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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童蒙须知》 宋 朱熹衣服冠履第一大抵为人,先要身体端正。自冠巾、衣服、鞋袜皆须收拾爱护,常令洁净整齐。我先人常训子弟云:“男子有三紧,谓头紧、腰紧、脚紧”。头谓头巾,未冠者总髻;腰谓以条或带束腰;脚谓鞋袜。此三者要紧束,不可宽慢,宽慢则身体放肆,不端严,为人所轻贱矣。
译《童蒙须知》 宋 朱熹
衣服冠履第一
大体说来,做人首先要身体端正。从帽子、衣服到鞋袜,都必须收拾爱护,经常保持洁净整齐。我的祖先常常训导子弟说:“男子有三紧,即头紧、腰紧、脚紧”。头紧是指头巾,未行冠礼的则指束发;腰紧是指用布条或带子束腰;脚紧是指鞋袜。这三样要紧束,不可宽松懈怠,宽松懈怠则身体放肆,不端庄严肃,会被别人轻视鄙贱。
凡是穿衣服,必须先整理好衣领,系好两襟。系带不可有缺损脱落。饮食时要照管,不要让食物污坏衣服。走路时要看顾,不要让泥土沾污。
凡是脱衣服,必须整齐地折叠好放入箱柜中,不要散乱地堆放,这样就不会被尘埃杂物污染,而且容易寻找,不至于散失。衣服穿久了,难免会脏腻,必须勤加洗涤,破了就缝补,尽量缝补也无妨,只要完整洁净即可。
凡是洗脸,必须用巾帕遮护衣领,卷束起两只袖子,不要让水弄湿衣服。
凡是从事劳役,必须脱去上衣,只穿短小的便服,爱护衣服不要使其损坏污脏。
凡是白天穿的衣服,晚上睡觉时必须更换,这样就不会藏匿跳蚤虱子,也不会很快破旧。如果能这样做,那么不仅威仪可以成为法则,还可以节省衣服。晏子一件狐皮袍子穿了三十年,虽然意在以节俭教化风俗,也是因为他爱惜衣服有方法。这是整饬自身最重要的事情,不要忽视。
语言步趋第二
凡是作为人的子弟,必须经常低声下气,说话详细缓慢,不可高声喧哗吵闹,说轻浮戏笑的话。父母兄长有所教导督促,应当低头听受,不可妄自大发议论。长辈检举责备,如果有过错失误,不可立刻自我辩解,暂且沉默,过后再慢慢仔细陈述,说这件事恐怕是这样,先前应当是偶尔遗忘;或者说应当是偶然思考不周到。如果这样,就不会伤害冒犯,事理自然明白。至于对待朋友,也应当如此。
凡是听说别人做了不好的事,下至婢女仆人有违犯过错,应当暂且包容隐藏,不应该立刻大声张扬,应当私下告知,让他们知道改正。
凡是行走步趋,必须端正,不可快跑跳跃。如果父母、长辈有所呼唤,却应当快步上前,不可迟缓。
洒扫涓洁第三
凡是作为人的子弟,应当打扫居住的地方,擦拭几案,经常保持洁净。文字笔砚,各种器具,都应当严肃整齐,放置有固定的地方,取用完毕,再放回原处。父母兄长坐起的地方,文字纸札之类如果有散乱,应当用心整理,不可擅自取用。凡是借别人的文字,都要登记簿册抄录主人姓名,及时取回归还。窗户墙壁几案文字之间,不可写字,前辈说:损坏笔弄脏墨,是失职子弟的行为。在书几书砚上写字,如同自刻面孔,这是最不雅洁的,务必深切警戒。
读书写字第四
凡是读书,必须整理几案,使其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地放置,端正身体,面对书册,详细缓慢地看字,仔细分明。朗读时,必须读得字字响亮,不可错一个字,不可少一个字,不可多一个字,不可倒一个字,不可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读几遍,自然上口,长久不忘。古人说:读书千遍,其义自见。意思是熟读,就不等待解说,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我曾经说读书要用三到:即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那么眼睛就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自己漫不经心地诵读,决不能记住,记住了也不能长久。三到的方法,心到最紧急,心已经到了,眼睛嘴巴难道会不到吗?
凡是书册,必须爱护,不可损坏污脏皱折。济阳的江禄读书未完,即使有急事,也必须等到卷束整齐,然后才起身,这最值得效法。
凡是写字,必须高执墨锭,端正研磨,不要让墨汁弄脏手;高执笔,双钩端楷书写,不要让手摩擦笔毫。
凡是写字,不问写得工整拙劣如何,首先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潦草。
凡是写字,必须仔细看原本,不可差错。
杂细事宜第五
凡是子弟必须早起晚睡。
凡是喧哗争斗的地方,不可靠近,无益的事情不可做(指赌博、笼养鸟兽、打球、踢毯、放风筝等)。
凡是饮食,有就吃,没有也不可贪求,但粥饭充饥不可缺少。
凡是烤火,紧挨火旁,不仅举止不好,还要防备烧坏衣服。
凡是作揖,必须弯腰。
凡是对父母长辈朋友,必须称名字。
凡是称呼长辈,不可以称字,必须说某丈。如果是同辈弟弟,则说某姓、某丈。按照《释名》,弟训为第,意思是相次第。某姓某丈,比如说张三丈、李四丈。
凡是出外及回家,必须在长辈面前作揖,即使暂时出去也是如此。凡是在长辈面前饮食,必须轻嚼慢咽,不可发出饮食的声音。
凡是饮食之物,不要争较多少美恶。
凡是侍立在长辈身旁,必须正立拱手,有所问
凡著衣服,必先提整衿领,结两衽。纽带不可令有缺落。饮食照管,勿令污坏。行路看顾,勿令泥渍。
凡脱衣服,必齐整摺叠箱箧中,勿散乱顿放,则不为尘埃杂秽所污,仍易于寻取,不致散失。著衣既久,则不免垢腻,须要勤勤洗浣,破绽则补缀之,尽补缀无害,只要完洁。
凡盥面,必以巾帨遮护衣领,卷束两袖,勿令有所湿。
凡就劳役,必去上笼衣服,只著短便,爱护勿使损污。
凡日中所著衣服,夜卧必更,则不藏蚤虱,不即敝坏。苟能如此,则不但威仪可法,又可不费衣服。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虽意在以俭化俗,亦其爱惜有道也。此最饬身之要,毋忽。
语言步趋第二凡为人子弟,须是常低声下气,语言详缓,不可高言喧哄,浮言戏笑。父兄长上有所教督,但当低首听受,不可妄大议论。长上检责,或有过误,不可便自分解,姑且隐默,久却徐徐细意条陈,云此事恐是如此,向者当是偶尔遗忘;或曰当是偶然思省未至。若尔,则无伤忤,事理自明。至于朋友分上,亦当如此。
凡闻人所为不善,下至婢仆违过,宜且包藏,不应便尔声言,当相告语,使其知改。
凡行步趋跄,须是端正,不可疾走跳踯。若父母、长上有所唤召,却当疾走而前,不可舒缓。
洒扫涓洁第三凡为人子弟,当洒扫居处之地,拂试几案,常令洁净。文字笔砚,百凡器用,皆当严肃整齐,顿放有常处,取用既毕,复置原所。父兄长上坐起处,文字纸札之属或有散乱,当加意整齐,不可辄自取用。凡借人文字,皆置簿钞录主名,及时取还。窗壁几案文字间,不可书字,前辈云:坏笔污墨,瘝子弟职。书几书砚,自黥其面,此为最不雅洁,切直深戒。
读书写字第四凡读书,须整顿几案,令洁净端正,将书册整齐顿放,正身体,对书册,详缓看字,子细分明。读之,须要读得字字响亮,不可误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牵强暗记,只是要多诵遍数,自然上口,久远不忘。古人云:读书千遍,其义自见。谓熟读,则不待解说,自晓其义也。予尝谓读书用三到:谓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则眼不看子细,心眼既不专一,却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法,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岂不到乎?
凡书册,须要爱护,不可损污皱摺。济阳江禄读书未竟,虽有急速,必待卷束整齐,然后起,此最为可法。
凡写文字,须高执墨锭,端正研磨,勿使墨汁污手;高执笔,双钩端楷书字,不得令手揩著毫。
凡写字,未问写得工拙如何,且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潦草。
凡写文字,须要子细看本,不可差讹。
杂细事宜第五凡子弟须要早起晏眠。
凡喧哄争斗之处,不可近,无益之事不可为(谓赌博、笼养、打球、踢毯、放风禽等等)。
凡饮食,有则食之,无则不可思索,但粥饭充饥不可缺。
凡向火,迫切火旁,不惟举止不佳,且防焚爇衣服。
凡相揖,必折腰。
凡对父母长上朋友,必称名。
凡称呼长上,不可以字,必云某丈。如弟行者,则云某姓、某丈。按释名,弟训第,谓相次第也。某姓某丈者,如云张三丈、李四丈。
凡出外及归,必于长上前作揖,虽暂出亦然。凡饮食于长上之前,必轻嚼缓咽,不可闻饮食之声。
凡饮食之物,勿争较多少美恶。
凡开门揭帘,须徐徐轻手,不可令震惊声响。
凡众坐,必敛身,勿广占坐席。
译凡是众人同坐,一定要收敛身体,不要占据过宽的坐席。
凡是侍奉长辈出行,一定要走在道路的右侧;停留时,一定要站在左侧。
凡是饮酒,不可让自己喝到醉倒。
凡是进入厕所,一定要脱下外衣,如厕后一定要洗手。
凡是夜间行走,一定要携带灯烛,如果没有灯烛就停止行走。
凡是对待婢女仆役,一定要端庄严肃,不可与他们嬉戏玩笑;手持器皿,一定要端庄严肃,唯恐有失手打碎。
凡是危险的地方,不可靠近。
凡是在道路上遇到长辈,一定要端正站立,拱手作礼,快步上前并打躬作揖。
凡是夜间睡觉,一定要使用枕头,不要用寝衣蒙住头部。
凡是饮食,拿起汤匙就要放下筷子,拿起筷子就要放下汤匙;吃完后,就把汤匙和筷子放在案几上。
琐碎细小的事宜,类别项目非常多,这里姑且列举大略,但大概的规矩都具备了。凡是这五篇内容,如果能够遵守而不违背,自然不失为谨慎忠厚之人。如果又能研读圣贤的书籍,扩充此心,增进品德、修习学业,进入大贤君子的境界,没有做不到的。你们应当努力践行。
凡侍长上出行,必居路之右。住必居左。
凡饮酒,不可令至醉。
凡入厕,必却外衣,下必盥手。
凡夜行,必以灯烛,无烛则止。
凡待婢仆,必端严,勿得与之戏笑。执器皿,必端严,惟恐有失。
凡危险,不可近。
凡道路遇长者,必正立拱手,疾趋而揖。
凡夜卧,必用枕,勿以寝衣覆首。
凡饮食,举匙必置箸,举箸必置匙。食已,则置匙箸于案。
杂细事宜,品目甚多,姑举其略,然大概具矣。凡此五篇,若能遵守不违,自不失为谨愿之士。必又能读圣贤之书,恢大此心,进德修业,入于大贤君子之域,无不可者。汝曹宜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