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十一王姬归齐【庄王不书崩葬】十二【僖王元】
十四单伯会伐宋【左谓周大夫,公谓鲁大夫,合依三传互见】
单伯会鄄【僖王不书崩葬】十六【惠王元】
十九【五大夫奉子頽伐王立子頽】二十【王处于栎】
二十一【郑伯纳王杀頽及五大夫】二十三,祭叔聘。
僖五,会王世子首止。八,会王人盟洮。
天王崩【襄王元,据传惠王实以七年闰月崩,襄王告难于齐,定位而后发丧】
九公会宰周公葵,二十四天王出居郑【大叔以狄伐王,王出适郑,处于汜】二十五【晋侯以师逆王,王入于王城】
二十八,朝王所,狩河阳。朝王所,晋执衞侯。
归京师 二十九会王人盟翟泉
三十宰周公聘遂如京师
文元叔服会葬,毛伯锡命,得臣如京师。
三王子虎卒 五荣叔归含且赗
召伯会葬。八天王崩【顷王元年】
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九毛伯求金。
得臣如京师葬襄王【顷王不书崩葬】
十四【匡王元】单伯如齐。齐执单伯。
十五单伯至自齐
宣二天王崩【定王元】三葬匡王。
九蔑如京师 十王季子聘
十五王札子杀毛伯召伯
十六成周宣榭火
成元王师败绩茅戎。五天王崩【简王元】
八召伯赐命 十二周公出奔晋
十三公如京师,会伐秦。十五晋执曹伯,归京师。十六会尹子伐郑。曹伯归自京师。
十七会尹子、单子伐郑。会单子伐郑。
襄元天王崩【灵王元】二葬简王。
三会单子同盟鸡泽,十五刘夏逆后于齐,二十四豹如京师。二十八,天王崩【景王元】
三十杀弟佞夫 王子瑕奔晋
昭十三会刘子平。二十三天王崩。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刘子、单子以王猛居皇。刘子、单子以王猛入王城。王猛卒【是为悼王,未即位,故书名、书卒,不称天王,不言崩。敬王元】
二十三居狄泉【谓东王】尹氏立王子朝【在王城居西,谓西王】二十六入成周【晋知跞、赵鞅纳王】尹氏、召氏、毛伯以王。
子朝奔楚 三十二会城成周
定元晋执宋仲几于京师。四会刘子召陵侵楚。
刘卷卒,葬刘文公五【王人杀子朝于楚】
六【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作乱,王处姑莸】七【单子、刘子逆王,庆氏王入王城】
十四石尚归脤
哀十四【敬王三敬王四十二年崩元十九王立在哀公十九年】
序《王世纪》曰:干上坤下,而天道立;君尊臣卑,而人极建。此义行乎古今之正彞,伦之所以叙,世敎之所以不冺,百王法度之所以相承者也。《春秋》一经緫摄万事,而大本始于尊王。圣人盖谓尊卑不着,则人纪不建,而天理熄矣,尚何万事之有存哉?尊王之义设,而后是是非非昭明而不舛,此《春秋》所由作乎?《春秋》之法,有述有作。小事则述旧而纪录,大事始作以制义。尊卑之分,君臣之等,孰有大于此者?皆断自圣心而始作者也。按杜预载,晋汲冡得古书科斗文字,其纪年编有周襄王会诸侯于河阳之文,即《春秋》“天王狩于河阳”之书。睹此,则尊王之辞信为仲尼特笔也。是以王加正月,首明大训。前未有言“天王”而法天之号,自《春秋》始;前未有称“京师”而众大之名,自《春秋》设。呜呼!是圣人定尊卑位,君臣复建人纪之本也。自平迄敬,十有三王,王室之事录乎经者,九十有二。《春秋》克已自治之道,揣本而不齐其末,正始不治其终者也。书“天王”、“书天子”、“书王者”,欲其修身有本,奉天有道,法文王之达于天徳,宣王之敕惧天命,而无害徳伤治之阶矣。书“王后”、“书王世子”、“书王子”者,欲其齐家有度,传统有正,思《关雎》之正始,下武之继文,而无并后匹嫡之萌矣。书“京师”、“书王室”者,欲其朝廷必治,国体必立,念丰岐之所由兴,镐京之所以盛,而无下堂厌尊之失矣。书“居”、“书入”者,欲天下为家,述时迈之训,复东都之会,而无以臣召君,以君避臣之事矣。书“来锡命”、“书来归赗
译十一,王姬嫁到齐国【庄王不记载崩葬】十二【僖王元年】
十四,单伯会合讨伐宋国【左传说是周大夫,公羊传说是鲁大夫,应依据三传互见】
单伯会合于鄄【僖王不记载崩葬】十六【惠王元年】
十九【五大夫奉立子颓讨伐周王,立子颓为王】二十【周王居住在栎邑】
二十一【郑伯迎回周王,杀了子颓及五大夫】二十三,祭叔聘问。
僖公五年,会合王世子于首止。八年,会合王人于洮盟誓。
天王崩【襄王元年,据传惠王实际在七年闰月崩,襄王向齐国报告危难,确定王位后才发丧】
九年,公会宰周公葵,二十四年,天王出居郑国【大叔带狄人讨伐周王,周王出逃到郑国,居住在汜】二十五年【晋侯率军迎接周王,周王进入王城】
二十八年,朝见天王所在之处,在河阳狩猎。朝见天王所在之处,晋国执拿卫侯。
回到京师 二十九,会合王人于翟泉盟誓
三十,宰周公聘问,于是前往京师
文公元年,叔服会合参加葬礼,毛伯赐命,得臣前往京师。
三,王子虎卒 五,荣叔归还含玉且赗赠
召伯会合参加葬礼。八年,天王崩【顷王元年】
敖前往京师,未到而返回,九年,毛伯求金。
得臣前往京师参加襄王葬礼【顷王不记载崩葬】
十四【匡王元年】单伯前往齐国。齐国执拿单伯。
十五,单伯从齐国回来
宣公二年,天王崩【定王元年】三年,葬匡王。
九,蔑前往京师 十,王季子聘问
十五,王札子杀毛伯、召伯
十六,成周宣榭发生火灾
成公元年,王师在茅戎战败。五年,天王崩【简王元年】
八,召伯赐命 十二,周公出奔晋国
十三年,公前往京师,会合讨伐秦国。十五年,晋国执拿曹伯,送往京师。十六年,会合尹子讨伐郑国。曹伯从京师回来。
十七年,会合尹子、单子讨伐郑国。会合单子讨伐郑国。
襄公元年,天王崩【灵王元年】二年,葬简王。
三年,会合单子于鸡泽同盟,十五年,刘夏从齐国迎回王后,二十四年,豹前往京师。二十八年,天王崩【景王元年】
三十,杀弟佞夫 王子瑕奔晋
昭公十三年,会合刘子平定叛乱。二十三年,天王崩。叔鞅前往京师。葬景王。王室发生动乱。刘子、单子让王猛居住在皇邑。刘子、单子让王猛进入王城。王猛卒【这就是悼王,未即位,所以称名、称卒,不称天王,不说崩。敬王元年】
二十三年,居住在狄泉【指东王】尹氏立王子朝【在王城居住在西,指西王】二十六年,进入成周【晋知跞、赵鞅迎立周王】尹氏、召氏、毛伯拥立周王。
子朝奔楚 三十二年,会合筑成周城墙
定公元年,晋国在执拿宋仲几于京师。四年,会合刘子于召陵侵楚。
刘卷卒,葬刘文公五年【王人在楚国杀了子朝】
六【周儋翩率领王子朝的党徒作乱,周王居住在姑莸】七【单子、刘子迎接周王,庆氏拥立周王进入王城】
十四,石尚归还脤肉
哀公十四年【敬王三年,敬王四十二年崩,元年十九年,王立在哀公十九年】
序《王世纪》说:乾上坤下,天道确立;君尊臣卑,人伦建立。这个义理通行于古今的正道,伦理得以有序,世间的教化得以不消亡,百王的法度得以相继传承。《春秋》一经总摄万事,而根本始于尊王。圣人大概认为尊卑不分明,人伦就无法建立,天理就会熄灭,还谈得上万事存在吗?尊王的义理确立,然后是非分明而不混乱,这就是《春秋》所作的原因吧?《春秋》的法度,有继承有创造。小事则继承旧例而记录,大事则开始创造以确立义理。尊卑的分别,君臣的等级,哪有比这更大的?都是出自圣人的内心而开始创造的。考察杜预记载,晋国在汲县得到古书蝌蚪文字,其纪年编有周襄王会合诸侯于河阳的文字,就是《春秋》“天王狩于河阳”的记载。看到这些,那么尊王的言辞确实是孔子的特笔。因此,王加上正月,首先阐明大训。以前没有称“天王”而效法天的称号,从《春秋》开始;以前没有称“京师”而众大的名称,从《春秋》设立。唉!这是圣人确定尊卑地位,君臣重新建立人伦的根本。从周平王到周敬王,十三个王,王室之事记载在经书中的,有九十二件。《春秋》克己自治的道理,揣度根本而不整齐末节,端正开始而不治理终结。书“天王”、“书天子”、“书王者”,希望他们修身有根本,奉天有道,效法文王通达于天德,宣王谨慎敬畏天命,而没有损害德行伤害治道的阶梯。书“王后”、“书王世子”、“书王子”,希望他们齐家有法度,传统有正统,思念《关雎》的正始,下武的继承文王,而没有并后匹嫡的萌芽。书“京师”、“书王室”,希望他们朝廷必治,国体必立,思念丰岐之所以兴盛,镐京之所以昌盛,而没有下堂厌尊的过失。书“居”、“书入”,希望天下为家,叙述时迈的训诫,恢复东都的会合,而没有以臣召君,以君避臣的事情。书“来赐命”、“书来归赗
”、“归含”、“归脤”者,欲其谨命令,严典制,绍彤弓之锡功,韩奕之赉徳,而无屈命僭侯溢宠媵妾之悖矣。书“来聘”、“书来求金”欲其惟礼之守,惟正之供,修大宰贡赋之式,宗伯聘问之节,而无辱典征利之渎矣。书“朝王”、“书如京师”者,欲其奔走列国,由明堂之位,举酆宫之政,而无强侯大邦慢上之患矣。书“王臣”之主、盟主、会主、伐者,欲其礼乐征伐悉归于上,如召伯之率职,吉甫之治戎,而无侯伯陪臣掠权之变矣。皆因其不正以反之正,而致意于本原者也。如此,则东周改物,而五伯之绩可绌矣。二霸世纪,齐桓公。
译记载“归含”、“归脤”,是希望诸侯谨守命令,严肃典章制度,继承彤弓赏赐的功绩,韩侯受赐的恩德,而没有屈从命令、僭越侯位、过度宠幸媵妾的悖乱行为。记载“来聘”、“来求金”,是希望诸侯只遵守礼制,只供给正当的贡赋,遵循大宰规定的贡赋制度,宗伯规定的聘问礼节,而没有侮辱典章、征敛利益的亵渎行为。记载“朝王”、“如京师”,是希望诸侯奔走于列国之间,遵循明堂的位次,推行酆宫的政令,而没有强大诸侯、大国轻慢上级的祸患。记载“王臣”中的主君、盟主、会主、征伐者,是希望礼乐征伐的权力全部归于天子,如同召伯恪守职分,吉甫治理军队,而没有诸侯、陪臣掠夺权力的变故。这都是因为他们的行为不正而使其回归正道,从而将心意寄托于根本原则。如果这样,那么东周虽然改换了器物制度,但五霸的功绩也就显得不足称道了。二霸世纪,齐桓公。
齐桓自庄九年入国,未伯以前事系齐纪。左氏庄十五年鄄之防曰:“复会焉,齐始伯也。”然十三年北杏之会,列人诸侯,而独爵齐桓。先儒以为《春秋》伯齐之文,则齐伯已在北杏,当始庄十三年,迄僖十七年,凡三十有九年,为齐桓纪。
庄十三【桓五】会北杏【北杏之会,伯业定矣。然齐桓于伯,亦劳矣。自兹以往,事事躬亲】
灭遂 会盟柯
十四伐宋。单伯会伐宋。单伯会鄄。
十五会鄄夫人姜氏如齐 伐郳
十六伐郑 会同盟幽
十七执郑詹 殱于遂 郑詹逃来
十九结及盟 伐我西鄙
二十大灾,伐戎。二十二盟防,公如纳币。二十三,公至自齐。公如观社。公至自齐。遇于谷。会盟扈。
二十四公如齐逆女。公至自齐。姜氏入。二十六会伐徐。二十七会同盟幽。会城。
濮二十八伐衞,衞及战败绩,会救郑。臧孙辰告籴。
三十降鄣 遇鲁济 伐山戎
三十一,献戎防。三十二,城小谷。遇梁邱庆父如齐。
闵元救邢 盟落姑 仲孙来
二迁阳 高子来盟
僖元次聂北救邢,城邢,会柽。姜氏丧至自齐。二城楚,盟贯。三会阳谷【公谷以江、黄为远国,非也。此亦桓公之所能及尔。然公之求诸侯,西不问秦,北不问晋,近周诸国未尝留意。桓公、管仲亦识分。】
数矣】 公子友莅盟
四会侵蔡,遂伐楚,次陉。盟召陵【只召陵一盟,近周,自后更不敢。虽然假天子以搂诸侯,其初甚难,但稍稍自尊荣。既归,则心已自足矣】
执陈辕涛涂 伐陈 会侵陈
五会王世子首止盟,首止。郑逃归,不盟。
六会伐郑围新城 遂救许
七伐郑 会盟甯母 友如齐
八会王人盟洮 郑乞盟
九会宰周公葵 盟葵
十公如齐,伐北戎。十一,姜氏会阳谷。
十三会咸 友如齐 十四城縁陵
十五公如齐,会盟牡,次匡,救徐伐。
厉 十六会淮
十七伐英氏,灭项【左谓鲁取,公谷谓齐伐,管仲死,桓公取,三十年不敢为之事而为之,反覆三四十年之前与身死之后,其绩浅哉】
姜氏会卞 小白卒
序齐伯桓纪曰:「霸之名起于谁乎?王道流行,侯伯受职,古未始有伯也。王泽壅而下权张,正理微而力政起,蒙震主之号而不循敬君之节,此伯之名所由立欤?以古未始有是,而桓实造端,则桓为首罪矣。而春秋或予桓何哉?盖黜其义而录其功也。功义不相掩,而后伯者之是非断矣。」何谓义?行乎人心之安,而主敬以事上;纯乎由衷之善,而履正以律己。此桓公之阙也。何谓功?王室既卑而稍尊四裔,已抗而仅戢,诸侯羣起而畧定,此则桓公之彼善于此也。欲知桓公之彼善于此,当以春秋世变之迭异考之。大抵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桓公未兴,与桓公之巳伯,及桓公之既殁,世变各异也。然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焉。图伯之初定,伯之日及成伯之后,得失颇殊也。是又桓公仅可录之中,而复有不足焉者也。王臣下聘而不荅,王师出救而无功,凡伯蒙伐,戎强于北,蔡师书败,荆盛于南,郑分许鄙,宋废郑嗣,纪小而并于齐,郕弱而逼于鲁,此桓公之未兴也。王禁明而王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盟会同而诸侯无私争者三十年,序绩召陵而荆帖矣,陈旅聂北而狄退矣,献防过鲁而戎弭矣,此桓公之主伯也。天王出居而官守不问,卫灭懿亲而义师无讨,楚书子而主会矣,狄书人而参盟矣,此桓公之既殁也。所谓「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焉者」,此也。伐郳,伐宋,侯度不一,蔡入侵郑,戎疾未殄,灭遂降鄣,履事未久,施设多舛,遇谷盟扈,阅理未熟,检防易肆,盖桓公图伯之初也。贯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歃血,兵车无大战,仲尼称其一匡,孟子与其为盛,在是数年,盖桓公定伯之日也。九国叛而萌震惊,管仲死而放绳墨,城杞贬于城邢,救徐怠于救许,伐黄则外
译齐桓公自鲁庄公九年进入齐国,在称霸之前的事情都附在齐国的纪事中。《左传》鲁庄公十五年鄄地之会记载说:“再次会盟,齐国开始称霸。”然而在鲁庄公十三年北杏之会,虽然列出了诸侯,却唯独以爵位称齐桓公。先前的儒者认为这是《春秋》中称霸齐国的文辞,那么齐国称霸已在北杏之会,应当从鲁庄公十三年开始,直到鲁僖公十七年,共三十九年,作为齐桓公的纪事。
鲁庄公十三年(齐桓公五年)在北杏会盟【北杏之会,霸业已定。然而齐桓公对于称霸,也劳苦了。从此以后,事事亲自操劳】
灭遂国,在柯地会盟
十四年讨伐宋国。单伯会合讨伐宋国。单伯在鄄地会盟。
十五年鄄地会盟,夫人姜氏前往齐国,讨伐郳国
十六年讨伐郑国,在幽地会盟
十七年拘捕郑詹,郑詹在遂地被杀,郑詹逃来
十九年结盟,讨伐我国西部边境
二十年发生大灾,讨伐戎人。二十二年防地会盟,公前往纳币。二十三年,公从齐国回来。公前往观社。公从齐国回来。在谷地相遇。在扈地会盟。
二十四年公前往齐国迎娶女子。公从齐国回来。姜氏入宫。二十六年会合讨伐徐国。二十七年在幽地会盟。会合筑城。
濮地会盟,二十八年讨伐卫国,卫国与齐军交战战败,会合救援郑国。臧孙辰请求借粮。
三十年降服鄣地,在济水边与鲁君相遇,讨伐山戎
三十一年,献戎地。三十二年,筑小谷城。在梁邱相遇,庆父前往齐国。
鲁闵公元年救援邢国,在落姑会盟,仲孙来
二年迁都阳地,高子来会盟
鲁僖公元年驻扎聂北救援邢国,筑邢城,在柽地会盟。姜氏的丧事从齐国到来。二年筑楚丘城,在贯地会盟。三年在阳谷会盟【《公羊传》《谷梁传》认为江、黄是远国,不对。这也是桓公力所能及的。然而桓公寻求诸侯,向西不询问秦国,向北不询问晋国,靠近周王室的各国未曾留意。桓公、管仲也懂得本分。】
多次了】,公子友主持会盟
四年会合侵蔡,于是讨伐楚国,驻扎陉地。在召陵会盟【只有召陵这一会盟,靠近周王室,此后更不敢如此。虽然借天子之名来统领诸侯,起初很难,但渐渐自尊自荣。既已归来,内心便自足了】
拘捕陈国辕涛涂,讨伐陈国,会合侵陈
五年会合王世子在首止会盟,首止。郑国逃归,不盟。
六年会合讨伐郑国包围新城,于是救援许国
七年讨伐郑国,在宁母会盟,公子友前往齐国
八年会合王人在洮地会盟,郑国乞求会盟
九年会合宰周公在葵丘会盟
十年公前往齐国,讨伐北戎。十一年,姜氏在阳谷会盟。
十三年在咸地会盟,公子友前往齐国。十四年筑缘陵城
十五年公前往齐国,在牡丘会盟,驻扎匡地,救援徐国讨伐。
厉公,十六年在淮地会盟
十七年讨伐英氏,灭项【《左传》说是鲁国夺取,公羊、谷梁说是齐国讨伐,管仲死后,桓公夺取,三十年不敢做的事却做了,反复在三四十年的之前与身死之后,他的功绩浅薄啊】
姜氏在卞地会盟,小白去世
序齐桓公称霸纪事说:“霸的名号起源于谁呢?王道流行,诸侯受职,古代未曾有霸。王恩壅塞而下权扩张,正理微弱而力政兴起,蒙受震慑君主的名号而不遵循敬奉君主的节操,这就是霸的名号所由确立吧?因为古代未曾有这种情形,而桓公实为开端,那么桓公就是首罪了。而《春秋》为何肯定桓公呢?大概是贬斥他的道义而记录他的功劳。功劳与道义互不掩盖,而后霸者的是非便断定了。”什么叫道义?行于人心安适,而以恭敬侍奉上级;纯粹出于由衷的善,而履正以律己。这是桓公的缺失。什么叫功劳?王室既已卑微而稍尊四夷,已对抗而仅收敛,诸侯群起而略定,这是桓公的彼善于此。欲知桓公的彼善于此,应当以《春秋》世变的迭异来考察。大抵《春秋》之世盛衰有三变:桓公未兴,与桓公已霸,及桓公既殁,世变各异。然而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有三变。图霸之初定,霸之日及成霸之后,得失颇殊。这是桓公仅可记录之中,而复有不足之处。王臣下聘而不答,王师出救而无功,凡伯蒙受讨伐,戎强于北,蔡师书败,荆盛于南,郑分许鄙,宋废郑嗣,纪小而并于齐,郕弱而逼于鲁,这是桓公未兴之时。王禁明而王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盟会同而诸侯无私争者三十年,序绩召陵而荆帖矣,陈旅聂北而狄退矣,献防过鲁而戎弭矣,这是桓公主霸之时。天王出居而官守不问,卫灭懿亲而义师无讨,楚书子而主会矣,狄书人而参盟矣,这是桓公既殁之时。所谓“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焉者”,这就是。伐郳,伐宋,侯度不一,蔡入侵郑,戎疾未殄,灭遂降鄣,履事未久,施设多舛,遇谷盟扈,阅理未熟,检防易肆,盖桓公图霸之初也。贯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歃血,兵车无大战,仲尼称其一匡,孟子与其为盛,在是数年,盖桓公定霸之日也。九国叛而萌震惊,管仲死而放绳墨,城杞贬于城邢,救徐怠于救许,伐黄则外
忧起,灭项则众志离,会卞则家法堕,盖桓公成伯之后也。所谓「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者,此也。验《春秋》大势之三变,则桓公主伯为有功。即桓公一身之三变,则桓公立功为不远,功过相除,齐桓之顚末可考矣。
译忧虑由此产生,消灭项国则众人离心,会盟于卞则家法败坏,因为桓公是在成就霸业之后才出现这些问题的。所谓“桓公一身盛衰又三次变化”,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验证《春秋》大势的三次变化,那么桓公主持霸业是有功劳的;即便看桓公一身的三次变化,那么桓公建立的功业也不算遥远,功过相抵,齐桓公的始末就可以考察清楚了。
三霸世纪 宋襄公
宋襄元年,在僖九年,盖葵丘会盟已尝与也。十七年,小白卒。十八年,宋始主诸侯伯,虽未成事,不可泯。迄僖二十三年,为宋襄纪。
僖十八伐齐,战甗,齐败绩。十九执滕子。
盟曹南鄫会盟邾用鄫子围曹
二十一,盟鹿上。会盂,执宋公,伐宋。会盟濮,释宋公。二十二,伐郑。及楚战▯。
败绩 二十三齐伐 兹父卒
序《宋伯襄纪》曰:「谓《春秋》不与宋襄之伯可乎?则襄公之始,尝以伯书,谓《春秋》为与宋襄之伯乎?则襄公之终,不以伯录。始以伯书者,曹南之文曰:『宋公、曹人、邾人,其与北杏、城濮主诸侯之辞无异矣。』终不以伯录者,宋公兹父卒,畧不书葬,其与秦、楚之君无别矣。《春秋》忠厚之法,盖致意乎始,而不足乎终者也。何以致意乎始?宋以先代文献之后,爵居庶邦侯伯之长,齐、晋犹可以伯,岂宋之不可以伯哉?能伯矣,何以不足乎终?齐桓终身之经营,独取于《春秋》者,徒以有靖中国之功。襄公非特无功,而又阶乱则伯,将何頼焉?或曰:襄公假仁义而亡者也。曰:『茍能假仁义,则不遽亡也。』然襄公亦岂知所谓仁义哉?伐丧以立威,仁悖之甚者也;致夷以谋夏,义堕之大者也。推是物以往,虽欲假仁与义,不能矣。」
四霸世纪 晋文公
晋文公自僖二十四年入国,何以不书于经?公羊子曰:「文公之享国也短,美未见乎天下,故为之讳。」本恶也,未伯以前,事系晋纪。二十八年伯事着矣,迄三十二年,凡五年为晋伯,文纪。
僖二十八【文五】侵曹,伐衞,入曹,执曹伯▯。宋及楚战,城濮,楚败绩。会盟践土。陈如会,朝王所。衞元咺出奔晋。会温。天王狩河阳,朝王所。执衞侯归京师。元咺自晋复归衞,围许。曹伯复归曹,会围许。
二十九会王人盟翟泉。三十衞侯归衞,围郑。
遂如晋 三十一遂如晋
三十二重耳卒【温至京师无百里,翟泉在王城之内,乃会诸侯之强大者,临河而盟,王其能无至乎?翟泉在王城内,挟诸侯以抗天子,去桓公远矣】
序《晋伯文纪》曰:晋有二文之业,谓文侯、文公也。书录文侯之命,扞王于艰,锡以秬鬯,为东周贤侯。《春秋》详文公之家。
文公之兴,其事易于齐桓,固有自来矣。文公以前,晋之君大夫曾不通于盟会,不着于简册。文公既入国而事之,不载于经者亦凡四年,虽以纳王之懿功,削而不见。至二十八年,一简之内,乃六挈晋侯,不以为繁,是果何哉?盖晋自武公以枝代宗,非有王命,并吞专立,读《无衣》之诗,虽晋之臣民不能自安。《春秋》于是黜晋,不书。文公奔而复国,内何所承,上何所禀?经复畧之,勤王固为大美。原其初心,狐偃曰:“求诸侯,莫如勤王。”是特求诸侯之利心而为之,岂眞知有君臣之义?没其行事,盖求名而不得者也。至二十八年,晋楚之争,乃关夷夏之盛衰,非系一国之得失。《春秋》抑楚之深,故子晋之亟,则晋亦不为无绩于中国矣。此其桓文并称欤?大抵桓文虽并称,而文固非桓匹也。桓公二十余年蓄威飬晦,始能向楚;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数会,迟回晩岁始会宰周公;文公再合而温之事,敏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会鄄失鲁盟,幽失衞,首止失郑,葵丘失陈;文公三防,则大侯小伯莫有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乎桓公,而曰“文非桓匹”,何也?文公之功多乎桓公者,罪亦多乎桓公者也。事速乎桓公者,义先坏乎桓公者也。名盛乎桓公者,实衰乎桓公者也。《春秋》不以功盖罪,不以事掩义,不以名诬实,非其非桓匹欤?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公则谓非致秦则不可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此桓公之不肯为也。桓公会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会畿内则抗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公之所不敢为也。桓公宁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其奬臣抑君,不可以训;文为元咺执衞侯,则三纲五常于是废矣。此
译三霸世纪 宋襄公
宋襄公元年,即周僖公九年,大概是因为此前葵丘会盟时宋襄公已经参与过了。十七年,齐桓公小白去世。十八年,宋襄公开始主持诸侯霸业,虽然最终未能成功,但不可抹杀。直到周僖公二十三年,作为宋襄公的纪年。
周僖公十八年,宋国讨伐齐国,在甗地交战,齐军大败。十九年,宋国拘捕了滕国国君。
在曹国南部结盟,鄫地会盟,任用鄫子,围攻曹国。
二十一年,在鹿上结盟。在盂地会盟,宋公被拘捕,楚国讨伐宋国。在濮地会盟,宋公获释。二十二年,宋国讨伐郑国。与楚国交战,宋军大败。二十三年,齐国讨伐宋国,宋公兹父去世。
序《宋伯襄纪》说:“说《春秋》不承认宋襄公的霸业可以吗?那么宋襄公之初,曾经以霸主身份记载;说《春秋》承认宋襄公的霸业吗?那么宋襄公之终,不以霸主身份记录。起初以霸主身份记载,曹南会盟的记载说:‘宋公、曹人、邾人’,这与北杏、城濮主持诸侯的措辞没有不同。最终不以霸主身份记录,宋公兹父去世,略去不记载葬礼,这与秦、楚的国君没有区别了。《春秋》忠厚的法则,大概是对开始寄予厚望,而对结局感到不足。为什么对开始寄予厚望?宋国是先代有文献传承的后裔,爵位居于众诸侯之长,齐、晋尚且可以称霸,难道宋国不可以称霸吗?能够称霸了,为什么对结局感到不足?齐桓公终身经营,唯独被《春秋》所肯定的,只是因为有安定中原的功劳。宋襄公不仅没有功劳,反而因霸业导致动乱,将依靠什么呢?有人说:宋襄公是假借仁义而灭亡的。回答说:‘如果能假借仁义,就不会迅速灭亡。’然而宋襄公哪里知道什么是仁义呢?讨伐丧国以树立威信,是极其违背仁道的;招致夷狄以谋划华夏,是极大败坏义理的。推究这些行为,即使想要假借仁义,也不能做到了。”
四霸世纪 晋文公
晋文公从周僖公二十四年回国,为什么不在经文中记载?公羊子说:“文公在位时间短,美德尚未显现于天下,所以为他隐讳。”本来是有过错的,在称霸以前,事迹系于晋国纪年。二十八年霸业显著了,直到三十二年,共五年为晋国霸业,文公纪年。
周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五年】,侵扰曹国,讨伐卫国,攻入曹国,拘捕曹伯。宋国与楚国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在践土会盟。陈国与会盟,朝见天子所在。卫国元咺出逃到晋国。在温地会盟。天子在河阳狩猎,朝见天子所在。拘捕卫侯送回京师。元咺从晋国返回卫国,围攻许国。曹伯返回曹国,会盟围攻许国。
二十九年,与王人在翟泉结盟。三十年,卫侯返回卫国,围攻郑国。
于是前往晋国。三十一年,于是前往晋国。
三十二年,重耳去世【温地到京师不到百里,翟泉在王城之内,于是会合诸侯中的强大者,临河结盟,天子怎能不到呢?翟泉在王城内,挟制诸侯以对抗天子,离齐桓公的作法远矣】
序《晋伯文纪》说:晋国有两位文公的功业,指文侯、文公。记载文侯受命的史实,在艰难中捍卫王室,赏赐给他黑黍香酒,成为东周的贤侯。《春秋》详细记载文公的家事。
文公的兴起,其事比齐桓公容易,本来是有缘由的。文公以前,晋国的国君大夫未曾参与盟会,不记载于简册。文公回国后处理国事,不记载于经文的也有四年,即使有拥立天子的懿美功劳,也被削去而不记载。直到二十八年,一简之内,竟然六次提及晋侯,不认为繁琐,这究竟为什么呢?大概晋国自武公以支庶取代宗室,没有王命,兼并专立,读《无衣》之诗,即使晋国的臣民也不能自安。《春秋》于是贬斥晋国,不记载。文公流亡后复国,对内有所承继,对上有所禀承?经文再次略去,勤王固然是大美。推究其初心,狐偃说:“求取诸侯拥戴,不如勤王。”这不过是求取诸侯利益的私心而为之,哪里真正知道有君臣之义?掩盖其行事,大概是求名而不得。直到二十八年,晋楚之争,关系到夷夏的盛衰,不系于一国的得失。《春秋》抑制楚国很深,所以推崇晋国很急,那么晋国也不算是没有功劳于中原了。这就是桓公、文公并称的原因吗?大体上桓公、文公虽然并称,而文公确实不是桓公的匹敌。桓公二十多年积蓄威望、韬光养晦,才能面向楚国;文公一次出兵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次结盟多次会合,晚年迟疑才会见宰周公;文公两次会合而温地之事,敏捷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会鄄失去鲁国盟约,幽地失去卫国,首止失去郑国,葵丘失去陈国;文公三次防范,则大侯小伯没有不来的。他得到诸侯又胜过桓公,而说“文非桓匹”,为什么呢?文公的功劳多于桓公,罪过也多于桓公。事情比桓公快,义理比桓公先坏。名声比桓公盛,实际比桓公衰。《春秋》不以功劳掩盖罪过,不以事情掩盖义理,不以名声诬蔑实际,难道不是因为他不是桓公的匹敌吗?桓公得到江、黄而不用于伐楚,文公则认为不招致秦国就不能与楚国争,楚国被抑制而秦国兴起了。这是桓公不肯做的。桓公会合不接近三川,结盟不凌驾王人;文公会合在畿内就对抗了,结盟子虎就悖逆了。这是桓公不敢做的。桓公宁可不得郑国,不接纳子华,怕他奖赏臣下抑制国君,不可以为训;文公为元咺拘捕卫侯,那么三纲五常于是废弛了。这是
五霸世纪 晋襄公
晋自襄公继文世,主夏盟。是时,秦穆亦号伯西戎。《春秋》列秦于荒服,曾不得与邾、莒之侯以爵先后,况肯授之伯哉?襄公起僖三十三年,迄文六年,凡七年为晋伯。襄纪
僖三十三【襄元】败秦殽【殽之战,晋文既没,齐、秦皆有争伯之心,襄公此举足以继伯,虽然亦欲速耳。天保采薇之意,治内治外,固有序也】葬文公。败狄箕,伐许。
文元伐衞,衞伐,会戚二战彭衙,秦败绩。
及处父盟 会盟垂陇 伐秦
三会伐沈,秦伐。公如晋,及晋侯盟。处父。
伐楚救江 四公至自晋 伐秦
五敖如晋 六行父如晋
驩卒【当秦穆之伯,晋襄继文,不肯遽舍其业,区区争衡于泗上,数年之间,连兵不已,岂得已哉?一至后世,强暴代起,其志则在一隅,而无意于南方,是以范山曰:“晋君志不在诸侯,北方可图”,故楚得乘闲以主中国】
序《晋伯襄纪》曰:齐孝公不能率桓公之烈,晋襄公能继文之统。孝公之初,宋有抑齐之志;襄公之始,秦怀驾晋之谋。宋啓甗之争,秦寻殽之衅,皆争伯之端也。孝公不能抗宋,而襄公首能挫秦,此晋之所以未失伯则殽之功,当大书之与城濮等可也。秦誓曰:晋襄公帅师败诸殽而《春秋》不书,君将独言晋人,是特削文也。夫殽之战,《春秋》亦幸晋有功矣,乃削之何邪?曰:幸之者,夷不偪华,以权之未失也;削之者,遽兴姜戎,以义之不可也。岂得以小功妨大义乎?虽然,襄公复伯,则实由乎此。文公方没,三强并兴,秦雄西陲,狄狃北师,楚张于南。茍纵敌,则晋伯去矣。襄公夏战殽以却秦,秋败箕以剪狄,冬伐许以离楚,一年之间,三敌悉退,亦可谓有伯者之畧。此其能继文者也。茍有伯者之畧,则襄之烈何为仅止此乎?曰:外患既息,举动悉异,伐卫则损威矣,会公孙则毁列矣,士縠主盟则权散矣,阳处父救江则谋怠矣。越一二载,事不逮初,况能持久哉?是以君子不贵速成,而图全于其终,不志小利,则宅虑于其远。襄之规模,又浅于文甚矣。
六霸世纪 晋灵成景厉
晋伯在灵、成、景、厉之世,其权卑于列国矣。楚庄乘晋之衰,进乎方伯矣。春秋书伯在晋,不在楚,故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灵起文六年,尽宣二年;成继灵,尽宣九年;景继成,尽成十年;厉继景,尽成十八年。凡四十九年,为晋伯。灵、成、景、厉纪。
文六【灵元】遂如晋,葬襄公,杀阳处父。
狐射姑出奔狄 七及秦战令狐
先蔑奔秦 会盟扈
八会盟衡雍 九杀先都
杀士縠及箕郑父【灵公今日杀大夫,明日杀大夫,诛戮奔放,无时无之,此见
其不君而卒不免】 会救郑
十秦伐 十一会承筐
十二战河曲。十三公如晋。公及晋盟。
公还自晋 十四公至自晋
会同盟新城,纳防菑于邾,弗克纳。
十五行父如晋,伐蔡,入蔡。行父如晋,盟扈。
十七伐宋 会扈
宣元放胥甲父于衞【古者大夫有罪或谏不行出待于竟三年君示之环则还示之玦则往胥甲父未见其罪晋遽放之非礼也放无罪也故称国与称国以杀义同】赵盾救陈,会棐林伐郑。赵穿侵崇,伐郑。
二秦伐 侵郑 赵盾弑君夷臯
三【成元】 六侵陈
七会黒壤 八伐秦
九会扈。荀林父伐陈。黑臀卒于扈。
郤缺救郑 十【景元】伐郑
十一,会狄攅函。十二,及楚战邲,败绩。
同盟清 十三杀先縠
十四伐郑 十五灭潞以婴儿归
秦伐十六灭甲氏及留吁【伯宗劝晋不伐楚而伐狄,不治腹心之疾而治疥癣,吾未闻以千里畏人者使畏强御,贪小利者之说,亦不足责,吾独惜伯宗之有是言也】十七会同盟断道
十八伐齐,归父如晋。归父还,自晋至笙,奔齐。
成元盟赤▯。会齐战鞌,齐败绩。盟
译五霸世纪 晋襄公
晋国自从襄公继承文公的基业,便主持中原诸侯的盟会。这时,秦穆公也号称称霸西戎。《春秋》将秦国列入荒服,尚且不能与邾、莒等侯国按爵位高低排列先后,何况肯授予他霸主的地位呢?襄公从僖公三十三年起,到文公六年止,共七年担任晋国霸主。襄公纪事:
僖公三十三年(襄公元年):在殽山击败秦国【殽山之战,晋文公去世后,齐、秦都有争夺霸权的野心,襄公此举足以继承霸业,虽然也有急于求成之意。《诗经·小雅》中《天保》《采薇》的含义,治理内政与外交,本来是有先后顺序的】。安葬文公。在箕地击败狄人,讨伐许国。
文公元年:讨伐卫国,卫国反击,在戚地会盟,两次在彭衙作战,秦国大败。
与阳处父结盟。在垂陇会盟,讨伐秦国。
三次会盟讨伐沈国,秦国反击。襄公前往晋国,与晋侯结盟。阳处父。
讨伐楚国以救援江国。四次襄公从晋国回来,讨伐秦国。
五次敖前往晋国。六次行父前往晋国。
驩去世【当秦穆公称霸时,晋襄公继承文公,不肯轻易放弃霸业,在泗水一带小范围争衡,几年之间连年战争不止,这难道是不得已的吗?到了后世,强暴之君相继兴起,他们的志向只在一隅之地,而对南方没有意图,所以范山说:“晋君的志向不在诸侯,北方可以图谋”,因此楚国得以趁虚而入以主持中原】
序《晋伯襄纪》说:齐孝公不能继承桓公的功业,晋襄公却能继承文公的统绪。齐孝公刚即位时,宋国有抑制齐国的志向;晋襄公刚即位时,秦国有驾驭晋国的阴谋。宋国挑起甗地的争端,秦国寻找殽山的衅隙,这都是争夺霸权的开端。齐孝公不能抵抗宋国,而晋襄公首先能挫败秦国,这就是晋国之所以没有失去霸权的原因,那么殽山的功劳,应当大书特书,可以与城濮之战相提并论。《秦誓》说:晋襄公率领军队在殽山击败秦军,而《春秋》不记载,只单独说“晋人”,这是特意删减文辞。殽山之战,《春秋》也庆幸晋国有功劳,为什么要删减呢?回答说:庆幸的是,夷狄不逼近华夏,因为权柄尚未丧失;删减的是,匆忙兴起姜戎之师,因为道义上不可取。难道能因为小功劳而妨碍大义吗?虽然如此,襄公恢复霸业,实际上由此开始。文公刚去世,三大强国同时兴起,秦国雄踞西陲,狄人习惯于北方侵扰,楚国在南方扩张。如果放纵敌人,那么晋国的霸权就失去了。襄公夏天在殽山作战以击退秦国,秋天在箕地击败狄人以剪除狄患,冬天讨伐许国以离间楚国,一年之间,三个敌人全部退却,也可以说具有霸主的谋略。这是他能够继承文公的原因。既然有霸主的谋略,那么襄公的功业为什么仅仅止于此呢?回答说:外患既已平息,举动就完全不同了,讨伐卫国就损害威严了,会见公孙就破坏班列了,士縠主持盟会就权力分散了,阳处父救援江国就谋略懈怠了。过了一两年,事情就不如当初,何况能持久呢?所以君子不看重速成,而谋求最终的圆满,不志在小利,就考虑长远的打算。襄公的格局,又比文公浅薄得多了。
六霸世纪 晋灵成景厉
晋国霸权在灵公、成公、景公、厉公时期,其权势低于列国了。楚庄公趁着晋国的衰弱,进而成为方伯。《春秋》记载霸权在晋国,不在楚国,所以说:“夷狄有君,不如诸夏无君。”灵公从文公六年起,到宣公二年止;成公继承灵公,到宣公九年止;景公继承成公,到成公十年止;厉公继承景公,到成公十八年止。共四十九年,担任晋国霸主。灵公、成公、景公、厉公纪事:
文公六年(灵公元年):遂前往晋国,安葬襄公,杀阳处父。
狐射姑出奔狄国。七次与秦国在令狐作战。
先蔑出奔秦国。在扈地会盟。
八次在衡雍会盟。九次杀先都。
杀士縠及箕郑父【灵公今天杀大夫,明天杀大夫,诛杀流放,无时不在,这显示
他不象君主而最终不免于祸】。会盟救援郑国。
十次秦国讨伐。十一次在承筐会盟。
十二次在河曲作战。十三次襄公前往晋国。襄公与晋侯结盟。
襄公从晋国回来。十四次襄公从晋国回来。
会同盟于新城,将防菑纳入邾国,未能纳入。
十五次行父前往晋国,讨伐蔡国,攻入蔡国。行父前往晋国,在扈地结盟。
十七次讨伐宋国。在扈地会盟。
宣公元年:放逐胥甲父到卫国【古代大夫有罪或劝谏不被采纳,就出居边境等待,三年君主给他玉环就回来,给他玉玦就离开。胥甲父未见其罪,晋国就放逐他,不合礼制,放逐无罪之人,所以称国与称国以杀意义相同】。赵盾救援陈国,在棐林会盟讨伐郑国。赵穿侵扰崇国,讨伐郑国。
二次秦国讨伐,侵扰郑国。赵盾弑杀君主夷皋。
三次(成公元年)。六次侵扰陈国。
七次在黑壤会盟。八次讨伐秦国。
九次在扈地会盟。荀林父讨伐陈国。黑臀在扈地去世。
郤缺救援郑国。十次(景公元年)讨伐郑国。
十一次,在狄攅函会盟。十二次,与楚国在邲地作战,大败。
在清地同盟。十三次杀先縠。
十四次讨伐郑国。十五次灭潞国,将婴儿带回。
秦国讨伐。十六次灭甲氏及留吁【伯宗劝晋国不讨伐楚国而讨伐狄人,不治理腹心之疾而治理疥癣之患,我没听说过以千里之广而畏惧人的,如果畏惧强暴,贪图小利者的说法,也不值得责备,我只惋惜伯宗有这样的言论】。十七次会同盟于断道。
十八次讨伐齐国,归父前往晋国。归父回来,从晋国到笙地,出奔齐国。
成公元年:在赤〇结盟。与齐国在鞌地作战,齐国大败。结盟。
爰娄。
三会伐郑。公如晋。公至自晋。伐廧咎如。荀防聘。及荀防盟。四公如晋。公至自晋。
译爰娄。
三次会合进攻郑国。鲁公前往晋国。鲁公从晋国回来。进攻廧咎如。荀防来聘问。与荀防结盟。四次前往晋国。鲁公从晋国回来。
五会谷,会同盟虫牢。六婴齐如晋,行父如晋。
栾书救郑。七会救郑。同盟。马陵。林父出奔晋。八韩穿言汶阳田归齐。栾书侵蔡。杀赵同、赵括。士燮聘。会伐郯。
九会同盟蒲,来媵。执郑伯,栾书伐郑。
秦白狄伐 十会伐郑 獳卒
公如晋。十一【厉元】公至自晋。
郤犫聘 及郤犫盟 行父如晋
十二周公出奔晋,会琐泽,败狄交刚【据左氏,观成景以后,大抵只理会大行山下诸狄,但欲些比近经营些土地以益吾国,而无意于南方,楚人因得以乘隙而横行于中国,故楚益强而晋之伯遂衰】
十三郤锜来乞师 会伐秦
十四林父自晋归衞。十五会同盟戚。
执曹伯归京师 华元出奔晋
华元自晋归宋 会会吴钟离
十六栾黡来乞师。及战,鄢陵,楚、郑败绩。会沙随,不见公。会尹子伐郑。
曹伯归自京师 执行父舍苕
行父盟扈。十七会尹子、单子伐郑。
同盟柯陵 荀防来乞师
会单子伐郑 杀郤锜郤犫郤至
十八杀胥童 晋弑君州蒲
序《晋伯灵成景厉纪》曰:灵公政堕柄分,无抗伯业之志;成公力弱事浅,无主诸侯之权;景公心劳谋舛,无制中夏之畧;厉公外强中干,无服人心之道。四公虽执夏盟,非复文襄之旧矣。灵公以少主纵强卿,上骄下肆,楚始争郑,盖将尝试晋政。于是有狼渊之师,此非细故也。而救郑之役,止书晋人衞郑,欲介鲁以求通,盖未忘晋徳。于是为沓棐之会,此关大势也。而新城之盟,晋侯不出;扈之盟曰讨齐乱,扈之会曰平宋难。盖君臣之大伦,人道之不可废,此岂常变也哉?或求赂以免,或无功而还。楚范山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夷狄谋取其伯,方且沈溺晏安,厚敛以雕墙,轻杀而愎谏,虽欲不亡,得乎?故曰无抗伯之志也。成公若有志矣,内难甫靖,履国未长,四年而后始出,偏师以侵陈。黑壤与扈二会,仅能合列国而已。黑壤以服郑,扈以谋陈,亦庶几改物也。然始之不能有为者,凡数年,外而楚人三岁三伐郑,晋无摈郤之师;内而郑家弑穆公,晋无讨乱之刑。诸侯何所观焉?故曰无主诸侯之权也。景公若能収其权矣,防模失序,徒勤诸侯,不能首合与国,大修同盟,以治即异之党,使楚人得号令乎辰陵,而乃亟会攒函,求山后诸狄。是孰缓孰急也?不能谋少西氏之逆,诛陈之恶,使楚遂行方伯之事,乃且修帷房一笑之憾,兴大师以伐齐。得已不已,是孰重孰轻也?不能统一六师,搜缮卒乗,以一矢遗楚,而使邲不复从为中国羞,乃且伐咎如,灭赤狄哆。然言功,是孰害孰利也?虫牢、马陵、于蒲,晩年三会,虽得诸侯,竟莫驾楚。故曰无制中夏之畧也。厉公若有其畧矣,徳薄而多大功,虑浅而数得志。观厉公不特纯以汰心行之,亦假义饰誉者也。归于京师,而后正曹负刍之罪;请于王官,而后加伐郑之威。比类可欺世自揜矣。晋之忌者曰:秦、曰楚、曰吴曰:“狄厉公自交刚败狄,则狄服;会京师伐秦,则秦惧;战鄢陵胜楚,则楚弱;会钟离通吴,则吴成。四邻无衅,而诸侯反贰,是以沙随辱鲁,犹未快也;而求多,季孙柯陵伐郑,犹未息也;而再勤单子。诸侯无患,而萧墙反危,是以三郤之诛成,而匠丽之难萌矣。”故曰:“无服人之道也。”
七伯世纪 晋悼公
悼公起四公之衰而复二伯之盛,盖晋贤侯也。諡不得如成、景、平、昭之美,而以悼终乎祢庙,何哉?悼生十四年矣,而立。其入国之明日,逐不臣者七人;即位之一月,取六官于民。誉可谓幼而明且断矣。不十年而驾楚,又五年而没,曾不逮中年也。其臣深惜而加以此名欤?起成十八年,迄襄十五年,凡十有六年,为晋悼伯纪。
成十八【悼元】公如晋。公至自晋。士匄聘。
士鲂乞师 会同盟虚朾
襄元会围宋彭城,韩厥伐郑,荀防聘。
二侵郑 会戚 会戚遂城虎牢
三公如晋,盟长
译五会,在谷地会盟,在虫牢结盟。六婴齐前往晋国,行父前往晋国。
栾书救援郑国。七会,救援郑国。结盟。在马陵。林父出逃到晋国。八韩穿建议将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栾书侵犯蔡国。杀死赵同、赵括。士燮出使聘问。会盟讨伐郯国。
九会,在蒲地会盟结盟,送来陪嫁女子。拘捕郑伯,栾书讨伐郑国。
秦国的白狄讨伐……十会,讨伐郑国。獳去世。
鲁公前往晋国。十一【厉元】鲁公从晋国回来。
郤犫出使聘问。与郤犫结盟。行父前往晋国。
十二周公出逃到晋国,在琐泽会盟,在交刚打败狄人。【据《左传》,观察成公、景公以后,大概只理会大行山下的各狄族,只想稍微经营一些近处的土地以扩充我国,而对南方没有意图,楚国人因此得以乘虚而入,在中原横行,所以楚国更加强大,而晋国的霸业于是衰落】
十三郤锜来请求出兵。会盟讨伐秦国。
十四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十五会,在戚地会盟结盟。
拘捕曹伯,押回京师。华元出逃到晋国。
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会盟,在钟离会见吴国。
十六栾黡来请求出兵。交战,在鄢陵,楚国、郑国大败。在沙随会盟,没有见到鲁公。会盟,尹子讨伐郑国。
曹伯从京师回来。拘捕行父,舍苕。
行父在扈地结盟。十七会盟,尹子、单子讨伐郑国。
在柯陵结盟。荀防来请求出兵。
会盟,单子讨伐郑国。杀死郤锜、郤犫、郤至。
十八杀死胥童。晋国弑杀国君州蒲。
《晋伯灵成景厉纪》序言说:灵公政治衰败,权力分散,没有抗衡霸业的志向;成公力量薄弱,行事浅陋,没有主持诸侯的权柄;景公心力交瘁,谋划错乱,没有治理中原的方略;厉公外强中干,没有使人心服的方法。四位国君虽然主持中原会盟,已不再是文公、襄公时的旧貌了。灵公身为年少君主却放纵强卿,上者骄横,下者放肆,楚国开始争夺郑国,大概是想要试探晋国的政令。于是有了狼渊之战,这不是小事。而救援郑国的战役,只记载晋人、卫国、郑国,想要借助鲁国以求通达,大概是未忘记晋国的恩德。于是有了沓棐之会,这关系到大局。而新城之盟,晋侯没有出席;扈地之盟说是要讨伐齐国的动乱,扈地之会说是为了平定宋国的危难。大概君臣之间的大伦理,是人道中不可废弃的,这难道是常变之事吗?有的求取贿赂以免罪,有的无功而返。楚国的范山说:晋君年轻,不在诸侯之中,北方可以图谋。夷狄谋取霸权,正沉溺于安逸,加重赋税以装饰宫墙,轻率杀人而刚愎拒谏,虽然想不灭亡,能办到吗?所以说没有抗衡霸业的志向。成公似乎有志向,内乱刚刚平定,执政时间不长,四年后才开始外出,率领偏师侵犯陈国。黑壤和扈地两次会盟,仅仅能联合列国而已。黑壤之会为了降服郑国,扈地之会为了图谋陈国,也差不多算是有所改变。然而起初不能有所作为,长达数年,对外楚国人三年三次讨伐郑国,晋国没有抵御的军队;对内郑国弑杀穆公,晋国没有讨伐动乱的刑罚。诸侯们能观察到什么呢?所以说没有主持诸侯的权柄。景公如果能收回权柄,防备模式失序,只是劳烦诸侯,不能首先联合盟国,大修同盟,来治理那些背离的党羽,却让楚人在辰陵发号施令,却屡次在攒函会盟,谋求山后的各狄族。这是孰轻孰重呢?不能谋划少西氏的叛逆,诛讨陈国的罪恶,让楚国施行方伯之事,却还要追究帷房一笑的怨恨,兴师讨伐齐国。能停止却不停止,这是孰重孰轻呢?不能统一六军,修缮兵车,用一支箭遗留给楚国,而使邲地不再顺从成为中国的耻辱,却去讨伐咎如,灭掉赤狄哆。然而论功绩,这是孰害孰利呢?虫牢、马陵、于蒲,晚年三次会盟,虽然得到诸侯,终究不能驾驭楚国。所以说没有治理中原的方略。厉公似乎有他的方略,德行浅薄却多有功绩,思虑浅薄却屡次得志。看厉公不仅纯粹以汰心行事,也借义理来粉饰名誉。回到京师,然后才正曹负刍的罪;请示王官,然后才施加讨伐郑国的威势。类比可以欺世自掩了。晋国的忌惮者说:秦国、楚国、吴国、狄国。厉公自从在交刚打败狄人,狄人就顺服;在会京师讨伐秦国,秦国就畏惧;在鄢陵战胜楚国,楚国就衰弱;在钟离会见吴国,吴国就成就。四邻没有裂痕,而诸侯反而有二心,所以在沙随羞辱鲁国,还觉得不快;而求取过多,季孙在柯陵讨伐郑国,还觉得未息;而再次劳烦单子。诸侯没有祸患,而内部反而危险,所以三郤被诛杀,匠丽之难就萌发了。所以说:没有使人心服的方法。
七伯世纪 晋悼公
悼公振兴四位国君后的衰败,恢复两位霸主的盛况,大概是晋国的贤明国君。谥号不能像成公、景公、平公、昭公那样美好,而以“悼”终结于祢庙,为什么呢?悼公十四岁即位。他进入国境的第二天,驱逐了七个不臣服的人;即位的一个月,从民间选拔六位官员。声誉可以说年幼而明智果断。不到十年就驾驭楚国,又五年去世,还不到中年。他的臣子深深惋惜而加上这个名号吗?从成公十八年开始,到襄公十五年结束,共十六年,为晋悼公霸业纪。
成公十八年【悼公元年】鲁公前往晋国。鲁公从晋国回来。士匄出使聘问。
士鲂请求出兵。会盟,在虚朾结盟。
襄公元年会盟,围攻宋国彭城,韩厥讨伐郑国,荀防出使聘问。
二年侵犯郑国。在戚地会盟。在戚地会盟后修筑虎牢。
三年鲁公前往晋国,盟长
荀防伐许 四豹如晋 公如晋
五公至自晋豹鄫巫如晋会吴善道【善道之会,晋悼公通吴以图楚,一向只留意于外,而国内事更不留意,盟一放于大夫,而三晋之萌见矣。大夫为政,欲为而不可得,诚得悼公之把握,在此会一放焉,何所不至】
会吴戚 戍陈 会救陈
六宿如晋 七会鄬
郑髠顽如会未见卒 陈逃
八公如晋,会邢丘。公至自晋,士匄聘九宿如晋,会伐郑。同盟戏。
十会,会吴柤。遂灭偪阳。伐秦。会伐郑。
戍郑虎牢。十一,会伐郑;同盟亳城北。会伐郑,会萧鱼。秦伐。
十二士鲂聘。公如晋。十三公至自晋。
十四会,会吴向。会伐秦【中行偃悼公即位十余年,规模指画,思深识远,伯业仅成于萧鱼之会,而伐秦之役,得臣闲骄心遽生,次泾而不济,人心之不可泯如此】会戚。十五,周卒。
序《晋伯悼纪》曰:晋悼公其犹有君子之资乎?不独伯功之美。齐桓歴变履险,以数十年之经营,而行事未免过举。晋文免于奔走,晩而复国,然血气之虚骄未除。悼公之齿浅矣,更事变未多,阅义理未熟也。乃能忠信而不迫,坚忍而持重,有回虑郤顾之谋,无轻逞辄快之举。盖亦稍知以道养其心者欤?八年九合诸侯,则勤于安夏也。三分四军,则谨于用民也。不登叛人,则识名义也。禀命王官,则知所尊也。屈己和戎,则不贪功外域也。朝聘有数,则不求多列国也。六卿选徳,则用人有章也。驺御知训,则敎士有法也。此其所以能服诸侯,得郑而驾楚哉?使晋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力,未必能服诸侯也。悼公先以谦徳临之。鸡泽之召诸侯曰:「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此岂有势要力劫之为哉?故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无灭谭灭遂、执曹执衞之事。使晋以盟誓为信,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郑也。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曰:「晋君方明,必不弃郑。」此岂晋以区区之载书留之?故五会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失盟之事。使晋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楚也。悼公以一容量处之。楚子囊曰:「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此岂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哉?故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是三者,悼公之所谓犹有君子之资者乎?然悼公之盛如此,而其失安在?曰: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之渐,能得郑而不能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通吴之非。夫诸侯盟会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会,士匄、荀偃实俨然主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不可弃,犹郑之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卒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怀陈乎?吴不可啓,犹楚之不可释也。会向之后,欲数吴不徳,以退吴人,抑已晩矣。楚患虽弭,吴忧犹甚。何明于治楚而闇于治吴乎?不然,则悼公之伯,远过桓、文矣。
八伯世纪 晋平昭
晋至平昭伯事陵迟堕废,春秋所书皆录变之文也。平起襄十六年,尽昭十年;昭继平,尽昭十六年。凡三十二年为晋伯,平昭纪。
襄十六【平元】葬悼公。会湨梁,大夫盟,执莒子、邾子以归。会伐许。豹如晋。
十八执衞石买。会同围齐,曹伯负刍卒于师。十九盟祝柯,执邾子,取邾田。宿如晋。士匄侵齐,闻齐侯卒,还。会柯。
二十会盟向 会盟澶渊
二十一公如晋。公至自晋。栾盈出奔楚。
会商任 二十二会沙随
二十三盈复入晋,入曲沃。齐伐叔孙豹,救,次雍。
榆 杀盈 二十四豹如晋 会夷仪
二十五会夷仪 同盟重丘
二十六荀吴聘。会澶渊,执衞甯喜。
二十七会宋 大夫盟宋
二十八衞石恶出奔 羯如晋
二十九会城杞 士鞅聘 羯如晋
三十王子瑕奔 会澶渊宋灾故
昭元会晋楚虢 秦伯弟鍼出奔
荀吴败狄大卤 楚比出奔
二韩起聘,
译荀防讨伐许国。四,豹出使晋国,鲁公出使晋国。五,鲁公从晋国回来,豹、鄫、巫出使晋国,与吴国在善道会盟【善道之会,晋悼公联络吴国以图谋楚国,一向只留意于外部事务,而国内事务更不留意,盟会之事一任大夫处置,而三晋分立的苗头已现。大夫执政,想做什么却做不到,如果真能像悼公那样把握局势,在这次会议上一任自流,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与吴国在戚地会盟,戍守陈国。与诸侯会盟救援陈国。
六,宿出使晋国。七,在鄬地会盟。
郑国髠顽与会盟,未见卒,陈国逃亡。
八,鲁公出使晋国,在邢丘会盟。鲁公从晋国回来,士匄聘问,九,宿出使晋国,会盟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
十,会盟,与吴国在柤地会盟。于是灭掉偪阳。讨伐秦国。会盟讨伐郑国。
戍守郑国虎牢。十一,会盟讨伐郑国;在亳城北结盟。会盟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秦国讨伐。
十二,士鲂聘问。鲁公出使晋国。十三,鲁公从晋国回来。
十四,会盟,与吴国在向地会盟。会盟讨伐秦国【中行偃在悼公即位十余年间,规划部署,思虑深远,霸业几乎在萧鱼之会完成,而在讨伐秦国的战役中,得臣的骄心随即产生,驻扎在泾水边而不渡河,人心之不可泯灭就是这样】在戚地会盟。十五,周王去世。
序《晋伯悼纪》说:晋悼公大概还有君子的资质吧?不仅仅是霸业之美。齐桓公经历变故、履涉险境,用数十年的经营,但行事未免有过举。晋文公免于流亡,晚年复国,但血气的虚骄未除。悼公年纪尚轻,经历事变不多,对义理也不熟稔。却能忠信而不逼迫,坚忍而持重,有深思熟虑、回顾反思的谋略,没有轻率逞强、图快的举动。大概也是稍微懂得用道来涵养自己的心吧?八年九次会合诸侯,这是对安定华夏勤勉。三分四军,这是对使用民力谨慎。不接纳叛人,这是懂得名义。禀命于王官,这是知道所尊重的。委屈自己以和戎,这是不贪图外域的功劳。朝聘有定数,这是不追求多列国的服从。六卿选德,这是用人有章法。驺御知训,这是教士有法度。这就是他能服诸侯,得到郑国而驾驭楚国的原因吧?如果晋国以智力相长,设诈术任强力,未必能服诸侯。悼公先以谦德临之。鸡泽之召诸侯说:“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这哪里有势要力劫的行为呢?所以十三国相与周旋,不令而从,没有灭谭灭遂、执曹执卫之事。如果晋国以盟誓为信,渎鬼神费辞令,未必能得郑。悼公纯以诚心行之。郑子展说:“晋君方明,必不弃郑。”这哪里是晋以区区之载书留之呢?所以五会之信终于不盟,无逃盟、失盟之事。如果晋国以战伐为威,暴骨而逞,未必能驾楚。悼公以一容量处之。楚子囊说:“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这哪里是晋能以力竞而胜之呢?所以三驾之烈不交一旅,无城濮、鄢陵之劳。这三者,是悼公之所以犹有君子之资的原因吗?然而悼公之盛如此,而其失安在?曰:能服诸侯而不能杜大夫之渐,能得郑而不能掩失陈之责,能驾楚而不能盖通吴之非。夫诸侯盟会之权,非大夫敢干也。萧鱼以后,凡三大会,士匄、荀偃实俨然主之。诸侯虽合,大夫浸分。何谨于诸侯而纵于大夫乎?陈不可弃,犹郑之不可舍也。戍陈之役,以为有陈非吾事,无之而后可。郑虽向晋,陈卒归楚。何工于抚郑而拙于怀陈乎?吴不可启,犹楚之不可释也。会向之后,欲数吴不德,以退吴人,抑已晚矣。楚患虽弭,吴忧犹甚。何明于治楚而闇于治吴乎?不然,则悼公之伯,远过桓、文矣。
八伯世纪 晋平昭
晋至平昭伯事陵迟堕废,春秋所书皆录变之文也。平起襄十六年,尽昭十年;昭继平,尽昭十六年。凡三十二年为晋伯,平昭纪。
襄十六【平元】葬悼公。会湨梁,大夫盟,执莒子、邾子以归。会伐许。豹如晋。
十八执卫石买。会同围齐,曹伯负刍卒于师。十九盟祝柯,执邾子,取邾田。宿如晋。士匄侵齐,闻齐侯卒,还。会柯。
二十会盟向。会盟澶渊
二十一公如晋。公至自晋。栾盈出奔楚。
会商任。二十二会沙随
二十三盈复入晋,入曲沃。齐伐叔孙豹,救,次雍。
榆。杀盈。二十四豹如晋。会夷仪
二十五会夷仪。同盟重丘
二十六荀吴聘。会澶渊,执卫甯喜。
二十七会宋。大夫盟宋
二十八卫石恶出奔。羯如晋
二十九会城杞。士鞅聘。羯如晋
三十王子瑕奔。会澶渊宋灾故
昭元会晋楚虢。秦伯弟鍼出奔
荀吴败狄大卤。楚比出奔
二韩起聘,
六宿如晋 八叔弓如晋
十彪卒【昭元】婼如晋葬平公
十一、会厥憖。十二、公如晋,至河,乃复。
伐鲜虞。十三楚比自晋归,楚弑君虔。会刘子平,同盟平。公不与盟,执意如以归。公如晋,至河乃复。
十四意如至自晋。十五荀吴伐鲜虞。
公如晋 十六公至自晋 夷卒
序《晋伯平昭纪》曰:悼公能以晋国壊乱之后,复文襄已失之业;平公不能以中夏安强之时,保悼公方成之功。人之强于为善,与夫安于不竞者,其兴衰相远,固如是也。孟子曰: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弗与共天位也,弗与治天职也。夫平公衰微,正患不能自为政,大夫用事耳,岂有职位弗与共治者乎?盖政在侈家,而贤者壅弃,此其所以削弱不亢也。平公五盟六会,服齐狄,宁东夏,平秦乱,城淳于,师徒不顿,民无谤讟。晋祁午数当时之功如此,然内有变而不知,外有患而不悟,尚何有功之足云哉?方桓文之初,每患伯权大强,而王政复弱;文襄以后,王政不必论矣,惟恐伯权之不能强也。权者大物也,上不能制而授之于下,则下强而上弱;中国不能制而授之于外域,则外域强而中国弱。家有千金之利,已弗能爱,呼庸▯而分之,虽三尺之童弗为,岂有尊为邦君,授权于大夫?此溴梁之会,平公所谓内有变而不知者也。人欲自毁藩篱,揖仇敌于庑下,而与盾柄,此不待知者而知其不可;岂有身主夏盟,授权于夷狄?此宋之盟,平公所谓外有患而不悟者也。盖身茍有道,自便者媮于及身之谋,而忘乎后日之害;平公则谋出乎身,而害见乎身,何其缪欤?湨梁之事,非大夫敢窃权也,诸侯在会而大夫实主载书,是委权以与之也。中行偃一怒,而十二国兴戎,后五年栾盈之变作,曲沃之民惟主栾氏,民不知有公室,晋几分国而并立矣。宋之盟,非夷狄敢畧权也,晋主夏盟而挈诸侯以畀楚,是弃权以假之也。虢之会,再读旧书,后八年,楚灵王会于申,实用齐桓召陵之典,晋盖十九年无与中国之事矣。此皆平公身致之者也。至于昭公之政,则又微矣,仅能一会大夫,一盟诸侯。方楚虔卒于干谿,诸侯庶几复伯,为晋君臣者改物厉志,愤悱惊惧,以率旧烈。犹恐不逮今也,四方未覩徳,而虒祁崇侈,以啓戎;列国未闻信,而邾南盛兵,以示汰;平丘虽曰同盟,齐敢拒,令郑敢争?承衞病蒭荛之扰,鲁困蛮夷之诉,坐视诸侯之去而不之顾,况能驾敌国哉!宜乎晋之卑也。
九伯世纪 晋顷定
顷定之世,晋伯愈降愈坏,盖不复方伯之职,旄之诗可赋矣。然终乎黄池,晋人犹以伯视晋,则知晋虽不能伯,而春秋犹未絶晋也。顷起昭十六年,定继顷,迄乎获麟,凡四十六年,为晋伯。顷定纪。
昭十六【顷元】意如如晋,葬昭公。
十七荀吴灭陆浑戎。二十一,士鞅聘。
公如晋,至河,乃复。二十三,婼如晋,执婼,围郊。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二十四,婼至自晋。二十五,会黄父。
二十七会扈。二十八公如晋,次干侯。二十九公如晋,次干侯。三十去疾卒【定元】葬顷公。
三十一会适厯 荀跞唁公干侯
三十二会城成周
定元执仲几于京师 三公如晋至河乃复四会刘子召陵侵楚 盟臯鼬【晋定欲举桓文之事于诸侯涣散之时志则勤矣其不知势乎】 杞伯成卒于会
伐鲜虞 五士鞅围鲜虞
六斯何忌如晋 执宋乐祁犂
八会瓦 士鞅侵郑遂侵衞
十、赵鞅围衞。十三、赵鞅入晋阳以叛,荀寅、士吉射入朝歌以叛。赵鞅归晋。
哀元齐衞伐二,赵鞅纳衞蒯聩于戚,战铁,郑败绩。四,执戎蛮子赤,归楚。
五赵鞅伐衞 六赵鞅伐鲜虞
七魏曼多侵衞 十赵鞅侵齐
十三会吴黄池 魏曼多侵衞
十四【定十六】
序:晋伯顷定纪曰:读隐桓春秋,而知王泽之竭也;读定哀春秋,而知伯烈之壊也。晋伯复盛于悼公,浸衰于平昭,而遂废
译六宿前往晋国。八叔弓前往晋国。
十彪去世。昭公元年,婼前往晋国参加平公的葬礼。
十一年,与厥憖会盟。十二年,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讨伐鲜虞。十三年,楚比从晋国回来,楚国弑杀了国君虔。与刘子平会盟,共同结盟。鲁君没有参与结盟,逮捕了意如并带回国。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
十四年,意如从晋国回来。十五年,荀吴讨伐鲜虞。
鲁君前往晋国。十六年,鲁君从晋国回来。夷去世。
《晋伯平昭纪》的序言说:悼公能够在晋国败坏混乱之后,恢复文公、襄公已经丧失的霸业;平公不能在中原安定强盛的时候,保住悼公刚刚成就的功业。人在行善方面努力,与安于不争的人相比,其兴衰差距如此之大,本来就是这样。孟子说:晋平公对待亥唐,不与他共享天子的地位,不与他共同治理天子的职事。平公势力衰微,正担心不能自己执政,大夫专权罢了,哪有职位不与他共同治理的情况呢?大概是因为政权掌握在权贵家族手中,而贤能之人被阻塞抛弃,这就是晋国削弱而不能振作的原因。平公五次会盟六次集会,使齐国和狄人臣服,安定东方华夏,平定秦国的动乱,修筑淳于城,军队没有疲敝,百姓没有怨言。晋国祁午列举当时的功绩就是这样,然而内部有变乱却不知道,外部有祸患而不醒悟,还有什么功绩值得称道呢?当桓公、文公初期,常常担心霸权过于强大,而王政再次衰弱;文公、襄公以后,王政不必再说了,只怕霸权不能强大。权柄是重大的事物,上面不能控制而授予下面,那么下面强大而上面衰弱;中原不能控制而授予外域,那么外域强大而中原衰弱。家里有千金的利益,自己不能爱护,叫来佣人分掉,即使是三岁的孩童也不做,哪有身为国君,将权柄授予大夫的呢?这是溴梁之会,平公所谓内部有变乱却不知道的情况。人想要自己毁坏藩篱,在屋檐下拱手迎接仇敌,并把盾牌柄交给他们,这不需要智者就知道不可行;哪有身为华夏盟主,将权柄授予夷狄的呢?这是宋国之盟,平公所谓外部有祸患而不醒悟的情况。大概自身如果有道,自己便利的人苟且于眼前的谋划,而忘记日后的祸害;平公则是谋划出于自身,而祸害显现于自身,多么荒谬啊!湨梁之事,不是大夫敢于窃取权柄,而是诸侯在会盟时大夫实际主持盟书,这是将权柄委托给他们。中行偃一怒,十二个国家兴起战争,五年后栾盈之变发生,曲沃的百姓只拥戴栾氏,百姓不知道有公室,晋国几乎分裂而并立。宋国之盟,不是夷狄敢于掠夺权柄,而是晋国主持华夏盟约却将诸侯交给楚国,这是放弃权柄借给他们。虢国之会,再次宣读旧盟书,八年之后,楚灵王在申地会盟,实际使用齐桓公召陵的典故,晋国大概十九年没有参与中原事务了。这些都是平公自身招致的。至于昭公的政绩,则更加微弱了,仅能一次会盟大夫,一次结盟诸侯。当楚虔死于干谿,诸侯有望恢复霸业,作为晋国君臣的人应该改变事物振奋志向,愤慨惊惧,以率领旧日的功业。还担心赶不上现在,四方没有看到德行,而虒祁宫室崇尚奢侈,从而开启戎狄的祸患;各国没有听到诚信,而在邾南盛陈兵力,以显示骄横;平丘虽然说是同盟,齐国敢抗拒,郑国敢争辩?承受卫国遭受柴草骚扰的病痛,鲁国困于蛮夷的诉讼,坐视诸侯离去而不顾,何况能驾驭敌国呢!晋国的卑微是理所当然的。
九伯世纪 晋顷定
顷公、定公的时代,晋国霸业越来越下降败坏,大概不再履行方伯的职责,可以赋《旄》诗了。然而直到黄池之会,晋人仍然以霸主的身份看待晋国,就知道晋国虽然不能称霸,而春秋时期还没有断绝晋国的地位。顷公起于昭公十六年,定公继承顷公,直到获麟,共四十六年,为晋国霸主。顷定纪。
昭公十六年【顷公元年】意如前往晋国,参加昭公的葬礼。
十七年,荀吴灭掉陆浑戎。二十一年,士鞅出使。
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二十三年,婼前往晋国,逮捕婼,包围郊邑。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病,就返回了。
二十四年,婼从晋国回来。二十五年,在黄父会盟。
二十七年,在扈地会盟。二十八年,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二十九年,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三十年,去疾去世【定公元年】安葬顷公。
三十一年,在适厯会盟。荀跞在干侯慰问鲁君。
三十二年,在成周筑城会盟。
定公元年,在京城逮捕仲几。鲁君三次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四次在刘子召陵会盟,入侵楚国。在臯鼬结盟【晋定公想在诸侯涣散的时候举荐桓公、文公的事业,志向虽然勤勉,但他不了解形势啊】。杞伯成在会盟中去世。
讨伐鲜虞。五年,士鞅包围鲜虞。
六年,斯何忌前往晋国。逮捕宋国的乐祁犂。
八年,在瓦地会盟。士鞅入侵郑国,接着入侵卫国。
十年,赵鞅包围卫国。十三年,赵鞅进入晋阳叛乱,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叛乱。赵鞅回到晋国。
哀公元年,齐国、卫国讨伐二国,赵鞅将卫国蒯聩送入戚地,在铁地交战,郑国大败。四年,逮捕戎蛮子赤,送回楚国。
五年,赵鞅讨伐卫国。六年,赵鞅讨伐鲜虞。
七年,魏曼多入侵卫国。十年,赵鞅入侵齐国。
十三年,在黄池与吴国会盟。魏曼多入侵卫国。
十四年【定公十六年】
序:晋伯顷定纪说:读隐公、桓公时期的春秋,就知道王泽枯竭了;读定公、哀公时期的春秋,就知道霸业败坏了。晋国霸业在悼公时再次兴盛,在平公、昭公时逐渐衰落,于是废弃。
于顷定。夫晋以弈世九君之业,岂无积累之功,着在诸夏?至顷定一坏,而不可复収。呜呼!废兴存亡,未有无故而然者也。千寻之木,物能蠧之,必其中先腐坏,戕蚀而后蠧生焉。尝原晋事之顚末,而察其所由失矣。或曰:晋之废也,其变在夷狄。有楚弗攘,有吴弗抑,二强并立,伯权遂弱。自召陵拥十八国之众,不能振旅,至于戎蛮之执晋,俛焉北面而事楚,以京师之礼。自吴灭巢,灭徐,伐陈,伐齐,晋不能谁何,迄于黄池之会,吴哆然操方伯之令,而下以列国命晋。春秋由此絶笔焉。则晋之失伯,实呉楚之张也。曰:中国茍合,则呉楚岂能闲乎?其端在诸侯之先贰也。当时以齐景、卫灵、宋景之君,其国皆强,戮力周旋,何畏于吴楚?今也齐景有抑晋代兴之志,衞、宋、鲁之君,无共攘臂以从齐者也。盖执行人叔孙婼与邾大夫坐而失鲁,执宋仲几、宋乐祁、犂而失宋,涉佗成何诟衞而失衞,荀寅辞蔡而失蔡,假羽旄于郑而失郑,是以齐得以尽取诸侯。郑则与齐盟于咸,会于安甫矣。衞则与齐盟于沙,次于五氏矣。鲁则与齐会于牵矣。宋则与齐会于洮矣。终于衞侯、齐侯且伐晋矣。则晋之失伯,乃诸侯之离也。曰:晋国茍治,则诸侯安得背乎?其原在大夫之先叛。使六卿诸臣如先大夫之肃,皆尽忠以辅公室,何忧乎齐衞?今也强家多门,各求封殖,而削弱之祸独归宗国。盖自赵鞅取卫贲五百家,动晋阳之甲;自韩不信执宋命卿,不顾践土之盟;自魏舒南面莅政,敢干位以令大事;而赵籍、韩虔、魏斯为诸侯之萌,已成矣。则晋之失伯,乃大夫之擅也。曰:晋之礼义素明,则大夫岂得擅乎?利胜而义微,此上下之所以不夺不餍也。范鞅请冠,而鲁使蒙执赵鞅,受杨楯而宋卿贾祸;邯郸争贡,而三卿乱国。或取季孙之赂,而昭公不纳;或求蔡侯之货,而晋师无出;或索鲁十牢,而吴人借为口实。孟子曰:「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晋伯之坏,尚谁咎欤?此《春秋》所以谨义利之辨,察天理人欲之分,正君臣上下之位,而示后世以防微杜渐、反本澄源之道者也。十列国本同姓,世纪鲁。
译在顷定年间安定下来。晋国凭借世代九位国君的家业,难道没有积累的功绩,显赫于中原各国吗?到了顷定时期一旦败坏,就无法再恢复。唉!国家的废兴存亡,没有没有原因就这样的。千寻高的树木,虫蛀能侵蚀它,一定是其中先腐烂败坏,遭受损伤侵蚀之后蛀虫才产生。我曾经推究晋国事情的始末,考察它失败的原因。有人说:晋国的衰废,其变化在于夷狄。有楚国不排斥,有吴国不抑制,两个强国并立,霸主的权力于是衰弱。自从召陵会盟拥有十八个国家的人众,不能整顿军队,以至于戎蛮拘捕晋国,低头向北侍奉楚国,使用京师的礼仪。自从吴国灭掉巢国,灭掉徐国,讨伐陈国,讨伐齐国,晋国不能奈何,直到黄池会盟,吴国傲慢地操持方伯的命令,而让列国命令晋国。《春秋》从此绝笔。那么晋国失去霸主地位,实在是吴国和楚国扩张的结果。回答说:中原各国如果联合,那么吴国和楚国怎么能离间呢?其开端在于诸侯先有二心。当时齐景公、卫灵公、宋景公这些国君,他们的国家都很强大,齐心协力周旋,害怕吴国和楚国什么呢?现在齐景公有抑制晋国、替代兴起的志向,卫国、宋国、鲁国的国君,没有共同伸出胳膊跟随齐国的。大概因为执行人叔孙婼与邾国大夫坐谈而失去鲁国,拘捕宋国仲几、宋国乐祁、犁而失去宋国,涉佗、成何侮辱卫国而失去卫国,荀寅推辞蔡国而失去蔡国,向郑国借羽旄而失去郑国,因此齐国得以完全夺取诸侯。郑国则与齐国在咸地结盟,在安甫会盟。卫国则与齐国在沙地结盟,在五氏驻扎。鲁国则与齐国在牵地会盟。宋国则与齐国在洮地会盟。最终卫侯、齐侯将要讨伐晋国。那么晋国失去霸主地位,乃是诸侯背离的结果。回答说:晋国如果治理得好,那么诸侯怎么能背离呢?其根源在于大夫先叛变。假使六卿众臣像先代大夫那样严肃,都尽忠辅佐公室,何必担忧齐国和卫国呢?现在强大家族多门第,各自寻求封赏滋长,而削弱的祸患唯独归于宗国。大概自从赵鞅夺取卫国贲邑五百家,调动晋阳的军队;自从韩不信拘捕宋国命卿,不顾践土的盟约;自从魏舒南面执政,敢于干犯职位以命令大事;而赵籍、韩虔、魏斯成为诸侯的萌芽,已经形成了。那么晋国失去霸主地位,乃是大夫专权的结果。回答说:晋国的礼义一向明确,那么大夫怎么能专权呢?利益胜过而道义微弱,这是上下之所以不争夺不满足的原因。范鞅请求加冠,而鲁国使者蒙受拘捕赵鞅,接受杨楯而宋国卿大夫招致祸患;邯郸争夺贡品,而三卿扰乱国家。有的接受季孙的贿赂,而昭公不被接纳;有的索取蔡侯的财物,而晋国军队不出动;有的索要鲁国十牢,而吴国人借为借口。孟子说:“上下互相争夺利益,国家就危险了。”晋国霸业的败坏,还能归咎谁呢?这就是《春秋》所以谨慎区分义利,考察天理人欲的区别,端正君臣上下的位置,而向后世展示防微杜渐、返本澄源的道理的原因。十个列国本来同姓,世纪属于鲁国。
鲁周公之后也。伯禽始封曲阜,是为鲁公。伯禽之后曰炀,曰献,迄于孝公。惠公阅世十二,为隐公。自隐至哀,又阅十二,为《春秋》终始。降乎哀公,歴九世至顷公。鲁为楚所并。及汉兴,楚亡,鲁犹号称礼义守节之邦。周公、伯禽之泽,可谓远矣。
隐元及邾仪父盟蔑【公羊以会犹最则善恶何为哉轻重之可也以及为汲汲则浮来之盟岂汲汲哉于莒欲之可也谷梁以会者外为主则趡之会岂邾之能主鲁会哉志之可也以暨为内及外则会公于棐沓曷为不志】 天王使宰咺归赗【君子行礼有过于厚无过于薄归仲子之赗何以为非礼】 及宋盟宿 祭伯来【有不可朝而不与朝祭伯来是也有不敢朝而不与朝介葛卢来是也】 益师
卒二会戎潜无骇入极及戎盟唐纪裂繻逆女伯姬归纪子氏
薨 三君氏卒 武氏子求赙
四及宋遇清 翚会四国伐郑
五矢,鱼棠。考仲子宫,献六羽【宗庙有常,不书考宫;立宫有书,讥变常也。妾母有庙,自仲子始;妇人有諡,自文姜始】彄卒。
六郑渝平,会齐盟艾,七叔姬归纪,城中齐弟年聘,伐邾。天王使凡伯聘。
八、郑、宛、归祊、入祊、及莒盟浮来、螟。
无骇卒。九天王使南季聘,大雨震电,大雨雪。挟卒,城郎,会齐防。
十会齐郑中丘 翚会齐郑伐宋
败宋菅,取郜,取防。十一,滕、薛朝【旅见也,非天子不旅见,切意旧无此礼,所以有争长之事。长滕侯非礼也,而薛侯不争;后郑礼也,而公子忽怒。然则礼废久矣,时人无能知者】会郑时来。及齐郑入许。薨。
桓元即位,会郑垂。郑璧假许田,及郑盟越。
大水。二滕朝,会三国。稷成,宋乱,取郜鼎,纳太庙。杞朝,入杞。及戎盟唐,至自唐。三会齐嬴,会杞郕。翚如齐逆女,齐送姜氏。会齐讙,姜氏至自齐。齐弟年聘,有年。
四狩郎。天王使宰渠伯纠聘五。天王使仍叔子聘。城祝。大雩。螽。六实来。会纪成。大阅。子同生【其不曰世子礼也。郊特牲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周礼典命:诸侯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布帛继子男】纪朝。
七焚咸丘,谷邓朝,八烝。天王使家父聘烝,伐邾。雨雪,祭公来。
九曹使世子射姑朝,十会衞桃,弗遇。
齐、衞、郑来战郎。十一柔会三国盟折。
会宋大夫钟 会宋阚
十二会▯莒盟曲池,会宋燕盟谷丘。
会宋虚,会郑盟武父,及郑伐宋,战宋。
十三会纪郑及四国战,四国败绩。大水。
十四会郑、曹。无冰。郑弟语来盟。御廪灾【御廪,供京师之廪。书“灾”,鲁不供也。何以知其为供天子之廪?以哀三年“御书”推之。盖“御书”进于君者也。周既有“御书”,则“廪”名“御”者,必非诸侯之私有】尝
十五天王使家父求车【周礼采服贡服,此王制也。春秋诸侯不供上之人,又从而求之,不供者其罪已不可逃,而求之者又何不自重也?虽然,此犹有求也。文公以后无有求者矣】会齐艾邾牟葛朝会三国袲伐郑,会三国曹至自伐郑城向
十七会齐纪盟黄。会邾盟趡。及齐战奚。及宋、衞伐邾。十八会齐泺。与姜氏如齐。薨于齐。丧至。葬。
庄元夫人孙齐,筑王姬馆外。王使荣叔锡桓命。二庆父伐于余丘。姜氏会齐禚。
三溺会齐伐衞,次滑。四姜氏享齐祝。
纪伯姬卒齐葬 及齐狩禚
五、姜氏如齐师。郳黎来朝。会四国伐衞。
六至伐衞 螟 齐归衞俘
七、姜氏会齐防。恒星不见,星陨如雨,大水,无麦苗。姜氏会齐谷。
八师次郎俟陈蔡,治兵。及齐围郕,郕降。
齐师还 九及齐大夫盟蔇
伐齐纳子纠 及齐战干时败绩
浚洙 十败齐长勺 侵宋
败宋乘丘 十一败宋鄑
纪叔姬归酅。十三【齐桓始伯】会齐盟柯。
十四单伯会伐宋。单伯会五国鄄【单伯,左谓周大夫;公谷谓鲁大夫。今依三传互见】十五姜氏如齐
译鲁国是周公的后代。伯禽最初受封于曲阜,这就是鲁公。伯禽的后代有炀公、献公,一直到孝公。惠公历经十二代,成为隐公。从隐公到哀公,又历经十二代,这是《春秋》记载的始终。在哀公之后,历经九代到顷公。鲁国被楚国吞并。等到汉朝兴起,楚国灭亡,鲁国仍然号称是坚守礼义节操的国家。周公、伯禽的恩泽,可以说是深远了。
隐公元年,与邾仪父在蔑地结盟【《公羊传》认为“会”比“及”更严重,那么善恶怎么区分呢?轻重是可以区分的;认为“及”是急切,那么浮来之盟难道也是急切吗?对莒国想要结盟是可以的;《谷梁传》认为“会”是以外部为主,那么趡地的会盟难道邾国能主导鲁国的会盟吗?记载是可以的;认为“暨”是内部及外部,那么公在棐沓的会盟为什么不记载呢】。周天子派宰咺送来助丧的财物【君子行礼,宁可过于丰厚,不可过于微薄;送来仲子的助丧财物,为什么被认为是不合礼制呢】。与宋国在宿地结盟。祭伯前来【有不能朝见而不给予朝见的,祭伯前来就是这种情况;有不敢朝见而不给予朝见的,介葛卢前来就是这种情况】。益师。
无骇去世。两次会合戎人在潜地,无骇攻入极国,与戎人在唐地结盟,纪裂繻迎娶女子,伯姬嫁给纪子氏。
隐公去世。三位国君去世。武氏子请求助丧的财物。
四次与宋国在清地相遇。翚会合四国攻打郑国。
五次,矢鱼棠。为仲子修建宫庙,进献六羽【宗庙有定规,不记载修建宫庙;建立宫庙有记载,是讥讽改变常制。妾母有庙,从仲子开始;妇人有谥号,从文姜开始】。彄去世。
六次,郑国背弃和平,与齐国在艾地结盟。七次,叔姬嫁给纪国,修筑中齐的城墙,齐国弟年来聘问,攻打邾国。周天子派凡伯聘问。
八次,郑国、宛地,归还祊地,攻入祊地,与莒国在浮来地结盟,发生螟灾。
无骇去世。九次,周天子派南季聘问,大雨伴有雷电,大雨雪。挟去世,修筑郎城的城墙,与齐国在防地会合。
十次,与齐国、郑国在中丘会合。翚会合齐国、郑国攻打宋国。
在菅地打败宋国,夺取郜地,夺取防地。十一次,滕国、薛国朝见【这是集体朝见,不是天子不集体朝见,推测以前没有这种礼节,所以有争长幼的事情。滕侯为长是不合礼制的,而薛侯不争;后来郑国合礼,而公子忽发怒。那么礼制废弃已经很久了,当时的人没有能明白的】。与郑国在时来地会合。与齐国、郑国攻入许国。隐公去世。
桓公元年即位,与郑国在垂地会合。郑国用玉璧交换许田,与郑国在越地结盟。
发生大水。二次,滕国朝见,会合三国。稷地建成,宋国发生动乱,夺取郜鼎,放入太庙。杞国朝见,攻入杞国。与戎人在唐地结盟,从唐地回来。三次,与齐国在嬴地会合,与杞国、郕国会合。翚到齐国迎娶女子,齐国送姜氏。与齐国在讙地会合,姜氏从齐国回来。齐国弟年来聘问,获得丰收。
四次,在郎地狩猎。周天子派宰渠伯纠聘问。五次,周天子派仍叔子聘问。修筑祝地的城墙。举行大雩祭。发生螽灾。六次,实来朝见。与纪国在成地会合。举行大阅兵。子同出生【不说世子是合乎礼制的。《郊特牲》说:天子的长子也是士。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周礼》典命:诸侯的嫡子在周天子那里宣誓,代理国君则降低国君礼制一等;未宣誓则用布帛继承子男之位】。纪国朝见。
七次,焚烧咸丘,谷地、邓地朝见。八次,冬祭。周天子派家父聘问,冬祭,攻打邾国。下雪,祭公前来。
九次,曹国派世子射姑朝见。十次,与卫国在桃地会合,没有遇到。
齐国、卫国、郑国在郎地作战。十一次,柔会合三国在折地结盟。
与宋国大夫钟会合。与宋国阚地会合。
十二次,与莒国在曲池地结盟,与宋国、燕国在谷丘地结盟。
与宋国在虚地会合,与郑国在武父地结盟,与郑国攻打宋国,在宋国作战。
十三次,与纪国、郑国及四国作战,四国大败。发生大水。
十四次,与郑国、曹国会合。没有结冰。郑国弟语前来结盟。御廪发生火灾【御廪,是供给京师的粮仓。记载“灾”,是鲁国没有供给。怎么知道它是供给天子的粮仓?根据哀公三年“御书”推断。大概“御书”是进献给君王的。周朝既有“御书”,那么粮仓名叫“御”的,必定不是诸侯的私有财产】。品尝新谷。
十五次,周天子派家父请求车辆【《周礼》有采服、贡服,这是王制。《春秋》时期诸侯不供给上级的人,反而去索取,不供给的人其罪已不可逃避,而索取的人又怎么不自重呢?虽然如此,这还有索取。文公以后就没有索取的了】。与齐国在艾地会合,邾国、牟国、葛国朝见,会合三国在袲地攻打郑国,会合三国在曹地,从攻打郑国回来,修筑向地的城墙。
十七次,与齐国、纪国在黄地结盟。与邾国在趡地结盟。与齐国在奚地作战。与宋国、卫国攻打邾国。十八次,与齐国在泺地会合。与姜氏到齐国。在齐国去世。灵柩运回。安葬。
庄公元年,夫人孙齐,在王姬馆外筑墙。周王派荣叔赐予桓公的遗命。二次,庆父攻打于余丘。姜氏与齐国在禚地会合。
三次,溺与齐国攻打卫国,驻扎在滑地。四次,姜氏宴请齐国祝官。
纪伯姬去世,齐国安葬。与齐国在禚地狩猎。
五次,姜氏到齐国军队。郳国黎来朝见。会合四国攻打卫国。
六次,回来攻打卫国,发生螟灾。齐国归还卫国俘虏。
七次,姜氏与齐国在防地会合。恒星看不见,星星陨落像雨一样,发生大水,没有麦苗。姜氏与齐国在谷地会合。
八次,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陈国、蔡国,整治军队。与齐国包围郕国,郕国投降。
齐国军队返回。九次,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
攻打齐国接纳子纠。与齐国在干时地作战,大败。
浚洙。十次,在长勺打败齐国,侵犯宋国。
在乘丘打败宋国。十一次,在鄑地打败宋国。
纪叔姬回到酅地。十三次【齐桓公开始称霸】。与齐国在柯地结盟。
十四次,单伯会合攻打宋国。单伯会合五国在鄄地【单伯,左传说是周大夫;公羊、谷梁说是鲁大夫。现在依据三传互见】。十五次,姜氏到齐国。
十九结媵陈妇鄄,遂及齐、宋盟。姜氏如莒,齐、宋、陈伐西鄙。二十姜氏如莒。
二十一,姜氏薨。二十二,肆大眚【眚,灾,肆赦,乃罪之当宥者,非但曲赦而已。二百四十二年独书此,以见非制,盖庄公率意创行,以茍悦人情也】葬文姜。及晋高傒盟防。如齐纳币。
二十三至自齐。祭叔聘,如齐观社。至自齐,荆聘。及齐,遇谷。萧叔朝,丹楹。会齐扈。
二十四刻,其桷如齐。逆女,至自齐。姜氏入,大夫宗妇觌币。大水。
二十五,陈女叔来聘。日食,鼓用牲社。
伯姬归杞,大水,鼓用牲社门【夏书曰:瞽奏鼓,啬夫驰。周官鼔人:救日月则诏王亲鼔,则鼔当在朝也。天子在朝,则诸侯同矣。啬夫,牧闼之官,驰则急于取牲以用之。若此,则鼔在朝,而又用牲于社,礼也。庄公鼔于社,非礼也,故讥之】友如陈。
二十六伐戎。至自伐戎。会宋、齐伐徐。
二十七会杞伯姬洮。会四国同盟幽。友如齐,葬原仲。杞伯姬来。莒庆逆叔姬。杞朝。
会齐城濮。二十八,会齐宋救郑,筑郿【言筑者,创新邑也,台囿之类是也。鲁二十四邑书筑者五,如城中丘之类,城旧邑也】
大无麦禾 辰告籴齐
二十九新延廏。有蜚。纪叔姬卒。城诸及防。三十成。葬纪叔姬。日食,鼓用牲社。
及齐遇鲁济,三十一筑台。郎筑台,薛。
齐献戎防 筑台秦 不雨
三十二城,小谷。牙卒,薨路寝。般卒。
庆父如齐
闵元葬庄公。及齐盟,落姑。季子来归。
齐仲孙来。二,吉禘。庄公薨。姜氏孙邾。庆父出奔莒。齐高子来盟。
僖元姜氏薨,夷齐以归。会五国柽,败邾偃友,败莒郦,获莒拏。夫人氏丧至自齐。
二城楚丘 葬哀姜 不雨
三不雨,不雨,雨。友如齐莅盟,会七国侵蔡伐楚,及江黄伐陈,至自伐楚。
兹会六国侵陈,五杞伯姬朝其子。
兹如牟,及七国会王世子首止,盟首止。
六会五国伐郑,围新城。救许,至自伐郑。
七小邾朝 会四国盟▯母
友如齐。八会王人六国盟洮禘大庙,用致夫人。九会宰周公六国,葵伯姬卒。盟葵丘。十如齐。大雨雪。
十一及姜氏会齐阳谷。大雩【旱暵则舞雩,则雩者旱祭也。龙见而雩,则雩者时祭也。旱,闵雨也;时祭,祷也。公羊以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非矣】
十三会七国咸 大雩 友如齐
十四城縁陵。季姬及鄫遇防,使鄫朝十五如齐。会七国盟牡丘,次匡。敖及大夫救徐。螽。至自会。季姬归鄫。震夷伯庙。
十六季友卒。鄫季姬卒。兹卒。会八国淮。十七灭项。姜氏会侯卞。至自会。
十八救齐 十九会四国盟齐
二十新作南门 郜朝 西宫灾
二十一大旱 伐邾 楚冝申献防
会盟薄释宋公。二十二伐邾,取须句,及邾战,升陉。二十五宋荡伯姬逆妇,会莒、衞盟洮。二十六会莒、衞盟向。齐侵西鄙,追酅,弗及。齐伐北鄙,遂如楚乞师。以楚伐齐,取谷。至自伐齐。
二十七杞朝。遂入杞。会诸侯盟宋。
二十八买戍衞,不卒,刺之【晋文始伯】会七国盟践土,朝王所。杞伯姬来,遂如齐。会九国温,朝王所。围许。二十九介葛卢来,至自围许。会王人六国盟翟泉。大雨雹。介葛
卢来 三十天王使宰周公聘遂如京师遂如晋 三十一取济西田 遂如晋 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杞伯姬求
妇,三十三,齐国归父聘【晋襄伯】伐邾,取訾娄,遂伐邾,如齐,至自齐,薨,小寝,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文元即位,天王使叔服会葬,葬僖公。天王使毛伯锡命,得臣如京师。敖会晋戚,敖如。
齐二作僖公主及晋处父盟敖会四国盟垂陇自十二月不雨至七月大事大庙跻僖公遂如齐纳币
三得臣会五国伐沈,如晋,及晋盟。
四至,自晋逆妇姜于齐,衞▯俞聘,风氏薨。五王使荣叔归含且赗,葬成风。
王使召伯会葬 敖如晋
六行父如陈【晋灵伯】行父如晋。
遂
译十九年,陈国的媵妾嫁给鄄地,于是与齐国、宋国结盟。姜氏前往莒国,齐国、宋国、陈国攻打西部边境。二十年,姜氏前往莒国。
二十一年,姜氏去世。二十二年,大赦罪犯,安葬文姜。在防地与晋国的高傒结盟。前往齐国纳币。
二十三年,从齐国回来。祭叔聘问,前往齐国观看社祭。从齐国回来,荆国聘问。在谷地与齐国相遇。萧叔朝见,丹楹。在扈地会合齐国。
二十四年,刻桷,前往齐国。迎娶女子,从齐国回来。姜氏进入鲁国,大夫和宗妇献币相见。发生大水。
二十五年,陈国的叔女来聘问。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祭社。
伯姬嫁往杞国,发生大水,击鼓并用牲祭社门。友前往陈国。
二十六年,讨伐戎人。从讨伐戎人回来。会合宋国、齐国讨伐徐国。
二十七年,在洮地会合杞伯姬。在幽地会合四国结盟。友前往齐国,安葬原仲。杞伯姬来。莒国的庆迎娶叔姬。杞国朝见。
在濮地会合齐国筑城。二十八年,会合齐国、宋国救援郑国,修筑郿邑。
大旱,麦禾无收,前往齐国借粮。
二十九年,新建延廏。有飞虫。纪叔姬去世。修筑诸地和防地。三十年,建成。安葬纪叔姬。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祭社。
在鲁济与齐国相遇。三十一年,修筑台。在郎地修筑台,薛地。
齐国献出戎防,修筑秦台,不雨。
三十二年,修筑小谷。牙去世,在路寝去世。般去世。
庆父前往齐国。
闵公元年,安葬庄公。在落姑与齐国结盟。季子回国。
齐国的仲孙来。二年,举行吉禘。庄公去世。姜氏在邾国生孙。庆父出奔莒国。齐国的高子来结盟。
僖公元年,姜氏去世,夷齐将她带回。在柽地会合五国,击败邾国的偃友,击败莒国的郦,俘获莒国的拏。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二年,修筑楚丘,安葬哀姜,不雨。
三年,不雨,不雨,下雨。友前往齐国临盟,会合七国侵蔡伐楚,与江、黄两国讨伐陈国,从讨伐楚国回来。
这次会合六国侵陈,五杞伯姬朝见其子。
这次前往牟地,与七国会合王世子在首止,在首止结盟。
六年,会合五国讨伐郑国,包围新城。救援许国,从讨伐郑国回来。
七年,小邾国朝见,会合四国结盟。
友前往齐国。八年,会合王人与六国在洮地结盟,在大庙举行禘祭,用以迎回夫人。九年,会合宰周公与六国,葵伯姬去世。在葵丘结盟。十年,前往齐国。下大雪。
十一年,与姜氏在阳谷会合齐国。举行大雩祭。
十三年,会合七国在咸地,举行大雩祭,友前往齐国。
十四年,修筑缘陵。季姬在防地与鄫国相遇,派鄫国朝见。十五年,前往齐国。会合七国在牡丘结盟,驻扎在匡地。敖与大夫救援徐国。发生螽灾。从会盟回来。季姬嫁往鄫国。夷伯庙遭雷击。
十六年,季友去世。鄫国的季姬去世。兹去世。会合八国在淮地。十七年,灭掉项国。姜氏在卞地会合诸侯。从会盟回来。
十八年,救援齐国。十九年,会合四国在齐国结盟。
二十年,新建南门,郜国朝见,西宫发生火灾。
二十一年,大旱,讨伐邾国,楚国宜申献出防地。
在薄地会盟,释放宋公。二十二年,讨伐邾国,夺取须句,与邾国交战,登上陉山。二十五年,宋国的荡伯姬迎娶妇,会合莒国、卫国在洮地结盟。二十六年,会合莒国、卫国在向地结盟。齐国侵犯西部边境,追赶酅地,未能追上。齐国讨伐北部边境,于是前往楚国乞求军队。借楚军讨伐齐国,夺取谷地。从讨伐齐国回来。
二十七年,杞国朝见。于是进入杞国。会合诸侯在宋国结盟。
二十八年,买兵戍卫卫国,未能完成,刺杀他。会合七国在践土结盟,朝见天子所在。杞伯姬来,于是前往齐国。在温地会合九国,朝见天子所在。包围许国。二十九年,介葛卢来,从包围许国回来。会合王人与六国在翟泉结盟。下大雨雹。介葛
卢来。三十年,天王派遣宰周公聘问,于是前往京师,于是前往晋国。三十一年,夺取济西田地,于是前往晋国。四次占卜郊祀不从,于是免除牺牲,仍然举行三望之祭。杞伯姬求
娶妇。三十三年,齐国的国归父聘问。讨伐邾国,夺取訾娄,于是讨伐邾国,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去世,在小寝,降霜不杀草,李梅结果实。
文公元年,即位,天王派遣叔服会合安葬,安葬僖公。天王派遣毛伯赐命,得臣前往京师。敖会合晋国在戚地,敖前往。
齐国二年,制作僖公的主牌,与晋国的处父结盟,敖会合四国在垂陇结盟,从十二月不雨到七月,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神位,于是前往齐国纳币。
三年,得臣会合五国讨伐沈国,前往晋国,与晋国结盟。
四年,从晋国回来,在齐国迎娶妇姜,卫国俞聘,风氏去世。五年,王派遣荣叔归含且赗,安葬成风。
王派遣召伯会合安葬。敖前往晋国。
六年,行父前往陈国,行父前往晋国。
于是
如晋,葬晋襄。闰月不告朔,犹朝庙。
七伐邾,取须句。遂城郚。狄侵西鄙,会诸侯、晋大夫盟扈。敖如莒,莅盟。
译晋国,安葬晋襄公。闰月不向诸侯颁布历法,仍然到祖庙朝拜。
七次攻打邾国,夺取须句。于是修筑郚城。狄人侵犯西部边境,与诸侯及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敖前往莒国,主持盟誓。
八遂会晋赵盾盟衡雍,遂会雒戎盟秦,敖如京师不至,复奔莒。宋司城来奔。
九毛伯求金,姜氏如齐,得臣如京师,葬襄王。姜氏至自齐,遂会四国救郑。地震。楚椒聘,秦归僖公、成风之隧。
十辰卒。自正月不雨至七月,及苏子盟女栗。十一叔彭生会郤缺承筐,曹朝遂如宋。得臣败狄咸。
十二郕伯来奔。杞朝。子叔姬卒。滕朝。
秦术聘 行父城诸及郓
十三自正月不雨至七月。大室屋坏。如晋,衞会沓。及晋盟。还自晋,郑会棐。
十四至自晋邾伐南鄙。叔彭生伐邾。会七国同盟新城。星孛入北斗。至自会。敖卒于齐。宋子哀奔。单伯如齐。齐执单伯。
执子叔姬。十五行父如晋。宋华孙来盟。曹朝。齐归敖丧。日食,鼓用牲。社单伯至自齐。齐侵西鄙。行父如晋。齐来归子叔姬。齐侵西鄙。
十六行父会晋阳谷,弗及盟。四不视朔。
遂及齐盟郪 姜氏薨 毁泉台
十七葬声姜。齐伐西鄙。及齐盟谷。至自谷。
遂如齐。十八,薨。台下葬文公。遂得臣如齐,姜氏归齐,行父如齐。
宣元即位,遂如齐逆女。遂以妇姜至,自齐行父如晋,会齐平州。遂如齐,齐取济西。
田邾朝三【晋成伯】郊牛口伤,改卜牛死,乃不郊,犹三望四及齐平,莒及郯,莒不肯伐莒,取向如齐至自齐
五如齐,至自齐。齐高固逆叔姬,得臣卒。齐高固及子叔姬来,六螽。
七衞孙良夫来盟。会齐伐莱。至自伐莱。大旱。会五国。黑壤八至自会。遂如齐。至黄乃复。有事大庙。仲遂卒于垂。犹绎。万去籥。嬴氏薨。葬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葬。
城平阳。九如齐。至自齐。蔑如京师。取根牟【晋景伯】十如齐。至自齐。齐归济西田。如齐。至自齐。归父如齐。葬齐惠。天王使王季子聘。归父伐邾,取绎。大水。行父如齐。归父如齐。齐国佐聘。饥。
十一归父会齐伐莒 十三螽
十四归父会齐谷。十五归父会楚、宋【鲁犹会之,他可知矣】蔑会齐高固、无娄。初税▯【什一之法,就其所収之多少而十取一也。鲁既行之,而又逐▯以税之。正谓二,吾犹不足也】蝝生,饥。
十六郯伯姬来归 大有年
十七会四国同盟,断道。至,自会。弟叔肸卒。十八伐杞。归父如晋,薨,路寝。
归父还自晋至笙奔齐
成元即位 葬宣公 无冰 作丘甲
许及晋盟,赤棘。二齐伐北鄙,行父、侨如、婴齐会三国及齐战鞌,齐败绩。取汶阳田,会楚、婴齐、蜀。及楚十一国盟蜀。
三会,四国伐郑。至,自伐郑。新宫灾,三日哭如晋。至,自晋。侨如围棘。大雩。晋荀庚聘,衞孙良夫聘。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
四杞朝 许卒 如晋 至自晋 城郓
五、杞叔姬来归。蔑如宋。侨如会晋荀首谷大水。会八国同盟虫牢。
六至自会 立武宫【武公也立者不宜立也武公十一世余南又非始封之君以远当迁不宜复立其庙特书而讥之左氏谓以鞌之功立武宫窃谓不然也春秋凡言宫者皆庙也未闻有功豫立庙以旌之者也】 取鄟 邾朝 婴齐如晋 蔑侨如侵宋 行父如晋
七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角,乃免牛。曹朝不郊,犹三望。会八国救郑,同盟马陵,至自会。大雩。八晋韩穿言汶阳田归齐,婴齐如莒。宋华元聘。宋寿纳币。天子使召伯锡命。杞叔姬卒。晋士燮聘。侨如会三国伐杞。衞媵。九杞逆叔姬丧归。会八国同盟蒲,至自会。伯姬归宋。行父如宋致女。晋媵。城中城。
十五卜郊,不从,乃不郊。会五国伐郑。齐媵。
如晋【晋厉伯】十一至自晋。晋郤犫聘,及郤犫盟。行父如晋,侨如如齐【自鞌之役,鲁修齐好久矣,盖不待侨如之聘也。鲁受辱于晋,其意将结齐以报晋,借修好以为名耳】
十二会晋衞琐泽。十三晋郤锜来乞师,如京师。自京师会八国伐秦。至自伐秦。
十四侨如如齐逆女。侨如以妇姜至,自齐。十五仲婴齐卒。会七国同盟戚。至自会。侨如会六国,会吴钟离。十六雨,木冰。晋
译八,遂与晋国的赵盾在衡雍结盟,随后与雒戎在秦地结盟。敖没有到达京师,又逃奔到莒国。宋国的司城来投奔我国。
九,毛伯向我国求取金器,姜氏前往齐国,得臣前往京师,安葬襄王。姜氏从齐国回来,随后与四国联合救援郑国。发生地震。楚国的椒来聘问,秦国归还了僖公和成风的隧地。
十,辰去世。从正月至七月没有下雨,与苏子在女栗结盟。十一,叔彭生与郤缺在承筐相会,曹国来朝见,随后前往宋国。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
十二,郕伯来投奔我国。杞国来朝见。子叔姬去世。滕国来朝见。
秦国的术来聘问。行父在诸地筑城,以及郓地。
十三,从正月至七月没有下雨。大室的房屋倒塌。前往晋国,与卫国在沓地相会。与晋国结盟。从晋国回来,与郑国在棐地相会。
十四,从晋国回来,邾国攻打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攻打邾国。与七国在新城结盟。星孛进入北斗七星。从盟会回来。敖在齐国去世。宋国的子哀逃奔。单伯前往齐国。齐国拘捕了单伯。
拘捕了子叔姬。十五,行父前往晋国。宋国的华孙来结盟。曹国来朝见。齐国送回了敖的灵柩。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牲口祭祀。社地的单伯从齐国回来。齐国侵犯我国西部边境。行父前往晋国。齐国送回了子叔姬。齐国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十六,行父在阳谷与晋国相会,没能赶上结盟。四次没有去太庙参加朔日祭祀。
随后与齐国在郪地结盟。姜氏去世。拆毁泉台。
十七,安葬声姜。齐国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与齐国在谷地结盟。从谷地回来。
随后前往齐国。十八,去世。在台下安葬文公。随后得臣前往齐国,姜氏回到齐国,行父前往齐国。
宣公元年即位,随后前往齐国迎娶女子。随后带着妇姜回来,从齐国回来,行父前往晋国,与齐国在平州相会。随后前往齐国,齐国夺取了济水以西的土地。
田邾朝三【晋成伯】在郊外祭祀时,牛的口受伤,改卜另一头牛又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但还是举行了三望之祭。四,与齐国讲和,莒国与郯国讲和,莒国不肯攻打莴国,取向从齐国回来。
五,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齐国的高固迎娶叔姬,得臣去世。齐国的高固与子叔姬来到我国。六,发生蝗灾。
七,卫国的孙良夫来结盟。与齐国联合攻打莱国。从攻打莱国回来。发生大旱。与五国相会。黑壤。八,从盟会回来。随后前往齐国。到了黄地才返回。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在垂地去世。仍然举行绎祭。万舞去掉了籥乐。嬴氏去世。安葬敬嬴。下雨没能安葬。庚寅日正午安葬。
在平阳筑城。九,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蔑前往京师。夺取根牟【晋景伯】。十,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齐国归还济水以西的土地。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归父前往齐国。安葬齐惠公。周天子派王季子来聘问。归父攻打邾国,夺取绎地。发生大水。行父前往齐国。归父前往齐国。齐国的国佐来聘问。发生饥荒。
十一,归父与齐国联合攻打莒国。十三,发生蝗灾。
十四,归父与齐国在谷地相会。十五,归父与楚国、宋国【鲁国尚且参加盟会,其他可知】相会,蔑与齐国的高固、无娄相会。开始实行税制〇【什一之法,根据所征收的多少,十分取一。鲁国已经实行,却又逐〇来征税。正谓二,我还不够】。蝝虫滋生,发生饥荒。
十六,郯国的伯姬来归宁。大有年。
十七,与四国结盟,断道。从盟会回来。弟弟叔肸去世。十八,攻打杞国。归父前往晋国,去世,在路寝。
归父从晋国回来,在笙地逃奔齐国。
成公元年即位。安葬宣公。没有冰。制作丘甲。
许国与晋国在赤棘结盟。二,齐国侵犯我国北部边境,行父、侨如、婴齐与三国及齐国在鞌地交战,齐国大败。夺取汶阳的土地,与楚国、婴齐、蜀相会。与楚国十一国在蜀地结盟。
三,与四国联合攻打郑国。从攻打郑国回来。新宫发生火灾,哭丧三天。前往晋国。从晋国回来。侨如包围棘地。举行大雩祭。晋国的荀庚来聘问,卫国的孙良夫来聘问。与荀庚结盟,与孙良夫结盟。
四,杞国来朝见。许国去世。前往晋国。从晋国回来。在郓地筑城。
五,杞国的叔姬来归宁。蔑前往宋国。侨如与晋国的荀首在谷地相会,大水。与八国在虫牢结盟。
六,从盟会回来。建立武宫【武公也,立者不宜立也。武公十一世余南,又非始封之君,以远当迁,不宜复立其庙,特书而讥之。左氏谓以鞌之功立武宫,窃谓不然也。春秋凡言宫者皆庙也,未闻有功豫立庙以旌之者也】。夺取鄟地。邾国来朝见。婴齐前往晋国。蔑、侨如侵犯宋国。行父前往晋国。
七,鼷鼠吃了郊祭牛角,改卜另一头牛。鼷鼠又吃了角,于是免除牛祭。曹国来朝见,没有举行郊祭,但还是举行了三望之祭。与八国联合救援郑国,在马陵结盟,从盟会回来。举行大雩祭。八,晋国的韩穿说汶阳的土地归还齐国,婴齐前往莒国。宋国的华元来聘问。宋国的寿纳币。天子派召伯赐命。杞国的叔姬去世。晋国的士燮来聘问。侨如与三国联合攻打杞国。卫国送嫁女。九,杞国迎回叔姬的灵柩。与八国在蒲地结盟,从盟会回来。伯姬归宁宋国。行父前往宋国送女。晋国送嫁女。在中城筑城。
十五,占卜郊祭,不吉利,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与五国联合攻打郑国。齐国送嫁女。
前往晋国【晋厉伯】。十一,从晋国回来。晋国的郤犫来聘问,与郤犫结盟。行父前往晋国,侨如前往齐国【自鞌之战以来,鲁国与齐国修好很久了,大概不待侨如的聘问。鲁国受辱于晋国,其意将结齐以报晋,借修好以为名耳】。
十二,与晋国、卫国在琐泽相会。十三,晋国的郤锜来乞求军队,前往京师。从京师与八国联合攻打秦国。从攻打秦国回来。
十四,侨如前往齐国迎娶女子。侨如带着妇姜从齐国回来。十五,仲婴齐去世。与七国在戚地结盟。从盟会回来。侨如与六国相会,与吴国在钟离相会。十六,下雨,树木结冰。晋国
栾黡乞师。会五国沙随,不见公。至自会。会尹子、三国伐郑。晋执行父舍苕丘。侨如出奔齐。行父及郤犫盟扈。至自会。刺公子偃。
译栾黡请求出兵。在沙随与五国诸侯会盟,没有见到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与尹子及三国军队讨伐郑国。晋国执行父占领苕丘。侨如出逃到齐国。执行父与郤犫在扈地结盟。从会盟之地回国。刺杀公子偃。
十七会尹单,六国伐郑。同盟柯陵。至,自会,用郊。晋荀防乞师。会单子,六国伐郑。至,自伐郑。婴齐卒,貍脤。
十八如晋。至自晋。晋士匄聘。杞朝。邾朝。筑鹿囿。薨,路寝。晋士鲂乞师。蔑会五国同盟虚朾。葬成公。
襄元即位【晋悼伯】蔑会八国围宋彭城,蔑会四国次鄫,邾朝,衞公孙剽聘,晋荀防聘。
二姜氏薨,蔑会五国戚,葬齐姜,豹如宋,蔑会九国戚,遂城虎牢。
三如晋,及晋盟长樗,至自晋,会单子七国同盟鸡泽,豹及大夫及陈袁侨盟,至自会。
四豹如晋 姒氏薨 葬定姒 如晋
五至自晋 郑发聘 豹鄫巫如晋 蔑衞孙林父会吴善道 大雩 会十一国吴鄫戚至自会 戍陈 会六国救陈 至自救陈
行父卒。六、宋华弱奔滕,朝豹如邾,宿如晋。七、郯朝,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小邾朝。城费。宿如衞。螽衞。孙林父聘,及林父盟。会七国鄬。
八如晋 宿会六国邢 至自晋 莒伐东鄙大雩 晋士匄聘 九宿如晋 姜氏薨葬穆姜 会十一国伐郑同盟戏
十会十一国会吴柤遂灭偪阳至自会莒伐东鄙会十一国伐郑戍郑虎牢。
至自伐郑。十一作三军,四卜郊不从,乃不郊。会十一国伐郑,同盟亳城北。至自伐郑,会十一国伐郑,会萧鱼。
至自会,十二莒伐东鄙,围台宿,救台,遂入郓。晋士鲂聘,如晋。
十三至自晋 取邿 城防
十四宿叔老会十二国会吴向豹会十二国伐秦莒侵东鄙宿会八国戚
十五宋向戌聘。及盟刘。齐伐北鄙,围成,救至遇。宿豹城,成郛。邾伐北鄙。
十六【晋平伯】 会十国湨梁大夫盟 齐伐北鄙至自会 地震 叔老会四国伐许 齐伐北鄙围成 大雩 豹如晋
十七齐伐北鄙,围桃。高厚伐北鄙,围防,大雪。邾伐南鄙。十八白狄来。齐伐北鄙,会十一国同围齐。十九盟祝柯。至自伐齐,取邾田,自漷水。宿如晋。蔑卒。城西郛。豹会士匄柯。城武城。
二十速会莒盟向,会十二国盟澶渊。至自会,速伐邾。叔老如齐,宿如宋。
二十一,如晋。邾庶其以漆闾、来奔。至自晋,曹朝。会八国,商任。
二十二,至自会。叔老卒。会十一国,沙随。
至自会,二十三,邾畀我来奔,豹救晋次雍榆,速卒,纥出奔邾。
二十四豹如晋。羯侵齐。大水。会十一国,夷仪。至自会。豹如京师。大饥。
二十五,齐崔杼伐北鄙。会十一国,夷仪。
同盟重,至自会二十六,晋荀吴聘。
会四国澶渊 二十七齐庆封聘
豹会八国,宋二十八无冰。邾朝大雩,羯如晋。齐庆封来奔,如楚。
二十九,在楚。至自楚,羯会十国,城杞。
晋士鞅聘,杞来盟。吴札聘,羯如晋。
三十,楚防罢聘。叔弓如宋,葬宋共姬。三十一,薨。楚宫,子野卒,羯卒。滕会葬,葬襄公【臣子之施于君父者,不可施于同列。杜预谓隐元年诸侯会葬,非礼也】
昭元即位。豹会晋、楚十国,虢取郓。叔弓疆郓田。二晋,韩起聘。叔弓如晋,如晋至河,乃复。宿如晋。
三叔弓如滕,小邾朝,大雩,大雨雹。
四大雨雹 取鄫 豹卒
五舎中军【鲁因先代旧尝用八佾,隐公降而用六。书曰:“初献六羽,文之跻。”僖公以父先祖,定公反之。书曰:“从祀先公。”皆善之也。三军之作,以僭见讥。今能舎其一,故谷梁以为复正,得其防也】如晋莒牟夷以牟娄防兹奔至自晋叔弓败莒蚡泉六宿如晋大雩
叔弓如楚 七暨齐平 如楚
婼如齐莅盟 至自楚 宿卒
八叔弓如晋 搜红 大雩
九叔弓会楚于陈,貜如齐,筑郎囿。
十、齐栾施来奔。意如、叔弓、貜伐莒。婼如晋,葬晋平。十一、叔弓如宋。归氏薨。
大搜比蒲 貜会邾祲祥
意如会七国厥憖 葬齐归
十二宋华定聘如晋,至河乃复,憖出奔齐。
十三叔弓围费。会刘子,十二国平同盟平,不与盟。晋执意如以归。
至自会 如晋至河乃复
十四意
译十七年,与尹单会盟,六国联合攻打郑国。在柯陵结盟。到达后,从会盟地返回,在郊外举行祭祀。晋国荀防请求出兵。与单子会盟,六国联合攻打郑国。到达后,从攻打郑国返回。婴齐去世,用貍脤祭祀。
十八年,前往晋国。从晋国返回。晋国士匄来聘问。杞国来朝见。邾国来朝见。修筑鹿囿。成公去世,在路寝。晋国士鲂请求出兵。蔑与五国在虚朾结盟。安葬成公。
襄公元年即位【晋悼公】,蔑与八国围攻宋国彭城,蔑与四国驻扎在鄫,邾国来朝见,卫国公孙剽来聘问,晋国荀防来聘问。
二年,姜氏去世,蔑与五国在戚会盟,安葬齐姜,豹前往宋国,蔑与九国在戚会盟,于是修筑虎牢。
三年,前往晋国,与晋国在长樗结盟,从晋国返回,与单子及七国在鸡泽结盟,豹与大夫及陈国袁侨结盟,从会盟地返回。
四年,豹前往晋国,姒氏去世,安葬定姒,前往晋国。
五年,从晋国返回,郑国发来聘问,豹与鄫国巫在晋国,蔑与卫国孙林父在善道会见吴国,举行大雩祭,与十一国及吴国在鄫、戚会盟,从会盟地返回,戍守陈国,与六国救援陈国,从救援陈国返回。行父去世。六年,宋国华弱逃奔滕国,朝见豹前往邾国,宿前往晋国。七年,郯国来朝见,三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免除牺牲。小邾国来朝见。修筑费邑。宿前往卫国。发生螽灾。卫国。孙林父来聘问,与孙林父结盟。与七国在鄬会盟。
八年,前往晋国,宿与六国在邢会盟,从晋国返回,莒国侵犯东部边境,举行大雩祭,晋国士匄来聘问。九年,宿前往晋国,姜氏去世,安葬穆姜,与十一国攻打郑国,在戏结盟。
十年,与十一国会盟,在柤会见吴国,于是灭掉偪阳,从会盟地返回,莒国侵犯东部边境,与十一国攻打郑国,戍守郑国虎牢。
从攻打郑国返回。十一年,建立三军,四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不再郊祭。与十一国攻打郑国,在亳城北结盟。从攻打郑国返回,与十一国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
从会盟地返回,十二年,莒国侵犯东部边境,包围台宿,救援台宿,于是进入郓。晋国士鲂来聘问,前往晋国。
十三年,从晋国返回,夺取邿,修筑防邑。
十四年,宿、叔老与十二国会盟,在向会见吴国,豹与十二国攻打秦国,莒国侵犯东部边境,宿与八国在戚会盟。
十五年,宋国向戌来聘问。与刘结盟。齐国侵犯北部边境,包围成邑,救援到达遇地。宿、豹修筑成邑的外城。邾国侵犯北部边境。
十六年【晋平公】,与十国在湨梁会盟,大夫结盟,齐国侵犯北部边境,从会盟地返回,发生地震,叔老与四国攻打许国,齐国侵犯北部边境,包围成邑,举行大雩祭,豹前往晋国。
十七年,齐国侵犯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高厚侵犯北部边境,包围防邑,大雪。邾国侵犯南部边境。十八年,白狄来朝。齐国侵犯北部边境,与十一国共同包围齐国。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从攻打齐国返回,夺取邾国田地,从漷水开始。宿前往晋国。蔑去世。修筑西郛。豹与士匄在柯会盟。修筑武城。
二十年,速与莒国在向结盟,与十二国在澶渊结盟。从会盟地返回,速攻打邾国。叔老前往齐国,宿前往宋国。
二十一年,前往晋国。邾国庶其带着漆闾、来奔逃。从晋国返回,曹国来朝见。与八国在商任会盟。
二十二年,从会盟地返回。叔老去世。与十一国在沙随会盟。
从会盟地返回,二十三年,邾国畀我来奔逃,豹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速去世,纥出逃到邾国。
二十四年,豹前往晋国。羯侵犯齐国。发生大水。与十一国在夷仪会盟。从会盟地返回。豹前往京师。发生大饥荒。
二十五年,齐国崔杼侵犯北部边境。与十一国在夷仪会盟。
在重地结盟,从会盟地返回,二十六年,晋国荀吴来聘问。
与四国在澶渊会盟,二十七年,齐国庆封来聘问。
豹与八国在宋国会盟,二十八年,没有冰。邾国来朝见,举行大雩祭,羯前往晋国。齐国庆封来奔逃,前往楚国。
二十九年,在楚国。从楚国返回,羯与十国修筑杞邑。
晋国士鞅来聘问,杞国来结盟。吴国札来聘问,羯前往晋国。
三十年,楚国防罢来聘问。叔弓前往宋国,安葬宋共姬。三十一年,昭公去世。楚国宫,子野去世,羯去世。滕国参加葬礼,安葬襄公【臣子对君父的礼仪,不能用于同辈。杜预认为隐元年诸侯会葬,是不合礼的】
昭公元年即位。豹与晋、楚及十国在虢会盟,夺取郓。叔弓划定郓田边界。二年,晋国韩起来聘问。叔弓前往晋国,前往晋国到达黄河,于是返回。宿前往晋国。
三年,叔弓前往滕国,小邾国来朝见,举行大雩祭,下大雨冰雹。
四年,下大雨冰雹,夺取鄫,豹去世。
五年,废除中军【鲁国因沿袭先代旧制曾使用八佾,隐公降等使用六佾。《春秋》记载:“初献六羽,文之跻。”僖公因为父亲先祖,定公恢复旧制。《春秋》记载:“从祀先公。”都是称赞他们的做法。建立三军,因僭越受到讥讽。如今能废除其一,所以谷梁认为恢复正道,符合法度】,前往晋国,莒国牟夷带着牟娄、防兹来奔逃,从晋国返回,叔弓在蚡泉打败莒国,六年,宿前往晋国,举行大雩祭。
叔弓前往楚国,七年,与齐国讲和,前往楚国。
婼前往齐国参加盟誓,从楚国返回,宿去世。
八年,叔弓前往晋国,在红地搜狩,举行大雩祭。
九年,叔弓在陈国与楚国相会,貜前往齐国,修筑郎囿。
十年,齐国栾施来奔逃。意如、叔弓、貜攻打莒国。婼前往晋国,安葬晋平公。十一年,叔弓前往宋国。归氏去世。
在比蒲举行大搜,貜与邾国在祲祥会盟。
意如与七国在厥憖会盟,安葬齐归。
十二年,宋国华定来聘问,前往晋国,到达黄河于是返回,憖出逃到齐国。
十三年,叔弓包围费邑。与刘子及十二国讲和,在平地结盟,不参与结盟。晋国拘捕意如带回。
从会盟地返回,前往晋国,到达黄河于是返回。
十四年,意
如至自晋。十五有事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如晋。
十六至自晋。大雩【晋顷伯】意如如晋,葬晋昭。十七小邾朝。郯朝。星孛大辰。
译鲁君从晋国回来。十五年,在武宫举行祭祀,钟磬之乐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鲁君前往晋国。
十六年,鲁君从晋国回来。举行大雩祭。晋顷伯意如前往晋国,参加晋昭公的葬礼。十七年,小邾国来朝见。郯国来朝见。彗星出现在大辰星附近。
十九地震 二十一晋士鞅聘
叔辄卒 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二大搜昌间。叔鞅如京师,葬景王。二十三婼如晋。叔鞅卒。晋执婼。晋围郊莒,庚舆来奔。地震。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二十四貜卒 婼至自晋 大雩二十五婼如宋 叔诣会九国黄父 鸜鹆来巢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孙齐次阳州晋唁野井婼卒 齐取郓 二十六至自齐居郓围成 会四国盟鄟陵 至自会居郓
二十七,如齐。至自齐,居郓。邾快来奔。如齐,至自齐,居郓。二十八,如晋,次干侯。
二十九,至自干侯,居郓。齐高、张唁公。
如晋次干侯 叔诣卒 郓溃
三十在干侯 三十一在干侯
意如会晋荀跞适厯。晋荀跞唁公,干侯黑肱以滥来奔。三十二,在干侯取阚,何忌会十国城成周。薨,干侯。
定元春王【天子常于歳首令太史颁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藏之祖庙今昭公薨于外嗣子未以丧归天子虽颁朔孰从而受之故不书正月以明国无君则臣子不可代受朔也】丧至自干侯。即位。葬昭公。大雩。
立炀宫。陨霜杀菽。二雉门及两观灾。
新作雉门及两观,三如晋至河,乃复。
何忌及邾盟拔,四会刘子,十八国召陵侵楚,及诸侯盟臯鼬,至自会。
五归粟蔡 意如卒 不敢卒
六侵郑,斯何忌如晋?城中城,斯何忌围郓?七大雩,齐国夏伐西鄙,大雩。
八侵齐。至自侵齐。侵齐。至自侵齐。齐国夏伐西鄙。会晋瓦。至自瓦。斯何忌侵衞,从祀先公。盗窃宝玉、大弓。
九得宝玉大弓,十及齐平,会齐夹谷。至自夹谷,齐来归郓讙、▯阴田【我实失之,而齐归之,曰归如齐人归我济西田是也,因鲁田而以他国之田书,故曰来归,见齐之侵鲁也】州仇、何忌围郈。州仇何忌围郈州仇如齐。
十一及郑平 叔还如郑莅盟
十二州仇堕郈。斯何忌堕费?大雩会齐黄。至自黄。围成。至自围成。
十三筑虵渊囿 大搜比蒲
十四衞公孙戌来奔。衞北宫结来奔。
会齐衞牵 至自会 天王使石尚归脤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比蒲 邾来会城莒父及霄 十五邾朝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 郊 薨高寝 邾来奔丧 姒氏卒滕来会葬 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 葬定姒 城漆
哀元即位 鼷鼠食郊牛改卜牛 郊 何忌伐邾斯州仇何忌伐邾取漷东沂西田 州仇何忌及邾盟句绎 滕朝三地震 桓僖宫灾 斯州仇城啓阳 季孙斯卒 州仇何忌围邾
四城西郛,亳社灾。五城毗,叔还如齐。六城邾瑕,齐国夏及高张来奔。叔还会吴柤。
何忌伐邾 七会吴鄫 伐邾
入邾以邾益来,八吴伐齐,取讙及阐。
归邾益 齐归讙及阐
十邾益来奔,会吴伐齐,至自伐齐。十一会吴伐齐,战艾陵,齐败绩。
十二,用田赋。孟子卒。会吴橐臯。会衞、宋、郧。
螽 十三会晋吴黄池
至自会 螽 星孛东方 螽
十四西狩,获麟【哀公终,二十七年如越,复归,卒于有山氏。悼公立】
序》鲁《世纪》曰:「春秋主鲁而述作者也,故录鲁之行事,特加内鲁之文。列国称侯,而鲁独称公;列国书卒,而鲁独称薨。列国之君至鲁,则曰朝;大夫至鲁,则曰聘;而鲁之君大夫有事于列国,则曰如。经书『公如齐,如晋』,『大夫如陈,如宋』,是也。列国之盟于鲁,则曰来盟;而鲁之有盟于列国,则曰莅盟。经书『公子友莅盟』,『公孙婼莅盟』,是也。列国之擅相吞灭者,书曰『灭』;而鲁则不书『灭』,而书『取』。经书『取鄫』,『取邿』,是也。列国之専杀大夫,皆书曰『杀』;而鲁则不书『杀』,而书『刺』。经书『公子买不卒戍,刺之』,『刺公子偃』,是也。列国之君去国,则书『出奔』;而鲁则不书『奔』,而书『孙』。经书『公孙于齐』,是也。春秋可谓尊鲁之至者也。仲尼删《诗》,则史克之颂不颁之邶、鄘、衞、齐、郑之风,
译十九年,地震。二十一年,晋国士鞅来聘问。叔辄去世。士鞅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才返回。二十二年,在昌间举行大搜。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二十三年,婼前往晋国。叔鞅去世。晋国拘捕了婼。晋国包围郊、莒,庚舆来投奔。地震。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生了病,才返回。二十四年,貜去世。婼从晋国回来。举行大雩祭。二十五年,婼前往宋国。叔诣在黄父会合九国。鸜鹆来筑巢。上辛日举行大雩祭,季辛日又举行雩祭。孙齐驻扎在阳州,晋国派人吊唁野井,婼去世。齐国夺取郓地。二十六年,从齐国回来,驻扎在郓地,包围成地。会合四国在鄟陵结盟。从会盟地回来,驻扎在郓地。二十七年,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驻扎在郓地。邾国的快前来投奔。前往齐国,从齐国回来,驻扎在郓地。二十八年,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二十九年,从干侯回来,驻扎在郓地。齐国的高氏、张氏来吊唁国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叔诣去世。郓地溃散。三十年,在干侯。三十一年,在干侯。意如会合晋国荀跞,前往厯地。晋国荀跞来吊唁国君,干侯的黑肱带着滥地前来投奔。三十二年,在干侯夺取阚地,何忌会合十国修筑成周城墙。昭公在干侯去世。定公元年春,周王【天子常在岁首命令太史向诸侯颁布历法,诸侯接受后藏在祖庙里。现在昭公死在国外,继位的儿子没有把灵柩运回,天子虽然颁布历法,谁去接受呢?所以不写“正月”,以表明国无君主,臣子不可以代为接受历法】的灵柩从干侯运回。即位。安葬昭公。举行大雩祭。建立炀宫。降霜冻死了豆类。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新建雉门和两观,三次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才返回。何忌与邾国在拔地结盟。四次会合刘子,十八国在召陵侵伐楚国,与诸侯在臯鼬结盟,从会盟地回来。五年,把粮食运回蔡国。意如去世,不敢写“卒”。六年,侵伐郑国,斯何忌前往晋国?修筑中城,斯何忌包围郓地?七年,举行大雩祭,齐国国夏侵伐西部边境,举行大雩祭。八年,侵伐齐国。从侵伐齐国回来。侵伐齐国。从侵伐齐国回来。齐国国夏侵伐西部边境。会合晋国瓦。从瓦地回来。斯何忌侵伐卫国,跟随祭祀先公。盗窃宝玉、大弓。九年,得到宝玉和大弓。十年,与齐国讲和,在夹谷会合齐国。从夹谷回来,齐国归还郓、讙、阴田【我们确实失去了它,而齐国归还它,说“归”,就像齐人归还我们济西田一样,因为鲁国的田地而用他国的田地名来书写,所以说“来归”,表明齐国侵夺鲁国】、州仇,何忌包围郈地。州仇、何忌包围郈地,州仇前往齐国。十一年,与郑国讲和。叔还前往郑国参加盟会。十二年,州仇拆毁郈地。斯何忌拆毁费地?举行大雩祭,在黄地会合齐国。从黄地回来。包围成地。从包围成地回来。十三年,修筑虵渊囿。在比蒲举行大搜。十四年,卫国公孙戌前来投奔。卫国北宫结前来投奔。在牵地会合齐国、卫国。从会盟地回来。周天子派石尚归还祭肉,宋国弟辰从萧地前来投奔。在比蒲举行大搜。邾国前来会合,修筑莒父及霄地。十五年,邾国朝见。鼷鼠吃掉了郊祭用的牛,改卜牛。举行郊祭。定公在高寝去世。邾国前来奔丧。姒氏去世,滕国前来会合安葬。安葬定公,下雨没能安葬,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安葬。安葬定姒。修筑漆地城墙。哀公元年,即位。鼷鼠吃掉了郊祭用的牛,改卜牛。举行郊祭。何忌侵伐邾国,斯州仇、何忌侵伐邾国,夺取漷东、沂西的田地。州仇、何忌与邾国在句绎结盟。滕国朝见,三次地震。桓宫、僖宫发生火灾。斯州仇修筑啓阳城墙。季孙斯去世。州仇、何忌包围邾国。四年,修筑西郛城墙,亳社发生火灾。五年,修筑毗地城墙,叔还前往齐国。六年,修筑邾瑕城墙,齐国国夏和高张前来投奔。叔还在柤地会合吴国。何忌侵伐邾国。七年,在鄫地会合吴国,侵伐邾国。进入邾国,让邾益前来,八年,吴国侵伐齐国,夺取讙地和阐地。归还邾益。齐国归还讙地和阐地。十年,邾益前来投奔,会合吴国侵伐齐国,从侵伐齐国回来。十一年,会合吴国侵伐齐国,在艾陵作战,齐国大败。十二年,实行田赋。孟子去世。在橐臯会合吴国。会合卫国、宋国、郧国。发生蝗灾。十三年,在黄池会合晋国、吴国。从会盟地回来。发生蝗灾。星孛出现在东方。发生蝗灾。十四年,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哀公终,二十七年前往越国,又回来,死在有山氏。悼公即位】。《序》鲁《世纪》说:“《春秋》以鲁国为主而记述历史,所以记录鲁国的行事,特别加上内鲁的文字。列国称侯,而鲁国独称公;列国书卒,而鲁国独称薨。列国的君主到鲁国,就说‘朝’;大夫到鲁国,就说‘聘’;而鲁国的君主大夫有事于列国,就说‘如’。经书‘公如齐,如晋’,‘大夫如陈,如宋’,就是这样。列国的盟会在鲁国,就说‘来盟’;而鲁国在列国有盟会,就说‘莅盟’。经书‘公子友莅盟’,‘公孙婼莅盟’,就是这样。列国擅自相互吞灭的,书写为‘灭’;而鲁国不书写‘灭’,而书写‘取’。经书‘取鄫’,‘取邿’,就是这样。列国专擅杀害大夫,都书写为‘杀’;而鲁国不书写‘杀’,而书写‘刺’。经书‘公子买不卒戍,刺之’,‘刺公子偃’,就是这样。列国的君主离开国家,就书写‘出奔’;而鲁国不书写‘奔’,而书写‘孙’。经书‘公孙于齐’,就是这样。《春秋》可以说是尊崇鲁国到了极点。仲尼删《诗》,则史克的颂不颁布于邶、鄘、卫、齐、郑的风,
而系于《清庙》之后;其定《书》,则《费誓》之文独附之《盘》训诰命之末。盖不独于《春秋》之尊鲁也。呜呼!《春秋》乃为是尊鲁之至者,将望之深而责鲁以备也。是故襃贬大法,皆自鲁始;而是非善恶,未尝没其实焉。不书即位,不书王,不书正,所以责备乎鲁君也。书夫人姜氏,书妇姜,书孟子,所以责备乎夫人也。书翚,书柔,书溺,书仲遂,所以责备乎卿大夫也。曰郊,曰禘,曰大雩,曰大阅,曰大搜,所以正鲁之僭典也。曰考宫,曰献羽,曰立宫,曰毁泉台,所以正鲁之礼制也。曰初税▯,曰作丘甲,曰用田赋,所以正鲁之失政也。曰作三军,曰舎中军,所以正鲁之紊权也。曰筑郿,曰新延廐,曰新作南门,所以正鲁之厉民也。曰大水,曰螟,曰螽,曰震电,曰雨雹,所以正鲁之慢时也。《春秋》责鲁之备,盖如此哉!通一经之所书,大而关乎王室之隆替,系乎伯政之善否,交乎列国之往来。凡因鲁以立文者,其示义固不专在鲁矣。至为鲁而特笔者,常事则不录,所以修泮宫,复閟宫,克淮夷,《诗》之所以颂;《春秋》阙焉,而所录者皆事之变也。攷夫事之所由。变而十二公之得失,盖可观矣。亟于伐邾而舍盟蔑之信,贪于得祊而忘许田之失。始党宋衞以仇郑,而终挟齐郑以恶宋。入极之师,既纵于无骇;而伐郑伐宋之师,复擅于公子翚。此隐公之所以有钟巫之变也。舍许田以遂郑党,纳郜鼎以成宋乱。强则屈已于齐郑宋衞之国,弱则肆志于滕▯曹邾之君。始逆兄弟之伦而天理堕,终渎夫妇之分而人欲纵。此桓公所以取彭生之祸也。会戚废复雠之义,纳衞有奬叛之谋。围郕悖同姓之恩,追戎啓逺人之侮。观社则国政荒,刻桷则侈心骋。此庄公之所以不能克已者也。养庆父之祸而弗除,归季子之贤而弗任。此闵公之所以不能保国者也。弃夏盟而即楚,则有从夷之罪;先晋室而后周,则无敬君之节。须句之功不足掩升陉之辱,取谷之辱不足洗至酅之耻。此僖之所以不得为全贤也。三书不雨,无勤民之心;四不视朔,无自强之志。处父厌盟,则辱于晋;郪丘赂盟,则辱于齐。此文公之所以安于媮政也。赂田求防,君大夫奔走无宁岁,以为媚齐之谋。不会于扈,不盟于清丘,而无事晋之志。一逞于兵,则伐莒伐邾犹未已也;而伐莱伐杞,一放于邾,则取向取泽犹未餍也;而取根牟。此宣之所以无良图也。四卿得志于齐,仅能报二鄙之侵;而十年三朝三聘于晋,不能止沙随苕丘之辱。如京师似可以求尊君之名,而会盟于蜀,莫能掩其背华之实。此成公得不偿失而不知其非也。仲孙之用事者五,叔孙之用事者十有四,季孙之用事者十有三。卿专政之形成,齐人伐我者七,邾人伐我者二,莒人伐我者四。则邻国交争之祸起,虽享国久长,倚晋为重而已,阶削弱之端。此襄公治实生乱而不悟其变也。纳牟夷之叛,则非所以为臣子之训;娶吴,则非所以明三纲之序。如晋至河而见郤,则无以为托国之谋筑郎囿,则民力竭于公搜;红搜比蒲,则戎政归于下。此昭公所以淹恤于干侯也。会于夹谷,而归▯阴之田;行乎季孙,而堕费郈之都。虽仅能明礼义之治,雉门两观之作,而僭典莫之改;宝玉大弓之窃,而分器莫之保。慆于女乐,而政归强家。此定公所以有圣人而不克用也。五伐邾,而劳师于外;四城邑,而罢民于内。伐齐以离中国之与,事吴以结非类之好。此哀公所以身适国之辱也。夫鲁虽秉周公伯禽之法,守四代之服器,其实衰微削弱,不得与齐晋大国齿,而仅肩随陈郑曹衞之闲。然所以犹贤于诸侯者有二:其君犹知以礼而自守也;其卿大夫多识文献典章之旧也。而所以国多变故而不靖者亦有二:其家法不设,而无正始之道也;其兵柄不収,而无驭下之纲也。当时齐晋图伯,常以得鲁为重,鲁之向背,乃列国之所观瞻。齐桓始合会盟,鲁之不肯轻从者,盖迟迟二十余年。鄄之首会,姑以单伯来;幽之初盟,仅以微者会。阳谷之合,天下莫
译而将《费誓》附在《盘庚》及诸训诰命篇的末尾。这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春秋》尊崇鲁国罢了。唉!《春秋》之所以如此尊崇鲁国,是因为对鲁国的期望深切,因而对鲁国的要求完备。因此,褒扬与贬斥的大法,都从鲁国开始;而对于是非善恶,从未掩盖其真实情况。不记载即位,不记载天王,不记载正月,这是为了责备鲁国国君。记载夫人姜氏,记载妇姜,记载孟子,这是为了责备夫人。记载翚,记载柔,记载溺,记载仲遂,这是为了责备卿大夫。称郊祭,称禘祭,称大雩祭,称大阅,称大搜,这是为了纠正鲁国僭越的典制。称考宫,称献羽,称立宫,称毁泉台,这是为了纠正鲁国的礼制。称初税亩,称作丘甲,称用田赋,这是为了纠正鲁国失当的政令。称作三军,称舍中军,这是为了纠正鲁国紊乱的权柄。称筑郿,称新延厩,称新作南门,这是为了纠正鲁国残害百姓的行为。称大水,称螟虫,称蝗虫,称雷电,称雨雹,这是为了纠正鲁国怠慢时节的过错。《春秋》对鲁国的责备如此完备,大概就是这样吧!纵观整部经书所记载的内容,大到关乎王室的兴盛与衰败,关系到霸主政治的善恶,交错于列国之间的往来。凡是借鲁国来确立文辞的,其所示的义理固然不仅仅在于鲁国。至于专门为鲁国而特别着笔的,平常的事情就不记录,所以修建泮宫,修复閟宫,攻克淮夷,《诗经》之所以歌颂;《春秋》却缺载,而所记录的都是一些变常之事。考察这些事件发生变化的缘由,十二位国君的得失,大概就可以看清楚了。急于讨伐邾国而舍弃了盟誓的信用,贪图得到祊地而忘记了许田的过失。起初结好宋国、卫国以仇视郑国,最终却挟持齐国、郑国以厌恶宋国。入侵极国的军队,已经在无骇时放纵;而讨伐郑国、宋国的军队,又由公子翚专断。这就是隐公遭遇钟巫之变的原因。舍弃许田以促成与郑国的结好,接纳郜鼎以成就宋国的动乱。强大时就向齐、郑、宋、卫等国屈服自己,弱小时就肆意妄为于滕、薛、曹、邾等国的君主。起初违背兄弟的伦理而天理沦丧,最终亵渎夫妇的名分而人欲放纵。这就是桓公遭受彭生之祸的原因。在戚地会盟废弃了复仇的道义,接纳卫国引发了有奂叛乱的阴谋。围攻郕国违背了同姓的恩义,追击戎人开启了远方民族的侮辱。观社则国政荒废,刻桷则奢侈之心驰骋。这就是庄公不能克制自己的原因。养庆父之祸而不铲除,归隐季子之贤而不任用。这就是闵公不能保全国家的原因。背弃夏盟而投靠楚国,就有随从夷狄的罪过;先尊晋室而后尊周室,就没有敬奉君主的节操。须句的战功不足以掩盖升陉的耻辱,取谷的耻辱不足以洗刷至酅的羞耻。这就是僖公不能成为全贤的原因。三次记载不雨,没有勤政爱民之心;四次不视朔,没有自强不息之志。处父厌盟,则在晋国受辱;郪丘赂盟,则在齐国受辱。这就是文公安于苟且政治的原因。贿赂田地以求取防地,国君和大夫奔走无宁日,以此作为讨好齐国的计谋。不在扈地会盟,不在清丘结盟,而没有侍奉晋国的志向。一旦逞兵,则讨伐莒国、邾国还不停止;而讨伐莱国、杞国,一次放逐于邾国,则夺取向地、泽地还不知满足;而夺取根牟。这就是宣公没有良策的原因。四位卿大夫在齐国得志,仅能报复二鄙的侵扰;而十年间三次朝见、三次聘问于晋国,不能阻止沙随、苕丘的耻辱。前往京师似乎可以求得尊君的名声,而在蜀地会盟,不能掩盖其背离华夏的实质。这就是成公得不偿失而不知道其错误的地方。仲孙氏用事的有五次,叔孙氏用事的有十四次,季孙氏用事的有十三次。卿大夫专政的局面形成,齐人攻打我国有七次,邾人攻打我国有两次,莒人攻打我国有四次。那么邻国交争的祸患兴起,虽然享国长久,只是倚仗晋国为重罢了,这是导致削弱的开端。这就是襄公治理实际上产生动乱而不明白其变化的原因。接纳牟夷的叛乱,就不是作为臣子的训诫;娶吴女,就不能阐明三纲的顺序。到晋国至黄河而见到郤氏,就没有寄托国家的谋略;修筑郎囿,则民力在公搜中耗尽;红搜比蒲,则军事政令归于下位。这就是昭公淹留于干侯的原因。在夹谷会盟,而归还阴地;行于季孙,而堕毁费、郈的都邑。虽然仅能彰显礼义的治理,雉门两观的建造,而僭越的典制没有改正;宝玉大弓的窃取,而分封的器物不能保全。沉溺于女乐,而政权归于强家。这就是定公有圣人而不能任用的原因。五次讨伐邾国,而使军队在外劳顿;四次筑城邑,而使百姓在内疲敝。讨伐齐国以背离中原国家的援助,侍奉吴国以结交非同类的好交。这就是哀公亲身遭受国家耻辱的原因。鲁国虽然秉持周公、伯禽的法度,守持四代的服制器物,其实衰微削弱,不能与齐、晋大国并列,而仅能与陈、郑、曹、卫等国肩随。然而之所以还比诸侯贤良的原因有二:其国君还知道以礼来自守;其卿大夫多识文献典章的旧制。而之所以国家多变故而不安宁的原因也有二:其家法不设立,而没有端正开端的道理;其兵权不收回,而没有驾驭下属的纲纪。当时齐、晋图谋霸业,常以得到鲁国为重,鲁国的向背,乃是列国所观瞻的。齐桓公开始合会结盟,鲁国不肯轻易跟从的,大概迟迟二十多年。鄄地的首次会盟,暂且让单伯前来;幽地的首次结盟,仅让微者参加。阳谷的会合,天下没有
敢不至矣,亦以公子友莅盟。至召陵以后,始坚于事齐,而齐未得鲁,则莫能自安也。宋襄以非礼召诸侯,望望然去之,若将凂焉。及楚虔为申之会,汰心虐焰,震揺诸华,谁能遏御?大侯小伯,虽心知其不可,黾勉麇至,而鲁独从容退逊,辞以时祭。是所谓其君犹知以礼自守也。臧僖伯观鱼之谏,能陈轨物法度之言;臧哀伯取鼎之谏,能举礼乐文物之训;曹刿观社之谏,能明聘会征伐之典;展喜之退齐师,能道先王盟府之命;季文子之逐莒仆,能识君子事君之礼;大师之乐,不失二南二雅之章;大史氏之书,能备春秋易象之文。是所谓其卿大夫犹多识典章之旧也。此鲁之所以犹贤于诸侯者乎?自桓公不能刑于文姜,而诒二国之患;自庄公不能防闲哀姜,而遗再世之祸;共仲则通哀姜,而贼般弑闵。襄仲则私敬嬴,而杀恶及视。是所谓其家法不设,而无正始之道也。自隐失权于翚,庄失权于庆父,文失权于仲遂,宣失权于归父,襄失权于宿,斯昭失权于意如。宋乐祁曰:“鲁君丧政四世矣,政在季氏三世矣。”晋史墨曰:“季氏贰诸侯,为日久矣。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况定、哀以后哉!”是所谓其兵柄不収,而无驭下之纲也。此鲁之所以国多变故而不靖者乎?吁!以鲁积累之徳,其遗风善政所存者仅如此,而末流之弊又复甚焉。或曰:“鲁之弱也,尊尊而亲亲,此后世不能与时消息,而裁于中,修善自反,而趋于善,岂造端者之过欤?”
译不敢不至,也派遣公子友来主持盟誓。到了召陵会盟之后,才开始坚定地侍奉齐国,而齐国未能完全控制鲁国,便无法安心。宋襄公以不合礼制的方式召集诸侯,诸侯们失望地离去,好像受到侮辱一样。等到楚共王在申地会盟,骄横之心和暴虐之气,震动华夏各国,谁能阻挡?大国和小国的君主,虽然心里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勉强聚集而来,只有鲁国从容退让,借口当时正在祭祀。这就是所说的,他们的国君还知道用礼制来约束自己。臧僖伯劝谏鲁隐公观鱼,能够陈述关于器物法度的言论;臧哀伯劝谏鲁桓公取鼎,能够列举礼乐文物的训诫;曹刿劝谏鲁庄公观社,能够阐明聘问、会盟、征伐的典章;展喜退却齐军,能够陈述先王盟府的命令;季文子驱逐莒仆,能够识别君子侍奉国君的礼数;太师的音乐,不失去《周南》《召南》《大雅》《小雅》的篇章;太史的记载,能够完备《春秋》易象的文字。这就是所说的,他们的卿大夫大多熟悉典章制度的旧例。这就是鲁国之所以还比诸侯贤明的原因吗?自从桓公不能以法度约束文姜,从而给两国带来祸患;自从庄公不能防范哀姜,从而留下两代的灾祸;共仲与哀姜私通,杀害般并弑杀闵公;襄仲偏私敬嬴,杀害恶及视。这就是所说的,他们家法不立,而没有端正开端的道理。自从隐公将权力失去给翚,庄公将权力失去给庆父,文公将权力失去给仲遂,宣公将权力失去给归父,襄公将权力失去给宿,昭公将权力失去给意如。宋国的乐祁说:“鲁君丧失政权已经四代了,政权在季氏手中已经三代了。”晋国的史墨说:“季氏背叛诸侯,时间已经很久了。鲁君世世代代顺从他们的过失,季氏世世代代修习他们的勤勉,百姓已经忘记了国君了。何况定公、哀公以后呢!”这就是所说的,他们兵权不收回,而没有驾驭下属的纲领。这就是鲁国之所以国内多变故而不安宁的原因吗?唉!凭借鲁国积累的德行,其遗留的风俗善政所存在的仅仅如此,而末流的弊端又更加严重。有人说:“鲁国的衰弱,是因为尊重尊贵者和亲近亲人,这是后世不能随时代变化而调整,而在中间裁度,修养善行自我反省,而趋向于善,难道是创始者的过错吗?”
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二宋李琪撰。一、列国同姓世纪蔡。
蔡周,蔡叔子,蔡仲之后也。蔡仲克庸祗德,周公以为卿士。蔡叔既没,乃命诸王邦诸蔡仲。越九世而宣公考父立。宣公二十八年,为鲁隠元年。春秋终始,蔡十二公,讫于成公十年。由成公以降,歴三世而楚恵王灭蔡。隐元【宣二十八年】四伐郑,伐郑。
八考父卒。葬宣公【蔡桓侯元年,以蔡季请諡,独书侯】
十伐戴
桓二郑防邓 五从王伐郑
六杀陈佗 十一柔宋陈盟折
十四宋以伐郑 十六防伐郑
十七封人卒【哀公元年】季自陈归蔡,葬桓侯。
庄五防伐衞 八次郎以俟
十荆败莘以献舞归【史记谓哀侯留于楚九年卒】
十三防北杏 十四荆入
二十【蔡穆公元年表载是年始立】
僖四,防八国侵溃。十四,肸卒【庄元】
十九防盟齐 二十一防盂
二十七,围宋。二十八,防盟践土。防温。二十九,盟翟泉。
文十次厥貉 十五晋郤缺伐入
十六【文公元】
宣十七申卒,葬文公【景公元】
成八晋栾书侵
襄八郑侵获燮。二十杀燮,履出奔楚。
二十四伐郑 二十六伐郑
二十七防宋。三十世,子般弑君,固葬景公【灵公元】
昭元防虢 四防申伐吴
五伐吴,十一,楚诱般杀于申,楚围灭,执世子有归。用【冬,楚子城陈、蔡不羹,使公子弃疾为蔡公】
十三【平元】庐归 蔡灵公
十五朝吴出奔郑 二十庐卒
二十一,葬平公【蔡侯朱立,当国一年,为国所逐,故不改元,不称諡】
朱出奔楚【楚费无极求货于东国,使蔡人立朱而出,东国是为悼公邾公元】
三十三东国卒于楚【昭公元】吴败师鸡父。
定四防,召陵侵楚。公孙姓灭沈,以嘉归杀之。楚围,以吴及楚战柏举,楚败绩【蔡欲报楚也,不以晋而以吴,晋事亦可知矣。此所以卒有黄池之防】
五归粟
哀元楚陈随许围二迁州来杀大夫驷三放大夫猎于吴四盗杀申辰出奔吴
杀大夫姓霍。葬昭公【成公元】
十四【终成公十年,成公十九年卒,声公继立】
序《蔡世纪》曰:蔡何以始乎同姓?昔者蔡、卫尝争长矣。苌▯曰:「蔡叔,康叔之兄也,先卫不亦可乎?」则蔡固宗盟之长也。蔡以宗盟之长,乃甚略之,何哉?蔡以十二公而卒书于册者,惟六君。稽其行事,阙而不备。《春秋》之义,同奬宗国,岂固置厚薄于其间?盖蔡以神明之胄,其污于事楚而不能反者,《春秋》以僣王外楚,而顾从之,此其不足于蔡欤?夫蔡事虽略,而圣人备着其始末焉,不独系一蔡之盛衰,而中国消长之形,荆楚强弱之端,皆可寻矣。蔡之始事録于经曰:「蔡侯、郑伯防于邓,始惧楚也。」蔡之终事録于经曰:「蔡迁州来,图避楚也。」则蔡之始终不靖者,皆以楚故也。楚之始事録于经曰:「荆败蔡师于莘。」楚之终事緑于经曰:「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则楚之终始用事者,又皆以蔡故也。齐、晋之伯,其始事録于经曰:「侵蔡,遂伐楚,盟于召陵,治蔡之党楚也。」其终事録于经曰:「防于召陵,侵楚以蔡之请伐楚也。」则中国之始终用师者,皆以蔡故也。原始占终,则蔡固有闗于《春秋》之世变,不可不察也。大抵蔡迩于楚而亲于楚,事楚愈坚,而蒙楚之害愈深。蔡逺于中国而踈于中国,其贰中国最甚,而中国亦无力以及蔡。凡中国之纠合夏盟,诸侯狎至,而蔡独不附。凡楚之挠败王略,诸侯莫从而蔡独先与。方蔡宣、桓二公之初,从王伐郑,则犹修勤王之职也。防于邓,盟于折,防于曹,则犹交诸侯玉帛之好也。伐郑,伐戴,伐卫,则犹同诸侯兵车之防也。自败莘以来,五年两被荆师,哀侯蒙尘不返,其臣不能告于同盟,厉复雠之大义,乃甘为楚向,释戴天之至怨,纳
译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二,由宋代李琪撰写。一、列国同姓世纪:蔡。
蔡国是周朝诸侯,为蔡叔度、蔡仲的后代。蔡仲能够克尽职守、恭敬德行,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去世后,周王便任命蔡仲治理蔡国。历经九代传到宣公考父即位。宣公二十八年,对应鲁隐公元年。《春秋》记载的起止时间,蔡国共十二位国君,直到成公十年。从成公以后,历经三代,楚惠王灭掉了蔡国。隐公元年【即蔡宣公二十八年】,四次讨伐郑国,讨伐郑国。
八年,考父去世。葬宣公【蔡桓侯元年,因蔡季请求赐谥号,唯独记载为侯】
十年,讨伐戴国
桓公二年,在邓地会盟,郑国防备;五年,跟随周王讨伐郑国
六年,杀死陈佗;十一年,在折地会盟,调解宋、陈争端
十四年,宋国借道讨伐郑国;十六年,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
十七年,封人去世【哀公元年】,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葬桓侯。
庄公五年,在防地会盟,讨伐卫国;八年,在次地会盟,等待
十年,楚国在莘地战败,献舞归来【《史记》称哀侯留在楚国九年去世】
十三年,在北杏会盟;十四年,楚国入侵
二十年【蔡穆公元年,年表记载这一年开始即位】
僖公四年,在防地会盟,八国侵溃;十四年,肸去世【庄公元年】
十九年,在防地会盟,与齐国结盟;二十一年,在盂地会盟
二十七年,包围宋国;二十八年,在践土会盟,在温地会盟;二十九年,在翟泉会盟。
文公十年,在厥貉会盟;十五年,晋国郤缺入侵
十六年【文公元年】
宣公十七年,申去世,葬文公【景公元年】
成公八年,晋国栾书入侵
襄公八年,郑国入侵,俘获燮;二十年,杀死燮,履出逃到楚国
二十四年,讨伐郑国;二十六年,讨伐郑国
二十七年,在宋地会盟;三十年,子般弑君,固葬景公【灵公元年】
昭公元年,在虢地会盟;四年,在申地会盟,讨伐吴国
五年,讨伐吴国;十一年,楚国诱骗子般,在申地将其杀死,楚国包围并灭掉蔡国,俘获世子有回国。用【冬天,楚子修筑陈、蔡不羹城,派公子弃疾担任蔡公】
十三年【平公元年】,庐回国,蔡灵公
十五年,朝见吴国,出逃到郑国;二十年,庐去世
二十一年,葬平公【蔡侯朱即位,执政一年,被国人驱逐,所以没有改元,也不称谥号】
朱出逃到楚国【楚国费无极向东国索取财物,让蔡国人立朱为君并驱逐东国,东国就是悼公,邾公元年】
三十三年,东国在楚国去世【昭公元年】,吴国在鸡父大败楚军。
定公四年,在召陵会盟,入侵楚国。公孙姓灭掉沈国,带着嘉回国将其杀死。楚国包围蔡国,蔡国联合吴国与楚国在柏举作战,楚国大败【蔡国想要报复楚国,不依靠晋国而依靠吴国,晋国的态度也可以知道了。这就是最终有黄池会盟的原因】
五年,归还粟米
哀公元年,楚国、陈国、随国、许国包围蔡国;二年,迁都到州来,杀死大夫驷;三年,放逐大夫,在吴国打猎;四年,盗贼杀死申辰,出逃到吴国
杀死大夫姓霍。葬昭公【成公元年】
十四年【终成公十年,成公十九年去世,声公继位】
序《蔡世纪》说:蔡国为什么从同姓开始记载?从前蔡国和卫国曾经争夺长幼次序。苌弘说:“蔡叔是康叔的兄长,排在卫国之前不也可以吗?”那么蔡国本来就是宗族盟主的领袖。蔡国作为宗族盟主的领袖,却被《春秋》非常简略地记载,为什么呢?蔡国历经十二位国君,最终被记录在册的,只有六位君主。考察他们的行事,缺失而不完备。《春秋》的道义,同样褒奖同宗国家,难道真的在其中设置厚薄之分吗?大概蔡国作为神明的后裔,却玷污于侍奉楚国而不能回头,《春秋》以僭越王权的外交态度对待楚国,而蔡国却顺从它,这是蔡国的不足之处吧?蔡国的事迹虽然简略,但圣人详细记载了其始末,不仅关联蔡国一国的盛衰,而且中原地区消长的形势,荆楚强弱的端倪,都可以从中探寻。蔡国开始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蔡侯、郑伯在邓地会盟,开始畏惧楚国。”蔡国结束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蔡国迁都到州来,图谋躲避楚国。”那么蔡国始终不得安宁,都是因为楚国的缘故。楚国开始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荆国在莘地战败蔡军。”楚国结束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那么楚国始终用事,也都是因为蔡国的缘故。齐国、晋国的霸业,其开始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入侵蔡国,于是讨伐楚国,在召陵会盟,整治蔡国亲楚的行为。”其结束的事迹记录在经文中说:“在召陵会盟,入侵楚国,是因为蔡国请求讨伐楚国。”那么中原地区始终用兵,都是因为蔡国的缘故。推究起源考察终结,那么蔡国确实关系到《春秋》时代的变迁,不可不仔细考察。大体上蔡国靠近楚国而亲近楚国,侍奉楚国越坚定,遭受楚国的祸害就越深。蔡国远离中原而疏远中原,其背叛中原最为严重,而中原也无力量顾及蔡国。凡是中原纠合夏盟,诸侯频繁到来,而蔡国独自不依附。凡是楚国扰乱败坏王室的法度,诸侯没有跟从,而蔡国独自最先参与。当蔡宣公、桓公二位国君初期,跟随周王讨伐郑国,还算是修习勤王的职责。在邓地会盟,在折地会盟,在曹地会盟,还算是交往诸侯玉帛之好。讨伐郑国,讨伐戴国,讨伐卫国,还算是与诸侯共同出兵会盟。自从莘地战败以来,五年间两次遭受楚国军队侵害,哀侯蒙受耻辱不能返回,他的臣子不能向同盟报告,发扬复仇的大义,反而甘愿成为楚国的向导,放下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接纳
肘腋之深交,由是涣然与中国离矣。齐桓称伯,蔡仅一从北杏之防,穆、庄以后,行李不至,贽币不通,虽召陵加师,国溃而无从夏之志,齐桓终不得致蔡于盟防。齐桓既没,晋文未兴,楚成抗衡北方,蔡是摄是賛:十九年,楚盟齐,则蔡首偕至;二十一年,楚防盂,则蔡复偕至;二十七年,楚围宋,则蔡又偕至。何不移所以事楚者加于事齐,而反忘其雠楚而服楚哉?城濮之战,楚既大创,蔡始改图。晋之三防,黾勉周旋。践土载书曰:“晋重,蔡午,藏在周府。”列国皆能道之,则蔡之子孙世践旧盟可也。奈何蔡庄身自背之?晋文即世,无复向晋。至文十年,厥貉之次,遂执干戈,挟楚穆为窥宋之谋。十五年,晋郤缺讨其不与新城之防,蔡虽黾勉从城下之盟,贰晋如故也。文公方谋事晋,畏楚不得行,而卒景灵不绍文志,反坚于与楚成。六年,栾书之师方渉蔡鄙,而楚申息之救已至,蔡自以附楚为良图也。晋悼之兴,列国悚焉,如陈如郑,相率事晋矣,蔡且安于楚之宇下。襄八年,郑以晋命侵蔡,获公子燮,而楚复兴,子囊之师为蔡仇。郑悼公得陈郑而力已疲矣,所以姑置蔡于不问。晋平之出,蔡之大臣病于楚令之无常,将改事晋以利蔡,可谓忠计矣。当时反曰“异谋误国”,讙而杀之。夫蔡之君臣防溺于从楚,去顺效逆,不知其非,而反以即华为悖,冝其锢于党楚而不返也。或谓蔡在春秋中世,国势单弱,剪焉无以自通于夏盟。然宋、虢二会,晋、楚各以其从交相见,蔡公孙归生首以楚属,攘臂于列国大夫之上,而陈、郑莫之敢抗,则蔡非不能坚随北方兄弟之国也。灵公有篡弑之恶,惧中夏之讨,奉楚最勤。昭四年,申之防书曰:“楚子、蔡侯其伐吴,灭赖。”又书曰:“楚子、蔡侯五年伐吴。”复书曰:“楚子、蔡侯。”蔡、楚之相得,未有若灵公之至也。阅六年,而楚子诱蔡灵公于申矣,以为未快也,又刑其士七十人矣,复未足也,而用隠太子冈山矣,灭蔡以封弃疾矣。蔡之蒙祸,亦未有若灵公之极也。方蔡人诛公子燮之谋,自以事楚为百世之利,岂知君戮、国夷、冡嗣俱屠,从楚之报乃至如是哉?晋昭公大合八国于厥慭,将以救蔡,不能振旅,反使卑辞请蔡于楚。楚虔方张,晋既不能弭蔡之难,楚虔既殒,晋又不能复蔡之祀。终焉,蔡庐以弃疾之命复国,则蔡之存亡废兴,皆宅命于楚,而中国安得有之乎?蔡庐以隠世子之适嗣,冈山之痛,独忘之邪?流涕而枕戈,犹未晩也。掩耻事雠,则天理絶而人道不能立矣。蔡朱,东国之废置,专于楚费无极之言。夫废君立君,国之大事,而楚之小臣得以制之,是楚之鄙邑也。蔡何国之为?蔡昭抱累世之憾,复以一裘一佩之微,遭三年拘郢之辱,沈玉璧以絶楚质,爱子以请晋,气愤而情激,使中国有伯,虽加恵于蔡,伸义于楚,则蛮荆无奸夏之患,宗国无济汉之辱矣。召陵之役,晋人求货而辞蔡,诸侯侵楚之师不出,楚人围蔡之师反至。柏举之战,入郢之师,遂使蔡人假手于吴,以释楚憾。楚祸既深,蔡忧未巳,是以哀元年,楚复围蔡,使蔡人男女以辨疆于江汝之间,蔡之倾覆是惧,谋徙州来,哭墓而迁,君臣相戕,以及公孙翩之祸。迄春秋以后,蔡终为楚所并。盖蔡之依楚,如鹿豕逃于餧虎之侧,将以求安,其不噬囓不止也。夫以中国诸侯,虽有即楚者,牺牲待于二竟,未有如蔡之附楚而不变者也。然蔡之五祸,皆楚实为之:楚文之执献舞,蔡国十五年无君,则蔡之祸一也;楚灵之杀蔡般,蔡祀尝絶,则蔡之祸二也;楚费无极逐蔡侯朱,则蔡之祸三也;楚子常执蔡昭于郢,则蔡之祸四也;楚昭迁蔡于江汝,则蔡之祸五也。故曰:蔡事楚愈坚,而防楚之害愈深也。蔡之自絶于中国,谓楚之险可恃,而齐晋之不能朝夕勤我也。然观蔡文公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蔡昭公归郢质子之际,可谓决于奉晋矣。譬诸草木,吾臭味也。夫岂不欲从诸夏之列?而晋之力亦未
译与中原深交的盟友,从此便涣然离散,与中原各国疏远了。齐桓公称霸时,蔡国仅仅跟随参加了北杏的会盟,自齐穆公、齐庄公以后,蔡国不再派遣使者往来,也不再赠送礼物互通情谊。虽然齐桓公在召陵陈兵施压,但蔡国国势衰败,没有追随中原诸侯的志向,齐桓公最终没能迫使蔡国参加盟会。齐桓公死后,晋文公尚未兴起,楚成王在北方与之抗衡,蔡国便依附并赞助楚国:鲁僖公十九年,楚国与齐国会盟,蔡国首先一同前往;鲁僖公二十一年,楚国在盂地会盟,蔡国又一同前往;鲁僖公二十七年,楚国围攻宋国,蔡国再次一同前往。为什么不把侍奉楚国的态度转而用于侍奉齐国,反而忘记仇恨楚国却去侍奉楚国呢?城濮之战,楚国遭受重创后,蔡国才开始改变策略。晋国的三次会盟,蔡国勉强应酬周旋。践土之盟的盟书说:“晋重耳,蔡午,盟书收藏在周王室府库。”各国都能传颂这件事,那么蔡国的子孙世代履行旧盟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蔡庄公亲自背弃它呢?晋文公去世后,蔡国不再倾向晋国。到了鲁文公十年,厥貉之会,蔡国竟然拿起武器,挟持楚穆王以图谋窥伺宋国。鲁文公十五年,晋国郤缺讨伐蔡国不参加新城之会,蔡国虽然勉强服从城下之盟,但背叛晋国的态度依旧如故。蔡文公正打算侍奉晋国,因畏惧楚国而不能实行,最终蔡景公、蔡灵公没有继承文公的志向,反而坚定地与楚国结盟。鲁宣公六年,栾书的军队刚刚进入蔡国边境,而楚国申、息两地的救兵已经到达,蔡国自以为依附楚国是良策。晋悼公兴起,各国惊恐,像陈国、郑国那样,相继侍奉晋国,而蔡国却安于在楚国的统治之下。鲁襄公八年,郑国奉晋国命令侵犯蔡国,俘获了公子燮,而楚国复兴,子囊的军队为蔡国报仇。郑悼公得到陈、郑两国支持但力量已疲惫,所以暂且对蔡国不予追究。晋平公即位,蔡国的大臣苦于楚国命令无常,打算改事晋国以利于蔡国,这可以说是忠良的计策了。当时反而说“异谋误国”,喧哗着杀了他。蔡国的君臣沉溺于追随楚国,背离顺从而效法逆乱,不知道这是错误的,反而认为亲近中原是悖逆,难怪他们禁锢在亲楚的党羽中而不能回头。有人说蔡国在春秋中期,国势单弱,弱小得无法与中原盟国沟通。然而宋、虢两次会盟,晋、楚各自带着附庸相见,蔡国公孙归生首先作为楚国的属国,在各国大夫之上挥臂指挥,而陈、郑不敢抗拒,那么蔡国并非不能坚定地追随北方的兄弟之国。蔡灵公有篡弑的罪恶,畏惧中原的讨伐,侍奉楚国最为勤勉。鲁昭公四年,申地盟书说:“楚子、蔡侯讨伐吴国,灭掉赖国。”又记载说:“楚子、蔡侯五年讨伐吴国。”又记载说:“楚子、蔡侯。”蔡、楚的相得,没有像灵公这样极致的。过了六年,楚子在申地诱杀蔡灵公,以为还不够痛快,又处死了蔡国七十名士人,仍不满足,又立隐太子冈山,灭蔡国以封给弃疾。蔡国遭受的祸患,也没有像灵公这样极端的。当蔡国人诛杀公子燮的计谋时,自以为侍奉楚国是百世之利,哪里知道君主被杀、国家被灭、继承人被屠,侍奉楚国的报应竟然如此呢?晋昭公在厥慭大会八国,打算救援蔡国,不能整顿军队,反而让卑辞向楚国请求保全蔡国。楚虔正嚣张,晋国既不能消除蔡国的灾难,楚虔死后,晋国又不能恢复蔡国的祭祀。最终,蔡庐凭借弃疾的命令复国,那么蔡国的存亡废兴,都取决于楚国的命令,而中原各国还能有什么作为呢?蔡庐作为隐世子的嫡嗣,冈山被杀的悲痛,难道独自忘记了吗?流泪枕戈,还来得及。掩盖耻辱侍奉仇敌,那么天理断绝而人道不能确立了。蔡朱,东方国家的废立,专由楚国费无极的话决定。废君立君,是国家大事,而楚国的小臣得以控制,这是楚国的边邑啊。蔡国还算什么国家?蔡昭公怀抱累世的怨恨,又因为一件皮裘、一件佩玉的微小原因,遭受在郢都被拘禁三年的耻辱,沉玉璧以断绝楚国的质索,爱子以请求晋国,气愤而情感激动,如果中原有霸主,即使对蔡国施恩,对楚国伸张正义,那么蛮荆就没有侵扰中原的祸患,宗国就没有渡汉水受辱的耻辱了。召陵之战,晋国人求取财物而推辞蔡国,诸侯侵楚的军队不出,楚国人围攻蔡国的军队反而到来。柏举之战,入郢的军队,使得蔡国人借助吴国之手,以释放对楚国的怨恨。楚国祸患既深,蔡国的忧虑未止,因此哀公元年,楚国再次围攻蔡国,使得蔡国男女在江、汝之间辨别疆界,蔡国担心倾覆,谋划迁往州来,哭祭坟墓而迁徙,君臣互相残杀,以至于公孙翩的祸患。直到春秋以后,蔡国最终被楚国兼并。大概蔡国依附楚国,如同鹿豕逃到喂虎的旁边,想要求得安全,老虎不咬噬不停止。作为中原诸侯,虽然有亲近楚国的,牺牲摆在两国边境,没有像蔡国这样依附楚国而不改变的。然而蔡国的五次祸患,都是楚国实际造成的:楚文王拘禁献舞,蔡国十五年没有君主,这是蔡国的第一次祸患;楚灵王杀蔡般,蔡国祭祀曾断绝,这是蔡国的第二次祸患;楚国费无极驱逐蔡侯朱,这是蔡国的第三次祸患;楚子常在郢都拘禁蔡昭公,这是蔡国的第四次祸患;楚昭王将蔡国迁往江、汝,这是蔡国的第五次祸患。所以说:蔡国侍奉楚国越坚定,防备楚国的危害越深。蔡国自我断绝与中原的联系,认为楚国的险要可以倚仗,而齐、晋不能早晚勤兵于我。然而看蔡文公想要侍奉晋国说:“先君参与了践土之盟,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是兄弟。”蔡昭公从郢都归还质子的时候,可以说是决意侍奉晋国了。譬如草木,我们是同类的。难道不想追随中原的行列吗?而晋国的力量也未能
能有蔡,是以晋之失蔡者。三厥慭之会,晋中行吴曰:“不能救蔡,物以无亲。已为盟主,而不恤亡国,将焉用之?”子皮之行,子产已知其不能救蔡,此晋之失蔡一也。平丘之防,蔡庐失国,晋无继絶之义。中行穆子曰:“楚灭陈、蔡,晋不能救,此晋之失蔡二也。”召陵之防,晋荀吴曰:“弃盟取怨,无损于楚,不如辞蔡侯,反以伐沈,遗蔡之患。”此晋之失蔡三也。故曰:“蔡贰中国最甚,而中国亦无力以及蔡也。”昔周公吊蔡叔之不咸其封,蔡仲之册命曰:“睦乃四邻,以蕃王室,以和兄弟。”使蔡人无荒弃周公之训,舍防墙之争,思外御之谋,斯兄弟和而四邻睦,王室尊而僣乱惧,则楚虽强大,又何畏乎?
译能够拥有蔡国,正是晋国失去蔡国的原因。在三次“厥慭”之会时,晋国的中行吴说:“不能救援蔡国,是因为没有亲近的人。既然已经作为盟主,却不体恤即将灭亡的国家,那还要盟主做什么?”子皮前往救蔡时,子产已经知道晋国无法救援蔡国,这是晋国失去蔡国的第一个原因。在平丘的防地,蔡国庐邑失守,晋国没有继承断绝邦国的道义。中行穆子说:“楚国灭掉了陈国和蔡国,晋国不能救援,这是晋国失去蔡国的第二个原因。”在召陵的防地,晋国的荀吴说:“背弃盟约只会招致怨恨,对楚国没有损害,不如拒绝蔡侯,转而讨伐沈国,把祸患留给蔡国。”这是晋国失去蔡国的第三个原因。所以说:“蔡国对中国(中原诸侯)背叛最严重,而中原诸侯也无力量顾及蔡国。”从前周公哀怜蔡叔未能保全他的封地,在任命蔡仲的册命中说:“和睦你的四方邻国,以捍卫王室,以调和兄弟关系。”假如蔡国人没有荒废抛弃周公的训诫,舍弃对防地城墙的争夺,思考共同抵御外敌的谋略,那么兄弟和睦而四方邻国亲近,王室尊贵而僭越作乱者畏惧,那么楚国虽然强大,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二列国同姓世纪 曹
曹周曹叔振铎之后也。振铎,文王之昭,武王之介弟也。武王克商,封振铎于曹。凡歴十四世而桓公终生立。桓三十五年,为鲁隠公元年。春秋终始,曹十五公,讫于曹伯阳十五年,实鲁哀公八年。而宋景公灭曹。
隠元【桓公三十五】
桓五【曹始见经】州公如曹。九曹世子射姑朝。
十终生卒 葬桓公【庄公元】
十四防曹 十六防曹
庄十四伐宋 二十三射姑卒
二十四葬庄公。戎侵,覊出奔陈,赤归【僖公元,杜预谓覊盖曹世子也,赤曹僖公也,为戎所纳。按世纪、曹世家与二十国表,僖公名夷,则赤非僖公也。公羊谓曹覊为曹大夫,公谷二传皆谓赤为郭公,未知孰是。先儒皆不据公谷之传,多从杜氏。观继未与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无异,则赤归当是曹君,而僖公当名赤。世纪、世家、年表名夷,恐误】
二十六杀大夫
闵元【昭公元】
僖元次聂北救邢 城邢 防柽
四防侵蔡伐楚 防侵陈
五防首止,盟首止。六防伐郑,围新城。救许,七班卒。葬昭公【共公元】八防盟洮。
九防葵 盟葵 十三防咸
十四城縁陵,十五会盟牡,次匡救徐,伐厉,宋伐十六防淮。
十八伐齐 十九盟曹南 宋围
二十一,防盂。二十八,晋侵入,执伯畀,宋襄复归曹,遂防围许。
文元襄卒,葬共公【文公元】十一来朝。
十四防同盟新城。十五来朝。齐伐,入郛。
宣元防棐林伐郑 三宋围
七防黒壤 九防扈
十伐郑 十二同盟清
十四寿卒 葬文公【宣公元】
十七防同盟断道
成二防战鞌 三防伐郑
五防同盟虫牢 七来朝 防救郑
同盟马陵 九防同盟蒲
十防伐郑
十三防伐秦。卢卒于师【成元】
葬宣公【曹宣公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负刍杀其太子而
自立】 十五防同盟戚
晋执伯归京师。十六伯归自京师。
十七防伐郑 同盟柯陵 防伐郑
襄元防围宋彭城 防次鄫
二防戚,防戚城,虎牢五防,吴戚,防救陈。
防鄬 九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吴柤 灭偪阳 防伐郑
十一防伐郑,同盟亳城北,防伐郑,防萧鱼。十四防,防吴向,防伐秦。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十八防同围齐。
负刍卒师【武公元】十九,葬成公。
二十防盟澶渊。二十一来朝。防商任。二十二防沙随。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六,防澶渊。二十七,防宋。大夫盟宋。二十九,防城▯。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元防虢 十一防厥慭
十三防平 同盟平
十四滕卒,葬武公【平元】十八须卒,葬平公【悼公元】二十防自鄸出奔宋。二十五防黄父。
二十七防扈 午卒【声公元】
【经自悼公卒至定公八年书靖公卒声公隠公经皆不书传亦无是史记世家悼公朝于宋宋囚之曹立其弟野是为声公】
二十八葬悼公。三十二防城成周【史记·世家】“声公五年,平公弟通弑声公而代立,是为隠公元年】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史记·隠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隠公代之,是为靖。
公元年】八露卒,葬靖公【伯阳元】
十、宋乐大心出奔。十一、宋乐大心自曹入萧。十二、卫公孟彄伐。十三、卫公孟彄伐。
哀三宋乐髠伐 六宋向巢伐
七宋围郑驷宏救
八宋入以伯阳归【遂灭曹,实伯阳十五】
序《曹世纪》曰:曹者,文昭之懿亲,甸伯之贵爵也。春秋书曹,不见贬黜之文。▯以伯爵削而书子,秦以伯爵略而从狄,谷以伯爵斥而挈名,独曹得始终称伯,辞无所变,岂非春秋犹示假借于曹欤?然曹之见于经,自交乎中国盟防之外,曹事之特书者,阙焉无防。案《公羊》谓曹无大夫,《谷梁》谓曹无师,何《春
译二、列国同姓世纪·曹
曹国是周朝曹叔振铎的后代。振铎是周文王的昭子,周武王的弟弟。武王攻克商朝后,将振铎封在曹地。共历经十四代,到桓公去世,终生即位。桓公三十五年,是鲁隐公元年。《春秋》记载的起止时间,曹国共有十五位国君,直到曹伯阳十五年,实际上是鲁哀公八年。这一年,宋景公灭掉了曹国。
隐公元年【即桓公三十五年】
桓公五年【曹国开始见于《春秋》经文】:州公前往曹国。桓公九年:曹国世子射姑朝见。
桓公十年:终生去世,安葬桓公【即庄公元年】
桓公十四年:会盟于曹。桓公十六年:会盟于曹。
庄公十四年:讨伐宋国。庄公二十三年:射姑去世。
庄公二十四年:安葬庄公。戎人入侵,曹君羁出逃到陈国,曹君赤回国【即僖公元年,杜预认为羁大概是曹国世子,赤是曹僖公,是被戎人拥立的。查考《世纪》、《曹世家》与《二十国表》,僖公名夷,那么赤就不是僖公。《公羊传》说曹羁是曹国大夫,《公羊》《谷梁》两传都说赤是郭公,不知哪个正确。先儒都不依据《公羊》《谷梁》的传文,大多跟随杜预。观察继位情况,未与突一起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没有不同,那么赤回国应当是曹君,而僖公应当名赤。《世纪》、《世家》、《年表》记载名夷,恐怕有误】
庄公二十六年:杀大夫。
闵公元年【即昭公元年】
僖公元年: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修筑邢国城墙;会盟于柽。
僖公四年:会盟于侵蔡,讨伐楚国;会盟于侵陈。
僖公五年:会盟于首止,在首止结盟。僖公六年:讨伐郑国,包围新城。救援许国。僖公七年:班卒。安葬昭公【即共公元年】。僖公八年:会盟于洮。
僖公九年:会盟于葵,在葵结盟。僖公十三年:会盟于咸。
僖公十四年:修筑缘陵城墙。僖公十五年:会盟于牡,驻扎在匡,救援徐国,讨伐厉国,宋国讨伐。僖公十六年:会盟于淮。
僖公十八年:讨伐齐国。僖公十九年:会盟于曹南,宋国包围。
僖公二十一年:会盟于盂。僖公二十八年:晋国入侵,抓获伯畀,宋襄公复归曹国,于是会盟包围许国。
文公元年:襄公去世,安葬共公【即文公元年】。文公十一年:来朝见。
文公十四年:会盟于新城。文公十五年:来朝见。齐国讨伐,进入郛。
宣公元年:会盟于棐林,讨伐郑国。宣公三年:宋国包围。
宣公七年:会盟于黑壤。宣公九年:会盟于扈。
宣公十年:讨伐郑国。宣公十二年:同盟于清。
宣公十四年:寿去世,安葬文公【即宣公元年】
宣公十七年:会盟于断道。
成公二年:会战于鞌。成公三年:会盟于伐郑。
成公五年:同盟于虫牢。成公七年:来朝见,会盟于救郑。
同盟于马陵。成公九年:会盟于蒲。
成公十年:讨伐郑国。
成公十三年:讨伐秦国。卢在军中去世【即成公元年】
安葬宣公【曹宣公在军中去世,曹国人让公子负刍守国,公子欣时迎接曹伯的灵柩,负刍杀了他的太子而
自立】。成公十五年:同盟于戚。
晋国抓获伯,送回京师。成公十六年:伯从京师归来。
成公十七年:讨伐郑国,同盟于柯陵,会盟于伐郑。
襄公元年:会盟于围宋彭城,会盟于次鄫。
襄公二年:会盟于戚,会盟于戚城,虎牢。襄公五年:会盟于吴戚,会盟于救陈。
会盟于鄬。襄公九年:讨伐郑国,同盟于戏。
襄公十年:会盟于吴柤,灭掉偪阳,会盟于伐郑。
襄公十一年:讨伐郑国,同盟于亳城北,会盟于伐郑,会盟于萧鱼。襄公十四年:会盟于吴向,会盟于伐秦。
襄公十六年:会盟于湨梁。大夫结盟。襄公十八年:同盟于围齐。
负刍在军中去世【即武公元年】。襄公十九年:安葬成公。
襄公二十年:会盟于澶渊。襄公二十一年:来朝见,会盟于商任。襄公二十二年:会盟于沙随。襄公二十四年:会盟于夷仪。
襄公二十五年:会盟于夷仪,同盟于重。
襄公二十六年:会盟于澶渊。襄公二十七年:会盟于宋。大夫在宋国结盟。襄公二十九年:会盟于城〇。襄公三十年:会盟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元年:会盟于虢。昭公十一年:会盟于厥慭。
昭公十三年:会盟于平,同盟于平。
昭公十四年:滕去世,安葬武公【即平公元年】。昭公十八年:须去世,安葬平公【即悼公元年】。昭公二十年:从鄸出逃到宋国。昭公二十五年:会盟于黄父。
昭公二十七年:会盟于扈,午去世【即声公元年】
【经文从悼公去世到定公八年记载靖公去世,声公、隐公,经文都没有记载,传文也没有,但《史记·世家》记载悼公朝见宋国,宋国人囚禁了他,曹国人拥立他的弟弟野,这就是声公】
昭公二十八年:安葬悼公。昭公三十二年:会盟于城成周【《史记·世家》:“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弑杀声公而代替他即位,这就是隐公元年”】
定公四年:会盟于召陵,入侵楚国,会盟于臯鼬【《史记·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弑杀隐公代替他,这就是靖公
元年】。定公八年:露去世,安葬靖公【即伯阳元年】
定公十年:宋国乐大心出逃。定公十一年:宋国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地。定公十二年:卫国公孟彄讨伐。定公十三年:卫国公孟彄讨伐。
哀公三年:宋国乐髠讨伐。哀公六年:宋国向巢讨伐。
哀公七年:宋国包围,郑国驷宏救援。
哀公八年:宋国进入,带着伯阳归来【于是灭掉曹国,实际上是伯阳十五年】
序《曹世纪》说:曹国,是文王昭子的尊贵亲属,甸伯的尊贵爵位。《春秋》记载曹国,没有贬黜的文字。〇因为伯爵被削而书为子,秦国因为伯爵被略而跟随狄人,谷地因为伯爵被斥而连名带姓,唯独曹国始终称伯,措辞没有变化,难道不是《春秋》还向曹国表示假借吗?然而曹国见于经文,除了参与中原盟会之外,曹国特别记载的事情,几乎没有。查考《公羊传》说曹国没有大夫,《谷梁传》说曹国没有军队,为什么《春
秋》又以曹为不足録而简之邪?尝考曹国之始末矣。其事夏盟最谨,其与诸侯甚睦,不得罪于中国,此曹所以无贬文也。其国趋于僻陋,安于偷弱,不能自立,此曹所以不得详録也。春秋之世,陈、郑、纪、薛之邦,其从防有常者,未能如曹。方齐、晋主伯,列国一离一合,而曹之不至者寡矣。昭公与会者四,共公与防者六,文公与防者五,宣公与防者八,成公与防者十九,武公与防者十二,悼公与防者二,声、隠二公与会者各一,可谓事夏盟之最谨矣。其防鲁者二,其朝鲁者五,其防宋者三:曰“曹人▯饩礼也”,曰“曹即位而来见礼也”,曰“五年而再朝礼也”。虽更蒙晋、宋、齐、卫之师:晋侵者一,执者二,宋围者三,伐者三,卫伐者二,齐伐者一,而曹自伯国防伐之外,未尝敢一称师报复于列国,可谓与诸侯之甚睦矣。其不得罪者,此也。夫事夏盟之谨,则守义而可久;与诸侯之睦,则得道而多助。然姬之在列者,曹实先亡,不及春秋之终,其故何哉?盖曹以僻陋之习,行媮弱之政,不能自立,非一朝夕之故矣。或曰:曹尝病于戎,尝困于晋,而其先亡也,终始实成于宋。自曹庄既没,戎实侵曹,于是覊以戎出,朱以戎归。曹本千乗之邦,国有冡嫡,戎得乱之,向也。宋之求多于郑,而晋之不得行于邾者,蕞尔之戎乃得以加之于曹,是曹之病于戎者然也。曹共公、襄虽以楚方得曹之故,晋文实以私怨行焉,既入其国,复执其君,复分其田,终嵗而后复国。曹成公负刍虽以杀太子自立之罪,晋厉遂以汰心执之。既列诸防,而复重其讨。二年而始归。自亰师观,曹使侯獳货筮史以请共公曰:“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至曹人之请,成公其辞尤忧愤不已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是大泯曹也。”是曹困于晋者然也。自曹庄公以齐命防伐宋,遂为宋人不释之憾。夫伐宋,非独一曹也,而独仇曹之深,以曹在宋之宇下,非他国比。僖十五年,宋人伐曹,传曰:“讨旧怨也。”且敌恵敌怨,不在后嗣,何怨之可讨乎?僖十九年,宋人围曹,传曰:“讨不服也。”伐齐之役,曹南之盟,曹既两从防矣,何不服之责乎?宣三年,宋师围曹,传曰:“讨武氏之乱也。”武穆之祸,宋实为之,岂曹之有罪乎?至曹伯阳之衰,宋景用师益亟。哀三年,书“宋乐髠伐曹”;六年,书“宋向巢伐曹”;七年,书“宋人围曹”;八年,书“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矣。”夫六年之间,宋师狎至,卒以吞曹。盖曹偪于宋,其来固久。申之防,郑子产曰:“曹畏宋,必不来。”曹以偪而素畏于宋,宋以强而求多于曹,不及并吞,宁有已乎?是曹之先亡也,终始实成于宋者然也。然曹茍能以礼义自强,其国有贤者相与扶持,稍变僻陋之习,则曹叔振铎之泽未泯也。岂戎能病之,晋能困之,而宋景遂得灭之哉?春秋之道,正本而明微,反已而不责人,谓国之存亡,皆其自致者也。善乎郑浑罕之言曰:“曹其先亡乎?偪而无礼。”夫礼义明则国不畏偪,礼之不立,逼而必倾,非独宋景之罪也。曹之衰政,不详于春秋,尝观诸诗矣。蜉蝣则刺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无法以自守;下泉则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鸤鸠则刺其在位之无君子;候人则刺其近小人而逺君子。呜呼,此曹亡国之阶也。夫曹之四诗、三诗,刺其弃君子、用小人,礼义自君子而出者也。君子不用,何以望其有礼以自强?是以曹共公有僖负羁之贤,不能知而乗轩者。乃三百人,曹成公有子臧,为曹国社稷之镇,公子不能用,而俾之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曹伯阳惑田弋鄙人,公孙彊之谋,妄听辩言而乱旧政,背晋奸宋,自取灭亡而不悟。孟子曰:「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国既僻陋而空虚,且乱,其能有存邪?至是而后知《春秋》以曹为不足録之意也。
译《春秋》又因为曹国不值得记录而简略它吗?我曾经考察过曹国的始末。曹国侍奉中原盟会最为恭谨,它与诸侯关系非常和睦,没有得罪中原大国,这就是曹国在《春秋》中没有贬斥文字的原因。曹国趋向于偏僻简陋,安于苟且软弱,不能自立,这就是曹国不值得详细记录的原因。在春秋时代,陈、郑、纪、薛这些国家,它们追随盟会有常规,但都不能像曹国那样。当齐国、晋国称霸时,各国时而分离时而聚合,而曹国不到场的情况很少。昭公参加盟会四次,共公参加盟会六次,文公参加盟会五次,宣公参加盟会八次,成公参加盟会十九次,武公参加盟会十二次,悼公参加盟会两次,声公、隐公参加盟会各一次,可以说侍奉中原盟会是最为恭谨的了。曹国与鲁国会盟两次,朝见鲁国五次,与宋国会盟三次:说“曹国人赠送牲畜是合乎礼的”,说“曹君即位前来朝见是合乎礼的”,说“五年再次朝见是合乎礼的”。虽然多次遭受晋、宋、齐、卫军队的侵犯:晋国入侵一次,拘捕曹君两次,宋国围困三次,讨伐三次,卫国讨伐两次,齐国讨伐一次,但曹国除了被霸主国家讨伐之外,从未敢对各国称兵报复,可以说与诸侯非常和睦了。它没有得罪人的原因,就在这里。侍奉中原盟会恭谨,就坚守道义而可以长久;与诸侯和睦,就得到道义而多助。然而姬姓诸侯中,曹国最先灭亡,没等到春秋结束,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曹国凭借偏僻简陋的习气,实行苟且软弱的政治,不能自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了。有人说:曹国曾经被戎人困扰,曾经被晋国困迫,但它最先灭亡,始终实际上是宋国造成的。自从曹庄公死后,戎人确实入侵曹国,于是羁因为戎人而出逃,朱因为戎人而回归。曹国本是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国内有嫡长子,戎人得以扰乱它,这是向来的情况。宋国向郑国索取过多,而晋国不能在邾国行使权力,小小的戎人却得以加害于曹国,这就是曹国被戎人困扰的原因。曹共公、曹襄公虽然因为楚国刚刚得到曹国的缘故,晋文公确实出于私怨行事,进入曹国后,又拘捕曹君,又分割曹国田地,过了一年才恢复曹国。曹成公负刍虽然因为杀害太子自立之罪,晋厉公于是以傲慢之心拘捕他。把他列入盟会,又加重对他的讨伐。过了两年才释放回国。从京师来看,曹国派侯獳贿赂筮史请求释放共公说:“会合诸侯而消灭兄弟国家,是不合礼的。”等到曹国人请求时,成公的言辞尤其忧虑愤慨不止地说:“怎么办?忧虑还没有消除,却又讨伐我们国君,这是要彻底灭亡曹国啊。”这就是曹国被晋国困迫的原因。自从曹庄公奉齐国命令会师讨伐宋国,就成为宋国人无法释怀的怨恨。讨伐宋国,不只是曹国一国,但宋国唯独对曹国仇恨极深,因为曹国在宋国的疆域之下,与其他国家不同。僖公十五年,宋国人讨伐曹国,传文说:“讨伐旧怨。”况且敌对惠爱、敌对怨恨,不在后代,有什么怨恨可以讨伐呢?僖公十九年,宋国人围困曹国,传文说:“讨伐不服从。”讨伐齐国的战役,曹南的盟会,曹国已经两次追随盟会了,有什么不服从的责任呢?宣公三年,宋国军队围困曹国,传文说:“讨伐武氏的动乱。”武穆的祸患,宋国确实造成的,难道是曹国有罪吗?到了曹伯阳衰败时,宋景公用兵更加急迫。哀公三年,记载“宋乐髠讨伐曹国”;六年,记载“宋向巢讨伐曹国”;七年,记载“宋国人围困曹国”;八年,记载“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去”。六年之间,宋国军队频繁到来,最终吞并了曹国。大概曹国被宋国逼迫,由来已久。在申地会盟时,郑国子产说:“曹国害怕宋国,一定不来。”曹国因为被逼迫而一向害怕宋国,宋国因为强大而向曹国索取过多,不吞并它,难道会停止吗?这就是曹国最先灭亡,始终实际上是宋国造成的原因。然而曹国如果能够凭借礼义自强,国内有贤者相互扶持,稍微改变偏僻简陋的习气,那么曹叔振铎的恩泽还没有泯灭。难道戎人能困扰它,晋国能困迫它,而宋景公就能灭亡它吗?《春秋》的道理,正本清源而阐明细微,反省自己而不责备别人,认为国家的存亡,都是自身招致的。郑国浑罕的话说得好:“曹国大概最先灭亡吧?被逼迫而没有礼义。”礼义明确则国家不怕被逼迫,礼义不确立,被逼迫就必然倾覆,不只是宋景公的罪过。曹国的衰败政治,在《春秋》中没有详细记载,我曾经在《诗经》中观察到了。《蜉蝣》讽刺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没有法度来自守;《下泉》痛恨共公侵扰刻薄百姓,使他们不得其所;《鸤鸠》讽刺在位者没有君子;《候人》讽刺亲近小人而疏远君子。唉,这就是曹国灭亡的阶梯。曹国的四首诗、三首诗,讽刺它抛弃君子、任用小人,礼义是从君子那里产生的。君子不被任用,怎么能期望他们有礼义来自强呢?所以曹共公有僖负羁这样的贤人,不能识别而乘坐轩车的却有三百人;曹成公有子臧,作为曹国社稷的支柱,公子不能任用他,反而让他全部献出封邑和卿位,却不让他出仕。曹伯阳被田弋这样的鄙人、公孙彊的计谋所迷惑,妄听巧言而扰乱旧政,背离晋国、勾结宋国,自取灭亡而不醒悟。孟子说:“不信任仁德贤能的人,国家就会空虚;没有礼义,上下就会混乱。”国家既偏僻简陋又空虚,而且混乱,怎么能生存呢?到这时才知道《春秋》认为曹国不值得记录的意思了。
三列国同姓世纪 卫
卫康叔之后,康叔,武王之幼弟也。成王分殷余民,封康叔于河淇之间,实伯爵。夷王始命顷侯,至武公复受命为公,凡十三世。当桓公十三年,实鲁隠公元年。春秋始终,衞十一公,迄于出公之十二年。由出公以降,十三世而秦并衞。
隠元【桓十三】 二郑伐
四州吁弑君完,伐郑。伐郑,杀州吁于濮。立晋【宣元衞以天子之近郊创为大变,而宋鲁陈蔡之君纵不能讨,反连兵以张其势,夫独无君父之心哉?春秋两书伐郑,词繁而不杀,其法不独在州吁矣】
五葬桓公 入郕 八遇垂 盟瓦屋
十入郑 伐戴
桓三胥命蒲 五从王伐郑
十防桃丘弗遇 来战郎
十一盟恶曹 郑忽出奔
十二晋卒【恵公元,立五年,出亡八年,复入】
十三及鲁纪郑战败绩 葬宣公
十四宋以伐郑 十五防袲伐郑
十六防曹。防伐郑。朔出奔齐【公子黔牟立】十七伐邾。
庄三溺防齐伐。五防齐、宋、陈、蔡伐。
六王人子突救,朔入【放黔牟】至伐,齐来归俘。
十四防鄄 十五防鄄
十六伐郑,防同盟幽,二十五朔卒【懿公元】
二十八齐伐及战败绩
闵二狄入【战荧泽,遂灭卫。卫遗民,文公立。戴公卒,而立文公元】
僖二城楚。四防侵蔡,伐楚。防侵陈。五,防首止。盟首止。六,防伐郑,围新城。救许。
八防盟洮 九防葵 盟葵
十温子奔 十三狄侵 防咸
十四城縁陵 十五防盟牡 次匡
救徐 十六防淮
十八伐齐 邢狄伐 十九伐邢
二十一狄侵 二十二伐郑
二十五燬灭邢。燬卒【成公元】葬文公。盟洮。二十六盟向。伐齐。
二十八晋伐。买不卒戍,刺之。楚救,出奔。楚防盟,践土【叔武】郑自楚复归。元咺出奔晋。
晋执归京师 元咺自晋复归
三十,杀大夫元咺及公子瑕。郑归衞。
三十一,狄围。迁帝。三十二,侵狄。及狄盟。
文元晋伐 伐晋 三防伐沈
四▯俞来聘。七盟扈【卫侯防赵盾】
九防救郑 十三防沓 狄侵
十四防同盟新城。十五盟扈【卫侯】
十七伐宋 防扈
宣元晋放大夫胥甲父,防棐林伐郑【赵盾】
二侵郑 六孙免侵陈
七孙良夫来盟 防黒壤
九防扈,郑卒【穆公元】十,齐崔氏出奔,伐郑。十二,同盟清。救陈。十四,杀大夫孔达。
十七防同盟,断道。十八世子臧伐齐。
成二及齐战新筑败绩,孙良夫及齐战鞌,齐败绩速卒【定公元】盟蜀。三防伐郑。葬穆公。孙良夫伐廧咎如。孙良夫来聘。
及孙良夫盟 五防同盟虫牢
六孙良夫侵宋。七防救郑,同盟马陵。孙林父出奔晋。八来媵。
九防同盟蒲。十弟黒背侵郑,防伐郑。
十二防琐泽 十三防伐秦
十四,孙林父自晋归。臧卒【献公元】
十五葬定公。防同盟,戚会防,吴钟离。
十六防沙随 十七北宫括侵郑
防伐郑 同盟柯陵 会伐郑
十八防同盟虚朾
襄元防围宋彭城 公孙剽来聘
二侵郑 防戚 防戚 城虎牢
三防同盟鸡泽。大夫及陈袁侨盟五防吴善道,防吴戚,防救陈。
七宿如 孙林父来聘 及盟 防鄬
八防邢,九防伐郑,同盟戏。十防防吴柤,防伐郑。十一防伐郑。
同盟亳城北 防伐郑 防萧鱼
十四防防吴向。防伐秦,出奔齐【殇公元】防戚。十七防湨梁。大夫盟。防伐许。
十六石买伐曹 十八晋执石买
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
孙林父伐齐 二十防盟澶渊
二十一防商任 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三齐伐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入夷仪
二十六▯喜弑君剽。孙林父入戚叛。
衎复归卫 晋执衞
译三列国同姓世纪 卫
卫康叔的后代,康叔是周武王的幼弟。周成王将殷商的遗民分封,把康叔封在黄河与淇水之间,实际上是伯爵。到了周夷王时开始任命顷侯,到武公时再次受命成为公爵,总共历经十三代。正值卫桓公十三年,也就是鲁隐公元年。从《春秋》记载的开始到结束,卫国历经十一位国君,直到出公十二年。从出公以后,历经十三代,秦国吞并了卫国。
隐公元年【即卫桓公十三年】 两次讨伐郑国
四 州吁弑杀国君完,讨伐郑国。讨伐郑国,在濮地杀死了州吁。立晋【宣公元年,卫国因为靠近天子京畿而酿成大变,而宋、鲁、陈、蔡的国君纵然不能讨伐,反而联合兵力来助长他的声势,难道他们没有尊奉君父之心吗?《春秋》两次记载讨伐郑国,言辞繁琐而不简略,其笔法不仅仅在于州吁一人】
五 安葬桓公 进入郕国 八 在垂地相会 在瓦屋结盟
十 进入郑国 讨伐戴国
桓公三年 在蒲地以信义相约 五 跟随周王讨伐郑国
十 在桃丘设防没有相遇 前来在郎地作战
十一 在恶曹结盟 郑忽出逃
十二 晋国去世【惠公元年,在位五年,出逃八年,复归】
十三 与鲁、纪、郑交战战败 安葬宣公
十四 宋国借道讨伐郑国 十五 在袲地设防讨伐郑国
十六 在曹地设防。设防讨伐郑国。朔出逃到齐国【公子黔牟即位】十七 讨伐邾国。
庄公三年 溺在齐地设防。五 在齐、宋、陈、蔡设防。
六 王人子突救援,朔回国【放逐黔牟】至 讨伐,齐国归还俘虏。
十四 在鄄地设防 十五 在鄄地设防
十六 讨伐郑国,在幽地设防并结盟,二十五 朔去世【懿公元年】
二十八 齐国讨伐及交战战败
闵公二年 狄人入侵【在荧泽交战,于是灭掉卫国。卫国遗民拥立文公。戴公去世,于是立文公元年】
僖公二年 修筑楚丘城。四 设防侵犯蔡国,讨伐楚国。设防侵犯陈国。五,在首止设防。在首止结盟。六,设防讨伐郑国,包围新城。救援许国。
八 在洮地设防结盟 九 在葵丘设防 在葵丘结盟
十 温子出逃 十三 狄人入侵 在咸地设防
十四 修筑缘陵城 十五 在牡丘设防结盟 驻扎在匡地
救援徐国 十六 在淮地设防
十八 讨伐齐国 邢国被狄人讨伐 十九 讨伐邢国
二十一 狄人入侵 二十二 讨伐郑国
二十五 燬灭掉邢国。燬去世【成公元年】安葬文公。在洮地结盟。二十六 在向地结盟。讨伐齐国。
二十八 晋国讨伐。买不完成戍守任务,刺杀他。楚国救援,出逃。楚国设防结盟,在践土【叔武】郑国从楚国复归。元咺出逃到晋国。
晋国抓获归京师 元咺从晋国复归
三十,杀大夫元咺及公子瑕。郑国归还卫国。
三十一,狄人包围。迁都帝丘。三十二,侵犯狄人。与狄人结盟。
文公元年 晋国讨伐 讨伐晋国 三 设防讨伐沈国
四十 俞来聘问。七 在扈地结盟【卫侯与赵盾会盟】
九 设防救援郑国 十三 在沓地设防 狄人入侵
十四 在新城设防并结盟。十五 在扈地结盟【卫侯】
十七 讨伐宋国 在扈地设防
宣公元年 晋国放逐大夫胥甲父,在棐林设防讨伐郑国【赵盾】
二 侵犯郑国 六 孙免侵犯陈国
七 孙良夫来结盟 在黒壤设防
九 在扈地设防,郑国去世【穆公元年】十,齐国崔氏出逃,讨伐郑国。十二,在清地结盟。救援陈国。十四,杀大夫孔达。
十七 设防结盟,在断道。十八 世子臧讨伐齐国。
成公二年 与齐国在新筑交战战败,孙良夫与齐国在鞌交战,齐国战败 速去世【定公元年】在蜀地结盟。三 设防讨伐郑国。安葬穆公。孙良夫讨伐廧咎如。孙良夫来聘问。
与孙良夫结盟 五 在虫牢设防结盟
六 孙良夫侵犯宋国。七 设防救援郑国,在马陵结盟。孙林父出逃到晋国。八 送来媵妾。
九 在蒲地设防结盟。十 弟黑背侵犯郑国,设防讨伐郑国。
十二 在琐泽设防 十三 设防讨伐秦国
十四,孙林父从晋国归来。臧去世【献公元年】
十五 安葬定公。设防结盟,在戚地会合设防,吴国在钟离。
十六 在沙随设防 十七 北宫括侵犯郑国
设防讨伐郑国 在柯陵结盟 会合讨伐郑国
十八 在虚朾设防结盟
襄公元年 设防包围宋国彭城 公孙剽来聘问
二 侵犯郑国 在戚地设防 在戚地设防 修筑虎牢城
三 在鸡泽结盟。大夫与陈国袁侨结盟 五 在善道设防,在戚地设防,救援陈国。
七 宿如 孙林父来聘问 与盟 在鄬地设防
八 在邢地设防,九 设防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十 在柤地设防,设防讨伐郑国。十一 设防讨伐郑国。
在亳城北结盟 设防讨伐郑国 在萧鱼设防
十四 在向地设防。设防讨伐秦国,出逃到齐国【殇公元年】在戚地设防。十七 在湨梁设防。大夫结盟。设防讨伐许国。
十六 石买讨伐曹国 十八 晋国抓获石买
设防共同包围齐国 十九 在祝柯结盟
孙林父讨伐齐国 二十 在澶渊结盟
二十一 在商任设防 二十二 在沙随设防
二十三 齐国讨伐 二十四 在夷仪设防
二十五 在夷仪设防 在重地结盟 进入夷仪
二十六 喜弑杀国君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
衎复归卫国 晋国抓获卫侯
▯喜
二十七防宋。杀大夫▯喜。弟鱄出奔晋。
大夫盟宋 二十八石恶出奔晋
二十九衎卒【襄公元】防城▯。葬献公。
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译〇喜
二十七年,宋国发生动乱。杀死了大夫〇喜。〇喜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宋国的大夫们举行盟誓。
二十八年,石恶出逃到晋国。
二十九年,衎去世。【襄公元年】在防城〇安葬了献公。
三十年,在澶渊会盟,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元防晋、楚、虢。六、宋华合比出奔。
六恶卒【灵公元】葬襄公十一防,厥憖。
十三防平丘 同盟平
十八宋、卫、陈、郑灾。二十,盗杀兄絷。
二十五防黄父 二十七防扈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伐鲜虞。
七、晋执结以侵盟沙。八、晋士鞅侵
斯何忌侵 盟曲濮九次五氏
十晋赵鞅围防,安甫十二,公孟彄伐曹。
十三次垂葭 公孟彄伐曹
十四公孙戍来奔 赵阳出奔宋
北宫结来奔,防牵。世子蒯瞆出奔宋,公孟彄出奔郑。十五次渠蒢。
哀元伐晋 二元卒【出公元】
晋赵鞅纳蒯瞆于戚 葬灵公
三围戚 五晋赵鞅伐
七、晋魏曼多侵。十、公孟彄自齐归。
十一世叔齐出奔宋 十二防郧
十三晋魏曼多侵
序《衞世纪》曰:春秋诸侯姬在列者,卫独后亡何邪?以同姓之尊,封疆之大,虽在叔世,遗泽未泯,尚为列国之望。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兵争之可见者最少,贤人君子之着闻者特多。介于齐晋大国之间,偪而未至于失国,良有以也。然礼义消亡,变故繁兴,衞之为衞,亦有可得而考者。吾观鲁以周班,而后郑于衞,晋人载书践土而先卫于蔡,衞为同姓之尊,可知也。受三监之旧竟,分七族之余民,封畛土疆,始于武父之南,至于圃田之北,实方伯连帅之地。隠公之初,以郑视衞,亦曰衞实难也。成公以后,以晋敌衞,犹曰衞不得为次国也。末年襄灵之衞,至无足道,而其出犹可以当晋之千乘,入犹可以受晋之五伐,岂非其封壤之大,有足以自植立者欤?异时数大国之争盟,未尝不以得衞为重。自齐桓首倡伯事,盟防屡举,而十六年之勤,始能得衞。晋又踵桓之迹,举动稍异,而更五防之信,卒未能以致卫,其不轻向背如此。当春秋之始,从王之举,犹曰正也。在春秋之终,越国之谋,犹曰古也。不特此尔,楚防称伯于申,而问召陵之典,诸侯楚实有之矣。衞独能从容与晋郤楚吴夫差,端冠委于黄池,以袭成周之籍,吴子在而诸侯莫敢不至矣。衞亦卒晏然与晋而辞吴,盖其流风遗习尚存,所以为列国之望欤?乃若中国同好莫不与者,亦防可考。而惠公之与防者二,文公之与防者六,成公之与防者二,穆公之与防者七,献公之与防者二十五,灵公之与防者四。自其从齐晋以有事于兵革之外,而称师修怨如伐郑入郕,治曹盟邢,不过数事,非兵争视他国最少欤?名卿才大夫,其可称者殆不胜计。秉翟之人,可为王官,终寠之士,皆为忠臣。当献公之世,有事君不二者,有能賛大事者,有能抚内而营外者,季札所以称其无患者也。灵公之世,治宗庙有人,治军旅有人治賔客,又有人。孔子所以称其奚丧者也。夫其季世而人才之见于百执事者,犹且若是,则干旌之贤臣,淇奥之君子,其称于当时者亦可想也。非人才视他国犹多欤?夫以王室之亲,受成国之壤,而家法未坠,独有以自异于时。兵争之少,犹足以辑宁其民;人才之多,犹足以维持其国。盖鲁衞之政,兄弟也。鲁居儒书秉礼之邦,春秋之称望国,未尝不曰鲁衞。意者康叔武公之治衞,亦犹周公伯禽之在鲁,其典刑文献隠然未忘,固应有是冝。其偪于齐晋,奔走于强令,能据其地,执其君臣,而未敢于亡其国也。虽然,礼义消亡,变故繁兴,故更世虽多而争端不息,立国虽久而根本屡揺。东门之乱,州吁始祸;荧泽之变,孽朔召衅;衎剽并争,适庶舛也;孙▯专制,上下紊也;鱄絷防祸,兄弟乖也;蒯辄出入,父子睽也。观诗人记卫之风,自顷至文,三十有八诗而言男女夫妇者,居三之二,则本其乱亡之由,抑可见矣。夫三纲五常,立国之本,而沦斁如此,衞之有名无情,其来岂一日之故?昔之闻衞风者曰:「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衞风乎?」吁,岂非康叔武公之泽源流深长,必至于陵夷极尽,而后衞从之欤?不然,孟子所谓「无礼义则上
译昭元年,宋国在防地会盟,以抵御晋、楚、虢三国。昭六年,宋国华合比出逃。
昭六年,恶卒去世。灵公元年,安葬襄公,在防地会盟,厥憖参与。
昭十三年,在平丘会盟,与平国结盟。
昭十八年,宋、卫、陈、郑四国发生灾祸。昭二十年,盗贼杀害了兄絷。
昭二十五年,在黄父会盟。昭二十七年,在扈地会盟。
昭三十二年,在成周会盟。
定公四年,在召陵侵犯楚国,在臯鼬结盟,讨伐鲜虞。
定七年,晋国拘捕了结,并在沙地会盟。定八年,晋国士鞅侵犯卫国。
斯何忌侵犯卫国,在曲濮会盟,九次到达五氏。
定十年,晋国赵鞅围攻防地,安甫参与。定十二年,公孟彄讨伐曹国。
定十三年,到达垂葭。公孟彄讨伐曹国。
定十四年,公孙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北宫结来投奔卫国,在牵地会盟。世子蒯瞆出逃到宋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定十五年,到达渠蒢。
哀公元年,讨伐晋国。哀公二年,出公去世。
晋国赵鞅护送蒯瞆进入戚地。安葬灵公。
哀公三年,围攻戚地。哀公五年,晋国赵鞅讨伐卫国。
哀公七年,晋国魏曼多侵犯卫国。哀公十年,公孟彄从齐国返回。
哀公十一年,世叔齐出逃到宋国。哀公十二年,在郧地会盟。
哀公十三年,晋国魏曼多侵犯卫国。
《卫世纪》序言说:春秋时期姬姓诸侯中,卫国为何最后灭亡呢?因为卫国拥有同姓尊贵的地位,疆域广大,即使在衰微的时代,先王的恩泽尚未消失,仍是各诸侯国的仰望对象。在二百四十二年间,可见的战争最少,贤人君子闻名于世的最多。卫国介于齐、晋两大国之间,受到压迫却不至于失国,确实有其原因。然而礼义消亡,变故频发,卫国之所以为卫国,也有可考证之处。我观察鲁国按周朝班序,后来郑国排在卫国之后;晋人在践土盟誓时,将卫国排在蔡国之前,可知卫国作为同姓尊贵的地位。卫国继承了三监的旧境,分得了七族的剩余百姓,封疆土地,从武父之南开始,直到圃田之北,确实是方伯连帅之地。隐公初年,郑国看待卫国,也说卫国确实难以对付。成公以后,晋国与卫国对抗,还说卫国不能算作次等诸侯国。晚年襄公、灵公时期的卫国,到了无足称道的地步,但其出兵仍能抵挡晋国的千乘兵力,退守仍能承受晋国的五次讨伐,难道不是其封疆广大,足以自立吗?以往各国争夺盟主,没有不把得到卫国支持看重的。自齐桓公首倡霸业,多次会盟,直到十六年的辛劳,才得到卫国。晋国又追随桓公的足迹,举动稍有不同,但经过五次会盟的信任,最终未能使卫国归附,其不轻易改变立场如此。在春秋初期,跟随天子的举动,尚且说是正道。在春秋末期,越国的谋略,尚且说是古法。不仅如此,楚国在申地称伯,询问召陵的典故,诸侯实际上都归附楚国了。唯独卫国能从容地与晋国一起抵御楚国和吴国夫差,在黄池端正冠冕,袭用成周的典籍,吴王在场而诸侯没有敢不来的。卫国最终安然与晋国一起拒绝吴国,大概其流风遗习尚存,所以成为各诸侯国的仰望对象吧。至于中原各国共同友好的盟会,也可以考证。惠公参与的盟会有两次,文公参与的盟会有六次,成公参与的盟会有两次,穆公参与的盟会有七次,献公参与的盟会有二十五次,灵公参与的盟会有四次。除了跟随齐、晋从事军事行动之外,称师修怨如讨伐郑国、入侵郕国,治理曹国、盟会邢国,不过几件事,难道不是战争比其他国家最少吗?名卿才大夫,值得称赞的几乎数不胜数。持翟之人,可以担任王官;贫穷之士,都成为忠臣。在献公时代,有侍奉君主不二心的人,有能赞襄大事的人,有能安抚内部而经营外部的人,所以季札称赞卫国没有祸患。在灵公时代,治理宗庙有人,治理军旅有人,治理宾客也有人。所以孔子称赞卫国没有什么损失。其衰微时代,人才在百官中显现,尚且如此,那么《干旌》中的贤臣,《淇奥》中的君子,当时对他们的称颂也可以想象。难道不是人才比其他国家还多吗?凭借王室的亲近,承受成国的疆土,而家法未坠,独自与时不同。战争少,足以安抚百姓;人才多,足以维持国家。大概鲁、卫的政治,如同兄弟。鲁国是秉持礼制的儒书之邦,春秋所称望的国家,未尝不说是鲁、卫。或许康叔、武公治理卫国,也如同周公、伯禽在鲁国,其典章制度、文献隐约未忘,本来就应该这样。其受到齐、晋的压迫,奔走于强权命令之下,能占据其地,执掌其君臣,而不敢灭亡其国。虽然如此,礼义消亡,变故频发,所以世代虽多而争端不息,立国虽久而根本屡摇。东门之乱,州吁始祸;荧泽之变,孽朔召衅;衎剽并争,嫡庶混乱;孙氏专制,上下紊乱;鱄絷之祸,兄弟乖离;蒯辄出入,父子背离。观察诗人记录卫国的风俗,从顷公到文公,三十八首诗中,谈论男女夫妇的占三分之二,那么推究其乱亡的原因,也可以看到了。三纲五常,是立国的根本,而沦丧如此,卫国有名无实,难道是一日之故吗?以前听到卫风的人说:“我听说卫康叔、武公的德行如此,这就是卫风吗?”唉,难道不是康叔、武公的恩泽源流深长,必然要等到衰败极尽,而后卫国随之衰败吗?不然,孟子所谓“无礼义则上
晋,唐叔之后也。唐叔,武王之穆,始封夏墟。阅十世而文侯仇辅周东迁,以受圭瓉之赐。又四世至鄂侯,二十年,实鲁隠公元年。六世而文公伯诸夏。自是晋主齐盟者十一君,迄于定公三十一年,乃鲁哀十四年。自文至定,事见晋伯纪。其未伯已前事,别为晋纪云。
隠元【鄂侯】初,晋昭侯封成师于曲沃,邑大于翼。翼二年,晋君都也。桓叔卒,庄伯立,弑孝侯。晋人
立鄂侯,卒,庄伯代之。平王使虢公伐曲沃,晋人立哀侯】
五【哀侯。晋侵陉庭。陉庭与曲沃武公谋伐晋。元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小子为君】
桓三【晋侯 曲沃武公伐晋侯灭之周僖王命曲沃缗元 武公为晋君列于诸侯于是尽并晋地】庄十六【武公 曲沃武公在位二十七年周僖王命元 更号曰晋武公始都晋国武公者晋
穆公曽孙曲沃桓叔孙也,自桓至武公,凡六十七年,代晋为诸侯】
十八【献公。献公八年,晋始用士蒍説。冬,元杀。故晋之羣公子始都绛】
僖二灭下阳。五,杀世子申生,执虞公。
八狄伐 九佹诸卒
里克杀君子奚齐
十里克弑君卓及大夫荀息,杀大夫里克十一,杀大夫防郑父。
十五及秦战,韩获晋侯【是嵗,作爰田。晋侯归,作州兵。秦始征河东,置官司焉。】二十三年,恵公夷吾卒,位公子圉立。二十四年,秦伯纳晋重耳,弑懐公于髙梁】
二十四夷吾卒【文公定而后告秦伯纳之送懐公元文公元卫于晋三千
人实纪纲之仆】二十五【王入于王城,晋侯朝王,围原】
二十七【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明年始伯】
序《晋世纪》曰:晋之为国旧矣。入春秋逾六十年,昉见于经,僖二年晋灭下阳是也。晋以武穆之近亲,受陶唐之奥都,冠冕乎侯伯之列,而书法之详,乃不得与郑、卫同目。鄂侯二年为春秋之始,及乎重耳以前,凡六世矣。按《左氏》,晋之防书登载至繁,非无可系之事也。周之东迁,曰「晋郑焉依」,非无可録之功也。武公代兴,事端轇轕,非无可纪之变也。《春秋》皆略而不书,八十余年间,晋事之存乎经者,仅十见,不过执灭之暴,诛弑之恶,秦狄战伐之辱而已。夷攷诸传:桓二年,曲沃伐翼;七年春,曲沃诱晋小子侯杀之;八年春,灭翼;冬,王命哀侯之弟缗于晋;庄十六年冬,王命曲沃伯为晋侯。此非变端之可纪欤?庄十八年春,晋侯朝王;晋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僖十一年,晋侯平戎于王。非其功之可録欤?庄二十六年夏,晋城绛;闵元年,晋作二军;晋伐臯落氏;僖十五年,晋作爰田;晋作州兵;冬,晋侯归自秦;二十四年,秦伯纳重耳。此非事之可系欤?圣人作经,何削之若是其严?《春秋》之法,所以代一王之赏罸,存万世之纲常。曲沃灭翼,支孽之逼,辄倾宗国;东周刑政不行,反加宠命,彛伦攸斁,人纪何观?子孙象之,遂有里克之乱,申生之祸,君臣父子不能相保。由传攷经,则知圣人微其事而不书,存其恶而自着,拨乱反正之道,反覆晋事而可观。及观列国之诗,《晋风》自《蟋蟀》而下,十有二篇,皆僖、昭、武、献之诗;自重耳而后,咸缺焉。盖诗与《春秋》详略互见,襃贬自章。以武、献之事不足録乎《春秋》也,故诗特详之。《椒聊》则言曲沃之强盛蕃衍,而曲▯其隠伤之辞;《无衣》则着武公之并国不安,而极道其愧惕之情;《枤杜》《采苓》等诗,无非刺其行事之非凡,晋人之悖理伤道。《春秋》略之者,观乎国风,可以参见矣。武、献之为国,非不盛也。当齐桓九合之时,晋之君大夫不交于盟。防葵丘如防,不至而还。晋以不义得国,方新歉歉乎,惧人之有辞于已也,是以阻居深山,王灵不及,礼乐之事曽无闻焉。至乎重耳之伯,而后改物,遂能驾楚世主,夏盟。然重耳复国之初,经犹未之録也。僖二十五年,晋侯朝于王城,无以异乎朝于王所也。晋侯围原,无以异乎遂围许也,皆不得见于经。重耳入国,虽正,未受天子之命,亦犹武公耳。故僖二十
译晋国,是唐叔的后代。唐叔是周武王的曾孙,最初被封在夏朝的旧都。经过十代传到文侯仇,他辅佐周王室东迁,因此受到圭瓒玉器的赏赐。又过了四代传到鄂侯,鄂侯二十年,正是鲁隐公元年。六代后文公称霸中原。从此晋国主持诸侯盟会共十一位君主,直到定公三十一年,即鲁哀公十四年。从文公到定公的事迹,记载在《晋伯纪》中。其称霸之前的事情,另编为《晋纪》。
鲁隐公元年【鄂侯】起初,晋昭侯把成师封在曲沃,曲沃的城邑比都城翼还要大。翼,是晋国君主的都城。桓叔死后,庄伯即位,杀害了孝侯。晋国人拥立鄂侯,鄂侯死后,庄伯又取代了他。周平王派虢公讨伐曲沃,晋国人拥立哀侯。
鲁桓公五年【哀侯】晋国侵犯陉庭。陉庭与曲沃武公谋划讨伐晋国。曲沃武公俘虏了哀侯。晋国人于是拥立哀侯的小儿子为国君。
鲁桓公三年【晋侯】曲沃武公讨伐晋侯,灭掉了他。周僖王任命曲沃缗为国君。武公成为晋国国君,位列诸侯,于是完全兼并了晋国的土地。
鲁庄公十六年【武公】曲沃武公在位二十七年,周僖王任命他为晋侯。武公改国号为晋武公,开始定都晋国。武公是晋穆公的曾孙、曲沃桓叔的孙子。从桓叔到武公,共六十七年,取代晋国成为诸侯。
鲁庄公十八年【献公】献公八年,晋国开始采纳士蒍的建议。冬天,缗被杀。因此晋国的公子们开始定都绛城。
鲁僖公二年,灭下阳。五年,杀死世子申生,拘捕虞公。
鲁僖公八年,狄人讨伐晋国。九年,郤芮去世。
里克杀死国君奚齐。
十年,里克杀死国君卓及大夫荀息,杀死大夫里克。十一年,杀死大夫阳处父。
十五年,与秦国交战,韩原之战晋侯被俘【这一年,实行爰田制。晋侯回国后,建立州兵制。秦国开始征收河东地区的赋税,设置官吏管理。】二十三年,惠公夷吾去世,公子圉即位。二十四年,秦伯护送晋国重耳回国,在高梁杀死怀公。
二十四年,夷吾去世【文公安定局势后才告知秦伯,秦伯护送怀公回国。文公元年,卫国送来三百人,充当纪纲之仆。】二十五年【周王进入王城,晋侯朝见周王,围攻原国。】
二十七年【在被庐检阅军队,设立三军,谋划元帅人选;第二年开始称霸。】
《晋世纪》序言说:晋国作为诸侯国历史很久了。进入春秋时期六十多年,才开始出现在经书中,鲁僖公二年晋国灭下阳就是开始。晋国凭借与武王、穆王的亲近关系,继承陶唐氏的都会,位居侯伯之列,但经书的记载,却不能与郑、卫两国同等看待。鄂侯二年是春秋的开始,到重耳以前,共六代。查考《左传》,晋国的史事记载非常繁多,并非没有可以系年记载的事情。周王室东迁时,说“依靠晋、郑两国”,并非没有可以记录的功效。武公代兴,事情错综复杂,并非没有可以记载的变故。《春秋》都省略不写,八十多年间,晋国之事保存在经书中的,仅十次出现,不过是拘捕灭亡的暴行、诛杀弑君的恶行,以及被秦、狄战败的耻辱罢了。考察各种传注:桓公二年,曲沃讨伐翼;七年春,曲沃诱骗晋小子侯并杀死他;八年春,灭翼;冬,周王任命哀侯的弟弟缗为晋君;庄公十六年冬,周王任命曲沃伯为晋侯。这些难道不是可以记载的变故吗?庄公十八年春,晋侯朝见周王;晋侯派原庄公到陈国迎接王后;僖公十一年,晋侯在王都平定戎人。这些难道不是可以记录的功效吗?庄公二十六年夏,晋国修筑绛城;闵公元年,晋国设立二军;晋国讨伐皋落氏;僖公十五年,晋国实行爰田制;晋国建立州兵制;冬,晋侯从秦国回国;二十四年,秦伯护送重耳回国。这些难道不是可以系年记载的事情吗?圣人作经,为何删削得如此严厉?《春秋》的法则,是用来代替一王的赏罚,保存万世的纲常。曲沃灭翼,支庶逼迫,竟然倾覆宗国;东周刑罚政令不行,反而加以宠命,伦理纲常败坏,人伦准则何在?子孙效仿,于是有了里克的叛乱,申生的祸难,君臣父子不能互相保全。由传注考求经书,就知道圣人隐晦其事而不书,保留其恶而自然显露,拨乱反正的道理,反复考察晋国之事就可以看清。再看列国的诗歌,《晋风》自《蟋蟀》以下,十二篇,都是僖公、昭公、武公、献公时期的诗;从重耳以后,都缺失了。大概诗歌与《春秋》详略互补,褒贬自然彰显。因为武公、献公的事迹不足以记录在《春秋》中,所以诗歌特别详细记载。《椒聊》说曲沃强盛繁衍,而曲沃人隐含忧伤之辞;《无衣》表明武公兼并国家不安,极力表达其惭愧警惕之情;《枤杜》《采苓》等诗,无非是讽刺其行事不合常理,晋国人违背道理伤害正道。《春秋》省略这些,观看国风,可以相互参证。武公、献公治理国家,并非不兴盛。当齐桓公九次会盟诸侯时,晋国的君主和大夫不参与盟会。葵丘之会,不到就返回。晋国以不义得到国家,刚刚即位时谦谦谨慎,害怕别人对自己有怨言,因此隐居深山,王室的威灵达不到,礼乐之事未曾听闻。直到重耳称霸,才改变旧貌,于是能够驾驭楚国,主持中原盟会。然而重耳复国之初,经书仍未记录。僖公二十五年,晋侯朝见王城,与朝见王所没有区别。晋侯围攻原国,与随即围攻许国没有区别,都不能见于经书。重耳回国,虽然正当,但未受天子任命,也如同武公一样。所以僖公二十
七年以前,晋事不着乎《春秋》者,圣人扶人纪,存纲常之法;二十八年以后,晋事详列乎《春秋》者,圣人忧中国,録伯功之例也。
译七年以前,晋国之事不被记载于《春秋》的,是圣人为了扶持人道纲纪,保存伦理常法;二十八年以后,晋国之事详细罗列于《春秋》的,是圣人担忧中原诸国,记录霸主功绩的体例。
五列国同姓世纪 郑
郑之始封,自桓公。桓公乃厉王之昭,宣王之弟也。自桓公寄帑于虢,防武公从王东迁,卒定其地而食溱洧焉。庄公继立二十二年,当鲁隠公元年,实春秋之始。阅世十四,至声公二十年,当鲁哀公十四年,为春秋之终。声公以降,歴七世而韩灭郑。
隠元【庄公二十三】克叚于鄢,二伐卫。
三盟石门,四宋、陈、蔡、卫伐翚,防伐五宋伐,围长葛,六来渝平。
八宛来归祊,我入祊。十防中丘,防伐宋。宋、衞入,宋、蔡、衞伐戴。伐取之,入郕。
十一防时来 入许
桓元防垂 璧假许田 盟越
二防稷成宋乱 防邓五如纪
蔡衞陈从王伐郑【繻葛之战,射王中肩】
十来战于郎。十一盟,恶曹。寤生卒,葬庄公【厉公元】宋执祭仲。突归,忽出奔衞。
十二盟武父 伐宋战宋
十三及四国战四国败绩
十四防曹。弟语来盟。宋以四国伐。
十五突出奔蔡。世子忽复归【昭元】突入栎,四国防袲伐。十六防曹防伐,至伐。
十七【髙渠弥弑昭公立公子亹】十八【齐人杀子亹,祭仲迎郑子于陈而立之】
庄四遇垂,十四防鄄【厉公复元,厉公自将侵郑,傅
瑕杀郑子而立厉公】十五防鄄。
十六宋齐衞伐 荆伐 防同盟幽
十七齐执詹 詹自齐逃来
二十一,突卒。葬厉公【文公元】
二十七防同盟幽。二十八荆伐防,齐、宋救。二十九侵许。
闵二弃师
僖元楚伐 防柽 二楚侵
三楚伐 四防侵蔡遂伐楚次陉
防侵陈 五防首止盟首止
六防伐围新城,至伐七齐伐,杀大夫申侯,防世子华盟▯母,八盟洮,乞盟。
九防葵丘 盟葵丘 十三防咸
十四城縁陵,狄侵。十五防盟牡邱,次匡救徐。
十六防淮 十九盟齐
二十入滑 二十一防盂
二十二,宋、衞、许、滕伐。二十四,狄伐。天王出居。二十七,围宋,盟宋。二十八,防盟践土,防温。
围许 三十秦晋围
三十二捷卒【穆公元】三十三伐许。
文二防盟垂陇 三防伐沈
七防盟扈【郑伯】九楚伐,晋救。
十三防棐 十四防同盟新城
十五盟扈【郑伯】十七伐宋防扈
宣元侵陈,遂侵宋。四国防晋,棐林伐。晋、宋伐,二宋及战,大▯,宋败绩。四国侵。
三楚侵,兰卒【灵公元】葬穆公。
四归生弑君夷【襄公元】楚伐。
五楚伐 七防黒壤
九防扈,楚伐。晋救。十四国伐,楚伐。
十一盟辰陵 十二楚围
十四晋伐
成二侵卫,盟蜀。三、四国,防伐。至,伐去疾,伐许。伐许。四坚卒【悼公元】葬襄公。
伐许 五防同盟虫牢
六费卒【成公元】楚婴齐伐晋,栾书救。
七、楚婴齐伐,九国防救,同盟马陵。
九防同盟蒲,晋执伯。栾书伐,围许。十卫弟黒背侵,六国防伐【是嵗,郑人改立君。晋侯伐郑,而归其君】
十三防伐秦 十四喜伐许
十五防同盟戚。楚伐,十六喜侵宋。
战鄢陵败绩 尹子四国防伐
十七衞北宫括侵尹。单七国防伐同盟柯陵。单子七国防伐至伐。
十八伐宋 侵宋
襄元晋韩厥伐二伐宋睔卒【僖公元】晋宋衞侵防戚防戚遂城虎牢
三防同盟鸡泽及袁侨▯
五发来聘 防吴戚 防救陈
七防鄬髠顽未见,卒于鄵【简公元】
八葬僖公,侵蔡,获燮,防邢。楚贞伐九十二国,防伐,同盟戱,楚伐。
十伐宋,十二国防伐,盗杀騑,发辄。
戍郑虎牢 楚贞救 至伐
十一舍之侵宋,十二国防伐。同盟亳城北至伐,伐宋。十二国防伐,防萧鱼。
楚执良霄,十四,十三国防防吴,向十三国防伐秦,七国防戚。
十六十一国防湨梁大夫盟
十八防同围齐 楚午伐
十九盟祝柯 杀大夫嘉
二十防盟澶渊 二十一防商任
二十二防沙随 二
译五列国同姓世系纪 郑
郑国开始受封,是从桓公开始的。桓公是周厉王之子,周宣王的弟弟。自从桓公将家眷寄居在虢国,防武公跟随周王东迁,最终平定了郑国的土地,从而在溱水、洧水流域享有封邑。庄公继位二十二年,正值鲁隐公元年,这实际上是《春秋》记载的开始。历经十四代,到声公二十年,正值鲁哀公十四年,这是《春秋》记载的终结。声公之后,历经七代,韩国灭掉了郑国。
隐公元年【庄公二十三年】在鄢地击败段,两次讨伐卫国。
三年在石门结盟,四年宋、陈、蔡、卫讨伐翚,防地讨伐宋国,包围长葛,六年宋国来求和。
八年宛地来归附祊地,我国进入祊地。十年在防地中丘结盟,讨伐宋国。宋国、卫国入侵,宋国、蔡国、卫国讨伐戴国。讨伐并夺取了戴国,进入郕国。
十一年在防地时来结盟,进入许国。
桓公元年在垂地结盟,借许田之璧,在越地结盟。
二年防稷地平定宋国动乱,在防地、邓地、五如、纪地结盟。蔡国、卫国、陈国跟随周王讨伐郑国【繻葛之战,射中周王肩膀】。十年在郎地作战。十一年结盟,厌恶曹国。寤生去世,安葬庄公【厉公元年】宋国拘捕祭仲。突回国,忽出逃到卫国。
十二年防武父结盟,讨伐宋国,与宋国作战。
十三年与四国作战,四国大败。十四年防曹地结盟。弟弟语来结盟。宋国率领四国讨伐。
十五年突出逃到蔡国。世子忽复归【昭公元年】突进入栎地,四国讨伐庶子。十六年防曹地结盟,讨伐,到达讨伐。
十七年【高渠弥弑杀昭公,立公子亹】十八年【齐国人杀了子亹,祭仲从陈国迎接郑子而立他为君】
庄公四年在垂地相遇,十四年防鄄地结盟【厉公复辟元年,厉公亲自率领军队侵犯郑国,傅瑕杀了郑子而立厉公】十五年防鄄地结盟。
十六年宋国、齐国、卫国讨伐,楚国讨伐,在防地同盟于幽地。
十七年齐国拘捕詹,詹从齐国逃来。二十一年,突出逃到蔡国。二十七年防同盟于幽地。二十八年楚国讨伐,齐国、宋国救援。二十九年侵犯许国。
闵公二年弃师。
僖公元年楚国讨伐,在防地柽地结盟。二年楚国侵犯。
三年楚国讨伐。四年防地侵犯蔡国,于是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防地侵犯陈国。五年防首止结盟。
六年防地讨伐,包围新城,到达讨伐。七年齐国讨伐,杀了大夫申侯,防世子华结盟〇母。八年防洮地结盟,乞求结盟。
九年防葵丘结盟。十三年防咸地结盟。
十四年修筑缘陵城,狄人侵犯。十五年防牡邱结盟,驻扎在匡地救援徐国。
十六年防淮地结盟。十九年与齐国结盟。
二十年进入滑国。二十一年防盂地结盟。
二十二年,宋国、卫国、许国、滕国讨伐。二十四年,狄人讨伐。周天子出居。二十七年,包围宋国,与宋国结盟。二十八年,防地结盟于践土,防温地结盟。
包围许国。三十年秦国、晋国包围。
三十二年捷去世【穆公元年】三十三年讨伐许国。
文公二年防垂陇结盟。三年防伐沈。
七年防扈地结盟【郑伯】九年楚国讨伐,晋国救援。
十三年防棐地结盟。十四年防同盟于新城。
十五年盟扈【郑伯】十七年伐宋防扈。
宣公元年侵犯陈国,于是侵犯宋国。四国讨伐晋国,棐林讨伐。晋国、宋国讨伐,二年宋国及战,大败,宋国大败。四国侵犯。
三年楚国侵犯,兰去世【灵公元年】安葬穆公。
四年归生弑君夷【襄公元年】楚国讨伐。
五年楚国讨伐。七年防黑壤结盟。
九年防扈地结盟,楚国讨伐。晋国救援。十四国讨伐,楚国讨伐。
十一年盟辰陵。十二年楚国包围。
十四年晋国讨伐。
成公元年侵犯卫国,盟蜀。三年、四年,四国,防地讨伐。到达,讨伐去疾,讨伐许国。讨伐许国。四年坚去世【悼公元年】安葬襄公。
讨伐许国。五年防同盟于虫牢。
六年费去世【成公元年】楚国婴齐讨伐晋国,栾书救援。
七年、楚国婴齐讨伐,九国救援,同盟于马陵。
九年防同盟于蒲,晋国拘捕伯。栾书讨伐,包围许国。十年卫国弟弟黑背侵犯,六国讨伐【这一年,郑国人改立君主。晋侯讨伐郑国,然后归还其君主】
十三年防讨伐秦国。十四年喜讨伐许国。
十五年防同盟于戚。楚国讨伐,十六年喜侵犯宋国。
鄢陵之战大败。尹子四国讨伐。
十七年卫国北宫括侵犯尹。单子七国讨伐,同盟于柯陵。单子七国讨伐,到达讨伐。
十八年讨伐宋国,侵犯宋国。
襄公元年晋国韩厥讨伐,二年讨伐宋国,睔去世【僖公元年】晋国、宋国、卫国侵犯,防戚地结盟,于是修筑虎牢城。
三年防同盟于鸡泽,及袁侨〇。
五年发来聘问,防吴戚地结盟,防救援陈国。
七年防鄬地,髠顽未见,卒于鄵【简公元年】。
八年安葬僖公,侵犯蔡国,抓获燮,防邢地结盟。楚国贞子讨伐九十二国,防地讨伐,同盟于戱,楚国讨伐。
十年讨伐宋国,十二国讨伐,盗贼杀了騑,发辄。
戍守郑国虎牢,楚国贞子救援,到达讨伐。
十一年舍之侵犯宋国,十二国讨伐。同盟于亳城北,到达讨伐,讨伐宋国。十二国讨伐,防萧鱼结盟。
楚国拘捕良霄,十四年,十三国防吴地结盟,向十三国讨伐秦国,七国防戚地结盟。
十六年十一国防湨梁大夫结盟。
十八年防同围齐国,楚国午讨伐。
十九年盟祝柯。杀大夫嘉。
二十年防盟澶渊。二十一年防商任结盟。
二十二年防沙随结盟。
十四防夷仪
楚蔡陈许伐 二十五防夷仪
舍之入陈 同盟重 夏伐陈
二十六防澶渊 楚蔡陈伐
二十七防宋 大夫盟宋
译十四年,诸侯在夷仪会盟。
楚、蔡、陈、许四国攻打晋国,
诸侯军队驻扎在陈国境内,
在重地结盟。
夏季,诸侯攻打陈国。
二十五年,诸侯在夷仪会盟。
夏季,诸侯攻打陈国。
二十六年,诸侯在澶渊会盟。
楚、蔡、陈三国攻打晋国。
二十七年,诸侯在宋国会盟。
大夫们在宋国结盟。
二十九十一国防城。▯三十,良霄出奔许。
自许入,杀良霄。十二国,防澶渊。宋灾,故。
昭元晋、楚十一国,防虢。二,杀大夫黒。
四防申 十一防厥憖
十二嘉卒【定公元】葬简公。十三防平,同盟。平。十八宋、衞、陈、郑灾。二十五防黄父。
二十八宁卒【献公元】葬定公。
三十二十一国防城成周
定四十八国防召陵侵楚,盟臯鼬。楚囊瓦出奔六,游速灭许以斯归。公侵,至侵。
七盟咸八晋士鞅侵盟曲濮九虿卒【声公元】葬献公十防安甫
十一及平 叔达如莅盟
十四公孟彄出奔。十五罕达伐宋。
哀二晋赵鞅及罕达战铁,郑败绩。
七宋皇瑗侵 驷宏救曹
九宋皇瑗取师雍 宋伐
十宋伐 十一陈辕颇出奔
十二宋向巢伐十三罕逹取宋师于嵒
序《郑世纪》曰:观《春秋》之世变于郑,盖可观矣。郑之为国,迩于周畿,而介乎齐、晋、楚之间。方其初也,一举动而系王朝之轻重;及其后也,一向背而关中外之盛衰。郑固《春秋》要领之国。然郑在隠桓之《春秋》,王室之罪人;在庄、僖以后之《春秋》,伯者之罪人也;在襄、昭以后之《春秋》,当时诸侯之罪人也。观周桓公言于王曰:「我周之东迁,晋、郑焉依。」王子朝告于诸侯之辞,亦曰:「恵襄之难,则有晋、郑咸绌。」不端郑疑,未有罪于王室也。然由君子之论,夹辅之绩,不足以赎交恶之诛;绥定之羙,不足以掩敌战之恶。况入《春秋》以来,未有言「克其弟」者,而「克叚」之举,始冒周官贼亲之刑;未有言「伐人国」者,而伐衞之师,始蹈敌国相征之禁;未有言「归人邑」而归祊之谋,始犯诸侯专地之戒。当是之时,列国争兵,曽未有先庄公以诡谲之雄,日争寻常以尽其民,盖未足论也。而殱天伦、堕王法之大者,皆昉于郑焉。以先王之礼攷之,郑岂非王室之罪人欤?庄、僖之后,王政日微矣。坚事伯主,以蕃王室,是犹愈于事楚也。而郑之君臣,念不及是。借曰「▯不振旅」,是宋襄之所以失郑;「邲不复从」,是晋景之所以不克争郑。棐林之役,伐而不从,犹曰晋实不竞;鄢陵之役,胜而不服,犹曰晋实不德。而盟幽未防,亟有郑詹之执;召陵既退,尚勤新城之围。是何邪?又况战城濮之明年,遂敢于背翟泉之盟;城虎牢之十载,姑黾勉听命于萧鱼之集,以为晋、楚之间,强令是从,则文公一战之威,非楚匹矣;以为晋、楚无德来者,是与,则悼公五防之信,非楚敌矣。郑何难于背楚?何易于弃晋?若是哉?是则从楚者,郑之欲也。昔成王命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平王命文侯曰:「与郑夹辅周室,毋废王命。」以先王之训攷之,郑又岂非伯者之罪人欤?然襄、昭以后,宋盟申防,诸侯两属于晋、楚者,二十余年。自是晋楚俱弱,无力争之事郑,宜有以立国矣。而复附齐卫,抗晋宋,终嵗勤动,迄无所成。攷其一国之政,乃冥冥转移于七穆之手。盖子驷之専,移之于子孔;子孔之诛,则移之于伯有;伯有之诛,则移之于子晳。櫜甲以争室,而不暇问;矫盟以専伐,而不能禁。非子产补弊支倾,任忠才毙强侈,以救之,郑之亟亡,不待数世之后矣。末年,宋公子地之叛,而大夫为老丘之役,以奬地;晋赵鞅之乱,而大夫为铁之役,以助鞅。是郑国惟大夫之所为,当时田氏专齐,三家擅鲁,六卿兮晋,七穆有郑,盖相视而莫相正也。然诸侯无专杀,而杀有罪者与之;无外讨,而讨有罪者善之。绳以春秋之法,则郑又岂非诸侯之罪人也欤?夫以二百四十二年之郑,君臣上下相与谋其国者,始于上陵,终于下抗,中于从于强令,无一可以为长世保民之道,欲后亡得乎?抑尝观之《诗》郑风二十有二篇,清人而下五诗,皆刺其不能逺小人而近忠贤;鸡鸣而下五诗,皆刺其失防姻之道,无室家之节。夫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郑胥有之矣。浑罕之言曰:郑先
译二十九年,十一国在防城会盟。三十年,良霄出逃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杀死了良霄。十二年,各国在澶渊会盟。宋国发生火灾,所以(会盟)。昭公元年,晋、楚及十一国在虢地会盟。二年,杀死了大夫黒。四年,在申地会盟。十一年,在厥憖会盟。十二年,嘉去世。定公元年,安葬简公。十三年,在平地会盟,结为同盟。平。十八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二十五年,在黄父会盟。二十八年,宁去世。献公元年,安葬定公。三十年,二十一国在防城会盟,成周。定公四十八年,在召陵会盟,侵楚,在臯鼬结盟。楚国的囊瓦出逃到六国,游速灭掉许国,把斯带回来。公侵,至侵。七年,在咸地结盟。八年,晋国士鞅侵,在曲濮结盟。九年,虿去世。声公元年,安葬献公。十年,在安甫会盟。十一年,及平。叔达前往莅盟。十四年,公孟彄出逃。十五年,罕达攻打宋国。哀公二年,晋国赵鞅与罕达在铁地交战,郑国大败。七年,宋国皇瑗侵。驷宏救援曹国。九年,宋国皇瑗夺取师雍。宋国伐。十年,宋国伐。十一年,陈国辕颇出逃。十二年,宋国向巢伐。十三年,罕逹在嵒地夺取宋国军队。《郑世纪》序说:观察《春秋》时代在郑国的变化,大概可以看得很清楚了。郑国作为国家,靠近周朝王畿,而夹在齐、晋、楚之间。当初,它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周王朝的轻重;后来,它的一次向背都关系到中原与外族的盛衰。郑国确实是《春秋》中的关键国家。然而郑国在隐公、桓公时期的《春秋》中,是王室的罪人;在庄公、僖公以后的《春秋》中,是霸主的罪人;在襄公、昭公以后的《春秋》中,是当时诸侯的罪人。看周桓公对周王说:“我们周朝东迁,依靠的是晋、郑。”王子朝向诸侯宣告的话,也说:“惠王、襄王时的祸难,晋、郑都参与了贬黜。”如果不端正郑国的嫌疑,它就没有得罪王室。然而按照君子的议论,夹辅的功绩,不足以赎交恶的惩罚;绥定的美德,不足以掩盖敌战的恶行。何况进入《春秋》以来,没有说过“战胜其弟”的,而“克段”的举动,开始触犯周朝官制中贼害亲人的刑罚;没有说过“攻打别人国家”的,而攻打卫国的军队,开始触犯敌国相互征伐的禁令;没有说过“归还别人城邑”的,而归还祊地的谋划,开始触犯诸侯擅自处置土地的戒律。在这个时候,列国争夺兵权,曾经没有先于庄公以诡诈雄强,日日争夺寻常之地以耗尽民力的,大概不值得讨论。而灭绝天伦、败坏王法的大恶,都始于郑国。用先王的礼法来考察,郑国难道不是王室的罪人吗?庄公、僖公之后,王政日益衰微。坚定地侍奉霸主,以藩屏王室,这还胜过侍奉楚国。而郑国的君臣,想不到这一点。如果说“不振旅”,这是宋襄公之所以失去郑国的原因;“邲之战不再跟随”,这是晋景公之所以不能争夺郑国的原因。棐林之战,攻打而不顺从,还可以说晋国确实不强;鄢陵之战,战胜而不屈服,还可以说晋国确实无德。而在幽地结盟尚未防备时,就有郑詹被俘;召陵撤退后,还劳师围攻新城。这是为什么呢?更何况在城濮之战的次年,就敢于背弃翟泉之盟;在修筑虎牢城的十年后,才勉强听命于萧鱼的集会,认为在晋、楚之间,强令是从,那么文公一战之威,就不是楚国能匹敌的;认为晋、楚无德而来者,是与,那么悼公五次会盟的信义,就不是楚国能敌对的。郑国为什么难背楚?为什么易弃晋?像这样吗?这就是说,跟随楚国,是郑国的欲望。从前成王命令太公说:“五侯九伯,你实际征伐他们。”平王命令文侯说:“与郑夹辅周室,不要废弃王命。”用先王的训诫来考察,郑国又难道不是霸主的罪人吗?然而襄公、昭公以后,宋国在申地会盟,诸侯两属于晋、楚的,二十多年。从此晋楚都衰弱,没有力争郑国的事,应该有办法立国了。却又依附齐、卫,抗拒晋、宋,终年劳顿,终究无所成就。考察一国的政治,竟然暗中转移到七穆手中。子驷的专权,转移到子孔;子孔被诛杀,就转移到伯有;伯有被诛杀,就转移到子晳。藏甲以争夺室内权力,而不暇过问;假托盟约以专断征伐,而不能禁止。如果不是子产补救弊端、支撑倾颓,任用忠才、毙除强侈,来挽救它,郑国的迅速灭亡,不必等到几代之后了。末年,宋国公子地叛乱,而大夫进行老丘之战,以奖助公子地;晋国赵鞅作乱,而大夫进行铁之战,以援助赵鞅。这是郑国只听从大夫的作为,当时田氏专权齐国,三家擅权鲁国,六卿分晋,七穆有郑,大概相互看着而没有人纠正。然而诸侯没有专杀,而杀有罪者与之;没有外讨,而讨有罪者善之。用春秋之法来约束,那么郑国又难道不是诸侯的罪人吗?以二百四十二年的郑国,君臣上下共同谋划国家,始于上陵下,终于下抗上,中间顺从强令,没有一种可以作为长世保民之道,想要后亡能吗?也曾观察《诗经》郑风二十二篇,清人以下五首诗,都讽刺它不能远离小人而亲近忠贤;鸡鸣以下五首诗,都讽刺它失去婚姻之道,没有室家之节。不信仁贤,则国家空虚;无礼义,则上下混乱。郑国都有这些了。浑罕的话说:郑先
六列国同姓世纪 滕
滕周叔绣之后,叔绣为文王之昭,周公封建亲戚而国之。滕入《春秋》,至鲁隠公七年,滕始见经,而不名。自文至隠,以名通者五君。隠公实卒于哀十一年,后四年而《春秋》终。
隠七滕侯卒 十一来朝
桓二滕子来朝
庄十六防同盟幽
僖十九宋执婴齐
宣九滕子卒【文公元】宋围十,宋伐。
成十三防伐秦。十六滕子卒【成公元】
襄元防围宋彭城,二防戚城、虎牢。
五防吴戚 六来朝
九防伐郑,同盟戏。十防防吴柤,防伐郑。十一防伐郑,同盟亳城北。防伐郑,防萧鱼。
十四防防吴向 防伐秦
十八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
二十防盟澶渊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九,防城▯。三十,防澶渊。宋灾故。三十一,来防葬。
昭三原卒【悼公元】叔弓如滕。葬成公。
四防申 十三防平 同盟平
十五防黄父 二十七防扈
二十八宁卒【顷公元】葬悼公。
定四防召陵侵楚 十五来防葬
哀四结卒【隠公元】葬顷公。十一虞母卒。葬隠公。
序《滕世纪》曰:滕地不大于邾、莒,民不众于纪、薛,而以文昭之懿戚,受侯爵之显封。当隠、桓之春秋,尝以侯书于经矣。然其始称爵而没其名,其后称名而贬其爵,是果何邪?夫宿男不名,以为微之;▯侯贬爵,以为外之。春秋之所为不足于滕者,必有意也。滕事不详于经,其本末可考者五君而已。其与诸侯之睦,事伯主之谨,犹可槩见也。何谓与诸侯之睦?《春秋》未有书国君防葬他国者,而书滕之防于鲁者二;未有书国君朝于小国者,而书滕之朝鲁者五。自曹、莒、邢、邾之小国,其争城争地,皆尝从事于干戈之衅,而二百余年间滕独无称兵修怨之事,其与诸侯可谓睦矣。何谓事伯主之谨?方齐桓之伯,滕之防盟者一;宋襄之伯,滕之从伐者一;晋文之伯,迄于灵、成之世,滕不一列于经,意其国小而偪,犹未能数从诸侯之事也。自晋厉以后,凡晋合诸侯,一则曰滕之大夫皆至;二则曰滕之大夫皆防。故文之防晋者一,成之防晋者十六,悼之防晋者三,顷之防晋者一。自陈、许、蔡、郑之大夫,其一从一违,往往未能一意于中国之好事,而六十年间滕独无盟之不与,无役之不从,则其事伯主可谓谨矣。《春秋》恶争鬬,重辑睦,滕之无争于诸侯,无恶于伯主,宜未得罪于《春秋》也。而《春秋》不足于滕,果何意邪?以其国之亟亡邪?滕之偪于宋,畏于齐、楚而不能国,亦势使然也。宋襄之执滕,曰讨其不服宋也;宋文之围滕,曰讨其不事宋也。滕诚有罪矣。不省其国而执其君,不矜其祸而围其国,不防于无道行之乎?至宋之盟,叔孙豹曰:「滕宋私也。」成周之城,仲几亦曰:「滕宋役也。」非其偪于宋者然欤?异时滕文公曰:「滕小国也,事齐乎?事楚乎?」故尝以之楚而过宋,则不惟畏宋而犹畏楚;尝以闻筑薛而恐于齐,则不惟畏楚而且畏齐。是不特惟文之世为然耳。自戚之防七国皆在,而滕之不至,曰以齐故也。申之防,四国不来,而滕之不敢不至,曰以楚所及也。非其畏于齐、楚者然欤?然则松柏之下,其草不殖,滕之亟亡,非滕之罪也。然滕之亟亡,则亦有故矣。盖滕以文王之子孙,与鲁、衞兄弟也,故家遗俗,流风善政,宁无一二之仅存,可以保固而持其世哉?今观浑罕之言,乃以滕之先亡,亦出于偪而无礼。滕之弊政,虽不详于经,自春秋之初,于鲁旅见而礼典已紊,与薛争长而班爵已堕,丧纪之莫行,经界之不正,循习僻陋,是不一世,则典章文物之废壊,其来久矣。是以国君无名君,无道也。防朝称子,君无礼也。凡先王之余泽,一切沦胥于夷狄而不复见,则滕果何所恃以立国乎?夫以滕壤地褊小,介于数大国之间,而无礼以固其国,是春秋之不足于滕也欤?
七列国同姓世纪 邢
邢,
译六列国同姓世纪 滕
滕国是周文王之子叔绣的后代,叔绣是文王的昭子,周公分封亲戚而建立滕国。滕国见于《春秋》,到鲁隐公七年,滕国才首次出现在经文中,且不称其名。从文公到隐公,以名相通的有五位国君。隐公实际上在哀公十一年去世,四年后《春秋》结束。
隐公七年 滕侯去世 十一年 滕侯来朝见
桓公二年 滕子来朝见
庄公十六年 参加盟会 同盟于幽
僖公十九年 宋国拘捕了婴齐
宣公九年 滕子去世【文公元年】宋国围攻滕国,宋国讨伐滕国。
成公十三年 参加盟会 讨伐秦国。十六年 滕子去世【成公元年】
襄公元年 参加盟会 围攻宋国彭城,二年 参加盟会于戚城、虎牢。
五年 参加盟会于吴国戚地 六年 滕侯来朝见
九年 参加盟会 讨伐郑国,同盟于戏。十年 参加盟会于吴国柤地,讨伐郑国。十一年 讨伐郑国,同盟于亳城北。讨伐郑国,参加盟会于萧鱼。
十四年 参加盟会于吴国向地 讨伐秦国
十八年 共同围攻齐国 十九年 盟会于祝柯
二十年 盟会于澶渊 二十四年 参加盟会于夷仪
二十五年 参加盟会于夷仪 同盟于重丘
二十九年,参加盟会于防城。三十年,参加盟会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三十一年,来参加葬礼。
昭公三年 原去世【悼公元年】叔弓前往滕国。安葬成公。
四年 参加盟会于申 十三年 参加盟会于平 同盟于平
十五年 参加盟会于黄父 二十七年 参加盟会于扈
二十八年 宁去世【顷公元年】安葬悼公。
定公四年 参加盟会于召陵 侵犯楚国 十五年 来参加葬礼
哀公四年 结去世【隐公元年】安葬顷公。十一年 虞母去世。安葬隐公。
序《滕世纪》说:滕国的土地不大于邾、莒,人口不众多于纪、薛,却凭借文王、昭王的尊贵亲属关系,接受了侯爵的显赫封号。在隐公、桓公的春秋时期,曾经以侯爵的身份被记载于经文中。然而起初称其爵位而不提其名,后来称其名而贬低其爵位,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宿国作为男爵不称其名,是因为认为其微小;〇侯贬低爵位,是因为认为其疏远。《春秋》对滕国有所不满,必定有其深意。滕国的事迹在经文中记载不详,其始末可考的只有五位国君罢了。它与诸侯和睦相处,侍奉霸主谨慎小心,大致还可以看出。什么叫与诸侯和睦?《春秋》没有记载国君参加他国葬礼的事,却记载了滕国参加鲁国葬礼两次;没有记载国君朝见小国的事,却记载了滕国朝见鲁国五次。自从曹、莒、邢、邾这些小国,为了争夺城池土地,都曾卷入战争的祸端,而二百多年间滕国唯独没有兴兵结怨的事情,它与诸侯可以说是和睦了。什么叫侍奉霸主谨慎?当齐桓公称霸时,滕国参加盟会一次;宋襄公称霸时,滕国跟随讨伐一次;晋文公称霸,直到灵公、成公时期,滕国没有一次被记载于经文中,大概是因为国家弱小且受逼迫,还未能频繁参与诸侯的事务。自从晋厉公以后,凡是晋国召集诸侯,要么说滕国的大夫都到了;要么说滕国的大夫都参加了盟会。所以文公时期滕国参加晋国盟会一次,成公时期滕国参加晋国盟会十六次,悼公时期滕国参加晋国盟会三次,顷公时期滕国参加晋国盟会一次。自从陈、许、蔡、郑的大夫,他们有时顺从有时违背,往往不能一心一意地致力于中原各国的善事,而六十年间滕国唯独没有不参加的盟会,没有不跟随的军事行动,那么它侍奉霸主可以说是谨慎了。《春秋》厌恶争斗,重视和睦,滕国不与诸侯争斗,不怨恨霸主,按理不应该得罪《春秋》。而《春秋》对滕国有所不满,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国家迅速灭亡吗?滕国受宋国逼迫,畏惧齐、楚而不能保全国家,也是形势所迫。宋襄公拘捕滕君,说是讨伐其不服从宋国;宋文公围攻滕国,说是讨伐其不侍奉宋国。滕国确实有罪了。不体谅其国情而拘捕其国君,不怜悯其祸患而围攻其国家,这不是行无道之事吗?至于宋国的盟会,叔孙豹说:“滕国是宋国的私属。”成周筑城时,仲几也说:“滕国是宋国的役使对象。”这不是因为受宋国逼迫而造成的吗?后来滕文公说:“滕国是小国,侍奉齐国呢?还是侍奉楚国呢?”所以曾经去楚国而经过宋国,那么不仅畏惧宋国而且畏惧楚国;曾经听说筑薛城而恐惧于齐国,那么不仅畏惧楚国而且畏惧齐国。这不仅仅是文公时代如此。自从戚地盟会七国都在,而滕国没有到,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申地盟会,四国不来,而滕国不敢不到,说是因为楚国所及。这不是因为畏惧齐、楚而造成的吗?那么松柏之下,杂草不生长,滕国的迅速灭亡,不是滕国的罪过。然而滕国的迅速灭亡,也有其原因。大概滕国作为文王的子孙,与鲁、卫是兄弟之邦,所以家传遗俗,流风善政,难道没有一两点仅存的,可以保固并维持其世系吗?现在看浑罕的话,认为滕国的先亡,也是出于受逼迫而无礼。滕国的弊政,虽然在经文中不详,但从春秋之初,在鲁国旅见时礼典已经紊乱,与薛国争长时班爵已经堕落,丧纪不能施行,经界不能端正,沿袭僻陋,不是一代的事,那么典章文物的废坏,由来已久了。因此国君没有名君,是无道;盟会朝见称子,是君无礼。凡是先王的余泽,一切都沦落夷狄而不再显现,那么滕国究竟凭什么立国呢?滕国土地狭小,介于几个大国之间,而无礼以固守其国,这是《春秋》对滕国有所不满的原因吗?
七列国同姓世纪 邢
邢,
周公之胄也。周公吊二叔之不咸,而始封焉。入春秋,六十有一年,而见伐于狄。齐桓公逐狄人而城之。后二十八年,而卒灭于衞。
译他是周公的后代。周公哀悼管叔、蔡叔未能和睦,于是开始分封他们。进入春秋时期,过了六十一年,被狄人攻伐。齐桓公驱逐狄人并修筑城池。又过了二十八年,最终被卫国灭亡。
庄三十二狄伐
闵元齐救
僖元次聂北救,迁夷仪。齐宋曹城。
十六防淮 十八伐衞
十九衞伐 二十齐狄盟
二十五卫燬灭
序《邢世纪》曰:吾观于邢,而后知亡国之自取也。夫邢,周公之后,尝为狄所灭矣。齐桓城邢,而《春秋》大之,则邢、衞之宗也。而卫文灭邢,《春秋》宜如何而恶之?经书“衞侯燬灭邢”,衞之罪着矣。虽然,列国之事,灭人者罪易见,灭于人者罪难知。《春秋》之法,端本而后末,正已而后责人,则书“邢之见灭于衞邢独无罪乎?观《春秋》书邢之本末,而求其所以亡,则罪之在衞者三,在邢者五,不可不察也。何谓衞之罪?懐怨以谋人国,罪之一;伐夲以灭同姓,罪之二;文公称有道之君,而仕二礼,杀国子,挟诈以掩人之不疑,罪之三。此罪之在衞者也。何谓邢之罪?邢方无道,衞有令政,以邢伐衞是不度德矣;邢蕞尔小国,而衞为大,邢之盟实主乎伐衞是不量力矣;衞以文昭之亲,邢则兄弟之邦,不知比衞而数寻师以修怨,不亲亲矣;伐齐之役,实始于宋,释甗之憾,宜不在衞而乃舍宋而治衞是不察有罪矣。是虽均之为罪,然豺狼之人,非我族类,忘其世仇而同之于与国,以仇谋新,所以深衞之忿而速邢之亡,则罪之尤大者欤。观罪之在邢者如此,则衞之灭邢,岂直衞侯之罪哉?《诗》云:“骍骍角弓,翩其反矣。兄弟防姻,无胥逺矣。尔之逺矣,民胥然矣。”邢之伐衞其为反也不亦甚乎?衞之灭邢,其为然也不亦宜乎?是圣人之所以书邢之意。
八列国同姓世纪 郕
郕,周叔武之后,文王之昭也。武王克商,封叔武于郕。按《史记·世家》云:「武叔其后世无所见。」其事之书于《春秋》,仅如此。
隠五衞入 十齐入
桓三公防▯于郕
庄八师及齐围郕郕降齐
文十二郕伯来奔
序郕世纪曰:郕之事,书于经者四,考其始末,一入于衞,再入于郑,终围于齐鲁,于是而降于齐,又七十一年而经书郕伯来奔,遂终春秋无书郕之文。吁!宋人迁宿,是无宿也;齐人降鄣,是无鄣也。然则郕降于齐,其犹有郕欤?意者降齐而遂为之附庸,是以久不见于经也。然吾观左氏,谓太子朱儒未立,以地奔鲁,而春秋书伯以尊之,则岂其然乎?夫专地以叛,不宜没地;因爵以逆,不必书爵也。庶其窃邑,累书;闾邱曹防专地,特书;自鄸入栎,书国,着有国也;奔衞称子,明不君也。朱儒称伯,岂世子而专邑之称乎?是必不然矣。然书朔奔齐,罪在朔也;名朱奔楚,罪在朱也。纪侯去国,用以责齐;衞侯适楚,书以过;晋郕以文昭之懿亲,受甸伯之贵爵,既降于齐而为之属,亦曰将复五庙,以存姑姊妹也。而弃国适鲁,得无罪乎?而春秋曷为不名之也?则亦必有故矣。郕之托于齐,何啻犬豕遁于餧虎之侧,不至噬囓,宁有已邪?昔滕文畏齐、楚而问孟子,孟子告以大王居邠之事,以为君子不以飬民者害民。郕伯以国属齐,而犹不得免,则其之鲁也,诚未有罪耳。虽然,大王居邠而益大,郕伯奔鲁而益防,则大王之事逺矣。若夫兴灭国,继絶世,是圣人之事。春秋书郕伯之爵,抑亦周公大封同姓之意。九列国同姓世纪防国
传云:「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春秋之世,存者盖无几矣。而同姓大国又日以吞并诸姬,为事故见于经者仅如此。」
桓二取郜鼎于宋。十二公防宋公燕人于谷。
十三及齐宋衞燕战
庄十六滑伯同盟幽
僖二虞晋灭下阳【虢邑】五,晋执虞公。
二十二郜子来朝【共四国】
序同姓微国纪曰:「周家封国八百,同姓五十。逮乎春秋之始,才三百四十年耳。而周之子孙,抑何其甚防邪?小国弱兵,介乎强侯之间,仅若黒子之着面;而地大民众,以临蕞尔之国,奚啻瘠牛之偾豕?故郜畏鲁,众齐迫燕弱,汉阳诸姬,楚实尽之。虞、虢、焦、滑、霍、杨、韩、魏,皆姬姓也
译庄公三十二年,狄人伐邢。
闵公元年,齐国救邢。
僖公元年,齐军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将邢国迁至夷仪。齐国、宋国、曹国为邢国筑城。
僖公十六年,在防地抵御淮夷。
僖公十八年,齐国伐卫。
僖公十九年,卫国伐齐。
僖公二十年,齐国与狄人结盟。
僖公二十五年,卫国灭亡邢国。
《邢国纪》序言说:我观察邢国的历史,然后才知道亡国是咎由自取。邢国是周公的后代,曾经被狄人所灭。齐桓公为邢国筑城,《春秋》对此大加褒扬,这是因为邢国是齐国、卫国的宗族。而卫文公灭亡邢国,《春秋》应当如何厌恶他呢?经文记载“卫侯燬灭亡邢国”,卫国的罪责就显明了。虽然如此,列国之间的事,灭亡别人的罪责容易看见,被别人灭亡的罪责却难以知晓。《春秋》的法度,端正根本然后处理枝节,端正自己然后责备别人,那么记载“邢国被卫国灭亡”,邢国难道没有罪责吗?观察《春秋》记载邢国事情的始末,探求它灭亡的原因,那么罪责在卫国的有三条,在邢国的有五条,不可不仔细考察。什么是卫国的罪责?怀着怨恨图谋别人的国家,这是第一条罪责;攻打根本以灭亡同姓国家,这是第二条罪责;卫文公被称为有道的君主,却任用两个礼官,杀害国子,挟持诈术以掩盖别人的不疑之心,这是第三条罪责。这就是罪责在卫国的原因。什么是邢国的罪责?邢国正行无道,卫国有良好的政令,邢国攻打卫国,这是不衡量德行;邢国是极小的国家,而卫国是大国,邢国的盟约实际上主导了攻打卫国,这是不衡量力量;卫国凭借文昭的亲属关系,邢国则是兄弟之邦,不知道亲近卫国却屡次兴兵修怨,这是不亲近亲人;攻打齐国的战役,实际上始于宋国,释放甗的怨恨,理应不在卫国,却舍弃宋国而惩治卫国,这是不考察谁有罪。这些虽然都是罪责,然而像豺狼一样的人,不是我的族类,忘记了世代的仇恨而将其等同于盟国,用仇敌谋划新事,所以加深了卫国的愤恨而加速了邢国的灭亡,那么这是罪责尤其大的原因吧。观察罪责在邢国如此,那么卫国灭亡邢国,难道仅仅是卫侯的罪责吗?《诗经》说:“红色的角弓,弯曲却反张。兄弟姻亲,不要疏远。你疏远了,百姓也都如此。”邢国攻打卫国,它的反常不也太厉害了吗?卫国灭亡邢国,它的顺应情理不也太恰当了吗?这就是圣人记载邢国事情的用意。
八、列国同姓世纪 郕
郕国,是周叔武的后代,属于文王的昭系。武王攻克商朝,将叔武封在郕。查考《史记·世家》说:“武叔其后世无所见。”郕国之事记载于《春秋》,仅仅如此。
隐公五年,卫国进入郕国。
隐公十年,齐国进入郕国。
桓公三年,公在郕地会盟。
庄公八年,军队与齐国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国投降。
文公十二年,郕伯来奔。
《郕国纪》序言说:郕国之事,记载于经文的有四次,考察其始末,一次被卫国进入,再次被郑国进入,最终被齐国、鲁国包围,于是向齐国投降,又过了七十一年,经文记载郕伯来奔,从此直到春秋结束没有再记载郕国的文字。唉!宋人迁移宿国,这是宿国灭亡了;齐人使鄣国投降,这是鄣国灭亡了。那么郕国向齐国投降,难道还有郕国吗?推测是投降齐国后便成为了附庸,所以长久不见于经文。然而我观察《左传》,说太子朱儒未被立为国君,带着土地逃奔鲁国,而《春秋》记载“伯”以尊崇他,难道真是这样吗?独占土地而叛乱,不应抹去土地;凭借爵位而叛逆,不必记载爵位。庶其窃取城邑,屡次记载;闾邱曹专擅土地,特别记载;从鄸进入栎地,记载国名,表明拥有国家;逃奔卫国称“子”,明确他不是国君。朱儒称“伯”,难道是世子而专擅城邑的称呼吗?这一定不是这样。然而记载朔逃奔齐国,罪责在朔;记载朱逃奔楚国,罪责在朱。纪侯离开国家,用来责备齐国;卫侯前往楚国,记载以示过错;晋国郕地凭借文昭的懿亲,接受甸伯的贵爵,既然投降齐国而成为其属国,也说将要恢复五庙,以保存姑姊妹的祭祀。而抛弃国家前往鲁国,能没有罪责吗?而《春秋》为什么不称其名呢?那么一定另有缘故。郕国寄托于齐国,何止是犬猪逃到喂虎的旁边,不到被吞噬,难道有停止的时候吗?从前滕文公畏惧齐、楚而询问孟子,孟子用大王居邠的事告诉他,认为君子不因为养育百姓而伤害百姓。郕伯将国家归属齐国,却仍然不能免祸,那么他前往鲁国,确实没有罪责。虽然如此,大王居邠而更加强大,郕伯逃奔鲁国而更加削弱,那么大王的事就遥远了。至于兴复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这是圣人的事。《春秋》记载郕伯的爵位,大概也是周公大封同姓的用意。
九、列国同姓世纪 微国
传文说:“武王攻克商朝,光耀拥有天下,兄弟之国十五个,姬姓之国四十个。春秋时代,存在的已经无几了。而同姓大国又日益吞并其他姬姓国家,所以记载于经文的仅仅如此。”
桓公二年,从宋国取得郜鼎。
桓公十二年,公在谷地会盟宋公、燕人。
桓公十三年,与齐、宋、卫、燕作战。
庄公十六年,滑伯在幽地同盟。
僖公二年,虞国、晋国灭亡下阳【虢国城邑】。
僖公五年,晋国拘捕虞公。
僖公二十二年,郜子来朝【共四国】。
《同姓微国纪》序言说:“周朝分封八百个国家,同姓五十个。等到春秋开始,才三百四十年罢了。而周朝的子孙,为何如此微弱呢?小国弱兵,夹在强侯之间,仅仅像黑痣附着在脸上;而地大民众,以临视极小的国家,何止是瘦牛压倒小猪?所以郜国畏惧鲁国,众多齐国逼迫燕国弱小,汉阳的姬姓国家,楚国实际上全部吞并了。虞、虢、焦、滑、霍、杨、韩、魏,都是姬姓。”
,晋皆兼之。然则周之子孙,安得不日失其序乎?」呜呼!齐、楚之人,狡焉思啓封疆,至于芟夷并吞,固无足怪;而同姓大国,恃其强力,亦往往自寻斧于本支,何邪?吾观先王之时,大比小,强比弱,同姓无甚强大之国也,宜若不足恃;而脉络联附,垂五六百年而未亡。春秋以后,小并于大,弱并于强,同姓无甚弱小之国矣,宜可以久立;而卒之肱髀分披,不能一二百年,而天下无复周之子孙。论至于此,则先王大封同姓之意,大小相维之制,所以为保民长世之道,岂可诬哉?岂可废哉!
译晋国都兼并了它们。那么,周王的子孙,怎么能够不一天天丧失他们的秩序呢?」唉!齐国、楚国的人,狡猾地想着扩张疆土,以至于铲除吞并,本来不值得奇怪;而同姓的大国,依仗他们的强力,也常常在本宗族中寻找斧头(自取灭亡),为什么呢?我观察先王时代,大国与小国相比,强国与弱国相比,同姓中没有特别强大的国家,似乎不值得依仗;然而血脉相连依附,历经五六百年而没有灭亡。春秋以后,小国被大国兼并,弱国被强国兼并,同姓中没有特别弱小的国家了,似乎可以长久立足;然而最终四肢分散,不能维持一二百年,天下就没有周王的子孙了。论述到这里,那么先王大规模分封同姓的意图,大小相互制约的制度,作为保护百姓、长久传世的方法,难道可以歪曲吗?难道可以废弃吗!
十列国先代之后世纪 陈
陈舜之后也。周武王克商,始封妫满于陈,是为胡公。阅世十一,至桓公。二十有三年,为鲁隠公元年。春秋终始,陈十二公。当鲁昭公八年,楚师灭陈。五年而复封。迄闵公十九年,实鲁哀十四年。后十五年,而卒灭于楚。
隠元【桓二十三年】四伐郑。翚防伐郑。桓二防稷,成宋乱。五,甲戌己丑,鲍卒【厉公元甲戌己丑犹十二月再书丙戌也,或曰诸侯多有厯,如宋用商厯,晋用颛厯,鲁用周厯,日之差或者厯之异欤】葬桓公。从王伐郑。
六杀佗【桓公元】十一防盟折。
十二跃卒【庄公元】十四宋以伐郑。
十五防袲伐郑 十六防伐郑
庄元林卒【宣公元】二葬庄公。
四遇垂 五伐衞
八次郎以俟 十三防北杏
十四伐宋 十五防鄄
十六防同盟幽。十九结媵妇于鄄。
伐我西鄙。二十二,杀御冦【敬仲奔齐】
二十五女叔来聘 友如陈
二十七防同盟幽。友如陈,葬原仲。
僖四,防侵蔡,伐楚。齐执辕涛涂。及江、黄伐。
防侵 五防首止 盟首止
六防伐郑围新城遂救许
七防盟▯母【世子款】八防盟洮
十二杵臼卒【穆公元】十三葬宣公防咸
十四城縁陵 十五会盟牡丘
大夫救徐 十六防淮
十九防盟齐。二十一防盂,防盟薄。
二十三,楚伐二十五,楚围纳顿子。二十七,围宋,盟宋。二十八,践土如防。
款卒【共公元】陈子防温遂围许。
二十九防盟翟泉 三十三伐许
文二防盟垂陇 伐秦 三防伐沈
六行父如,十三朔卒【灵公元】
十四防同盟新城,十五盟扈【传陈侯】
宣元楚侵 晋救 防棐林伐郑
二侵郑 六晋赵盾卫孙免侵
八楚伐 九杀大夫泄冶
十夏徴舒弑君,平国【陈夏舒弑君而自立,明年楚杀夏舒,乃复封陈】
十一盟辰陵 楚杀夏舒
楚入纳公孙宁、仪行父【成公元】
十二葬灵公 宋伐 卫救
成二盟蜀【陈人】
襄三鸡泽袁侨如防大夫盟
四午卒【哀公元】葬成公,围顿。
五防,吴戚戍陈,楚贞伐防,救至,救七。楚贞围防鄬,逃归。
十七宋伐二十三杀大夫虎,寅弟黄自楚归二十四楚、蔡、陈、许伐郑,宜咎出奔楚二十五郑舍之入陈
郑夏伐 二十六楚蔡陈伐郑
二十七孔奂防宋
昭元防晋楚虢 四楚防申 楚八国伐吴五楚八国伐吴 八弟招杀世子偃师溺卒 楚执于贞师杀之 留出奔郑
杀大夫过,楚灭执招,放越杀孔奂。
葬哀公【传:是灭陈,立穿封戌为陈公。后三年,楚灭陈、蔡,城陈、蔡。不羮平王即位,后封陈、蔡,立悼公之子吴为陈侯】九叔弓防楚于陈。陈灾。
十三吴归于陈【惠公自哀公卒五元年而惠公立】
十八宋衞陈郑灾
二十三吴败六国师于鸡父,获夏齧。
定四吴卒【懐公元】防召陵侵楚,盟臯鼬。葬恵公。十四,楚陈灭顿,以牂归。
哀元围蔡 六吴伐
九楚伐 十楚结伐 吴救
十三楚伐 盗杀夏区夫
序陈世纪曰:「春秋诸侯迫于从楚者,陈、蔡一也。春秋书蔡事为特略,其始末可见者惟六君。陈十二公悉着于册,稽其行事,视蔡尤详焉。圣人不少假借于宗盟之长,而独未深贬絶于胡公之陈,是何邪?陈国于荆河之地,实迩强楚而逺齐、晋,其污于荆蛮,或者非其得已。试考之经:共、灵以前,陈之事中国者十九;成、哀以后,陈之事中国者十一。陈之坚于事楚,大抵不得不畏楚;而中国之易于失陈,往往自不能以有陈尔。何者?陈在春秋之始,从王伐郑,犹修勤王之职;盟折防稷,犹与诸侯玉帛之好;伐衞、伐郑,犹偕诸侯兵车之防。齐桓之伯,自盟幽以至于防淮,其从齐者九;晋文之伯,自践土以至翟泉,其防晋者三。涛涂虽执,而首止之盟犹列
译十列国先代之后世纪 陈
陈国是舜的后代。周武王战胜商朝后,开始将妫满封在陈地,这就是胡公。历经十一代,传到桓公。桓公二十三年,是鲁隐公元年。从《春秋》开始到结束,陈国共有十二位国君。正当鲁昭公八年时,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五年后又重新封立陈国。直到闵公十九年,实际上是鲁哀公十四年。又过了十五年,陈国最终被楚国灭亡。
隐公元年【桓公二十三年】,四次讨伐郑国。公子翚会合诸侯讨伐郑国。桓公二年,在稷地会盟,平定了宋国的动乱。五年,甲戌日己丑时,鲍国去世【厉公元年甲戌日己丑时,就像十二月再次记载丙戌日一样,有人说诸侯多有不同的历法,如宋国用商历,晋国用颛顼历,鲁国用周历,日期的差异或许是因为历法不同吧】,安葬桓公。跟随周王讨伐郑国。
六年,杀死佗【桓公元年】。十一年,会盟于折。
十二年,跃去世【庄公元年】。十四年,宋国联合讨伐郑国。
十五年,会合诸侯讨伐郑国。十六年,会合诸侯讨伐郑国。
庄公元年,林去世【宣公元年】。二年,安葬庄公。
四年,在垂地相遇。五年,讨伐卫国。
八年,驻扎在郎地等待。十三年,在北杏会盟。
十四年,讨伐宋国。十五年,在鄄地会盟。
十六年,在幽地同盟。十九年,在鄄地结纳媵妇。
讨伐我国西部边境。二十二年,杀死御寇【敬仲逃奔齐国】。
二十五年,叔女来聘问。友出使陈国。
二十七年,在幽地同盟。友出使陈国,安葬原仲。
僖公四年,会合诸侯侵蔡,讨伐楚国。齐国逮捕了辕涛涂。与江国、黄国一起讨伐。
会合诸侯侵伐。五年,在首止会盟。
六年,讨伐郑国,包围新城,于是救援许国。
七年,在母地会盟【世子款】。八年,在洮地会盟。
十二年,杵臼去世【穆公元年】。十三年,安葬宣公,在咸地会盟。
十四年,修筑缘陵城墙。十五年,在牡丘会盟。
大夫救援徐国。十六年,在淮地会盟。
十九年,在齐地会盟。二十一年,在盂地会盟,在薄地会盟。
二十三年,楚国讨伐。二十五年,楚国包围并接纳顿子。二十七年,包围宋国,在宋国会盟。二十八年,践土会盟。
款去世【共公元年】。陈子在温地会盟,于是包围许国。
二十九年,在翟泉会盟。三十三年,讨伐许国。
文公二年,在垂陇会盟。讨伐秦国。三年,讨伐沈国。
六年,行父出使。十三年,朔去世【灵公元年】。
十四年,在新城同盟。十五年,在扈地会盟【传陈侯】。
宣公元年,楚国侵伐,晋国救援。在棐林会盟讨伐郑国。
二年,侵伐郑国。六年,晋国赵盾、卫国孙免侵伐。
八年,楚国讨伐。九年,杀死大夫泄冶。
十年,夏徵舒弑杀国君,平定国家【陈国夏徵舒弑杀国君而自立,第二年楚国杀死夏徵舒,于是重新封立陈国】。
十一年,在辰陵会盟。楚国杀死夏徵舒。
楚国进入陈国,接纳公孙宁、仪行父【成公元年】。
十二年,安葬灵公。宋国讨伐。卫国救援。
成公二年,在蜀地会盟【陈国人】。
襄公三年,在鸡泽会盟,袁侨出使,大夫会盟。
四年,午去世【哀公元年】。安葬成公,包围顿国。
五年,会盟,吴国在戚地戍守陈国,楚国贞帅讨伐,救援到达,救援七次。楚国贞帅包围鄬地,逃归。
十七年,宋国讨伐。二十三年,杀死大夫虎,寅的弟弟黄从楚国归来。二十四年,楚国、蔡国、陈国、许国讨伐郑国,宜咎出奔楚国。二十五年,郑国舍之进入陈国。
郑国夏季讨伐。二十六年,楚国、蔡国、陈国讨伐郑国。
二十七年,孔奂在宋地会盟。
昭公元年,在虢地会盟晋国和楚国。四年,楚国在申地会盟。楚国联合八国讨伐吴国。五年,楚国联合八国讨伐吴国。八年,弟弟招杀死世子偃师,溺去世。楚国在贞地逮捕,杀死他。留出奔郑国。
杀死大夫过,楚国灭掉陈国,逮捕招,放逐越,杀死孔奂。
安葬哀公【传:这是灭掉陈国,立穿封戌为陈公。三年后,楚国灭掉陈国、蔡国,在陈、蔡筑城。不羹平王即位后,重新封立陈国、蔡国,立悼公的儿子吴为陈侯】。九年,叔弓在陈地会盟楚国。陈国发生灾祸。
十三年,吴国归还陈国【惠公从哀公去世五年后,惠公即位】。
十八年,宋国、卫国、陈国、郑国发生灾祸。
二十三年,吴国在鸡父击败六国军队,俘获夏齧。
定公四年,吴国去世【怀公元年】。在召陵会盟侵伐楚国,在皋鼬会盟。安葬惠公。十四年,楚国、陈国灭掉顿国,带着牂归。
哀公元年,包围蔡国。六年,吴国讨伐。
九年,楚国讨伐。十年,楚国结伐,吴国救援。
十三年,楚国讨伐。盗贼杀死夏区夫。
序陈世纪说:“春秋时期诸侯迫于跟随楚国的,陈国和蔡国是一样的。《春秋》记载蔡国的事特别简略,其始末可见的只有六位国君。陈国十二位国君都详细记载在册,考察他们的行事,比蔡国更加详细。圣人不对宗盟之长稍加宽假,却唯独没有深深贬绝胡公的陈国,这是为什么呢?陈国位于荆河之地,实际上靠近强楚而远离齐、晋,其被荆蛮污染,或许并非他们所能自主。试着考察经文:共公、灵公以前,陈国侍奉中原诸侯的事占十分之九;成公、哀公以后,陈国侍奉中原诸侯的事占十分之一。陈国坚持侍奉楚国,大体上是不得不畏惧楚国;而中原诸侯容易失去陈国,往往是自己不能保有陈国罢了。为什么呢?陈国在春秋初期,跟随周王讨伐郑国,还在履行勤王的职责;在折地、稷地会盟,还在与诸侯保持玉帛之好;讨伐卫国、讨伐郑国,还在与诸侯共同出兵会盟。齐桓公称霸,从幽地会盟直到淮地会盟,陈国跟随齐国的有九次;晋文公称霸,从践土会盟直到翟泉会盟,陈国参与晋国会盟的有三次。虽然辕涛涂被逮捕,但在首止的会盟中陈国仍然位列其中。”
陈侯;穆公虽卒,而温之防犹序陈子。独宋襄之暴,陈始从楚;而防盂之后,屡动楚人之兵。晋灵之懦,陈再与楚;而棐林之后,始荐勤晋师之讨。非共、灵以前陈之从中国尝十九欤?自少西之难,晋不加讨,楚遂得以专辰陵之盟;邲之役,晋不振旅,宋曽不得以实清丘之言。于是陈一意向楚矣。蜀之役,借曰窃盟;而鸡泽之集,奚复后防?乃至防戚以戍陈,固悼公之勤陈也;防棣城以讲陈,固悼公之勤陈也;而围顿之师,虽尝勇于从晋;逃鄬之行,乃寻快于与楚,何邪?异时归黄于陈,惟曰楚故;戮二庆于陈,亦惟曰楚故;招之放过之诛,亦惟曰楚故;伐郑、伐吴,惟楚是賛;防申、防虢,惟楚是从。甚而陈之灭、陈之封,亦惟楚令是听,盖无异楚之鄙邑矣。末年夫差争伯,陈不从楚,则又移于从吴。终春秋之世,独召陵一防,暂从于晋,他无闻焉。非成、哀以后陈之从中国者十一欤?然楚人争陈之迹,不见于齐、晋方盛之时;而陈人从楚之事,乃亹亹相继于晋、楚争衡之日,则亦可以求其故矣。大抵中国之不抗于楚,其説常有二。」焉,志怠者不能为力,弱者不敢为也。吾观范宣子之言曰:「楚人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于是不复有事于陈。夫晋君方明,六卿无缺,不能张其威以治楚,而安于弃陈者,怠孰甚乎?中行穆子之言曰:「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物以无亲,晋之不能,又可知矣。」于是始欲舍陈而救蔡,而偃师蒙祸。国内无讨,不能明大义以懐陈,而甘于不敢抗楚,晋弱孰甚乎?由是观之,陈不得不畏楚,往往亦中国之自不得以有陈也,明矣。是则陈以神明之后为周建国,污于荆蛮,亦可以察其情矣。兹《春秋》所以书陈之事,独异于蔡而不至于甚略之欤?虽然,陈之所以自立其国者,果何如邪?夫礼义茍明,国不畏偪。陈之敝政见于经者不一,而《诗》之所载尤深切着明焉。盖《陈风》九诗,言君臣上下之▯乱者七。以蕞尔之陈,在荆尸之宇下而立国如此,是何怪其奔走于强令而不知弃夏即楚之为耻哉?昔滕畏齐楚,而孟子告以为善。蔡偪于楚,曹、滕偪于宋,而浑罕皆归咎其无礼。使陈人不失其治国之道,无根本先拨之忧,则国无小不可易也。荆楚虽大,何畏乎?
译陈侯;穆公虽然去世,但温地的防地仍然按次序陈列陈子。唯独宋襄公的暴虐,陈国才开始依附楚国;而在防盂会盟之后,屡次调动楚国的军队。晋灵公的懦弱,陈国再次与楚国结盟;而在棐林会盟之后,才开始频繁遭受晋军讨伐的劳苦。难道在共公、灵公以前,陈国跟随中原诸侯的时候不是占了十分之九吗?自从少西之难发生,晋国不加讨伐,楚国于是得以独占辰陵之盟;邲之战,晋国不振作军队,宋国甚至不能以实情澄清清丘的言论。于是陈国一心向楚了。蜀地之战,如果说只是窃取盟约;而在鸡泽的集会,为何又落后于防地?乃至在防戚驻军以保卫陈国,这确实是悼公勤勉于陈国;在防棣筑城以安抚陈国,这确实是悼公勤勉于陈国;而围攻顿国的军队,虽然曾经勇敢地跟随晋国;但逃往鄬地的行动,却随即乐于与楚国亲近,这是为什么呢?以往将黄地归还给陈国,只说是因为楚国的缘故;在陈国诛杀两位庆氏,也只说是因为楚国的缘故;招致放逐和诛杀,也只说是因为楚国的缘故;讨伐郑国、讨伐吴国,只赞同楚国的做法;防申、防虢,只顺从楚国。甚至陈国的灭亡、陈国的复封,也只听从楚国的命令,大概与楚国的边邑没有区别了。末年夫差争夺霸权,陈国不跟随楚国,却又转而跟随吴国。整个春秋时代,唯独召陵一次会盟,暂时跟随晋国,其他没有听说。难道在成公、哀公以后,陈国跟随中原诸侯的时候不是只占了十分之一吗?然而楚国争夺陈国的迹象,不见于齐国、晋国正兴盛的时候;而陈国跟随楚国的事,却在晋国、楚国争衡的日子接连不断,那么也可以探求其中的缘故了。大抵中原诸侯不能抵抗楚国,其说法通常有两种:志向懈怠的人不能出力,弱小的人不敢出力。我看范宣子的话说:“楚国人改变行为而迅速讨伐陈国,陈国靠近楚国,百姓早晚危急,能不前往吗?”于是不再有事于陈国。晋君正当明察,六卿没有缺失,不能张扬其威势以治理楚国,而安于抛弃陈国,懈怠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中行穆子的话说:“不能救陈国,又不能救蔡国,事物因此没有亲近,晋国的无能,又可知了。”于是开始想要舍弃陈国而救援蔡国,而偃师遭受祸患。国内没有讨伐,不能阐明大义以怀柔陈国,而甘于不敢抵抗楚国,晋国的弱小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由此看来,陈国不得不畏惧楚国,往往也是中原诸侯自己不能拥有陈国,这是明显的。这就是陈国以神明之后为周朝建国,却污浊于荆蛮,也可以察知其情由了。这大概是《春秋》记载陈国的事,唯独不同于蔡国而不至于过分简略的原因吧?虽然如此,陈国之所以能自立其国,究竟是怎样的呢?如果礼义明确,国家就不畏惧逼迫。陈国的弊政在经书中见到的不止一处,而《诗经》所载尤其深切明显。大概《陈风》九首诗,说君臣上下混乱的有七首。以微小的陈国,在荆楚的疆域下如此立国,这有什么奇怪它奔走于强权命令而不知道背弃华夏投靠楚国是耻辱呢?昔日滕国畏惧齐国楚国,而孟子告诉它行善。蔡国被楚国逼迫,曹国、滕国被宋国逼迫,而浑罕都归咎于他们无礼。如果陈国人不失治国之道,没有根本先动摇的忧患,那么国家无论多小都可以改变。荆楚虽然强大,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十一列国先代之后世纪 ▯
▯夏后之余也,武王克商,封东楼公于杞。八世为恵公,实当春秋之初。又八世而春秋终,又八世而▯亡,实见灭于楚。后陈之灭三十四年。
隠元【恵公】 四莒伐取牟娄
桓二来朝 入▯ 三防郕
十二防盟曲池
庄二十五,伯姬归。二十七,防伯姬洮。
伯姬来来朝【▯入春秋称侯至是称子杜注云为时王所黜也】
僖五伯姬来朝,其子十三防咸【传:淮夷病杞故】
十四城縁陵【迁▯】二十三杞子卒【传书曰:子杞夷也】二十七来朝【用夷礼,故曰子】遂入▯
二十八,伯姬来。三十一,伯姬来求妇。
文十二来朝
成五叔姬来归 防同盟虫牢
七防救郑,同盟马陵【杞桓公】
八叔姬卒,九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防同盟蒲 十八来朝
襄元防次鄫 六姑容卒 葬桓公九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防吴柤 防伐郑十一防伐郑 同盟亳城北 防伐郑 防萧鱼
十四防防吴向 防伐秦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十八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 二十防盟澶渊
二十三,防沙随。二十三,匄卒【文公元】葬。孝公二十四,防夷仪。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九防城▯ 来盟
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六,益姑卒【平公元】葬文公十一,防厥憗。
十三防平 同盟平
二十四郁厘卒【悼公元】葬平公。
二十六,防盟鄟陵。三十二,会城成周。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伯卒于防【僖公元】葬悼公。
哀八过卒【湣公元】 葬僖公
序▯世纪曰:春秋之法,僣乱之国不列于诸夏,所以辨内外,正名实也。吴以大伯之后,或贬而称国;楚以熊绎之后,或黜而书州。晋武穆也,而或挈晋;郑厉昭也,而或挈郑。凡以外之云耳。杞先代之后,而即东夷,岂非春秋之所甚贬欤?然考之经▯之书,子者二,侯者三,人者五,伯者二十八,笔削褒贬若无定法,何也?以为时王之所予夺欤?则是礼乐征伐犹出于天子,而不为东周矣。以为因鲁史之记而无増损欤?则是进退赏罸无假于圣人,而习读问传者无所质正矣。圣人之且进且绌者,岂无意哉?观杞之为国,偪于莒,困于夷,自桓公以前,独有鲁好;孝公以后,咸从晋役。亦谚所谓蕞尔国也。何则?春秋之初,牟娄之取,见陵于莒,而曲池之平,借助于鲁。夫伐而不敢怨,乃求好焉,是其偪于莒可知。咸之会诸侯,尽行为谋▯,故縁陵之城,诸国杂至,亦为谋▯,故凡以淮夷之病杞而谋之,则其困于夷可知也。一入于鲁,而因以求成;再朝于鲁,而继以蒙讨。君之朝者六,子之朝者一,防姻之好,相继于再世,赴告之礼,不替于七君。盖后乎桓公则无是也。乃若晋自文公之伯,犹未尝勤▯于一役;景公之伯,亦仅能致▯于三防;而悼公以后,从于盟者八,从于防者十有五。鄫之次,遂能举偏师以勤伯成周之役,遂能偕列国以奬王。盖前乎孝公亦未有是也。攷其与四国离合去就之故,虽未免于畏偪,而周旋于邻好,奔走于伯令,犹未至得罪于中国,是圣人所为不尽贬于▯欤?曰:非也▯。先代之后而即东夷,文献不足,证圣人深惜之。当春秋之季,微之小邾犹能诵成王之雅,夷之为郯尚能歴记少皥之名官。宋先王之后,賔祭之礼未至遽亡;鲁周公之子孙,易象春秋之书,卓有可见。杞亦先代之嗣,耆老之贤,文物典章之懿,亦常有一二之足证者乎?左氏曰:杞用夷礼,盖其废礼久矣。试尝观经,自庄、僖以来,防于洮,而室家之礼废;朝其子,而朝廷之礼废;求妇于鲁,防礼失矣;逆丧于鲁,丧礼舛矣。先代旧章,无一可攷,犹谓国有人乎?《春秋》不贬之,则废礼也,乌可以不贬?遽起而絶之,则以先代之后,不忍絶也。故书侯,书伯,书子,书人,因其善恶而着之。《春秋》之法行,而圣人之情见矣。不然,▯既废先王之礼,何不
译十一列国先代之后世纪
〇杞是夏朝的后裔。周武王灭商后,将东楼公封在杞国。传了八代到惠公,正值春秋初期。又传了八代春秋结束,再传八代杞国灭亡,实际上是被楚国所灭。这在陈国灭亡后的第三十四年。
隐公元年(惠公在位):四次莒国攻打并夺取了牟娄。
桓公二年:杞国来朝见。杞国进入鲁国。三次在防地会盟,讨伐郕国。
十二次在防地会盟于曲池。
庄公二十五年:伯姬出嫁。二十七年:在洮地会见伯姬。
伯姬来朝见(杞国进入春秋时期称侯,至此称子,杜预注说这是因为被当时的周天子贬黜)。
僖公五年: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在十三次会盟于咸地(《左传》说:因为淮夷侵扰杞国,所以如此)。
十四年:为缘陵筑城(迁都杞国)。二十三年:杞子去世(《左传》记载说:杞子是夷人)。二十七年:来朝见(因为使用夷人的礼仪,所以称子)。于是进入鲁国。
二十八年:伯姬来。三十一年:伯姬来求取媳妇。
文公十二年:来朝见。
成公五年:叔姬来归。在防地会盟于虫牢。
七次在防地救援郑国,在防地会盟于马陵(杞桓公)。
八年:叔姬去世。九年:伯姬来迎接叔姬的灵柩,送回杞国。
在防地会盟于蒲。十八年:来朝见。
襄公元年:在鄫地驻扎。六年:姑容去世。葬桓公。九次在防地讨伐郑国。在防地会盟于戏地。十次在防地会见吴国于柤地。在防地讨伐郑国。十一次在防地讨伐郑国。在防地会盟于亳城北。在防地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
十四次在防地会见吴国于向地。在防地讨伐秦国。
十六次在湨梁会盟。大夫会盟。十八次在防地共同围攻齐国。
十九次在祝柯会盟。二十次在防地会盟于澶渊。
二十三年:在沙随会盟。二十三年:匄去世(文公元年)下葬。孝公二十四年:在夷仪会盟。二十五年:在夷仪会盟。
在重地会盟。二十九年:在防地讨伐杞国。来会盟。
三十年: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发生火灾。
昭公六年:益姑去世(平公元年)下葬文公。十一年:在厥憗会盟。
十三年:在平地会盟。在平地会盟。
二十四年:郁厘去世(悼公元年)下葬平公。
二十六年:在鄟陵会盟。三十二年:会合诸侯修筑成周城墙。
定公四年:在召陵会盟,侵犯楚国,在臯鼬会盟。伯在防地去世(僖公元年)下葬悼公。
哀公八年:过去世(湣公元年)。下葬僖公。
《杞世纪》说:《春秋》的法则,僭越礼制的国家不列入华夏诸侯,这是为了辨别内外,端正名分与实际。吴国是大伯的后代,有时被贬低而称国;楚国是熊绎的后代,有时被黜落而书州。晋国是武穆的后代,有时却称晋;郑国是厉昭的后代,有时却称郑。这都是因为它们是外族罢了。杞国是先代帝王之后,却依附东夷,这难道不是《春秋》所极力贬斥的吗?然而考察《春秋》经书的记载,称“子”的有两次,称“侯”的有三次,称“人”的有五次,称“伯”的有二十八次,笔削褒贬似乎没有固定的法则,为什么呢?认为是当时周天子所给予或剥夺的吗?那么礼乐征伐还出自天子,就不是东周了。认为是依据鲁国史官的记录而没有增减的吗?那么进退赏罚就不假手于圣人,而学习询问传文的人就没有可以质询正误的依据了。圣人时而进用时而贬斥,难道没有意图吗?看杞国作为一个国家,被莒国逼迫,被夷人困扰,从桓公以前,只有与鲁国友好;孝公以后,都服从晋国的役使。这也是谚语所说的“蕞尔小国”啊。为什么呢?春秋初期,牟娄被夺取,被莒国欺凌,而曲池的和平,借助于鲁国。被攻打而不敢怨恨,反而寻求友好,由此可知它被莒国逼迫。咸地的诸侯会盟,全都为杞国谋划,所以缘陵的筑城,各国杂沓而至,也为杞国谋划,所以凡是因淮夷侵扰杞国而为之谋划,由此可知它被夷人困扰。一旦进入鲁国,就借此求取和平;再次朝见鲁国,接着就蒙受讨伐。君主朝见的有六次,称子朝见的有一次,联姻的好意,在两代相继不断,赴告的礼仪,在七位君主期间没有废弃。大概在桓公之后就没有这样了。至于晋国,自从文公称霸以来,还没有曾让杞国勤苦于一役;景公称霸时,也仅能让杞国参加三次会盟;而悼公以后,跟随会盟的有八次,跟随防地会盟的有十五次。在鄫地驻扎,就能率领偏师去勤王于成周;就能与各诸侯国一起奖助周王。大概在孝公之前也没有这样了。考察它与四国离合去就的原因,虽然难免于畏惧逼迫,而在邻国友好间周旋,在霸主命令下奔走,还没有到得罪中原各国的地步,这是圣人之所以不完全贬斥杞国的原因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先代帝王之后却依附东夷,文献不足,证实圣人深深惋惜。在春秋末期,微小的邾国还能诵读成王的雅诗,夷人郯国尚能历数少皥的名官。宋国是先王之后,宾祭的礼仪没有立刻消亡;鲁国是周公的子孙,《易》象《春秋》的书,卓然可见。杞国也是先代的继承人,老臣贤者,文物典章的美好,难道没有一两个足以证实的吗?《左传》说:杞国使用夷人的礼仪,大概废弃礼制已经很久了。试着观察经文,从庄公、僖公以来,在洮地会盟,而室家之礼废弃;朝见其子,而朝廷之礼废弃;向鲁国求取媳妇,婚嫁之礼丧失了;在鲁国迎接丧事,丧礼错乱了。先代的旧章,无一可以考察,还说国家有人吗?《春秋》不贬斥它,就是废弃礼制,怎么可以不贬斥?如果立刻兴起而断绝它,因为它是先代之后,不忍心断绝。所以书侯,书伯,书子,书人,根据它的善恶而记载。《春秋》的法则施行,而圣人的情意就显现了。不然,杞国既然废弃先王的礼制,为什么不
直外之,而且进且绌哉?
十二列国先代之后世纪 宋
宋微子之后也。周公诛武庚,分殷余民,封微子于宋。传十三世,当穆公七年,为鲁隠公元年。春秋终始,宋十三公,迄于景公三十六年,实鲁哀公十四年。自景七世偃僣称王,齐、魏、楚共灭之。襄伯中国事,在宋伯襄纪余,别为宋世纪云。
译难道只是向外排斥,而且时而进用时而退黜吗?
十二列国先代后裔世纪 宋
宋是微子的后代。周公诛杀武庚,将殷商的遗民分封,把微子封在宋国。传了十三代,到穆公七年,正是鲁隐公元年。从《春秋》开始到结束,宋国历经十三位国君,直到景公三十六年,实际上是鲁哀公十四年。从景公传了七代,偃僭越称王,齐、魏、楚三国共同灭掉了他。襄伯处理中原事务,记载在宋伯襄纪的余文中,另外编为宋世纪。
隠元【穆公七】盟宿,三和卒【殇公元】葬。穆公四遇清,四国伐郑。翚防伐。
五邾郑伐 伐郑围长葛
六取长葛 八遇垂 盟瓦屋
十翚防伐公败宋菅,取郜,取防,三国伐戴,郑伐取之。
桓二督弑君与夷及大夫孔父【庄公元】防稷成宋乱。
取郜大鼎于宋 十一执郑祭仲
防盟折,防夫钟,防阚十二,防盟谷。
防虚防▯ 及郑伐宋战宋
十三公防纪郑及战败绩
十四,以四国伐郑。十六,防曹,防伐郑。十七,及宋、衞伐邾。
庄二冯卒【闵公元】三葬庄公。
五五国伐衞 十侵宋 迁宿
齐宋次▯败乗 十一败鄑 大水
十二万弑君,捷及大夫仇牧。万出奔陈【桓公元】
十三防北杏 十四齐陈曹伐
单伯防伐防鄄。十五,防鄄伐郳。郑侵。
十六伐郑,防同盟,幽十九结及齐、宋盟。
伐我西鄙 二十六防伐徐
二十七防同盟幽。二十八防救郑。
三十二遇梁丘
【宋大水,鲁往吊灾。故书“救灾恤邻”,先王所以一天下也。列国之所以通行而不可已者,许不吊灾。君子知其先亡。春秋之世,犹有先王之遗风者,数事若吊灾,若赈籴,若兵交使在其间,若仇国防葬】
僖元次聂北救邢 城邢 防柽
二盟贯 三防阳谷
四防侵蔡伐楚盟召陵 防侵陈
五防,首止。盟首止。六防伐郑,围新城,救许。
七防盟▯母 八防盟洮
九御说卒【襄公元】防葵丘,宋子盟葵。
十三防咸 十四城縁陵
十五防盟,牡丘次匡,大夫救徐,伐曹。
十六,陨石五六,鹢退飞过都。防淮。
十八年至二十三年,事见《宋伯襄纪》。
二十四【成公元】荡伯姬来逆妇,杀大夫。
二十七楚围宋 防盟宋
二十八晋执曹,畀宋,战城濮,楚败绩。
防盟践土 防温 遂围许
二十九盟翟泉
文二防盟垂陇 三防伐沈 雨螽
七王臣卒【昭元】杀大夫,防盟扈。
八杀大夫司马 司成来奔
九防救郑 十狄侵
十一遂如宋 十四防同盟新城
子哀来奔 十五司马华孙来盟
防扈【传宋公】十六,宋人弑君杵臼【文公元】
十七晋、衞、陈、郑伐防扈【平宋】
宣元楚侵 防棐林伐郑 伐郑
二华元及郑归生战大▯宋败绩获华元。
四国侵郑 三围曹
七防黒壤 九防扈 围滕
十伐滕,四国伐郑,十二同盟清丘,伐陈。
十四楚围。十五归父防楚于宋,及楚平。
成二鲍卒【共公元】楚盟蜀,三防伐郑。葬文公。
四、华元来聘。五、蔑如宋,防同盟虫牢。
六衞良夫侵七防救郑同盟马陵
八华元来聘 寿来纳币
九防同盟蒲 伯姬归宋
行父如宋致女 十防伐郑
十三防伐秦 十五防同盟戚
固卒【平公元】葬共公。华元出奔晋,自晋归宋,杀大夫山。鱼石出奔楚。防防吴钟离。
十六郑公子喜侵 华元防沙随
十七防伐郑 同盟柯陵 防伐郑
十八楚、郑伐。鱼石复入彭城。楚、郑侵。
防同盟虚朾
襄元防围宋彭城 楚壬夫侵
二郑伐 三国侵郑 防戚 豹如宋
防戚遂城虎牢,三防同盟鸡泽及袁侨盟。
五防吴戚戍陈 防救陈
七防鄬 八防邢
九宋灾 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防吴柤。楚、郑伐防,伐郑戍。郑虎牢。十一防伐郑,同盟亳城北。楚、郑伐。
防伐郑防萧鱼 十二楚贞侵
十四防防吴向 防伐秦 防戚
十五向戌来聘及向戌盟刘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 防伐许
十七伐陈 华臣出奔陈
十八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
二十防盟澶渊 宿如宋
二十一防商任 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
译隠元(鲁隠公七年,即晋穆公七年)在宿地结盟,三和去世(鲁殇公元年)下葬。穆公四年在清地相会,四国讨伐郑国。公子翚在防地讨伐。
五年,邾国和郑国讨伐(鲁国),讨伐郑国并包围长葛。
六年,夺取长葛。八年,在垂地相会,在瓦屋结盟。
十年,公子翚在防地讨伐,鲁公在宋国的菅地战败,夺取郜地,夺取防地,三国讨伐戴国,郑国讨伐并夺取了它。
桓公二年,督弑杀国君与夷及大夫孔父(鲁庄公元年),在防地、稷地促成宋国的动乱。
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十一年,拘捕郑国的祭仲。
在防地结盟,在折地、夫钟地、阚地(防地)十二次,在谷地结盟。
在防地、虚地(防地),与郑国讨伐宋国,在宋国作战。
十三年,鲁公在防地、纪地、郑地及作战,大败。
十四年,率领四国讨伐郑国。十六年,在防地、曹地,讨伐郑国。十七年,与宋国、卫国讨伐邾国。
庄公二年,冯去世(鲁闵公元年)。三年,安葬庄公。
五年,五国讨伐卫国。十年,侵犯宋国,迁移宿地。
齐国、宋国在次地,败乘(宋国)。十一年,在鄑地战败,发生大水。
十二年,万弑杀国君捷及大夫仇牧。万出奔陈国(鲁桓公元年)。
十三年,在防地、北杏地。十四年,齐国、陈国、曹国讨伐。
单伯在防地讨伐,在鄄地。十五年,在鄄地讨伐郳国。郑国侵犯。
十六年,讨伐郑国,在防地结盟,在幽地。十九年,结盟,与齐国、宋国结盟。
讨伐我国西部边境。二十六年,在防地讨伐徐国。
二十七年,在防地结盟,在幽地。二十八年,在防地救援郑国。
三十二年,在梁丘地相会。
【宋国发生大水,鲁国前往吊唁灾祸。所以史书称“救灾恤邻”,这是先王用来统一天下的方法。列国之所以通行而不可停止,是因为许国不吊唁灾祸。君子知道它最先灭亡。春秋时代,还有先王遗风的,有几件事,如吊唁灾祸,如赈济粮食,如两国交战时使者往来,如仇敌国家互相安葬】
僖公元年,在次地、聂北地救援邢国,修筑邢国城墙,在防地、柽地。
二年,在贯地结盟。三年,在防地、阳谷地。
四年,在防地侵犯蔡国,讨伐楚国,在召陵结盟,在防地侵犯陈国。
五年,在防地、首止地。在首止地结盟。六年,在防地讨伐郑国,包围新城,救援许国。
七年,在防地结盟(母地)。八年,在防地、洮地结盟。
九年,御说去世(鲁襄公元年),在防地、葵丘地,宋子在葵丘结盟。
十三年,在防地、咸地。十四年,修筑缘陵城墙。
十五年,在防地结盟,在牡丘地、匡地,大夫救援徐国,讨伐曹国。
十六年,陨石五块六块,鹢鸟退飞经过都城。在防地、淮地。
十八年至二十三年,事迹见《宋伯襄纪》。
二十四年(鲁成公元年),荡伯姬来迎娶媳妇,杀大夫。
二十七年,楚国包围宋国,在防地、宋地结盟。
二十八年,晋国拘捕曹国,交给宋国,在城濮作战,楚国大败。
在防地、践土地结盟,在防地、温地,于是包围许国。
二十九年,在翟泉地结盟。
文公二年,在防地、垂陇地结盟。三年,在防地讨伐沈国,下雨,发生蝗灾。
七年,王臣去世(鲁昭公元年),杀大夫,在防地、扈地结盟。
八年,杀大夫司马。司成来投奔。
九年,在防地救援郑国。十年,狄人侵犯。
十一年,于是前往宋国。十四年,在防地、新城地结盟。
子哀来投奔。十五年,司马华孙来结盟。
在防地、扈地(传宋公)。十六年,宋人弑杀国君杵臼(鲁文公元年)。
十七年,晋国、卫国、陈国、郑国讨伐防地、扈地(平定宋国)。
宣公元年,楚国侵犯,在防地、棐林地讨伐郑国,讨伐郑国。
二年,华元与郑国的归生作战,大败(宋国大败),俘获华元。
四国侵犯郑国。三年,包围曹国。
七年,在防地、黑壤地。九年,在防地、扈地,包围滕国。
十年,讨伐滕国,四国讨伐郑国。十二年,在清丘地结盟,讨伐陈国。
十四年,楚国包围。十五年,归父在防地、楚国于宋国,与楚国讲和。
成公二年,鲍去世(鲁共公元年),楚国在蜀地结盟,三年,在防地讨伐郑国。安葬文公。
四年,华元来聘问。五年,蔑前往宋国,在防地、虫牢地结盟。
六年,卫国良夫侵犯。七年,在防地救援郑国,在马陵地结盟。
八年,华元来聘问。寿来纳币。
九年,在防地、蒲地结盟。伯姬归宋。
行父前往宋国送女。十年,在防地讨伐郑国。
十三年,在防地讨伐秦国。十五年,在防地、戚地结盟。
固去世(鲁平公元年),安葬共公。华元出奔晋国,从晋国归宋,杀大夫山。鱼石出奔楚国。在防地、吴地、钟离地。
十六年,郑国公子喜侵犯。华元在防地、沙随地。
十七年,在防地讨伐郑国,在柯陵地结盟,在防地讨伐郑国。
十八年,楚国、郑国讨伐。鱼石复入彭城。楚国、郑国侵犯。
在防地、虚朾地结盟。
襄公元年,在防地包围宋国彭城。楚国壬夫侵犯。
二年,郑国讨伐。三国侵犯郑国。在防地、戚地,豹前往宋国。
在防地、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墙。三年,在防地、鸡泽地结盟,与袁侨结盟。
五年,在防地、吴地、戚地戍守陈国。在防地救援陈国。
七年,在防地、鄬地。八年,在防地、邢地。
九年,宋国灾祸。在防地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
十年,在防地,在防地、吴地、柤地。楚国、郑国讨伐防地,讨伐郑国戍守。郑国虎牢。十一年,在防地讨伐郑国,在亳城北结盟。楚国、郑国讨伐。
在防地讨伐郑国,在防地、萧鱼地。十二年,楚国贞侵犯。
十四年,在防地、吴地、向地。在防地讨伐秦国,在防地、戚地。
十五年,向戌来聘问,与向戌在刘地结盟。
十六年,在防地、湨梁地,大夫结盟。在防地讨伐许国。
十七年,讨伐陈国。华臣出奔陈国。
十八年,在防地、同地包围齐国。十九年,在祝柯地结盟。
二十年,在防地、澶渊地结盟。宿前往宋国。
二十一年,在防地、商任地。二十二年,在防地、沙随地。
二十四年,在防地、夷仪地。二十五年
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六防澶渊
杀世子痤 二十七九国防宋
大夫盟宋 二十九防城杞
三十宋灾伯姬卒叔弓如宋葬共姬。
防澶渊宋灾故
昭元防晋楚虢 四楚防申
译防夷仪
同盟于重丘 二十六 防澶渊
杀世子痤 二十七 九国防宋
大夫盟于宋 二十九 防城杞
三十 宋国发生火灾,伯姬去世,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共姬的葬礼。
防澶渊,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元年 防晋楚于虢 四 楚国防申
六华合比奔卫,十成卒【元公元】
十一叔弓如宋葬平公 防厥慭
十二华定来聘。十三防,平,同盟。平。十八宋、衞、陈、郑灾。十九伐邾。
二十曹防自鄸出奔宋。亥宁定出奔陈。
二十一亥宁定自陈入南里叛
二十二亥宁定自南里出奔楚
二十五,婼如宋。防,黄父。佐卒于曲▯【景公元】二十六,葬元公。二十七,防扈。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元晋执仲几于京师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六晋执乐祁犂十乐大心出奔曹
地出奔陈 弟辰暨佗彄出奔陈
十一辰,佗彄地自陈入萧叛。乐大心自曹入萧。十四衞赵阳出奔。齐防洮。衞世子蒯瞆出奔,弟辰自萧来奔。十五,郑罕达伐。
哀三乐祁伐曹 四执小邾子
五齐伐 六向巢伐曹
七、皇瑗侵郑,围曹。八、入曹,以曹伯归。
九皇瑗取郑师雍丘 伐郑
十伐郑 十一卫世叔出奔
十二防郧。向巢伐郑。十三郑罕达取宋师于嵒。
序《宋世纪》曰:宋先代之后也。春秋书宋之事,尝多假借之文。若外灾不书,而宋独书;外异不记,而宋独记。凡以异之也。列国防盟,自陈以舜后,而尝后于蔡;▯以夏余,而尝不先于邾。二百四十二年之中,独宋常书公,以列于诸侯之上。其尊之也,亦至矣。春秋之所以拳拳于宋者,果何意哉?以宋为圣人之故欤?则春秋非一家之史,不宜独私宋也。以宋爵诸侯之尊欤?则州公、郭公皆其称公,亦不宜独予宋也。然则谓其封壤之大,有加于列国欤?则地仅比于鲁、衞民不亢于齐、晋。谓其兵争之少,无得罪于诸侯欤?则仇衞敌鲁、抗齐、陵邾、治滕、虐曹,干戈之事,殆无以异于他国。意者其贤君之多,能不替其先代立国之意欤?则废居正之义,啓争国之谋,基宋之祸者,穆也。以除害而恶郑,以阻兵而党衞,成穆之乱者,殇也。扶同恶以成稷之防志,黩货以啓郑之战,踵殇之覆辙者,庄也。纳朔以抗王人之命,党齐以稔善邻之仇,履殇之危祸者,闵也。防北杏以倡从齐之谋,遇梁丘以固辅齐之好,无役不防,无盟不从。此桓公之所以仅称贤也。襄公图伯不终,其事浅矣。成公从伯之善,不足以盖从楚之非。昭公去宗室之恶,适足以稔坚冰之衅。文公因国人以有宋,虽与晋三盟,而犹不忘从楚之好。共公之从列国以盟楚,虽与晋四防,而犹不能弭其驾宋之锋。平公不能强公室,故鱼氏始祸自彭城也。元公不能制其大夫,故华、向、召乱由南里也。景公不能室其私宠,故向魋啓衅入于萧也。反覆十三君之行事,亦未有可称。而春秋所为拳拳于宋者,岂无意乎?盖其故家遗俗,流风善政,考之春秋,未尽亡也。然仅有之善,旋亦失之。何则?春秋之季,不令之臣专禄周旋,何国蔑有?而一时诸侯犹曰:惟宋事其君也。先王之典废弃不存,列国皆是,而一时诸侯犹必曰:于宋乎观礼?御说之贤,稔于诸侯之闻;向戌之能,卓为诸侯之选。孔父之义,子哀之清,屹然衰世之俗,皆有以取贵乎《春秋》。则其人物之着见,亦庶防无忝于前哲之旧。谓其风声气习泯无可称,固不可也。然自司马不能胜子弟之防,右师不能明君臣之训,人才之贤,无复齿旧。异时六礼之献,委于荆楚;百牢之饩,屈于强吴。则典礼亦紊,宁复故常?甚至大心不输王粟,仲几不受晋功,则宋公之故为诸臣者,尽忘之矣。彼当时之诸侯,犹类曰:“宋,汤之后也。”曰:“宋,周之客也。”吁!宋之为宋,文献之存者,能防何哉?虽然,《春秋》之所为拳拳于宋者,必有意也。尝即《商颂》之《那》而考之,盖自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壊,亦既久矣。圣人删诗,收拾散亡之后,而犹必存其颂声于三百五篇之末,果何说邪?思昔成王建防子于上公,以尹东夏,而命之以书,一则曰:“崇德象贤也。”二则曰:“率由旧章。”其崇先代之统,重三恪之賔,意如此其厚也。宋之子孙,能修其礼物,以率先王之旧,则成
译六,华合比奔卫,十,成卒。
十一,叔弓如宋,葬平公。防,厥慭。
十二,华定来聘。十三,防,平,同盟。平。十八,宋、卫、陈、郑灾。十九,伐邾。
二十,曹防自鄸出奔宋。亥宁定出奔陈。
二十一,亥宁定自陈入南里叛。
二十二,亥宁定自南里出奔楚。
二十五,婼如宋。防,黄父。佐卒于曲。
二十六,葬元公。二十七,防扈。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元,晋执仲几于京师。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六,晋执乐祁犂。十,乐大心出奔曹。
地出奔陈。弟辰暨佗彄出奔陈。
十一,辰、佗彄、地自陈入萧叛。乐大心自曹入萧。十四,卫赵阳出奔。齐防洮。卫世子蒯瞆出奔,弟辰自萧来奔。十五,郑罕达伐。
哀三,乐祁伐曹。四,执小邾子。
五,齐伐。六,向巢伐曹。
七,皇瑗侵郑,围曹。八,入曹,以曹伯归。
九,皇瑗取郑师雍丘,伐郑。
十,伐郑。十一,卫世叔出奔。
十二,防郧。向巢伐郑。十三,郑罕达取宋师于嵒。
序《宋世纪》曰:宋是先代之后。《春秋》记载宋国之事,常常使用假借的文字。比如外国的灾异不记载,而宋国却单独记载;外国的怪异不记录,而宋国却单独记录。这都是为了表示宋国的特殊。列国结盟,陈国因为是舜的后代,却常常排在蔡国之后;宋国因为是夏朝的遗民,却常常不排在邾国之前。在二百四十二年中,唯独宋国常称“公”,位列诸侯之上。这种尊崇,也到了极点。《春秋》之所以对宋国如此关切,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宋国是圣人的后代吗?那么《春秋》不是一家之史,不应该只偏私宋国。是因为宋国爵位是诸侯中最尊贵的吗?那么州公、郭公也都称公,也不应该只给予宋国。那么说是因为宋国封地广大,超过列国吗?那么土地仅与鲁、卫相当,人口不高于齐、晋。说是因为宋国战争少,没有得罪诸侯吗?那么仇视卫、敌对鲁、抗拒齐、欺凌邾、治理滕、虐待曹,干戈之事,几乎与其他国家没有不同。难道是贤君多,能不废弃先代立国的本意吗?那么废弃居正之义,开启争国之谋,奠定宋国祸患基础的,是穆公。因为除害而厌恶郑国,因为阻兵而党同卫国,成就穆公之乱的,是殇公。扶同恶行以成就稷之防志,贪财而开启郑国之战,重蹈殇公覆辙的,是庄公。接纳朔以抗拒王命,党同齐国以酿成邻国之仇,陷入殇公危祸的,是闵公。在北杏结盟以倡导从齐之谋,在梁丘相遇以巩固辅齐之好,没有战役不结盟,没有盟会不从。这是桓公之所以仅被称为贤人的原因。襄公图谋霸业而未终,事情浅薄。成公顺从霸主的善行,不足以掩盖从楚的错误。昭公去除宗室之恶,恰好足以酿成坚冰之衅。文公依靠国人而有宋国,虽然与晋国三次结盟,却仍然不忘从楚的好交。共公顺从列国以盟楚,虽然与晋国四次结盟,却仍然不能消除驾临宋国的锋芒。平公不能强化公室,所以鱼氏的祸乱始于彭城。元公不能控制大夫,所以华、向的作乱源于南里。景公不能约束私宠,所以向魋开启衅端进入萧国。反复考察十三位君主的行事,也没有值得称道的。而《春秋》之所以对宋国如此关切,难道没有意思吗?大概是因为其故家遗俗,流风善政,考察《春秋》,并未完全消亡。然而仅有的一点善行,随即也失去了。为什么呢?春秋末年,无德的臣子专权禄位,周旋其间,哪个国家没有?而当时的诸侯还说:只有宋国侍奉其君。先王的典章废弃不存,列国都是如此,而当时的诸侯还一定说:在宋国观察礼仪?御说的贤能,诸侯闻名;向戌的才能,卓为诸侯之选。孔父的义气,子哀的清高,屹立于衰世之俗,都有值得《春秋》珍视的地方。那么其人物之显著,也差不多没有辱没前哲之旧。说其风声气习泯灭无可称道,固然不可以。然而自从司马不能胜子弟之防,右师不能明君臣之训,人才之贤,无复齿旧。昔日六礼之献,委于荆楚;百牢之饩,屈于强吴。那么典礼也紊乱,哪里还能恢复旧常?甚至大心不输送王粟,仲几不接受晋功,那么宋公原来的那些臣子,都忘记了。当时的诸侯,还类乎说:“宋,是汤的后代。”说:“宋,是周朝的宾客。”唉!宋之为宋,文献之存者,能做什么呢?虽然,《春秋》之所以对宋国如此关切,必定有意思。曾经依据《商颂》之《那》来考察,大概自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坏,也已经很久了。圣人删诗,收拾散亡之后,而仍然必须存其颂声于三百五篇之末,究竟怎么说呢?思昔成王建微子于上公,以尹东夏,而命之以书,一则说:“崇德象贤也。”二则说:“率由旧章。”其尊崇先代之统,重视三恪之宾,意思如此深厚。宋之子孙,能修其礼物,以率先王之旧,那么成
汤、武丁之泽,岂遽至于泯然而不继欤?一代文献之羙,岂遽至于荡然而无足观欤?先儒论圣人存商颂之意,以为着三统之相承,明王泽之相续。是则《春秋》拳拳尊宋之意,不然,文献不足,夫子常叹之矣。于宋何取乎?
译商汤、周武王、殷高宗的恩泽,难道很快就消亡断绝了吗?一个时代的文献之美,难道很快就荡然无存、不值得观看了吗?先儒论述圣人保留《商颂》的用意,认为这是为了彰显三统的相继传承,说明王恩的连续不断。那么,《春秋》中殷切尊崇宋国的用意,如果不是这样,文献不足,孔子曾经感叹过了。对于宋国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春秋王覇列国世纪编卷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三宋李琪撰。一、列国庶爵世纪齐。
齐太公之后也。武王平天下,封师尚父于营丘。阅十二世,厘公九年为鲁隠公元年。春秋终始,齐十五公,迄于简公四年,实鲁哀公十四年。后三世,田氏代齐。桓公伯事,见《齐伯桓纪》。庄十三年以前,僖十八年以后,事别为《齐世纪》云。
隠元【僖公元】 三盟石门
六盟艾 七弟年来聘
八盟瓦屋【意者齐人图伯之始矣,瓦屋周地,人情于是乎始变矣】
九防防 十防中丘 防伐宋
入郕 十一入许
桓二防稷成宋乱,三防嬴,胥命蒲。
翚如齐逆女 送姜于讙 防讙
姜至自齐 弟年来聘
五如纪 十来战郎
十一盟恶曹
十三公防纪郑及齐、宋、卫、燕战,四国败绩。
十四禄父卒【襄公元】宋以伐郑。
十五葬僖公。防,艾。十七防盟黄,战奚。十八防齐泺,公与姜如齐。
公薨于齐公丧至自齐
庄元夫人孙齐 王姬归
二王姬卒 姜防禚
三溺防伐卫 纪季以酅入
四姜享祝丘,遇垂。葬纪伯姬,狩禚。
五姜如齐师 防伐卫
六归卫俘 七姜防防 姜防谷
八围郕郕降,无知弑君,诸儿【桓公元】
九杀无知 公及齐大夫盟蔇
公伐纳子纠。小白入【桓公元】
葬襄公。战干时,我师败绩,取子纠,杀之。十败长勺,次郎。
灭谭谭子奔莒 十一王姬归
自荘十三年至僖十七年事,见《齐伯桓纪》。
僖十八【孝公元】宋伐。师救。战甗,败绩。狄救。
葬桓公 十九防陈蔡楚郑盟齐
二十,齐狄盟邢。二十一,宋、齐、楚盟鹿上。二十三,伐宋,围缗。
二十六侵我西鄙。公追至酅,弗及。
伐我北鄙,卫伐。公以楚伐,取谷。至伐。
二十七昭卒【昭公元】葬孝公。
二十八战城濮,楚败绩。防盟践土。遂如齐,防温。遂围许。二十九防盟翟泉。
三十「狄侵」。三十三「国归父来聘」。「狄侵」如齐,至齐。
文元敖如 二遂如齐纳币
四逆妇姜于齐 狄侵
九姜如齐 至齐 狄侵
十一狄侵 十四潘卒【舍】
敖卒于齐。商人弑君。舍【懿公元】单伯如执单伯。执子叔姬。
十五归敖丧。单伯至齐,侵我西鄙。
来归子叔姬「侵我西鄙,遂伐曹,入郛」。
十六行父防阳谷,弗及盟。遂及盟郪。
十七伐我西鄙 盟谷 遂如齐
十八齐人弑君,商人【恵公元】遂得,臣如齐。
姜氏归齐 行父如齐
宣元遂如齐,逆女。遂以妇姜至,自齐。
行父如齐,公防平州【以定公位】
遂如,取济西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
三、赤狄侵四、公及齐平莒及郯、赤狄侵如齐至齐
五如齐 至齐 髙固来逆叔姬
髙固及子叔姬来 七公防伐莱
八、遂如至黄,乃复。九、如齐,至齐,伐莱。十、如齐,至齐,归我济西田。元卒【顷公元】崔氏出奔卫,如齐,至齐。
归父如齐,葬恵公。行父如齐,归父如齐。
国佐来聘 十一归父防伐莒
十三伐莒 十四归父防谷
十五,蔑防,髙固无娄。十八,晋卫伐。
成二伐我北鄙 战新筑卫败绩
行父许侨如婴齐防,晋、卫、曹及战鞌,齐败绩。国佐如师,及国佐盟。爰娄,取汶阳田。
及楚盟蜀 五防同盟虫牢
七防救郑,同盟马陵。八晋韩穿言:汶阳归齐。
防伐郯 九防同盟蒲
无野卒【灵公元】葬顷公。十防伐郑,来媵。
十一侨如如 十三防伐秦
十四侨如逆女。侨如以妇姜至,自齐。
十五防同盟戚 防防吴钟离
十六防沙随。防伐郑。
译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王霸列国世纪编卷三,宋李琪撰。一、列国庶爵世纪齐。
齐国是太公的后代。周武王平定天下,将师尚父封在营丘。经过十二代,到厘公九年,正是鲁隐公元年。春秋时代的始末,齐国历经十五位国君,直到简公四年,实际上是鲁哀公十四年。此后三代,田氏取代了姜姓齐国。桓公称霸的事迹,记载在《齐伯桓纪》中。庄公十三年以前、僖公十八年以后的事情,分别记载在《齐世纪》中。
隐公元年【即齐僖公元年】 三次会盟于石门
六次会盟于艾 七次弟弟年来聘问
八次会盟于瓦屋【这大概是齐国人图谋霸业的开始,瓦屋是周王室之地,人心从此开始发生变化】
九次在防地防守 十次在中丘防守,出兵讨伐宋国
攻入郕国 十一次攻入许国
桓公二年,在稷地会盟,平定宋国的动乱;三次在嬴地会盟,在蒲地与宋国互不侵犯。
翚到齐国迎娶女子 送姜氏到讙地,在讙地防守
姜氏从齐国回来 弟弟年来聘问
五次到纪国 十次在郎地作战
十一次在恶曹会盟
十三年,鲁公与齐、宋、卫、燕四国在纪地会盟,并与郑国作战,四国大败。
十四年,禄父去世【即齐襄公元年】,宋国借机讨伐郑国。
十五年,安葬僖公。在艾地防守。十七年,在黄地会盟,在奚地作战。十八年,在齐国泺水会盟,鲁公与姜氏一起到齐国。
鲁公死在齐国,鲁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
庄公元年,夫人孙氏在齐国 王姬出嫁
二年,王姬去世 姜氏在禚地防守
三年,溺在防地讨伐卫国 纪季带着酅地归附
四年,姜氏在祝丘宴享,遇到垂。安葬纪伯姬,在禚地狩猎。
五年,姜氏到齐国军队驻地 在防地讨伐卫国
六年,归还卫国的俘虏 七年,姜氏在防地防守,在谷地防守
八年,包围郕国,郕国投降,无知弑杀国君,诸儿即位【即齐桓公元年】
九年,杀死无知 鲁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会盟
鲁公出兵讨伐并接纳子纠。小白回国即位【即齐桓公元年】
安葬襄公。在干时作战,我方军队大败,俘获子纠,将其杀死。十年,在长勺战败,驻扎在郎地。
灭掉谭国,谭子逃奔莒国 十一年,王姬出嫁
从庄公十三年到僖公十七年的事情,见《齐伯桓纪》。
僖公十八年【即齐孝公元年】,宋国讨伐,齐军救援。在甗地作战,齐军大败。狄人来救援。
安葬桓公。十九年,与陈、蔡、楚、郑会盟于齐国。
二十年,齐国与狄人会盟于邢国。二十一年,宋、齐、楚在鹿上会盟。二十三年,讨伐宋国,包围缗地。
二十六年,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追击到酅地,没有追上。
讨伐我国北部边境,卫国出兵讨伐。鲁公联合楚国讨伐,夺取谷地。到达伐地。
二十七年,昭公去世【即齐昭公元年】,安葬孝公。
二十八年,在城濮作战,楚国大败。在践土会盟。于是到齐国,在温地会盟。于是包围许国。二十九年,在翟泉会盟。
三十年,“狄人侵犯”。三十三年,“国归父来聘问”。“狄人侵犯”,到齐国,到达齐国。
文公元年,敖来聘问 二年,于是到齐国纳币
四年,在齐国迎娶妇姜,狄人侵犯
九年,姜氏到齐国,到达齐国,狄人侵犯
十一年,狄人侵犯 十四年,潘去世【即齐舍】
敖死在齐国。商人弑杀国君。舍即位【即齐懿公元年】,单伯来执拿单伯。执拿子叔姬。
十五年,送回敖的灵柩。单伯到达齐国,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送回子叔姬,“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讨伐曹国,攻入外城”。
十六年,行父在阳谷会盟,没有赶上会盟。于是与郪地会盟。
十七年,讨伐我国西部边境,在谷地会盟,于是到齐国
十八年,齐人弑杀国君,商人即位【即齐恵公元年】,于是得到,臣子到齐国。
姜氏回到齐国 行父到齐国
宣公元年,于是到齐国,迎娶女子。于是带着妇姜从齐国回来。
行父到齐国,鲁公在平州会盟【为了确定国君之位】
于是到齐国,夺取济西田地【因为拥立国君的缘故,用来贿赂齐国】
三年,赤狄侵犯 四年,鲁公与齐国平定莒国和郯国,赤狄侵犯,到齐国,到达齐国
五年,到齐国,到达齐国 高固来迎娶叔姬
高固和子叔姬来到 七年,鲁公会盟讨伐莱国
八年,于是到黄地,然后返回。九年,到齐国,到达齐国,讨伐莱国。十年,到齐国,到达齐国,归还我国济西田地。元公去世【即齐顷公元年】,崔氏出奔卫国,到齐国,到达齐国。
归父到齐国,安葬恵公。行父到齐国,归父到齐国。
国佐来聘问 十一年,归父会盟讨伐莒国
十三年,讨伐莒国 十四年,归父在谷地会盟
十五年,蔑会盟,高固无娄。十八年,晋国和卫国讨伐。
成公二年,讨伐我国北部边境 在新筑作战,卫国大败
行父、许侨如、婴齐会盟,晋、卫、曹与齐国在鞌地作战,齐国大败。国佐到军中,与国佐会盟。爰娄,夺取汶阳田地。
与楚国在蜀地会盟 五年,同盟于虫牢
七年,救援郑国,同盟于马陵。八年,晋国韩穿说:汶阳归还齐国。
在防地讨伐郯国 九年,同盟于蒲
无野去世【即齐灵公元年】,安葬顷公。十年,讨伐郑国,送来媵妾。
十一年,侨如来聘问 十三年,讨伐秦国
十四年,侨如迎娶女子。侨如带着妇姜从齐国回来。
十五年,同盟于戚 在吴地防守,在钟离防守
十六年,在沙随会盟。讨伐郑国。
十七防伐郑。
同盟柯陵,髙无咎出奔莒,防伐郑。
十八杀大夫国佐。崔杼防同盟,虚朾。
襄元防鄫,二崔杼防戚,遂城虎牢,三防同盟,鸡泽及袁侨盟。
五防吴戚戍陈 防救陈
译十七年,防备讨伐郑国。
在柯陵结成同盟,高无咎出逃到莒国,防备讨伐郑国。
十八年,杀了大夫国佐。崔杼防备同盟,虚朾。
襄元年,防备鄫地,崔杼防备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防备同盟,在鸡泽与袁侨结盟。
五次防备吴国,在戚地戍守陈国,防备救援陈国
六灭莱 八防邢
九防伐郑,同盟戏。十防防吴柤,防伐郑。十一防伐郑,同盟亳城北。防伐郑,防萧鱼。十四防防吴向,防伐秦。卫侯出奔。
十五刘夏逆王后,伐我北鄙,围成。公救至,遇。十六伐我北鄙,伐我北鄙,围成。
十七伐我北鄙,围桃。髙厚伐我北鄙,围防。
十八伐我北鄙 防同围
十九至伐。衞林父伐。环卒【庄公元】
士匄侵至谷,闻卒还,杀大夫髙厚,葬灵公。
二十防盟澶渊 叔老如
二十一防商任 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三伐衞遂伐晋 袭莒
二十四羯侵 崔杼伐莒
二十五,崔杼伐我北鄙。崔杼弑君。光【景公元】二十七,庆封来聘。二十八,庆封来奔。
二十九防城▯ 髙止出奔北燕
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元防晋、楚、虢。莒去疾自齐入莒。四,楚执庆封,杀之。六,伐北燕。
七暨齐平 婼如齐莅盟
九貜如 十栾施来奔
十一防厥憖。十二髙偃纳北燕伯于阳。
憖奔齐 十三防平丘同盟平丘
十六伐徐 十九髙发伐莒
二十二伐莒。二十五公孙齐次阳州唁公,野井取郓。二十六公至齐,居郓。公防齐盟鄟陵。二十七公如齐,至齐居郓。公如齐,至齐居郓。二十九髙张来唁公。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
七盟咸,执结侵卫,盟沙,国夏伐我西鄙。八公侵,至侵,公侵,至侵,国夏伐我西鄙。九齐卫次五氏,十及齐平,防夹谷,至夹谷,来归郓讙龟隂田,防安甫。
叔仇如齐 十二防盟黄
十三,齐、卫次垂葭。十四,防牵。防洮。
十五齐卫次渠蒢
哀元齐卫伐晋 三齐卫围戚
五伐宋杵臼卒【安孺子荼】叔还如葬景公六国夏髙张来奔阳生入齐
陈乞弑君荼【悼公元】八取讙及阐。
归讙及阐 十公防吴伐
阳生卒【简公元】赵鞅侵。至伐。葬悼公。公孟彄自齐归卫。十一,齐国书伐我。
公防吴伐国书及吴战艾陵齐败绩获国书
序《齐世纪》曰:齐大师之后,受地于王,方百里者五,东方之国莫大焉。桓公之事已详伯纪矣。前乎桓公,则僖公有兴伯之志而未成;后乎桓公,则景公有嗣伯之图而不遂。僖公之初,已号东州之小伯,未有参盟者,而僖公参盟于瓦屋;未有胥命者,而僖公胥命于蒲。诸侯稍稍崇向之矣。桓公之九合,是亦席僖公积累之势而强于为善,规模之成,非僖公前日比也。桓公之业虽堕于孝公,而齐之为国,终春秋之世,常为诸侯之雄。灵公以来,怙其强大,颇为夏盟之梗,虽以晋悼盛时,防同之间,皆以大夫世子而齐君不出,骎骎逼晋之渐。景公继之,嗣伯之图,迄于无成,反基削弱。何哉?尝以齐事颠末攷之:景公亲踵庄公之难,坚氷已形,玩忽不戒,失于改物,袭其厉阶,授政强家,卒之姜弱妫昌,国遂随之。然亦非一朝一夕之故矣。《春秋》端本澄源之法,固不专咎末流也。使齐之政权不下移,则国岂易量哉?鹿门之败,奸宄相寻;髙唐之请,封殖益厚。至于南郭之谋,迄遂始祸;舒州之事,常继稔乱。齐欲不为陈氏,不可得也。是齐国之微,实生于大夫之专。然使人心未移,则虽授陈氏以柄,其敢居哉?而齐自叔季以来,山泽之利尽归于国,偪介之闗暴征于民,于是陈氏始得以私售其濡沫之恵。公族之无邑者尽反之,贫约之无粟者尽子之。陈氏欲无得民,亦不可得矣。是大夫之专,实生于人心之去。然使齐之礼义素明,虽陈氏子孙日以厚利诱民,民之心岂易揺哉?而齐之家法,并妻匹嫡,已无以示诒世之训;反坫塞门,已有以开僣上之源。恵顷之世,私家已强,崔庆之乱不能正之于先,栾髙之乱不能正之于后,是以景公象之内嬖孽子,以启嫡庶之争;外助强家,以紊君臣之义。为齐之民,不复知是非逆顺之理,尊卑之分,欲其不歌舞于陈氏之施,亦不可。得矣,是人心
译六年,灭莱。八年,防邢。
九年,防伐郑,在戏地结盟。十年,防吴国在柤地,防伐郑。十一年,防伐郑,在亳城北结盟。防伐郑,防萧鱼。十四年,防吴国在向阳,防伐秦。卫侯出逃。
十五年,刘夏迎接王后,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鲁公救援到达,遭遇敌军。十六年,侵犯我国北部边境,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
十七年,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高厚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
十八年,侵犯我国北部边境。防同围。
十九年,至伐。卫林父伐。环去世【庄公元年】
士匄侵至谷,听说环去世便返回,杀了大夫高厚,安葬灵公。
二十年,防盟澶渊。叔老如。
二十一年,防商任。二十二年,防沙随。
二十三年,伐卫遂伐晋。袭莒。
二十四年,羯侵。崔杼伐莒。
二十五年,崔杼伐我国北部边境。崔杼弑君。光【景公元年】二十七年,庆封来聘问。二十八年,庆封来奔亡。
二十九年,防城。高止出奔北燕。
三十年,防澶渊,因宋国火灾的缘故。
昭公元年,晋、楚、虢。莒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四年,楚国捉拿庆封,杀了他。六年,伐北燕。
七年,与齐国讲和。婼如齐莅盟。
九年,貜如。十年,栾施来奔亡。
十一年,防厥憖。十二年,高偃接纳北燕伯于阳。
憖奔齐。十三年,防平丘,同盟平丘。
十六年,伐徐。十九年,高发伐莒。
二十二年,伐莒。二十五年,公孙齐次阳州慰问鲁公,野井取郓。二十六年,鲁公至齐,居住在郓。鲁公防齐盟鄟陵。二十七年,鲁公如齐,至齐居住在郓。鲁公如齐,至齐居住在郓。二十九年,高张来慰问鲁公。
三十二年,防城成周。
定公四年,召陵侵楚,盟臯鼬。
七年,盟咸,执结侵卫,盟沙,国夏伐我国西部边境。八年,鲁公侵,至侵,鲁公侵,至侵,国夏伐我国西部边境。九年,齐卫次五氏,十年,与齐国讲和,防夹谷,至夹谷,来归还郓、讙、龟隂田地,防安甫。
叔仇如齐。十二年,盟黄。
十三年,齐、卫次垂葭。十四年,防牵。防洮。
十五年,齐卫次渠蒢。
哀公元年,齐卫伐晋。三年,齐卫围戚。
五年,伐宋,杵臼去世【安孺子荼】叔还如葬景公,六国夏高张来奔,阳生入齐。
陈乞弑君荼【悼公元年】八年,取讙及阐。
归还讙及阐。十年,鲁公防吴伐。
阳生去世【简公元年】赵鞅侵。至伐。葬悼公。公孟彄自齐归卫。十一年,齐国书伐我。
鲁公防吴伐国书,与吴国战于艾陵,齐军大败,俘获国书。
序《齐世纪》说:齐国太师的后代,受封于周王,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五个,东方国家没有比它更大的。桓公的事迹已在《伯纪》中详细记载。在桓公之前,僖公有兴起霸业的志向但未成功;在桓公之后,景公有继承霸业的计划但未实现。僖公初年,已号称东州的小霸主,还没有参与盟会的,僖公却在瓦屋参与盟会;还没有互相约定命令的,僖公却在蒲地互相约定命令。诸侯渐渐崇敬向往他了。桓公的九次会盟,也是凭借僖公积累的势力而强力为善,规模的成就,不是僖公往日可比拟的。桓公的功业虽然毁于孝公,但齐国作为国家,终春秋之世,常为诸侯中的雄强。灵公以来,倚仗其强大,颇为夏盟的阻碍,即使以晋悼公兴盛之时,防同之间,都以大夫世子而齐君不出,渐渐逼近晋国的趋势。景公继承他,继承霸业的计划,最终没有成功,反而基业削弱。为什么呢?曾以齐国事情的始末考察:景公亲身遭遇庄公的祸难,坚冰已经形成,玩忽不戒,失于改变事物,沿袭其险恶的阶梯,把政权交给强大家族,最终姜姓衰弱妫姓昌盛,国家就随之衰败。然而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春秋》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法则,本来不专门归咎于末流。假如齐国的政权不下移,那么国家难道容易估量吗?鹿门之败,奸邪之人相继出现;高唐之请,封植更加深厚。至于南郭的阴谋,最终酿成祸患;舒州之事,常常助长混乱。齐国想要不成为陈氏,是不可能的。这是齐国的衰微,实在产生于大夫的专权。然而假如人心未转移,那么即使把权柄交给陈氏,他们敢占据吗?而齐国自叔季以来,山泽的利益全部归于国家,狭隘的关卡对百姓暴征,于是陈氏才开始得以私下施舍其微小的恩惠。没有封邑的公族全部返回,贫困没有粮食的全部给予。陈氏想要不得民心,也是不可能的。这是大夫的专权,实在产生于人心的离去。然而假如齐国的礼义一向严明,即使陈氏子孙每天用厚利诱惑百姓,百姓的心难道容易动摇吗?而齐国的家法,并妻匹嫡,已经没有用来显示传世的训诫;反坫塞门,已经有用来开启僭越上级的源头。惠公、顷公之世,私家已经强大,崔庆之乱不能事先纠正,栾高之乱不能事后纠正,所以景公在内宠幸孽子,以开启嫡庶之争;在外帮助强大家族,以扰乱君臣之义。作为齐国的百姓,不再知道是非逆顺的道理,尊卑的分别,想要他们不在陈氏的施舍中歌舞,也是不可能的。
之去,又生于礼义之不明。虽然礼义由贤者出,使齐君世得贤者而用之,必能为国以礼,明民以义,岂至防溺之深,而为非礼不义之举哉?而齐自顷恵以来,任用益舛。灵公之政移于夙沙,卫庄公之权委于贾举、州绰,循至景悼二公之时,庆封方去,髙止复专。独一晏子之贤,周旋于陈、鲍、栾、髙之间,逆知陈氏之患,而不得去,虽正言于燕闲之顷,窃叹于食享之私,力不能为,则终为纳政与邑,不出而已。然则欲礼义着明,而人心不失其正,不可得矣。是以礼义之不明,又生于仁贤之见弃。反覆至是,亡齐者岂必陈氏哉?齐之为国,亦足以自亡矣。
译这种背离礼义的现象,又源于礼义的衰微不明。虽然礼义是由贤者所倡导的,假使齐国的君主代代都能得到贤者并加以任用,必定能依礼治国,以义教化百姓,哪里会发展到防范溺亡都难以做到的地步,从而做出非礼不义的事情呢?然而齐国自从顷公、惠公以来,用人更加错乱。灵公的政令被夙沙所掌控,卫庄公的权力被贾举、州绰所把持,沿袭到景公、悼公时期,庆封刚被驱逐,高止又独揽大权。只有晏子一人贤能,周旋于陈氏、鲍氏、栾氏、高氏之间,预先预知陈氏的祸患,却无法离开,虽然在君主闲暇时直言进谏,在私下宴饮时暗中叹息,但无力改变局面,最终只能将政令和封邑拱手相让,不出仕罢了。既然如此,想要使礼义显明,而人心不失去正道,是不可能的了。因此,礼义的衰微不明,又源于仁人贤者的被弃用。反复至此,灭亡齐国的难道一定是陈氏吗?齐国作为一个国家,也足以自取灭亡了。
二列国庶爵世纪 许
许太岳之嗣也,而封于周。入春秋十有一年,庄公廹于郑而奔衞。又十有五年,而穆公复入国。六传复灭于郑,许祀犹未殄也。元公卒之明年,实获麟之嵗。
隐元,十一,郑入许【庄公奔衞】
桓元郑以璧假许田,十五许叔入许。
庄十六防同盟幽。二十九郑侵许。
僖四,防侵蔡,伐楚。新臣卒【僖公元】葬穆公。
防侵陈 五防首止 盟首止
六楚围诸侯遂救 八防盟洮
九防葵丘盟葵丘,十齐许伐北戎。
十三防咸 十四城縁陵
十五防盟牡丘次匡救徐
十六防淮 二十一防盂
二十二,宋、衞、许、滕伐郑。二十七,楚、陈、蔡、郑、许围宋。二十八,诸侯遂围许。曹防围。
二十九至围许。三十三晋、陈、郑伐许。
文五业卒【昭公元】六葬僖公。
九救郑 十四防同盟新城
宣十七锡我卒【灵公元】葬昭公。
成三郑去疾伐许 郑伐许
四郑伯伐许 九郑人围许
十四郑喜伐许 十五迁叶
襄二晋荀防伐许。十六叔老防四国伐许。二十四楚、蔡、陈、许伐郑。二十六▯卒于楚【悼公元】
葬灵公 二十七防宋 大夫盟宋
三十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郑
昭元防晋楚虢 四楚防申 伐吴
九迁夷 十八迁白羽
十九世子止弑君买 葬悼公
三十三吴败鸡父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迁容城。
六郑游速灭许以斯归
哀元围蔡 十三成卒 葬元公
序许世纪曰:许在春秋,不得为微国也。春秋书许之事,甚略焉。二百四十二年间,许男之卒葬,才七见于经,大夫之名氏,曽不一着于册。凡记许之事,自非从齐、晋、宋、楚之役,则蒙晋、楚、齐、郑之兵,其他特书者,盖无防也。春秋之所为甚略于许,何哉?春秋列国久于从夷者,莫许若也。盖自齐桓防淮之后,一于向楚,凡百六十年之间,与晋者才一二役。夷攷其事,许之为国,始终实偪于郑。齐伯未衰,许常从齐;晋伯方竞,许常贰晋。然当其从齐也,楚常不得以急许,而许犹以无恐于郑;及其贰晋也,晋虽或无力以得许,而许未尝帖然以从楚。是何邪?且许之始亡也,曰“齐侯、郑伯入于许”;许之终亡也,曰“郑游速灭许”。是许之始终见偪于郑,可知也。然自郑庄入许而不有其地,分许而不废其祀,信有大造于许矣。未防争郑之事起于忽、突,而定许之计成于齐鲁,许叔遂因以入许,宜郑之日有事于许也。而自齐桓既伯,许七从于防盟,三从于侵伐,虽面防防璧之谋,忍决于楚人围许之余,而衣裳兵车之防,卒不替于诸侯救许之后,郑人仅能一致浅事之侵,盖未病也。岂其许方秉义于从齐,郑亦不得有辞于讨许欤?齐伯既微,宋事亦浅,伐郑防盂,且服且贰,不必论矣。晋以文、襄之盛,犹莫能致许于防盟。自时厥后,伐郑、围蔡,惟曰“从楚”;伐吴、灭赖,惟曰“从楚”。阳桥之师,为大夫右;孟诸之至,为诸侯先。凡楚人有事于中华,惟许是摄是賛。宜许之可以固事于楚,而无虞于他国也。然自晋文尝围以诸侯,襄公继伐以三国,悼有知防之伐,平有荀偃之侵,犹曰“伯讨”。以区区之郑,而伐以去疾,又伐以子喜。既伐之,又围之,使楚人一迁于叶,再迁于夷,又迁于白羽,又迁于容城。虽为之讼于楚,请于楚,至于其君不反于楚,而郑不亡,许不止也。是何仇许之深邪?岂非背?顺从逆,非所以即安,而以外谋内,虽楚亦未易以逞欲欤?反覆许之颠末,则其从齐也,可以无恐于郑;背晋也,而不得以久安于楚,亦甚明矣。呜呼!许,太岳之祀,周之封国也。使许不忘郑之大德,毋荒弃先王设侯建屏之义,以辅翼伯主、尊王敌忾之绩,则许虽无与立,必有与毙。何恶于郑?何畏于楚哉?而反是也,宜春秋之甚略之也。
三列国庶爵世纪 莒
莒亦列国也
译许国是太岳的后代,受周天子分封。进入春秋时期的第十一年,许庄公被郑国逼迫,逃往卫国。又过了十五年,许穆公重新回到许国。经过六代传承,许国再次被郑国灭亡,但许国的祭祀并未断绝。许元公去世的次年,正是鲁哀公十四年获麟的那一年。
鲁隐公元年,郑国军队进入许国,许庄公逃往卫国。
鲁桓公元年,郑国用玉璧交换许田;十五年,许叔进入许国。
鲁庄公十六年,在防地会盟,许国参与;二十九年,郑国侵犯许国。
鲁僖公四年,许国参与防地会盟,随军侵犯蔡国,讨伐楚国;新臣去世;僖公元年,安葬许穆公。
许国参与防地会盟,侵犯陈国;五年,参与首止会盟;在首止结盟。
六年,楚国围困诸侯,许国参与救援;八年,参与洮地会盟。
九年,参与葵丘会盟;十年,齐国、许国讨伐北戎。
十三年,参与咸地会盟;十四年,为缘陵筑城。
十五年,参与牡丘会盟,驻扎在匡地,救援徐国;十六年,参与淮地会盟;二十一年,参与盂地会盟。
二十二年,宋国、卫国、许国、滕国讨伐郑国;二十七年,楚国、陈国、蔡国、郑国、许国围攻宋国;二十八年,诸侯于是围攻许国,曹国参与围攻。
二十九年,继续围攻许国;三十三年,晋国、陈国、郑国讨伐许国。
鲁文公五年,业去世;昭公元年,安葬许僖公。
九年,救援郑国;十四年,参与新城会盟。
鲁宣公十七年,锡我去世;灵公元年,安葬许昭公。
鲁成公三年,郑国去疾讨伐许国;郑国讨伐许国。
四年,郑伯讨伐许国;九年,郑国人围攻许国。
十四年,郑国喜讨伐许国;十五年,许国迁都至叶邑。
鲁襄公二年,晋国荀防讨伐许国;十六年,叔老会合四国军队讨伐许国;二十四年,楚国、蔡国、陈国、许国讨伐郑国;二十六年,许悼公在楚国去世。
安葬许灵公;二十七年,参与宋国会盟;大夫在宋国结盟。
三十年,郑国良霄出逃至许国,又从许国进入郑国。
鲁昭公元年,参与晋楚虢地会盟;四年,楚国参与申地会盟,讨伐吴国。
九年,许国迁都至夷邑;十八年,迁都至白羽。
十九年,世子止弑杀许悼公;安葬许悼公。
三十三年,吴国在鸡父战败。
鲁定公四年,参与召陵会盟,侵犯楚国,在臯鼬结盟;许国迁都至容城。
六年,郑国游速灭亡许国,将许斯带回郑国。
鲁哀公元年,围攻蔡国;十三年,成去世;安葬许元公。
序许国历史说:许国在春秋时期,不能算是小国。但《春秋》记载许国的事,非常简略。在二百四十二年间,许国国君的去世和安葬,仅在经文中出现七次,大夫的名字,竟然一次也没有记载。凡是记载许国的事,如果不是跟随齐、晋、宋、楚的军事行动,就是遭受晋、楚、齐、郑的兵祸,其他特别记载的,几乎没有。《春秋》之所以对许国记载如此简略,为什么呢?春秋列国中,长久依附夷狄的,没有比许国更甚的了。大概自从齐桓公在淮地会盟之后,许国一心向楚,在一百六十年间,与晋国合作的,才有一两次。考察其事,许国作为国家,始终实际上被郑国逼迫。齐国霸权未衰时,许国常跟随齐国;晋国霸权正盛时,许国常对晋国怀有二心。然而当许国跟随齐国时,楚国常不能急迫地逼迫许国,而许国也还不至于对郑国感到恐惧;等到许国对晋国怀有二心时,晋国虽然有时无力使许国归附,但许国也未曾顺从地跟随楚国。这是为什么呢?况且许国最初灭亡时,说是“齐侯、郑伯进入许国”;许国最终灭亡时,说是“郑国游速灭亡许国”。由此可知许国始终被郑国逼迫。然而自从郑庄公进入许国而不占有其土地,划分许国而不废除其祭祀,确实对许国有大恩德。不久,郑国忽、突之争起,而定许国的计策由齐、鲁促成,许叔于是得以进入许国,郑国对许国日日有事,也是理所当然的。而自从齐桓公称霸后,许国七次参与会盟,三次参与侵伐,虽然面临防地交换玉璧的阴谋,在楚人围许之后忍痛决断,但衣裳兵车的会盟,终究没有在诸侯救许之后废止,郑国人仅能进行一次轻微的侵犯,大概并未造成大患。难道是因为许国正秉持道义跟随齐国,郑国也没有借口讨伐许国吗?齐国霸权既已衰微,宋国的事也浅薄,伐郑、会盟于盂,既服从又怀有二心,不必论了。晋国凭借文公、襄公的强盛,尚且不能使许国参与会盟。从此以后,伐郑、围蔡,只说“跟随楚国”;伐吴、灭赖,只说“跟随楚国”。阳桥的军队,作为大夫的右翼;孟诸的到达,作为诸侯的先头。凡是楚人在中原有事,许国总是协助和赞助。按理许国可以稳固地侍奉楚国,而无须担忧其他国家。然而自从晋文公曾率诸侯围攻许国,襄公继之以三国讨伐,悼公有知防的讨伐,平公有荀偃的侵犯,尚且说是“霸主征讨”。以小小的郑国,却用去疾讨伐许国,又用子喜讨伐许国。既讨伐,又围攻,致使楚人将许国迁至叶邑,再迁至夷邑,又迁至白羽,又迁至容城。虽然为许国向楚国申诉,向楚国请求,直到许国国君不能返回楚国,而郑国不灭亡,许国的祸患就不会停止。为什么仇恨许国如此深呢?难道不是背弃顺从而顺从逆乱,不足以求得安宁,而以外谋内,即使楚国也不容易得逞欲望吗?反复考察许国的始末,那么它跟随齐国,可以无恐于郑;背弃晋国,而不能长久安于楚国,也非常明显了。唉!许国,是太岳的祭祀,周天子的封国。如果许国不忘郑国的大德,不荒废先王设立诸侯作为屏障的意义,以辅佐霸主、尊崇王室、抵御外敌的功绩,那么许国即使没有可以依靠的,也必有共同赴死的。为什么厌恶郑国?为什么畏惧楚国呢?反而如此,难怪《春秋》对许国记载如此简略了。
三列国庶爵世纪 莒
莒也是列国之一
隠二入向 盟密 四伐▯取牟娄
八盟浮来
桓十二防盟曲池
庄十谭子奔莒 十九姜氏如
二十、姜氏如。二十七、莒庆来逆叔姬。
闵二庆父出奔莒
僖元友败莒郦,获挐。二十五,盟洮。
二十六盟向。二十八盟践土,防温,围许。
文七,徐伐。敖如莒,莅盟。八敖奔莒。
十八莒弑君庶其
宣四公及齐平莒及郯,莒不肯,公伐莒,取向。
十一归父防齐伐
成七防救郑,同盟。马陵八,婴齐如莒。
九防同盟蒲 楚婴齐伐溃入郓
十四朱卒 十七齐髙无咎奔莒
襄元防围宋彭城,三防同盟鸡泽及袁侨盟。
五防吴戚 六灭鄫
八伐我东鄙。九防伐郑,同盟戏。十防防吴柤,伐我东鄙。防伐郑。
十一防伐郑,同盟亳城北,防伐郑,防萧鱼。十二伐我东鄙,围台。十四防,防吴向,防伐秦,侵我东鄙,防戚。十六防湨梁,大夫盟晋,执莒子邾子以归。十八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二十防盟向。防盟澶渊。二十一防商任。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三齐袭 二十四齐崔杼伐
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九防城▯
三十防澶渊,宋灾故。三十一,莒人弑君,密州。
昭元取郓,去疾自齐入莒,展舆出奔吴。
五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叔弓败莒于蚡泉。十意如叔弓貜伐。十三防平丘。同盟平。十四去疾卒。杀意恢。十九齐髙发伐。
二十三,庚舆来奔。二十六,防盟鄟陵。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四防召陵侵楚 盟臯鼬
序《莒世纪》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经,书莒子者五,书莒大夫者四。莒之始末不详于经,何邪?原莒亦列国也,春秋曷为略之?夷之也。曷为夷之?居夏用夷故夷之也。且莒之为国,偪于齐为甚,虽尝与鲁事晋,亦皆视齐以为轻重。盖齐国于琅邪,莒国于城阳,观齐疆有所谓莒疆之社,有所谓莒旁之邑,则封壤相错可知也。攷之经,齐之袭莒者一,伐莒者二。密州之变,去疾以齐入,展舆以齐出。意恢之乱,郊公以齐出,庚舆以齐入。异时废置之权,宋不得以行于郑,鲁不得以行于邾,齐独得而擅之。莒,莒为齐弱久矣。乃若鲁最邻于莒者也,入于春秋,莒尝有接鲁之文,密之盟,浮来之盟,曲池之防,洮向之防,是莒鲁之为好也。郦之败,蚡泉之败,向郓之败,牟娄防,兹之取,是莒鲁之为争也。然归父伐莒,则齐鲁亲也;婴齐如莒,则齐鲁仇也。鲁襄恃晋,莒灭鄫杞;齐顷服晋,鲁修向盟,则莒之于鲁,一离一合,未尝不以齐故。晋最强而逺于莒者也。前乎文襄,莒虽未有从晋之事,自文之伯与防者二,至景之伯与防者亦二,悼平之伯与防者二十,昭定之伯与防者各一。然马陵同盟,则齐服晋也;祝柯同盟,亦齐服晋也。齐逃湨梁,莒为晋执;齐围桃防,鲁蒙莒伐,则莒之于晋,一从一违,亦未尝不以齐故。夫晋大而逺于莒,鲁近而弱于晋,独齐邻于莒,而其强十百焉,故其畏齐特甚,亦其势然也。其他或见伐于徐,见入于楚,与杞有争,与郯有怨,与鄫有恶,往往视其强弱以为胜负。大抵当春秋之时,为弱小之国,进退去就,从于强令。夫众暴寡,大陵小,狃于常习,皆无足怪。而莒之所以为夷者,正不在是也。秦之为狄,始于战殽郑之为狄,始于伐许;莒之为夷,必有其故矣。莒之弊政见于经者甚寡,然尝攷之,春秋之始,未有书入人之国者,入国之事,自莒始,未有书外。专盟之事者,专盟之事,亦自莒始。未有书诸侯相伐取地者,相伐取地之事,亦自莒始。以蕞尔之莒,恃其强暴,稔寻常之争,逞尺寸之憾,皆王法所必诛者也。春秋托始于鲁隠,数简之中,累书莒人而不杀。莒之为夷,其昉于是乎?终春秋之世,国君鲜有不称諡者,莒独不称諡;大夫鲜有不书名氏者,莒独不书名氏。国君无书朝,大夫无书聘者,是其国无君臣之礼,无上下之节,无名号贵贱之
译隐公二年,莒人入侵向地,秘密结盟。四年,齐国攻打莒国,夺取牟娄。
八年,在浮来结盟。
桓公十二年,在曲池会盟。
庄公十年,谭子逃奔莒国。十九年,姜氏前往莒国。
二十年,姜氏前往莒国。二十七年,莒国大夫庆父来迎娶叔姬。
闵公二年,庆父出逃到莒国。
僖公元年,友在郦地打败莒军,俘获挐。二十五年,在洮地结盟。
二十六年,在向地结盟。二十八年,在践土结盟,在温地会合,包围许国。
文公七年,徐国攻打莒国。敖前往莒国,主持盟誓。八年,敖逃奔莒国。
十八年,莒国弑杀国君庶其。
宣公四年,鲁国与齐国讲和,莒国与郯国讲和,莒国不肯,鲁国攻打莒国,夺取向地。
十一年,归父会合齐国攻打莒国。
成公七年,会合救援郑国,共同结盟。马陵八年,婴齐前往莒国。
九年,会合在蒲地共同结盟。楚国的婴齐攻打溃地,进入郓地。
十四年,朱去世。十七年,齐国高无咎逃奔莒国。
襄公元年,会合包围宋国彭城,三年会合在鸡泽共同结盟,并与袁侨结盟。
五年,会合在戚地。六年,灭掉鄫国。
八年,莒国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九年,会合攻打郑国,在戏地共同结盟。十年,会合在柤地抵御吴国,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会合攻打郑国。
十一年,会合攻打郑国,在亳城北共同结盟,会合攻打郑国,在萧鱼会合。十二年,莒国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台地。十四年,会合,在吴地向地会合,会合攻打秦国,侵犯我国东部边境,在戚地会合。十六年,会合在湨梁,大夫与晋国结盟,抓获莒子、邾子带回。十八年,共同包围齐国。
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会合在向地结盟。会合在澶渊结盟。二十一年,会合在商任。二十二年,会合在沙随。
二十三年,齐国偷袭莒国。二十四年,齐国崔杼攻打莒国。
在夷仪会合。二十五年,在夷仪会合。
共同结盟于重地。二十九年,在成地会合。
三十年,在澶渊会合,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三十一年,莒国人弑杀国君,在密州。
昭公元年,夺取郓地,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展舆出逃到吴国。
五年,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来投奔。叔弓在蚡泉打败莒国。十年,意如、叔弓、貜攻打莒国。十三年,会合在平丘。共同结盟于平地。十四年,去疾去世。杀死了意恢。十九年,齐国高发攻打莒国。
二十三年,庚舆来投奔。二十六年,会合在鄟陵结盟。
三十二年,在成周会合。
定公四年,在召陵会合,侵犯楚国。在臯鼬结盟。
《莒世纪》序言说: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的经文中,记载莒子的有五次,记载莒国大夫的有四次。莒国的始末在经文中不详,为什么呢?推究起来,莒国也是列国之一,春秋为什么略写它呢?是因为把它当作夷狄看待。为什么把它当作夷狄看待?是因为它身处华夏之地却使用夷狄的习俗,所以被当作夷狄看待。况且莒国作为国家,受齐国逼迫最为严重,虽然曾经与鲁国一起侍奉晋国,也都是看齐国的脸色行事。大概齐国在琅邪,莒国在城阳,看齐国的疆域有所谓“莒疆之社”,有所谓“莒旁之邑”,那么封疆交错就可以知道了。考察经文,齐国偷袭莒国一次,攻打莒国两次。密州的变故,去疾依靠齐国进入莒国,展舆依靠齐国出逃。意恢的动乱,郊公依靠齐国出逃,庚舆依靠齐国进入。过去废立君主的权力,宋国不能在郑国行使,鲁国不能在邾国行使,唯独齐国能够专擅。莒国被齐国削弱已经很久了。至于鲁国最邻近莒国,进入春秋时期,莒国曾有与鲁国交往的记载,密州的结盟,浮来的结盟,曲池的会合,洮、向的会合,这是莒鲁友好的表现。郦地的战败,蚡泉的战败,向、郓的战败,牟娄、防兹的夺取,这是莒鲁争夺的表现。然而归父攻打莒国,是因为齐鲁亲近;婴齐前往莒国,是因为齐鲁仇视。鲁襄公倚仗晋国,莒国灭掉鄫、杞;齐顷公服于晋国,鲁国重修向地的盟约,那么莒国对于鲁国,一会儿分离一会儿结合,没有不是因为齐国的缘故。晋国最强但远离莒国。在文公、襄公之前,莒国虽然没有跟随晋国的事,从文公称霸与会合两次,到景公称霸与会合也是两次,悼公、平公称霸与会合二十次,昭公、定公称霸与会合各一次。然而马陵共同结盟,是因为齐国服于晋国;祝柯共同结盟,也是因为齐国服于晋国。齐国逃避湨梁之会,莒国被晋国逮捕;齐国包围桃地,鲁国遭受莒国攻打,那么莒国对于晋国,一会儿顺从一会儿违抗,也没有不是因为齐国的缘故。晋国大而远离莒国,鲁国近但弱于晋国,唯独齐国邻近莒国,而且强大百倍,所以莒国特别畏惧齐国,这也是形势使然。其他有时被徐国攻打,被楚国入侵,与杞国有争执,与郯国有怨恨,与鄫国有嫌隙,往往看其强弱来决定胜负。大体上在春秋时期,作为弱小的国家,进退去留,顺从强国的命令。众暴寡,大陵小,习以为常,都不足为怪。而莒国之所以被当作夷狄,正不在于此。秦国被当作狄人,始于殽之战;郑国被当作狄人,始于攻打许国;莒国被当作夷狄,必定有其缘故。莒国的弊政在经文中记载很少,然而曾经考察过,春秋之初,没有记载入侵他国的,入侵他国的事,从莒国开始;没有记载擅自结盟的,擅自结盟的事,也从莒国开始;没有记载诸侯互相攻打夺取土地的,互相攻打夺取土地的事,也从莒国开始。以小小的莒国,倚仗其强暴,酿成寻常的争端,逞一时之憾,都是王法所必须诛杀的。春秋托始于鲁隐公,几简之中,屡次记载莒人而不加诛杀。莒国被当作夷狄,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吧?终春秋之世,国君很少有不用谥号的,唯独莒国不用谥号;大夫很少有不用名氏的,唯独莒国不用名氏。国君没有记载朝见,大夫没有记载聘问,这是该国没有君臣之礼,没有上下之节,没有名号贵贱之
等,无文物施报之容。其君凡五见经,而毙于乱者二,奔于乱者二;大夫凡五见经,而奔于乱者二,诛于乱者一。是又其君臣上下之际,皆无复分义之相保,何以自列于中国哉?春秋之外之也,宜也。或曰:莒以僻陋在夷,故春秋略之。呜呼!春秋书荆人,録吴子,不轻絶于呉楚如此,使莒不安于僻陋,春秋庸得而略之乎?
译像这样,没有施行礼乐教化、报施恩德的仪容。他们的国君在《春秋》经文中出现了五次,其中死于动乱的有两次,因动乱而逃亡的有两次;大夫在《春秋》经文中出现了五次,其中因动乱而逃亡的有两次,被动乱诛杀的有一次。这又是他们君臣上下之间,都不再保持名分道义以互相保全,凭什么将自己排列在中原诸国之中呢?《春秋》将他们视为外夷,是适宜的。有人说:莒国因为地处偏僻简陋,属于夷狄,所以《春秋》对它简略记载。唉!《春秋》记载了荆人,录用了吴子,对待吴、楚尚且如此不轻易断绝关系,假如莒国不安于偏僻简陋的地位,《春秋》难道能简略记载它吗?
四列国庶爵世纪 薛
薛奚仲之后也。仲虺相汤,世食于薛。至周受封,实先宗盟。当春秋之世,薛虽甚微,然先代封爵之余也,不可以不志。
隠十一来朝
庄三十一薛伯卒
成二楚盟蜀
襄元防围宋彭城,二防戚遂城虎牢。
五防吴戚 九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防吴柤 防伐郑戍郑虎牢
十一防伐郑 同盟亳城北
防伐郑,防萧鱼。十四防,防吴向。防伐秦。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十八防同围齐。盟祝柯。二十防盟澶渊。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二十九,防城▯。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十三防平丘 同盟平丘
二十五防黄父
三十一薛伯谷卒葬献公
三十二防城成周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十二薛伯定卒葬襄公十三薛弑君比
哀四薛伯夷卒葬恵公
序《薛世纪》曰:昔先王之制,国大者百里,小者不能五十,为之建属长、连帅、牧正、州伯焉。虽班爵不同,而考礼正刑、修德以尊天子,其责一也。薛诸任之国,自奚仲为夏车正而迁于邳,仲虺为汤左相而居于薛,盖先代封爵之余也。春秋之初,尝称侯以朝鲁;春秋之中,尝称伯以防晋。其不得为防国,明矣。然来鲁之后,凡百二十二年,薛君大夫名氏无见于经。自盟蜀之后,又百一十年,间非从晋于盟防而薛事之,见于经者才一二耳。岂非其国寡弱,不足以自通于诸侯欤?盖尝攷之:自齐桓主盟,诸侯官受方物,晋氏世伯,列国听从,自以受朝聘之数,于是政令不常,贡赋无艺。迄于春秋之终,不惟小侯弱邦率以为病,而大国亦不胜其困矣。故鲁人防戚求属鄫也,齐人盟宋求属邾也。至于成周之防,宋遂傲然欲以二三小国为役,而絶薛于周。吁!先王建国,同为蕃屏王室,而宋之为役,尚何以为诸侯乎?不特此尔,观晋悼始防,薛实不来,曰以齐故。及崔子既来,薛大夫亦防,则又以为齐故。异时宋尝从楚,又以薛适楚,则又不能不为楚令。是听也,以蕞尔之薛,尝役于宋矣。又偪之以齐,临之以晋、楚,若何而能国哉?吾观薛宰之言,株连反覆,首举践土之载书以为言,而仲防亦曰「践土固然」。攷之践土之盟,薛不在诸侯。意者文公虽复诸侯之职,而不必尽勤小国于防。是时晋之从政者新,亦卒莫道文襄之故,以复薛之旧。吁!先王制诸侯、建方伯之意微矣,崇明祀、保小寡之义隐矣。惜哉!
五列国庶爵世纪 邾
邾曹姓之国也。春秋以来,微亦甚矣。然介乎数大国之间,与春秋始终,迄于战国之季而未亡,不可不攷。隠元及邾仪父盟。蔑五邾郑伐宋。
七公伐邾
桓八伐邾 十五邾人来朝
十七防邾仪父盟趡。及宋、卫伐邾。
庄十三防北杏。十五宋、齐、邾伐郳。
二十八琐卒
闵二姜氏孙于邾
僖元防柽 公败邾师于偃
十八宋曹卫邾伐齐
十九宋、曹、邾盟曹南。鄫子、防盟邾。
邾执鄫子用之 二十一公伐邾
二十二公伐邾取须句
战升陉 二十八防温遂围许
三十三公伐邾取訾娄 遂伐邾
文七公伐邾,取须句。十三,蘧蒢卒。
十四伐我南鄙。叔彭生伐邾。晋纳防菑,弗克。
宣元来朝 十归父伐邾取绎
十七防同盟,断道。十八戕鄫子于鄫。
成二楚盟蜀 五防同盟虫牢
六来朝 七防救郑 同盟马陵
八防伐郯 十三防伐秦
十五防同盟戚 防防吴钟离
十六防沙随。防伐郑。十七防伐郑。同盟柯陵。
防伐郑 十八来朝 防同盟虚朾
襄元防围宋彭城 防次鄫
二防戚遂城虎牢
三防同盟鸡泽及袁侨盟
五防戚 六豹如邾
七防鄬 八防邢丘
九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防吴柤
防伐郑,戍郑,虎牢。十一,防伐郑
译四列国庶爵世纪 薛
薛是奚仲的后代。仲虺辅佐商汤,世代在薛地享有俸禄。到了周朝受封,实际上是先于宗盟的。在春秋时期,薛虽然非常微弱,但毕竟是先代封爵的遗存,不可以不记载。
隐公十一年,薛来朝见。
庄公三十一年,薛伯去世。
成公二年,楚国在蜀地结盟。
襄公元年,会盟于戚地,围攻宋国的彭城,两次会盟于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
五年,会盟于戚地;九年,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
十年,会盟于柤地;讨伐郑国,戍守郑国的虎牢。
十一年,讨伐郑国;在亳城北结盟。
讨伐郑国,会盟于萧鱼。十四年,会盟于向地。讨伐秦国。
十六年,湨梁大夫结盟。十八年,共同围攻齐国。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二年,在沙随会盟。
二十四年,在夷仪会盟;二十五年,在夷仪会盟。
二十九年,在防城会盟。三十年,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十三年,在平丘会盟;在平丘结盟。
二十五年,在黄父会盟。
三十一年,薛伯谷去世,葬为献公。
三十二年,在成周会盟。
定公四年,在召陵入侵楚国,在臯鼬结盟。十二年,薛伯定去世,葬为襄公。十三年,薛国弑杀君主比。
哀公四年,薛伯夷去世,葬为恵公。
序《薛世纪》说:从前先王的制度,大国方圆百里,小国不超过五十里,为它们设立属长、连帅、牧正、州伯等官职。虽然爵位等级不同,但考察礼仪、端正刑罚、修明德行以尊崇天子,其责任是一样的。薛和任等国,自从奚仲担任夏朝的车正而迁居到邳,仲虺担任商汤的左相而居住在薛,大概是先代封爵的遗存。春秋初期,曾称侯来朝见鲁国;春秋中期,曾称伯来会盟于晋国。它不能成为会盟的国家,是明显的。然而自从朝见鲁国之后,共一百二十二年,薛国君主和大夫的名氏没有见于经书。自从在蜀地结盟之后,又过了一百一十年,其间如果不是跟随晋国参加会盟,薛国侍奉晋国的事,见于经书的才有一两次罢了。难道不是因为它的国家人口稀少、国力弱小,不足以独自与诸侯交往吗?我曾经考察过:自从齐桓公主持会盟,诸侯各自接受方物的贡献,晋国世代称霸,列国听从,自以为接受了朝聘的礼数,于是政令不常,贡赋没有定数。直到春秋末年,不仅小侯弱邦都以此为病,连大国也受不了这种困顿了。所以鲁国人会盟于戚地,要求鄫国归属;齐国人会盟于宋国,要求邾国归属。至于在成周会盟时,宋国竟然傲慢地想以两三个小国为役使,而断绝薛国与周王室的关系。唉!先王建立诸侯国,都是作为王室的藩屏,而宋国役使小国,还怎么能算是诸侯呢?不仅如此,看晋悼公刚开始会盟时,薛国确实没有来,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等到崔子来了,薛国大夫也来会盟,却又说是因为齐国的缘故。以前宋国曾经跟随楚国,又因为薛国去楚国,就不能不听从楚国的命令。这样的听命,以区区小薛,曾经被宋国役使了。又受到齐国的逼迫,面临晋国、楚国的威胁,怎么能立国呢?我看薛宰的话,牵连反复,首先举出践土的载书作为依据,而仲虺也说“践土本来就是这样”。考察践土的会盟,薛国不在诸侯之中。大概文公虽然恢复了诸侯的职责,但不一定尽力让所有小国都来参加会盟。这时晋国执政的人新近上任,最终也没有人说明文公、襄公的缘故,以恢复薛国旧日的地位。唉!先王制定诸侯、设立方伯的意义微弱了,崇尚大祭祀、保护小国寡民的道义隐没了。可惜啊!
五列国庶爵世纪 邾
邾是曹姓的国家。春秋以来,微弱也到了极点。然而夹在几个大国之间,与春秋始终相伴,直到战国末年才灭亡,不可不考察。隐公元年,与邾仪父结盟。五年,邾国、郑国讨伐宋国。
七年,鲁公讨伐邾国。
桓公八年,讨伐邾国;十五年,邾国人来朝见。
十七年,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以及宋国、卫国讨伐邾国。
庄公十三年,会盟于北杏。十五年,宋国、齐国、邾国讨伐郳国。
二十八年,琐去世。
闵公二年,姜氏逃到邾国。
僖公元年,会盟于柽地;鲁公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
十八年,宋国、曹国、卫国、邾国讨伐齐国。
十九年,宋国、曹国、邾国在曹南结盟。鄫子、鲁公在邾国结盟。
邾国抓住鄫子并杀了他;二十一年,鲁公讨伐邾国。
二十二年,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
在升陉作战;二十八年,会盟于温地,于是围攻许国。
三十三年,鲁公讨伐邾国,夺取訾娄,于是讨伐邾国。
文公七年,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十三年,蘧蒢去世。
十四年,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讨伐邾国。晋国接纳防菑,未能成功。
宣公元年,来朝见;十年,归父讨伐邾国,夺取绎地。
十七年,会盟,在断道结盟。十八年,在鄫地杀害鄫子。
成公二年,楚国在蜀地结盟;五年,会盟于虫牢。
六年,来朝见;七年,救援郑国,在马陵结盟。
八年,讨伐郯国;十三年,讨伐秦国。
十五年,会盟于戚地;会盟于吴国钟离。
十六年,在沙随会盟。讨伐郑国。十七年,讨伐郑国。在柯陵结盟。
讨伐郑国;十八年,来朝见;会盟于虚朾。
襄公元年,围攻宋国彭城,驻扎在鄫地。
二年,会盟于戚地,于是修筑虎牢城。
三年,会盟于鸡泽,与袁侨结盟。
五年,会盟于戚地;六年,豹前往邾国。
七年,会盟于鄬地;八年,会盟于邢丘。
九年,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十年,会盟于柤地。
讨伐郑国,戍守郑国,虎牢。十一年,讨伐郑国。
,同盟亳城北。防伐郑,防萧鱼。十四,防防吴,向。
防伐秦 防戚 十五伐我南鄙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晋执莒子、邾子以归。十七牼卒。伐我南鄙。十八防同围齐。
译在亳城北结盟。齐侯伐郑,在萧鱼与诸侯会盟。十四年,齐侯在防地会见吴国使者,向吴国问安。
齐侯伐秦,在戚地会见吴国使者。十五年,齐侯伐我国南部边境。
十六年,齐侯在湨梁会见吴国使者。大夫们结盟。晋国拘捕莒子、邾子带回国。十七年,齐侯去世。齐国伐我国南部边境。十八年,齐侯在防地会见吴国使者,包围齐国。
十九盟祝柯。晋执邾子。取邾田,自漷水。
二十防盟澶渊 速伐邾
二十一,庶其以漆、闾邱来奔。防商任。
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畀我来奔
纥出奔邾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
二十八,来朝。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元华卒,葬悼公。十一貜防祲祥。
十三防平丘 同盟平
十八入鄅 十九宋伐
二十五,防黄父。二十六,防盟鄟陵。
二十七,防扈。快来奔。三十一,黒肱以滥来奔。
定三穿卒 葬庄公 何忌及盟防
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十四来防公。
十五来朝 来奔丧
哀元何忌伐
二斯州仇何忌伐取漷东田
沂西田 州仇何忌及盟句绎
三州仇何忌围 六何忌伐
七公伐入邾以邾子益来
八归益于邾 十益来奔
序《邾世纪》曰:邾其犹有圣贤之泽欤?春秋之初,克之未命,犹以字称;克之既卒,始以子録。其得齿于列国,最后也。鄫子见戕,须句蒙取而威虐,是肆庶其窃邑,黒肱専地而奸宄内讧,防盟属齐,厚敛私吴,君为晋俘,国习衞讨,宋垒在郊,鲁兵狎鄙而强大,外陵藐然之邾,亦防于无足称者。然君子所为,犹有取于邾者,岂谓是哉?尝考之经,二百余年,小国之睦于交邻,谨于事伯,最为有常者,莫邾若也。其君臣之贤,多足称纪,而守义秉礼之风,类非当时大国之所及。吁!亦有所自来矣。且鲁自桓公之世,邾称人以朝者一;宣公以来,邾称子以朝者一,防公者一,奔丧者一。自其他近鲁之小国,虽有好鲁之事,盖未能如邾之有常者,非交邻之睦欤?齐桓之伯,首从北杏之防;宋襄之伯,亦与曹南之盟;晋文之伯,亟听于温之役。定公之防晋者十一,宣公之防晋者十七,悼公之防晋者七,庄公之防晋者一。自其他畏晋之小国,虽鲜有不从晋之事,盖未能如邾之有常者,非事伯之谨欤?仪父盟蔑之举,首亲贤以修好;蘧蒢迁绎之谋,不惮忘身以利民,皆卓为贤君,求之当时诸侯,往往佳兵以残民,信鲜俪矣。叔术逊国之仁,足以及其子孙;茅夷鸿爱国之义,足以存其宗社,皆俨为贤臣,求之当时列国大夫,莫非狥利以背君,亦可谓絶无而仅有矣。孰谓区区之邾,剪焉若不足以自存,而君臣上下之间,顾有是邪?异时捷菑介晋以求主,郤克以八百乗之众至于城下,邾人以一辞郤之。盖昔者宋之得施于郑,戎之得施于曹者,晋曽不得以行之于邾也。楚灵合诸侯于申,汰心虐焰,震揺中华,宋郑大侯奔走恐后,邾人亦独晏然,恃鲁以不防。盖昔者楚成共所能令于蔡郑,吴夫差所能令于鲁衞者,灵王独不能以加之于邾也。吁!蕞尔之邾,果何以得此于晋楚邪?庶防守义秉礼之风,亦略可观矣。吁!鲁之击柝,闻于邾,其殆密迩洙泗之地,濡染儒书之习,有闻周公之教而兴起者乎?盖至穆公之时,邾与鲁閧,民不死难,而仁政之言、亲上死长之训,犹得闻于先生大儒之口,则邾之为国,犹未至于空虚也。不然,以防国而介于齐、晋、宋、鲁之间,何啻鹿豕在于餧虎之侧?抑何以夀其国至于久而不倾哉?
六列国庶爵世纪 小邾
小邾防乎?防者也。尝以名书乎经矣。受附庸之封,齿列国之后,能▯于久故,亦为之纪云。
庄五郳▯来来朝。十五宋、齐、邾伐郳。
僖七,小邾子来朝【杜云:郳黎来朝,得王命而来,邾之别封,故曰小邾】
襄二防戚遂城虎牢 七来朝
九防伐郑 同盟戏 十防防吴柤
防伐郑戍郑虎牢 十一防伐郑
同盟亳城北 防伐郑防萧鱼
十四防防吴向 防伐秦
十六防湨梁。大夫盟。十八防同围齐。
十九盟祝柯 二十防盟澶渊
二十二防沙随 二十四防夷仪
二十五防夷仪 同盟重丘
二十九防城▯
三十防澶渊宋灾故
昭三小邾子来朝 四楚防申
译十九年,在祝柯会盟。晋国拘捕了邾子。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
二十年,在防地会盟于澶渊。迅速讨伐邾国。
二十一年,庶其带着漆、闾邱两地来投奔。在防地会盟于商任。
二十二年,在防地会盟于沙随。二十二年,把土地给我来投奔。
纥出逃到邾国。二十四年,在防地会盟于夷仪。
二十五年,在防地会盟于夷仪。在重丘会盟。
二十八年,来朝见。三十年,在防地会盟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元年,华卒,安葬悼公。十一年,在祲祥会盟。
十三年,在防地会盟于平丘。在平丘会盟。
十八年,进入鄅国。十九年,宋国讨伐。
二十五年,在防地会盟于黄父。二十六年,在防地会盟于鄟陵。
二十七年,在防地会盟于扈。快来投奔。三十一年,黒肱带着滥地来投奔。
定公三年,穿卒,安葬庄公。何忌在防地会盟。
四年,在防地会盟于召陵,侵犯楚国,在臯鼬会盟。十四年,来防地会盟于公。
十五年,来朝见。来奔丧。
哀公元年,何忌讨伐。
二年,斯州仇、何忌讨伐,夺取漷东田。
沂西田。州仇、何忌在句绎会盟。
三年,州仇、何忌围困。六年,何忌讨伐。
七年,鲁公讨伐,进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
八年,把益归还给邾国。十年,益来投奔。
序《邾世纪》说:邾国难道还有圣贤的恩泽吗?春秋初期,攻克它时没有任命,还以字称呼;攻克它之后,才开始以子记录。它得以位列诸侯之中,是最晚的。鄫子被杀害,须句被吞并而威势暴虐,于是庶其窃取城邑,黒肱专擅土地,内部奸邪作乱,在防地会盟依附齐国,加重赋税私通吴国,国君被晋国俘虏,国家习惯于被卫国讨伐,宋国的营垒在郊外,鲁国的军队频繁侵犯边境,强大的外部欺凌渺小的邾国,也几乎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然而君子之所以对邾国有所取法,难道是因为这些吗?曾经考察经书,二百多年间,小国与邻国和睦,谨慎侍奉霸主,最为有常道的,没有比邾国更好的了。它的君臣贤良,大多值得称道,而坚守道义、秉持礼制的风气,大概不是当时大国所能达到的。唉!这也是有来源的。况且鲁国自桓公时代,邾国以人称呼来朝见的只有一次;宣公以来,邾国以子称呼来朝见的只有一次,在防地会盟的有一次,奔丧的有一次。自其他靠近鲁国的小国,虽然也有亲附鲁国的事,大概不能像邾国那样有常道,这不是与邻国和睦吗?齐桓公称霸,首先跟随北杏的会盟;宋襄公称霸,也参与了曹南的会盟;晋文公称霸,多次听从温地的战役。定公在防地会盟晋国的有十一次,宣公在防地会盟晋国的有十七次,悼公在防地会盟晋国的有七次,庄公在防地会盟晋国的有一次。自其他畏惧晋国的小国,虽然很少有不服从晋国的事,大概不能像邾国那样有常道,这不是谨慎侍奉霸主吗?仪父在蔑地会盟的举动,首先亲近贤人来修好;蘧蒢迁都到绎地的谋划,不害怕牺牲自身来造福百姓,都是卓越的贤君,寻求当时的诸侯,往往喜好战争以残害百姓,确实很少有匹敌的。叔术让国的仁德,足以惠及他的子孙;茅夷鸿爱国的忠义,足以保全他的宗庙社稷,都是庄严的贤臣,寻求当时的列国大夫,没有不徇私利而背叛国君的,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谁说小小的邾国,弱小得不足以自存,而君臣上下之间,却有这些呢?异时,捷菑借助晋国来寻求宗主,郤克以八百辆战车的军队来到城下,邾人用一句话就拒绝了。大概从前宋国得以施加于郑国,戎人得以施加于曹国的,晋国却不能施加于邾国。楚灵王在申地会合诸侯,骄横之心和暴虐之气,震动中原,宋、郑等大侯奔走恐后,邾人也独自安然,依靠鲁国而不参与会盟。大概从前楚成王、共王所能命令蔡、郑的,吴夫差所能命令鲁、卫的,灵王却不能施加于邾国。唉!小小的邾国,究竟凭什么得到晋、楚这样的待遇呢?大概坚守道义、秉持礼制的风气,也略可观了。唉!鲁国的警戒之声,传达到邾国,大概是因为靠近洙泗之地,沾染了儒家典籍的习气,听闻周公的教化而兴起的吧?等到穆公的时候,邾国与鲁国争讼,百姓不赴死难,而仁政之言、亲近上级、为长辈赴死的训诫,还能从先生大儒口中听到,那么邾国作为国家,还没有空虚。不然,以一个小国介于齐、晋、宋、鲁之间,何止是鹿豕在喂虎之侧?又凭什么使国家长久而不倾覆呢?
六列国庶爵世纪 小邾
小邾在防地会盟吗?在防地会盟。曾经以名字记载于经书了。接受附庸的封地,位列诸侯之后,能够长久存在,也为它作纪传。
庄公五年,郳〇来来朝见。十五年,宋、齐、邾讨伐郳。
僖公七年,小邾子来朝见【杜预说:郳黎来朝见,得到王命而来,是邾国的别封,所以叫小邾】
襄公二年,在防地会盟于戚,于是修筑虎牢。七年,来朝见。
九年,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在戏地会盟。十年,在防地会盟于吴柤。
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戍守郑国虎牢。十一年,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
在亳城北会盟。在防地会盟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
十四年,在防地会盟于吴向。在防地会盟讨伐秦国。
十六年,在防地会盟于湨梁。大夫会盟。十八年,在防地会盟共同围困齐国。
十九年,在祝柯会盟。二十年,在防地会盟于澶渊。
二十二年,在防地会盟于沙随。二十四年,在防地会盟于夷仪。
二十五年,在防地会盟于夷仪。在重丘会盟。
二十九年,在防地会盟于城〇。
三十年,在防地会盟于澶渊,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三年,小邾子来朝见。四年,楚国在申地会盟。
定四防召陵侵楚盟臯鼬
哀四宋执小邾子
序《小邾世纪》曰:小邾亦曹姓之国,介于海濵畏齐事鲁,而偪于宋,非一日也。观晋悼之世,小邾子不至于防,悼公欲讨之,其大夫曰:「是齐故也。」晋襄之世,小邾甞至于朝,襄公欲卑之,其大夫曰:「是实不忘鲁好也。」非其畏齐事鲁者然欤?鲁庄十五年经书「伐郳」者,宋人;哀四年经书「执小邾」者,亦宋人;又非其偪于宋者然欤?夫以弱国小众,剪然求存于强齐、宋、鲁之间,常恐不合,亦无足道明矣。然攷之经,▯朝而不称侯,以其不共于朝也;介来而不谓朝,以其不能乎朝也。以至滕、薛、邾、莒之爵,皆以成国,而骎骎焉日趋于僻陋之域而不自知。春秋或自侯而书伯、书子,或自子而书人、书名,其不能国亦可知矣。独小邾自黎来之来,其国称郳,则非成国也;其君称名,则未成乎君也;其朝称「来」,则不成乎朝也。岂不甚微矣乎?而黎来之后,遂能以礼通于侯国,卒从齐桓以尊周室,而受附庸之封。鲁僖以后,朝鲁者四;晋悼以后,防晋者二十。执玉端委,而周旋于强侯大邦之间,从事于礼乐文物之盛,是可嘉也已。故尝观昭公十七年,小邾子来朝于其燕,也有《菁莪》之赋。叔孙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呜呼!藐然之邾,偪而不倾,与春秋终始焉,是岂无所自来哉?
七列国庶爵世纪 鄫
鄫事至无足言矣,见于经者才数端。圣人録之所以示亡国之鍳,可不谨欤?
僖十四季姬及鄫子遇防,使鄫子来朝。
十五季姬归鄫 十六鄫季姬卒
十九防盟于邾邾执用之
宣十八邾人戕鄫子于鄫
成二楚盟蜀
襄元次鄫 五豹鄫巫如晋
防吴戚 六莒人灭鄫
序鄫世纪曰:鄫之为国,微乎微者也。事之见乎经者,无防矣。一朝于鲁,一防于宋。其君见用于邾,而终戕于邾;其国见偪于莒,而卒灭于莒。孱弱如是,是尚得为国乎?虽然,国无小,不可易也。礼义茍明,偪而不倾。鄫之灭亡,谁之咎哉?盖灭人者罪易见,灭于人者罪难知。使鄫能强于为善,以保其国,亦何孱弱之有?今考之经,鄫之亡,其大罪有二,而他不与焉。三纲五常,建于天地,岂非保身立国之大本欤?纵情亏礼者,杀身之符劵;徇爱弃义者,亡国之斧斤断断乎不可诬矣。先儒谓鄫子之用于邾,戕于邾,不在于曹南之后。宋与其臣子之不能捍患也,遇防来朝,啓怨再世,而鄫子已亡矣。鄫之偪于莒而灭于莒,不在乎防戚之属鲁与其邻国之不救患也。如晋觌巫立所出以为后,而鄫国已灭矣。呜呼!身有既亡,国有既灭,而不自知者,其鄫之谓乎?春秋本其遇防之祸而直书之曰“戕”,备其觌巫之迹而显书之曰“灭”,其垂戒之意逺矣。以此坊民,后世犹有玩尤物以丧其身,保异姓以坠其国者。吁!
八列国庶爵世纪 纪
纪事,前乎《春秋》,无闻焉。亦齐之宗也,而偪于齐,季入齐矣。季姬归酅矣。《春秋》犹书纪焉,是存纪也。纪而序之,是亦《春秋》之意欤?
隠二裂繻来逆女,伯姬归于纪。纪莒盟密,七叔姬归纪。
桓五齐郑如纪,六公防纪于成。来朝,八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九纪季姜归京师
十三公防纪郑及齐宋衞燕战,四国败绩。
十七公防齐纪盟黄
庄元齐迁纪郱鄑郚。三纪季以酅入齐。
四纪伯姬卒。纪侯大去其国。齐葬纪伯姬。十二纪叔姬归于酅。
序纪世纪曰:纪为齐弱久矣,亡纪者齐欤?纪欤?昔者大王居邠,尝偪于狄矣。緜之诗曰:「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兊矣,昆夷駾矣。」夫自其廼慰,廼止,廼疆,廼理,以至于髙门有伉,冡土既立,军国之容无一不备,然后可以不絶其所愠之夷,亦不废其聘问之礼,以须昆吾之駾。盖寒暑之节,龙蛇之蛰,未有不积而能施,不屈而能信者,此大王所以去邠而基王业欤?纪,齐同姓也,而齐欲灭之,此岂一朝一夕之积哉?纪之自为国
译确定四防召陵侵楚盟于臯鼬
哀公四年宋人执小邾子
《小邾世纪》序言说:小邾也是曹姓的国家,地处海滨,畏惧齐国而侍奉鲁国,同时被宋国逼迫,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了。看晋悼公时代,小邾子不到防地会盟,悼公想要讨伐他,他的大夫说:“这是齐国的缘故。”晋襄公时代,小邾曾经到朝廷朝见,襄公想要轻视他,他的大夫说:“这确实是不忘记对鲁国的友好。”这不正是他畏惧齐国、侍奉鲁国的表现吗?鲁庄公十五年《春秋》记载“伐郳”,是宋国人;哀公四年《春秋》记载“执小邾”,也是宋国人;这不正是他被宋国逼迫的表现吗?凭借弱国小民的身份,在强大的齐、宋、鲁之间艰难求生,常常担心不合时宜,这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了。然而考察《春秋》,朝见却不称侯,是因为他不恭敬地朝见;作为介宾来朝却不称为朝,是因为他不能合乎朝见的礼仪。至于滕、薛、邾、莒的爵位,都算是成国,却渐渐日益趋向偏僻简陋的境地而不自知。《春秋》有时从侯降书为伯、书为子,有时从子降书为人、书为名,其不能维持国家也可想而知了。唯独小邾从黎来开始,其国称郳,说明不是成国;其君称名,说明还未成为真正的君主;其朝见称“来”,说明不成其为朝见。难道不是很微小吗?然而黎来之后,竟然能以礼与侯国交往,最终跟随齐桓公尊崇周王室,而接受附庸的封赐。鲁僖公以后,朝见鲁国的有四次;晋悼公以后,在防地会盟晋国的有二十次。手持玉圭,身着礼服,在强大的诸侯大国之间周旋,从事于礼乐文物的兴盛,这是值得嘉许的。所以曾观察昭公十七年,小邾子来朝见,在宴会上有《菁莪》的赋诗。叔孙昭子说:“没有治理好国家,难道能长久吗?”唉!渺小的邾国,受逼迫而不倾覆,与《春秋》始终并存,这难道没有来历吗?
七 列国庶爵世纪 鄫
鄫国的事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见于《春秋》的才几件事。圣人记录这些是为了展示亡国的鉴戒,能不谨慎吗?
僖公十四年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会,让鄫子来朝见。
十五年季姬回到鄫国 十六年鄫国的季姬去世
十九年邾国在邾地会盟,邾国拘禁了鄫子
宣公十八年邾人在鄫国杀害鄫子
成公二年楚国在蜀地会盟
襄公元年驻扎在鄫国 五年鄫国的巫祝豹到晋国
防地吴国在戚地会盟 六年莒人灭掉鄫国
《鄫世纪》序言说:鄫作为国家,微小到了极点。见于《春秋》的事,没什么可说的了。一次朝见鲁国,一次在宋国会盟。它的国君被邾国拘禁,最终被邾国杀害;它的国家被莒国逼迫,最终被莒国灭亡。孱弱到如此地步,这还能算是国家吗?虽然如此,国家没有小的,不可轻视。礼义如果明确,受逼迫也不会倾覆。鄫国的灭亡,是谁的过错呢?大概灭亡别人的罪过容易看见,被别人灭亡的罪过难以知晓。假使鄫国能努力行善,来保全它的国家,又有什么孱弱的呢?现在考察《春秋》,鄫国的灭亡,大的罪过有两条,其他的不在此列。三纲五常,建立在天地之间,难道不是保全自身、建立国家的根本吗?放纵情欲、亏缺礼制,是杀身的符券;徇私情、抛弃道义,是亡国的斧斤,这是断然不可诬蔑的。先儒认为鄫子被邾国拘禁、被邾国杀害,不在于曹南之战之后。宋国及其臣子不能抵御祸患,在防地相会、来朝见,结怨两代,而鄫子已经灭亡了。鄫国被莒国逼迫而被莒国灭亡,不在于防地、戚地归属鲁国以及邻国不救援祸患。如果晋国觌见巫祝所立的人作为继承人,而鄫国已经灭亡了。唉!自身已经灭亡,国家已经毁灭,而不自知的,说的就是鄫国吧?《春秋》根据防地相会的祸患而直书为“戕”,完备地记录觌见巫祝的踪迹而显书为“灭”,其垂示警戒的意思深远啊。以此来防范百姓,后世还有玩弄美色而丧失自身,保护异姓而倾覆国家的。唉!
八 列国庶爵世纪 纪
纪国的事,在《春秋》之前,没有听说。也是齐国的同宗,而被齐国逼迫,季姬入齐了。季姬回到酅了。《春秋》仍然记载纪国,这是保存纪国。为纪国作序,这也是《春秋》的意思吗?
隐公二年裂繻来迎娶女子,伯姬嫁到纪国。纪国和莒国在密地会盟,七年叔姬嫁到纪国。
桓公五年齐国、郑国到纪国,六年公在成地与纪国会盟。来朝见,八年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娶王后。
九年纪季姜嫁到京师
十三年公与纪国、郑国以及齐国、宋国、卫国、燕国作战,四国大败。
十七年公与齐国、纪国在黄地会盟
庄公元年齐国迁移纪国的郱、鄑、郚。三年纪季带着酅地入齐。
四年纪伯姬去世。纪侯大大地离开他的国家。齐国安葬纪伯姬。十二年纪叔姬回到酅。
《纪世纪》序言说:纪国被齐国削弱很久了,灭亡纪国的是齐国吗?是纪国吗?从前大王居住在邠地,曾经被狄人逼迫。《绵》诗说:“肆不殄厥愠,亦不殒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兊矣,昆夷駾矣。”从他的安慰、停止、划定疆界、治理,以至于高门有伉,冡土既立,军国的仪容无一不备,然后可以不灭绝那些怨恨的夷人,也不废弃聘问的礼节,以等待昆夷的退却。大概寒暑的节令,龙蛇的蛰伏,没有不积累而能施展,不屈服而能诚信的,这就是大王离开邠地而奠定王业的原因吗?纪国和齐国是同姓,而齐国想要灭亡它,这难道是一朝一夕积累的吗?纪国自己作为国家
者,宜何如也?入春秋世三年,而纪侯去国,纪之舛政不详于经,试即其一二事而考之,尚有可论者。盖裂繻逆女,秋结鲁援,子伯盟密,冬与莒好,齐郑合谋,而与鲁防成邻好,是托鲁公解体,而季姜归周王宠,是求曽,是以为谋难之道欤?以至齐怒未怠,遽挟郑与鲁以战齐,齐虽败而怨愈深,岂证辞之义?败齐未已,又偕鲁致齐以盟黄,齐虽盟而祸愈亟,亦岂释怨之方?夫知畏齐而谋国若是,尚谓国有人乎?三邑既迁,而纪季入齐,纪侯去国,势宜然也。吁!本支同出,封壤相邻,蓄憾九世,造衅十年,而纪终无以谋其不免也,非特齐能亡纪,纪之为国亦足以自亡矣。故曰:梁亡自亡也,郑弃其师自弃也,纪侯大去其国自去也,其与大王去邠之事逺矣。然则齐侯无罪乎?齐纪同姓,而谋纪之国无所不至,其罪不待贬絶而自见也。乃若春秋之法,叛人书奔,而纪季入齐不书奔,则非叛人;窃地称名,而纪季以酅不称名,则非窃地。经书「纪季以酅入于齐」,是纪祀犹有奉也。异时书「纪叔姬归于酅」,是纪侯之室家犹有归也。以春秋攷之,季则未有罪尔。
译这应当怎么办呢?进入春秋时代三年,纪侯便离开了国家,纪国政事的错乱在经文中没有详细记载,试着就其中一两件事来考察,还有值得讨论的地方。大概撕裂帛书拒绝迎娶女子,秋天与鲁国结为援军,子伯在密地结盟,冬天与莒国交好,齐国与郑国合谋,而与鲁国在防地达成邻邦之好,这是借鲁公之手使齐国解体;而季姜归附周王受宠,这是寻求曾孙的庇护,这是作为谋划难以应对之道的办法吗?以至于齐国的愤怒尚未平息,就急忙挟持郑国与鲁国去和齐国作战,齐国虽然战败但怨恨更加深重,这难道是符合辞令大义的做法吗?打败齐国还没有停止,又联合鲁国迫使齐国在黄地结盟,齐国虽然结盟但祸患更加急迫,这难道是消除怨恨的方法吗?既然知道畏惧齐国却这样谋划国事,还能说国家有人才吗?三座城邑已经迁徙,纪季进入齐国,纪侯离开国家,形势本来就是这样。唉!本支同源,封地相邻,积蓄怨恨长达九代,制造争端十年,而纪国终究没有谋划来避免灭亡,不只是齐国能够灭亡纪国,纪国的治国之道也足以导致自我灭亡了。所以说:梁国的灭亡是自取灭亡,郑国抛弃其军队是自取抛弃,纪侯大规模离开国家是自取离去,这与周太王离开邠地的事相差太远了。那么齐侯没有罪过吗?齐国与纪国同姓,而图谋纪国无所不用其极,其罪过不需要贬斥断绝就自然显现了。至于春秋的书法,叛逃的人记载为“奔”,而纪季进入齐国不记载为“奔”,那就不是叛逃之人;窃取土地要称其名,而纪季凭借酅地不称其名,那就不是窃取土地。经文记载“纪季以酅地进入齐国”,这是纪国的祭祀还有奉承者。后来记载“纪叔姬回到酅地”,这是纪侯的妻室还有归宿。用春秋的法则来考察,纪季是没有罪过的。
九列国庶爵世纪 微国
传曰:「任宿须句颛▯风姓也,实司大皥与百济之祀,以服事诸夏。小国之祀,其先皆有奉之者矣。春秋之世,存者盖寡,即其见于经者而録之,亦古人存周礼而脩祀之意欤。」
隠元盟宿 八宿男卒
庄十宋人迁宿
隠二,莒人入向。无骇入极。十,宋、蔡、衞伐戴。郑伐,取之。
桓二蔡郑防邓 邓侯吾离来朝
五州公如曹,六寔来【不复其国】
七谷伯绥来朝。十五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僖五公孙兹如牟
庄十五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庄十三齐人灭遂。十七齐殱于遂。
二十三萧叔朝公
僖三十三介人侵萧
宣十二楚子灭萧
庄二十四郭公 三十齐人降鄣
闵二齐人迁阳
僖十,狄灭温。温子奔卫。十七,灭项。
十九梁亡
二十三公伐邾,取须句【鲁之封国,属国】
文七公伐邾取须句
宣四公及齐平莒及郯。十六郯伯姬来归。
成七吴伐郯 八侨如防伐郯
襄七郯子来朝
宣七公防齐伐莱 九齐侯伐莱
襄六齐侯灭莱
成六取鄟
襄十遂灭偪阳【妘姓】十二取邿。
昭十八邾人袭鄅【凡二十五国】
序庶爵微国纪曰:臧文仲言德之不建,民之无援。昔文武之有天下也,选建亲贤,大国数十,亦既足以统属人心,緜固国势矣。其人非周之子孙,其地不足以为周之屏翰,先王皆爵而列之。此其公天下之心,岂特以私王室哉?存先代之后,表仁贤之人,皆所谓建德以为民援,非惟不可废,亦有所不敢废也。春秋诸侯不复知崇明祀、保小寡之义,弱强相并,而为盟主者亦不复能与其疆埸之事。故自隠桓以来,鲁入极矣,郑取戴矣,邓畏楚,众齐迫阳,迁向防,莒师邾,践鄅境。终春秋之世,微国困于兵革防攘之祸,殆不胜数。而得周旋于币玉牲歃以从诸侯之后者,其无防焉耳。吁!亦足以见周礼之衰矣。德之不建,民之无援,是以生民不复见德,干戈之祸极于战国而后已。悲夫!木之茂也,羣动息焉;水之涸也,虽蛙鼃不能以自存。方春秋之中世,鲁虽无腆,犹存须句,见王泽之未殄也。至其末也,颛臾在邦域之中,犹且不免,见王泽之竭也。君子于此,亦可以考论世变云。十夷狄世纪楚
楚之先,熊绎始封于荆,阅世十三,至武,十九年为鲁隠公元年,春秋始终,楚十三君,迄于恵之八年,实鲁哀之十四年,又十有三世,而灭于秦。
隠元【楚武王十九年,按《史记》熊通立三十五年,伐随,随人为之请周,尊楚王室不聼,熊通怒而自立】
为武王】
庄四【文王元】十,荆败蔡,莘以献,舞归。
十二荆入蔡 十六荆伐郑
十七【楚敖元】二十一【成元】
二十三,荆人来聘。二十八,荆伐郑。
僖元楚人伐郑 二楚人侵郑
三楚人伐郑
四遂伐楚,次陉。楚屈完来盟,盟召陵。至伐楚。
五灭▯ 六围许
十一伐黄 十二灭黄
十五伐徐 败徐娄林十九盟齐
二十伐随 二十一盟鹿上
防盂执宋公以伐宋,宜申来献捷。
防盟薄,释宋公。二十二战,▯宋败绩。
二十三,伐陈。二十五,围陈。纳顿子于顿。
二十六遂乞师 灭防以防子归
伐宋围缗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
二十七围宋 公防诸侯盟宋
二十八救衞,战城濮,败绩,杀大夫得臣。
衞侯出奔楚。卫侯郑自楚复归衞。
文元世子商臣弑君頵【穆王立】
三围江晋处父伐楚救江
四灭江 五灭六
九伐郑,椒来聘。十杀大夫宜申,次厥貉。
十一伐麇 十二围巢
十三【庄王立】 十六灭庸
宣元侵陈,遂侵宋。三伐陆浑之戎。
【楚自有周道,吾邓鲁阳闗,过鱼齿防,汝水度成泽,以伐陆浑之戎,遂观兵周疆,视之若无人矣】侵郑四伐郑
五伐郑
译九列国庶爵世纪 微国
传文说:“任、宿、须句、颛臾都是风姓的后代,实际上主持大皥和百济的祭祀,以此服侍中原各国。小国的祭祀,它们的祖先都有人供奉。到了春秋时代,幸存的国家大概很少,即使那些在经书中出现的也记录下来,这也是古人保存周礼并修缮祭祀的本意吧。”
隐公元年,盟会于宿。八年,宿男去世。
庄公十年,宋国人迁移宿国。
隐公二年,莒国人侵入向国。无骇侵入极国。十年,宋国、蔡国、卫国讨伐戴国。郑国讨伐戴国,夺取了它。
桓公二年,蔡国、郑国在防地会合邓国。邓侯吾离来朝见。五年,州公前往曹国,六年才回来【不再返回他的国家】。七年,谷伯绥来朝见。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
僖公五年,公孙兹前往牟国。
庄公十五年,齐国军队灭掉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庄公十三年,齐国人灭掉遂国。十七年,齐军在遂国被歼灭。
二十三年,萧叔朝见鲁公。
僖公三十三年,介国人侵犯萧国。
宣公十二年,楚子灭掉萧国。
庄公二十四年,郭公。三十年,齐国人使鄣国投降。
闵公二年,齐国人迁移阳国。
僖公十年,狄人灭掉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十七年,灭掉项国。
十九年,梁国灭亡。
二十三年,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鲁国的封国,属国】。
文公七年,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句。
宣公四年,鲁公与齐国讲和,莒国与郯国讲和。十六年,郯国的伯姬来归宁。
成公七年,吴国讨伐郯国。八年,侨如在防地会合讨伐郯国。
襄公七年,郯子来朝见。
宣公七年,鲁公在防地会合齐国讨伐莱国。九年,齐侯讨伐莱国。
襄公六年,齐侯灭掉莱国。
成公六年,夺取鄟国。
襄公十年,遂灭掉偪阳【妘姓】。十二年,夺取邿国。
昭公十八年,邾人袭击鄅国【共二十五国】。
序庶爵微国纪说:臧文仲说德行没有建立,百姓没有依靠。从前周文王、周武王拥有天下时,选拔建立亲族和贤人,大国几十座,也已经足以统领人心,巩固国势了。那些人不是周王的子孙,那些地方不足以作为周朝的屏障,先王都给他们爵位并排列次序。这种公天下的胸怀,难道只是为了私利王室吗?保存先代后裔,表彰仁德贤能之人,都是所谓建立德行作为百姓的依靠,不仅不可以废除,也是有所不敢废除的。春秋时期的诸侯不再懂得崇尚大祀、保护弱小寡少的道理,弱国被强国兼并,而作为盟主的人也不再能参与疆界事务。所以自从隐公、桓公以来,鲁国侵入极国了,郑国夺取戴国了,邓国畏惧楚国,众多齐国逼迫阳国,迁移向国、防地,莒国军队进入邾国,践踏鄅国边境。整个春秋时期,微小国家困于兵革争夺的祸患,几乎数不胜数。而能够周旋于币帛玉器牺牲歃血以跟随诸侯之后的,几乎没有几个了。唉!这也足以看出周礼的衰败了。德行没有建立,百姓没有依靠,因此百姓不再见到德行,干戈的祸患直到战国时期才结束。可悲啊!树木茂盛时,众生物得以栖息;水干涸时,即使是蛙蛙也不能自我生存。在春秋中期,鲁国虽然没有什么厚道,还保存着须句,可见王恩尚未断绝。到了末期,颛臾在邦域之中,尚且不能免于灭亡,可见王恩已竭。君子在这里,也可以考察论述世道的变迁了。十夷狄世纪 楚
楚国的祖先,熊绎开始被封于荆地,历经十三代,到武王,十九年时为鲁隐公元年,春秋始终,楚国十三位君主,直到惠王八年,实际上是鲁哀公十四年,又历经十三代,而被秦国所灭。
隐公元年【楚武王十九年,按《史记》熊通在位三十五年,讨伐随国,随人为他向周王室请求,尊楚为王室不听,熊通愤怒而自立】
为武王】
庄公四年【文王元年】十年,荆国打败蔡国,将莘地献出,舞归。
十二年,荆国侵入蔡国。十六年,荆国讨伐郑国。
十七年【楚敖元年】二十一年【成王元年】
二十三年,荆国人来聘问。二十八年,荆国讨伐郑国。
僖公元年,楚国人讨伐郑国。二年,楚国人侵犯郑国。
三年,楚国人讨伐郑国。
四年,于是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楚国屈完来结盟,在召陵结盟。至于讨伐楚国。
五年,灭掉〇。六年,包围许国。
十一年,讨伐黄国。十二年,灭掉黄国。
十五年,讨伐徐国,在娄林打败徐国。十九年,与齐国结盟。
二十年,讨伐随国。二十一年,在鹿上结盟。
在盂地会合,抓住宋公以讨伐宋国,宜申来献捷。
在薄地会合,释放宋公。二十二年,战,〇宋军大败。
二十三年,讨伐陈国。二十五年,包围陈国。将顿子送入顿国。
二十六年,于是乞求军队。灭掉防地,以防子归来。
讨伐宋国包围缗地。鲁公率领楚军讨伐齐国夺取谷地。
二十七年,包围宋国。鲁公会合诸侯在宋国结盟。
二十八年,救援卫国,在城濮作战,大败,杀死大夫得臣。
卫侯出逃到楚国。卫侯郑从楚国返回卫国。
文公元年,世子商臣弑杀君主頵【穆王即位】
三年,包围江国,晋国处父讨伐楚国救援江国。
四年,灭掉江国。五年,灭掉六国。
九年,讨伐郑国,椒来聘问。十年,杀死大夫宜申,驻扎在厥貉。
十一年,讨伐麇国。十二年,包围巢国。
十三年【庄王即位】十六年,灭掉庸国。
宣公元年,侵犯陈国,于是侵犯宋国。三年,讨伐陆浑之戎。
【楚自有周道,吾邓鲁阳关,过鱼齿防,汝水度成泽,以伐陆浑之戎,遂观兵周疆,视之若无人矣】侵犯郑国,四年讨伐郑国。
五年,讨伐郑国。
八灭舒蓼
九伐郑 十伐郑
十一楚陈郑盟辰陵 杀陈夏舒
入陈纳宁行父于陈十二围郑
战邲,晋败绩【自入陈胜邲,楚庄一向遂骄,伯业之终荒,岂不由此哉】灭萧【萧是宋附庸,岂足以当楚师,今久围不退,明年申舟聘齐,又令无假道于宋,是欲激宋而起兵端也,庄王之心至此荒】十三伐宋。
译八次灭掉舒蓼。
九次讨伐郑国。
十次讨伐郑国。
十一次,楚、陈、郑三国在辰陵结盟,杀死了陈国的夏舒。
攻入陈国,将宁行父送入陈国。
十二次包围郑国。
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自从攻入陈国到邲地之战,楚庄王一直骄傲自满,霸业的衰败荒废,难道不是由此开始的吗】。
灭掉萧国【萧国是宋国的附庸,哪里抵挡得住楚军,如今长期围困而不退兵,第二年申舟出使齐国,又命令不得借道宋国,这是想要激怒宋国而挑起战端,庄王的心至此已经昏乱】。
十三次讨伐宋国。
十四围宋 十五归父防楚于宋
宋及楚平。十八旅卒【春秋以前未尝书君之卒,今于楚庄特书之。吁!春秋虽欲不书,安得而不书?】共王立】
成二楚、郑侵衞。公防婴齐于蜀。十二国盟蜀。
六婴齐伐郑 七婴齐伐郑
吴入州来【楚始罢于奔命】九婴齐伐莒,莒溃,入郓。
十五伐郑 宋鱼石出奔楚
十六战鄢陵,楚、郑败绩,杀大夫侧。
十七灭舒庸
十八楚、郑伐宋【传:伐彭城,纳鱼石】楚、郑侵宋。
襄元壬夫侵宋 杀大夫申
三婴齐伐吴,五杀大夫壬夫,贞伐陈。
七贞围陈 八贞伐郑
十、楚、郑伐宋。贞救郑。十一、楚、郑伐宋。
执郑良霄 十二贞侵宋
十三审卒【康王立】十四伐吴。
十八午伐郑
二十蔡履出奔陈弟黄出奔
二十一,晋栾盈出奔。二十二,杀大夫追舒。二十三,黄自楚归陈。
二十四伐吴 楚蔡陈许伐郑
二十五,屈建灭舒鸠。吴遏伐楚,门巢卒。二十六,许男▯卒于楚。楚、蔡、陈伐郑。
二十七防晋楚于宋盟于宋
二十八公如楚。昭卒【郏敖立】
二十九公在楚。至楚三十,防罢来聘。
昭元防晋、楚、虢麇卒比出奔晋【灵王立】
四十三国防申执徐子。八国伐吴。
执齐庆封杀之 遂灭赖
五杀大夫屈申 八国伐吴
六防罢伐吴 叔弓如楚
七公如楚。至楚,八执陈于徴,师杀之,灭陈。执招,放于越,杀孔奂。
九叔弓防楚于陈,十一防诱蔡般杀于申。
弃疾围蔡,灭蔡,执世子,有归用之。
十二杀大夫成熊 伐徐
十三比自晋归楚,弑君,防于干谿。
弃疾弑比【平王立】十六诱戎蛮子杀之。
十七,及吴战长岸。二十一,蔡朱出奔楚。二十二,宋亥宁定自宋南里出奔。
二十三蔡东国卒于楚。二十,杀大夫郤宛。
三十徐子章羽奔楚
定二伐吴。四十八国防召陵侵楚。
围蔡。蔡以吴及楚战柏举。楚败绩。
囊瓦出奔郑 吴入郢
十四三国灭顿以顿子牂归
十五灭胡以胡子豹归
哀元楚陈随许围蔡。四晋人执戎蛮子归于楚。
六轸卒 九伐陈
十结伐陈 十三申伐陈
序《楚世纪》曰:楚为外域,前乎春秋,已虑之矣。《诗》云:「挞彼荆楚」,是也。然《春秋》书外域之法,未有严于楚者。始曰荆,继曰楚;始曰人,继曰子。何其进之渐,而与之不亟邪?《春秋》之世,外域为中国患者,曰秦、楚、吴、越、戎、狄。戎盛于《春秋》之始,狄防于《春秋》之中,吴始大于《春秋》之季,秦直为晋仇,越仅与吴抗,其患皆未有若楚之暴且久者。是故《春秋》书楚之法,特严欤?然自天下大势言之,则楚之患,其初止于猾夏,其后至于抗衡,又其后遂至于用中夏之柄。由楚一国之势言之,则共、庄以前,虽僻在荆蛮,而其国实趋于强;康、灵以后,虽屡抗中华,而其国实趋于弱。究一经之始末,而楚之盛衰,槩可考也。盖楚有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有申、吕之田以御乎外,有申、息之门以备于内,有成、庄、共、平、康、昭之为君,有子文、孙叔、子庚、子木、子荡之徒为之谋其国,此其所以能世抗齐、晋而与《春秋》始终欤?尝观楚十三君,其与齐、晋争者,非一国。成之世所争者,蔡、郑、陈、宋、曹、卫,而大者则召陵之盟、▯与城濮之战也。穆、庄之世所争者,独不及曹、卫,而大者则辰陵之盟、邲之战也。共之世所争者,又独不及蔡,而大者则蜀之盟、鄢陵之战、萧鱼之防也。至康尽得诸侯,而遂有宋之盟;至灵防伯诸侯,而遂有申之防。吁!是岂一日之故哉?顾自齐桓不与楚角,诸侯虽一向一背,而其患犹止于猾夏。晋文亲与楚敌,后世狃于或胜或负,而其势遂骎骎抗衡。至晋平不能与楚抗,而夷、夏之世不知其孰重孰轻也。于是楚人遂得偃然以窃用吾中国之柄矣。虽然,武、文以来,
译十四年,楚围宋。十五年,宋归父在宋地抵御楚军。宋国与楚国讲和。十八年,楚庄王去世。(《春秋》以前未曾记载国君去世,如今特别记载楚庄王之卒。唉!《春秋》即使不想记载,怎能不记载呢?)楚共王即位。
成公元年,楚国、郑国入侵卫国。鲁公在蜀地会见楚国大夫婴齐。十二年,各国在蜀地结盟。
六年,婴齐攻打郑国。七年,婴齐攻打郑国。吴国攻入州来。(楚国开始疲于奔命。)九年,婴齐攻打莒国,莒国溃败,吴军攻入郓地。
十五年,楚国攻打郑国。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十六年,鄢陵之战,楚国、郑国大败,楚军杀死大夫侧。
十七年,楚国灭舒庸。十八年,楚国、郑国攻打宋国。(《左传》记载:攻打彭城,接纳鱼石。)楚国、郑国入侵宋国。
襄公元年,楚大夫壬夫入侵宋国,杀死楚大夫申。三年,婴齐攻打吴国。五年,杀死楚大夫壬夫,楚大夫贞攻打陈国。
七年,贞包围陈国。八年,贞攻打郑国。十年,楚国、郑国攻打宋国。贞救援郑国。十一年,楚国、郑国攻打宋国。
楚国俘虏郑国良霄。十二年,贞入侵宋国。十三年,楚共王去世。(楚康王即位。)十四年,楚国攻打吴国。
十八年,楚大夫午攻打郑国。二十年,蔡国大夫履出逃到陈国,蔡国大夫黄出逃。二十一年,晋国栾盈出逃。二十二年,杀死楚大夫追舒。二十三年,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二十四年,楚国攻打吴国。楚国、蔡国、陈国、许国攻打郑国。二十五年,屈建灭舒鸠。吴国遏攻打楚国,门巢去世。二十六年,许男在楚国去世。楚国、蔡国、陈国攻打郑国。
二十七年,鲁公在宋地会见晋、楚,在宋地结盟。二十八年,鲁公前往楚国。楚昭王去世。(郏敖即位。)二十九年,鲁公在楚国。三十一年,鲁公从楚国回来,楚大夫罢来聘问。
昭公元年,楚大夫防晋、楚、虢麇去世,比出逃到晋国。(楚灵王即位。)四年,各国在申地结盟,楚国俘虏徐子。八年,各国攻打吴国。
楚国俘虏齐国庆封并杀死他,于是灭赖国。五年,杀死楚大夫屈申。八年,各国攻打吴国。六年,楚大夫防罢攻打吴国。叔弓前往楚国。七年,鲁公前往楚国。到达楚国后,八年,楚国在徵地俘虏陈国大夫,军队杀死他,灭陈国。楚国俘虏招,放逐到越国,杀死孔奂。九年,叔弓在陈地会见楚军。十一年,楚大夫防诱骗蔡国大夫般,在申地杀死他。弃疾包围蔡国,灭蔡国,俘虏世子,有归用之。
十二年,杀死楚大夫成熊。楚国攻打徐国。十三年,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弑杀国君,在干谿自缢。弃疾弑杀比。(楚平王即位。)十六年,诱骗戎蛮子并杀死他。十七年,与吴国在长岸交战。二十一年,蔡国大夫朱出逃到楚国。二十二年,宋国大夫亥宁定从宋国南里出逃。二十三年,蔡国大夫东国在楚国去世。二十年,杀死楚大夫郤宛。
三十年,徐子章羽逃奔楚国。定公元年,楚国攻打吴国。四年,各国在召陵结盟,入侵楚国。包围蔡国。蔡国联合吴国与楚国在柏举交战,楚国大败。
囊瓦出逃到郑国。吴军攻入郢都。十四年,三国灭顿国,将顿子牂带回。十五年,灭胡国,将胡子豹带回。
哀公元年,楚国、陈国、随国、许国包围蔡国。四年,晋国人俘虏戎蛮子,将其送回楚国。六年,楚大夫轸去世。九年,楚国攻打陈国。十年,楚大夫结攻打陈国。十三年,楚大夫申攻打陈国。
序《楚世纪》说:楚国属于外域,在《春秋》之前,人们就已经考虑到它了。《诗经》说:“挞彼荆楚”,就是这个意思。然而《春秋》记载外域的法度,没有比对待楚国更严格的了。起初称它为“荆”,后来称它为“楚”;起初称它为“人”,后来称它为“子”。为什么提升它的地位如此渐进,而给予它礼遇如此迟缓呢?《春秋》时代,外域中危害中原的,有秦国、楚国、吴国、越国、戎、狄。戎在《春秋》初期兴盛,狄在《春秋》中期活跃,吴在《春秋》晚期开始强大,秦只是晋国的仇敌,越仅与吴抗衡,它们的危害都没有像楚国那样暴烈且持久。因此,《春秋》记载楚国的法度特别严格吗?然而从天下大势来说,楚国的危害,起初只是扰乱华夏,后来发展到与中原抗衡,再后来竟然掌握了中原的权柄。从楚国一国的形势来说,共王、庄王以前,虽然偏居荆蛮之地,但其国力实际上趋向强盛;康王、灵王以后,虽然屡次对抗中华,但其国力实际上趋向衰弱。探究《春秋》经文的始末,楚国的盛衰大概可以考察了。大概楚国有方城作为城墙,汉水作为护城河,有申、吕的田地以抵御外敌,有申、息的关隘以防备内部,有成王、庄王、共王、平王、康王、昭王这样的国君,有子文、孙叔、子庚、子木、子荡等人谋划国事,这就是它之所以能世代与齐、晋抗衡,贯穿《春秋》始终的原因吧?我曾观察楚国十三位国君,他们与齐、晋争夺的,不止一个国家。成王时代所争夺的,是蔡、郑、陈、宋、曹、卫,而重大的则是召陵之盟、〇与城濮之战。穆王、庄王时代所争夺的,唯独不包括曹、卫,而重大的则是辰陵之盟、邲之战。共王时代所争夺的,又唯独不包括蔡,而重大的则是蜀之盟、鄢陵之战、萧鱼之防。到了康王,尽得诸侯,于是有了宋之盟;到了灵王,称霸诸侯,于是有了申之防。唉!这难道是一日之功吗?然而自从齐桓公不与楚国角力,诸侯虽然有时归顺有时背离,但其危害仍止于扰乱华夏。晋文公亲自与楚国为敌,后世习惯于或胜或负,其势力于是渐渐抗衡。到了晋平公不能与楚国抗衡,夷、夏的世道不知谁重谁轻了。于是楚人便得以安然窃取使用我们中原的权柄了。虽然如此,自武王、文王以来,
楚未有抗衡于齐、晋也。其君无日不申训于国,申儆于军,嵗饥而振廪,旅至而施恵,大户以行师,量功而用民,而民政举于内,入郑而不以为俘,克陈而不以为县,宫卫有环尹、若敖有六卒,荆而举古制以行,则军政立。于外内选于亲,外选于旧,而贤戚不遗,复黄以劝善,立午以靖国,而赏罸不失。以区区之荆蛮,至于强大莫挍,岂偶然邪?灵康以后,楚虽专令于诸侯,而自州来奔命,楚始患吴。钟离▯师,吴始易楚。数十年间,楚始不竞。加而疆埸谋踈,轻师而基亡郢之菑,城邑而堕,挑吴之衅。无极好防,蔡人速飞,伍员逃吴。楚君旰食,防越出师,宋师日至,遂至以堂堂之楚,丧败相寻,亦果曷为而然邪?由始而观之,楚自微而浸盛;由终而观之,楚方盛而已衰。盖无平不陂,无往不复。外域之强固,未有能久而不替者,理之常也。虽然,楚本熊绎之后,由为强邦。春秋之前,既以为外域矣。春秋之世,圣人虽屡进之,迄不得与滕、薛之侯例,以爵通于中国。其罪抑安在邪?世窃名号,而拔本塞源之罪,盖有不胜诛者。不然,楚荆州之国也,圣人岂宜以其地而外之也哉?
译楚国还没有能够与齐国、晋国相抗衡的时候。它的国君没有一天不在国内反复训诫,在军中反复警戒;年成饥荒就开仓赈济,宾客到来就施予恩惠;根据军队的规模来出兵,衡量功劳来役使百姓,于是内政得以修举;攻入郑国却不把郑人当作俘虏,攻克陈国却不把它设为县邑;宫廷禁卫设有环尹,若敖氏拥有六卒,遵循古代制度来行事,于是军政得以确立。内部从亲属中选拔,外部从旧臣中选拔,使得贤能的亲属不被遗漏;恢复黄国的地位以鼓励善行,立公子午以安定国家,使得赏罚没有失误。凭借小小的荆蛮之地,竟然强大到无人能敌,难道是偶然的吗?自楚灵王、楚康王以后,楚国虽然在诸侯中独揽权令,但从州来奔命之时,楚国开始担忧吴国;钟离之战中楚军败绩,吴国开始轻视楚国。几十年间,楚国开始不再强盛。加上边疆谋划疏漏,轻率出兵而招致郢都沦陷的灾祸,城邑陷落,挑起与吴国的争端。费无极喜好陷害,导致蔡人加速了公子干的逃亡,伍子胥逃往吴国。楚君废寝忘食,防备越国出兵,宋国的军队每日逼近,于是堂堂楚国,接连遭受失败,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从起初来看,楚国由微弱逐渐兴盛;从最终来看,楚国正当兴盛时已经走向衰落。大概没有平坦而不倾斜的,没有前往而不返回的。外域国家的强固,没有能够长久而不衰败的,这是常理。虽然如此,楚国本是熊绎的后代,由此成为强国。在春秋之前,已经被视为外域了。在春秋时代,圣人虽然屡次提升它,终究不能让它与滕、薛等侯爵国同等,以爵位身份与中国相通。它的罪过又在哪里呢?世代窃取名号,而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罪过,大概有不可胜数的诛责。不然的话,楚国是荆州的诸侯国,圣人难道应该因为它的地理位置而将其排斥在外吗?
十一列国夷国吴世纪 吴
吴泰伯之昭也,让国于季歴,而自窜于吴;仲雍嗣之,越十有九世,而吴事始见于经也。实寿梦之二年,后十七年而《春秋》实夫差十五年,又八年而越灭吴。
成七伐郯入州来十五十七国防于钟离。
襄三楚婴齐伐五二国防吴善道
十二国防于戚
十十二国防于柤遂灭偪阳
十二子乘卒,十四、十五国防吴入向楚,公子贞伐,二十四楚伐。
二十五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二十九阍弑余祭 使札来聘
昭元莒展舆出奔吴。五楚八国伐。
六楚防罢伐 十三灭州来
十五夷末卒【吴王僚元年】十七,吴楚战长岸。
二十三,败顿胡六国于鸡父。胡沈灭,获陈夏齧。
二十四伐巢。二十七吴弑君僚【吴王阖庐元】
三十灭徐 三十二伐越
定二楚伐
四、蔡以吴及楚战柏举,楚败绩,入郢。
五,于越入吴。于越败吴欈李。光卒【吴王夫差元年】
哀三蔡放大夫猎于吴。四蔡辰出奔吴。
六伐陈 叔还防柤 七公防吴鄫
八、吴伐我。十公防吴伐齐,救陈。十一公防吴伐齐,战艾陵。齐败绩,获国书。
十二公防吴橐臯。十三公防晋、吴黄池,于越入吴。
序《吴世纪》曰:吴,姬姓之长,春秋夷之何邪?吴僻在海濵,不与姬通,有年数矣。至其极盛,亦不过以子録之。盖假窃名号,不有宗周,春秋不得不深絶焉者。然尝以经攷之,观其与晋强弱之形,与楚越消长之势,则其事有不独系一吴之盛衰者。盖其始盛也,当晋方患楚而未暇于忧吴;其后也,当中国倚重于吴,而吴亦甚有意于驾晋;又其后也,晋伯不在诸侯,中国亦甚易与,则吴之所争者不在晋而在楚;又其最后也,中国既不足畏,楚人亦不能强,而吴之所忧者乃不在楚而在越。其颠末有可考者焉。何以言之?伐郯之师,吴事之始见于经者也。夀梦立之二年,而兵在郯,郯,鲁属也。莫或救之,亦可以见中国之无伯。当是之时,丧师于邲,而大耻未洒;匮盟于蜀,而齐言尚新。晋防主盟,方自虞楚人之至于吴,奚暇忧哉?马陵之盟,未暇却楚,而州来之入,乃俛焉有求于吴。以呉人攻楚人于中国,若未甚害,资呉之强,以求逞于楚。于是中国之大体始亏矣。无何,钟离之防,既以晋而成好于吴;善道之防,又以鲁卫而私好于吴。然自柤以前,犹曰致吴以从中国之防也;而向以后,往往以防吴而勤诸侯之行矣。吾观婴齐伐吴,楚始忌吴也;至是子囊伐吴,楚益忌吴也。楚人犹知忌吴,而中国诸侯乃帖然与之周旋而不为疾,何邪?余祭方立,晋楚实为弭兵之防,不能四年而夷昧君吴。季札聘鲁,盖札之聘犹余祭之使也。以吴之于中国,向也殊防,而今也称聘;向也狄之言国,今也进之称子;向也略之未有位号,而今也详之以着其君臣之辞。当中夏茍安之时,季子以嫡嗣还观于上国,此其意岂可测哉?然鲁昭之始,凡三年间,楚三伐吴,而吴不一报。吴岂忘楚者乎?于是虢防复讲,而晋伯益微;申盟麇至,而荆蛮方肆。吴人不复知晋之可畏,则其所争亦惟一楚耳,未防。楚有干谿之变,吴始有州来之师,战于长岸,战于鸡父。既灭巢,又灭徐,又伐越。夫灭国以自殖,伐国以立威,吴亦何所不至哉!鲁定之明年,楚尝伐吴矣。不二年,而吴遂入郢。以楚不忍于吴,而薄伐其鄙邑;吴深创于楚,而直造其国都。吴、楚之强弱,于此可见。自是致鲁防鄫,偕鲁伐齐,而鲁奔命;楚伐陈,而吴争之;鲁战齐,而吴助之。而齐、楚亦病于奔命。夫威令长于鲁,兵患徧于齐、楚。迄于黄池之防,春秋纪以两伯之辞,可谓极盛矣!然德薄而多大功,虑浅而数得志。故方其在防,而诸侯莫敢不至也。区区之越,乃得乗间以入其国。吁!当夫差以前,吴之所忧,岂不在楚?而孰知其祸乃出于越哉!君子观吴之盛衰终始,凡四变。盖其患始于晋之未暇忧吴,成于吴之为援于晋,遂至晋弱而吴强,晋轻而吴重。吴始骎骎求驾于中国。楚
译十一 列国夷国吴世纪 吴
吴国是泰伯的后代,泰伯将君位让给季历,自己逃往吴地;仲雍继承了他,经过十九代,吴国的事迹才开始见于《春秋》经文。这实际上是寿梦二年,其后十七年,《春秋》记载了夫差十五年,又过了八年,越国灭掉了吴国。
成公七年,吴国攻打郯国,进入州来,十五、十七年,诸侯在钟离会盟以防御吴国。
襄公三年,楚国婴齐攻打吴国,二国在善道会盟,
十二国在戚地会盟以防御吴国,
十二国在柤地会盟,于是灭掉了偪阳。
十二年,吴公子乘去世,十四、十五年,吴国攻打吴国,进入向地,楚国公子贞攻打吴国,二十四年,楚国攻打吴国。
二十五年,吴公子遏攻打楚国,在巢地筑门,去世。
二十九年,阍人弑杀余祭,派季札来鲁国聘问。
昭公元年,莒国展舆出逃到吴国。五年,楚国率领八国攻打吴国。
六年,楚国在罢地设防,攻打吴国,十三年,灭掉州来。
十五年,夷末去世【吴王僚元年】,十七年,吴国与楚国在长岸交战。
二十三年,在鸡父击败顿、胡等六国。胡、沈两国被灭,俘获了陈国的夏齧。
二十四年,攻打巢国。二十七年,吴国弑杀君主僚【吴王阖庐元年】。
三十年,灭掉徐国,三十二年,攻打越国。
定公二年,楚国攻打吴国。
四年,蔡国联合吴国与楚国在柏举交战,楚国大败,吴军进入郢都。
五年,越国进入吴国。越国在欈李击败吴国。光去世【吴王夫差元年】。
哀公三年,蔡国大夫猎出逃到吴国。四年,蔡国辰出逃到吴国。
六年,攻打陈国,叔还在柤地设防,七年,鲁公在鄫地设防抵御吴国。
八年,吴国攻打我国。十年,鲁公设防抵御吴国,吴国攻打齐国,救援陈国。十一年,鲁公设防抵御吴国,吴国攻打齐国,在艾陵交战。齐国大败,俘获了国书。
十二年,鲁公在橐皋设防抵御吴国。十三年,鲁公在黄池设防抵御晋国和吴国,越国进入吴国。
序《吴世纪》说:吴国是姬姓诸侯中的长者,为什么在《春秋》中被视为夷狄呢?吴国偏居海滨,不与姬姓诸侯往来,已经很多年了。等到它极盛的时候,也不过用“子”来记录它。大概是因为它窃取名号,不尊奉宗周,所以《春秋》不得不深深与之断绝关系。然而曾经用经文来考察它,观察它与晋国强弱变化的形势,与楚国、越国消长变化的趋势,那么它的事迹就不只是关系到吴国一国的盛衰了。大概它开始兴盛的时候,正值晋国正忧虑楚国而没有空闲去担忧吴国;后来,当中原诸侯倚重吴国,而吴国也很有意凌驾于晋国之上;再后来,晋国的霸权不在诸侯手中,中原诸侯也很容易对付,那么吴国所争夺的对象就不在晋国而在楚国;最后,中原诸侯已经不足畏惧,楚国人也不能强大,而吴国所忧虑的就不在楚国而在越国。它的始末是有据可查的。怎么说呢?攻打郯国的军队,是吴国事迹开始见于经文的。寿梦即位第二年,军队就在郯国,郯国是鲁国的附属国。没有人去救援它,也可以看出中原没有霸主。在这个时候,晋国在邲地丧师,大耻未雪;在蜀地结盟,齐国的言论尚新。晋国主持盟会,正自担心楚人会到吴国,哪里有空闲去担忧呢?马陵之盟,来不及退却楚国,而州来的入侵,却低头向吴国有所求。利用吴国人攻击楚国人于中原,似乎没有很大的害处,借助吴国的强大,以求在楚国逞志。于是中原的大体开始亏损了。不久,钟离的会盟,已经因为晋国而与吴国结好;善道的会盟,又因为鲁国、卫国而与吴国私相结好。然而自从柤地会盟以前,还说是招致吴国来参加中原的会盟;而从向地以后,往往因为防御吴国而劳顿诸侯的行程。我看婴齐攻打吴国,楚国开始忌惮吴国;到了子囊攻打吴国,楚国更加忌惮吴国。楚国人尚且知道忌惮吴国,而中原诸侯却安然与吴国周旋而不感到痛恨,为什么呢?余祭刚刚即位,晋国和楚国实际举行了弭兵的会盟,不到四年,夷昧就做了吴国的君主。季札聘问鲁国,大概季札的聘问还是余祭派遣的。以吴国对于中原来说,以前是殊绝的,现在却称聘;以前是狄夷之言国,现在却进称为子;以前是略去没有位号,现在却详细地写出其君臣之辞。当中原苟且安定的时候,季子以嫡嗣的身份回到上国观览,这其中的意图岂可揣测呢?然而鲁昭公初年,凡三年间,楚国三次攻打吴国,而吴国一次也没有报复。吴国难道忘记楚国了吗?于是虢地的会盟再次举行,而晋国的霸权更加微弱;申地的盟约麇集而至,而荆蛮正肆无忌惮。吴国人不再知道晋国的可畏,那么它所争夺的也就只有楚国罢了,不久。楚国发生了干谿之变,吴国才开始有州来的军队,在长岸交战,在鸡父交战。既灭了巢国,又灭了徐国,又攻打越国。灭国以自肥,伐国以立威,吴国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鲁定公的次年,楚国曾经攻打吴国。不到两年,吴国就进入了郢都。以楚国不忍心对吴国,而轻率地攻打其边境邑地;吴国深受楚国的创伤,而直接到达其国都。吴、楚的强弱,于此可见。从此招致鲁国在鄫地会盟,偕同鲁国攻打齐国,而鲁国奔走效命;楚国攻打陈国,而吴国与之争夺;鲁国与齐国交战,而吴国援助之。而齐国、楚国也苦于奔走效命。威令长在鲁国,兵患遍及齐、楚。直到黄池的会盟,《春秋》记载为两霸之辞,可谓极盛了!然而德行浅薄而多有功业,思虑浅薄而屡次得志。所以当它在会盟时,诸侯没有敢不到的。小小的越国,竟然得以乘虚而入其国。唉!在夫差以前,吴国所忧虑的,难道不在楚国吗?而谁知道它的祸患竟然出于越国呢!君子观察吴国的盛衰终始,共有四次变化。大概它的祸患始于晋国没有空闲担忧吴国,成于吴国作为晋国的援手,遂至晋弱而吴强,晋轻而吴重。吴国开始渐渐谋求凌驾于中原之上。楚国
衰而吴兴,吴仆而越起。中国始展转蒙患于外裔。吁!是其事,岂直系于一吴之盛衰而已哉!善观《春秋》,亦可以深致其责于景、厉以来之晋。
译吴国衰败而吴兴崛起,吴仆灭亡而越国兴起。中原各国开始辗转遭受外族侵扰的祸患。唉!这件事,难道仅仅取决于吴国的兴盛与衰亡吗?善于研读《春秋》的人,也可以将深重的责任归咎于晋景公、晋厉公以来的晋国。
十二夷国世纪 秦
秦伯益之后,非子受封于孝王附庸之邑。在秦襄公有功于平王,始受岐丰之地,列为诸侯。穆公伯西戎,以河为竟,垂二十世,卒并诸国。
僖十五【穆公十五年】战韩,获晋侯。
二十八战城濮防温围许
二十九盟翟泉 三十晋秦围郑
三十三入滑。晋及姜戎败秦于殽。
文、二战彭衙,秦败绩。晋、宋、陈、郑伐。
三伐晋 四晋伐
五入鄀 六【康公元】
七晋秦战令狐 晋先蔑奔
九来归僖公成风襚 十伐晋
十二术来聘 晋秦战河曲
十六楚、秦、巴灭庸。十八防卒【共公元】
宣元晋赵穿侵崇【秦与国】二伐晋。
四缩卒【桓公立】 十五伐晋
成二楚盟蜀 九秦白狄伐晋
十三九国防伐至伐,十四秦伯卒【景公立】
襄十晋伐 十一伐晋
十四十三国防伐
序《秦世纪》曰:秦之为狄,其始于殽之战欤?夫秦以非子之余,践岐丰之地,膺显服以为诸侯。春秋之狄之也,岂以其地哉?观秦入春秋七十八年而始见经,实穆公十有五年。由是秦之得书于册者凡六君,然其间秦事之可攷,舍入鄀、灭庸、好鲁盟、蜀数事之外,大抵秦晋兵争之迹耳。盖自穆公释韩之憾,而从事于践土之盟,于是防于温,盟于翟泉,偕役于围郑,戮力同心,犹骖之靳,未始有隙也。入滑之师,启衅自秦,利人之危以袭其国,不哀人之丧而越其竟,背盟失信,以贪勤民而弃其师,无道甚矣。由殽之战遂有彭衙之战、令狐之战、河曲之战,其余秦之伐晋者六,晋之伐秦者亦六,暴两国之众,兴数十年报复之师,更四君而未已。盖至襄十一年战栎之役,秦晋交伐之后,始絶书于经。原始要终,则春秋所为狄秦于殽者,良有自也。然尝即春秋之所笔,以求诗书之所载,秦之本末尚有可得而考者。夫春秋书秦之事,亦甚贬矣。至于定书百篇,终以《秦誓》乃甚有取于穆公悔过之善。《秦诗》十篇,穆公无羙,有刺而详纪秦仲以来强大之由,不少杀焉。何哉?圣人之欲拨乱反正,意甚切矣。秦起西陲,与西戎杂居,本以富强为先,襄公以后,务以耕战自力,而不知礼义,终秦之气象,大抵未免似戎。读《车邻》、《驷铁》、《小戎》数诗,可以槩见。穆公深惩力创于殽之役,处仁迁义,向背好恶,从而一变前日所诋墓木已拱者,非今之所谓膂力既愆之良士邪?而庶防有之前日所喜过周超乗者,非今之所谓射御不违之勇夫邪?而庶防不欲之截截巧辩,能移人之辞者,固前日求之惟恐其少者也。今乃以其徒实繁而厌之,方寸既改,羣动皆新,充此心也,帝王何逺之有?《蒹葭》之诗无作可也,何秦俗之不可变哉?而秦之卒为狄,则是可叹已。故圣人于诗述秦仲始大之。由以明秦有当变之俗,于书备述穆公悔过之羙,以着穆公防有能变之道,于《春秋》则追贬穆公始祸之端,歴载秦晋以来交兵之迹,而狄之以惜秦之终不能变也。吁!岂不深切着明哉?盖战殽之后,穆公之身伐晋者再,亦不能实费誓之言矣,尚何责于来世君子?观穆以前,秦事未有可称;由穆以后,其君皆不逮穆逺甚,则秦穆一身,实秦国本末盛衰之所系,可不察欤?
十三夷国世纪 越
越,夏后之苖裔也。少康之庶子,封于防稽。二十余世,实为允常。勾践继之。至鲁昭公五年,越事始见于《春秋》。勾践伯,在春秋后。其后七世,争起于诸子。又七世,而闽君揺受封于汉,以为越王,实勾践之后。
昭五【王允常】楚、越八国伐吴。八楚灭陈,执招放于越。三十二,吴伐越。
定五于越伐吴。十四于越败吴于欈李。哀元【是嵗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
十三于越入吴
序越世纪曰:越事之书,可一二数矣。虽然,君子有观焉。夫越以伯禹之苖裔,受防稽之别封,其来久矣。入春秋百九十余年,越始见经。以吴楚之僣,春秋夷之
译十二夷国世纪 秦
秦是伯益的后代,非子受周孝王封赐,成为附庸之邑。到了秦襄公因平王有功,才开始获得岐山、丰水一带的土地,被列为诸侯。秦穆公称霸西戎,以黄河为边界,历经近二十代,最终兼并了各国。
僖公十五年【即穆公十五年】在韩地作战,俘获晋侯。
二十八战于城濮、防地、温地,围困许国。
二十九在翟泉结盟。三十晋、秦两国围攻郑国。
三十三年攻入滑国。晋国联合姜戎在殽地击败秦国。
文公二年、二年战于彭衙,秦军大败。晋、宋、陈、郑四国讨伐秦国。
三伐晋。四晋伐秦。
五攻入鄀国。六【康公元年】
七晋、秦战于令狐。晋国先蔑出逃。
九迎回僖公夫人成风的丧礼并赠予衣衾。十伐晋。
十二术国来聘问。晋、秦战于河曲。
十六楚、秦、巴三国灭庸国。十八防卒【共公元年】
宣公元年晋国赵穿侵崇【崇是秦国的盟国】,二伐晋。
四缩卒【桓公即位】。十五伐晋。
成公二年楚、秦盟于蜀。九秦联合白狄伐晋。
十三九国联军讨伐至伐地,十四秦伯去世【景公即位】。
襄公十年晋伐秦。十一秦伐晋。
十四十三国联军讨伐。
序《秦世纪》说:秦国被视为狄人,大概始于殽之战吧?秦国凭借非子的余荫,践履岐山、丰水之地,承受显赫的服饰礼制而成为诸侯。春秋时期将其视为狄人,难道是因为它的土地吗?看秦国进入春秋时代七十八年才首次见于经书,实际上是在穆公十五年。从此秦国被记载在册的共有六位君主,然而其间秦国的事迹可考证的,除了攻入鄀国、灭庸国、与鲁国友好结盟、盟蜀等几件事外,大体上都是秦晋兵争的痕迹。大概自从穆公释怀韩之战的怨恨,参与践土之盟,于是防于温地,盟于翟泉,一同出兵围郑,戮力同心,如同车旁的骖马与靳马一样,未曾有嫌隙。攻入滑国的军队,祸端由秦国开启,趁人之危袭击其国,不哀悼人之丧而逾越其境,背弃盟约失信,因贪婪而劳民伤财并丢弃军队,无道到了极点。从殽之战遂有彭衙之战、令狐之战、河曲之战,其余秦国伐晋的有六次,晋国伐秦的也有六次,暴虐两国的民众,兴起数十年的报复之师,历经四位君主仍未停止。大概到襄公十一年战栎之役,秦晋交伐之后,才开始在经书中绝笔。推究始末,那么春秋在殽之战中将秦视为狄人,确实是有原因的。然而曾就春秋的笔法,去探求诗书所载,秦国的本末还有可考证的。春秋记载秦国的事,贬斥也很严厉了。至于《尚书》百篇,最终以《秦誓》结尾,非常推崇穆公悔过的善举。《秦诗》十篇,穆公没有赞美,只有讽刺,却详细记载秦仲以来强大的缘由,毫不削减。为什么呢?圣人想要拨乱反正,心意非常迫切。秦国兴起于西陲,与西戎杂居,本来以富强为先,襄公以后,致力于耕战自力,而不知礼义,整个秦国的风气,大体难免像戎狄。读《车邻》、《驷铁》、《小戎》几首诗,可以大概看出。穆公在殽之战中深受惩罚和创伤,处于仁义之中,向背好恶,从而改变了往日所诋毁的墓木已拱之人,不就是现在所说的体力衰退的良士吗?而大概防备以前所喜欢的过周超乘之人,不就是现在所说的射御不违的勇夫吗?而大概不想截截巧辩,能移人之辞者,固然是往日求之惟恐其少的。现在却因其徒众多而厌恶他,方寸之心既改,群动皆新,充实此心,帝王之道何远之有?《蒹葭》之诗无作可也,何秦俗之不可变哉?而秦国最终成为狄人,这是可叹的。所以圣人在诗中叙述秦仲开始强大的缘由,以表明秦国有应当改变的习俗,在书中备述穆公悔过的美德,以彰显穆公大概有能改变之道,在《春秋》中则追贬穆公始祸的端点,历载秦晋以来交兵的事迹,而将其视为狄人以惋惜秦国最终不能改变。唉!难道不是深切着明吗?大概战殽之后,穆公亲身伐晋两次,也不能实现费誓之言了,尚何责于来世君子?看穆公以前,秦国的事未有可称道的;由穆公以后,其君皆不逮穆公远甚,那么秦穆公一身,实为秦国本末盛衰之所系,可不察欤?
十三夷国世纪 越
越,是夏后氏的后裔。少康的庶子,封于会稽。二十多代,实为允常。勾践继承他。到鲁昭公五年,越国的事开始见于《春秋》。勾践称霸,在春秋之后。其后七代,争斗起于诸子。又七代,闽君摇受封于汉朝,作为越王,实为勾践的后代。
昭公五年【王允常】楚、越八国伐吴。八年楚灭陈,执招放于越。三十二年,吴伐越。
定公五年于越伐吴。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檇李。哀公元年【这一年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会稽】
十三年于越入吴
序越世纪说:越国的事被记载,可以一二数了。虽然如此,君子有观焉。越以伯禹的后裔,受会稽之别封,其来久矣。入春秋百九十余年,越始见经。以吴楚之僭,春秋夷之
。其极盛也,犹得书子越于春秋之世,常不过以国称,岂非僻陋之甚乎?独勾践与吴之事,可以励臣子之节,为振偷激懦之劝,是未容置而弗论也。盖越自楚灵之强,常从之以伐吴;而阖庐之立,遂因之以仇越。是以夫差败于欈李,而懐必报之忿;及勾践困于夫椒,而遂成不释之雠。然二十年间,越不为沼吴其泯矣。吁!深于仇人者无躁,谋巧于用国者无近功。齐复纪雠,君子不乐其力之有余;鲁释齐怨,君子不恕其力之不足。当太王之时,而不殄其愠,不陨厥问,以駾昆夷可也。当秦襄之世,而四牡孔阜,俴驷孔羣,以讨西戎可也。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则经纶之余力,足以祀夏务材,训农通商,恵工则漕之余民,足以造卫。此皆已事之验。夫五千之甲,众至少也;防稽之栖,地至褊也。仇吴之念,隠忍于柔服之初;豢吴之计,蓄于卧薪尝胆之时;而沼吴之志,卒逞于生聚教训之间。所欲尽从,如探囊取物,如执劵责负。岂非勾践之所以伯,种蠡之所以善谋,伍子胥之徒之所甚忌者欤?吁!天下之事,无小大也,能胜者势而先,胜者理;可为者力,而必为者志。由越之事,则兴事造业者,亦可以略观矣。
译其极盛之时,尚且能在春秋时代被记载于史书,通常不过以国名称呼,难道不是偏僻浅陋到了极点吗?唯独勾践与吴国之间的事情,可以用来激励臣子的节操,作为振奋懈怠、激励懦弱者的劝诫,这是不能置之不论的。大概越国自从楚国灵王强盛以来,常常跟随楚国去讨伐吴国;而阖闾即位后,就因此与越国结下仇怨。所以夫差在檇李战败,心中怀有必定报复的愤恨;等到勾践在夫椒被困,于是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然而在二十年间,越国如果不灭吴国,其国势几乎就要消亡了。唉!深怀仇恨的人不要急躁,善于谋划治国的人不要追求近功。齐国报复纪国的仇恨,君子不赞赏其力量有余;鲁国释弃对齐国的怨恨,君子不宽恕其力量不足。在周太王的时候,如果不消除心中的愤恨,不丧失自己的声望,去讨伐昆夷是可以的。在秦襄公的时代,如果四匹公马高大健壮,轻车驷马整齐精良,去讨伐西戎是可以的。拥有方圆百里的土地,拥有一旅的军队,那么治理国家之余的精力,足以用于祭祀夏代、务求材用、教导农业、互通商业、惠及工匠;而漕运之余的民众,足以用来建造卫国。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的验证。五千名披甲的士兵,人数是最少的;栖身于会稽山,地域是最狭小的。仇恨吴国的念头,在柔顺臣服之初就隐忍下来;豢养吴国的计策,在卧薪尝胆之时就积蓄起来;而灭吴的志向,最终在生聚教训的过程中得以实现。想要达到的目的完全顺从,如同从口袋里取东西,如同拿着债券索取债务。这难道不是勾践之所以称霸、文种范蠡之所以善于谋划、伍子胥等人之所以非常忌惮的原因吗?唉!天下的事情,没有大小之分,能够取胜的是形势和先机,胜利的是道理;可以做的是力量,而必须做的是意志。通过越国这件事,那么兴办事业的人,也可以大致观察到了。
十四夷国世纪 戎
春秋之世,戎之类有六:曰山戎,曰北戎,曰姜戎,曰雒戎,曰茅戎,曰陆浑之戎。而戎蛮子,又诸戎之别种也。戎事之书于经者,凡十三,八见于庄僖以前,而宣成以后,百二十五年,书戎事者才五。盖成、宣以后,戎世为晋役,诸侯鲜得而治之,独晋、楚相仇时,有治戎之事焉。
隠二公防戎潜 公及戎盟唐
桓二公及戎盟唐 至唐
庄十八公追戎济西。二十齐人伐戎。
二十四戎侵曹曹覊奔陈赤归
三十六公伐戎,至伐三十,齐人伐山戎。
三十一齐侯来献戎捷
僖十,齐、许伐北戎【杜云:山戎】三十三,晋及姜戎败秦殽文八,遂防雒戎,盟暴。
宣三楚伐陆浑之戎
成元王师败绩茅戎
昭十六楚诱戎蛮子杀之。十七晋荀吴灭陆浑之戎。哀四晋执戎蛮子赤,归楚。
序《戎世纪》曰:春秋之世,戎为中国患亟矣。虽然,有由也。先王居梼杌于四裔,使内外藩篱不可逾越。周室之衰,王政不行,于是贽币不通,言语不同之人,遂居衣冠礼乐之地。盖庄僖之初,经之所书,独不过曰戎、曰山戎、曰北戎。僖文之后,始有所谓雒戎者、姜戎者、陆浑戎者。雒戎居雒,姜戎居于晋南,陆浑居于伊川。名号虽殊,种类则一。内外无办,盖莫甚于东周之季矣。呜呼!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之法也。晋齐之伯,均为有功于中国。然以经攷之,齐有攘戎之功,晋有致戎之罪,不可不察也。何以言之?鲁隠之末,戎狃于东迁之衅,恣睢孰甚焉?楚丘之变,凡伯为执,侵曹之祸,赤子以归,是非细故小变矣。然皆齐伯之未兴与齐伯之未定也。盟幽以后,桓公始大振治戎之旅。向者鲁之盟防相寻,凡以戎故,燕之职贡不至,亦以戎故。自桓公遇鲁以谋之,而鲁患息;偕许以伐之,而燕衅弭。戎之戢,齐之力也。而晋自恵之反,实诱戎以迁于伊;襄之伯,实挟戎以战于殽。自是以后,晋尝恃戎以为犄角之助;戎常事晋以为不侵不叛之臣,是以其势不得不至于陆梁。异时徐吾之役,瑕嘉亦既平茅戎于周矣,而蠢蠢之众,犹得挟邥垂之怨,以败王师。向之防范,宣子甞欲退驹支于盟矣,而譊譊之辞,终得援恵襄之▯,以为晋赐。戎之张,谁实启之欤?故甞观詹伯告晋之辞,有曰:「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难乎!」吁!周公膺戎之法废矣,桓公攘戎之功衰矣,晋人致戎之罪不可逭矣。
十五夷国世纪 狄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书狄者三十六。其种有长狄、赤狄、白狄,而潞氏、甲氏、留吁,又赤狄之种也。事见于文宣以前之经为多,成襄以降,书狄事才十之二焉。盛衰之故,亦槩可攷矣。
庄二十三狄伐邢
闵二狄入卫
僖八狄伐晋。十狄灭温,温子奔卫。
十三狄侵卫 十四狄侵郑
十八狄救齐 邢狄伐卫
二十齐狄盟邢 二十一狄侵卫
二十四狄伐郑 三十狄侵齐
三十一狄侵卫 三十二卫侵狄
卫及狄盟 三十三狄侵齐
晋败狄箕
文四,狄侵齐。六,晋狐射姑出奔狄。七,狄侵我西鄙。九,狄侵齐。
十狄侵宋 十一狄侵齐
得臣败狄咸【长狄】十三狄侵卫。
宣十一晋防败攅函
成十二晋败狄交刚
昭元荀吴败狄大卤
宣三赤狄侵齐 四赤狄侵齐
十五晋灭赤狄潞氏以婴儿归
十六,晋灭赤狄。甲氏,留吁【铎辰】
宣八晋白狄伐秦
成九秦白狄伐晋
襄十八白狄来
序《狄世纪》曰:春秋之世,狄戎俱为中国患,然狄重而戎轻。戎之类有山戎、有姜戎、雒戎,而独名戎者为最强。狄之类有赤狄、白狄、长狄,而独名狄者亦最强。狄比诸戎,性尤悍骜。戎虽侵暴中国,其强易弱。狄人敢于灭国,当齐桓之亡,与闻中国之政,不但侵暴而已也。然尝考之经,狄之患莫甚于僖、文之春秋矣。齐之初伯,尝谋邢、谋卫,自是数十
译十四夷国世纪 戎
春秋时代,戎的种类有六种:叫山戎,叫北戎,叫姜戎,叫雒戎,叫茅戎,叫陆浑之戎。而戎蛮子,又是诸戎中的别种。戎的事被记载在经书中的,共有十三次,八次出现在庄公、僖公以前,而宣公、成公以后,一百二十五年间,记载戎事的才五次。大概成公、宣公以后,戎世代为晋国役使,诸侯很少能治理他们,只有晋、楚互相仇视时,才有治理戎的事。
隐公二年,公在潜地会见戎。隐公八年,公在唐地与戎结盟。
桓公二年,公在唐地与戎结盟,到达唐地。
庄公十八年,公在济西追赶戎。二十二年,齐国人攻打戎。
二十四年,戎侵犯曹国,曹羁逃到陈国,赤回国。
三十六年,公攻打戎,到达伐地;三十年,齐国人攻打山戎。
三十一年,齐侯来进献戎的战利品。
僖公十年,齐、许攻打北戎【杜预说:是山戎】;三十三年,晋国和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国;文公八年,于是会见雒戎,在暴地结盟。
宣公三年,楚国攻打陆浑之戎。
成公元年,周王室的军队被茅戎打败。
昭公十六年,楚国诱骗戎蛮子并杀了他。十七年,晋国荀吴灭掉陆浑之戎。哀公四年,晋国抓住戎蛮子赤,送归楚国。
序《戎世纪》说:春秋时代,戎成为中国祸患很严重了。虽然如此,是有原因的。先王把梼杌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使内外藩篱不可逾越。周王室衰微,王政不能施行,于是那些礼物不通、语言不同的人,就居住在有衣冠礼乐的地方。大概庄公、僖公初年,经书所记载的,只不过叫戎、叫山戎、叫北戎。僖公、文公之后,才开始有所谓雒戎、姜戎、陆浑戎。雒戎居住在雒水一带,姜戎居住在晋国南部,陆浑居住在伊川。名号虽然不同,种类则是一样的。内外没有区别,大概没有比东周末年更严重的了。唉!打击戎狄,惩罚荆舒,这是周公的法度。晋、齐称霸,都对中原有功。然而根据经书考察,齐国有驱逐戎的功劳,晋国有招致戎的罪过,不可不仔细考察。为什么这么说呢?鲁隐公末年,戎习惯于东迁的祸患,放纵凶暴,还有谁比它更厉害呢?楚丘的变故,凡伯被拘捕,侵犯曹国的祸患,赤子被带回,这些都不是小事小变。然而这都是因为齐国霸业尚未兴起和齐国霸业尚未稳定。盟幽以后,桓公开始大力整顿讨伐戎的军队。以前鲁国的盟会接连不断,都是因为戎的缘故;燕国的职贡不到,也是因为戎的缘故。自从桓公会见鲁国来谋划,鲁国的祸患就平息了;偕同许国去攻打,燕国的祸患就消除了。戎的收敛,是齐国的力量。而晋国自从惠公返回,实际上诱骗戎迁移到伊水;襄公称霸,实际上挟持戎在殽地作战。从此以后,晋国常常倚仗戎作为犄角之势的援助;戎常常侍奉晋国作为不侵犯不背叛的臣属,因此他们的势力不得不发展到猖狂。以前徐吾的战役,瑕嘉已经平定了周地的茅戎,而蠢蠢欲动的众人,还能挟持邥垂的怨恨,来打败王师。以前的防范,宣子曾经想退却驹支的盟约,而喧哗的言辞,最终能援引惠公、襄公的恩赐,作为晋国的赏赐。戎的嚣张,是谁开启的呢?所以曾经观看詹伯告诉晋国的话,有说:“戎拥有中原,是谁的过错呢?后稷封殖天下,现在戎控制它,不也很难吗!”唉!周公打击戎的法度废弛了,桓公驱逐戎的功劳衰落了,晋国人招致戎的罪过不可推卸了。
十五夷国世纪 狄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记载狄的有三十六次。它的种类有长狄、赤狄、白狄,而潞氏、甲氏、留吁,又是赤狄的种类。事见于文公、宣公以前的经书为多,成公、襄公以后,记载狄事的才十分之二。盛衰的原因,大概也可以考察了。
庄公二十三年,狄攻打邢。
闵公二年,狄进入卫国。
僖公八年,狄攻打晋国。十年,狄灭掉温,温子逃到卫国。
十三年,狄侵犯卫国。十四年,狄侵犯郑国。
十八年,狄救援齐国。邢、狄攻打卫国。
二十年,齐、狄在邢地结盟。二十一年,狄侵犯卫国。
二十四年,狄攻打郑国。三十年,狄侵犯齐国。
三十一年,狄侵犯卫国。三十二年,卫国侵犯狄。
卫国和狄结盟。三十三年,狄侵犯齐国。
晋国在箕地打败狄。
文公四年,狄侵犯齐国。六年,晋国狐射姑出逃到狄。七年,狄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九年,狄侵犯齐国。
十年,狄侵犯宋国。十一年,狄侵犯齐国。
得臣在咸地打败狄【长狄】。十三年,狄侵犯卫国。
宣公十一年,晋国在败攅函打败狄。
成公十二年,晋国在交刚打败狄。
昭公元年,荀吴在大卤打败狄。
宣公三年,赤狄侵犯齐国。四年,赤狄侵犯齐国。
十五年,晋国灭掉赤狄潞氏,把婴儿带回来。
十六年,晋国灭掉赤狄甲氏、留吁【铎辰】。
宣公八年,晋国白狄攻打秦国。
成公九年,秦国白狄攻打晋国。
襄公十八年,白狄来。
序《狄世纪》说:春秋时代,狄、戎都成为中国祸患,然而狄重而戎轻。戎的种类有山戎、有姜戎、雒戎,而单独叫戎的最强。狄的种类有赤狄、白狄、长狄,而单独叫狄的也最强。狄比起诸戎,性情尤其强悍傲慢。戎虽然侵犯暴虐中原,它的强盛容易衰弱。狄人敢于灭国,当齐桓公去世,参与中原政事,不只是侵犯暴虐而已。然而曾经考察经书,狄的祸患没有比僖公、文公时代更严重的了。齐国初称霸,曾经谋划邢、谋划卫,从此几十
年间,尝置其事于不问。晋之盛时,亦不过败狄于箕之一役,未防一二世以后,乃累治狄而不置,何邪?纵狄若齐桓之拙谋,亦无损于伯业之盛。治狄诚晋人之隽功,而适足以见伯业之衰,亦可以考求其故矣。盖尝论之,齐自桓公数年经营,以免邢、卫于难也。防柽以来,荆患方张,众志未固,方将并谋毕力,改北辕而南向,以图帖荆之功。召陵听命,而诸侯已勤矣。是犹门户之寇,既悉力以去之,藩篱之侮,茍幸其不至于为患,盖亦小安焉,以休吾室内之人。此齐桓之谋国,能不强其力之所为,管仲之相其君,能度其德之所能举,故纵狄不问,而卒无损于伯业之盛。晋自景公君臣不相听,以为邲之败也,平丘以降,诸侯尽离,伯业大失。于是含垢忍耻,闭南闗而北出,以寻治狄之忿。狄虽大创,而晋之威重益堕矣。是犹乌获遇盗,扃户以避之,羞其不以力称,乃逞虐于厠役,为士者笑之。此皆伯宗、荀伯之谬,欲以文其丧败削弱之诟,韩、范诸臣之专,欲以行其厚自封殖之谋,虽治狄不置,适以见其伯业之衰。夫略近效而图大体,故纵狄而不足以为懦,匿大耻而求浅功,故治狄而不足以为武。齐、晋之故,亦槩可攷矣。虽然,春秋之世,诸侯蒙狄之患者凡八国,当齐桓之盛,犹所不免,而自鲁襄以后,咸无闻焉。晋人剪除之力,亦岂可掩哉?惟其舍内以事外,是以君子无取焉耳。
译在那些年岁里,曾经把这件事搁置而不加过问。晋国强盛的时候,也不过是在箕地击败狄人这一场战役,没有防备一二代之后,竟然屡次征讨狄人而不肯罢休,这是为什么呢?即使放纵狄人如同齐桓公那样拙劣的谋划,也不会损害霸业的兴盛。征讨狄人确实是晋人的杰出功绩,却恰好足以显示霸业的衰落,由此也可以考察探究其中的缘故了。
我曾经论述过,齐国自从桓公经过几年的经营,以免除邢、卫两国的危难。自从防柽之战以来,楚国的祸患正日益扩大,众人的意志尚未稳固,正打算同心协力,改变向北的方略而转向南方,以谋求平定楚国的功绩。在召陵听从命令,诸侯已经感到劳苦了。这就像是门户的强盗,已经竭尽全力将其驱除,对于藩篱的侮辱,只要庆幸它不至于造成祸患,也就稍微安心一些,用来让室内的人得以休养生息。这就是齐桓公谋划国事,能够不勉强去做力所不及的事;管仲辅佐他的君主,能够估量其德行所能承担的事,所以放纵狄人而不加过问,最终没有损害霸业的兴盛。
晋国自从景公时期君臣意见不合,认为邲之战的失败,从平丘之会以后,诸侯全都背离,霸业大大丧失。于是含垢忍耻,关闭南面的关口而向北出兵,以寻求征讨狄人的愤懑。狄人虽然遭受重创,但晋国的威望和庄重却更加堕落了。这就像是乌获遇到强盗,关上门户来躲避,羞耻于自己不以勇力著称,于是便在仆役身上逞凶施虐,被士人嘲笑。这都是伯宗、荀伯的错误,想要掩饰丧败削弱的耻辱;韩、范等臣子的专断,想要实行他们厚植自身势力的图谋,虽然征讨狄人不停止,恰好显示出他们霸业的衰落。
舍弃近处的效验而谋求大体,所以放纵狄人不足以认为是懦弱;隐藏大的耻辱而追求浅薄的功劳,所以征讨狄人不足以认为是威武。齐、晋两国的旧事,大概也可以考察明白了。虽然如此,春秋时代,诸侯遭受狄人祸患的共有八个国家,在齐桓公强盛的时候,尚且不能避免,而从鲁襄公以后,就都没有听说了。晋人剪除狄人的力量,又怎么可以掩盖呢?只是因为他们舍弃内部事务而去从事外部征伐,所以君子不取罢了。
十六夷国世纪 微国
春秋之初,微国之见于经者甚寡。僖公以后,始稍出焉。圣人因事备録,亦可以观世变矣。
庄二十六公防宋齐伐徐
僖三、徐人取舒【徐即诸夏徐,在下邳;舒在庐江,相去甚逺,而越国防国】
十五楚人伐徐。敖大夫救徐。楚败徐,娄林。
十七齐徐伐英氏
文七徐伐莒
昭五,楚、徐八国伐吴。十二,楚伐徐。
十六齐伐徐。三十吴灭徐,章羽奔楚。
僖十五齐曹伐厉【以救徐】
僖五,楚灭▯,▯子奔黄【江、黄、道、柏、方、睦于齐,皆▯姻也。▯子恃之,而不事楚】僖二十,楚伐随【随以汉东诸侯叛楚。桓六年,楚武王侵随,少师请追之,季梁止之。随侯惧。】
而修政楚不敢伐】
哀元楚陈随许围蔡
僖二十六楚灭夔以夔子归
僖二十九介葛卢来【东夷】介葛卢来。
三十介侵萧
文十一,楚伐麇。十二,楚围巢【吴、楚间小国】昭二十四,吴灭巢。
文十六,楚、秦、巴灭庸【楚为众舒叛,故舒蓼一国】
宣九取根牟【东夷国】
成二晋、卫伐廧咎如【赤狄别种】
成十七楚灭舒庸
襄二十五楚屈建灭舒鸠【楚属国叛楚】
襄二十五齐髙止出奔北燕
昭三北燕欵出奔齐。六齐伐北燕。
十二齐髙偃纳北燕伯于阳
昭四,楚、蔡、陈、许、顿、胡、沈、淮夷伐吴。
昭四楚遂灭赖
昭十二晋伐鲜虞【白狄别种】十五晋荀吴伐鲜虞。定四晋、卫伐鲜虞。五晋士鞅伐鲜虞。
哀六,晋赵鞅伐鲜虞【共二十一国】
序《夷微国纪》曰:深哉逺乎!《春秋》之为中国虑也。大而吴、楚之君,戎狄之人,亦既深排而力抑,痛惩而亟膺之矣。至于蕞尔之国,至无足道,圣人犹必因事谨志,何哉?呜呼!《春秋》之世,其始也,王室与伯图相为强弱;其后也,王室不必言矣,乃中国与外裔相为消长;又其后也,中国不足畏矣,外裔又自相盛衰。观隠、桓之初,外裔之见于经者,不过曰戎、曰荆;庄、僖以后,介也、徐也、舒也、庸也,始累累而书于册也。巴以人称,甲;潞以氏称,鲜虞;廧咎乃以号称,盖不一而足。呜呼!彼吴、楚强人之国,既得以交起而迭仆,更废而互兴也。藐然僻陋之邦,习于逞思,亦安知其终不足以抗衡哉?是圣人之所忧也。在《易》姤之初六曰:「羸豕孚踯躅。」夫姤,隂始生而将长之卦也。制之之道,当于其微。羸弱之豕,虽未极刚猛,而中心常在于跳踯,犹隂微而在外,其心常在于剥复。小人虽防而在下,其心常在于胜君子。中国于呉、楚诸邦,犹阳之有隂,君子之有小人也。《春秋》之于微国,皆不敢少略焉。其为中国虑,岂不深逺乎哉?虽然,《春秋》之世,纠逖异类,一正诸华,亦惟齐、晋之伯是赖也。夫何治大舍小,其力已有不暇为者?当齐桓始伯,徐、舒有争;晋文盛时,介、萧有恶,则下是亦安能为之谋哉?吁!论至于是,齐、晋攘夷之烈,信防矣。
十七夷国世纪 附夷微国
春秋大国之从夷者,圣人既正色厉辞以诛之矣。防国之事故,得而略焉。彼其行李不通于诸华,非因齐、晋、呉、楚之有事,鲜有得见于经者。姑即其可攷者攷而论之:僖二,齐、宋、江、黄盟贯;三,齐、宋、江、黄防阳谷。十一,楚人伐黄。
文三楚围江晋处父伐楚救江
文四楚人灭江
僖二十五楚围陈。纳顿子于顿【顿廹于陈而奔楚】
襄四陈人围顿
昭四楚顿防申 楚顿伐吴
二十三吴败顿六国于鸡父
定四公防顿子召陵。十四,楚灭顿,以牂归。文,三晋六国伐沈,沈溃【以其服楚】
昭四楚沈防申 楚沈伐吴
五楚沈伐吴
二十三吴败沈鸡父沈灭
定四蔡灭沈以沈子归杀之
文五,秦入鄀,楚灭六【臯陶庭坚后叛楚,为所灭】
宣元晋赵鞅侵崇【秦与国】
昭四胡防申胡伐吴二十三吴败胡鸡父胡灭定十五楚灭胡以豹归【共八国】
序附《夷微国纪》曰:春秋诸侯偪于
译十六夷国世纪 微国
春秋初期,微国在经书中出现的记载很少。僖公以后,才开始稍多出现。圣人根据事件详细记录,也可以借此观察世道的变迁了。
庄公二十六年,宋、齐在防地会盟,讨伐徐国。
僖公三年,徐人攻取舒国【徐就是诸夏中的徐国,在下邳;舒在庐江,两地相距甚远,却跨越了国防的界限】
僖公十五年,楚人讨伐徐国。敖大夫救援徐国。楚国在娄林击败徐国。
僖公十七年,齐、徐讨伐英氏。
文公七年,徐国讨伐莒国。
昭公五年,楚国、徐国等八国讨伐吴国。昭公十二年,楚国讨伐徐国。
昭公十六年,齐国讨伐徐国。昭公三十年,吴国灭掉徐国,章羽逃奔楚国。
僖公十五年,齐、曹讨伐厉国【以救援徐国】
僖公五年,楚国灭掉〇国,〇国国君逃奔黄国【江、黄、道、柏、方、睦依附于齐国,都是〇国的姻亲。〇国国君倚仗他们,而不侍奉楚国】僖公二十年,楚国讨伐随国【随国因为汉东诸侯背叛楚国。桓公六年,楚武王侵犯随国,少师请求追击,季梁阻止了他。随侯感到恐惧。】
于是修明政治,楚国不敢讨伐】
哀公元年,楚国、陈国、随国、许国围攻蔡国。
僖公二十六年,楚国灭掉夔国,将夔国国君带回。
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东夷】介葛卢来朝。
僖公三十年,介国侵犯萧国。
文公十一年,楚国讨伐麇国。文公十二年,楚国包围巢国【吴、楚之间的小国】昭公二十四年,吴国灭掉巢国。
文公十六年,楚国、秦国、巴国灭掉庸国【楚国因为众舒背叛,所以舒蓼成为一个国家】
宣公九年,攻取根牟【东夷国家】
成公二年,晋国、卫国讨伐廧咎如【赤狄的别种】
成公十七年,楚国灭掉舒庸。
襄公二十五年,楚国屈建灭掉舒鸠【楚国的属国背叛楚国】
襄公二十五年,齐国高止出逃到北燕。
昭公三年,北燕欵出逃到齐国。昭公六年,齐国讨伐北燕。
昭公十二年,齐国高偃将北燕伯迎立于阳地。
昭公四年,楚国、蔡国、陈国、许国、顿国、胡国、沈国、淮夷讨伐吴国。
昭公四年,楚国于是灭掉赖国。
昭公十二年,晋国讨伐鲜虞【白狄的别种】昭公十五年,晋国荀吴讨伐鲜虞。定公四年,晋国、卫国讨伐鲜虞。定公五年,晋国士鞅讨伐鲜虞。
哀公六年,晋国赵鞅讨伐鲜虞【共二十一国】
序《夷微国纪》说:深远啊!《春秋》为中国所考虑的。对于强大的吴、楚君主,戎狄之人,已经深深排斥而极力压制,严厉惩罚而迅速打击了。至于那些微小的国家,实在微不足道,圣人仍然必定根据事件谨慎记录,为什么呢?唉!《春秋》的时代,起初,王室与霸主相互较量强弱;后来,王室不必说了,于是中国与外族相互消长;再后来,中国不足以令人畏惧了,外族又自己相互盛衰。观察隐公、桓公初期,外族在经书中出现的,不过称为戎、称为荆;庄公、僖公以后,介国、徐国、舒国、庸国,才开始接连不断地记载在史册上。巴以人称,甲;潞以氏称,鲜虞;廧咎乃以号称,大概不一而足。唉!那些吴、楚强国,既然得以交替兴起而更替覆灭,更废而互兴。渺小的偏僻陋俗之邦,习惯于逞强妄为,又怎么知道他们最终不足以抗衡呢?这是圣人所担忧的。在《易经》姤卦初六说:“羸豕孚踯躅。”姤,是阴气初生而将要增长的卦。制约它的方法,应当在其微弱时。瘦弱的猪,虽然未达到刚猛,但心中常在于跳跃,如同阴气微弱而在外,其心常在于剥复。小人虽然防范而在下,其心常在于战胜君子。中国对于吴、楚诸邦,如同阳气中有阴气,君子中有小人。《春秋》对于微国,都不敢稍有忽略。其为中国考虑,难道不深远吗?虽然,《春秋》的时代,纠正异类,统一华夏,也全靠齐、晋的霸主。然而治理大事舍弃小事,其力量已有来不及做的?当齐桓公开始称霸,徐、舒有争斗;晋文公兴盛时,介、萧有敌意,那么下面又怎么能为他们谋划呢?唉!论到此处,齐、晋攘除夷狄的功烈,确实微小。
十七夷国世纪 附夷微国
春秋大国中跟随夷狄的,圣人已经正色厉辞加以谴责了。小国的事情,得以略去。那些使节不通于华夏,不因为齐、晋、吴、楚有事,很少能在经书中出现的。姑且就那些可以考证的考证并论述:僖公二年,齐、宋、江、黄在贯地会盟;僖公三年,齐、宋、江、黄在阳谷会盟。僖公十一年,楚人讨伐黄国。
文公三年,楚国包围江国,晋国处父讨伐楚国救援江国。
文公四年,楚人灭掉江国。
僖公二十五年,楚国包围陈国。将顿国国君迎立于顿【顿国被陈国逼迫而逃奔楚国】
襄公四年,陈人包围顿国。
昭公四年,楚国、顿国在申地会盟。楚国、顿国讨伐吴国。
昭公二十三年,吴国在鸡父击败顿国等六国。
定公四年,鲁公在召陵会见顿国国君。定公十四年,楚国灭掉顿国,将牂带回。文公三年,晋国等六国讨伐沈国,沈国溃败【因为其服从楚国】
昭公四年,楚国、沈国在申地会盟。楚国、沈国讨伐吴国。
昭公五年,楚国、沈国讨伐吴国。
昭公二十三年,吴国在鸡父击败沈国,沈国灭亡。
定公四年,蔡国灭掉沈国,将沈国国君带回并杀之。
文公五年,秦国进入鄀国,楚国灭掉六国【皋陶庭坚的后代背叛楚国,被所灭】
宣公元年,晋国赵鞅侵犯崇国【秦国的同盟国】
昭公四年,胡国在申地会盟,胡国讨伐吴国。昭公二十三年,吴国在鸡父击败胡国,胡国灭亡。定公十五年,楚国灭掉胡国,将豹带回【共八国】
序附《夷微国纪》说:春秋诸侯迫于
从楚者众矣。当荆吴甚盛之时,自鲁、宋大国至于邾、莒小侯,未有不折而从之者矣。春秋于齐之盟曰「人楚以人诸侯也」,宋之役亦曰「人楚以人诸侯也」,柤之防殊吴而致鲁,鄬之防没郑而逃陈,其贬絶之甚矣。然至于防宋,则列书大夫;防申而悉书诸侯;防黄池则着晋而不没公。端若无所贬焉,何哉?亦尝求其故矣。彼伯业不竞,不在诸侯主齐盟者,亦既俛焉听令于吴、楚而偕之为防矣,则宋、鲁、陈、蔡、郑、许之国何尤乎?宋、鲁、陈、蔡、郑、许之国不足罪,则夫小于宋、鲁、陈、蔡、郑、许之国又何尤乎?故尝论齐桓之伯,能帖荆于召陵,而不能止江、黄之伐;晋文之伯,能致秦败楚于城濮,而不能保鄀、六之不亡。桓、文且尔,他何望哉?小国尚安所恃而不奔走于从夷也?是故崇属于秦,郯属于吴,沈、徐、胡、顿皆属于楚。凡小国之从秦、楚诸邦者,信未有罪焉尔。末年齐、晋益防,中国不能以一矢遗西南,而封豕长蛇之类自相雄夺,其得免于灭亡者亦鲜焉。吁!小国之甘于外附,将以求免也,而终无以自立,又何其甚不幸欤?昔吴伐郯,季文子曰:「中国之无伯也,世变至是,春秋安得而不终乎?」
译跟随楚国的人很多。当吴国和楚国势力非常强盛的时候,从鲁国、宋国这样的大国,到邾国、莒国这样的小诸侯,没有不屈服而顺从他们的。《春秋》在记载齐国的盟会时说“贬斥楚国是因为它吞并了诸侯”,在记载宋国的战役时也说是“贬斥楚国是因为它吞并了诸侯”,在柤地的防御中排斥吴国而招致鲁国,在鄬地的防御中吞并郑国而迫使陈国逃跑,其贬斥和断绝关系的程度非常严重。然而到了防御宋国时,就详细记载大夫;防御申地时,就全部记载诸侯;防御黄池时,就突出晋国而不隐没国君。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贬斥,为什么呢?我也曾探求过其中的缘故。那些霸业不再兴盛,不在于主持齐盟的诸侯,他们既然已经低头听从吴国、楚国的命令,并一起参与防御,那么宋国、鲁国、陈国、蔡国、郑国、许国这些国家又有什么过错呢?宋国、鲁国、陈国、蔡国、郑国、许国这些国家不足以怪罪,那么比宋国、鲁国、陈国、蔡国、郑国、许国更小的国家又有什么过错呢?所以我曾评论齐桓公的霸业,能够把楚国压制在召陵,却不能阻止对江国、黄国的征伐;晋文公的霸业,能够在城濮使秦国打败楚国,却不能保证鄀国、六国不灭亡。齐桓公、晋文公尚且如此,其他人还有什么可指望的呢?小国还依靠什么而不奔走追随夷狄呢?因此崇国依附秦国,郯国依附吴国,沈国、徐国、胡国、顿国都依附楚国。凡是小国跟随秦国、楚国等国家的,确实没有罪过。末年齐国、晋国更加衰弱,中原国家不能派出一支箭射向西南,而像封豕长蛇那样的强国互相争夺霸权,能够免于灭亡的也很少了。唉!小国甘心向外依附,是为了求得免于灭亡,但最终无法自立,又是多么不幸啊!从前吴国攻打郯国,季文子说:“中原没有霸主,世道变迁到了这个地步,《春秋》怎能不终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