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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大学辨业一

(卷首)

儒藏 · 四书 · 部分对照 · 第 1–1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大学辨业 (清)李塨撰大学辨业序塨自幼从先孝悫受学,以躬行为主。迄弱冠,往谒颜习斋先生,学六艺之学。先生言《大学》「格物」为近道始功,先儒解未确,格如《史记·殷本纪》「手格」之格,身亲其事也。已而出阅当世讲学诸儒,则宗晦庵、阳明者,论格物各坚壁垒,贤达如汤潜庵、张武承,龂龂弗相下,其它遂构讼,甚至操戈矛不解。私怪同尊圣道,苟有一人得其指归,自当心理相合,何乃至是?乙亥春,至浙之桐乡,钱生为塨言《大学》起讫未载学习实功,其功具于「有斐君子」节。塨忽解《大学》一书,乃言学中之道,在善明亲,而非言学习实事,如古人学礼、学乐之类也。不言者,以当时学中成法俱在,故如今指路者,日「踧踧周道,在往北京」,而其涂中之束装驱乘,则行路人自力之,不必指也。因举似钱生,钱生敛手称是,自削其论。丁丑重如浙,戊寅端月至杭州旅次,晨兴,忽解物即《大学》中之物,格即可如程朱训为至,即学也。格物致知为学文,诚意以至天下平为约礼,乃并解学与行是一是二,格致与诚意以至天下平是一是二,返证之六经、《语》、《孟》,历历可据,而向未之见及也。乃告王子草堂,复语李宁一,皆曰:「然。」因思《学记》曰:「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今格物不明,则学之正业失;正业失,则明亲之功不实;明亲之功不实,则往圣之道无以承,而斯世不获覩儒者中和位育之全能,所关非小也。独是先儒当日崛然竖起,皆各有所得力,因而解经即各以其所得力者为言,故岐而不合。而塨识浅材弱,虽少承庭训,以及先生长者之教,知求圣道,而迟钝莫前,皇焉深愧,何能辨析学术,加以辞说?然而五代衰乱之余,佛老交订,二三巨儒力求坠绪,而或此襭彼蹛,明儒继之,又分岐途,迄于今众论杂陈。譬之东合议事,甲乙盈廷,中理自具,然后徐徐然得以考共一归。况今所持,又不敢凭一己私臆遍考诸经以为准的,且圣学明晦所关非小,虽在愚柔,不敢自外,非若争胜门户者比。谅先儒可作,亦必忻然相商,以期明行大道,而天下后世之诚有志于学者,固不惮订榷以从事也。是以妄具论以相质焉。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四月戊申,蠡吾后学李塨撰。

凡例一先生是编本之孝悫先生家学,孝悫先生躬行实践,成己传后,详见诸名公传表纪略及《孝悫文集》内,固是编之渊源也。一颜习斋先生当羣儒割裂之后,独得周孔旧辙,卓然见于言行。先生从而受之,遂广衍抉剔,使圣学如日月重光。每推习斋先生首倡功,不去口。一吴匪庵先生延先生至京邸,阅是编而韪之。厥后,果亭徐先生、阮亭王先生、颛庵王先生皆深许可。匪庵先生手为雠校两过,与果亭先生慨出清俸付梓,有功圣道伟矣!一是编遍质当代名流,如费此度、乔百一、王草堂、阎百诗、万季野、朱主一、胡朏明、王昆绳、孔东塘、冯绘生诸先生,皆欣然以为圣门旧章一旦重明,各有校订,共勷大道。一窦静庵先生与先生交,为孝悫先生立传,其尾以「主敬循礼」四字隐括先生之学,最得是编纲领。一先生从颜习斋先生习礼,与赵锡之习射,郭子固习御,刘见田习数,彭雪翁习书。已而从王五公先生同韬钤,与张文升共学焉。后游浙,又得过从毛河右先生学乐,因而郊社、宗庙、禘袷、冠昏、士相见、律吕,以及水火、田赋、射、御、书、数之学,各有考着,传于家塾。是编所论,皆坐而言,起即有可行,览者勿徒作书观。一先生内而立体,戒惧慎独之功,梦寐不忘,于《小心翼翼》、《昭事上帝》之什,日三复焉。每日所行,置谱以考得失;外而致用,如所著《瘳忘编》、《学政》、《阅史郄视》,指学古经世事,若数一二而较黑白也。学者实从此问涂,是编乃非虚设。一是编在后儒中为创论,置先圣之门则为习言,故历考诸经论学者为一册,以见圣学本如是,非臆说也,有心目者自共知之。一辨业,意有不尽者,入之学规;学规,意有不尽者,入之论。学虽指陈肯綮,谆谆然而无费辞,无噍音。盖先生不得已而有言,非尚口也。一编内议论,凡古今人已有者,直录其名氏,并无近今著书纂他人说为己之失。一著书务成己说,驱古就我,虽名儒不免焉,即此心已不诚矣。是编无是。一学明,则诸经皆可明。先生有《学易》、《学书》、《学诗》、《学春秋》、《学礼》诸编,皆洗剔讹言,倡明圣道,宜继是编领取。一先生以子隆官侄大莲寅虎将入小学,念朱考亭所编强半属成人事,不切幼童,乃纂《小学》一书。自八岁后迄十五前所当学者,历历为谱,真可补小学之缺,而立大学之基矣。有志者循序而入,学明道兴,人材辈出,将在弹指焉。

弟 培门人陈兆兴仝顿首识高 捷大学辨业目录卷一总论大学》、《辨后儒所论小学大学》、《论小学》、《辨后儒改易大学原本》。

卷二大学》原文一篇,全篇解:「大学之道」至「致知在格物」解。

卷三辨后儒格物解[物格而后知至至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解在内]其本乱至此谓知之至也解》《申论格物》

卷四所谓诚其意者,至「未解」。申解全篇。

题辞高忠宪言:「天下万世之心目,固有渐推而愈明,论久而后定者。」予谓如《大学》不必定曾子作,以一引「曾子曰」,遂谓是弟子于师之辞。然则《礼器》亦止一引曾子,《内则》亦一引,岂此二篇亦曾氏门人所成乎?且《孟子》七篇于颜渊,或名之,或字之,或子之,则「子」通称也。是编乃与子说合一也。《大学》释治国,未释平天下,盖天下者国之积也。此国如此用人,如此理财,推之他国亦如是,无异道也。故治平条一天下字虚,五国字实,以「为国」作尔。三十载前,闻先师吴太易云,是编又不谋而合,二也。至德不孤,斯文尚在,不意老年见此奇特。太原同学弟阎若璩百诗甫识。天下之事定于一,苟有二,则殽而为百千,亦何不可者?自程朱改窜《大学》后,乃至有十余家,学者将安所适从?势亦不得不仍遵古本矣。语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恕谷之谓也。《格物解》及《学规纂》与人论学,皆躬行心得之言,非耳目剽窃者所能道也。总以救静坐观空、泛滥诵读之弊,其足翼圣道而扶微学,又何疑焉?同学弟德清胡渭谨题。世道之升降,在人材;人材之盛衰,在学术明晦。呜呼!学术所关,一何巨也!今有习斋颜先生特倡实学,恕谷先生复推明而衍绎之,敬闻知已久。庚辰暮春,携次子本良不远千里造颜先生庐请教,适恕谷先生亦至,喜不自禁,因踵至恕谷斋。见其兄弟怡怡,上下得所,太和在庭除间。及阅所著《大学辨业》及《学规》二帙,真铸人之范而指道之车也。乃请学习礼、乐、射、数,以及水、火诸学,几二旬乃去。汤阴朱敬顿首拜识。大学》一篇皆言《大学》之道也。往儒论格致,一身之外,至于天地、鬼神、舟车、龙蠖,皆欲穷其所以然;不者,又言直截顿悟矣。请思《大学》中安有察舟车、龙蠖等事乎?成童入大学,安能躐及天地、鬼神之所以然,且直截顿悟乎?岂皆忘此篇是论古大学耶?圣道晦极复明,为之起舞。仝里姻眷弟彭超顿首拜题。周、孔故道,如夜复旦,一何快也!凡有心目者,试观此论,尚不平乎?尚或未析乎?勿以门户而不返,勿以愚柔而自安,是所望焉。武林同学弟王复礼顿首拜具。圣学失传久矣,自有宋及明,诸先儒辈出,阐扬发明,可谓不遗余力,然言之不一,指归莫定。如格物致知为《大学》之始功,最属肯綮,而「格物」二字,诸儒纷纷聚讼,迄无成说。予窃疑之,春初刚主大兄告予曰:「格,至也,学习之谓也。物,即《大学》中之物。格者,学此而已。」乃恍然大悟,知虚言格物与泛言格物者,均无当也,因谨志之不忘。今读《辨业》、《学规》二编,辨之极其精,言之极其切,引之极其详,证之极其明,遂使圣学昭著宇宙,灿若列星,实而宜行,确而可据,津梁后学非浅鲜矣。吾不禁为世道人心幸焉。戊寅暮春日,会稽弟维坤拜识。李子是编,辩而不争,故而非凿,不附程、朱、陆、王,直传孔、孟,异哉!非豪杰之士,孰能为之?予尝慨宋后儒者,讲性命不讲经猷,方幅以隘其才,占毕瞑坐以柔其习,自谓有得圣学,而使英奇束手不能有为,奸宄得以自恣而无所忌,不但不及圣人之经纶,且远出汉唐名臣建立之下。以为何以至是?今乃恍然知其于《大学》之道有未识,而体用不全故也。然则是编所关,岂其细哉!岂其细哉!北平同学弟王源顿首拜题。予自少留意礼乐、兵、农诸学,亦稍稍见之施行矣,然未敢自信。今读恕谷先生《大学辨业》,何其先得我心欤!再四披订,伫见圣道之日月昭而江河流也,何快如之!曲阜同学弟孔尚任拜题。戊九寅月,塨得陆世仪道威《思辨录》,其一则云:「古者有大学之法,所以教人为大学之道。后世但有大学之道,而无所谓大学之法,故成就人材难。何谓大学之法?诗、书、礼、乐是也。今诗、书犹十得五六,然礼乐不修,则学者终无持循。」是已先愚妄而言之矣。何文定公瑭曰:「儒者之学,当务之为急。细而言语威仪,大而礼乐刑政,此物之当格而不可后者也。学问思辨,一旦卓有所见,则物格而知至矣。由是而发之以诚,主之以正,则身可修,家可齐矣。至究其本原为性命,而缓急先后各有次第,不可紊也。今曰理出于心,心存则万理备,吾道一贯,圣人之极致也,奚事外求?吾恐其修齐治平之道反有所略,则所学非所用,所用非所学,于古人之道不免差矣。」呜呼!何见之的也!盖先生力躬行,不尚浮言,故所见高于有明一代儒者如此。乃或驳其视性命为后,若无与于修齐之事,而专事礼乐等为本末倒置。呜呼!先生言物之本为性命,岂视为无与欤?特以性天必俟上达,不可躐等耳。以为倒置,则孔子之教人文以礼乐,不言性天,亦倒置欤?后儒先求上达,本属倒置,而反以讥人,诚所谓悖者以不悻为悻也。癸未阳月,李塨阅《明儒学案》识。

大学辨业》卷一蠡吾李塨稿大学》,《礼记》四十九篇之第四十二篇也。今录汉儒注所传原文如后:汉熹平年,蔡邕书石经;魏正始年,邯郸淳等因之,又书石经;唐开成年,郑覃等因之,又书石经。今存与此文同。大学》“大”字,汉、唐注疏云旧音泰,朱子《章句》云今读如字,音代。夫古字通用者,时或通读,然《大学》称大[泰]学,犹大子称大[泰]子,古圣制度定名,传至今犹然也,则不可臆改矣。按《大学》,二程各有移易,然尚未分经传。至朱子《章句》,遂分圣经贤传。其言曰:「正经辞约而理备,言近而指远,非圣人不能及。然以其无他左验,且意或出于古昔先民之言也,故疑之而不敢质,曰盖夫子之言而曾子述之。至于传文,或引曾子之言,而又多与《中庸》、《孟子》者合,则知其成于曾子门人之手,而子思以授孟子无疑也。」夫《大学》载道甚正,自是孔门弟子所传述,但千载后未有见文,难以凿定何人耳。王阳明曰:「《大学》古本,朱子疑其有所脱误,而改正补缉之。在某则谓其本无脱误,悉从其旧而已矣[传习录]罗近溪曰:「大学原是一章书[高子遗书]顾泾阳曰:「大学原不分经传[高子遗书]大学注疏》陆德明曰:「郑云:『《大学》者,以其记博学,可以为政也。』」孔颖达疏曰:「《大学》之篇论学成之事,能治其国,章明其德于天下。」何文定公瑭《儒学管见》曰:「大学,儒者之正学也。或者乃舍而不由,其徒从事于记诵辞章者既不足道,而所谓道学者,又多用心于性与天道之闻,名虽可观,实则无补,其可叹者多矣。功倍于小学而无用,高过于大学而无实,宜朱子之太息也。」大戴礼·保傅篇》曰:「古者年八岁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注曰:「束发谓成童。」而贾谊《新书·容经篇》亦有「古者年九岁入小学,蹍小节,业小道;束发就大学,蹍大节,业大道」之文。《尚书大传》曰:「公卿之世子、元士之嫡子,年十三入小学,见小节而践小义;二十入大学,见大节而践大义。」《白虎通》曰:「八岁毁齿,入学;十五入大学。」诸书入学之年互有不同,或古人通用,或朝代各异,朱晦庵据《白虎通》为断,亦可谓酌其中矣。至学之之事,则《大戴礼》与《新书》、《大传》之言为得其正,而班氏《食货志》亦曰:「八岁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周礼》乐师教国子小舞,郑注曰:「谓少时教之。」盖总此道艺之事,而程其年力,使之从小入大,从易入难耳。

至朱晦庵乃自立一说,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入之小学;以「穷理、正心、修己、治人」八字隐括《大学》「格物」等入之大学。殊不思《内则》为学之次,成童始舞象,二十始学礼,而俱责之幼童,其能乎?且礼、乐、射、御、书、数,圣人所以成德持世也,而但归之小学乎?至谓小学者学其事,大学者学小学之事之所以然,蔡虚斋遂曰:「格致只是穷理,非追补其事;诚正修又说此事不入。」是进于大学,只当如后儒静坐观理、读书谈道而已。诚正修身说此事不入,然则礼乐将何用乎?圣人言「文以礼乐」、「非礼不动,所以修身」,皆误语乎?夫格物、致知以诚、正、修、齐、治、平,正在礼乐之道艺用功,非二事也。譬之治田,道艺其耒耜、鏄、铫也,诚、正、修、齐、治、平其用耒耜、鏄、铫以耕耘收获也。今谓治田者年幼则专习耒耜、鏄、铫之事,年长则专讲耕耘收获之理,岂可也哉?鲁论兴于诗章,朱子《集注》曰:「按《内则》,十岁学幼仪,十三学乐、诵诗,二十学礼,则此三者非小学传授之次,乃大学终身所得之难易、先后、深浅也。」则亦当自知其《大学序论》学之误矣。班氏《艺文志》载小学十家,自《史籀》以及杜林《苍颉》、《训纂》,皆字学也。共言曰:「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夫以书为小学,而曰八岁入小学教之书,则小学即幼学也。然《食货志》曰:「八岁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六甲,数日也;五方,方名也;计,数也;室家长幼之节,礼也。则幼学不止学书矣。乃列次经艺,专以书为小学者,何也?盖《内则》所记为学次序,方名六岁已教,八岁后六艺之学,礼祇学幼仪,乐祇舞勺,而射御与礼及乐之舞象、舞大夏,皆在成童以后,以非小学时所能任也。惟书、数八岁后学之,而史又以数学入之律历,故专以书为小学耳。朱子曰:「王公以下以至庶人之子弟,八岁皆入小学。」按《白虎通》曰:「八岁毁齿,入小学而学书计,此大子之礼。」《尚书大传》言:「自公卿世子至元士嫡子,十三岁皆入小学。」《班史·食货志》曰:「冬,民毕入于邑,是月余子亦在于序室,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朱子之言,固有征也。宋程灏改《大学》一本,程颐改一本,朱熹改一本[即今行世章句]元王柏改一本,明蔡清改一本,季本改一本,高攀龙宗崔铣论改一本,甬东丰氏伪政始石经一本,葛寅亮改一本,王世贞改一本[各家改本王草堂二经汇刻内载甚具]王草堂《二经汇刻》曰:「自程明道移易《大学》,而伊川再易,是弟不以兄为然也。

译王草堂《二经汇刻》说:「自程明道移易《大学》,而伊川再易,这是弟弟不以哥哥为然。二程之学递传到朱子,朱子以下递传到鲁斋,一脉相承,源流可考。朱子再为移易增补,分别经传,鲁斋削去补传,以知止、听讼二段为释格物致知,这是徒弟不以师父为然。此后虚斋增所谓致知在格物者一句,彭山削去故治国在齐其家七字,丰坊搀入《论语》,屺瞻定为七章,弇州、后渠另行移易,这是后儒不以先儒为然。何如恪遵原本,哪里有异同?何况其书载在注疏,其板藏于国学,不是一人一家之书。如今改本盛行,原文隐晦,变乱旧章,终无底止,不得不辨。」

二程之学递传以至朱子,朱子已下递传以至鲁斋,一脉相承,源流可考。朱子再为移易增补,分别经传,鲁斋削去补传,以知止、听讼二段为释格物致知,是徒不以师为然也。嗣后虚斋增所谓致知在格物者一句,彭山削故治国在齐其家七字,丰坊搀入《论语》,屺瞻定为七章,弇州、后渠另行移易,是后儒不以先儒为然也。何如恪遵原本,焉有异同?况其书载在注疏,其板藏于国学,非一人一家之书。今改本盛行,原文晦蚀,变乱旧章,终无底止,不得不辨。」又曰:「《论语》重出者,莫敢删去不载;束皙《补亡》者,不敢刊入《毛诗》。何以朱子于《孝经》删削二百二十一字,于《大学》增补一百二十八言,以致后儒效尤,纷纷改窜?二经何辜,遭此割裂至于此极耶!」自二程改经,僭妄者因之,《大易》、《尚书》皆被劖削,颠越至于改本《周礼》,竟将五官割补冬官,妄人作妄,可怪可晒,亦已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