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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达摩出身传灯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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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藏外 · 第 201–366 段

吾心染着色和声,胶扰心中不获宁。今日获闻师指点,始知从事。

慧可感悟诗:

常空性地与常宁,徇象之夫扰失平。境象两忘真体现,参禅妙决已无赢。

道育赞叹诗:

佛法相传总是心,虚无寂灭是金针。灵台染着些儿物,不是如来去后音。国王思慕达摩且说异见王,自别达摩以后,无日不卷卷而语其西福也。一日,备办贡仪,谨而书一通,遣使南渡。一则进贡中国以,一则迎接达摩以还国。时魏庄帝永安元年正月五日也。魏帝览其奏问,收其贡仪,问来使曰:“汝国王欲接达摩西渡,现今达摩客居少林,去往少林寺,旦暮遇之矣。”言讫,宴待来使于五凤楼,诏宋云出使西域。

国王遣使南渡诗:

自忆当时别叔尊,海堧祖饯两语谶。悬悬终日空张望,冥冥数载雁无影。

春去春来人不见,修书遣使渡南滨。一来贡献中华主,更欲觅访骨肉亲。

宋云奉诏西域诗:

一自丹凤下九重,宋云整冠答圣聪。奏请天朝因终事,遣汝赉诏往西戎。少林寺访师宋云奉诏往西域,武王偕西域使同尘少林寺,访问达摩。达摩在少林寺,面壁而坐。西域使臣,将见王之书奉达摩。达摩览之,不胜欢欣曰:“国王安否?”使臣曰:“无恙。”达摩又曰:“功完行满有定,何劳远来以受此奔波之苦乎。”使臣曰:“此职分之所当为,何足恤哉。”达摩又询问宋云曰:“差大夫往西域封王耶?”宋云曰:“然。但西域风俗事宜,未之窃领问焉,明以示我。”达摩曰:“风俗事宜,纷纷繁杂,一语不足以竟其毫未矣。大夫乞言于来使可也。”宋云领此语,虽慧悟于心灵,亦不能洞达其旨镜。”达摩嘱来使,恭身都辞师去:“莫待予言而后何。但予有数语,留为后验。”遂说谶曰:

火另勿生心,山具令人寻。两木不同根,目久亦非真。有诗为证,诗云:

禅师语句意玄玄,心中踌蹰不情然。今日少林分别去,未知相逢是何年。志欲西归达摩师在少林寺别了宋云,面壁九年,功完行满。一日,欲西返天竺,乃谓从游众门人曰:“吾十年遇般若师传授,谓六十年以前当在本国行化,所谓时未至不敢出。六十年以后,当往震旦行化,所谓时已至不敢违。且曰,震旦之地,所获法器菩提,不可胜纪。从游众生,令之契悟神明,勿规规徇有。为功业南渡,未几即可西归,无得久住。今我兢兢佩服师训,六十年前在西竺,六十年后在中华。自南渡登岸,接见萧昂,金陵获瞻帝主,嵩山知遇汝辈,一味在契悟神理上发挥,勿令众生浮慕。有为事业虽斑斑皆我之身教,实源源遵师之心法也,果南方法器菩提不可胜纪,第佛化少弘。功行小满,吾能久拘此哉。归欣欣,可止则止,可行则行,时不我与,汝诸生其谓之何。”众徒曰:“愿师久住中华,济渡万方群品。”有诗为证。

达摩遵师训诗:

般若曾将道授予,时行时止作从违。渡南广有菩提器,也合西归勿滞濡。

又诗:

忆自登舟达海南,萧昂梁武及诸。皆令性地参圣理,不在施为事业繁。

又:

中邦演教已多年,法器菩提满座筵。震旦不能留迹住,洞庭湖里驾归帆。初授慧可达摩师欲将如来衣钵传与诸徒,不知何人可膺重托,又谓众徒曰:“时至矣,菩提将不久去矣。汝等从游有年,欲将正法付汝行持,汝勿谓隔世难言,试各言所得,我将采焉。”一门人名道副者先言曰:“如弟子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意者可以传正法乎?”达摩曰:“子之所见,徇外遗内,得吾之皮矣。可与共学者也。”次一人名尼总持者白其所得曰:“某亦恶乎见哉。弟子今日所解如庆喜见阿问佛国,一见更不再见,如此而已,意者如来正法属我行持乎?”达摩曰:“子之所见,入而未深,得吾之肉。可与适道者也。”断二子之后,一门人名道育者,第三进曰:“育也,其庶乎四大本空,五蕴非有,而我所见处,无一法可得。此可以传正法乎?”达摩曰:“子之所见,非得吾皮,非得吾肉,大而未化,乃得吾之骨也。”最后,达摩问慧可曰:“尔之见何如?”慧可曰:“异乎三子者之择。”达摩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已。”慧可本日默默不言,只顿首礼拜其师毕,依位而立。三子哂之曰:“不白所将书言,惟示所为于身,吾不知其所长也。”达摩喟然叹曰:“必如子之见,始得吾之髓,子其达权人哉。吾与可也。”遂以如来正法眼,嘱授慧可,且示以偈云:

吾本来敬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可五叶,结果自然成。

达摩问三子所得诗:

时至予将别尔归,如来法眼孰行持。诸徒各白心中得,以便传灯与授衣。

道副陈所得诗:

道副开先白所长,只从文字作行藏。不知纸上皆糟粕,非执非难象亦忘。

总持陈所得诗:

总持解见亦无他,一见阿罗即玉家。释氏正宗堪付托,秤星莫认定盘差。

道育陈所得诗:

四大本空五蕴无,正宗寂灭庶几乎。秤星见处法无得,可作沙门一嫡嗣。

慧可陈所得诗:

慧可恶乎撰异哉,向师礼拜效捐埃。少回依位从容立,不见言谈缓烦腮。

达摩评三子诗:

道副襟期亚总持,总持道育莫平提。二子仅得吾皮肉,道育侵侵及骨拨。

独与慧可诗:

看尔雍容不垢浮,真宗妙悟几回头。依吾立处如登岸,笑指慈航法水流。江北龙吟虎啸达摩之归,不特众生欲期留,百物亦不利其去也。江北自达摩潜回以来,闻说少林寺有龙来礼师说法,有虎来伏地听经。如此者数年,师不为怪,人不为异。及达摩师志欲西归,物亦效灵。江北父老,夜夜见空中一龙,不兴云,不布雨,只一味吟跃,其声悲悯,殊有可怜之色。夜夜只见山中一虎,不呼风,不攫物,只一片嘶叫,其声哀号,殊有不忍之情。父老相谓曰:“迩来龙虎微声吟啸,非关国家气数,必应伟人去留。不出月旬,定有效验。”龙吟诗:

灵物空中彻夜吟,想应曾听达摩经。知师不久西归去,故尔彷徨为阻行。

虎啸诗:

咆哮山君彻夜号,亡因失侣啸江头。少林伏虎人将去,不吝哀鸣为挽留。

父老诗:

龙跃于渊世道亨,渡河虎比政声清。迩来龙虎相吟啸,必为高人兆生死。嵩山鹤唳猿啼嵩山,中岳山也。其上有太屋、石室为高人修养之所。往时,有志人将去,旬日,猿啼鹤唳。达摩在此少林寺面壁九年,妖魔摄伏,动好修,达摩昔日讲经,猿猴也曾献果,仙鹤也曾衔花,一旦归去,猿鹤失去主人,若无所依。猿声啼破天边月,鹤唳悲残五更风。叫者心寒,听者酸鼻,太室、少室、石室修待释道,虽互相惊疑,却不知其为面壁推奖,以功有菩萨将行达摩也。唯达摩自知之,自后,不告门人,一面修洁,以待其时之所至。有诗为证。

猿啼诗:

喜与悲离物有然,至人感化效修缘。玄宾何为啼长夜,面壁山翁整别筵。

鹤唳诗:

羽衣修整号仙胎,不去玄门觅侣侪。彻夜枝形声唳历,讲经人去几时来。

释疑诗:

猿声啼罢鹤声连,应验吾侪行果圆。人去此山谁是主?终宵惊破客心禅。灯幡迎接达摩且说嵩山好修之人,闻猿啼鹤唳,搅乱禅心,不安昼寝。有数步登高以占紫气者,适见少林寺外,灯烛耀煌,旗幡纷队,张盖司香,羿舆掌驾,全集如林,不可胜纪。少顷,又见山行外,投刺者投刺,递简者递简。不逾时即布散而去。如此者数晚,众人始知少林寺面壁之师不次日。诸人洁己趋前,愿求普渡。达摩俱为讲经说法而罢。

美达摩诗:

搅乱禅心寐不安,效占紫气出蓝关。

少林寺外多灯烛,面壁岩前簇宝幡。

张盖司香人队队,羿舆掌驾卒班班。

寺人投了恭迎刺,标拟今年十月还。

告众人诗:

昨夜峰头望少林,门前车马簇如云。达摩面壁东来阻,愧煞庸愚不识人。土神望问岳帝中岳帝王,遵常例每年会集四岳一度,朝天,本日,岳帝自玉京朝罢归来,询本山土神曰:“朕往上界觐君,下方有何妖魔为祟?”土神曰:“遵大王约束,俱奉命唯唯。”帝又问曰:“面壁玉人无恙否?”土神答曰:“面壁至人,匆匆有行色。”帝惊回曰:“怎见得?”土神曰:“龙虎彻夜啸吟,猿鹤终宵啼唳。且迩来士卒填门塞道,闻本上标拟十月西归。只今,从游三子数上恳留修养,诸朋纷纷上乞济,不知挽得至人车辙否?”帝曰:“吾方会集四方岳帝,待从经筵听讲,如何顿舍其去。孤明日化为坊厢耆老,苦情留之,看他何如。”有诗为证:

朝罢归来满袖香,稽查妖祟属猖狂。土神复命均供职,惟有高人去得忙。

又诗:

闻说禅师决意归,仓忙谁命候车行。诸经未讲心殊欠,挽作蒸民济渡师。岳帝挽留达摩次日,岳帝果化为苍头耆老,竟入寺中来,参谒达摩。达摩接见,知是前番参谒老儿,乃以上宾之礼待之。问曰:“君侯谒见玉皇,玉皇有何顾问?”岳帝惊讶,伏地请曰:“弟子果本山岳神,昨日天上归来,闻至人整旅西归,不肖特来恳留。上人久住此山,裨下神得终其证修之业。”达摩曰:“吾业未完,何能去得。汝欲听经,何须闹。”遂为岳神说偈曰:

幻作苍头一寿翁,时法逐人。解则识揖色迷,则分别计较。

息现量者悉皆是,梦若识取必本寂。灭多一动念处,各是正觉。

岳神得此偈,遂礼谢师而去。有诗为证:

幻作苍头一寿翁,谒师顶礼诉情衷。此来本为留行计,不意高人迹踪。

达摩问岳神诗:

君候昨自玉京回,亲领天皇顾问来。地上妖邪多评遍,传灯佛子若知谁?

岳神辞达摩诗:

我本嵩山一岳神,被师慧眼见分明。闻师证果将归去,幻作耆民挽驾行。达摩再授慧可达摩师既授慧可以正法,又密唤慧可叮嘱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流传几十代至般若多罗。般若多罗师知我可为法,遂揭残灯而授之于我。我来南土,转求法嗣,惟子可膺重托,又将此遗照而付之于汝。汝当体我之心,善为护持,勿令统绪断绝。又授汝袈裟一领为法信。二者表曰,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后代浇薄,疑虑竞生,言吾系西方之人,汝乃南方之子,从何得法,凭何证验。汝今受此衣法,庶却后日所生疑难。但此衣法,用以表明化无窒无碍耳。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则少。潜符客证,千万有余。汝当阐扬,勿轻未悟。一念回机,便同本得。”有诗为证:

迦叶初膺衣钵传,源流般若几经年。多罗复把灯传我,我揭余光托子沿。

又诗:

法师袈裟并授尔,好宣持护受灵符。纵他浇薄生疑虑,法衣凭依可却除。

又:

吾道流通二百年,法周沙界眼无传。潜子密证方扬阐,拮胸中善与言。达摩三授慧可达摩师授慧可法印袈裟,又唤叮嘱之曰:“吾有楞伽经四卷,亦付与汝。此经关系非小,乃如来心地法门,令汝后日开讲,众生裨得从谈入悟。且吾自西天到此,五毒中旁门之毒出而试之,置石石裂,其毒太苦,汝盍慎之防之,勿令毒我者而毒子也。南印东土,地之相去或千余里,吾今离南印而至东土,岂无谓哉。见赤县神州,广有大乘气象,故逾海越汉,不惮艰辛,为人也。讵意机会不谐,潜回江北,面壁山林,如愚若讷耳。今得子传授,则南来之意已终,复何留哉。”有诗为证:

授子楞伽四卷经,如来心地法门诚。众生用此为开示,令彼浸浸妙悟深。

又诗:

道德高深忌者憎,五回中毒欲伤生。归试毒山中石,立见崔嵬石裂崩。达摩游千圣寺一日,达摩谓诸徒曰:“数日间为各处使臣搅扰,未及谈得佛事。今日稍暇,携汝辈同往禹门千佛寺一游何如?”众徒曰:“惟命是从。”本日,师往禹门千佛寺游览,果见宝殿嵬峨,浮图峻耸,门前带水环腰,寺后屏风靠背。纵步闲观,肺腑观尽江山景致。朝西独坐,精神多潇洒,宅舍清幽。瑶草琪花,天为如来呈供品。莺啼鸟语,风物华子奏音正。所谓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仅花是也。好座今圣寺,只少恬如来弟子,连宿三日。

达祖携徒谒禹门,禹门胜概与平分。游观何为淹三日?意在离凡与脱尘。杨太守谒达摩且说期城太守杨炫之,一生宗信佛教。每遇僧人,俱隆礼接待。闻得达摩师在千圣寺游玩,即放下政事,躬造千圣寺谒见达摩,遂问曰:“西天正印,师承为祖,其道何如?”达摩师答曰:“明佛正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又问曰:“此外更有何义?”师曰:“须明他心,知其古今,不厌有无,于法无取,不贤不愚,无迷无悟。若能是解,故称为祖。”炫之又问曰:“弟子皈依三教亦有年矣,而智慧昏蒙,尚迷真理。适听师言,罔知攸措。望师慈悲,开示宗旨。”师知太守来意恳切,即为说偈曰:

亦不赌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抛迷而就无。

达大道兮无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太守为师除难本日,太守闻师说偈,悲喜交并,言曰:“愿师久住世,一日化导群。”师曰:“吾即逝矣,不可久留。根性万差,多逢愚难。”炫之曰:“未审何人,弟子为师除得否?”师曰:“吾以传佛秘密,利益迷途,害彼自安,必无此理。”炫之曰:“师苦不言,何足以表幻变观照之力。”师不获已,乃为之谶曰:“江槎分玉浪,红炬开金锁,五口相共行,九十无彼我。”炫之闻师此语,莫究其端,但然记于怀。本日,稽首拜谢其师而去。有诗为证。

太守问:

闻得禅师胜地游,特来参谒问源流。西天正印俱归祖,详为鲰生说事由。

达摩答:

佛名为祖匪虚称,智慧聪明博古今。不厌有无不迷悟,能如是解道高深。

太守复问:

三宝归心亦有年,昏蒙智慧尚迷玄。闻师训告惊无措,广示慈悲得证缘。

按达摩禅师示指杨炫之谶语,虽当时不测,而后皆符验。

时庄帝崇奉释教,禅隽诣阙如猬。有林光统律师流支三藏者,俱僧中之鸾凤也。见师远来演教,斤相指心,每与师议论,不免是非心起。达摩师在中土,独振玄风,普施法雨,故偏局之量,自不能堪。竞起害心,数中毒药。前五度中毒,师以业缘未满,旋中旋解。待药中六度,师以化毕,传法得人被中之,师安之不复解救,遂端而游。即魏庄帝永安元年戊申十月十五日也,本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慧可众徒葬砌于熊耳山,起塔于定林寺,并具文以祭之,有诗为证:

普施法雨播玄风,斤相明心作释宗。南土禅僧中褊线,不能容物反相攻。

又:

律师三藏凤鸾称,何为容徒起妒心。五度毒加师已觉,六回缘满任倾生。

又葬诗:

形殡中华熊耳山,佳城郁郁不阑珊。谁知得道能蝉脱,不意翩翩只履还。武帝迎请达摩魏庄帝继体,为一国人主,性亦好佛,但林律师流三藏,当时号为僧鸾凤,故魏帝宗信在此,未及求证达摩也。及闻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悟解弟子,慧可断臂,授衣功果,表表不凡,私心甚艳慕之,遂遣使往少林寺,迎请入朝演教。达摩在日,人多忌之、毒之、毁之、阻之;达摩逝去,人多奇之、信之、思之、慕之。使臣赉诏入寺,达摩已圆寂多时。弟子慧可辈,星夜具表,同使臣朝呈谢恩。魏帝阅慧可表,心殊怆然,深以不得奉教为欠,诏慧可阐扬其化。

使臣诏诗:

积厚从未流必光,达摩证悟性名香。魏君金阙飞丹诏,迎请归朝讲老庄。

弟子复命诗:

禅师舍我入凭依,遗下皮囊葬耳西。貌矣商容悔莫及,有孤奉诏九天飞。

魏帝诗:

少林面壁已经年,愧朕无缘未传筵。衣钵授卿须拓大,莫教断绝朕如笺。宋云趋朝复命宋云别了达摩,望南而还。山迎水送,越数月跋涉,遂到之中华胜地。

次日,整冠服上京复命。魏帝见宋云出使,于国有劳。庄帝问曰:“大夫远使西夷,曾有故人否?”云答曰:“大夫无故交,安有故人。第臣归国,行至葱岭,遇见达摩禅师,手持只履,翩翩独往。臣问师何往,彼对曰西天去朝佛。所遇故人,惟此一人而已。”魏主笑曰:“卿误矣。卿出使后,孤具书迎请达摩,道达摩禅师已圆寂,尸葬熊耳山,塔建定林寺,及今已三载有余。卿适云日前葱岭相遇,真白日魍魉,岂不误也。”宋云曰:“臣非独遇,诸从者目有同视。今如帝言,是达摩脱化之验也。”魏帝即诏道副众徒,启柩视之,柩中惟存只履。帝大惊讶,遂遗书。

宋云诗:

明日趋朝覆魏君,九重慰问受艰辛。达摩只履逢葱岭,此是他乡遇故人。

庄帝诗:

达摩圆寂已多年,葱岭相逢不自然。尸葬耳山经耳目,如何持履孤翩翩。

又诗:

葱岭翩翩揭履行,宋云会别两分明。归朝具奏开柩视,惟有当年只履存。撰碑赐谥梁武帝闻达摩在魏国教化大行,已自悔悟,欲亲洒宸韬,为达摩作去思碑。后因机务刻决不惶,遂停止其事。及闻达摩圆寂,亦欲与之撰碑,叙其南来始末,有志未果。逮今接得魏主叙达摩葱岭遇宋云书,大为惊骇,悔不能慧悟,阐明宗旨,徒为此有漏之因,有辜如来南渡之意,遂亲笔撰碑,勒石以表其诚。又赐徽号曰:“敕封圆觉大法禅师。”魏帝又降诏,取遗履于少林寺供养,名其塔曰宝观宝塔,门人慧可传其法衣,称其师为东土始祖。

撰碑诗:

立碑纪汝渡南勋,朕为禅师撰序文。有意属孤孤莫识,西天归去会无门。

赐谥诗:

冲龄慧辨已标奇,般若寅将道属持。灵性通慧非执滞,谥称圆觉大禅师。

武帝哭诗:

忆昔拳拳启发予,愧予蒙昧莫潜孚。于今持履西天去,尚得慈容面阿孤。

魏庄哭诗:

闻说高人得正传,寡缘未得传经筵。浮名宗信如来教,冷却真禅开伪禅。

萧昂哭诗:

我佛南来演正宗,获瞻宝像效趋从。思闻圆寂西天去,孰为开迷觅正宗。

宋云哭诗:

葱岭翩翩遇圣师,庸知圆寂岁三余。煌煌宝像浑如昨,顷刻人天别两途。

道副哭诗:

初将文学对师陈,道得皮肤尚未深。今日西天归去也,孰为澄映万川星。

尼总持诗:

道真厌饫已非粗,湛湛青天雾障虚。至味却从师揭去,依然食肉一凡夫。

道育哭诗:

毅然卓立验修为,达变从权未剖篱。再获老师为冶化,甫能广大尽精微。

慧可哭诗:

断臂师前为格师,承将衣法付愚庸。肩挑重担非容易,恐负传灯属望私。

见王哭诗:

不意慈悲出谱宗,为予忏悔祸灾躬。渡南不返西天去,叔侄缘悭业落空。

宗胜哭诗:

误入旁门赖觉迷,正宗揭示日披霾。亦趋亦步宗心印,讵意天游不及依。

波罗提诗:

旁门陷溺已经年,恃得禅师为济援。今日庶几正宗脉,敢忘仁者意拳拳。

六宗哭诗:

我为先年失所依,纷纷沦溢小旁支。幸师济我归真觉,海阔天高佩德辉。

慧可祭师文:

维魏永安元年月日,弟子慧可、道副、道育、尼总持等,谨以庶馐斋果之仪,致祭东土始祖达摩圆觉禅师之柩前而言曰:呜呼,天生精储粹孕,瑞罩祥笼,异香馥郁袭人,神光烨耀满室。先祖正印,属彼承之;后裔法衣,属彼袭之;旁门伪学,属披辟之。在南印,则南印众济;在东土,则东土化弥。彼苍卓见于此,故发祥于西域,令彼由家以及国。多罗早见于此,故传灯于南印,由亲以及。宝珠辨而二兄让智,六宗辟而万众皈依。异见王轻毁如来,则为之忏释其非。

染武帝崇奉佛教,则为之开导其机。修德勤业,戚戚储君,或可旦夕疾病之至。写经造寺,堂堂天子何必矜人天小果之为圣。帝问而廓然,无朕以对。不识而潜回江北以居。面壁少林,谁识比丘为活佛。无言默坐,安知长老即真如。旷达神光,积雪垂腰,立志法嗣,神刀断臂而动慈悲。传法印以证内心,授袈裟以除后议。也曾为龙虎说法,也曾为嵩岳谈微。振玄风而遭物论,斥而起人非。禅隽有僧中鸾凤,流林为三藏律师。局褊示人不广,五毒而灵性先知。一一曰自言时至,会集三子各陈所得,何如总持得道之肉道,副之皮道,育仅得骨。慧可深入髓脂,自人手兢兢修证。达师指慧逃走次日,武王祭毕。达摩在云头呼慧可曰:“佛性好悟耶,佛祖欲传灯耶,法器指破耶。”慧可见达师显,愿求指示。达传与慧可,又说偈曰:

师寿于百岁,八十而造非。为近至莫故,重修而入道。

虽具少智慧,而多有彼我。所见诸美等,未尝生珍敬。

又偈:

二十年功德,其心未恬静。聪明醒慢故,而获至于此。

又诗:

得王不敬者,当感果如是。自今不疏怠,不久成奇智。诸圣悉得心,如来亦复尔。

又诗:

定慧为宗立户门,愿将奥义欣知。如来定慧非同汝,员难容世道。

又诗:

定慧如何一二拘,胜师传授顶盘珠。定无定处慧非慧,一二拘是背师。

又诗:

值数而违刺,当名不副名。金绳开觉悟,革旧自归诚。

又诗:

宗名实相意如何?幸为条陈发我愚。只恐相空无实相,多因幻妄堕迷途。

相名无相何能定,不定难言相有真。变故循环非在在,有无流转却津津。

又:

容相何能变,有中怎说无。婆罗能是解,逃墨必归儒。

又:

胜多沉溺小旁门,分立诸宗大乱真。身且不知牛迹陷,何为喧闹乱纷纷。

又:

旁门立六宗,狂奴傲主翁。建议驱除策,纵容渐次攻。罗汉赴会达摩指点慧可法器,回转雷音寺见如来佛祖。佛祖问曰:“功成多少?业成多少?”达师曰:“功修一分,业成些小。”佛祖唤诸徒曰:“琼浆相待。”尊者可归次位,听莲花会,讲经,超度孤魂,谨依法旨。有诗为证实相诸徒已觉非,此宗无相亦须规。问渠无相居何处,恐与沙门道裂支。

又诗:

我名无相隐浑沦,三昧圆融罔执循。变化莫知神孙境,能将口说为君闻。

又诗:

无得三昧相,莫当三昧名。波罗问慧可,即悟性之灵。慧可逃走慧可闻师指点,收拾袈裟衣钵法器,正当二鼓逃走。波提闻师指教慧可逃走,意欲追求传灯之计。众徒闻说慧可逃走,欲去赶上,“结果此贼,方消吾恨。”波提曰:“不可。师在,传灯与他。今日达师升天,我与汝众人行凶耶!”众人闻言,不管其事。波提追赶慧可。慧可知他来追,急急忙忙而去。波提观见慧可,呼曰:“慧师等吾,同去行化,普度众生。”越赶不上,慧可足下生云。波提方拜为师。

慧可逃诗:

多方行化脱波提,约下东来一着棋。今日南逃明日北,何时事宁得青夷。

波提追诗:

用尽机关为佛僧,几回赶上几回逃。慧可若不传正法,空买名声天际逃。

又诗:

心中虽吉外头凶,川下僧房门不中。为遇毒龙生武子,忽逢小鼠寂无穷。神光白日升天次晚,嘱赞已毕,即普度众生。忽见一猛虎伏在坛下,慧师随次跨虎,虎忽然飞腾在空中。众尊者曰:“何不回到雷音寺,参见佛祖如来。”慧师随虎而下,诵讲诸品经卷。唤波罗提曰:“我今欲回雷音寺朝佛祖,你在此依法而行。”说毕,即现毫光闪闪,见旗幡鼓乐齐鸣。

武帝元年七月二十四日神光圆寂升天。寿岁一百一十九岁。

慧可圆寂放神光,现变无穷出异常。

波提求师传佛教,化行本国德无量。

又诗:

万法尽归空,谁教相寂宗。慧人炉点灵,瞬息一陶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