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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智者大师别传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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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史传部/天台宗 · 第 201–359 段

白马警韶.定林法岁.禅众智令.奉诚法安等。皆金陵上匠。德居僧首。舍指南之位。遵北面之礼。

白马寺在洛阳。摩腾初来建也。后晋敏帝造龙光.白马二寺。韶居是也。韶姓顾氏。会稽上虞人。德行学业在本传。至德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卒于寺。年七十六岁。定林.禅众.奉诚。三皆寺名。三师并无传文。

其四方衿袖万里来者。不惜无赀之躯。以希一句之益。伏膺至教。餐和妙道。唯禅唯惠。忘寝忘餐。

矜袖。义通道俗。赀。贵也。不惜尊贵之身。远涉道路。忘疲受法也。

先师善於将众调御得所。停瓦官八载。讲大智论。说次第禅门。蒙语默之益者略难称纪。虽动静合道而能露疵藏宝。恩被一切莫知我谁。

将者领也。调御者养众如善牧者也。大智度论疏流于海外。此间绝闻。次第禅门即禅波罗蜜十卷流行。能露瑕玼令人闻见。内怀至宝肥功德身。虽法被群生。谁说谁听谁闻谁得。故云莫知我谁。

昔浮头玄高双弘定惠。

梁传第十一云。释玄高。姓魏氏。本名灵育。冯翊万年人也。母寇氏。初信外道。伪秦弘始三年梦见梵僧散华满室。觉便孕胎。至四年二八日生。家内忽有异香及光照壁。迄旦乃息。母以儿生异故名灵育。背世出家。改名玄高。十五受度僧为说法受戒。后专精禅律。闻关右有浮陀跋陀禅师在右羊寺弘法。高往师之。旬日之中妙通禅法。跋陀叹曰。善哉。佛子乃能解悟如此。於是卑颜推逊不受师礼。今别传有浮头二字。谌公谓地名。今遍寻诸传并诸地理志并无此名。据梁传第三译经科云浮陀跋摩亦云浮陀跋陀。此云觉铠。高初就学。恐从师得名。师名浮陀。恐声律之讹谓之浮头。未可知也。高师道价与吾祖等。故美之云双弘定惠。

厥后沈丧单轮只翼而已。

车一轮岂能远运。鸟只翼不能高飞。高师之后兼之者勘也。

逮南岳挺振。至斯为盛者也。

挺。孤标也。振。起也。南岳至天台为盛。如南山云。唯南岳天台双弘定惠。兼善毗尼。此言乃实录矣。

陈始兴王出镇洞庭。公卿饯送。皆回车瓦官倾舍山积。虔拜殷重。因而叹曰。吾昨夜梦逢强盗。今乃表诸软贼。毛绳截骨则忆曳尾泥间。

南史列传五十五云。始兴王叔陵。字子嵩。陈宣帝第二子也。太建元年封始兴王。十四年迁都督湘州刺史。故出守洞庭。洞庭。湖名也。潭衡湘岳皆绕於湖。此王性极严恶。饯送者。亦祖饯祖祭也。路中设食为祭。如景淳送范相云。祭酒临长道。题诗过远津。文选有祖饯一类诗。唐韵云。以酒食送人曰饯。瓦官寺。祖师於寺演法。圣师受施尚梦强盗。余人受供应遭劫掠。自镜录。蕈之报断可知矣。毛绳者。大论云。利养如贼。坏功德本。喻如毛绳缚人断肤截骨。又云。以龙须革为绳系其身上。入水愈急而至截骨。曳尾泥间者。庄子钓於汉水之上。楚王使二大夫见焉。曰愿以境内累矣。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十岁。王巾笥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为庙骨而贵乎。宁其而曳尾於涂中。大夫已宁曳尾涂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涂中。毛绳曳尾之说。并喻弃名利养道於山林之间。故下文遣众各随所安也。

仍谢遣门人曰。吾闻暗射则应於弦。无明是暗也。唇舌是弓也。心虑如弦音。声如箭。长夜虚发无所觉知。若益一人心弦则应。又法门如镜。方圆如像。若缘牵心辘轳无尽。若缘杜心自然蹇涩。昔南岳轮下及始济江东。法镜屡明。心弦数应。初瓦官四十人共坐二十人得法。次年百余人共坐二十人得法。次年二百人共坐减十人得法。其后徒众转多得法转少。妨我自行化道可知。群贤各随所安。吾欲从吾志。

暗射者。如汉立射声校尉。未必见形。闻声则射中之。亦是暗射矣。又吴越春秋。庆忌亦能暗射。喻取於此。辘轳乃汲井之轮。水不尽故辘轳无穷。若杜绝来缘则轮自安静。喻文可见也。

蒋山过近。非避喧之处。闻天台地记称有仙宫。白道猷所见者信矣。山赋用比蓬莱。孙兴公之言得矣。

天台山近有西蜀。樊建撰天台行记僧道寺观山川地里。历观往代纪录唯此委曲。见行於世。梁传第十一云。白道猷。正云竺昙猷。亦云法猷。因师白法祖故是号焉。炖煌人也。传文事迹甚广。天台罗汉记具录流行。今不委书。山赋者。晋书云。孙绰。字兴公。其先太原人也。为永嘉太守。意将解印以尚幽寂。闻此山神秀可以长往。使图其状。故遥为之赋。赋成示友人范荣期。期曰。此赋掷地必有金声也。赋序云。天台山者盖山岳神秀也。涉海则有方丈.蓬莱。登陵则有四明.天台。出文选第六卷。须者当往捡之。

若息兹岭。啄峰饮涧。展平生之愿也。

性似幽禽飞游自在。啄峰岗之木实。饮溪涧之寒泉。

陈宣帝有勑留连。徐仆射潜涕请住。匪从物议。直指东川。即陈太建七年秋九月初入天台。历游山水。

宣帝第四主讳顼。字绍世。太建十四年正月崩于宣福殿。年五十三。今传云秋九月。百录载帝留书四月初一日往往请留坐夏。至九月道路清凉方许启行也。辅行指其年祖师三十八岁矣。

吊遁林之拱木。庆昙光之石龛。

吊。慰问也。梁传第四云。支遁。字道林。今传将名与字合呼也。姓关氏。陈留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二十五出家。学通内外。为晋贤所重。先居余坞山。后居剡中。大和元年四月初四终。窆於坞中。后高士戴逵行经遁墓乃叹曰。德音未远而拱木已繁。拱者如人拱手合抱之木也。故有拱木之称。昙光者。梁传十一云。帛僧光。或云昙光。未详何人。少习禅业。晋永和年游于江左。投剡之石城山。山民云。此山中有猛兽之灾。山神纵暴。人迹久绝。光了无惧色。雇人开剪入数里。忽大风雨。群虎嗥鸣。光於山南见一石室。乃止其中安禅合掌。以为栖神之处。至明旦雨息。光乃入村乞食。夕复还中。乃梦见山神。或作虎形或作蛇形。竞来怖光。光不恐。又经三日。又梦见神自言移往章安寒石山。推室以相奉。后寂然安稳。后於石室造寺。名隐岩。春秋一百十一岁。晋太元末以夜坐卒尔。

访高察之山路。

亦晋代高僧经行之路也。

漱僧顺之云潭。

访僧顺赏玩之潭。可爱故云漱也。上之四处并初入天台经历之处。吊慰拱木对坟起悲。庆遇石龛喜昔高者。寻访山路意谓同行。探泉漱其齿牙可清肺腑者也。

数。

声卓反。

度石梁。屡降南门。荏苒淹流。未议卜居。

石梁。即罗汉所居石桥也。南门。即国清之基也。荏苒。迟留之貌。卜居者。龟曰卜。蓍曰筮。然祖师已出阴阳之数。岂在卜哉。然欲造招提而未知所在。

尝宿於石桥。见有三人皂帻绛衣。

此恐是石桥护法神也。帻音责。头巾也。绛衣。红衫也。

有一老僧引之而进曰。禅师若欲造寺。山下有皇太子寺基。舍以仰给。因而问曰。止如今日草舍尚难。当於何时能辨此寺。老僧答云。今非其时。三国成一。有大势力人能起此寺。寺若成。国即清。当呼为国清寺。

老僧多是宾头卢.庆友之俦。引进者。往往延入石梁方广寺中也。皇太子乃晋王广。立为皇太子。故预彰此号。三国者。其时北齐高氏都业。今相州。宇文氏都长安京兆府。陈氏都金陵江宁府。皆为隋灭。故成一统。大师灭后。炀帝造国清寺也。

于时三方鼎峙。车书未同。虽获冥期。悠悠何日。且旋涂出谷。见佛陇南峰左右映带最为兼美。即徘徊留意。

三方即齐.周.陈也。三国各据。故车不同轨轨。书不同文义。虽蒙神僧冥期。况寺卒尔难成。故出石梁之谷。相于佛陇南峰。古人於此尝见佛现。故名为佛陇也。

有定光禅师。

南山传云。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积四十年。定惠兼习。盖神人也。顗未至前二年。预告山民曰。大善知识当来相就。宜种荳造酱编蒲为席。更起屋居用以待之。愚入一节凡列传亦失落。如国中有补史者亦类此也。

居山三十载。迹晦道明。易狎难识。有所悬记。多皆显验。其夕乃宿定光之草庵。咸闻钟磬寥亮山谷。从微至着起尽成韵。问光。此声疎数。光舞手长吟曰。但闻鸣槌集僧。是得住之相。忆睹招手相引时不。余人莫解其言。仍於光所住之北峰创立伽蓝。树植松果。引流绕[石*皆]。瞻望寺所。全如昔梦无毫差。

招手相引者。如前当拜佛时恍焉如梦等。又荆碑云。落发受具行道显着。尝梦登一高山。下文同此。唯南山传中云。在瓦官时每思林泽。乃梦嵓崖万里云白半垂。其侧沧海无畔。顗以梦中所见通告门人。咸云。此乃会稽天台山也。今谓一梦三说时异。此难拟议也。创立伽蓝者。百录指陈太建十年五月一日左仆射徐陵启智顗禅师。创立天台宴坐名岩。宜号修禅寺也。即今大慈寺是。祖师亲写经文。炀帝赐普贤七宝冠。现留寺内。

寺北别峰呼为华顶。登眺不见群山。暄凉永异余处。先师舍众独往头陀。忽於后夜大风拔木雷震动山。虺魅千群一形百状。或头戴龙虺或口出星火。形若黑云。声如霹雳。倐忽转变不可称计。图画所写降魔变等。盖少小耳。可畏之相复过於是。而能安心湛然空寂。逼迫之境自然散失。又作父母师僧之形。乍枕乍抱悲哽流涕。但深念实相。体达本无。忧苦之相寻复消灭。强软二缘所不能动。

魔势如阿含经如来降魔者同相。佛法东渐。南宗北祖未尝曾有降天魔者。道逾前哲。断可知矣。以头枕膝。以手抱身。引起爱情也。

明星出时。神僧现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能过斯难无如汝者。既安慰已复为说法。说法之辞。可以意得不可以文载。当於语下随句明了。披云饮泉水日非喻。即便问曰。大圣是何法门。当云何学。云何弘宜。答。此名一实谛。学之以般若。宣之以大悲。从今已后若自行兼人吾皆影响。

明星即晓星也。亦曰太白。亦曰长庚。此星光长西方。属庚。庚即金也。亦曰金星。乃一夜降魔到晓方散。披者开也。云开见日。万境洞明。饮泉入腹水清肺腑。乃明了至道廓彻禅源也。如身之影似谷答声。尝不相离。故云影响也。

头陀既竟(梵语头陀。此云抖擞)旋归佛陇。风烟山水外足忘忧。妙惠深禅内充愉乐。然佛陇艰阻舟车不至。年既失稔僧众随缘。师共惠绰种苣拾象。安贫无戚。

愉亦乐也。亦允和也。艰。险也。阻隔也。无江河则舟不通。路险阻则车难运。稔。丰也。苣。音巨。即胡麻也。古人山间多食胡麻饭。拾象者。橡斗即[榉-与+里]树子。庄子狙公养猿。朝三暮四。即此物也。戚。忧也。孔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祖师饭胡麻。食橡斗。心安其贫。略无忧戚。

俄而陈宣帝诏云。禅师佛法雄杰。时匠所宗。训兼道俗。国之望也。宜割始丰县调以充众费。蠲两户民用给薪水。众因更聚。亦不为欣。

天台县。陈时号始丰也。调。去声呼。调则户民输纳之租米也。蠲。除也。徐遣两户居民数口之家寅夕给薪取水。免官之差役也。

有陈郡袁子雄奔林百里。又新野庾崇敛民三课。两人登山。值讲净名。遂斋戒连辰。专心听法。雄见堂前有山。瑠璃映彻。山阴曲涧。琳琅布底。跨以虹桥。填以宝饰。梵僧数十。皆手擎香炉从山而出。登桥入堂。威仪溢目。香烟彻鼻。雄以告崇。崇称不见。并席天乖。其在此矣。雄因发心改造讲堂。此事非远。堂今尚在。

新野。县名。本属荆州。晋武帝平吴后置新野郡。三课者。诸书未见所出。或云钱财布帛谷米。未可承准。庾公敛民三课。既是粗税。只合输官。何将舍施。恐当时诏旨许之也。既非己物。却成扰民。所以圣不令见也。堂者即大慈之讲堂也。

但天台基压巨海。黎民渔捕为业。为梁者断溪。为扈者藩海。秋水一涨巨细填梁。昼夜二潮嗷[口*岌]满[竺-二+(一/尸/邑)]。颅骨成岳蝇蛆若雷。非但水陆可悲。亦痛舟人滥殒。先师为此而运普悲。自舍身衣并诸劝助。赎[竺-二+(一/尸/邑)]一所。永为放生之池。

台境黄岩.临海宁海.明之象国.温之乐瑞。并东连大海。渔字从水者。凡渔父之字皆用此。乃於水中取鱼也。梁者取鱼具也。[竺-二+(一/尸/邑)]者护也。以箭用绳锁之。如帘笼之像也。海滨渔盐之地故也。颅。头骨也。殒。死也人。持净戒。净土天宫必可受生。杀伤既重。必堕泥犂也。岂不痛哉。

于时计诩临郡。请讲金光明经。济物无偏。宝宜出窟。以慈修身。见者欢喜。以慈修口。闻声发心。善诱殷勤。导达因果。合境渔人改恶从善。好生去杀湍潮绵亘。三百余里江溪[竺-二+(一/尸/邑)]梁。合六十三所。同时永舍。俱成法池。一日所济巨亿万数。何止十千而已哉。方舟江上讲流水品。又散粳粮为财法二施。船出海口望芙蓉山。耸峭丛起若红莲之始开。横石孤垂似萎花之将落。师云。昔梦游海畔正似於此。

百录.放生碑云。宣猛将军临海内史计尚儿。子勋之胄。请讲金光明经一部。前云骑将军临海内史陈思展乃子陈安卿。请讲法花经。尚儿劝谕[竺-二+(一/尸/邑)]主。严续祖.羊公贺等共舍[竺-二+(一/尸/邑)]梁六十三所。今云计诩亦恐因名召字也。言何止十千者。今此放生。过流水长者所救之数。云又散粳粮者。亦如流水令子借象。取家中饮啖之方散池与食合矣。云方舟者。两舟相并也。昔梦者。指在家礼佛时之梦也。今船出海口。所见方合梦之前兆也。

沙门惠承.郡守钱玄智皆着书嗟咏。文繁不载。

当时道俗风骚者睹希有事。篇什赞美者多矣。初入天台一住九年。传中但记见定光华顶头陀讲净名放生等事。又初住瓦官八年。但记济忍琼诏降叹之事。然传有四本。大体此传甚略。惜哉无闻也。

诩后还都。别坐余事。因系延慰。临当伏法。遥想先师愿申一救。其夜梦群鱼巨亿不可称计。皆吐沫濡。诩明旦降。勑特原诩罪。

计公之罪未见因由。延慰即今司理官。慰者。汉百官志云。凡是武官皆有此职。原者。凡罪考信根原。罪不合者皆悉舍之。

当於午时忽起瑞云。黄紫赤白状如月晕。凝於虚空遥盖寺顶。又黄雀群飞翾动嘈囋。栖集檐宇半日方去。师云。江鱼化为黄雀来此谢恩耳。师遣门人惠拔金陵表闻。降陈宣帝勑云。严禁采捕。永为放生之池。

百录徐陵书末纸云。陵和南。放生得闻公家极相随喜事。是拔公口具。谨不多谘祖师。又与镇将解拔国书云。仍以此事表白前陈。勑云。此江若无乌[则/虫]珍味。宜依所请。永为福池。恐宣帝好啖此物。以为珍味。故有此言也。

陈东宫问徐陵曰。天台功德谁为制碑。答云。愿神笔玉着。会宣帝崩。不复得就。勑国子祭酒徐孝兄以树高碑。碑今在山。览者堕泪。

东宫亦曰春宫。太子居东宫如春气始生。长养其圣德。似木布枝滋荫民泽也。此即陈后主也名。叔宝。字元秀。太建十四年宣帝崩。即位。改志德元年。至四年正月改元贞明。在位放逸。为隋所灭。徐孝克碑立在国清。人见碑追忆慈化。见故堕泪也。

陈文皇太子永阳王出抚瓯越。累信殷懃。仍赴禹越。躬行方等。眷属同禀净戒。昼餐讲说。夜习坐禅。

王名伯智。字策之。陈文帝第八子。传在南史第五十五卷。其文甚略。乃云。博通经史。太建中迁尚书左仆射。后为特进。陈亡。入长安。在隋为国子司业。南山传云。出抚吴兴。请大师授戒。陈.隋时台号括州。是瓯越境。或云陈宣帝时出为东州刺史。故云出抚瓯越也。

先师谓门人智越云。吾欲劝王修福禳祸可乎。越对云。府僚无旧。必称寒热。师云。息世讥嫌亦复为善。王后出游。坠马将绝。越乃感悔。忧愧若伤。先师躬自师众作观音忏法。整心专志。王觉小醒。凭机而坐。王见一梵僧擎香炉直进问王曰。疾势何如。王汗流无答。僧乃绕王一匝。香气徘徊。右旋即觉。搭然痛恼都释。戒慧先染其心。灵验次悦其目。不欲生信。讵可得乎。

智越乃智者之高弟也。行业习禅。着于传内。祖师冥知王将遭祸。欲使禳之。越王之左右非勤旧之知。将疑僧徒有所规求。成寒热之斥。因遂其谏。免致讥嫌矣。

其愿文云。仰惟天台阇梨。德侔安远。道迈光猷。遐迩倾心。振锡云聚。绍像法之将坠以救昏蒙。显慧日之重光用拯浇俗。加以游浪法。以贯通禅宛。有为之结已离。无生之忍现前。弟子飘扬业风。沈沦爱水。虽餐法喜弗袪蒙蔽之心。徒仰禅悦终怀散动之卢。日轮驰骛羲和之辔不停。月镜回轩常娥之影难驻。有离有会叹息奚言。爱法敬法潺湲无已。愿生生世世值天台阇梨。恒修供养。如智积奉智胜如来。若药王觐雷音正觉。安养.兜率。俱荡一乘。

今传文但一百六十八字。百录具载七百四十六字。今文略也。游浪者。游谓游刃。如疱丁解牛。日无全牛。浪谓波浪。如大海洪波旷阔无际也。有为结使即三界见思也。然大师位居五品。实云有为之结。当如梁肃誉云。等觉.妙觉不可得而知。骛者走也。羲和者。尧之掌日之臣。乃以官命日也。辔者马缰绳也。言光阴如箭。恨不执住日骑之缰绳也。常娥则月宫之主。佛教谓月宫天子。外籍以月属阴。故曰常娥是华丽之容也。影难驻。辔不停。其意一也。潺湲。水流之貌。喻泪下难禁也。智胜者大通智胜也。智积者。十六王子。其第一者名曰智积也。药王觐雷音者。文出妙庄严王品。荡一乘者。百录云。或见生安养世界或处兜率天宫。俱荡三乘行。俱向一乘道。今文撮略未。

先师虽复怀宝穷岫。声振都邑。藏形幽壑。德惠昭彰。

大道深禅蕴乎内心。身藏深谷如骊珠荆玉。虽藏隐怀中而世已知之。昭明彰显也。

陈少主顾问群臣。释门谁为名胜。徐陵对曰。瓦官禅师德迈风霜。禅鉴渊海。昔远游京邑。群贤所宗。今高步天台。法云东霭。永阳王北面亲承。愿陛下诏之。还都弘法。使道俗咸荷。陈主初遣传宜左右赵君卿。再遣主书朱雷三传遣诏。回遣道人法升。皆帝自手书。悉称疾不当。陈主遂仗三使。更勑州敦请。

南山传云。前后七使并帝手亲疏。今文三使勑州。即永阳王见守瓯越。永阳王书请。亦载百录也。

永阳王谏曰。主上虚己。朝廷思敬。一言利益。四生有赖。若高让深山则慈悲有隔。弟子微弱尚赐迂屈。不赴台旨将何自安。答曰。自省无德。出处又幽。过则身当。岂令枉滥。业缘如水。隆去窊留。志不可满。任之而已。

过则身当。答永阳王。恶事自向己之谓也。隆。高也。窳。乌爪反。低水就低。理之然也。不可固守。任缘而已耳。

仍出金陵。路逢两使。初遣应勑左右黄吉宝。次遣主书陈建宗。延上东堂。四事供养。礼遇殷懃。立禅众於灵耀。开释论於太极。又讲仁王般若。百座居左。五等在右。陈主亲筵听法。僧正惠暅.僧都惠旷.长干惠辩皆奉勑击扬难。似冬氷峨峨共结解。犹夏日赫赫能消。天子欣然。百僚尽敬。

五等。公.侯.伯.子.男。佛教东来。历代人主听法。僧史具载多矣。暅音亘。僧史无传。不知氏族。僧史略云。所言僧正者。正。政也。自正正人。克敷正令。故云也。宋世立沙门都。今云僧都是也。

讲竟。惠暅擎香炉贺席曰。国十余斋。身当四讲。分文折理。谓得其门。今日出星收。见巧知陋。由来诤竞不止。即座肃穆有余。七夜恬静。千枝华耀。皆法王之力也。陈主於广德殿谢云。非但佛法仰委。亦愿云诸不逮。

暅虽剖答。不杜根原。故使进辞。不能遏止。大师智海渊深妙穷玄奥。故使讲席七夜看寻。诤心默塞恬淡愉静。其由春花。千枝发艳映日照轩。孰不云美。委。寄也。逮。及也。非但佛法寄托大师。国家有所不及者。亦冀垂言开示不及。故有此祝也。

陈世所检僧尼。无贯者万人。朝议策经。不合者休道。先师谏曰。调达日诵万言。不免地狱。盘特诵一行偈。获罗汉果。笃论唯道。岂关多诵。陈主大悦。即停搜拣。

无贯者。贯。穿也。无道所资。如野中牛马也。失其纶贯之条流矣。调达亦云提婆达多。此翻人天心热。乃佛堂弟。白饭王长子。身长一丈五尺四寸。出家发四禅定。亦有神通。根利。日诵万言。盘特根钝。唯诵半偈。偈云。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故证阿罗汉果。今云一行。恐悞也。

然居灵耀。过为褊隘。更求闲静。立众安禅。忽梦一人翼从严整。称名冠达。请住三桥。师云。冠达。梁武法名。三桥。岂非光宅。遂移居之。其年四月。陈主幸寺。舍身大施。又讲仁王般若。叙经才讫。陈主於大众内起礼三拜。俯仰殷懃以彰敬重。太子已下并托舟航。咸宗戒范以崇津导。先师虚己亡受。能安宠辱。故谈无惊喜。

梁武入同泰寺。舍身大施。朝臣以钱亿万贯奉赎皇帝菩萨。僧众默许。陈主因而效之。故云舍身大施。太子已下。诸宫嫔妃诸王子等。俱受戒法。后主之后沉皇后书请法名。号海慧菩萨。章安略而不书也。戒喻浮囊。能渡苦海。舟航之喻亦然也。津。水也。道。引也。苦海难渡。凭戒导引也。

皇太子请戒文云。渊和南。仰惟化道无方。随机济物。卫护国土。汲引人天。照烛光耀。托迹师友。比丘入梦。符契之像。久彰和尚来仪。高座之德斯秉。是以翘心十地。渴仰四依。大小二乘内外两教。尊师重道由来尚矣。伏希俯提。从其所请。世世结缘。遂其大愿。日夜增长。今二月五日於崇正殿设千僧法会。奉请为菩萨戒师。谨遣主书刘璇奉迎(云云)。于时传香在手而脸下垂泪。既字为善萠。反言成晚。后大隋吞陈。方悟前旨。

南史帝纪。后主太子名深。今云渊者悞也。隋吞陈时方年十五。闭合而坐。舍人孔伯鱼侍焉。戎士扣合而入。深安坐劳之曰。戎士在涂不至劳也。祯明三年三月己巳日随父王诸亲入长安。后不知其终。比丘入梦。即梦定时也。秉字。南山传作此炳字。秉。持也。炳。明也。宜用下炳字。十地菩萨。具载法数。四依。孤山颂云。五品十信。初十已为二。行.向以为三。等觉妙觉四。大师乃初依也。受戒法名曰善萠。谓萠芽初出未成材干。祯明二年受戒。三年国破。既策东宫之位。材干不成。后以事推。正符萠意。故云方悟前旨。隋文帝名坚。受周禅。遣晋王杨广为元帅。用贺若弼为副将吞陈矣。隋本无走。既归唐国。既去后加走矣。

金陵既败。策杖荆湘。路次盆城。忽梦老僧曰。陶侃瑞像。敬屈守护。於是往憩匡山。见永远图像。验雁门法师之灵也。俄而浔阳反叛。寺宇焚烧。独有兹山金无侵扰。护像之功其在此矣。

后主与百司同发自建邺之长安。隋文帝权分京师人宅以候。内外修整。遣使迎劳之。陈人讴咏。忘其亡焉。使还奏言。自后主已下。大小在路五百里。累不绝。文帝叹曰。一至於此。竹曰策。木曰杖。今通举之。荆湘则荆湖北路二州也。盆城亦曰浦。盖枕於浦。今江州也。老僧则远法师。俗姓贾。雁门人也。陶侃者。晋书云。字士行。本南阳人。晋平吴。徙家卢江之浔阳。官至相位。侃作广州刺史。有渔人於海滨每夕见神光现。疑其灵异。因以白侃。乃遣吏寻验。俄见金像凌波。輙船载之。身有铭曰。阿王所造文殊师利像。侃乃送像于武昌县寒溪寺供养。侃后还荆州。欲载像行。像先辇正。应数人可举。及期遂加壮夫百数人。碓然不移。后更加牛车牵至舡。舡乃复没。使者惧。乃送返本寺。惠远法师造东林寺成。执炉向方祈之。其像飘然飞堙而至。大师欲往荆州远凭护像也。憩。暂息也。匡山亦曰卢山。山形四方。故曰匡也。周灵王太子曾在此山结庐。又曰焉东林乃惠远法师所立。西林乃惠求法师所立。二处祠堂皆有图像矣。俄而浔阳反叛者。顺叛相半曰叛。隋虽平陈。陈人未服。其时江南李棱等聚众作叛。又有朱莫间自称南徐刺史。兵据京口。又有晋陵顾世与沉玄懀。凡五处大乱。并元帅扬素驱兵削平。唐武宗毁天下寺院。有僧藏此像於山谷中。宣宗复教。其像隐去不见也。

秦孝王闻风延屈。先师对使而言。虽欲相见。终恐缘差。既而王人催促。迫不得止。将欲解缆。忽值大风。累旬之间妖贼卒起。水陆壅隔遂不成行。

秦王。百录中有二书请住安州方等寺。隋文帝五子。一房陵王勇。二炀帝。三秦孝王俊。四越王秀。五汉王谅。妖贼者。炀帝纪云。江南高智惠等相聚作乱。杨素传说祈江贼帅高智惠。自号东杨刺史。舡舰千艘。屯据要害。素计平之也。

至尊昔管淮海。万里廓清。慕义崇贤。归身如舍。遣使招引。束钵赴期。师云。我与大王深有因缘。顺水背风不日而至。菩萨律仪即从禀受。

尚书禹贡云。淮海惟杨州。至尊者乃天子之号也。初受戒时自号晋王。此传后成。故有此呼也。

天台智者大师别传上卷天台智者大师别传下卷四明沙门 昙照 注先师初陈寡德。次让名僧。后举同学。三辞不免。仍求四愿。一。虽好学禅。行不称法。年既西夕。迈守绳床。抚臆论心。假名而已。吹嘘在彼。恶闻过实。愿勿以禅法见欺。二。生在边表。长逢离乱。身暗庠序。口拙暄凉。方外虚玄。久非其分。域间樽节。一无可取。虽欲自慎。终恐朴直忤人。愿不责其规矩。三。微欲传灯以报法恩。若身当戒范。应重去就。去就若重。传灯则阙。去就若轻。则来嫌诮。安身未若通法。愿许为法勿嫌轻重。四。三十余年水石之间因成性。今王涂既一。佛法再兴。谬承人泛沐此恩化。内竭朽力仰酬外护。若丘壑念起。愿放其饮啄以卒残生。许此四心乃赴优时。大王方希净戒。故妙愿唯诺。

边表者。荆州属江北。属魏地。是边也。长逢离乱。侯景乱梁。魏杀元帝也。方外虚玄等者。自晋至梁多习庄老。文中子云。虚玄盛而晋灭。非老耽之罪。即此意也。樽节者。礼记云。是以君子恭敬樽节退让以明礼。樽。趋也。节。次也。乃进退合则也。去就若重传灯则阙者。师尊严则弟子难近。故接物随机。义缺也。王涂既一者。平陈之后。车书皆同也。饮啄者。即前云啄峰饮涧展平生之愿也。妙愿唯诺者。晋王允其所请也。

请戒文曰。弟子基承积善。生在皇家。庭训早[起-巳+殳]。[(雪-雨)/粉/大]教夙渐。福履攸臻。妙机须悟。耻崎岖於小径。希优游於大乘。笑止息於化城。誓舟航於彼岸。开士万行。戒善为先。菩萨十受。专持最上。喻造宫室必先基址。徒架虚[栗-木+工]终不能成。孔老释门咸资镕铸。不有轨仪孰将安仰。诚复能仁本为和尚。文殊冥作阇梨。而必藉人师显传圣。授自近之远感而遂通。波仑罄髓於无竭。善财忘身於法界。经有明文非从臆说。深信佛语幸遵明导。禅师佛法龙象。戒珠圆净。定水渊澄。因静发慧。安无碍辨。先物后己。谦挹成风。名称远闻。众所知识。弟子所以虔诚遥注命揖远延。每畏缘差值诸留难。亦既至止心路豁然。及披云雾即消烦恼。以今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总管金城殿设千僧会。敬屈授菩萨戒。戒名为孝。亦名制止。方便智度。归宗奉极。以此胜福奉资至尊皇后作大庄严。同如来慈。普诸佛爱。等观四生。犹如一子。

百录具载戒疏有七百余字。今文略之。但三百十三字。庭训者。论语陈亢问於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乃至鲤退而学礼。此正趋庭之训也。[(雪-雨)/粉/大]。音怡。百录与南山传并作此。贻。训赠也。此彝。训法。义则正也。崎岖。屈曲貌。喻声闻之学化城小径。三百由旬。舟航彼岸。五百由旬。则登宝所。十受者。梵网十戒也。镕铸者。以火镕金以模范像。三教法度就学而成器也。命揖远延者。大师止息东林寺。王在杨州。以舡迎也。及披云雾即消烦恼者。喻文也。披。开也。云开也。云开日出。烦恼霜坏也。奉资至尊皇后者。即文帝独孤氏也。犹如一子下。百录更有九十五字。略之也。

师云。大王纡遵圣禁。名曰总持。王曰。大师传佛法灯。称为智者。所获檀嚫各六十种。一时回施悲敬两田。使福德增多。以资家国。香火事讫。

晋王纡曲遵奉大乘戒禁。止一切恶。持一切善。故曰总持。自受戒后。百录诸书皆称法名。师称智者。故国清寺碑云。王后捡地持经。特立此号。彼经戒品第十云。若在家出家。发菩提愿。恭敬长跪。曲身向於智者。作是言。愿大德受我菩萨大律仪戒。如是念已。默然而住。尔时智者作是言。善男子。汝欲於我受一切菩萨大戒(云云)。檀者施也。达嚫那。此云净施。字异义一也。文云各六十种。应改为共字也。

泛舸衡峡。大王靡驾贵州。临江奉送。供给隆重。转倍於前。既值便风。朝发夕还。

大舡曰舸。衡峡二州本去衡州南岳。言峡者。路次之语。衡在荆湖南。峡在荆湖北。传前云。思师避周室之难。意住南岳。权止光州人苏山。智者得法之后。往建康行道。不得扈从。思归南岳。其南岳归寂。故当报德享奠以酬法乳。故晋王书云。敬忆江陵暂欲西上。先到衡岳用酬师恩。王麾驾至杨州。奉送者如南山传云。施六十余事了。王乃固请。顗曰。先有明约。事无两违。即拂而起。王不敢重邀。合掌寻送至于城门曰。国镇不轻。道务致停。幸观佛化。弘护在怀。王礼望目极。衡泪而返。智者返。百录有书托王撰南岳师碑文。其事甚明也。

而渚官道俗延颈候望。扶老携幼相趋戒场。垂黑载白云屯讲座。听众五千余人。

渚者。尔雅云。水中可居曰洲。大者曰洲。小者曰渚。荆州曰渚官。春秋中已有此号。杜预不解。徧捡群书未见解者。今云听众五千余者。不知在何寺院。恐是造玉泉.十住二寺了施戒。此一节文。似如大师衡州回。而渚官道俗之流皆悉迎候。章安简略尔。

施乡答地。荆襄未闻。既慧日已明。福庭将建。於当阳县玉泉山而立精舍。蒙勑赐额。号为一音。重改为玉泉。其地本来荒险。神兽蛇暴。谚云。三毒之薮。践者寒心。创寺其间。决无忧虑。

答地。如佛鹿苑.鹦林说法。皆报夙恩也。荆襄者。荆州古南阳郡。改为江陵府。又为襄阳府。今朝为荆门军当阳县。即属江陵。玉泉寺初为一音。当开皇十三年赐额名玉泉。乃水色如玉也。常闻此寺是故蜀将关王神力所造。玉泉寺记略不言之。今偶得玉泉之碑。说智者抵渚官。登南纪。望云山。特建道场。观沮嶂山色堆蓝。紫云如盖。此可居乎。初卜清溪。意其迫隘难安於众。行至金龙池北百有余步。有一大木。婆娑偃盖中虚如庵。遂於其下趺坐宴安。入大寂定。一旦天地晦冥风雨嗥怒。有无限妖怪种种殊形异状。攒簇师前将欲为害。又有巨蟒长十余丈。张口砺牙意欲食啖。复有阴魔列阵炮矢雨下。经一七日了无惧色。师悯之曰。汝所为者生死幻梦。贪着众业不自悲悔。犹来恼吾耶。言讫俱灭不见。一夕云雾开爽月明如昼。有二圣者部从威仪如王者状。长者美髯而丰厚。少者裹帽而秀发。师遂顾问圣者何来。曰。予乃蜀前将军关羽儿子日平。以战功故常镇是邦。此山号三毒山。自古迄今人迹罕到。唯龙蛇虎豹妖精鬼魅之所窟宅。大德圣师何枉神足。贫道自天台过。欲於此处建立道场。少酬生成之德。神曰。果如是。弟子当为造寺化供。以延十方清众何如。此去一舍地。有山状如覆舡。其土深厚。形势将旺。弟子於此建寺。愿师禅定七日。言讫而退。师既出定。大厦告成。楩楠交错。栋宇峥嵘。丹[舟*只]鲜明。金碧相照。迎请师居聚众演法。一日神曰。弟子在昔用兵讨伐。脍肝[色-巴+肉]肉恣纵贪嗔。今日何幸。得闻无上菩提出世间法。今已洗心涤虑求戒品。永芘佛乘乘教化群生。师从其请。为之秉炉传授。自此齐洁愈更精明(已上前碑文也)。续僧二十七云。释法行者。言多卓异。或居山谷。时入市廛。每往清溪。路由覆舡山顶。见泉流茂木。乃顾曰。十年后当有大福慧人营建伽蓝。乃智者来仪。果成先告。今知行师预晓前意。乃圣人也。决者。定也。三毒既伏。何所忧虑乎。

是春夏旱。百姓咸谓神怒。故智者躬至泉源灭此邪见。口自咒愿。手又撝略。随所指处。重云叆叇笼山而来。长虹焕烂从泉而起。风雨冲溢歌咏满路。

当时龙占其境。智者於金龙池侧以建玉泉。百姓龙怒不雨矣。撝略者。撝谓指获。略谓法。即是持咒也。

荆州总管上柱国宜阳公王积。到山礼拜。战汗不安。出而言曰。积屡经军阵。临危更勇。未尝怖惧顿如今日。

隋书列传第五云。王世积。阐熙新国国[虫*暗]人。父雅。周朝持节开国仪同三司。世积容貌魁岸。要带十围。风神爽拔。有杰人之表。高祖受禅。封宜阳公。平陈后进位柱国荆州总管。及起辽东之役为行军元帅。至柳城遇疾回。拜凉州总管。谋反事泄坐诛。

其年王使奉迎。

开皇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其时文帝征王入朝。故书云。弟子今入朝觐。行次峡州。驰仰之诚与时而积。故遣使迎。希便进道。来月下旬唯迟祇接。书在百录更不尽书。开皇十一年王虽受戒。意旨未尽。智者其时急有南岳荆州之行。故匆遽而去。王既瞻望。故重有迎者也。

荆人违觐。向方遥礼。临岐望绝。

智者答恩建玉泉.十住两寺竟。故别父老意返天台。彼处乡人攀违不得。觐奉径礼清姿。望断行[舟*司]矣。

既而重履江淮。道俗再驰。欣戴大王。尸波罗蜜先到彼岸。智波罗蜜今从禀受。

既而者。荆人望断之语也。智者重反杨州。而晋王行次陕。故遣使至江都迎也。先受戒竟。今求请净名疏。故云今从禀受等也。

请文云。弟子多幸。谬禀师资。无量劫来悉凭开悟。色心无作。昔年虔受。身虽踈漏。心护明珠。定品禅枝并散归静。荷国镇藩为臣为子。岂籍四缘能入三昧。电光断结其类实多。慧解脱人厥朋不少。即日欲伏膺智断。率先名教。永泛法流。兼用治国。未知底滞可开化不。师严道尊可降意不。宿世根浅可发萠不。菩萨应机可逗时不。书云。人生在三。事之如一。况谭释典而不从师。今之慊言备历素欵成就事。请弃饰辞。

此请文。百录题目谓王谢天冠仍请净名义疏。略去前九十七字。其间语句亦有差者。想章安拣治如此也。色心无作者。如云不起而已起则性无作。假色。大乘戒体也。定品禅枝者。四禅八定枝林功德也。四缘者。一荷国。二镇藩。三为臣。四为子。有此四缘岂能入三昧耶。电光断结者。如阿难入电光三昧断结证四果。又如遗教经云。譬如夜见电光即得见道是也。惠解脱人修三念处成三解脱。如常辨。人生在三者。君臣.父子.师资。诸书具载多矣。请弃饰辞者。王请大师不须谦退。故云弃饰辞也。

答曰。谬承人泛。拟迹师资。顾此肤踈。以非时许。况隆高命。弥匪克当。徒欲沉吟。必乖深寄。

此乃不允所请者也。

重请云。学贵承师。事推物论。历求法界。措心有在。仰惟宿植善根。非一生得。初乃由学。俄逢圣境。南岳记莂。说法第一。无以仰过。照禅师来。具述斯事。于时心喜。以域寸诚。智者昔入陈朝。彼国明试。瓦官大集。众论矛起。荣公强口先被折角。两琼继轨才获交绥。忍师赞叹嗟唱希有。弟子仰延之始。屈登无畏。释难如流。亲所闻见众咸瞻仰。承前荆楚莫不归伏。非禅不智验乎金口。比闻名僧所说。智者融会。甚有阶差。譬若群流归乎大海。此之包举始得佛意。唯愿未得令得。未度令度。乐说不穷。法施无尽。

说法第一者。如南岳印证云。於说法人中最为第一。照禅师乃南岳弟子。梁传前有列名。正传全失。惜哉。梁朝凡有两琼。彭城宝琼住建安院。身长七尺五寸。背脾龙文。三十九齿。一日讲次。外人见寺有白龙现。男女奔至寺。但见琼在座讲。因是号为白琼。建初宝琼。常被万椿树皮黑袈裟。故号乌琼。此衣后智者得之。进与炀帝。文在百录。两琼少时同学。后亦道价相当。继轨者。轨则。车辙也。初与智者论议。如世斗战皆接轨而上也。才获交绥者。绥乃马颏下之缨也。战则两马相触以争胜负。今两琼才始交绥。怯而便走。如左传云。交绥而退。荆楚者。荆州则旧楚国之地。非禅不智者。更有非智不禅句。经虽多出。今依观心论疏解之。疏云。空.无相.无作名三解脱。亦名三三昧。从正见入。定发无漏。智名大臣。定名大王。故名三三昧非智不禅也。正定生正见。发无漏。定为大臣。正见为大王。名三解脱非禅不智也。验乎金口。皆佛说也。闻众所说。智者以四悉檀融会经论。剖折诸家执争。如大海吞流包举而尽。正得佛意也。

复使柳顾言稽首虔拜(云云)。智者频辞不免。乃着净名经疏。河东柳顾言.东海徐陵。并才华族胄。应奉文义。缄封宝藏。王躬受持。

净名疏。大师为晋王撰者二十八卷。荆溪略成十卷。现世流行。并才华族胄者。似如同加润色饰也。徐陵。陈朝仆射。陈破后不入隋朝。乃常随智者。故有此言也。

今王入朝。辞归东岭。

杨州在西。天台在东。故云东岭。

吴民越俗扫巷淘沟。沿道令牧旛华交候。

吴谓三吴。越谓东越。沟巷秽杂。扫去尘埃。淘去臭浊。沿道。随所过路。令则县令。牧则大守。幢旛华盖祇候迎送。直到天台也。

寺旧所荒废凡一十二载。人踪久断。竹树成林。还届半山。忽见沙门。眉发皓然秉锡当路。众共咸睹。行次渐近。逡巡韬秘。圣犹尚候况人情乎。智者雅好泉石。负杖闲游。若吟叹曰。虽在人间。弗忘山野幽深谷。愉愉静夜。澄神自照。岂不乐哉。后时一夜皎月映床。独坐说法连绵良久。如人问难。侍者智晞明旦启曰。未审昨夜见何因缘。答曰。吾初梦大风忽起。吹坏宝塔。次梵僧谓我云。机缘如薪。照用如火。傍助如风。三种备矣。化道行华顶之夜。许相影响。机用将尽。傍助亦息。故来相告耳。

智晞传云。童稚不群。幼怀物外。见老病死。达世浮危。自省昏沉。愍诸论溺。极加厌离。如为怨害。誓出尘劳。访寻胜境。伏闻智者。杭志天台山。安禅佛陇。誓训迷涂。为世津导。丹诚驰仰。远泛沧波。年登二十始获从愿。一得奉值。遂定师资。临终。弟子因即启咨。未审和尚当生何所。答云。如吾见梦。报在兜率。宫殿青色。居天西北。见智者大师左右人皆坐宝座。唯一座独空。吾问所以。答云。灌顶却后六年当来升此说法。春秋七十有二。贞观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时终。见塔在佛陇。问。智者入灭。云归安养。晞传何云居兜率耶。答。唯心净土。何处非安养者耶。

又见南岳。师共憙禅。师令吾说法。即自念言。余法名义皆晓自裁。唯三观三智最初面受而便说。说竟谓我云。他方华整。相望甚久。缘必应往。吾等相送。吾拜称诺。此死相现也。吾忆小时之梦。当终此地。所以每欣归山。今奉冥告。势将不久。死后安厝西南峰所指之地。累石周尸。植松覆坎。立二白塔。使人见者发菩提心。

植松覆坎者。含文嘉曰。天子坟高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栢。大夫八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柳。自汉至今代无定制。通植松栢。覆坎者。覆。盖也。坎。坟穴也。松盛则翠盖其坟也。

又经少时。语弟子云。商行寄金。医去留药。吾虽不敏。狂子可悲。仍口授观心论。随语疏成。不加点润。论在别本。其冬十月。皇上归蕃。遣行参高孝信入山奉迎。

皇上归蕃者。即晋王入京朝省已。复江都也。既杨州总管。即以江都为蕃镇也。

因散什物用施贫乏。标杙山下处拟殿堂。又画作寺图以为式样。诫嘱僧众。如此基陛俨我目前。栋宇成就在我死后。我必不睹。汝等见之。后若造寺一依此法。

杙音亦。即是用木标捕殿堂基址。又画作图样。乃今国清寺也。智者灭后。至仁寿元年创寺方成。开皇二十年改元仁寿。大师灭后三年矣。是寺晋王受皇太子。故传云。创寺以后即登春坊者。太子宫也。或称春宫.东宫.储宫等。智者云。王家所辨是也。

弟子疑曰。此处山涧险峙。有何缘力能得成寺。答云。此非小缘。乃是王家所辨。合众同闻互相推测。或言是姓王之王。或言是天王之王。或言是国王之王。喧喧成论竟不能决。今事已验。方知先旨。乃说帝王之王。标寺基已。随信出山。

即同使臣高孝信出山也。

行至石城乃云有疾。谓智越云。大王欲使吾来。吾不负言而来也。吾知命在此。故不须进前也。石城是天台西门。大佛是当来灵像。处所既好。宜最后用心。衣钵道具分为两分。一分奉弥勒。一分充羯磨。语已右胁西向而卧。专称弥陀.般若.观音。奉请进药。即云。药能遣病留残年乎。病不与身合。药何能遣。年不与心合。药何所留。智晞往日复何所闻。观心论中复何所道。纷纭医药。扰累於他。又请进斋饭。报云。非但步影为斋。能无缘无观即真斋也。吾生劳毒器。死悦休归。世相如是。不足多叹。即口授遗书并手书四十六字。莲华香炉.犀角如意留别大王。愿芳香不穷。永保如意。书具别本封竟。

遗书乃侍人录示遗旨。手书四十六字乃亲礼也。别有遗旨一本载之。

索三衣钵正。命净扫洒。唱二部经为最后闻思。听法华竟。赞云。法门父母。惠解由生。本迹旷大。微妙难测。四十余年蕴之。知谁可与。唯独明了。余人所不见。辍斤绝弦於今日矣。

辍斤绝弦。出庄子。捡之(云云)。

听无量寿竟。赞曰。四十八愿。庄严净土。华池宝树。易往无人。火车相现。能改悔者尚复往生。况戒惠熏修。行道力故实不唐捐。梵音声相实不诳人。当唱经时。吴州侍官张达等伴五人。自见大佛倍大石尊。光明满山直入房内。诸僧或得瑞梦。或见奇相。虽复异处而同是此时。唱经竟。索香汤漱口。说十如.四不生.十法界.三观.四量无心.四悉檀.四谛.十二因缘.六波罗蜜。一一法门摄一切法。皆能通心到清凉池。若能於病患境达诸法门者。即二十五人。百金可寄。

涅盘经商行寄金喻也。言百者。语出庄子。金一寸一斤。百金则百斤也。喻百句解脱耳。

今我最后策观谈玄。最后善寂吾今当入。智朗请云。伏愿慈留赐释余疑。不审何位。殁此何生。谁可宗仰。报曰。汝等懒种善根。问他功德。如盲问乳。蹶者访路。告实何益。由诸[怡-台+龙]悷故喜怒可赞。既不自省。倒见讥嫌。吾今不久当为此辈破除疑谤。观心论已解。今更报汝。吾不领众。必净六根。为他损己。只是五品位耳。汝问何生者。吾诸师友侍从观音皆来迎我。问谁可宗仰。岂不曾闻波罗提木叉是汝之师。吾常说四种三昧是汝明导。教汝舍重檐。教汝降三毒。教汝治四大。教汝解业缚。教汝破魔军。教汝调禅味。教汝折慢幢。教汝远邪济。教汝出无为坑。教汝离大悲难。唯此大师能作依止。我与汝等。因法相遇。以法为亲。传习佛灯是为眷属。若不能者。传习魔灯非吾徒也。诫维那曰。人命将终。闻钟磬声增其正念。唯长唯久。气尽为期。云可身冷方复响磬。世间哭泣着服皆不应为。言讫加趺唱三宝名。如入三昧。以大隋开皇十七年岁次丁巳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时入灭(柢今大宋宣和三年辛丑五百二十四年矣)。春秋六十。僧夏四十。至于子时顶上犹暖。虽复不许哀号。门人哽恋。心没忧悔不能自喻。日隐舟沉永无凭仰。加趺安坐在外十日。道俗奔赴。烧香散华号绕泣拜。过十日已。殓入禅龛之内则流汗徧身。绵帛掩拭沾濡若浣。既而归佛陇而连雨不休。弟子咒愿。愿赐威神。才动泥洹之舆。应手云开风噪松悲泉奔水咽。道俗弟子侍从灵仪返遗嘱之地。龛坟虽掩妙迹常通。谨书十条继于状末。

(其一)勑昔在蕃寅览别书。感对潜塞。向净名疏而咒愿曰。昔亲奉师颜。未敢咨决。今承遗旨。何由可悟。若寻文生解。愿示神通。夜仍感梦群僧集阁。王自说义。释难如流。见智者飞空而至。泻七宝珊瑚於阁内。返更飞去。王后答遗旨文并功德疏.慰山众文。并在别本。送经一藏。铜钟二口。香旛委积。衣物丰华。王人降寺岁月相望。每至忌辰结斋不绝。司马王弘依图造寺。山寺秀丽方之释宫。创寺已后即登春坊。故知皇太子寺基。此瑞验矣。王家造寺。斯又验矣。三国成一。斯又验矣。寺名国清。此又验矣。灵瑞殷懃。联翩四验。古今可以为例焉。

(其二)朱方天乡寺沙门惠延。彼土名达。昔游光宅。早泊法润。忽闻迁化。感咽弥辰。奉慕灵为生何处。因写法华经以斯冥示。潜思累旬。梦见观音高七层塔。光焰赫奕过经所称。智者身从观音从西来至。延梦里作礼。乃谓延曰。疑心遣否。延密怀此相。口未曾言。后见灌顶。始知临终观音引导。事验悬契。欣羡无已。

(其三)土人马绍宗居贫好施。刈稻百束以供寺僧。执役疲劳。身如有疾。心作是念。我由施故而感斯患。未测幽冥当有报否。困极寝卧。梦见智者加趺坐一床。烧香如雾。安慰绍宗。汝家贫好施。何疑无福。种种劝喻辞繁不载。尔夜。宗兄及宗妻母三人共梦。晨朝各说。异口同言。香气盈家经日不歇。宗亲感叹。冥圣不遥。

(其四)开皇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佛陇僧众方就坐禅。现常形进堂。按行上座。道修良久瞻奉。其年十月十八日。有海州连水县人丘彪。昼发誓於龛。夜见僧排户。彪即起礼拜。云勿拜。安隐无虑也。绕寺一匝。彪随后奉寻。出门数步。奄然便失。当其月十二日。有海州沐阳县人房伯奴.卫伯玉。於智者旧室而见其形状。事相如在。

(其五)开皇十九年十一月六日。土人张造。年迈脚蹶。曳疾登龛拜曰。早蒙香火。愿来世度脱。仍闻龛内应声。又闻弹指。造再请云。若是冥力。重赐神异。即复如初。造泣而拜。恋慕忘返。

(其六)仁寿元年正月十九日。永嘉县僧法晓。生闻胜德。殁传妙瑞。悔不早亲。追恨疾心。故来坟所施千匝礼千拜。於昏夕间。龛户自开光明流出。照诸树木枝叶炳然。合寺奔驰所共瞻礼。

(其七)仁寿二年八月十三日。沂州临沂县人孙抱长。午前於龛所奉见。信心殷重。后限满被替。独到龛所辞别。洒泪向僧说如此。

(其八)大业元年二月二十日。土人张子达。母俞氏。年登九十。患一脚短凡十八年。自悲已老。到坟奉别。设斋专至。即觉短脚返申。行步平正宛如少时。此妪悲憙。见人即述。遥礼天台以为常则。

(其九)荆州弟子法偃。於江都造智者影像。返至江津。像身流汗。拭已更出。道俗瞻礼如平生。汗痕尚在。

(其十)荆州玉泉寺造石碑。未得镌刻。智者像至。而碑上自然生脉成文曰。天地玄用出生。或有磨刮。其辞弥亮。一境观读。三日方失。

智者弘法余年。不畜章疏。安无碍辩。契理符文。挺生天智。世间所伏。有大机感。乃为着文。奉勑撰净名经疏。至佛道品为二十八卷。觉意三昧一卷。六妙门一卷。法界次第章门三百科。始着六十科为三卷。小止观一卷。法华三昧行法一卷。又常在高座云。若说次第禅门。一年一徧。若着章疏。可五十卷。若说法华玄义并圆顿止观。半年各一徧。若着章疏。各三十卷。此三法门皆无文疏讲授而已。大庄严寺法慎私记禅门初分得三十卷。尚未删定而法慎终。国清寺灌顶私记法华玄初分得十卷。止观初分得十卷。方希再听毕其首尾。会 智者涅盘。钻仰无所彷佛。龙章未尽要妙。深识者自寻得其门也。学士法憙凡事十七禅师。年登耳顺方逢智者。陈尚书毛憙嘲之曰。尊师犹少。弟子何老。答云。所事者德。岂在於年。又问曰。何者为德。答云。善巧说法即后代富楼那。破魔除障即是优婆笈多。毛憙自善其辞。谈之朝野。常为口实。又常行方等忏。雉来索命。神王遮曰。法憙当往西方。次生得道。岂傧汝命耶。仍於瓦官寺端坐入灭。建业咸睹。天地共知。又有惠[啖-口+王]因听法而发定。道势因领悟而观开。净辩强记。有泻瓶之德。於佛陇烧身。惠普修忏。象王便现。法慎学禅微发持力。此二三子不幸早亡。门人行解兼善。堪为后进师者多矣。皆内秘珍宝不令人识。今略书见闻如上。梁晋安王中兵参军陈针。即 智者之长兄也。年在知命。张果相之。死在晦朔。师令行方等忏。针见天堂牌门。此是陈针之堂。过十五年当生此地。遂延十五年寿。果后见针。惊问。君服何药。答但修忏耳。果云。若非道力安能超死耶。梁方茂从师习坐。忽发身通微能轻举。 智者呵云。汝带妻子何须学此。宜急去之。大中大夫蒋添玫.仪同公吴明彻。皆禀息法脚气获除。法云.远覃例皆如此。灌顶多幸谬逢嘉运。滥齿轮下十有三年。载天履地不测高深。以开皇二十一年遇见开府柳顾言。赐访智者。俗家桑梓入道缘由皆不能识。克心自责微知惺悟。仍问远祖於故老。即询受业於先达。瓦官前事或亲承音旨。天台后瑞随分忆持。然深禅博惠妙本灵迹。皆非浅短能知。但恋慕玄风。无所宗仰。輙编闻见若奉慈颜。披寻首轴涕泗俱下。谨状。

铣法师云。大师所造有为功德。造寺三十六所。大藏经十五藏。亲手度僧一万四千余人。造栴檀金铜素尽像八十万躯。传法弟子三十二人。得法自行不可称数。

天台智者大师别传(终)天台智者大师传论安定 梁肃 述论曰。修释氏之训者务三而已。曰戒定惠。斯道也。始於发心。成於妙觉。经纬於三乘。道达於万行。而能事备焉。昔法王出世由一道清净。用一音演说。机感不同。所闻盖异。故五时.五味.半满.权实.偏圆.小大之义播於诸部。[火*(久/采)]然殊流。要其所归无越一实。故经曰。虽说种种道。其实为佛乘。又曰。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喻之以众流入海。标之以不二法门。自他两得。同诣秘密。此教之所由作也。暨鹤林示灭而法纲散。神足隐而宗涂异。各权所据。矛揗更作。其中或三昧云生。四依出现。应缘不等。持论亦别。故摄论.地持.成实.唯识之类分路并作。非有非空之谈莫能一贯。既而去圣滋远。其风东扇。说法者桎梏於文字莫知自解。习禅者虚无於性相不可牵复。是此者非彼。去证者谓证。惠解之道流以忘返。身口之事荡而无章。於是法门之大统或几乎息矣。既而教不终否。至人利见。惠闻惠思或跃相继法雷之震未普。故木铎重授於天台大师。大师象身子善现之超悟。备帝尧大舜之异表。赞龙树之遗论。从南岳之妙解。然后用三种止观成一事因缘。括万法於一心。开十乘於八教。戒定惠之说。空假中之观。坦然明白可举而行。於是教无遗法。法无弃人。人无废心。心无择行。行有所证。证有其宗。大师教门所以为盛。故其在世也。光昭天下为帝王师范。其去世也。往来上界为慈氏辅佐。卷舒於普门示现。降德为如来所使。阶位境智盖无得而称焉。於戏。应迹虽往。微言不坠。习之犹足以抗折百家。昭示三藏。又况闻而能思。思而能修。修而能进。进而不已者欤。斯人也虽曰未证。吾必谓之近矣。今之人。正信者鲜启禅关。者或以无佛无法何罪何善之化化之。中人已下。驰骋贪爱之徒。出入衣冠之类。以为斯言至矣。且不逆耳。私欲不废。故从其门者若飞蛾之赴明烛。破块之落空谷。殊不知坐致焦烂而莫能自出。虽欲益之而实大损。与夫众魔外道为害一揆。由是观之。此宗之大训。此教之旁济。其於天下为不侔也。自智者传法五世。至今湛然大师中兴其道。为子言之如此。故录之以系于篇。

昔吾祖云没。章安尊者痛诀慈诲。永怀玄风。既听解行之旨。结集添通。复恐始终化事之迹将遂湮坠。由是咨访先达。慎持见闻。始於灵王瑞托胎。终於灭后神应。条叙纂集。仰为是书。俾万世之下。展卷一观若亲睹行事。其利益之功莫大刻梓。昨留本寺。嘉定延燎。寺灾而文亦俱灰。端记滥渍法缘。思报恩德。首捎己长。仍率同故重事锓板以广流布。广后之来者。以见吾祖行处者观而兴起。虽然。由是以见吾祖行处则可。即是以为吾祖行处未可也。观者思之。端平三年六月既望写。

延庆教寺观堂比丘(端记)稽首敬书(叶枝刊)  当寺经堂比丘(正巳)助官会壹拾贯文  治乎任持比丘(可上)助官会壹拾贯文  观堂比丘道[言*烝]回施严判院油钱贰拾贯文会  端记谨回严判院四年油钱陆拾贯文  官会并施长资成就具足  女弟子陈百三十三娘施官会伍贯文注天台智者大师别传下(终)(附)天台智者大师画赞鲁国公 颜真卿 撰天台大师俗姓陈  其名智顗华容人  隋炀皇帝崇明因  号为智者诚敬申  师初孕育灵异频  彩烟浮空光照邻  尧眉舜目熙若春  禅慧悲智严其身  长沙佛前发弘誓  定光菩萨示冥契  怳如登山临海际  上指伽蓝毕身世  东谒大苏求真谛  智同灵鹫听法偈  得宿命通辨无碍  旋陀罗尼华三昧  居常面西化在东  八载瓦官阐玄风  敷演智度发禅蒙  梁陈旧德皆仰宗  遂入天台华顶中  因见定光符昔梦  降魔制敌为法雄  胡僧开道精感通  又有圣贤垂秘旨  时平国清即名寺  购得鱼梁五百里  其中放生讲流水  后主三礼彤庭里  请为菩萨戒弟子  炀皇出镇临江涘  金城说会求制止  香火事讫乃西旋  诸宫听众踰五千  建立精舍名玉泉  横亘万里皆禀缘  炀皇启请回法船  非禅不智求弘宣  遂着净名精义传  因令徐柳参其玄  帝既西朝趋象魏  师因东还遂初志  半山忽与沙门值  俄顷逡巡复韬秘  一时月夜如论议  初梦塔坏胡僧至  又为南岳说三智  自言必当终此地  帝十七年归江都  遣使奉迎师北祖  山下规画为寺图  王家所办事不孤  石城天台西门枢  正好修观形胜殊  像前羯磨依昔府  寄帝如意花香炉  第五法师阶位绝  观音下迎彰记莂  万行千宗最后说  跏趺不动归寂灭  天云决漭风惨烈  草木低垂水呜咽  十日容颜殊不别  遍身流汗彰异节  欲归佛陇西南峰  泥泞载涂那可从  门人沥恳祝睟容  应手云开山翠浓  于嗟此地[疗-(日/小)+土]僧龙  空余白塔间青松  每至忌辰因命重  何时道俗不种种  岁岁开龛俨容质  最后如何忽忘失  斋场数僧千剩一  呼名点之又如实  受餐行嚫还复溢  乃知神灵难谭悉  千变万化难致诘  若欲书之无终毕  止观大师名法源  亲事左溪弘度门  二威灌顶诵师言  同禀思文龙树尊  写照随形珠好存  源公瞻礼心益敦  俾余赞述斯讨论  庶几亿载垂后昆颜真卿所撰天台大师画赞九十句。声明家流习于歌赞尚矣。(盛)尝披阅群书。会得惠心师注本。与此雠校颇正差谬焉。其注本则每韵各八句。凡十一韵八十八句。无荆溪妙乐间生孙。广述祖教补乾坤二句。(盛)窃谓此二句必出於杜撰。非颜氏之真手也。而其故有六焉。盖此作也。特赞大师之德行。非诸祖之所与。而历举诸祖者。独欲叙法源之祖。后人未达其意。妄谓遗荆溪师。一也。自法源以次推上至龙树菩萨。而唯荆溪师失次。居菩萨上。则错列倒置无所系属。二也。荆溪师尝居妙乐寺。撰文句疏记。后世因名其书。今遂误以妙乐为师号。则震旦之书本见其称。三也。若以妙乐果为其号。则既云荆溪。又云妙乐。岂非重复乎。四也。其置辞造语鄙陋粗拙。与上下文甚不相类。五也。每韵八句。而最后一韵独作十句。亦甚无谓。六也。然原其所以杜撰之由。盖荆溪师弘教着疏列之九祖。其美誉芳声远出法源之右。而赞中历举诸祖独不及此。则后人有所憾。妄作补增。殊不知此赞乃法源之所请。则其学之统谱颜氏所当述。而同门之荆溪莫所与也。自此而因仍传习不辨真伪。则不翅贻谬於后世。亦当获罪於前贤矣。今命声明家删此二句。更恊音律。因陈其说书于赞后云。

延宝丁巳四月前天台座主二品亲王(盛胤)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