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字鉴一

(卷首)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十

字鉴,小学类二【字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字鉴》五卷,元李文仲撰。文仲长洲人,自署呉郡学生,葢以弟子员着籍者也。文仲从父世英,以六书为假借难名,因辑类韵三十卷,以字为本,音为干,义训为枝叶,自一而二,井然不紊。凡十年始成,而韵内字画尚有未正者。文仲因续为是书,依二百六部之韵而编次之,辨正防画,刋除俗谬,于诸家皆有所驳正。中间如藳从禾髙声而误作藁,隙从阜从▯而误作隟,则纠《干禄字书》之失;如肇、肈原有二字而止收肈字,反以肇为俗竖字,误从立作竪;彻字误从去作彻,析字误从片作防,则纠《五经文字》之失;如屯本训难,借屯聚字,而郭忠恕以屯音迍,别出屯为屯聚字,于假借之义不合,则纠《佩觽》之失。大抵皆精确防至,深得六书本意。他若増韵、韵防诸本,则举正之处尤多。大旨悉本之《说文》,以订后来沿袭之谬,于小学实深有禆益。至若▯字变为莩,陊字变为堕,隓字变为隳之类,则以为承譌既久,难于遽改,而但于本字下剖晰其所当然,深得变通之宜,亦非泥古骇俗者所可比也。其书久无传本,康熈中,秀水朱彝尊从古林曹氏抄得,始付长洲张士俊刋行之。云乾隆四十五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字鉴原序

元至治间,长洲李世英伯英,受其父梅轩处士之旨,以六书惟假借难明,于是就典籍中字同音异者,正其字画,辑《类韵》一书,凡三十卷。其从子文仲,复辑《字鉴》五卷,仍依韵编之。予抄自古林曹氏。嗟夫,字学之不讲久矣!举凡《说文》《玉篇》《佩觿》《类篇》诸书,俱束诸髙阁。习举子业者,专以梅氏之《字汇》、张氏之《正字通》,奉爲兔园册,饮流而忘其源,齐其末而不揣夫本,爽谬有难悉数也。已,李氏之学,逺引《说文》,而证以诸家之说,所谓元元本本者欤?辽金元文字,杂以国书,字体转益茫昧,其诗词落韵,有出于二百六部之外者。兹编所道者古,洵可传也。康熙己丑三月,小长芦朱彝尊识。

伯英李君酷嗜古书,旁▯逺绍,作《类韵【阙】三十卷,阅十载甫脱稾,用心良苦。余爲叙其始末,未及锓梓,而伯英下世矣。余惧其赍志九原,其传泯泯。一日忽其犹子文仲谒余,出《字鉴》一编,谓:“伯父无恙时常在左右,繙阅旧书,讲求遗事。伯父器之类韵僃矣,韵内字画有未正者,伯父欲正之未及,留以遗后人。今以《说文》箴增韵之误,以六书明诸家之失,以卒伯父志。”子旣叙《类韵》矣,幸并及今编所由作,可乎?余观欧阳公《集古録》,原父杨南仲所书韩城鼎铭,爱其篆籀,以今文古文参之,喜形跋尾,重致意焉。信哉,字学之所当深究也。今子用志字编以续伯父之书,昔人所谓芝兰玉树,欲其并生于庭,以其能增光先猷也。以子之志爲子之书,方今圣朝崇重儒道,持此以往,随和在褎,将有所遇矣。于是乎书。颜尧焕书

梅轩处士李君尝训其子伯英曰:「吾闻经典中用字类多假借,非止一音,凡有疑,必须究诸字书,参之训诂,毋怠。」伯英谨受敎,故其平日所读经史传记诸子百家之书,遇有字同而音异者,未尝不深求博采,逺引旁证,必使音义了然而后已。如是者有秊,手抄成帙,于是箸爲一书,名曰《类韵》,示不忘先训也。至治改元,甫脱稾,郷先生前进士颜公敬学爲之叙。未几而伯英殁,其犹子文仲求韵内字之未正者正之,爲《字鉴》一编,复求颜先生叙,之所以卒伯父之志也。吁!医不三世,不服其药,盖以夫人有所传授,察脉明而用药审,是以服之无疑,不然则否。今夫《类韵》之作,始于梅轩翁,终于伯英,至文仲而大僃,更三世而成一书,信乎其能传逺矣。梅轩之卒,先子尝爲志其墓。伯英由儒入吏,终漕府令史,其兄弟子侄皆与余游,故乐爲之书。干文傅书。

字学之晦久矣。余每读经典,怪其音与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十

《字鉴》,小学类二【字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字鉴》五卷,元代李文仲撰写。李文仲是长洲人,自署为吴郡学生,大概是以弟子员的身份在学宫注册的人。李文仲的伯父李世英,因为认为六书中假借这一项难以命名,于是编集了《类韵》三十卷,以字为根本,以音为主干,以义训为枝叶,从一到二,井然有序,毫不混乱。经过十年才完成,但韵书中的字形笔画仍有未加校正的地方。李文仲因此续写了这本书,依照二百六部的韵目进行编排,辨别并校正笔画,刊除俗体谬误,对诸家之说都有所驳正。其中如“藁”字从禾、高声,却误作“藁”,“隙”字从阜、从〇,却误作“隟”,这是纠正《干禄字书》的错误;如“肇”、“肈”原本有两个字,却只收录“肈”字,反而将“肇”视为俗体“竖”字,错误地从“立”旁写成“竪”;“彻”字错误地从“去”旁写成“彻”,“析”字错误地从“片”旁写成“防”,这是纠正《五经文字》的错误;如“屯”字本义是艰难,借用作“屯聚”的“屯”,而郭忠恕以“屯”音“迍”,另外列出“屯”为“屯聚”的字,这与假借的意义不符,这是纠正《佩觿》的错误。大体上都精确细致,深得六书的本来意义。至于《增韵》、《韵会》等版本,被举正的地方尤其多。其主旨全都依据《说文解字》,用来订正后来沿袭的错误,对于小学确实大有裨益。至于如“〇”字变为“莩”,“陊”字变为“堕”,“隓”字变为“隳”之类,则认为沿袭讹误已久,难以立即改正,而只在本字下剖析其应当如此的原因,深得变通的适宜,也不是拘泥古法、惊骇世俗的人所能比拟的。这本书很久没有流传的版本,康熙年间,秀水人朱彝尊从古林曹氏处抄得,才交给长洲人张士俊刊刻发行。云乾隆四十五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字鉴》原序

元代至治年间,长洲人李世英字伯英,接受其父梅轩处士的旨意,因为认为六书中只有假借难以阐明,于是就在典籍中选取字同音异者,校正其字形笔画,编集《类韵》一书,共三十卷。他的侄子李文仲,又编集《字鉴》五卷,仍然依照韵目编排。我从古林曹氏处抄得。唉!字学不被讲求已经很久了!凡是《说文》《玉篇》《佩觿》《类篇》等书,都被束之高阁。习科举业的人,专门把梅氏的《字汇》、张氏的《正字通》奉为兔园册(指浅陋的启蒙读物),饮流而忘其源,齐其末而不揣夫本,错误谬误难以悉数。罢了,李氏之学,远引《说文》,并用诸家之说加以证明,这大概就是所谓追本溯源吧?辽、金、元时期的文字,夹杂以国书,字体转益模糊,其诗词落韵,有出于二百六部之外的。此编所论述的古雅,确实可以流传。康熙己丑年三月,小长芦朱彝尊识。

伯英李君酷爱古书,旁征博引,远绍渊源,作《类韵》三十卷,历经十年才脱稿,用心良苦。我为其叙述始末,还没来得及刊刻,伯英就去世了。我担心他抱憾九泉,其著作湮没无闻。一天忽然他的侄子文仲来拜见我,拿出《字鉴》一编,说:“伯父在世时常在我身边,翻阅旧书,讲求遗事。伯父认为《类韵》完备了,但韵内字形笔画有未加校正的,伯父想校正它却没来得及,留以遗后人。现在用《说文》来针砭《增韵》的错误,用六书来阐明诸家的失误,以完成伯父的志向。”您既然已经为《类韵》作序,有幸一并提及今编的由来,可以吗?我看欧阳公《集古录》,原父杨南仲所书韩城鼎铭,喜爱其篆籀文字,以今文古文参校之,喜悦之情形于跋尾,郑重致意。信哉,字学确实是应当深究的。现在您用志于字编以续伯父之书,古人所谓芝兰玉树,希望其并生于庭,是因为他们能增光先人的功业。以您的志向作为您的书,当今圣朝崇重儒道,持此以往,随珠和璧在袖,将有所遇矣。于是作序。颜尧焕书

梅轩处士李君曾经训诫其子伯英说:“我听说经典中用字大多假借,不止一个读音,凡有疑惑,必须探究字书,参看训诂,不要懈怠。”伯英恭敬地接受教诲,所以他平日所读经史传记诸子百家之书,遇到字同而音异者,没有不深求博采,远引旁证,必使音义了然后才停止。像这样过了多年,手抄成册,于是著为一书,名叫《类韵》,以示不忘先父的训诫。至治改元,刚脱稿,乡先生前进士颜公敬学为之作序。不久伯英去世,他的侄子文仲寻求韵内未加校正的字加以校正,编为《字鉴》一编,又求颜先生作序,以此来完成伯父的志向。唉!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大概因为人有传授,察脉明而用药审,所以服用它没有疑虑,不然则否。现在《类韵》之作,始于梅轩翁,终于伯英,到文仲而大备,历经三世而成一书,确实能流传久远。梅轩去世,先父曾为其墓作志。伯英由儒入吏,终任漕府令史,他的兄弟子侄都与我有交往,所以我乐于为之作序。干文傅书。

字学晦暗已经很久了。我每读经典,怪其音与

今四声不协。闲有协者,亦不多见。岂古今之殊音邪?抑制韵者不能会经典之文以成书邪?盖书有六体,唯假借爲难明。假借明则六书明,六书明则经典始明。故凡古音与今不通者,皆假借之弗明尔。呉郡李君伯英乃独潜心于此,考抉经传,▯罗子史百家之言,凡有渉于四声者,必汇而次之,积十秊而成,名曰《类韵》。以字爲本,以音爲榦,以义训爲枝叶,自一而二,井井不可紊。用功旣已勤矣。至其从子文仲,又能广李君之未及,辨正点画,刊除俗谬,作爲《字鉴》,以僃一家之言。余觉而嘉之。然则后之观《类韵》者,循流寻原而音以明;观《字鉴》者【阙】岐达道而字以正。其有补于经史【阙】故述其作之之由,而书其首。张楧叙

译如今四声不协调。偶尔有协调的,也不多见。难道是古今语音不同吗?还是拘泥于韵书的人不能融会经典的文章来著书呢?大概文字有六书,只有假借最难明白。假借明白了,六书就明白了;六书明白了,经典才开始明白。所以凡是古音与今音不通的,都是因为假借没有弄明白罢了。吴郡李伯英先生独自潜心于此,考证挖掘经传,搜罗诸子史书及百家之言,凡是涉及四声的,一定汇集并排列它们,积累十年而成,命名为《类韵》。以字为本,以音为骨干,以义训为枝叶,从一到二,井然有序不可混乱。用功已经非常勤奋了。至于他的侄子李文仲,又能扩充李先生未及之处,辨正笔画,刊除世俗谬误,撰写《字鉴》,以具备一家的学说。我觉察并赞赏他们。那么后来阅读《类韵》的人,顺着水流寻找源头而语音得以明白;阅读《字鉴》的人【阙】辨别歧路通达正道而文字得以端正。这对经史【阙】有补益,所以叙述他们著作的缘由,并写在书的前面。张楧序

字之爲文,始于苍颉之制作,僃于周官之六书。颉之所制,去古旣逺,不可得而考矣。惟六书之义,载在方册,尚可寻绎。而【阙】诸先达之叙于前者,已尝厯言其详,何俟余赘?顾惟六书之中,假借爲多。如汉史所载,“祠官祝厘”,是借厘爲禧也;“瘽身从事”,是借瘽爲勤也。至于务省繇费,则借繇爲徭;神爵数集,则借爵爲雀。是皆所谓假借者也。后世不考古字文义,往往自出己意,砭剂之砭,改而从金;互市之互,易而爲防。已不逃或者之议。甚至书鲁爲鱼,写帝爲虎,而弄麞伏猎,又有大可笑者。岂非不学之过邪?姑苏李君伯英,博考载籍,尝编类韵一书,有识者已印其可。犹子文仲,又作《字鉴》五卷,援证详明。

视荆公字说,何尝霄壤【阙】可知已。余故表而出之。唐泳涯谨书。

古之小学有六蓺焉,学之者必自数而书,而乐而射御而礼。其爲法至详且密,其爲事又皆有次第,而无敢以捷疾取朝夕之效。士生其时,自幼至于成人,非是六物者,不以役于四体,接于心思,磨砻长养之有其素。故其进而博之以大学之敎,咸有以成其材而就其实。诗所谓「成人有德,小子有造」者也。小学之废已久,近世大儒始采古经传,辑以爲书。学者诵其言,徒知有六埶之目,而未尝身习其事。其习焉而不废者,书而已,而又昧形声事意转借之辨,迷文字子母音声之原。然则虽书亦废矣。圣贤之托于简策以传者,鲁鱼亥豕,其存几何?后生小子方且玩思空言,髙谈性命而以爲资身哗世之具,切近之意微,夸傲之气胜。此士之所以成材就实,如古者少也。呉郡李生文仲,年未弱冠,本《说文》作《字鉴》五篇,诚有志于小学者,岂不犹行古之道哉?盖生之世父伯英甫,尝撰《类韵》以明六书假借之用,而于文字之譌谬未及有所考正。生之爲是,所以僃一家之学云尔。虽然,此小学也,以生之有志于古,又能弗失其爲学之次第如此,则夫从事于大人之学,以成就其材实者,无患乎不古若也。子夏曰:「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予于生则有望矣。庸识诸篇端,以爲之叙云。

【阙】仓颉仰观天文,奎星圎曲之象,俯察地理,万物之宜,遂爲鸟迹虫鱼之书,由是文籍生焉。上古之书,代莫得闻,盖世之遐,虽有存者而不能论也。《周礼》保氏掌养国子,以道敎之六书: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爲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防,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六者,制字之本,虽虫篆变体,古今异文,离此则谬。周宣王太史籀箸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秦丞相李斯颇删籀文,谓之小篆,因政令之急,职务之繁,小篆不足以给。下邽程邈始变篆文而作隷书,以趣约易。后汉和帝命贾逵修理旧文,于是许愼集篆籀古文诸家之书,质之于逵,作《说文解字》,体包古今,首得六书之要。其于字学,处《说文》之先者,非《说文》无以明;处《说文》之后者,非《说文》无以法,故后学所用,取以爲则。厯代诸儒,精硏箴究,宁免阙遗。宋绍兴闲,三衢毛晃増注《礼部韵略》,因监韵字画差谬,斟酌古今,较裁防画,辨正黜俗,特爲详举。以今参之,珠纇玉瑕,尚存指摘,如衮諡之类是也【衮,《说文》从衣公声;増韵从口作衮误。諡,时利切,《说文》行之迹也,从言从兮从皿;増韵作谥误。谥,音益,笑皃】夹漈郑氏发明六体,可谓僃矣。然俗字混殽,学者防能畱心,承谬袭譌,去眞愈逺。六书之法,遂隐经典之文益差。愚不自量,雅尚古典,本之《说文》《增韵》,参以诸家字书,以《说文》箴《增韵》之误,以六书明诸家之失,因作《字鉴》,遗诸同志。

  以兹正体施之高文大册【阙】

译文字作为文章,始于仓颉的创制,完备于《周礼》中的六书。仓颉所创制的文字,距离古代已经很久远了,无法考证了。只有六书的含义,记载在典籍中,还可以推究。而【缺】前代学者已经详细论述过的,何必等我再多说呢?只是六书之中,假借的情况最多。如汉史所载,“祠官祝厘”,是借用“厘”字作为“禧”字;“瘽身从事”,是借用“瘽”字作为“勤”字。至于为了节省徭役费用,就借用“繇”字作为“徭”字;神雀多次聚集,就借用“爵”字作为“雀”字。这些都是所谓的假借。后世人不考究古字的文义,往往自出己意,砭剂的“砭”,改而从金旁;互市的“互”,改成了“防”。这已经逃不过别人的非议了。甚至把“鲁”写成“鱼”,把“帝”写成“虎”,至于弄错“麞”和“伏猎”,更是可笑。这难道不是不学习的过错吗?苏州李伯英先生,广泛考证典籍,曾经编撰了一部《类韵》,有见识的人已经认可它了。他的侄子李文仲,又作了《字鉴》五卷,引证详细明白。与王安石《字说》相比,高下如天壤之别【缺】显而易见。所以我表彰并推广它。唐泳涯谨书。

古代的小学有六艺,学习的人一定从数、书、乐、射、御、礼开始。它们的法则非常详细周密,它们的事又有先后次序,不敢用快捷的方式追求朝夕见效。士人生活在那个时代,从幼年到成年,如果不是这六样东西,就不让四肢劳作,不让心思接触,磨砺培养他们的基础。所以他们进而用大学的教诲来广博知识,都能成就他们的才能并达到实际效果。《诗经》所说的“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就是这样。小学废弃已经很久了,近世的大儒才开始采集古代经传,辑录成书。学者诵读他们的言论,只知道有六艺的名目,而没有亲身练习那些事。其中练习而没有废弃的,只有书罢了,却又不明白形、声、事、意、转、借的区别,迷失了文字、子母、音声的根源。那么即使书也没有废弃吗?圣贤寄托在简策上传承的东西,鲁鱼亥豕的错误,还能剩下多少?后生小子正玩弄空言,高谈性命,把它作为谋生哗众的工具,切近的意义微弱,夸傲的气盛。这就是士人成就才能达到实际效果,像古人那样少的原因。吴郡李生文仲,年纪未满二十,依据《说文》作了《字鉴》五篇,确实是有意于小学的人,难道不是还在行古人的道吗?大概李生的世父李伯英先生,曾经撰写《类韵》来阐明六书假借的作用,而对于文字的讹误没有来得及考证纠正。李生作这个,是为了完备一家的学问罢了。虽然如此,这是小学,凭借李生有意于古,又能不失去为学的次序像这样,那么从事于大人的学问,来成就他的才能实际,不用担心不像古人那样。子夏说:“君子之道,谁先传授,谁后疲倦?”我对李生就有期望了。平常写在这几篇的开头,作为序言。

【缺】仓颉仰观天文,奎星圆曲的形象,俯察地理,万物适宜的规律,于是创造了鸟迹虫鱼的书,由此文籍产生了。上古的书,历代没有人听说过,大概因为时代久远,即使有保存下来的也不能论述了。《周礼》保氏掌管教养国子,用道教导他们六书:一是指事,指事是指,看可以认识,察可以看见,上、下就是这样。二是象形,象形是指,画成那个物体,随体曲折,日、月就是这样。三是形声,形声是指,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就是这样。四是会意,会意是指,比类合谊,以见指防,武、信就是这样。五是转注,转注是指,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就是这样。六是假借,假借是指,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就是这样。这六种,是造字的根本,虽然虫篆变体,古今异文,离开这些就错了。周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的相同有的不同。秦丞相李斯颇删籀文,称为小篆,因为政令的紧急,职务的繁杂,小篆不足以供给。下邽程邈开始改变篆文而作隶书,以求约易。后汉和帝命令贾逵修理旧文,于是许慎集篆籀古文诸家之书,质之于逵,作《说文解字》,体包古今,首得六书之要。对于字学,处在《说文》之前的,没有《说文》无法明了;处在《说文》之后的,没有《说文》无法效法,所以后学所用,取以为准则。历代诸儒,精研箴究,难免缺漏。宋绍兴年间,三衢毛晃增注《礼部韵略》,因为监韵字画差谬,斟酌古今,较裁防画,辨正黜俗,特别详细列举。以现在参看,珠纇玉瑕,尚存指摘,如衮、諡之类就是这样【衮,《说文》从衣公声;增韵从口作衮误。諡,时利切,《说文》行之迹也,从言从兮从皿;增韵作谥误。谥,音益,笑貌】夹漈郑氏发明六体,可以说完备了。然而俗字混杂,学者防能留心,承谬袭讹,去真愈远。六书之法,遂隐经典之文益差。我不自量力,雅尚古典,本之《说文》《增韵》,参以诸家字书,以《说文》箴《增韵》之误,以六书明诸家之失,因作《字鉴》,遗诸同志。

以此正体施之高文大册【缺】

奏章笺表与夫经典碑碣则辞翰俱美偏旁同者不复广出凡所未尽触类而长所正之字随韵收入递互硏攷

译奏章、笺表以及经典、碑碣,则文辞与书法都精美,偏旁相同的不再广泛列举,凡是未尽之处,触类旁通而加以扩充,所校正的字随韵部收入,相互递进研究考订。

钦定四库全书

  字鉴卷一

  元 李文仲 撰

  一东

丛【徂红切。说文:“聚也。”从丵,取声。丵,仕角切。草丨生貌。上从四直画,两长两短。俗作丛】

丰【敷中切。说文:豆之丨满者,从豆,象形。与豊字不同。豊音礼。凡艳之类,从丨】

隆【良中切。说文:丰大也。从生,降声。隷省作丨,俗作隆】

悤【仓红切。说文:多遽丨丨也。从心,从囱。囱,古窻字。凡总偬、葱、骢之类,从丨。俗作怱、忩】

充【昌中切,满也。上从云,音他怱切,俗作□】

衷【陟隆切,方寸所蕴也。《说文》:从衣,中声。《五经文字》云:作▯譌】

防【祖红切,鸟飞敛足。《说文》:从夂,凶声。夊音绥。凡騣、椶、嵏、艐之类从丨,俗作防】

空【苦红切。《说文》:窍也。从穴,工声。穴,胡决切。俗作空】

童【徒红切,奴也。《说文》:从防,重省声。防音牵,俗下从里误】

筩【徒红切,说文:断竹也,从竹,甬声。五经文字云:作□,非筒音。洞通箫也】

瞢【莫红切,说文:目不明,从▯、从目、从防。▯音寡,防音县。凡梦、甍、蘉、蔑之类,皆从丨省,俗作瞢】

蒙【莫红切,覆也。《说文》:从艸,冡声。冡音同上,从曰,音莫保切。俗作防□,非】

  二十七删     二十八山

  钦定四库全书

  字鉴卷一

  平声上

  一东      二冬

  三钟      四江

  五支      六脂

  七之      八微

  九鱼      十虞

  十一模      十二齐

  十三佳      十四皆

  十五灰      十六咍

  十七眞      十八谆

  十九臻      二十文

  二十一欣     二十二元

  二十三防     二十四痕

  二十五寒     二十六桓

  二冬

冬【都宗切。说文:西时尽也。下从冫,音冰】

  三钟

钟,钟【并诸容切,上酒器,又量名,从轻重之重,下乐器也,钟鼓也,从童仆之童】

丰【敷容切,满也。说文作□,草盛貌,与怪韵。丰字不同,丰音界。凡夆、邦之类,从丨。监本作丰,误】

从【疾容切,说文:相听也。从二人,今通作从。凡韱、佥、旅并之类,从丨】

邛【渠容切。说文:地名,从邑,工声。与卬字不同。卬音昂,从匕,从节】

凶【许容切。说文:“恶也,象地穿交陷其中也。”凡胷防之类从丨,与离字上不同。俗作防】

  四江

逄【皮江切,姓也。《左传》齐有丨丑父,从辵从夅,夅下江切,与逢遇字不同。《孟子》丨蒙学射于羿,当从此正传写作逢,误降绛字与此同】

邦【悲江切,说文:国也,从邑,丰声。丰音峯。五经文字云:从丰作邦者,譌】

尨【莫江切,说文:犬之多毛者,从犬从彡,俗又加犬作狵,非】

双【疎江切,偶也。説文:隹二枚也。从雔,又持之。又,古右手字。俗作双防】

窻【楚江切。说文:通孔也。从穴,悤声。古作囱,象形。又作□,如曾、会、黑、熏等字从□。俗作窓、牕】

舡【许江切。▯名与僊韵▯字不同。▯淳縁切。佩觽曰:帆丨之丨爲舟。▯其类非有如此者】

  五支

支【章移切,持也,分也。与屋韵,攴字异,攴音扑。凡伎、豉、妓、屐、岐之类,谐声者从丨】

枝【章移切。说文:木别生条也。从木,支声。俗作□,非。□,古枚字,音梅。从击,攴之攴】

祗【章移切,说文:敬也,从示,氐声,亦作秪,与只、袛异。只音祁,神只,从名氏字。袛音低,祗裯,短衣,从衣】夂【楚危切,行曳足,与夂字异。夂,陟侈切,凡夋、夏、畟、防、夌、致、忧、爱、庆、履、麦、□、夔、后、▯、舛之类,从丨】匙【常支切,说文:匕也,从匕,是声。匕音比,俗作□】

垂【是爲切。说文:逺边也。下从土,与垂字异。垂,池僞切,罂也。下从缶。凡邮、睡、唾、棰之类从丨,俗作□】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字鉴卷一

元代 李文仲 撰

一东韵

丛【音徂红。《说文》:“聚集的意思。”由“丵”构成,取声。丵,音仕角。草直立生长的样子。上部由四直画组成,两长两短。俗体写作丛】

丰【音敷中。《说文》:豆中盛满的样子,由“豆”构成,象形。与“豊”字不同。豊音礼。凡是艳等字,都由“丨”构成】

隆【音良中。《说文》:盛大。由“生”构成,降声。隶书省略写作“丨”,俗体写作隆】

悤【音仓红。《说文》:匆忙急迫的样子。由“心”和“囱”构成。囱,古“窗”字。凡是总偬、葱、骢等字,都由“丨”构成。俗体写作怱、忩】

充【音昌中,充满。上部由“云”构成,音他怱,俗体写作□】

衷【音陟隆,内心所蕴藏的东西。《说文》:由“衣”构成,中声。《五经文字》说:写作〇是讹误】

防【音祖红,鸟飞时收起脚爪。《说文》:由“夂”构成,凶声。夊音绥。凡是騣、椶、嵏、艐等字都由“丨”构成,俗体写作防】

空【音苦红。《说文》:孔穴。由“穴”构成,工声。穴,音胡决。俗体写作空】

童【音徒红,奴仆。《说文》:由“防”构成,重省声。防音牵,俗体下部从“里”是错误】

筩【音徒红,《说文》:截断的竹管,由“竹”构成,甬声。《五经文字》说:写作□,不是筒音。洞通箫也】

瞢【音莫红,《说文》:眼睛看不清,由〇、目、防构成。〇音寡,防音县。凡是梦、甍、蘉、蔑等字,都从“丨”省写,俗体写作瞢】

蒙【音莫红,覆盖。《说文》:由“艸”构成,冡声。冡音同上,由“曰”构成,音莫保。俗体写作防□,是错误的】

二十七删韵 二十八山韵

钦定四库全书

字鉴卷一

平声上

一东韵 二冬韵

三钟韵 四江韵

五支韵 六脂韵

七之韵 八微韵

九鱼韵 十虞韵

十一模韵 十二齐韵

十三佳韵 十四皆韵

十五灰韵 十六咍韵

十七眞韵 十八谆韵

十九臻韵 二十文韵

二十一欣韵 二十二元韵

二十三防韵 二十四痕韵

二十五寒韵 二十六桓韵

二冬韵

冬【音都宗。《说文》:西方季节的尽头。下部由“冫”构成,音冰】

三钟韵

钟,钟【都音诸容,上指酒器,又指量名,由轻重之“重”构成;下指乐器,钟鼓,由童仆之“童”构成】

丰【音敷容,充满。《说文》写作□,草茂盛的样子,与怪韵的“丰”字不同,丰音界。凡是夆、邦等字,都由“丨”构成。监本作丰,是错误】

从【音疾容,《说文》:相听从。由两个“人”构成,现在通用作从。凡是韱、佥、旅并等字,都由“丨”构成】

邛【音渠容。《说文》:地名,由“邑”构成,工声。与卬字不同。卬音昂,由“匕”和“节”构成】

凶【音许容。《说文》:“恶,象地面穿洞交陷其中的样子。”凡是胷防等字都由“丨”构成,与离字上部不同。俗体写作防】

四江韵

逄【音皮江,姓氏。《左传》齐国有逄丑父,由“辵”和“夅”构成,夅下江切,与逢遇的“逢”字不同。《孟子》逄蒙向羿学习射箭,应当从此正传写作逢,误将降绛字与此相同】

邦【音悲江,《说文》:国家,由“邑”构成,丰声。丰音峯。《五经文字》说:从丰写作邦的是讹误】

尨【音莫江,《说文》:毛多的狗,由“犬”和“彡”构成,俗体又加犬作狵,是错误的】

双【音疎江,成对。《说文》:两只鸟。由“雔”构成,又持之。又,古右手字。俗体写作双防】

窻【音楚江。《说文》:通孔。由“穴”构成,悤声。古作囱,象形。又作□,如曾、会、黑、熏等字从□。俗体写作窓、牕】

舡【音许江。〇名与僊韵〇字不同。〇音淳缘。佩觽说:帆丨之丨为舟。〇其类非有如此者】

五支韵

支【音章移,持握,分开。与屋韵的“攴”字不同,攴音扑。凡是伎、豉、妓、屐、岐等字,谐声者都由“丨”构成】

枝【音章移。《说文》:树木旁生的枝条。由“木”构成,支声。俗体写作□,是错误的。□,古枚字,音梅。由“击”构成,攴之攴】

祗【音章移,《说文》:恭敬,由“示”构成,氐声,也写作秪,与只、袛不同。只音祁,神只,由名氏字构成。袛音低,祗裯,短衣,由衣构成】夂【音楚危,行走时拖脚,与夂字不同。夂,音陟侈,凡是夋、夏、畟、防、夌、致、忧、爱、庆、履、麦、□、夔、后、〇、舛等字,都由“丨”构成】匙【音常支,《说文》:匕,由“匕”构成,是声。匕音比,俗体写作□】

垂【音是为。《说文》:远边。下部由“土”构成,与垂字不同。垂,音池伪,罂。下部由“缶”构成。凡是邮、睡、唾、棰等字都由“丨”构成,俗体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