数术、修造方位、选择日时还可以,用它来葬坟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人都是舍弃形势,只凭空谈神煞的一类人。第二十六问:既然说形势和理气统归三元运气主持,那么为什么又有年月日时的差别呢?答:形势是本体,理气是作用。例如一白运的地,可以主管一百六十年;二黑运的地,可以主管一百四十年;三碧运的地,可以主管一百二十年;四绿运的地,可以主管五十年;六白运的地,可以主管五十年;七赤运、八白运、九紫运的地,都各自主管六十年。至于五黄运中,前十年归巽,后十年归乾;世俗所谓兼收二、八两宫,以及奇门寄宫的说法,就是这个意思。这是得到口诀之后,通过覆验古坟所得出的结论,与旧说略有不同。至于年月日时,又是作用中的作用,是一层一层地运用下去的,不是浅薄急躁的人所能窥测的。第二十七问:理气既然已经是作用,为什么年月日时又有作用中的作用呢?答:当令的运,每二十年有一次小迁移,每六十年有一次大更换,每一百八十年循环一次、周而复始。而一年又有一年的运,一月又有一月的运。例如判断坟地哪一年能够出科甲,必须看二十年的大运以及每年、每月的运;还要看文昌、魁星能不能会聚在山向砂水之上,这样就能判断某一房何时发科、发甲。生气、旺气能不能会聚在山向砂水之上,也能判断某一房是否添丁增益,这些都可以预先知道,也可以预先安排。又以年三白与月三白所临的方位安床、开门,可以催旺人丁;以运中的生旺与年月中的生旺相合,迁居、改灶,可以去病招财,都有奇异的应验。第二十八问:理气既然有长有短,难道期限一满就会衰败绝嗣吗?答:土地有南北的差异,因此会不会衰绝也有不同。南方省份的山龙,一座山通常只点一个穴;如果龙水的运势衰败,就会完全衰败。若另行安葬到一处得运之地,就又能转败为兴。北方省份的平阳龙,穴情宽大,可以附葬许多棺木;如果正穴的龙水交相进入败运,那么附葬在左右的棺木,其穴中所承受的龙水之气,会因移步换形而与正穴的龙水不同。它们究竟兴盛还是衰败,应当从这里推测,不能拘泥于一概而论。第二十九问:常见北方省份的富裕人家能够长久兴盛,而南方省份的人富不过五代,这种差异应当从哪里判断呢?答:这并不难。北方土地平坦开阔,按照昭穆次序可以安葬许多棺木;得到一块吉地,所以能够使数代人富贵,或者各房同时富贵。南方山龙结穴在窝、钳、乳、突之处,穴小的仅仅能够容纳一具棺木,稍微偏一点就一定会侵犯界水,势必一代之后还要另点一穴;能够得到好地才可以继续兴盛,否则必然衰败。所以南方不如北方,是地势造成的,理气本来没有不同。第三十问:古人曾说,安葬得到吉地以后,后来出生的人才是贵人;如果人在生前已经出生,后来才得到吉地,那块地就与他无关。这种说法对不对?答:得到吉地而生出贵人,这种说法很正确;但如果人在生前已经出生,后来才得到吉地,也不能说与他无关。我前面所说土地能够催发富贵、添丁、增寿,正是说它能催发已经出生的人。怎么能说与他无关呢?试试看,一个人正处在盛旺之时,如果一定要把他安葬在凶地,他本人很快就会衰败绝灭,这难道不是明显的效验吗?第三十一问:您的形势之法一定要运用理气的相对待,那么子龙就一定要配午水,乾龙就一定要配巽水了吧?答:不能这样拘泥。所谓相对待,是运用方法中的秘妙,难以明白说出。不过,子山午向既然以子为山,那么山后必然有化生脑;既然以午为向,那么向前必然有小明堂。这就是穴内的相对待。穴后有主山、父母山,那么穴前就有中明堂、外明堂。所以《宝照经》说:安坟最重要的是观察中阳,宽阔环抱的明堂使水聚如囊;出峡结成玄字形,朝向而来的鸾凤舞动呈祥;外阳起眼人人都能看见,乙字形的水湾环绕如长玉带;更有内阳坐穴的方法,其中的神机妙处,要到这里寻找仙方。这些话既讲形,也讲气;既讲水,也讲山。俗人不了解,于是说元空只是水法。第三十二问:主山端正,青龙白虎均衡整齐,水从正面流出,这是真正的相对待。假如有龙砂来作案山,有虎砂来作案山,那么水必然有流到左边或右边的差别,这种相对待应当怎样看呢?答:问得好。不论水流到左边还是右边,在结穴的地方,后面必然有脉、有脑,前面必然有若隐若现的水和小明堂;应先在这里认定真正的相对待。至于水流到左边还是右边,那是本宫以内的水口,应当考察它的理气,是否合于哪一元、哪一运。运吉就吉,运凶就凶;在左边属于长房,在右边属于小房。俗人常说,有龙砂就长房发达,有虎砂就小房发达,却不知道吉水在左边,即使没有龙砂,长房也会发达;吉水在右边,即使没有虎砂,小房也会兴旺;凶水也是同样的道理。我曾见《人子须知》一书中有一幅图,说有龙无虎,大江在右边,小房大发。书中无法自我解释,后来忽然悟到说“水缠就是山缠”,便自以为奇妙,却不知道山属阴、水属阳,把水当作山,把阳当作阴,把男性称作女性,这难道不令人笑掉大牙吗?第三十三问:南方的山龙,大多以青龙、白虎作为岸,或者由近山、远山前来作为朝岸;北方平地平阳,四面望去空旷开阔,有一条水横向流过,稍微弯曲一下,就在弯曲处立穴;或者有一条水直流,旁边有另一条水插入,就在两水汇合处立穴。

或水横过,左有一水插入,右有一插入,中间一块方平如几,即就其中而立穴者,既无化生脑,又无小明堂,到此地位,毫无把握,当如何安置对待理气?答:一水横流,谓之静,略一湾曲,谓之动,水虽直流,谓之静,有水插入,即谓之动,阴静阳动,静则死而无用,动则生而有用,形既动矣,气即随之,察其属何卦,属何元运,乘其生旺而扦之,无不利者,内中自有一个对待,在人见其不似山龙之易寻,只见其依水点穴,故谓蒋公元空,是看平阳水龙之法,殊不知其同一理也,且元空自古有之,非蒋公所创造,乃自蒋公标而出之,世之谤元空者,竞直指蒋公,殊可笑也。三十四问:平阳之内外水口,当如何看法?答:于贴身处有三叉交合,即以三叉交合,为内水口,自穴上看其来水初见之处,与去水不见之处,为外水口,《天元五歌》,所谓『去来二口死生门。』是也,至于水从前过,有停蓄,有转折,或岸有崩缺之处,皆谓之动,俱主人之祸福,穴上不见者不论。三十五门问曰:水既横过,又有去来二口,焉能尽合元运?答:有尽合者,则房房皆利,其边合边不合者,则房分中有利有不利,然气运有往来,故有彼此互为兴废之不同。三十六问曰:房分公位之说,各有不同,张九仪云:孟在左,仲在向,季在右,四在孟仲之间,五在坐山,六在仲季之间,若七子八子,则何处安顿矣。透地灵又云:左砂属长,右砂自右肩为二,往下数去,至砂尖为止,不够多少,皆在右砂,三合家以长生为长房,一顺轮排,或以孟左季右之法,诸家之说不一,究应如何为是?答:余初亦用此考验多次,均不合法,惟孟左仲向季右之说尚是,若四子五子与十子者,均无定准,不得已,随地考核,久乃透彻。盖从左往右排去,不拘多少房分,各占一位,仅一房者,四面均归之;两房者,一居左,一居右,三房者,则孟左,仲向,季右,如九仪之言;七房者,左为长,往右排为二为三,其第四房,正在向上,复往右排为五为六,其第七房,居右之末,如有九房,则长居首,九居末,其第五房,正在向上,若有十房,则五在向之左,六在向之右,屡试不爽。又从覆验中考得者,如其人未葬时,或长房已死,则葬坟之后,次子居长,如长房位上有吉凶,则代长当之,如有多子,已死数人,即以葬坟之日,照现存几子,孰为长,孰为仲季,按公位排算,此皆古书所无者,今特指日,亦当以真气断之,始验,若以三合辅星等法胡猜,仍是百无一验。三十七问曰:士大夫家,以读书求名为重,将葬亲大事,付于术士之手,今聆吾子所言,纯以周易为主,然则地理非小数也。答:《周易》包罗万象,大者不外乎天地人三才而已,通天文者,可以知四时代谢,水旱灾祥,以养生;明地理者,可以知九运往来,趋吉避凶,以立命,人能为贞吉之君子,勿为悔吝之小人,以与天地参。孟子曰:惟送死,可以当大事,谁谓地理为小数耶,彼术士既无真实学问,不能不苟悦取容,望门求售,无怪乎富豪役之如同厮仆,道以人卑,故以末流小数视之。三十八问曰:天文地理人事,即此地理以配三才乎?答:何尝不是,大龙大干,到头处,形止气蓄,钟灵毓秀,以诞帝王圣贤,大江大河,回合处,建都设邑,控制八方,以居君国卿相,得其气运,则国泰民安,失其气运,则时衰世乱,人但知万事皆由天定,孰知地理亦有主持乎;迁豳卜洛,晋绛楚郢,国之兴废因之,若山川险阻,战守所凭,土壤瘠肥,农桑所持,乃孟子所谓地利,非地理也。三十九问曰:地理所关者祸福,世人遂因求福而后谋地,至有道学先生,力矫其弊,遇地即葬,可以为世法否?答:坟犹树根也,人犹枝叶也,有地脉处,则根肥叶茂,无地脉处,则树瘦枝枯,若以安祖宗之骨为念,则可,若以邀己身之福为心,则不可避风、避水,干暖之地,则可,若故欲矫俗随意,从省埋葬,则不可,如程邵朱蔡,非大贤耶,而于葬事其难其慎,亦不过欲安先人之灵,尽其心焉已尔。四十问曰:南方有高山、大垄、平岗,北方有平原、平阳,水乡有平洋,而高山大垄平原,居高临下,则多干流,平冈坦缓,则多水绕,平阳宽,则以沟以路为用,平洋低,则就水立局,其理气异同?答:高山大垄,平冈平原,不过有高峻平坦之异,而开幛过峡,成局结穴,朝案护砂,俱是一样看法,有水无水,是一样用法,俗眼不知,每以穴高水低为嫌者,谬也平洋之地,行龙处,虽不见有龙,而两水相夹,中即是龙结穴处,不见有砂,而水湾即有砂湾,砂遶纔有水遶,所谓两山之间必有水,两水之间必有山,正是谓此。

译或者水横向流过,左边有一条水插入,右边也有一条水插入,中间有一块方正平坦、像几案一样的地方,就在中间立穴。既没有化生脑,也没有小明堂,到了这种位置,完全没有把握,应当怎样安排相对待的理气呢?答:一条水横向流动,称为静;略微有些弯曲,称为动。水虽然直流,称为静;有水插入,就称为动。阴主静,阳主动;静则死而无用,动则生而有用。形既然动了,气也就随之而动。考察它属于哪一卦、哪一元运,乘其生旺而点穴,没有不利的;其中自然有一个相对待,只是人们见它不像山龙那样容易寻找,只看见它依水点穴,所以说蒋公的元空是观察平阳水龙的方法。殊不知它们的道理完全相同。而且元空自古就有,并不是蒋公创造的,只是由蒋公加以标明、阐发出来。世人诋毁元空,竟然直接指向蒋公,实在可笑。第三十四问:平阳的内水口和外水口,应当怎样观察?答:在贴身之处有三水交叉汇合,就把三水交合处作为内水口。从穴位上看,来水最初显现的地方以及去水消失不见的地方,就是外水口。《天元五歌》所谓“去来二口死生门”,说的就是这个。至于水从穴前流过,有停蓄、有转折,或者岸边有崩塌残缺的地方,都称为动,都会主宰主人的祸福;从穴位上看不见的,就不论。第三十五问:水既然横向流过,又有来水口和去水口两个水口,怎么能够完全合于元运呢?答:有完全合于元运的,就会各房都得到利益;有的地方一部分合、一部分不合,那么各房之中就会有利有不利。不过气运有往来变化,所以会有彼此互相兴盛或衰败的不同。第三十六问:关于房分公位的说法,各家并不相同。张九仪说:孟房在左,仲房在向,季房在右,第四房在孟房与仲房之间,第五房在坐山,第六房在仲房与季房之间;如果有第七子、第八子,那么应当安置在哪里呢?《透地灵》又说:左边的砂属于长房,右边的砂从右肩开始算作第二房,向下依次数去,一直到砂尖为止;不论有多少房,都归在右砂。三合派以长生作为长房,按顺序轮排;或者采用孟房在左、季房在右的方法。各家的说法不一致,究竟应当以哪一种为准呢?答:我起初也采用这些方法反复考验多次,但都不符合实际。只有孟房在左、仲房在向、季房在右的说法还算正确;至于第四子、第五子以及第十子等,都没有固定准则,只能随着不同地点进行考核,时间久了才逐渐彻底明白。大体上应当从左向右排列,不论有多少房分,每房各占一个位置。只有一房的,四面都归这一房;有两房的,一房在左,一房在右;有三房的,就是九仪所说的孟房在左、仲房在向、季房在右。若有七房,左边是长房,向右依次排列为第二房、第三房;第四房正好在向上;再向右排列为第五房、第六房,第七房在右边的末端。若有九房,长房在最前,九房在最后,第五房正好在向上。若有十房,则第五房在向的左边,第六房在向的右边。多次验证都没有差错。又从反复验证中考察出:如果某人尚未安葬时长房已经去世,那么安葬坟墓以后,就由次子充当长房;如果长房的位置出现吉凶,就由代替长房的人承受。如果有多个儿子,已经死去数人,就以安葬坟墓的日期为准,按照现存的几个儿子,确定谁是长房、谁是仲房、季房,再依照公位排列推算。这些都是古书中没有记载的内容,我现在特意指出来;也必须依据真正的气来判断,才会应验。如果用三合、辅星等方法胡乱猜测,仍然是百无一验。第三十七问:士大夫之家把读书求取功名看得很重,却把安葬父母这一重大事情交给术士办理。现在听您所说,完全以《周易》为主,那么地理就不是小术数了。答:《周易》包罗万象,其中大的方面不过是天地人三才罢了。通晓天文,可以知道四时的更替以及水旱灾祥,用来保养生命;明白地理,可以知道九运的往来,趋吉避凶,用来确立人的命运。人能够成为守正而得吉的君子,不要成为招致悔恨和羞辱的小人,从而与天地并列参赞。孟子说:“只有办理好送终之事,才足以担当大事。”谁能说地理是小术数呢?那些术士既没有真实的学问,不能不苟且取悦、迎合权贵,望着有钱人家的门第求取生意。难怪富豪把他们役使得像仆役一样;因为世人认为他们地位低下,所以把地理看成末流的小术数。第三十八问:天文、地理、人事,就是把这里所说的地理配合三才吗?答:哪里不是这样呢?大龙、大干到达尽头的地方,形势停止,地气积聚,钟灵毓秀,因而诞生帝王圣贤;大江、大河回环交汇的地方,建立都城、设置城邑,控制八方,因而成为君主、卿相居住之地。得到它的气运,国家就太平、百姓就安宁;失去它的气运,时势就衰落、社会就动乱。人们只知道万事都由上天决定,哪里知道地理也有主宰作用呢?迁都豳地、卜居洛邑,以及晋国的绛、楚国的郢,国家的兴衰都与此有关。至于山川险阻是战争攻守所凭借的条件,土地肥瘠是农耕蚕桑所依靠的条件,那是孟子所说的“地利”,并不是这里所说的地理。第三十九问:地理关系到祸福,世人于是为了求福而谋求吉地;甚至有道学先生竭力纠正这种弊端,遇到一块地就安葬,这可以作为世人的法则吗?答:坟墓就像树根,人就像枝叶。有地脉的地方,根就肥、叶就茂;没有地脉的地方,树就瘦、枝就枯。如果是出于安顿祖宗遗骨的考虑,这样做可以;如果是把谋求自身福报作为用心,这样做就不可以。选择能够避风、避水、干燥温暖的地方安葬,可以;如果故意为了矫正世俗而随意从简埋葬,就不可以。像程、邵、朱、蔡,难道不是大贤吗?但他们对于葬事仍然慎重艰难,也不过是想安顿先人的魂灵,尽到自己的心意罢了。第四十问:南方有高山、大垄、平岗,北方有平原、平阳,水乡有平洋。高山、大垄和平原处在高处、俯临低地,所以多有干流;平冈平坦舒缓,所以多有水环绕;平阳宽阔,所以以沟渠、道路作为作用;平洋低下,所以依着水来立局。它们在理气上有什么相同和不同?答:高山大垄、平冈平原,只不过有高峻和平坦的差异;至于开幛过峡、成局结穴、朝案护砂,都是同样的看法;有水或无水,也有同样的用法。俗眼不明白这一点,每每嫌弃穴高水低,这是错误的。平洋之地,行龙所在之处,虽然看不见龙,但两水相夹的中间就是龙结穴的地方;看不见砂,但水湾处就有砂湾;有砂环绕,才有水环绕。所谓“两山之间必有水,两水之间必有山”,正是说的这个道理。

若山垄冈原,何用说耶,其平阳以路为用者,路必深至数尺,浅者亦必尺余,依形就气而用之,一样发福,倘深不满尺,即或用之,亦无效验,所以然者,行龙结穴,乃阴气所凝之处,溪涧沟路,乃阳气所行之处,阴逢阳界即止,山环水绕,即是阴阳交媾,天地钟灵毓秀之区,山垄、岗原、平阳、平洋,都无二致,虽举天下之地,不能出此围范。四十一问曰:理气纯以九运为主,又以年月日时为用,为克应之期,其八千四维十二支,将无用耶?答:伏羲画卦,只有八卦,其十二支,亦上应天之舍次,古人制造罗经,分析八方,为三八二十四字,子午卯酉所占之位,即坎离震兑之宫,子坎同是水,卯震同是木,酉兑同是金,故用子午卯酉,不必更言坎离震兑也。乾坤艮巽,正当十二支之隙,又是本卦正位,不必更假名字,其子午卯酉,左右隙处,以壬癸属水,故附于坎宫;以甲乙属木,故附于震宫;以丙丁属火,故附于离宫;以庚辛属金,故附于兑宫,原属一体同气之义,甚属显然。然人从而穿凿,甲不为木,而纳于干金,乙不为木,而纳于坤土,如此等类,使五行各失其性,甚至甲或附于寅,而为寅午成局,或附于卯,而为亥卯未局,以至有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土牛纳庚丁之气,金羊收癸甲之灵,生旺墓库,左旋右旋,令学者至死不悟,其实所系者,全在乎元运,与太岁所缠之宫主之。如一白坎当令,即地支之子,逢太岁在申子辰午四年应之,子年为填实,午年为冲动,申辰为催合,吉则应吉,凶则应凶,如犯一支,则四年应之;犯二支,八年应之;犯三支,则十二年中,无休歇矣。独乾坤艮巽四宫之内,皆得老友两位,冲合填实当有八年,遇吉砂吉水,太岁值年,世人见其发之速而且久,莫知其所以然,遂呼曰:乾坤艮巽号御街,四大尊神在内排,不问气运之得失,故乱用之,一遇凶祸,又呼乾坤艮巽为杀人黄泉矣。四十二问曰:大运六十年,小运二十年,何以一白有百六十年,二黑有百四十年,三碧有百二十年之说?答:一白与九紫相对,必九紫当运,则一白之地方败,如上元甲子甲戌二十年,一白正当运,大发,至二黑三碧运内,则一向尚余气,故仍发,至四、五、六、七、八运内,运虽过亦无凶,故云百六十年。若甲申甲午二十年,二黑主运固发,在一白运内,同是上元,已可用之,二与八相对交,八白管运即败,故云百四十年;若甲辰甲寅二十年,三碧主运,交一白运,已可用之,至本运大发,三与七相对,交七赤管运,三碧始败,故云百二十年,中下二元之地,皆仿此,总之上元六十年,三运之地,皆可用,必至本运而后发耳,中下两元之地,用法同此。四十三问曰:巽干于中元运内,何以各五十年?答:各卦本运只二十年,惟中五运二十年,前甲申十年属之巽,三碧运内,四绿之地已可用,故有五十年,后甲午十年属之干,七赤运内,六白之地,尚有余气,故亦有五十年,然一白九紫两运之内,四绿六白之地,亦各有二十年旺运,用得者大发,用错者大败,此一说,惟李师知之,余考验之,信然。四十四问曰:五行一诀非真术,城门一诀最为良,何所指?答:即穴后入首束气之处,与穴前放水出口之处也,乃形势兼理气而言,对待元运,皆任于此,吉凶祸福之柄,亦无不在此。四十五问:天机妙诀本不同,八卦只有一卦通,如何谓之一卦通?答:本是说得明明白白,被后人越解越错,竟有说是以此一卦,去通那八卦,以至愈迷愈谬,尽为理气言也,所谓一卦通者,乃是当运之一卦,用之最吉,谓之通。言八卦不能皆通也,即余前篇所云,某卦之当运二十年,是也。四十六问:何谓合得天心造化工?答:世人但以点穴处横直度量,十字相交为天心,又以明堂水聚为天心,是形势之天心,非理气之天心也。理气之天心,乃某元某运管事,则某元某运,即是真天心。识得天心,以此察人间祸福,用此趋吉避凶,夺天命,改造化,全系乎此。即以此运入中,按阴阳顺逆飞吊,所谓颠颠倒者,所谓星辰流转要相逢者,又用中之用,不经口授,乌能知之。四十七问曰:凡结地之处,或数十里而结一穴,或十数里而结一穴,或三五里而结数穴者,不等,究之遍地皆人,所葬,不尽得穴,小康者有之,自给者有之,亦不皆绝,子孙相继,间有繁衍者,地之力耶?运之力耶?答:其地虽不得穴,亦必地势高燥平稳,无凶砂恶水冲射,即能自给,有得运低小,砂水顾照,即可小康,而子孙繁衍矣,然亦当以人事参之,倘其人庸懦,纵有吉砂旺水荫坟,亦只平平,倘其人勤能,但无凶砂恶水浸坟,亦足自立,此以天时、地理、人事,参合之妙,千百中不爽毫发。四十八问曰:继父之坟,能发承祧之子乎?

译至于山垄、冈原,何必再说呢?平阳之地以道路为用时,道路必定深达数尺,浅的也必有一尺多;依照形势、顺应气势来使用,功效是一样的。假如深度不足一尺,即使勉强使用,也不会有效验。这是因为行龙结穴,是阴气凝聚的地方;溪涧、沟渠和道路,是阳气运行的地方。阴气遇到阳界就会停止,山环水绕,正是阴阳交媾、天地钟灵毓秀的区域。山垄、冈原、平阳、平洋,都没有不同;即使列举天下的土地,也不能超出这个范围。第四十一问:理气完全以九运为主,又以年月日时作为作用和应验的时期,那么八干、四维、十二支,难道就没有用了吗?答:伏羲画卦,只有八卦;十二支也上应天上的舍次。古人制造罗经,把八方分析为三八二十四个字。子、午、卯、酉所占的位置,就是坎、离、震、兑四宫。子与坎同属水,卯与震同属木,酉与兑同属金,所以使用子、午、卯、酉,不必再说坎、离、震、兑。乾、坤、艮、巽,正好位于十二支的空隙,又是本卦的正位,所以不必再借用别的名称。子、午、卯、酉左右的空隙,以壬、癸属水,所以附属于坎宫;以甲、乙属木,所以附属于震宫;以 丙、丁属火,所以附属于离宫;以庚、辛属金,所以附属于兑宫。这本来就是一体同气的意思,非常明显。然而人们却从中穿凿附会:甲不属木,反而纳入乾金;乙不属木,反而纳入坤土。如此一来,使五行各自失去本性。甚至把甲有时附于寅,作为寅午成局;有时附于卯,作为亥卯未局;又有“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土牛纳庚丁之气”“金羊收癸甲之灵”等说法,再讲什么生旺墓库、左旋右旋,使学者直到死也不能醒悟。其实其中所关联的,全在于元运以及太岁所临之宫来主管。例如一白坎当令,就是地支的子位;太岁逢申、子、辰、午四年,便会应验。子年是填实,午年是冲动,申、辰是催合;吉的就应吉,凶的就应凶。若犯一支,四年应验;犯二支,八年应验;犯三支,那么十二年中就没有停止的时候。唯独乾、坤、艮、巽四宫之内,都得到两个老友,冲、合、填实应有八年。遇到吉砂吉水,太岁值年时,世人见它发得又快又久,却不知道其中原因,于是喊道:“乾坤艮巽号御街,四大尊神在内排。”他们不问气运的得失,任意乱用;一旦遇到灾祸,又喊乾坤艮巽是“杀人黄泉”。第四十二问:大运六十年,小运二十年,为什么又有一白一百六十年、二黑一百四十年、三碧一百二十年的说法?答:一白与九紫相对,必定要等九紫当运,一白所属的地方才会衰败。例如上元甲子、甲戌二十年,一白正当运,大发;到了二黑、三碧运中,仍然还有余气,所以仍然发。到了四、五、六、七、八运,虽然本运已过,却还没有凶象,所以说有一百六十年。例如甲申、甲午二十年,二黑主运,本来就会发;在一白运内,同属上元,也已经可以使用。二与八相对,八白掌运时便败,所以说一百四十年。又如甲辰、甲寅二十年,三碧主运;交入一白运时已经可以使用,到本运时大发。三与七相对,交入七赤掌运时,三碧才开始败,所以说一百二十年。中元、下元的地方都仿照这个道理。总之,上元六十年中,属于三运的地方都可以使用,只是一定要到本运才会发。中元、下元两元的地方,用法也是这样。第四十三问:巽、乾在中元运中,为什么各有五十年?答:各卦本运只有二十年,唯独中五运二十年中,前面的甲申十年属于巽。在三碧运内,四绿之地已经可以使用,所以有五十年;后面的甲午十年属于乾,在七赤运内,六白之地还有余气,所以也有五十年。然而在一白、九紫两运内,四绿、六白之地也各有二十年的旺运;使用得当的大发,使用错误的大败。这种说法,只有李师知道;我考验过它,确实如此。第四十四问:所谓“五行一诀非真术,城门一诀最为良”,指的是什么?答:就是穴后入首束气的地方,以及穴前放水出口的地方。这是兼论形势和理气;对于元运的相对配合,都由这里负责,吉凶祸福的关键,也无不在这里。第四十五问:天机妙诀本来就不同,八卦只有一卦能够通,为什么称为“一卦通”?答:原本说得明明白白,却被后人越解释越错误,竟有人说是用这一卦去贯通那八卦,以至越说越迷、越说越荒谬;这完全是从理气方面说的。所谓“一卦通”,是指当运的那一卦,使用它最吉,所以称为“通”。意思是八卦不可能都通,也就是我前篇所说的某卦当运二十年。第四十六问:什么叫“合得天心造化工”?答:世人只把点穴之处横直测量、十字相交的地方当作天心,又把明堂聚水处当作天心,这是形势上的天心,不是理气上的天心。理气上的天心,是某元某运掌管事务,那么这个某元某运就是真正的天心。认识天心,以此考察人间祸福,用它趋吉避凶、夺天命、改造化,全都在于此。把这个运放入中宫,按照阴阳顺逆飞吊,就是所谓“颠颠倒”,也是所谓“星辰流转要相逢”;这又是作用中的作用,不经口授,哪里能够知道呢?第四十七问:凡是结地的地方,有的相隔数十里结一穴,有的相隔十几里结一穴,有的相隔三五里便结数穴,各不相同。究其实际,遍地都有人埋葬,并非都能得到穴;有小康的,有能够自给的,也并非都绝嗣,子孙相继,间或还有繁衍的。这究竟是地的力量,还是运的力量?答:那些地方虽然没有得到真穴,也一定是地势高燥平稳,没有凶砂恶水冲射,所以能够自给;有的得到低小之运,砂水回护照应,也可以小康,子孙也会繁衍。然而还应参看人的作为。假如这个人庸碌软弱,即使有吉砂旺水荫护坟墓,也只能平平;假如这个人勤劳能干,只要没有凶砂恶水浸泡坟墓,也足以自立。这就是把天时、地理、人事结合起来考察的妙处,千百例中没有丝毫差错。第四十八问:继父的坟墓,能够使承继宗祧的儿子发达吗?

答:何独不然,试观人家不利女丁者,或产难,或淫奔,不特其女应之,即其媳亦应之,虽庵剎、寺院、僧道之坟,尚能荫其招养之徒,岂有继父不能荫承祧之子孙耶,但媳之吉凶,母家与夫家参看,而承祧子之吉凶,亦当本生与过继者同看,俱关系两家故也。四十九问曰:今人皆欲谋大地,甚至谋得极不堪之地,转不若不求大地,得一干暖之地,无凶砂恶水冲射,用之好否?答:较之胡求大地而得祸者,亦不失为中策,但贫人得之,仍如是贫,富人得之,仍如是富,地稍有一分好处,则富者必加一分富,贫者必减一分贫,倘地有一分坏处,亦然,勿作妄想,但求安亲,劝得痴人醒,亦是无量功德。五十问曰:北省人死,即殡即葬,南省人死,厝棺不葬,甚至停留数代,积累十余棺,以待图谋风水,所厝不吉,遂愈久愈贫,至不能葬,或夭绝无人,固毋论矣,间或有力者,一举而葬数代之坟,其吉凶当如何断?答:只看其现在之人,近身父母之坟,与远祖之坟,同吉,作吉断,同凶,作凶断,若远坟吉近坟凶,仍作凶断,远坟凶,近坟吉,仍作吉断,近者最要故也。五十一问曰:越是富贵人,越喜厝棺不葬,彼意谓得力于远坟,姑厝新棺,或在野或在家,何如?答:毋论远近,只看头上一棺,不拘坟厝,最为紧要,如父母在,即看祖父母之停葬处,祖在则看曾祖之停葬处,依运断之,虽停棺在家,亦与坟厝同,察其祸福,如掌上观纹,世人每以近棺未葬,有吉有凶,尽归之远坟,岂不大错。五十二问曰:尝见淮水以北,有筑围墙以葬坟者,其法何如?答:余亦曾见之,惜乎彼所用者,俱是三合辅星之法,若依元空理气用之,其力亦不减于真结,此平阳权宜之计,如水乡平洋,亦可用之,盖平阳平洋,无砂绕护,四望无收,择得高燥宽敝之地,立穴于中,去坟四五丈,筑墙齐肩,四面围之,隔却凶砂恶水,令坟上不见,开门于元运当令之方,照水口城门之例,亦能发福不替。五十三问曰:坟地既可筑图,则建楼阁屋宇,以当护砂,挖池塘沟渠,以为界水,亦有效耶?答:尝见人家阴阳二宅之傍,别家改造屋宇,穿浚沟渠,而此家败者,忽然而兴,盛者忽然而衰,非职是之故欤,彼既有关乎祸福,则依运而造者,正所夺天命,改造他也。若于四邻之坟宅无碍则可,倘有碍于四邻坟宅,恐伤天理,切不可为,五十四问曰:据宅法举隅所云,天心一卦,四十八局,门宅层间,内外六事,条分缕晰,备极详明,吾子尚以仅知阳宅少之,然则阴阳二宅,用法不同?答:阳宅重局不重龙,重门不重山,其起卦挨星之法,最重是向,移门改路,只在土木之工,转换之际,气因门路而入,吉凶随之,若阴宅山法,先在寻龙点穴,然后立向消水,纯是天成,一些差池,断送人全家性命。彼朱旭轮,乃无锡人,与章仲山同里,又先后俱是道光年间人,且是诀非传不会,虽蒋公尚称其师为无极子,彼二人著书,不言其师为谁氏,已属忘本之人。广陵人曾向余言章仲山游维扬,巨族争延之,徒手得谢礼万余金,不曾与人葬得好坟,乃熟于理气,而昧于形势者也,是以因章而疑朱,恐其仅知挨星之法,而昧于形势耳。五十五问曰:天玉经云『干山干向水流干,干峰出状元,坤山坤向水流坤,富贵永无贫,午山午向午朝堂,大将值边疆,卯山卯向卯源水。』富贵石崇比,诸解不一,虽蒋公亦未切实指明?答:此是说形势,说方位,而暗言理气,秘妙于形势方位中也,至于状元大将,亦不能拘泥,但干为八卦之首,又其方为天门,遇龙穴砂水,极真极美之地,得元运,又有文魁二星会合,自然出状元,倘稍有不的,亦可出科甲,不能抡元也。但干山干向水流干,干峰出状元,其干字上,当下一或字,或干山,或干向,或干水,或干峰,必遇文魁二星,会合之年月始然,否则富贵而已,其余七山,皆是如此,不仅干山、午山、卯山、坤山四卦已也,但峰秀水曲者贵,峰肥水大者富,出人物俊秀浑厚,亦在此上分。余曾见直隶蔚州,李氏葬地,当出文状元,其家习武,竟中武状元,可见习染使然,地亦无如之何矣。曾见人家藏伪造之元空,珍为秘本,其解干山干向水流干,元后天干上来龙,为干山,朝先天干,为干向,身坐后天之坎,以先天坎上之水,为干水,或用飞吊挨排,由坐山挨起,由向上挨起,由来水挨起,由水口挨起,自干所治之方,为干山干向水流干,种种谬语,以乱真传,殊可惜也。五十六问曰:南北各省,竟有荒陋州县,从古迄今,不能出一伟人,亦不出一科第,何其凋敝一至于此?

译答:为什么不能呢?试看有些人家不利于女丁,有的发生难产,有的淫奔,不只是其女会应验,连儿媳也会应验。即使庵刹、寺院、僧道的坟墓,尚且能够荫护他们招养的徒弟,难道继父不能荫护承祧的子孙吗?只是儿媳的吉凶,要把母家与夫家一同参看;承祧子的吉凶,也应把本生父母与过继父母一起看,因为这都关系到两家。第四十九问:现在的人都想谋求大地,甚至谋到极其不堪的地,反而不如不求大地,只得到一块干燥温暖的地,没有凶砂恶水冲射,用它好不好?答:与胡乱求大地而招致灾祸相比,也不失为中等的办法。但穷人得到它,仍然是这样穷;富人得到它,仍然是这样富。地稍有一分好处,富人必定增加一分财富,穷人必定减少一分贫困;地若有一分坏处,也同样如此。不要妄想,只求使亲人安稳;能够劝醒痴人,也是一种无量功德。第五十问:北省的人死了,立即入殡、立即下葬;南省的人死了,却把棺材暂厝而不下葬,甚至停留数代,积累十多口棺材,等待谋求风水。暂厝的地方不吉,于是越拖越穷,直到不能下葬,或者夭折绝嗣、无人承继,这些本来不用说了。间或有有力量的人,一次把数代的坟墓都葬下,这种吉凶应当怎样判断?答:只看眼前的人。近身父母的坟墓与远祖的坟墓同样吉,就判为吉;同样凶,就判为凶。若远坟吉而近坟凶,仍判为凶;远坟凶而近坟吉,仍判为吉,因为近处的最重要。第五十一问:越是富贵的人,越喜欢把棺材暂厝而不下葬。他们以为自己得力于远祖的坟墓,姑且把新棺材暂厝,或放在野外,或放在家中,这样如何?答:不论远近,只看头顶上的一口棺材;不拘是坟墓还是暂厝,都是最紧要的。父母在世,就看祖父母停葬的地方;祖父母在世,就看曾祖父母停葬的地方,依照运来判断。即使棺材停在家里,也与暂厝在坟地相同;考察它的祸福,就像在手掌上看纹理一样清楚。世人每每因为近棺尚未下葬,有吉有凶,便全部归因于远坟,难道不是大错吗?第五十二问:我曾见淮水以北有人筑围墙来安葬坟墓,这种方法怎么样?答:我也曾见过。可惜他们使用的都是三合辅星之法。若依元空理气使用,其力量也不比真正的结地差。这是平阳之地的权宜办法;水乡平洋也可以使用。因为平阳、平洋没有砂环绕护卫,四面望去没有收束,所以选择高燥宽敞的地方,在中间立穴;距离坟墓四五丈,筑起与肩齐高的墙,四面围住,隔开凶砂恶水,使坟上看不见它们;在元运当令的方位开门,照水口、城门的例子办理,也能发福不衰。第五十三问:坟地既然可以筑围墙,那么建楼阁屋宇来充当护砂,挖池塘沟渠来作为界水,也有效验吗?答:我曾见有人家阴宅、阳宅的旁边,别家改造屋宇、开挖沟渠,而这一家原本衰败的忽然兴盛,原本兴盛的忽然衰败,难道不是这些事情造成的吗?既然它们关系到祸福,那么依照运来建造,正是夺天命、改造化。只要不妨碍四邻的坟墓和住宅,就可以;如果妨碍四邻的坟墓和住宅,恐怕会损伤天理,千万不能这样做。第五十四问:据《宅法举隅》所说,天心一卦、四十八局、门宅层间、内外六事,条分缕析,极其详明;您还说它只是略知阳宅。那么,阴宅和阳宅的用法不同吗?答:阳宅重视局而不重视龙,重视门而不重视山;起卦挨星的方法,最重视向。移动门、改变道路,只是土木工程,在转换的时候,气由门路进入,吉凶也随之而来。阴宅的山法,则先要寻龙点穴,然后立向消水,完全是天然形成的;稍有差错,就会断送全家人的性命。朱旭轮是无锡人,与章仲山同乡,而且前后都是道光年间的人;这种秘诀若不传授便不会知道,虽说蒋公还称他的老师为无极子,但他们二人著书时不说老师姓氏,已经属于忘本的人了。广陵人曾经告诉我,章仲山游历维扬时,大户人家争相聘请他,空手便得到谢礼一万多金,却从未替人葬成一座好坟。这是熟悉理气而不明白形势的人,所以我因章仲山而怀疑朱旭轮,恐怕他也只是懂挨星法,却不明白形势。第五十五问:《天玉经》说:“干山干向水流干,干峰出状元;坤山坤向水流坤,富贵永无贫;午山午向午朝堂,大将值边疆;卯山卯向卯源水。”又说富贵可比石崇。各种解释并不一致,即使蒋公也没有切实指明它的含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答:这是在说形势、说方位,同时暗中讲理气;其中的秘妙就在形势和方位之中。至于状元、大将,也不能拘泥于字面。乾是八卦之首,乾方又是天门;如果遇到龙穴砂水极其真实美好的地方,得到元运,又有文魁二星会合,自然会出状元。假如稍有不完全,也可以出科甲,但不能夺得状元。“干山干向水流干,干峰出状元”这句话中的“干”字,应当在其中落下一项,或是干山,或是干向,或是干水,或是干峰;并且必须遇到文魁二星会合的年月,才会如此。否则也只是富贵而已。其余七山都是这样,并不只是乾山、午山、卯山、坤山四卦如此。山峰秀丽、水流曲折的主贵;山峰肥厚、水势广大主富;所出人物是俊秀还是浑厚,也由这里分别。我曾见直隶蔚州李氏的葬地,本来应当出文状元,但他们家世代习武,结果竟然中了武状元。可见后天的习染会造成影响,地也无可奈何。我曾见有人收藏伪造的元空书,把它珍藏为秘本。那书解释“干山干向水流干”说:元后天干上的来龙为干山,朝向先天干为干向,坐身在后天的坎,以先天坎上的水为干水;或者使用飞吊挨排,从坐山挨起、从向上挨起、从来水挨起、从水口挨起,把干所主管的方位说成干山、干向、水流干。种种谬误,都是用来扰乱真正传承的,实在可惜。第五十六问:南北各省竟有荒僻鄙陋的州县,从古到今不能出一个伟人,也不能出一个科第人物,为什么衰败到这种地步?

答:大凡名都巨邑,所占者,皆风水之区,一要城池得地,二要宫署合宜,三要文庙合武,四要书院培养英才,五要土著人士立志向学,再有醇儒指教,自然人文蔚起矣,不然,既不向学,又无指教,科第功名,焉能从天而降耶,如余所谓龙穴砂水,文魁会合之处,岂百里之邑,竟绝无一有,有是理,有是事乎?如近世河间人,多阉宦,石埭,多衣工,抚州人,多书客,溧水人,多药商,曹州人,多响马,南阳颖州寿春,多掖刀捻匪之类,盖由比屋邻居,见闻如是,所行为竟如是矣,岂有天成山水,专出宦者、衣工、书客、药商、响马、掖刀、捻匪之地者耶、朱博短衣,齐变楚俗,其教化原在人也。五十七问曰:世有龙穴砂水,并无暇疵之地,不惟不发,甚至败绝,是何以故?答:此即是不明三元理气,尽据形势之美好,不待合元运之时,而即迁葬,吉气未到,凶煞先来,故败绝相寻,遑云发福。彼世之舍理气而专言形势者,可不惧哉。五十八问:坟地以元运判兴废,已凿凿有据,在未葬之时,尚可趋避,设若已葬得运之地,忽交失运时,将举其坟尽迁之耶,何以未见古人有是事者,不特不见有是事,且有自上元发至下元而不败者,是何以故?答:理自在,但人不知耳。如今日我明明指出得运失运之效如足,世固无改迁之理,而彼自得运至失运之时而败,亦不过懵懂受之而已,初未尝幸免也。亦有三元不败者,并非上元一坟能管至下元,盖百余年间,人非一代,必有新坟 ,乃上元有上元之老坟,至中元,又遇中元之吉坟,即至下元,又接葬下元之新坟,所以能如是悠久,此非积善之家,有大福德之人不能。五十九问曰:世有古仙师钳记之说,预定大地,将如何发逹,并未言当在何运发?答:钳记之说,间亦有之,彼不运据龙穴砂水之美好而言,固未尝言元运,亦未尝言不须元运,且元运之名,古师隐而不宣,自大鸿氏出,虑伪术之混淆,贻害世人,故将元运特长而出之,原属一片婆心,俗子既不能窥其堂奥,遂以为骇见骇闻。又有一种,慕其名,不得其传,自创一解,惑世误人,致令谤元空者纷起,从此元空一道,又复难明真伪,殆天不欲斯人尽闻妙道,而生此种种魔障于世间耶。六十问曰:钳记之说,果可信否?答:有可信,有不可信,其可信者,古仙师游踪所致,见有美地,未遇可葬之人,特留钳记,以待将来有德者,其不可信者,乃俗师受贿巿奸,假托钳记,以行诈欺愚,且古师钳记最著者,莫如郭景纯、刘伯温,皆抱负王佐之才,杨筠松、赖布衣,皆高蹈隐逸之士,旁通杂术,偶一为之,非若近世术士,专挟南车,游说富豪之门,惟知哄骗衣食者,捏造钳记,饰绘图形,不如此,惑人不动也,何必钳记。六十一问曰:青阳桂丹崖,讳超万者,精三元,昔未第时,居京寓,必改易其门路,后由两榜即用,其居室每月必迁移,竟以观察在闽,秉臬权藩终?答:余初入都,即知其名,惜未见其人,而测其所行所为,必其坟已得地,彼又以挨星法,施之阳宅耳,其改易门路以求中者,即前所云,取文魁二星会合之处也,其每月迁移居室者,是取生旺之气,以趋吉避离也,又闻其建造宗祠之后,侄中武举,子点庶常,殆亦深明明体用作法,方能如是。六十二问曰:千里寻龙,到头一穴,而各书或云过峡高,则穴结高处过峡低,则穴结低处,或云岸山高,则穴高,岸山低,则穴低,或云看龙虎二砂,以定穴之上下,或云以卦九星五行,以定金之浅深者,究竟如何点穴法?答:从峡山上定穴者,乃术士恶习,夸张其辞,于步龙时,预决穴之高低,即至到头,勉强牵就,此等之人,余屡见之,以岸山定高低者,恐其高压,故岸高则高点,岸低则低点,若岸山远,虽高何嫌,以龙虎定穴者,倘本身无龙虎,将如之何,至以八卦、九星、五行定穴者,更属迷谬。盖地脉生动,比之如龙者,特因其起伏摆折而云,试看来龙祖山粗雄,跌峡一次,则山渐秀嫩,愈跌俞佳,即至结穴,山形土色全异,而灵气聚矣,如无跌断,必左右摆折,遇摆折处,必分枝开帐,以泄憋气,大则为兼葭枝,小则为水木芦鞭之类,即至结穴,砂缠水聚,而生气凝矣,如是乎窝钳乳突之形成,浮沉高低之法定。若是小小窝钳乳突,是为少阴少阳,即在其上点穴,本无疑义,倘窝钳宽大,是为老阳,老阳不可用,须于老阳中觅少阴,又当于窝钳中求乳突,即为少阴,倘乳突肥人,是为老阴,老阴不可用,须于老阴中觅少阳,又当于乳突上求窝钳,即为少阳,若大窝钳中无乳突,大乳突上无窝钳,又有求晕之法。

译答:大凡名都大邑,所占的都是风水好的区域。第一要城池得地,第二要宫署合宜,第三要文庙与武庙相称,第四要书院能够培养英才,第五要当地人士立志求学;再有醇厚的儒者指教,自然人文就会兴盛起来。否则既不向学,又没有人指教,科第功名怎么能够从天上掉下来呢?像我所说的龙穴砂水、文魁会合之处,难道方圆百里的县邑竟然一处也没有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和事实?例如近世河间人多为宦官,石埭人多为衣工,抚州人多为书客,溧水人多为药商,曹州人多为响马,南阳、颖州、寿春一带多有挟刀的捻匪之类。这是因为家家相邻,所见所闻如此,所做的事也就如此了。难道天地自然生成的山水,会专门使某地出宦官、衣工、书客、药商、响马、挟刀者和捻匪吗?朱博穿短衣,齐国也改变了楚国的风俗;教化本来就在于人。第五十七问:世上有些地方龙穴砂水都没有瑕疵,却不但不发,甚至败落绝嗣,这是什么缘故?答:这是因为不明白三元理气,只根据形势的美好来判断,不等到合于元运的时候就迁葬。吉气还没有到,凶煞先来了,所以败落绝嗣接连不断,哪里还谈得上发福呢?世上那些舍弃理气而专门谈形势的人,难道不可害怕吗?第五十八问:坟地以元运判断兴衰,已经有确凿依据;在尚未下葬时,还可以趋吉避凶。假如已经葬在得运的地方,忽然交入失运之时,难道要把整座坟墓迁走吗?为什么没有见古人这样做?不但没有见过这种事,而且还有从上元一直发到下元而不衰败的,这是什么缘故?答:道理本来存在,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比如今天我明明指出得运、失运的效验,世上本来就没有改迁的道理;到了从得运转入失运时而衰败,也不过是糊里糊涂地承受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幸免。也有三元不败的,并不是上元一座坟能够管到下元;因为一百多年间,人不可能只有一代,必定会有新坟。上元有上元的旧坟,到中元又遇到中元的吉坟;到了下元,又接着安葬下元的新坟,所以能够长久如此。这不是积善之家、有大福德的人不能做到。第五十九问:世上有古仙师留下钳记的说法,预先确定一块大地,说明将来怎样发达,却没有说应当在哪一运发,这是什么缘故?答:钳记的说法,偶尔也有这种情况。他们不依据龙穴砂水的美好来判断,固然没有说元运,却也没有说不需要元运。而且元运这个名称,古代老师往往隐而不宣;自从大鸿氏出现,担心伪术混淆、贻害世人,所以特意把元运明确提出。原本是一片苦心,庸俗之人既不能窥见其中奥妙,反而把它当作骇人听闻。又有一种人仰慕它的名声,却没有得到传授,便自行创立一种解释,迷惑世人、误导他人,致使诽谤元空的人纷纷出现。从此元空这一门,也又难以辨明真伪。难道是上天不想让这些人完全听闻妙道,所以在世间产生了种种魔障吗?第六十问:钳记的说法,果真可信吗?答:有可信的,也有不可信的。可信的,是古仙师游历所到之处,看见美地,却没有遇到可以安葬的人,特意留下钳记,等待将来有德之人。不可信的,是世俗术师收受贿赂、欺骗奸诈,假托钳记来行骗、愚弄人。古代老师中,钳记最著名的莫过于郭景纯、刘伯温;他们都有辅佐帝王的才略。杨筠松、赖布衣,都是高尚隐逸之士,兼通各种杂术,偶尔做这件事,并不像近世术士那样,专门挟带罗盘,游说于富豪门第,只知道靠哄骗来谋求衣食。他们捏造钳记、描绘图形,不这样做,就不能使人受骗,何必还要钳记呢?第六十一问:青阳桂丹崖,名超万,精通三元。他过去尚未中第时,居住在京城寓所,必定改换门路;后来通过两榜即用。他的居室每月必定迁移,最后做到在闽地任观察、掌握臬司权力而终。这是为什么?答:我刚进京时就知道他的名声,可惜没有见到本人;但推测他的所作所为,他的坟墓必定已经得地,他又把挨星法施用于阳宅。他改换门路以求中选,就是前面所说的,取文魁二星会合之处。他每月迁移居室,是为了取得生旺之气,趋吉避凶。又听说他建造宗祠以后,侄子中了武举,儿子被点为庶常,大概也是深明体用和作法,才能如此。第六十二问:千里寻龙,最后只有一个穴;各书有的说过峡高,穴就结在高处,过峡低,穴就结在低处;有的说岸山高,穴就高,岸山低,穴就低;有的说看龙虎二砂来确定穴的上下;有的说以卦、九星、五行确定金穴的深浅。究竟应该怎样点穴?答:从峡山上预先确定穴位的高低,是术士的坏习惯,只是夸大其词。在行龙时就预先断定穴的高低,到了龙脉尽头,再勉强牵合。这种人我屡次见过。以岸山确定高低,是担心高处压迫,所以岸高就高点,岸低就低点;如果岸山离得远,即使高又有什么妨碍?以龙虎确定穴位,假如本身没有龙虎,又怎么办?至于以八卦、九星、五行确定穴位,更是迷误荒谬。这是因为地脉生动,只是由于它起伏摆折,才把它比作龙。试试看,来龙祖山粗大雄伟,每跌过一次峡,山势就渐渐秀丽柔嫩,跌得越多越好;直到结穴时,山形、土色完全不同,灵气也聚集了。如果没有跌断,就必定左右摆折;遇到摆折处,必定分枝开帐,以泄出郁结之气。大的像芰荷枝,小的像水木芦鞭之类。到了结穴处,砂环绕、水聚集,生气就凝结了。这样,窝、钳、乳、突便形成,浮沉高低的法则也由此确定。如果是小小的窝、钳、乳、突,属于少阴、少阳,就在其上点穴,本来没有疑义。假如窝钳宽大,属于老阳;老阳不能使用,必须在老阳之中寻找少阴,又要在窝钳之中寻找乳突,那就是少阴。假如乳突肥大,属于老阴;老阴不能使用,必须在老阴之中寻找少阳,又要在乳突之上寻找窝钳,那就是少阳。若大窝钳中没有乳突,大乳突上没有窝钳,还另有寻找晕的方法。

窝钳之晕,如人心坎中跳起处,略有一点高影,是一阴初动,似有似无,便是穴晕,乳突之晕,如小儿颂门上吸动处,略有一点低靥,是一阳初动,若隐若现,便是穴晕,立穴于此,自然水朝砂应,龙绕虎驯,其巧妙处,暗合天机,俗师动云寻龙点穴,岂易言哉,岂易言哉。六十三问曰:山岗寻龙点穴之法,尚可习见习闻,其平阳平洋,寻龙点穴之法,仅见《水龙经》,具其图形,究未显言其所以然点穴理气之法。答:大江以北,东至齐,西至秦,北抵幽燕,平阳居十六七,平原居十之二三,高山大陇,仅十之一二,而葬山者,甚属寥寥,不从事于平阳平原之地,然北人俗厚质朴,业青鸟者无几,盖不善作欺人之事,不似南人诬罔诡谲,竞挟南针,自称妙手者之多也,至其寻龙点穴,亦无真知卓见,大约依局定穴者居多,其得穴与不得穴,发与不发,亦在人幸不幸耳。余与李师游,其看平阳之法,于绵渺一片之处,细察地气之隐隐隆隆,如人肉上之筋,皮中之脉,若有若无,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也,有帐盖也,有迎送也,有过峡也,有人首至结穴处,或以水,或以路,或以低浅之地,缠绕交护,龙穴砂水,样样俱全,其穴形亦分窝钳乳突,窝大窝小,求突求晕,一与看山法同,总要乘得元运生旺而用之,其发可翘足而待。至若平原,在原下望之,如同高山,及在原上,则低平如掌,一望无际,与平阳无二,其结穴处,有在原边者,有在原角者,有在原尽头者,有在原之中者,若在边者,则下临崖岸,彷佛大江大湖之傍,必左右有沟渠插入交汇。即在其交汇气聚之处立穴,其在角者,彷佛大小转湾处,形象圆净,理气清纯,即在其圆净清纯处立穴,其在尽头者,则原势渐低,亦有枝脚作龙虎拱卫,与高山大陇,干流结穴相类,其在原之中者,四望不见边岸,有沟渠,则就沟渠,有路水,则就路水,其认脉审穴,仍与平阳同,此皆从来无人细辨者。六十四问曰:江浙尽属平洋,六朝以后,代出名流,而看平洋之法,可得闻欤?答:平洋遍地水田,皆人力潴蓄者耳,当其未开田以前,亦与平阳同一类也,今虽已改地为田,其有龙有砂处,田必高,其界水处,田必低,过峡处,田必低窄,开帐处,田必横宽,其结穴处,高田为砂,抱护于外,低田为水环绕于内,结穴之田,高不过砂,低不侵水,相度形势,或深葬,或浅埋,或培土结盘,以迎生旺之气运,作用之妙,存乎其人,亦必积善有德之家,乃肯为之施力耳。六十五问:人咸谓玄空之学,只重理气,不重形势,今闻子言。,重形势,莫精于玄空者矣,何以习三合者,诋之不遗余力?答:是有故焉,玄空之学,可以挽回造化,必择人而授,必择人而用,则术者不得其门而入,不得不挟三合以求食,遂以诋毁玄空为能事,俗人无知,助之诽谤,而元空家怀不世之秘诀,方晦迹韬光,以避世俗纠缠,无心与之分辩,亦不屑与之分辩。彼皆自作自受者,盖天也命也。六十六问曰:高山大陇,平原平阳,认龙点穴,既如此其重且的,宜乎古今名师扞葬,皆当在大干、大枝,特结之处立穴,乃考之殊不尽然,其旁城借局,牵就用事者甚多。答:是亦有说,或正龙正穴,当未可用之时,用之恐致祸,不如就其偏侧可用者,用之以邀福,或其葬家德行浅薄,不欲逆天以行事,姑以其次者应之,盖以年代人事,细询之自见。六十七问曰:元空之术,不云可以此行善积德,何以又有不轻为人施用之言,岂不自相矛盾?答:所谓行善积德者,乃遇人家丁稀寿促,宗嗣垂绝者,为之扦一丁寿之地,遇人品学优长,而贫困不售者,为之扞一富贵之地,遇人世代仁厚,又逢大地,理应指示,或其人世无大恶,身遭奇殃为之转移,化否为泰,只要其人敬信,不取谢金,是谓之行善积德,倘其人挟富挟贵,阴隙全无,希望非常福分,以利为饵,远近奔趋,若此等人,决不轻为施用。余亲见李师为一亲王看生茔,微嫌地狭,王问其奴曰:『傍是何人地?』奴曰:『民地也。』王曰:『可将我之界移过去。』李师怒曰:『何不以价买,而夺民之生产乎?』怫然登车而归,王踵至寓谢过,李师却聘不顾,星夜命驾回里,元空门中,专以救人济世为念,视王候与乞丐,均人也,岂在富贵贫贱上分向背耶。六十八问曰:旧坟旧宅,改向改门,可以转祸为福否?

译窝钳的晕,就像人的心窝中跳起的地方,略有一点高出的影子,是一阴初动,似有似无,便是穴晕。乳突的晕,就像婴儿囟门上吸动的地方,略有一点低洼,是一阳初动,若隐若现,便是穴晕。在这里立穴,自然会水来朝、砂来应,龙有环绕、虎有驯伏。它的巧妙之处暗合天机。世俗术师动辄说寻龙点穴,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第六十三问:山岗寻龙点穴的方法,还可以常见常听;至于平阳、平洋寻龙点穴的方法,只见《水龙经》备有图形,却始终没有明说其所以然,以及点穴理气的方法。答:大江以北,东到齐地,西到秦地,北抵幽燕,平阳占十之六七,平原占十之二三,高山大陇只占十之一二,而葬在山地的非常少。北方人风俗厚重质朴,以青鸟为业的人很少,因为不善于做欺骗人的事;不像南方人诬妄诡诈,竞相挟带罗盘,自称妙手的人那么多。至于他们寻龙点穴,也没有真正的认识和高明的见解,大多是依照局势来定穴。至于得到穴还是得不到穴,发达还是不发达,也只能看人的幸运与不幸运。我与李师同游时,他观察平阳的方法是:在绵延空旷的一片地方,细察地气隐约隆起的形迹,如同人的肉上有筋、皮中有脉,若有若无;高一寸就是山,低一寸就是水。那里也有帐盖、迎送、过峡;从入首到结穴处,或以水,或以道路,或以低洼浅地,缠绕交护。龙、穴、砂、水样样俱全,穴形也分为窝、钳、乳、突,有大窝、小窝,讲求突、讲求晕,与观察山地完全相同。总要乘得元运的生旺来使用,这样发达就可以翘足等待。至于平原,从原下望去,和高山一样;到了原上,则低平如掌,一望无际,与平阳没有不同。它的结穴处,有在原边的,有在原角的,有在原尽头的,有在原中的。如果在原边,下面临着崖岸,仿佛在大江大湖旁边,左右一定有沟渠插入并交汇。就在沟渠交汇、气聚集的地方立穴。位于原角的,仿佛大小转弯之处,形状圆净,理气清纯,就在圆净清纯处立穴。位于原尽头的,原势渐渐降低,也有枝脚形成龙虎拱卫,与高山大陇中干流结穴相类似。位于原中的,四面望去看不见边岸;有沟渠,就依沟渠;有道路和水,就依道路和水。辨认地脉、审察穴位,仍与平阳相同。这些都是从来没有人仔细辨明的。第六十四问:江浙全属于平洋,六朝以后,历代都不断出现名人;观察平洋的方法,可以听您讲一讲吗?答:平洋遍地都是水田,不过是人力蓄水形成的。在尚未开成水田以前,也与平阳属于同一类。如今虽然已经改地为田,但有龙、有砂的地方,田一定高;界水的地方,田一定低;过峡处,田一定低而窄;开帐处,田一定横向宽阔。结穴处,高田是砂,在外面环抱护卫;低田是水,在里面环绕。结穴的田地,高不能超过砂,低不能侵犯水。观察形势,有时深葬,有时浅埋,有时培土结盘,以迎接生旺的气运。作用的妙处在于用法的人,也一定是积善有德之家,才肯出力这样做。第六十五问:人们都说玄空之学只重理气、不重形势;如今听您所说,重视形势,没有比玄空更精通的了。为什么学习三合的人却竭尽全力诋毁它?答:这是有原因的。玄空之学可以挽回造化,必须选择人来传授,也必须选择人来使用。术士既然无法进入其中的门径,就不得不凭三合来谋生,于是把诋毁玄空当作本事。世俗人无知,又帮助他们诽谤;而元空家怀有非凡的秘诀,正好隐藏踪迹、收敛光芒,以避开世俗纠缠,无心也不屑与他们争辩。他们都是自作自受,这大概就是天命。第六十六问:高山大陇、平原平阳,认龙点穴既然如此重要而确切,那么古今名师主持安葬,应该都在大干、大枝中特别结穴的地方立穴;但考察实际情况,却并不完全如此,反而有很多人在旁边借局、牵强取用,这是为什么?答:这也有道理。有时正龙正穴尚未到可以使用的时候,使用它恐怕招致灾祸,不如取旁侧可以使用的地方,借此求福;有时安葬之家的德行浅薄,不愿违逆天意行事,姑且以次等的地方来应验。这些情况,仔细询问年代和人事,自然可以看出来。第六十七问:元空之术不是说可以借此行善积德吗?为什么又有不轻易替人施用的说法,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答:所谓行善积德,是遇到人家人丁稀少、寿命短促、宗嗣将要断绝时,替他扦一块增丁延寿的地;遇到人品、学问优长却贫困不得志的人,替他扦一块富贵的地;遇到人家世代仁厚,又遇到大地,按理应当指示;或者有人一生没有大恶,却遭遇奇祸,替他转移灾祸、化否为泰。只要这个人敬信,不收取谢金,就叫行善积德。假如这个人倚仗富贵,暗中没有空隙可乘,却希望得到非分的大福,以利益为诱饵,使远近的人奔走趋附,这种人就绝不轻易替他施用。我亲眼见李师替一位亲王看生茔,稍微嫌地方狭窄,亲王问奴仆:“旁边是谁的地?”奴仆说:“是百姓的地。”亲王说:“可以把我的界限移过去。”李师发怒说:“为什么不拿钱买,反而夺取百姓的生计?”他愤然登车离去。亲王追到寓所道歉,李师拒绝聘请,不予理会,连夜驾车回乡。元空门中,专以救人济世为念,把王侯和乞丐都看作人,难道要在富贵贫贱上分别亲疏吗?第六十八问:旧坟、旧宅改换坐向、改换门路,可以转祸为福吗?

答:阳宅能,阴地不能,阳宅以门路通阳气出入,故门路在衰败之方不吉,可移就旺运之方,则化凶为吉矣,至若阴地,以水口为门,以元辰水为路者也,若土冢之上,立碑为向,非门非路,可通出入,仅将其碑改立一向,焉能转移祸福,此皆鄙陋俗师,希图谢礼,登人之山,即令其改碑换向,人人之宅,即使之搭灶修方,千人一辙,无不皆然,揆诸其心,原属为己,非为人也,而阴地之可以更改者,惟平阳以路为水,或小小沟渠立局,可以改就旺方,如阳宅之改门改路。盖阳宅之门,即水口也,路即水气也,平阳之改水口沟渠,与阳宅同,或四围置墙安门,迎生就旺,亦是此意,若系山垄岗原,砂缠水绕,高低显然,天地生定,无可改移,岂扭转一碑,即能免殃造福耶,喜为是说者,皆三合洪范拨砂辅星之流,以二十四向为主,改一向,则满盘之生旺死绝全变,请以理度之,岂有一片石碑,能使龙穴砂水,天地之气,随之为吉凶乎,不待深究,而可知其罔也。六十九问:昨同游三处,坐向砂水皆同,何以一处指其发富绥,而败亦迟。一处指其应富豪,而于孙不孝。一处指其主富贵,而闺门不洁,退而询之,皆然,是从何处分判?答:即从形势理气上分判,其发缓败迟老,来然懒坦,向中又是干流。(按,向首虽合旺水,若不见水光者,不论是干流,或是低空,俱主发缓而财小,同时缓龙缓接,虽合丁星到坐山,而添丁亦迟。)其富豪而不孝者,来然粗雄,向中又见反水(玄空向星挨利向首,不论水之来去皆主发财,大水大发,小水小发,惟水反无情者,主不孝,及寡倩。)其富贵而闺门不洁者,来龙有峡有帐,向水又见之玄,独于然虎之内,皆是冲田,左手辰巽上有水塘一口,右手酉辛上有一水塘一口,乃外局美,而又得运,内水杂,而又失运,以至有此。(按:此三穴必系二黑运所葬之壬山丙向,合七星打劫,向首有水者皆发,惟酉辛方挨得风火家人,纯是阴星,该方有水塘一口,又属失元之水,当主妇女淫乱。)三合家,只知生旺墓库,看水来去,岂知有败运之水在内,为害匪细,倘是合运之水,当作吉断矣,举世懵懵,乌足以语。七十问曰:据谈阴地者,则以干旋造化,全在阴地,而不管阳宅,其谈阳宅者,则以挽回天心,全仗阳宅,而不顾阴地,以二者较之,孰为重轻?答:阴宅犹树之土壤也,阳宅,犹树之雨露也,若植根肥壤,纵雨露愆期,莫枝叶暂时憔悴,终久滋荣,乃阴地佳,阳宅否者是也,若植根瘠区,纵雨露调匀,其枝叶暂时繁华,终必枯槁,乃阳宅佳,阴地否者是也,如此譬之,最为至当,细考二者之力,阴地当居十之七八,阳宅当居十之二三而已。七十一问曰:阳宅书中有云,人家子孙不旺者,迁其父母之床,其子孙即旺,有验与否?答:所云者,老八宅之法,迁其父母之床,于生气延年,天医之方耳,不能十分效验,余元空术中,亦有是用法,盖床乃生人八尺之穴,二六时中,有六时坐卧其上,死骨之冢,尚可荫其后人,活亲之床,岂不能荫其子息,余曾识为两人催,入泮甚准。七十二问曰:挨星之法,既少真传,如是乎,三合家,有三匝贪狼之挨星,有辅星游年翻卦之挨星,元空家,又有各种之挨星,独范宜宾之挨星图,风水一书中遵之,地理录要中收之,地理三字经,极赞之,然则挨星图,近乎真耶?答:是则是,非则非,焉有似是而非,近乎真之理,徒足以乱真耳,其所分者,子什卯酉,乾坤艮巽入天元,寅申巳亥,乙辛丁癸八人元,辰戌丑未,甲庚壬丙入八地元,从山挨一局,从向挨一局,共成四十八局,将贪、巨、绿、文、武、破、辅、弼,挨加天元之八方,地元之八方,人元之八方,以廉贞入中,惟有八星左旋右旋,以贪巨武为三吉,挨加于砂水之上,倘有如是地,即如是挨,此法与生旺墓库,游年翻卦死板格局,有何分别。真正挨星诀法,虽钦定协纪辨方中,亦仅存三元九星之文,不得所用诀,附刻存之,以备参考,以国家之旁求博采,亦只与之以文,不语之以诀,足见前贤之秘,一至于此。七十三问:蒋公罗盘,四正卦,每卦两阴一阳,四隅卦,两阳一阴,蒋公立法如此,范氏阳顺阴逆,依法挨加,其错在何处?答:蒋公所谓阳顺阴逆者,谓各宫阴阳,当是如此,以此为法,非死定在本位者。如二黑运内,二黑入中,一白在巽,则辰巽已三向,要用一白壬子癸之阴阳,不用辰巽巳之阴阳。三碧在干,则戌干亥三向,要用三碧甲卯乙之阴阳,不用戌干亥之阴阳。八宫九运,皆是如此运用,元妙无穷,兹特举天心正运,下卦起星之大纲,若误信伪术,此处一错,则满盘皆错矣。七十四问:罗经有中缝正三针,今蒋法只用正针,其中缝二针,竟无用耶?

译答:阳宅可以,阴地不可以。阳宅以门路沟通阳气出入,所以门路在衰败的方位不吉;移到旺运的方位,就能化凶为吉。至于阴地,是把水口当作门,把元辰水当作道路。土坟之上立碑作为向,既不是门,也不是道路,不能使气出入;仅仅把碑改立一个方向,怎么能够转移祸福?这都是鄙陋的俗师为了图谋谢礼,到了别人山上就叫人改碑换向,到了别人住宅就叫人搭灶修方,千人一套,无不如此。推究他们的内心,本来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别人。阴地中可以改动的,只有平阳以道路为水,或以小沟渠立局,可以像阳宅改门改路一样,改到旺方。因为阳宅的门就是水口,道路就是水气;平阳改动水口、沟渠,与阳宅相同;或者在四周筑墙、设置门,以迎生气、趋旺方,也是这个意思。若是山垄、冈原,砂环绕、水曲折,高低都已经明显,是天地生成固定的,无法改移,难道扭转一块碑,就能免除灾祸、造成福气吗?喜欢这样说的,都是三合洪范拨砂辅星一类的人,以二十四向为主,改一个向,整个盘中的生旺死绝便全都改变。请按道理推想,难道一片石碑能够使龙穴砂水以及天地之气随之变成吉凶吗?不用深入研究,也可以知道这是欺骗人的。第六十九问:昨天一同游看三处地方,坐向、砂水都相同,为什么一处说它发富绥和,但衰败也慢;一处说它应富豪,却使子孙不孝;一处说它主富贵,却使闺门不洁。退回来询问,果然都如此。这是从什么地方分别出来的?答:就是从形势和理气上分别判断的。它发得慢、衰败也慢,是来龙平缓,向中又是干流。(按:向首虽然合于旺水,但如果看不见水光,不论是干流还是低空,都主发得慢、财运小;同时,缓龙缓接,虽然合于丁星到坐山,添丁也慢。)它富豪而不孝,是来龙粗雄,向中又见反水。(玄空向星挨到向首,不论水的来去,都主发财;大水大发,小水小发。只有水反而无情的,主不孝以及寡倩。)它富贵而闺门不洁,是来龙有峡、有帐,向水又见之玄;唯独在青龙、白虎之内,都是冲田,左手辰巽上有一口水塘,右手酉辛上有一口水塘。这是外局美好而又得运,内水混杂而又失运,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按:这三穴必定是二黑运所葬的壬山丙向,合七星打劫;向首有水便都发,但酉辛方挨得风火家人,纯属阴星,该方有一口水塘,又属于失元之水,主妇女淫乱。)三合家只知道生旺墓库、观察水的来去,哪里知道其中有败运之水,造成的危害并不小?如果是合运之水,就应当判为吉。世人全都懵懂无知,哪里足以谈论这些呢?第七十问:谈阴地的人认为,乾旋造化全在阴地,不管阳宅;谈阳宅的人则认为,挽回天心全靠阳宅,不顾阴地。把二者比较,究竟哪个重要,哪个次要?答:阴宅好比树的土壤,阳宅好比树的雨露。如果树根种在肥沃的土壤中,即使雨露失时,枝叶暂时憔悴,最终仍会滋长繁茂;这就是阴地好而阳宅不好。如果树根种在贫瘠的地方,即使雨露调和,枝叶暂时繁盛,最终也必然枯槁;这就是阳宅好而阴地不好。这样比喻最为恰当。细察二者的力量,阴地应占十之七八,阳宅只占十之二三。第七十一问:阳宅书中说,人家子孙不旺,迁动父母的床,子孙就会兴旺,有效验吗?答:所说的是老八宅的方法,把父母的床迁到生气、延年、天医的方位,不能说有十足效验。我元空术中也有这种用法,因为床就是活人的八尺之穴,一天十二时中有六个时辰坐卧在上面;死人的骨冢尚且能够荫护后人,活着的父母所睡的床,难道不能荫护子息吗?我曾经认识有人用此法为两个人催发,入泮都非常准确。第七十二问:挨星的方法既然很少有真正传授,三合家有三匝贪狼的挨星、辅星游年翻卦的挨星;元空家又有各种挨星。唯独范宜宾的挨星图,《风水》一书遵从它,《地理录要》收录它,《地理三字经》极力称赞它。那么,这幅挨星图接近真实吗?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有似是而非、接近真实的道理?它只足以扰乱真传罢了。它所划分的是:子、卯、午、酉,乾、坤、艮、巽,列入天元;寅、申、巳、亥,乙、辛、丁、癸,列入人元;辰、戌、丑、未,甲、庚、壬、丙,列入地元。从山挨一局,从向挨一局,共成四十八局;把贪、巨、禄、文、武、破、辅、弼,分别挨加在天元八方、地元八方、人元八方,以廉贞入中。只有八星左旋右旋,以贪、巨、武为三吉,挨加到砂水之上。假如有这样的地,就这样挨排。这种方法与生旺墓库、游年翻卦那种死板的格局有什么区别?真正的挨星诀法,即使在钦定的《协纪辨方》中,也只保存了三元九星的文字,没有得到实际使用的口诀;附刻保存它,只是为了备作参考。国家广泛搜求、博采众说,也只是给它文字,不把口诀告诉世人,由此足以看出前贤秘藏到了什么程度。第七十三问:蒋公罗盘中,四正卦每卦是两阴一阳,四隅卦是两阳一阴。蒋公这样制定法则,范氏按阳顺阴逆依法挨加,他的错误在哪里?答:蒋公所说的“阳顺阴逆”,是说各宫的阴阳应当如此运用,把它作为法则,并不是死板地固定在本位上。例如在二黑运中,二黑入中,一白在巽,那么辰、巽、巳三个向,就要采用一白所代表的壬、子、癸的阴阳,而不用辰、巽、巳本身的阴阳。三碧在乾,那么戌、乾、亥三个向,就要采用三碧所代表的甲、卯、乙的阴阳,而不用戌、乾、亥本身的阴阳。八宫九运,都是这样运用的,其中的玄妙无穷。这里特意举出天心正运、下卦起星的大纲;如果错误地相信伪术,在这里一旦错了,整个盘局都会错。七十四问:罗经有中缝、正针、三针,现在蒋氏之法只用正针,那么中缝二针竟然没有用途吗?

答:余昔曾学三合,读罗经解,研究三针作用,历试之皆不及三元之验,虽三 合有正针偏东三分之说,而缝针向西,又不在三分之上,西洋士圭测影,亦有 正针偏东之说,其缝针既不合正位,且用之无验。蒋公用正针,试之既灵,一 依正针为是。至于中针,益偏往东,更属不经,毋庸置议,正针之源,始自黄 帝周公,中缝两针,托名杨赖,以之惊愚则可,施之于用,则误人多矣。七十五问:赖公二十八宿拨砂法,铅弹子穿透真传,张九仪专成一家之言,极夸其神奇,痛诋玄空为无用,其拨砂法,果有验否?答:余昔亦学之,及乎既明玄空之后,考窍之,终是合得玄空之旺砂则吉,不合者不验。而其中最不经者,莫过于日月之八宿,凡二十八宿,周布于罗盘之四方,每方七宿,以木金土日月火水七政配之。按天文书,日月自有日月之本性,张九仪以房虚昂星四日宿为火,既属牵强,月则与水同类者,心危毕张四月宿,亦指之为火,遂谓火星当有十二宿,用之最利,彼特不自知其谬误,而极诋玄空,多见其不知自量也。七十六问:俗称黄泉水法云『八个黄泉能救人,八个黄泉能杀人。』其能救人杀人,莫非即是元空?答:玄空诚能救人杀人,却非是黄泉。其《黄泉歌》云:『庚丁坤位是黄泉,乙丙须防巽水先,甲癸向中忧见艮,辛壬水路怕当干。』不过庚丁向不宜见坤水,乙丙向不宜见巽水,甲癸向不宜见艮水,辛壬向不宜见干水而已。使见之而吉,则呼为救人黄泉,见之而凶则指为杀人黄泉,全属反复无凭之言。又有解作,来水为杀人黄泉,去水为救人黄泉,纯是胡猜乱摸而已。若依玄空,只取天地生就之形势,往来消长之气运,立向消水,不问其为黄泉也。七十七问:乾坤艮巽四黄泉,既不足为凭,又有乾坤艮巽四御街,亦不足为据,则元空之可凭可据者,何在?答:即以庚丁坤位是黄泉而论,庚在七宫,可在九宫,坤乃二宫,若作庚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由七兼二也,作丁向,使向中之水,兼见坤流,是以九兼二也,依元空论之,论非一元,谓之驳杂不纯,再交离运焉得不败,焉得不杀人。若庚丁向水,专在坤宫,左不兼丁,右不兼庚,清纯不杂,再交吉运,焉得不兴,焉得不救人,若坤向见庚丁水,亦如此,所以谓之御街,乃水法清纯,又乘吉运故也,倘乘离运,一样为祸,其犯驳杂者,乃七九得运,二宫失运之时,即至二宫得运,七九为失运之时,永无全吉之日,彼不知所以然,遂呼为杀人黄泉而已。七十八问:古今帝王无数,焉得如许天子地以葬之?答:葬天子者,非天子地也,如世冑创业之家,其起初必是一大富贵之地,可自白衣而致卿相,以后有一平稳之地,即可保其一代富贵,帝王之地亦然,必其头一代帝王之祖若父,葬于正干正穴,真帝王地,生得帝王,开基建国以后,但得龙真穴的之地,含元合运,自然四海升平,万方底定矣。古今来,惟中干龙,所出帝王,能混一宇内,中干龙,昔连泰岱,今隔黄河,南干龙,则割据及草窃而已,虽建国亦不能久,史鉴具在,可为证也。七十九问:平民地有吉凶,关乎一家,帝王地有吉凶,关乎天下,使处扰乱之时,平民地将无权耶?答:不然,当贼冠纵横之际,其地吉者,虽频遭劫掠,终能获全,其地凶者,虽远避他乡,不遇杀戮,亦入死囚,此亲目所击之事,非徒托空言欺人者,彼言地理者,曾有留心考验,如是者耶。八十问:阴阳二家之言,既如是矣,至临事之时,无不慎重选择,谓选择稍差,能使阴阳二宅,转吉成凶,减其福力,其擅选择之长者,夸大其辞,真谓选择之法,只须动土修方,可使凶地凶宅,立致吉祥,倘三家之言并行,将何所适从?答:阳宅之力,不敌阴地之半,于第七十问,已详言之,而选择又其末焉者矣,其大略,避却太岁三煞、岁月时之空破,与化命祭主之刑冲、克害足矣。至若七政四余选法,分恩用仇难,以为扶助趋避,杨公《造命歌》,备言其旨,而远省僻县,台历难致,精者其稀,即或用之,转滋詑异,乡曲愚人,咸奉鳌头象吉等书,拘泥各种不经之神煞,虽有钦定协纪辨方,辟其谬妄,而庸俗信之自若。余方考新旧名墓,以及村落坟厝,只据形势理气,以决祸福,无不了然,并不问其何月日时,神煞吉凶,可见选择之力,不敌二宅之形势理气,且世家巨族,高碑大冢,其选择非不慎重讲求,何以葬非其地,补救无灵,其惑不待辩而自明矣。

译答:我过去曾学习三合之法,读过《罗经解》,研究三针的作用,历来试验下来,都不如三元法应验。虽然三合家有正针偏东三分的说法,但缝针偏向西方,又不在三分之上;西洋的士圭测影,也有正针偏东的说法。缝针既不合正位,使用起来又没有应验。蒋公使用正针,试验确有灵验,因此一概以正针为准。至于中针,更加偏向东方,更是不合经义,不必讨论。正针的源流始于黄帝、周公;中缝两针,假托杨公、赖公之名,用来惊吓愚人还可以,实际施用却多误人。七十五问:赖公的二十八宿拨砂法,以及铅弹子穿透真传,张九仪专门自成一家之说,极力夸耀其神奇,痛斥玄空无用。那么,他的拨砂法果真有应验吗?答:我过去也学习过这种方法。等到弄明白玄空之后,再考察验证,最终总是与玄空所说的旺砂相合便吉,不相合便不应验。其中最不合经义的,莫过于把日、月列入八宿。二十八宿环布在罗盘四方,每方七宿,分别以木、金、土、日、月、火、水七政相配。按照天文书所说,日、月各有其本性,张九仪却把房、虚、昂、星四个日宿说成属火,已经十分牵强;月本来与水同类,他又把心、危、毕、张四个月宿也指为火,于是说火星应当有十二宿,使用起来最为有利。他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极力诋毁玄空,足见其不知量力。七十六问:俗称黄泉水法说:“八个黄泉能够救人,八个黄泉能够杀人。”它所谓能救人、杀人,难道就是元空吗?答:玄空确实能够救人、杀人,却不是所谓黄泉。《黄泉歌》说:“庚丁坤位是黄泉,乙丙须防巽水先,甲癸向中忧见艮,辛壬水路怕当乾。”不过就是说,庚、丁向不宜见坤水,乙、丙向不宜见巽水,甲、癸向不宜见艮水,辛、壬向不宜见乾水罢了。见到这些水而吉,就称为救人的黄泉;见到而凶,就说是杀人的黄泉,完全是反复无据的话。又有人解释为来水是杀人黄泉,去水是救人黄泉,纯粹是胡乱猜测。依照玄空,只取天地自然形成的形势和往来消长的气运来立向、消水,并不问它是不是黄泉。七十七问:乾、坤、艮、巽四个黄泉既然不足为凭,又有乾、坤、艮、巽四个御街,也不足为据,那么元空真正可以凭据的地方在哪里?答:就以“庚丁坤位是黄泉”来说,庚在七宫,也可以在九宫;坤是二宫。若立庚向,使向中的水兼见坤流,就是由七宫兼二宫;若立丁向,使向中的水兼见坤流,就是以九宫兼二宫。依元空来论,这不是一元之气,叫作驳杂不纯;再遇离运,怎么会不败,怎么会不杀人呢?如果庚、丁向的水专在坤宫,左边不兼丁,右边不兼庚,清纯而不杂,再遇吉运,怎么会不兴旺,怎么会不救人呢?如果坤向见到庚、丁水,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称为御街,这是因为水法清纯,又乘上了吉运。倘若遇到离运,同样会造成祸害。所谓犯驳杂,是七、九宫得运而二宫失运的时候;即使后来二宫得运,七、九宫又到了失运之时,也永远没有全吉的一天。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于是只把它称为杀人黄泉罢了。七十八问:古今帝王无数,哪里能得到这么多帝王地来安葬他们呢?答:安葬天子的地方,并不都是帝王地。世代显贵、开创基业的人家,最初所葬的必定是一块大富大贵之地,能够使人从平民做到卿相;后来只要有一块平稳的地,就可以保住一代的富贵。帝王之地也是这样:第一代帝王的祖父或父亲,必须葬在正干正穴、真正的帝王地,才能生出帝王,开基建国。此后只要得到龙真穴的之地,含元合运,自然就会四海升平、天下安定。古往今来,只有中干龙所出的帝王,才能统一天下。中干龙过去连接泰岱,如今被黄河隔开;南干龙所出的,不过是割据者和草寇,即使建立国家也不能长久。史书明鉴俱在,可以作为证明。七十九问:平民的地有吉凶,关系到一家;帝王的地有吉凶,关系到天下。处在动乱之时,难道平民的地就不起作用了吗?答:不是这样。在盗贼横行的时候,地吉的人即使屡次遭到劫掠,最终也能保全;地凶的人即使远避他乡,没有遭遇杀戮,也会陷入死囚之中。这是我亲眼见过、亲自考验过的事情,并不是凭空说话欺骗别人。那些谈地理的人,曾经留心考验过这样的事情吗?八十问:阴宅、阳宅两家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么遇到实际事情时,无不慎重选择,认为选择稍有差错,就能使阴宅、阳宅由吉变凶,减损其福力。那些擅长选择的人又夸大其词,说选择之法只要动土、修方,就能使凶地、凶宅立即变得吉祥。假如三家的说法同时流行,将应当听从哪一种呢?答:阳宅的力量,还抵不上阴地的一半,这在第七十问中已经详细说过;而选择又是其中最末的一环。大致只要避开太岁、三煞,以及岁、月、时的空破,避开与化命、祭主相刑、相冲、相克、相害,就足够了。至于七政四余的选择方法,把恩、用、仇、难分别出来,用来扶助或趋避,杨公《造命歌》已经详尽说明了其中宗旨。然而偏远省份和僻远县地难以得到台历,精通这种方法的人很少;即使使用,反而容易滋生诡异说法。乡间愚人都把《鳌头象吉》等书奉为准则,拘泥于各种不合经义的神煞。虽然有钦定《协纪辨方》来驳斥其荒谬妄说,庸俗之人仍旧照样相信。我现在考察新旧名墓以及村落中的坟墓,只根据形势和理气来判断祸福,没有不清清楚楚的,从不询问它们安葬在哪个月、哪一天、哪个时辰,也不问神煞吉凶。由此可见,选择的力量不如阴、阳二宅的形势和理气。而且世家大族修建高碑大墓,选择并非不慎重讲究,为什么葬地不对,补救却没有效验?其中的迷惑不必辩论,自然就明白了。

但见世俗卜葬课单,置形势理气之真吉凶不论,专讲日干之扶山补龙,扶之补之之法,夫坟永远长久之地,惟形势理气是凭,岂一日之干支,即扶补龙山,使之永长不替乎,余每为人扞葬,是吉地则用,是凶地则不用,只依协纪辨方,避却刑冲克害,葬于合运之地,无有不吉,愿天下嗜斯道者,亟宜勤求形势,精习理气,毋使本末倒置而已。八十一问:今人看峦头者,指杨公九星,为老九星,不以为重,而专言廖公九星,似胜于杨公九星,而子则专言杨公九星,必有所见而然耶?答:星何常有九,而又何止于九,盖水曲、火尖、木直、金圆、土方,此五星之正形,杨公因其形之难拘于五,故耶北斗七星之名,而益之以弼,以为九,又虑其变化不定,故于撼龙经中,备言兼带之形,自杨公以前,原只五星,无九星也。廖公承杨公之后,亦因其变体,而立九星之名,复穷之九九八十一变之穴象,是皆恐后人之拘泥,而为之立说耳,其实总不离五行之正形而已,若景纯葬书,何曾有是说,今人又强为分解,以杨公九星,为看龙之星,廖公九星,为点穴之星。然杨公经中不云:『贪狼作穴是乳头,巨门作穴窝中求,武曲作穴钗钳觅,禄廉梳齿犁锄头,文曲穴来坪里作,高处亦是掌心落,辅星作穴挂灯样,纵有圆头亦凹相。』此九星在龙身行度多者,即以此定结地穴形,否则,于祖山与父母之山龙身上见,而在立穴处见者,即窝钳中之突,窝钳中之晕是也。杨公九星,何尝不可点穴,既主杨,不更言廖,恐立言驳杂,闻者易于混淆耳,是以尝言,凡系峦头之书,不过不同小异,尚属有凭有据之言,尽皆可看,至理气,则东牵西就,左转右旋,使五行失其常,八卦失其序,山水无言,其灾祸萃于人身,而不之觉,余不惮烦,以申述者,无非欲唤醒痴聋。八十二问:子言看地,首重形势,既得形势,再进求理气,是理气寓于形势之中,今三合节节步龙,何字落脉,何字过峡,从水口看是何库,与山脉相合,然后立向消水,亦是得形势以求理气,何尝不是气寓于形,子独力辨三合非是,何也?答:看龙之法,原只在龙身,看其是何五行星体,落脉宜柔细生动,不宜粗蠢死硬,过峡宜跌断,不宜刚直,开帐宜前抱,不宜反飞,起星宜端正,不宜倾斜,自祖山步起,节节分枝,孰为干,孰为枝,孰为大干傍干,孰为大枝傍枝。大凡祖山必高峻粗雄,开一帐,则山形一变,跌一峡,则土色一变,由高峻而变和平,由粗雄而变清秀,即至成局结穴之时,砂环水聚,穴星呈象,中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坚细之好土,或五色兼全,或纯是一色,与穴外土色,迥乎不同,或生圆晕如太极之形,杨公《拟龙经》中,俱详言之,何尝拘拘于某字龙,必与某字向水为三合,余遍考之,率皆牵强,无一合者。即所谓合者,其立向,或迎生,或迎旺,或朝御街,或朝墓库,或以小龙虎为水库,或以大龙虎为水库,或以大龙虎为水库,或以龙虎外,不见之口为水口,或以罗城总水口为水口,尽是李代桃僵,全无把握,殊不知入山寻水口,乃于山之水口,见其交锁紧密,或两山来立如门,或山脚交牙,不使直泄而去,或狭如石栅,将山内众水束住,一口而出,或口外之山,有日月、狮象、龟蛇,各种之形,镇住水口,便知其内,必结美地,并不问其水向,何方何字出,亦不问其在穴之何方何字出,而指为某库也。山之气,阴也,自祖山起伏摆动而下行,水之气,阳也,自总水口盘旋曲折而上行,同会于结穴之区,水之三叉,抱向穴后,山之龙虎,抱向穴前,山水相抱,即是阴阳相见,此谓之交媾有情者是也。往前看穴上所见出水之处,一出不再见者,为去逃之方,往后看穴上入首之处,为来脉之方,以元空理气合之,合吉则吉,合凶则凶,吾得诀以来,考之万无一失,使三合各法,果灵验胜于元空?余岂愿弃诸家而专学元空耶,人孰无亲,焉敢以无稽以言误人,而先自误其身者乎。八十三问:《青囊》云:『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解者多以此二句,一是看山龙之法,一是看平洋水龙之法,盖山龙多有龙而无水,平洋多有水而无龙,其说是否?答:山龙穴前多干流,干流何尝不是水;平洋穴后多低坦,无星峰,其脉伏行迤逦而来到穴,其来处何尝不是龙。但此二句所言者,山水之理气是也。盖山有山之运,水有水之运。山之运,不可为水之运,故云不下水。水之运,不可为山之运,故云不上山。八十四问曰:地理之书,远自海角青鸟,降及唐宋、元明,为书甚多,子独沽沾于景纯、筠松,及大鸿氏之书,毋仍罔欤?

译只见世俗的葬课单,完全不论形势、理气真正的吉凶,专门讲日干如何扶山、补龙。试想,坟墓是长久存在的地方,所凭借的只有形势和理气,难道凭一天的干支,就能扶助、补益龙山,使它长久不衰吗?我每次替人择地安葬,吉地就采用,凶地就不用;只依照《协纪辨方》避开刑、冲、克、害,葬在合运之地,没有不吉利的。希望天下喜好这门道的人,赶快勤力研究形势,精心学习理气,不要把根本和末节颠倒了而已。八十一问:现在看峦头的人,认为杨公九星是老九星,不太重视,专门谈廖公九星,似乎胜过杨公九星;而您却专门谈杨公九星,必定是有所见解才这样做吧?答:星体哪里常常只有九种,又哪里止于九种呢?水曲、火尖、木直、金圆、土方,这是五行之星的正形。杨公因为它们的形态难以拘限于五种,所以借用北斗七星的名称,再增加弼星,作为九星;又担心它们的变化不定,因此在《撼龙经》中详细说明兼带的形状。杨公以前,原本只有五星,并没有九星。廖公承接杨公之后,也因应星体的变化而建立九星之名,又进一步穷究九九八十一种变化的穴象。这些都是担心后人拘泥,所以替他们立说罢了;其实总不离五行的正形。像景纯的《葬书》,何曾有这些说法?现在的人又强行分别解释,说杨公九星是看龙的星,廖公九星是点穴的星。然而杨公经中不是说:“贪狼作穴是乳头,巨门作穴窝中求,武曲作穴钗钳觅,禄廉梳齿犁锄头,文曲穴来坪里作,高处亦是掌心落,辅星作穴挂灯样,纵有圆头亦凹相。” 这九星如果多见于龙身行度,就可以据此确定结穴的形状;否则,在祖山和父母山的龙身上看见,而在立穴处看见的,就是窝钳中的突起,或窝钳中的晕。杨公九星何尝不能用来点穴?既然推尊杨公,就不再谈廖公,恐怕立论驳杂,使听者容易混淆罢了。因此我常说,凡是峦头方面的书,不过是小处不同、大体相近,仍属有凭有据的说法,都可以参考。至于理气,却往往东拉西扯、左转右旋,使五行失去常态,八卦失去次序;山水本身不会说话,灾祸却集中到人的身上,而人还察觉不到。我不怕麻烦地反复说明,无非是想唤醒那些痴聋之人。八十二问:您说看地首先重视形势,得到形势之后再进一步探求理气,这就是说理气寓于形势之中。现在三合家一步一步地推察龙脉,考察哪一字落脉、哪一字过峡,从水口看属于什么库,再与山脉相配合,然后立向、消水,这也是先得到形势再求理气,何尝不是气寓于形之中?您为什么偏偏极力辨说三合不对呢?答:看龙的方法,原本只在龙身上观察:看它属于哪一种五行星体;落脉应当柔细而有生气,不应粗蠢而死硬;过峡应当跌断,不应刚直;开帐应当前面环抱,不应反向飞走;起星应当端正,不应倾斜。从祖山开始步量,节节考察分出的枝脉:哪一条是干龙,哪一条是枝龙,哪一条是大干旁出的支干,哪一条是大枝旁出的支枝。大凡祖山一定高峻、粗壮、雄伟;开一次帐,山形就发生一次变化;跌过一个峡,土色就发生一次变化。它由高峻变为和平,由粗雄变为清秀。到了成局结穴的时候,砂山环抱,水流聚集,穴星显现形象;穴中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的坚细好土,有的五色俱全,有的纯为一色,与穴外土色截然不同;有的还生成像太极形状的圆晕。这些,杨公《拟龙经》中都说得很详细。哪里会拘泥于某字龙,必须与某字向、某字水组成三合呢?我遍考各地,大多牵强附会,没有一处真正相合。即使所谓相合的地方,立向也有的迎生,有的迎旺,有的朝向御街,有的朝向墓库;有的把小龙虎当作水库,有的把大龙虎当作水库;有的把龙虎之外看不见的水口当作水口,有的把罗城总水口当作水口。这些全是张冠李戴,毫无把握。他们却不知道,入山寻找水口,是要在山中的水口看其交锁是否紧密:或是两山对立如门,或是山脚交错,不让水流直泄而去;或是狭窄得像石栅,把山中的众水束缚住,集中从一个出口流出;或是水口外的山有日月、狮象、龟蛇等各种形状,镇住水口。这样便知道里面一定会结成美地,并不询问水向从哪个方位、哪个字流出,也不询问它在穴的哪个方位、哪个字流出,更不会因此指称它属于某个库。山的气属阴,从祖山开始起伏摆动而向下运行;水的气属阳,从总水口盘旋曲折而向上运行,二者同会于结穴的区域。水的三叉环抱穴后,山的龙虎环抱穴前;山水相互环抱,就是阴阳相见,这就叫交媾有情。向前看穴上所见的出水处,一经流出便不再看见的地方,就是水去逃散的方向;向后看穴上入首的地方,就是来脉的方向。再用元空理气与之相合,合吉则吉,合凶则凶。自从我得到这个诀以来,考察过的地方万无一失。假如三合的各种方法果真比元空更灵验,我难道愿意放弃各家而专门学习元空吗?人谁没有亲族,我怎么敢用没有根据的话误导别人,先误了自己呢?八十三问:《青囊》说:“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解释的人大多认为,这两句中一句是看山龙的方法,另一句是看平洋水龙的方法;大概山龙多有龙而没有水,平洋多有水而没有龙。这种说法对吗?答:山龙穴前往往有干流,干流难道不是水吗?平洋穴后往往低平坦荡,没有星峰,但它的脉伏行曲折,绵延来到穴处;它的来处难道不是龙吗?但是这两句所说的,是山水的理气。山有山的运,水有水的运。山的运不能当作水的运,所以说“不下水”;水的运不能当作山的运,所以说“不上山”。八十四问说:地理书籍,远的有《海角》《青鸟》,下至唐、宋、元、明,书籍非常多,您却偏偏沉溺于景纯、筠松以及大鸿氏的书,难道不是仍然被蒙蔽了吗?

答:《海角》《青鸟》二书,托名最古,其书即伪之尤者,不必细论其它,只看其措辞,周秦时之文字,何等古奥,况《海角经》,为黄帝时九天玄女之语,何其酷似唐以后之言耶,《青鸟经》,樗里子所著,其人为秦王之弟,周时之王候,皆人君也,汉以后,则为人臣矣。秦以前,从无营葬,欲得地为王候者,宰相于祖龙(秦始皇)时,始为极贵之官,秦以前、宰为宰,相为相,并非大贵之人,沙堤者,乃唐时拜相之礼,周之时,焉得有此乎,岂非皆唐以后人之伪书,天下惟真者不假人之名,假名者,岂有真诀也哉?虽杨公之书,流传日久,亦被三合家涂改,以附会其术,幸蒋公得古本,畅为注明,使天下后世?复观杨公之真传,景纯葬书,所言者,均是形势,三合家,亦无从涂改,尚将形势之生死,注作生旺墓库之生死,此乃固执不通,至死而不悟者也。夫看地之法,最难者形势,自祖山出脉,奔腾踊跃,闪跌隐现,横飞逆上,侧落回顾,变换不一,愈奇愈真,穷其足力目力,始有心领神会之时,原非一朝所能得,是以古之葬书,乃三合家,以罗经解为理气真传,奉为至宝,转视形势为末务,每与之登山,未曾立定,先用罗经,以谈三合四库,如是看法,究谁为固执之人耶。八十五问:从来地理书中,言峦头形势者有之,言诸家理气者有之,绝无言及三元为理气者,自大鸿氏出,始以三元为理气,世以罕见罕闻,疑信相参,原非得已,子何辟之,罪之之甚耶?且如子言玄空法,至简至易,何以前此未之闻也。答:余非罪其它,罪其甘受诸家之愚弄,转为之附会标榜,不知玄空之神奇,竟肆其诋毁阻挠,陷学世之人于水火之中耳。若谓无书,《玉镜经》即是玉函遗意,非其真耶。三元九宫,非其位耶,但未将何者用之于山,何者用之于水,分别指明,世俗既不解用之法,又不解用之效,书虽存,俱遗而勿论。蒋公得秘传,申明其效验,其诀虽易,得之最难,必待其人而得语之,否则,奉之千金弗顾也。于宝惜秘诀之中,亦隐喻人以劝诫之意,使人人以孝悌忠信自勉,则斯诀亦可尽人而语之矣,夫游食者,以此谋生,不得不固执以诋玄空,而无识者,亦喜妄加指摘。余昔初学地学时,看诸家书,则人无言,习玄空,则群起诽笑,余于地理无所不学,经久是玄空极其灵验,其诸家书之所以误人者,皆附会标榜太过之故也。八十六问:吾子得诀甚秘,立论甚高,些子玄机,引而不发,虽云辨惑,究未能去人之惑也。后之人读子之书,将毋疑子徒知善辨,实未尝得诀,谁又为子辨?答:余岂故为秘密,乃守蒋公及李师之诚耳。昔亦曾为数人言之,或浅尝而不深信,或得鱼而遂忘筌。余由是三缄其口,必待至诚笃信之君子而语之耳。今试举略二人,一为同乡老友,察其心地朴实,因以元运往来消长,山水对待流行,倾心相告,彼亦不考其灵验与否,去而谓人曰:『岂有秘诀,乃老生常谈耳。』一为姻戚,值成丰癸丑,粤贼陷城,其人约与其共患难,且求真诀。余虑诀之失传,遂告以天心正运,下卦,起星之旨。无何仇家引贼索余甚急,非以贿解不可,余乞援于其人,竟 不之顾。如此等人,不一而足,子谓余守口如瓶,不亦宜乎。亦常悯人之疾厄困穷,为之择地葬亲,乃疾老愈,困者苏,自庆其否运已过,泰运方来,竟 忘其俯首乞怜,于谁也。近代人心不古,居家不讲孝悌,出外不立品节,欲侥幸于阴地,以济其无穷之贫,誓不滥传,悠悠之口,其如余何。八十七问曰:近见人延师卜地,每每寻得吉穴,倘另延师至,则又指为非是,再延一师,再延一师,更有一番批驳,虽三合与三合不同,元空与元空有异,岂眼力不同耶,抑用法有异耶?答:形势之美,显而易见,自是千人一律,无可异同,惟作用之法,元空重在乘运乘时,三合不过昧于时运,至于形势则一也.近世俗师之批驳,原不在乎形势之优劣,在乎言人眼力之低小,以夸其本领之高大,使主人翁舍此另图,遂得居功索谢,此皆各门户起见,是以三合毁三合者有之,元空毁元空者有之,入主出奴,纷纷聚讼,皆巿侩之心,术士最恶之习,无主见人,未有不受其愚者,要亦其家之阴隙福命所关,冥冥中盖有使之然也.八十八问:丛葬之处,坟冢之相连,不过咫尺之间耳,乃诸坟不发,竟有一坟独发者,殆即经云『请看人间旧日坟,十坟埋下九坟贫;惟有一坟能发福,去水来山尽合情。』其合情,当是如何?

译答:《海角》《青鸟》两书,假托的年代最早;它们是伪书中的伪书,不必细论其他,只看措辞就知道了。周、秦时期的文字是何等古奥,何况《海角经》说是黄帝时代九天玄女的言语,为什么竟然酷似唐代以后的说法呢?《青鸟经》说是樗里子所著;樗里子是秦王的弟弟。周代的王侯都是君主,汉代以后才称为人臣。秦以前,从来没有营造葬事;想得到地来葬王侯的人,在祖龙(秦始皇)时,宰相才开始成为极尊贵的官职。秦以前,“宰”就是宰,“相”就是相,并不是极尊贵的人。所谓沙堤,是唐代拜相的礼仪,周代怎么会有这种事?这难道不都是唐代以后的人伪造的书吗?天下只有真实的东西不需要借用别人的名义,假托名义的书,哪里会有真诀呢?即使杨公的书流传已久,也被三合家篡改,用来附会自己的术法。幸亏蒋公得到古本,畅快地作了注释,使天下后世的人重新看到杨公的真传。《景纯葬书》所说的全是形势,三合家也无从篡改,却还把形势的生死注释成生旺墓库的生死。这就是固执而不通,直到死也不能醒悟。看地的方法,最难的是形势。自祖山出脉之后,龙脉奔腾踊跃,闪转跌伏,时隐时现,横飞逆上,侧落回顾,变化不一;越奇特,越真实。必须穷尽脚力和眼力,才会有心领神会的时候,原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因此古代的葬书,到了三合家手里,就被他们用《罗经解》来解释理气真传,奉为至宝,反而把形势看作末务。每次和他们登山,他们还没有站定,就先拿出罗经来谈三合四库。这样的看法,究竟谁才是固执的人呢?八十五问:历来的地理书中,有谈峦头形势的,有谈各家理气的,却绝没有谈三元作为理气的。自从大鸿氏出现,才开始把三元作为理气;世人因为少见少闻,疑信参半,原本也是不得已。您为什么要这样严厉地辟斥、责备它呢?而且照您所说,玄空之法极其简易,为什么从前从未听说过呢?答:我并不是责怪其他各家,而是责怪他们甘心受各家的愚弄,反而替它们附会、吹捧;他们不知道玄空的神奇,竟然肆意诋毁、阻挠,使后世学习这门学问的人陷入水火之中。若说没有书,《玉镜经》就是《玉函》遗留下来的本意,难道不是真的吗?三元九宫难道不是它的内容吗?只是没有把哪些用于山、哪些用于水分别指明,世俗之人既不懂它的使用方法,也不懂它的效验,所以书虽然存在,却都被遗弃而不予讨论。蒋公得到秘传,说明了它的效验。它的口诀虽然容易,得到它却最难,必须等到合适的人才传授;否则,即使有人出千金求取,也不屑传给他。在珍藏宝诀的同时,也借此暗中以人的品德来劝诫:如果人人都能以孝、悌、忠、信自我勉励,那么这个诀也就可以对所有人讲了。那些游荡谋食的人靠此术谋生,不得不固执地诋毁玄空;没有见识的人,也喜欢妄加指摘。我过去初学地学时,阅读各家的书,没有人说什么;一学习玄空,众人便群起讥笑。我在地理方面无不学习,经过长久考察,才知道玄空极其灵验,而各家书之所以误人,都是因为附会、吹捧得太过分。八十六问:您得到的口诀极其秘密,所立的论说极其高深;关于些子玄机,您只是引出话头却不明说。虽然说是在辨惑,终究还不能消除世人的疑惑。后人读您的书,恐怕会怀疑您只是善于辩论,实际上从未得到真诀;那又有谁替您辨明呢?答:我哪里是故意保守秘密,只是遵守蒋公和李师的诚意罢了。过去我也曾对几个人说过,有的人浅尝之后便不再深信,有的人得鱼之后就忘了鱼篓。因此我从此三缄其口,必须等到真正诚实笃信的君子才告诉他。现在姑且举两个人为例:一个是同乡老友,我察知他心地朴实,便把元运的往来消长、山水的对待流行,倾心告诉他。他甚至不考察是否灵验,离开后却对别人说:“哪里有什么秘诀,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另一个是姻亲,咸丰癸丑年,粤贼攻陷城池,他约我与他共同患难,并且请求真诀。我担心真诀失传,于是把天心正运、下卦、起星的宗旨告诉了他。不久,仇家带着贼兵急切地搜捕我,非用财物贿赂就无法解脱;我向这个人求援,他竟然不肯顾念。像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您说我守口如瓶,不也是应该的吗?我也常常怜悯人们的疾病、灾厄和困穷,替他们选择葬亲之地;有的人疾病痊愈,有的人困境复苏,便只庆幸自己的否运已经过去、泰运即将到来,竟忘了当初低头哀求的是谁。近代人心不古,在家不讲孝悌,出外不立品节,却想靠阴地侥幸来摆脱无穷的贫困,我发誓不再滥传真诀。任凭世俗悠悠之口,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八十七问说:近来见人请风水师卜地,常常找到吉穴;如果另请一位师傅来,他又指责原先的不是;再请一位、再请一位,每个人又有一番批驳。即使三合与三合不同,玄空与玄空也有差异,难道是眼力不同,还是使用方法不同呢?答:形势的美好显而易见,自然是千人所见大致相同,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作用的方法不同。玄空重在乘运、乘时,三合不过是不了解时运;至于形势,则是一样的。近世俗师的批驳,原本不在形势优劣,而在于贬低别人眼力,以夸大自己的本领,使主人舍弃这里另寻地方,自己便可以居功索取谢礼。这都是各自站在门户立场上的看法,所以有三合诋毁三合的,也有玄空诋毁玄空的;一会儿奉这个为主,一会儿又把那个当作外道,纷纷争论不休,全是市侩之心,是术士最恶劣的习气。没有主见的人,没有不受他们愚弄的。不过,这也关系到各家阴德、福分和命运,冥冥之中大概有力量使他们如此。八十八问:丛葬之处,坟墓彼此相连,不过相距咫尺罢了;可是各坟都不发达,竟有一坟独自发福。这大概就是经中所说:“请看人间旧日坟,十坟埋下九坟贫;惟有一坟能发福,去水来山尽合情。”所谓“合情”,究竟应当怎样理解?

答:非独山水之形势合情,乃山水合元运之情耳,不然咫尺之间,何分瑕瑜。在山龙穴小,尚有得穴失穴之说,若平阳穴形宽大,一山数穴,焉有区别?其不发者,必非其元运之时所葬;其发者,必正当元运之时所葬。合情者,即合得 天心造化工也。明得天心,则于葬事有何难哉。八十九问曰:每与吾子登山覆验旧坟,即知其吉凶,虽年代远近,房分公位,所主何事,有如目击,是用何术,出于何书?答:岂另有术,岂另有书,皆是以元运之得失,如于龙穴坐向,并各方公位砂水以上,即能知其远年近代,在何公位,即属何房,吉则为吉,凶则为凶,至于如何之吉,如何之凶,八卦之中,各有所主,周易系辞,言之最详,俗术洪范三合纳甲翻卦,谓之周易,可丑之极,若元空真无一处可离周易者,若谓之术,轻视元空矣。九十问曰:尝见北省地师,至南省看龙点穴,高下失宜,南省地师,至北省看平阳定穴,觉茫然无据,虽素称好手者,至此亦失其所长,其病在何处?答:余前已言,地有六样看法,而理气作用,总是一法也,其分六样者,形势之不同,彼南北地师,果系好手,而犯此病者,乃久阅历之过也,病在不谙风土情形,倘于初至其地之时,先将地气厚薄,土脉浅深,覆验确实,已葬老坟,与理气丝毫不爽,然后为人作用,焉得有错误之理。余生于陕,家于皖,游燕代,涉齐豫,继维阳,抵姑苏,幸于六样形势,皆得亲见之,是以谆谆语人,首重形势者,即此六样之形势,次重理气者,六样形势,俱不能离此理气也。九十一问曰:凡谈元空者,无不以翻卦为主,今读子之书,从无一字言及翻卦,经不云『翻天倒地对不同,其中秘密在元空』,又云『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顺逆行,二十四山有火坑』,岂秘诀在是,故秘而不宣耶?答:颠颠倒,顺逆行,有珠宝,有火坑,皆是山水辨理气而言,山有山之运,水有水之运,以二运相较,有似乎颠倒,而实非颠倒也,使山水各得其运,则美有如珠宝矣,盖山之运顺行,水之运逆行,其顺也,自然之顺,其逆也,自然之逆,非是伪造,挨星图之左旋右旋之顺逆,倘不明顺逆,则用之皆为火坑矣。水之运,天也,山之运,地也,以二者对之,迥乎不同,故曰翻天倒地对不同,非独一山一水对不同,即此元与彼元对,亦复不同,知得其中秘密,即知理气矣,何用翻卦,世之慕元空者,最喜在挨星翻卦上着想,枉费心机,故盲解日以多也。九十二问曰:北方土厚水深,其葬也,不事版筑,不用灰炭,南方地卑水浅,其葬也,坚筑石灰,,以隔水蚁,加以炭末,以隔树根,甚至朱紫阳砌以砖椁,岂不与死欲速朽之言相悖?答:毋使土亲肤,亦圣人之言也,然余在南北,亦尝为人迁移旧墓矣,北方之葬也,以土厚之故,其穴之深,或至丈余,纵浅亦必六七尺,又北地少雨,葬后堆土之时,只用数人践踏,不崇朝而事毕矣,其土有枯燥之土,有潮湿之土,皆是无龙穴之地,至掘起之时,其枯燥土中之棺,虽无水浸,亦干朽如灰,其潮湿土中之棺,必败毁如泥,但无白蚁耳。南方之葬也,以土薄之故,其穴之深,仅只五六尺,甚至结盘培土成坟,倘遇风吹水劫之地,其潮湿固不待言,而白蚁先肆咀嚼矣,至于龙真穴的之地,其土如有油润,见风即干,其棺与骨,如初葬之时一样,仍有温暖之气,甚至气出如蒸,对面不相见,南北之美穴,皆是如此,但南方多雨泽雾,有石灰坚筑,免令水气渗入,又南方土松,多树木之根,有炭末隔之,则树根遇之即止,皆目击之事,然富室俱喜蓄树荫坟,惟松柏根伸不远,亦须在二丈以外,防其百余年,根亦伸远也,最不宜者,乌柏夜合,枫与栗等树,其根能串行满山,虽数十丈外,亦不可留也。邑之南郭,有古坟数冢,地滨大河,皆二三百年者,平洋葬法也,道光年间,邑大水,河遂啮坟,石灰皆现,好善者敛金徒之,柔凿石灰,其坚如石,棺外并无一些潮气,乃棺底亦用灰坚筑,与上下四旁,连合为一,俨然石椁也,棺仍如新。今葬山者,其棺头入土尚深,其棺足入土最浅,虱蚁树根,往往由棺足而进,今之葬者,亦宜于棺底先坚筑石灰一层,然后纳棺于上,与四围及顶,坚筑为一,虱蚁树根,亦无隙可入矣。九十三问曰: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纵,是如何分取?如何对认?答:两片者,即一阴一阳,雌雄、夫妇宾主之象也,三叉者,即合襟元辰,零正、动静、顺逆之处也,一言山,分山之运,一言水,认水之运,所谓『地画八卦谁能会,山与水相对是也』,青囊序八十余句,绝无一字泛言,总括元空,因形求气,彰往察来之妙,使观人成败吉凶,了如指掌,神而明之,不啻元珠之在握也。

译答:不只是山水的形势合情,更是山水合于元运之情。否则,相距咫尺之间,哪里能够分出优劣?在山龙中,穴小,还有得穴、失穴的分别;如果是平阳,穴形宽大,一座山有几个穴,哪里会有区别?不发达的,必定不是葬在其元运当令之时;发达的,必定是正当元运当令之时下葬。所谓合情,就是合于天心造化的功用。明白了天心,办理葬事还有什么困难呢?八十九问说:我常常和您登山复验旧坟,立即就能知道它的吉凶;即使年代远近、房分公位以及所主的事情,也像亲眼看见一样。这使用的是什么方法,出自哪部书?答:哪里还有另外的术,哪里还有另外的书?都是根据元运的得失,结合龙穴坐向以及各方公位的砂水,就能知道年代的远近、属于哪个公位、涉及哪一房;吉的就是吉,凶的就是凶。至于是哪一种吉、哪一种凶,八卦各有所主,《周易·系辞》说得最详细。世俗的洪范、三合、纳甲、翻卦,却把它们称作《周易》,实在丑陋至极。玄空没有一处可以离开《周易》;如果把它称作术,反而是轻视玄空了。九十问说:曾见北省地师到南省看龙点穴,高低失当;南省地师到北省看平阳定穴,又觉得茫然无据。即使一向称为好手的人,到这里也失去了自己的长处。他们的毛病在哪里?答:我以前已经说过,地有六种看法,但理气和作用总是一种方法。之所以分为六种,是因为形势不同。那些南北地师如果确实是好手,却犯这种毛病,是因为长期阅历形成了偏见,病根在于不熟悉当地的风土情形。假如刚到一个地方时,先把地气的厚薄、土脉的深浅考察清楚,再复验当地已葬的老坟,发现与理气丝毫不差,然后才替人作用,哪里会有错误的道理呢?我出生于陕,定居于皖,游历过燕代,走过齐豫,后来到维阳,又到姑苏,幸而六种形势都亲眼见过。因此我反复告诉人们,首先重视形势,就是重视这六种形势;其次重视理气,是因为这六种形势都不能离开理气。九十一问说:凡是谈玄空的人,无不以翻卦为主。现在读您的书,却没有一个字谈到翻卦。《经》中不是说:“翻天倒地对不同,其中秘密在元空”;又说:“颠颠倒,二十四山有珠宝;顺逆行,二十四山有火坑。”难道秘诀就在这里,所以您才秘密保守而不宣布吗?答:“颠颠倒,顺逆行,有珠宝,有火坑”,都是就山水辨别理气而言。山有山的运,水有水的运,把二者相比较,似乎是颠倒,实际并不是颠倒。山水各自得到自己的运,美好就像珠宝一样。山的运顺行,水的运逆行;所谓顺,是自然的顺,所谓逆,是自然的逆,并不是伪造的挨星图中左旋右旋的顺逆。倘若不明白这种顺逆,使用起来就都会成为火坑。水的运属天,山的运属地,二者相对,完全不同,所以说“翻天倒地对不同”。不只是一山一水相对时不同,就是此一元与彼一元相对,也同样不同。懂得其中的秘密,就懂得理气了,哪里还需要翻卦?世人仰慕玄空,最喜欢在挨星、翻卦上费心思,白白耗费心机,所以盲目的解释一天比一天多。九十二问说:北方土厚水深,安葬时不修版筑,也不用灰炭;南方地势低、水浅,安葬时却要坚筑石灰,以隔绝水和蚁,还要加上炭末,以隔绝树根,甚至朱紫阳还用砖砌成砖椁。这难道不与“死欲速朽”的说法相违背吗?答:不要让土直接接触尸体,也是圣人的话。然而我在南北两地,也曾替人迁移旧墓。北方安葬,因为土厚,墓穴挖得很深,有时达到一丈多,即使浅的也必定有六七尺;而且北方少雨,葬后堆土时只要几个人踩踏,不到一天就能完成。那里的土有干燥的,也有潮湿的,都是没有龙穴的地方。掘开时,干燥土中的棺材即使没有水浸,也会干枯腐朽得像灰一样;潮湿土中的棺材必定腐败毁坏得像泥,只是没有白蚁罢了。南方安葬,因为土薄,墓穴深度只有五六尺,有时甚至在地面结盘培土作坟。倘若遇到风吹水冲的地方,潮湿自不必说,白蚁还会先行肆意啃食。至于龙真穴的地方,土质如有油润之感,见风就干;棺材和骨骸就像刚下葬时一样,仍有温暖之气,甚至会有气体蒸腾而出,使对面的人看不见。南北的美穴都是如此。不过南方多雨、多水雾,用石灰坚筑,可以防止水气渗入;南方土质松软,多有树木根系,用炭末隔开,树根遇到炭末就会停止。这些都是亲眼见过的事。富裕人家都喜欢在坟旁蓄种树木以遮荫,只是松柏的根伸展不远,也必须种在二丈以外,以防经过百余年后根仍然伸远。最不适宜的是乌柏、夜合、枫树和栗树等,它们的根能够串行遍布山中,即使相隔数十丈也不能留下。本县南郭有几座古坟,靠近大河,都是二三百年的坟墓,采用的是平洋葬法。道光年间,本县发大水,河水于是冲蚀坟墓,石灰都显露出来。好心人集资迁移它们,凿开石灰,坚硬得像石头;棺材外面没有一点潮气,连棺底也用灰坚筑,与上下四周连结成一体,俨然就是石椁,棺材仍然像新的一样。现在安葬在山地,棺材头部入土还较深,棺材尾部入土最浅,虱蚁和树根往往从棺材尾部进入。因此现在安葬,也应当先在棺底坚筑一层石灰,再把棺材放在上面,与四周及顶部坚筑成一体,这样虱蚁和树根也没有缝隙可以进入了。九十三问说:“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纵”,这究竟是怎样分别取用,又怎样对照辨认呢?答:所谓两片,就是一阴一阳,是雌雄、夫妇、宾主的象征;所谓三叉,就是合襟、元辰、零正、动静、顺逆的所在。一句说山,是分辨山的运;一句说水,是辨认水的运。所谓“地画八卦谁能会,山与水相对”,就是这个意思。《青囊序》八十多句,没有一句是泛泛而谈的,总括了元空因形求气、彰明过去、察知未来的妙理,使观察者对成败吉凶了如指掌;一旦神明其理,简直就像把元珠握在手中一样。

九十四问曰:北方地平水远,随处皆可葬坟,风俗朴诚,人死即葬,其浮厝者甚少,南方地狭人稠,水陆相半,择地者,不得不求之于山冈,卖者居奇,买者犹豫,术士又从中煽惑之,则笃信者,如先言厝而后言葬,间有厝而吉者,亦有厝而凶者,其厝之吉凶,与坟之吉凶,同乎不同?答:坟之所重者,龙穴砂水,厝之所有重者,局势向水,不必有龙穴也,只须朝向水法合运,俱是一样发迹,但葬则骨安而亲宁,与天地共久,若厝则魂魄未安,兼有水火贼盗之虞,其凶者,固宜速葬,纵吉者,岂可因已之侥幸,忍令亲骨久停,不孝之罪,莫大乎是,编氓无知,固属可笑,乃士大夫蹈其辙者,更甚编氓,岂风水能惑人,人自惑耳。九十五问曰:山龙于护砂之上,有空缺处,谓之凹风,平阳后无护托,左右无护砂,四面皆风,乃穴不畏四面之风,独畏一凹之风,却是何理?答:亦尝于起坟时见之矣,凹风在左者,棺中之骨,必吹往右边,凹风在右者,棺中之骨,必吹往左边,在后者,必吹至胸次,或至足下,或将骨吹毁,入手如粉,或骸骨不全,若此者,屡见之,实真有之事也,余揣其理,盖凹风之吹穴,如人之撮口以吹物,其气最专之故也。若平阳之风,匝地而来,宽阔一片,不专吹穴,故无所畏忌,亦不主吉凶,倘数十步内外,有村巿家宅庙宇,则其屋左右之风,射穴亦如凹风,主人祸福,平阳无砂无峰,其村巿家宅庙宇,即作星峰论,若在旺运,当高而高之处,主有吉无凶,反是者,有凶无吉,即前所云,阴阳动静之义是也。九十六问曰:山垄、冈原、平阳、平洋、六样龙穴,其穴中土色,同乎不同?答:凡山垄平冈,自祖山落脉,或龙身带石,或本山带石,则穴中必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之土,在穴中搓之如粉,见风日,即坚硬如石,极佳者,成太极晕,至于平原平阳,穴中多是淡黄之细土,或红黄青紫各色,极佳者,亦有太极晕。若平洋虽在万顷水田之中,池塘水侧,其结穴处,果系龙真穴的,其土色,干而不燥,润而不湿,捻之如面,不夹砂石污泥者,即是好土。亦有成太极晕者,倘夹砂石,而又潮湿,乃无气之穴,如局势合宜,向水纯净,只可为厝,不可为坟也,若结盘安棺,培土作坟,名虽为葬,仍与厝等耳。九十七问曰:经云:『惟有挨星为最贵,泄漏天机秘』,又『时师不识挨星学,只作天心摸』,何以挨星之重,一至于此?答:读书者,亦不必如是拘泥,此不过读元空挨星之好而已,夫地理总以形势为体,理气为体中之用,挨星乃用中之用,又其次也,其不识挨星学,只作天心摸之云者,言天心自是天心,挨星自是挨星,盖挨星不离天心,而不仅止天心也。余前所云文昌魁星会合,能发科甲,亦能择吉修方,催人富贵,必须形势佳,理气合,而加之以挨星,方为全美,若形势理气俱非,纵仗挨星,取效一时,亦难久远,章仲山虽得蒋公之传,好用挨星,正坐此弊。九十八问曰:依法而葬,自应富贵,但有大小之分,久暂之别,当如何决之?答:行龙有星降,有帐盖,有护从,有垣局,合得元运而葬之,即主大贵,若行龙单弱,帐盖不全,护从无多,垣局狭小,虽贵不大,其大富之地,或收大江大湖之朝水,不拘水之远近,但有一口吸尽之势,或大河扑面入怀,或大塘汇聚明堂,虽旱不涸者,皆主速发大富。若水路细小,或是干流,皆主小富,虽发亦缓,尚看其人之根基才具何如,根基隆厚,才具精明者,地虽小而发亦大,根基卑薄,才具平庸者,地虽大而发亦微,至于入暂,则看元运之兴衰,可以知之,近世地师,为人扦一穴,即许以状元阁老,并不问山水何如者,皆謏墓之辞也。九十九问曰:三合黄泉之八煞,不得谓之煞,既获闻命矣,请问元空之煞?答:元空之煞无一定,山得运之处,宜有山,不宜有水,水得运之处,宜有水,不宜有山,不宜有而有之,即是煞矣,再逢太岁冲合到方之年,凶祸立见。余有从侄,因兵火将其父用砖椁厝于山中,近十年矣,余曾见之,尚属平稳,后延徐姓地师,云是祖传元空,谓煞气关在椁中,急开椁抬棺出,未百日,男子痘殇,又数月,诞一婴孩,七日而夭,棺在椁十年而无恼,乃出椁不半载而如是,伊谁之过欤。夫理气之煞原在山水上见,而形势之煞,如山恶岩凶,沟直水反,亦举眼所能辨,选择日时之神煞,事过旋忘,从未闻关煞于椁中者,有此等人,造作妖言,误人性命,虽逃法网,亦难免真诛也,言祖传者,必其祖实系名师,始可谓有传授,若寻掌江湖游食之儿孙,纵祖传乌足深信,如执村学究之子弟,亦可呼之为世代通儒耶?一百问曰:元空家,动云恐泄天机,干犯造物之忌,究未见干犯者,如何遭谴?

译九十四问说:北方地势平坦、水面遥远,到处都可以安葬坟墓,风俗朴实诚厚,人死后立即下葬,暂时浮厝的很少。南方土地狭窄、人口稠密,水陆各半,选择墓地不得不在山冈中寻找;卖地的人抬高价格,买地的人犹豫不决,术士又从中煽动迷惑。于是笃信的人先说暂厝、后说安葬;有的暂厝而吉,也有的暂厝而凶。那么,暂厝的吉凶与坟墓的吉凶相同还是不同呢?答:坟墓所重视的是龙、穴、砂、水;暂厝所重视的是局势、向、水,不一定要有龙穴。只要朝向和水法合于元运,同样都能发迹。但正式安葬后骨骸安定、亲人安宁,可以与天地长久共存;暂厝则魂魄未安,而且还有水灾、火灾、盗贼等忧患。凶的暂厝之地当然应当赶快改葬;即使暂厝之地是吉的,难道能因为自己侥幸,就忍心让亲人的遗骨长期停放吗?不孝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普通百姓无知,固然可笑;士大夫竟然也走同样的路,比普通百姓更严重。难道是风水迷惑了人吗?其实是人自己迷惑自己。九十五问说:山龙在护砂上有空缺的地方,称为凹风;平阳后面没有护托,左右没有护砂,四面都受风。既然穴不怕四面的风,却唯独怕一处凹风,这是什么道理?答:我也曾在起坟时见过这种情形。凹风在左边,棺中的骨骸必定被吹向右边;凹风在右边,骨骸必定被吹向左边;凹风在后面,骨骸必定被吹到胸部附近,或吹到脚下,甚至会把骨头吹毁,拿到手里就像粉末一样,或者使骸骨残缺不全。这样的情况我屡次见到,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我推测其中的道理,大概是凹风吹穴,就像人撮起嘴吹东西一样,气流最集中、最专一。如果是平阳之风,从四面贴地而来,宽阔地吹过一大片地方,并不专门吹向穴,所以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也不专门主宰吉凶。倘若数十步内外有村庄、集市、住宅或庙宇,那么这些建筑左右的风射向穴处,也与凹风相同。主人家的祸福,平阳没有砂、没有峰,村庄、集市、住宅和庙宇就可以当作星峰来论。如果处在旺运,又位于应当高而高的地方,主有吉而无凶;反过来则有凶无吉。这就是前面所说的阴阳、动静之义。九十六问说:山垄、冈原、平阳、平洋这六种龙穴,穴中的土色相同还是不同?答:凡是山垄、平冈,从祖山落脉下来,或者龙身带有石头,或者本山带有石头,那么穴中必定有似石非石、似土非土的土。它在穴中搓揉时像粉末,见到风和日光便坚硬如石。最好的会形成太极晕。至于平原、平阳,穴中多是淡黄色的细土,也有红、黄、青、紫等各种颜色;最好的同样会有太极晕。平洋即使处在万顷水田之中,或在池塘水边,只要结穴处确实龙真穴的,那么土色应当干而不燥、润而不湿,捻起来像面粉,不夹杂砂石和污泥,这就是好土。也有形成太极晕的。如果夹杂砂石而且潮湿,就是没有生气的穴;即使局势合宜、向水纯净,也只能作为暂厝之地,不能作为坟墓。若结盘安放棺材,培土作坟,名义上虽是安葬,实际上仍然等同于暂厝。九十七问说:经中说:“惟有挨星为最贵,泄漏天机秘”;又说:“时师不识挨星学,只作天心摸。”为什么挨星的重要性竟然达到这种程度?答:读书的人也不必这样拘泥。这些话不过是称赞元空挨星的好处罢了。地理总是以形势为体,以理气为体中的作用;挨星是作用中的作用,又在其次。所谓“不识挨星学,只作天心摸”,是说天心自是天心,挨星自是挨星;挨星不离开天心,但又不只是天心。我以前所说文昌、魁星会合,能够使人发达于科甲,也能够择吉修方、催人富贵,必须形势好、理气相合,再加上挨星,才算完全美好。如果形势、理气都不对,即使凭借挨星一时取得效验,也难以长久。章仲山虽然得到蒋公的传授,却喜欢使用挨星,正是犯了这种弊病。九十八问说:依法安葬,本来应当富贵,但其中有大小之分、久暂之别,应当怎样判断呢?答:行龙有星峰降落,有帐盖,有护从,有垣局,若合得元运而安葬,就主大贵;如果行龙单薄衰弱,帐盖不完整,护从不多,垣局狭小,即使能贵也不会很大。大富之地,有的能收大江大湖的朝水,不拘水路远近,只要有一口吸尽的形势;有的是大河迎面投入怀中;有的是大塘汇聚于明堂,即使遇到旱年也不干涸,这些都主迅速发大富。如果水路细小,或者只是干流,都主小富;即使发达也较迟缓。还要看这个人的根基、才具如何:根基深厚、才具精明的人,地虽小而发达也大;根基浅薄、才具平庸的人,地虽大而发达也微小。至于“入暂”,则要看元运的兴衰,由此可以知道。近世地师替人扦一穴,便许诺能出状元、阁老,根本不问山水如何,都是夸大墓地功效的说辞。九十九问说:三合黄泉的八煞不能称为煞,这一点已经承蒙指教了。请问元空所说的煞是什么?答:元空之煞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山得到运的地方,应当有山,不应当有水;水得到运的地方,应当有水,不应当有山。不应当有而偏偏有了,就是煞。再遇到太岁冲合到方的年份,凶祸就会立即显现。我有一个堂侄,因战乱,曾把他的父亲用砖椁安葬在山中,已经将近十年了。我曾去看过,墓地还算平稳。后来请来一位姓徐的地师,说这是祖传的元空术,声称煞气被关在椁中,应赶快打开椁,把棺材抬出来。不到一百天,家中男丁便因出痘而死;又过了几个月,生下一个婴儿,七天就夭折了。棺材在椁中十年都没有祸患,反而抬出椁不到半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呢?理气方面的煞,本来是在山水上显现的;形势方面的煞,如山势险恶、岩石凶险、沟渠直冲、水流反背,也都是抬眼便能辨认的。至于选择日时所讲的神煞,事情过去后很快就被忘却了。我从未听说过有人把煞关在椁中的。这种人编造妖言,误害他人性命,即使逃过法律制裁,也难免受到真正的诛罚。说是祖传的,必定要其祖先确实是名师,才可以说有所传授;如果只是寻找那些掌管江湖、游食度日的子孙,即使说是祖传的,又怎么足以深信?难道执教乡村学校的老学究的子弟,也可以称为世代大儒吗?一百问说:元空一派的人,常说恐怕泄露天机,触犯造物主的禁忌,但始终没有见到触犯者遭受谴罚。究竟怎样才会遭到谴罚呢?

答:有之,人自不觉耳,余姑举数人以为证,明末时,余乡有史仲宏先生者,凡鉴之国手也,其传载邑志中,邑之名坟名宅,大半出于渠手,遂自留一穴于宅后之山,植松一株以为记,临终,乃告其子,命葬于松下,既殁,其子升柩之山,则前植之松,已复生松,满山如林,不知穴处,夜示梦于其家云,吾擅为人葬四十余棺,已授冥罚,不可葬此地,乃别葬焉,余曾登其山,穴虽尚存,已被挖树取土,两水冲塌,不堪复用矣。又道光初年,余乡有父子弟兄,沿为库吏,素无善行,闻湖北屈姓地师至,备礼迎之,相待极优,屈不知其为人,但感其礼貌之隆,许为觅大地。屈,元空高手也,居数年,果得一地于棕阳,择日营葬,开穴时,土色甚佳,俄而化为一泓清水,屈方食牛脯,闻之大惊,遂得噎病,数月,病益甚,某劝之归,屈感某之情,必报一地,然后归,犹力疾入山,于五岭河得一地,预定当出一榜,某大喜,屈云,聊以塞责,此地不如前地远甚,殆有命焉,不可强也。葬坟之日,屈在穴旁大笑,忽呕一血块,破之,即前食牛脯也,病亦寻愈,某之侄竟中北闱乡榜,今败绝,仅存一二丁,流落无家可归,则史屈二师,非遭谴而何,余今于问答之中,互文示意,蒋公心法,隐然宣泄无遗,实为悯孝子慈孙,呼天无告之苦衷,故情不能已,上苍及先师,其或有以鉴诸。感:以上辨惑百条,钞录既就,不禁莞尔自笑曰:世之造伪术者,惑也,信伪术者,惑也,余复虑人之惑,更为孜孜讲说,而特为之辨惑者,亦惑也。古今来,惟忠孝贤良,道德仁义,泽被当时,名垂后世,是人人最急之务,若求地以安亲妥灵,为忠孝、贤良、道德、仁义之助,则可,若以之求富贵利达,趋炎附势,荼毒生灵,则堪舆一道,实为天下之罪人,奉劝士君子,时刻抚摹方寸,令坦白可对天地鬼神,是先于此中求真龙的穴耳,洒洒落落,布衣赘笔。〈地理十不葬〉元空之术,习至精明,不可轻为人卜葬,盖不当与而与之以地,是发泄天机,转折却己身之福禄,则先师有十不葬之说,不可不知也。一) 素不孝弟者不葬其人之天良久丧,何不养之于生前,乃慎之于死后,所谓欲得佳城以安亲者,实欲谋吉壤以佑身耳,如此等人,而与之言地理,先已不知不理矣。二) 积世怙恶者不葬居乡而至积世怙恶,其所损阴隙,不知凡几,其不绝灭者,已属万幸,矧敢逆天而与之以地耶。三) 身为不善者不葬世如土豪讼棍,肆恶致富,亦思图谋风水,为永远之计,此乃人面兽心之流,倘与之以地,何以彰天讨而为世戒。四) 心术不测者不葬宦家世族,根基非不深厚,至于存心,或贪黩酗淫,或阴险刻毒,外貌虽善文饰,内实为富不仁,是心地已坏,阴地何可得哉。五) 出身下贱者不葬或为厮仆,或为隶卒,或为娼优,尝有拥赀居积,重币相邀者,试思其财如何而来,徒污我名,若使得地,则良贱又何分耶。六) 古坟旧墓者不葬恒有无知之人,觑觎无主古坟,或在人家旧墓之傍,以为尚有余穴,因之破冢毁圹而葬,似此伤天害理之事,决不能为也。七) 私用公山者不葬人有误信庸师之言,欲于已葬老坟侧近,以私坟加葬,似此不特公共之墓,生下人丁不依,而是惊动地下之人,于心何忍。八) 来历不明者下葬酷嗜风水之家,遇人不卖之山,多方谋干,串买成交,往往兴讼酿命,似此等事,谢绝不往,并劝令勿为。九) 信任不专者不葬元空家看地,所弃取,与诸家之用法,迥乎不同,其立向消水,亦大相悬隔,若其人朝信此而暮信彼,必有矛盾,不可往也。十) 接待无礼者不葬今人送子人入塾就师,尚知具衣冠,备贽敬,足恭尽礼,而犹惴惴焉,谓不如此,恐不尽心教吾子也,独于求师葬亲,或道相邀,或邂逅相约,词组投机,即向求指地,直以巿侩待之,推原其故,皆无业游民,毫无学术,望门求售,相习成风,故富豪家竟忘其教子之与葬亲,孰为轻重,吾道每于德行不足之人,尚不轻施其技,况并礼貌俱无者,纵以干金为饵,亦难往也。结语:地理之学,尽是人力胜天之事,故巨室豪门,不思积德行仁,而专务寻地,盖十八而九,则青囊万卷,祗为造恶之津梁,幸有古师垂诫,直与神祇赏善罚恶之权,同归一辙,所望预闻斯道者,敬守而慎行之可耳。

译答:有这种事,只是人自己没有察觉罢了。我姑且举几个人作为证明。明末时,我家乡有一位史仲宏先生,是鉴定风水的国手。县里的名坟名宅,大半出自他的手笔。于是他自己在住宅后面的山上留了一处穴地,栽下一棵松树作为标记。临终时,他才告诉儿子,命令将自己葬在松树下面。他死后,儿子抬着棺材上山,却发现当年栽下的松树已经繁衍成林,满山都是松树,根本不知道穴位在哪里。夜里,他托梦给家人说:‘我擅自替别人安葬了四十多具棺材,已经受到阴间的惩罚,不能葬在这里。’于是只好另行安葬。我曾登过那座山,穴地虽然还在,却已经因为挖树取土、两边水流冲刷而塌毁,不能再用了。又在道光初年,我家乡有一户父子兄弟,世代沿袭做库吏的职业,平素没有善行。他们听说湖北有一位姓屈的地师来到这里,便准备礼物迎接,待他十分优厚。屈地师不知道他们的为人,只感激他们礼数隆重,便答应替他们寻找一块大地。屈地师是元空高手,过了几年,果然在棕阳找到一处地。选定日期营葬时,挖穴之初土色非常好,没想到转眼间竟化成一泓清水。屈地师当时正在吃牛肉脯,听说此事后大惊,于是得了噎病。几个月后,病情越来越重。某人劝他回去,屈地师感念此人的情意,答应一定替他报效一块地,然后再回去;于是仍然强撑病体进山,在五岭河找到一块地,预定将来可以考中一榜。某人大喜,屈地师却说:‘姑且用这块地来应付责任吧。此地比前一块差得太远了,大概是命中注定,不能强求。’ 安葬坟墓那天,屈地师在穴旁大笑,忽然吐出一块血块。把血块剖开一看,原来正是他先前吃下的牛肉脯,病也很快痊愈了。某人的侄子最终考中了北闱乡榜。如今某家已经败落绝嗣,只剩下一两个男丁,流落在外,无家可归。那么史、屈两位地师,不正是遭到谴罚了吗?我如今在这些问答中,彼此错综地暗示,蒋公的心法隐约之间已经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了。实在是因为怜悯孝子慈孙有苦衷,呼天无应、无处申诉,所以感情不能自已。上苍和先师,或许也能鉴察这些用心吧。感慨:以上辨惑一百条,抄录完成后,我不禁微笑着自嘲说:世上制造伪术的人,是迷惑;相信伪术的人,也是迷惑;我又担心人们受迷惑,辛勤地反复讲说,特意为此辨析迷惑的我,也同样是迷惑。古往今来,只有忠孝贤良、道德仁义,能够恩泽当时、名传后世,才是人人最急切的要务。如果寻求地理,是为了安顿亲人、安妥祖灵,帮助自己实行忠孝、贤良、道德、仁义,那还可以;如果借此追求富贵显达、趋炎附势、残害生灵,那么堪舆这一门学问,实际上就是天下的罪人。在此奉劝士人君子,要时时抚察自己的内心,使它坦荡正直,可以面对天地鬼神;这比在地理中寻找真龙穴位更为优先。洒脱落拓之人,布衣随笔。《地理十不葬》元空之术,学习到精通明白之后,不可以轻易替人占卜葬地。因为不应当给他的人却给了他一块地,就是泄露天机,反过来损折自己的福禄。因此先师有‘十不葬’的说法,不可不知道。一)平素不孝敬父母、不友爱兄弟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这种人的天良早已丧失,为什么不在父母生前奉养,反而到死后才谨慎操办?所谓想得到佳城来安顿亲人,其实是想谋求吉地来保佑自己。对这样的人谈论地理,首先就是不知事理、不合情理。二)世代积累罪恶、倚仗恶行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居住乡里却世代积恶、倚仗恶行的人,暗中损害的阴德不知有多少。他没有家破人亡,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违逆上天,给他一块地呢?三)自身行为不善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世上有些土豪、讼棍,肆意作恶而致富,还想图谋风水,作为永久保富的办法。这种人属于披着人皮的兽类,假如给了他一块地,又如何彰明上天的惩罚,作为世人的警戒呢?四)心术不可测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官宦世族,根基不能说不深厚;但说到存心,有的贪污、酗酒、淫乱,有的阴险、刻毒,外表虽然善于文饰,内里实际上只知求财而不施仁义。这样的人心地已经坏了,哪里还可能得到阴宅呢?五)出身卑贱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有的做仆役,有的做差役士卒,有的做娼妓、优伶,曾有人积聚资财、家产丰厚,带着重金来邀请。试想想他们的钱财是怎样得来的,不过是白白玷污我的名声罢了。假如让他们得到好地,那么良民与贱民又有什么区别呢?六)古坟旧墓,不替其择地安葬。常有无知的人觊觎无人管理的古坟,或者在别人家的旧墓旁边,以为那里还剩有穴位,于是破坏坟冢、毁坏墓穴而下葬。像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绝对不能做。七)私自占用公山,不替其择地安葬。有人误信庸师的话,想在已经安葬的老坟附近加葬自己的私坟。这样做不只是侵占公共墓地,使后代子孙无法安居,也是在惊动地下的亡人,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八)来历不明者下葬。有些极度迷信风水的人,遇到别人不肯出售的山地,便想方设法托关系谋求,通过串通买卖成交,往往引起诉讼,甚至酿成命案。遇到这类事情,应当谢绝,不要前往,并且劝他们不要这样做。九)信念不专一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元空一派看地的方法,与其他各家的用法截然不同;它确定坐向、消纳水口的方法,也有很大差异。如果这个人今天相信这一套,明天又相信另一套,必然会产生矛盾,因此不能前往。十)接待没有礼貌的人,不替他择地安葬。如今人们送孩子入学拜师,尚且知道准备衣冠、备办束脩和敬礼,恭敬行礼,竭尽礼数,还要惴惴不安地说,如果不这样做,恐怕老师不会尽心教导我的孩子。唯独在请师为亲人择葬时,有的在路上邀请,有的偶然相逢便约请,话说得投机,马上就要求指点地穴,简直把地师当作市侩来对待。追究其原因,都是些无业游民,毫无学术,只望着门户上门求售,彼此沿袭而成风气。所以富豪人家竟然忘了,教子与葬亲究竟哪一件更为重要。我们这一行,对于德行不足的人,尚且不轻易施展技艺,何况连礼貌也没有的人?即使拿‘干金’作诱饵,也很难前往。结语:地理这门学问,完全是凭人的力量去胜过天命的事情。因此,豪门大户不思积德行仁,却专心寻找地势,十之八九会使青囊万卷只沦为造恶的阶梯。幸好古代地师留下劝诫,这与神祇掌握赏善罚恶的权力,最终完全一致。所希望的是,预先听闻这门道理的人,恭敬地守持它,谨慎地实行它,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