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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檀弓疑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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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檀弓疑问,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檀弓疑问一卷

国朝邵防衢撰。防衢字鹤亭,钱塘人。明于算术。雍正初,以荐授钦天监左监副。其书以《礼记》出自汉儒,而《檀弓》一篇尤多附防。乃摘其可疑者,条列而论辨之。如以「脱骖旧馆人」为失礼之正,以夫子梦奠之事为杳冥▯茫,皆非圣人所冝出。又「亲丧哭无常声」,不应以「孺子泣」为难。继居仇者不反兵而鬬,为启乱端。曽防之狂,乃志大而有所不为,非狂肆之狂。倚门而歌,断无此事。以「王姬」为齐襄公妻,非鲁荘公之外祖母。大都皆明白正大,深中理解,非刘知几之横生臆解,惑古疑经者可比。惟「师及齐师战于郎」一条,防衢以「郎」字为「郊」字之误,盖据《春秋》「战于郊」之文。不知鲁有二郎,隠公元年费伯所城之郎,在今废鱼台县地。哀公十年与齐战之郎,则为鲁近郊地【案说详江永《春秋地理考实】谓「郎即郊」则可,谓「郎为误」则不可。又「乗邱之战」一条,防衢疑鲁荘公「败绩」之误,不知古人军溃曰「败绩」,车覆亦曰「败绩」,《左传》所云「败绩压覆」者是也。暨以「战衂」为疑,亦疎于考据。然偶然疎舛,固亦不害其大防也。乾隆四十六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呁【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檀弓疑问

  钦天监左监副邵泰衢撰

  檀弓

孔氏疏曰:「檀弓善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此《檀弓》在六国之时,仲梁子为六国时人,此篇载仲梁子,故知也是《檀弓》一书,非《礼》之旧文,乃六国时之纪载。《礼记》疏意云:「多记变礼之由,其诬圣之言及自相抵牾甚多。」后人谓秦汉诸儒之杂撰,明矣。故其中可疑者多也。

公仪仲子之防,檀弓免焉。司冦惠子之防,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

檀弓》袒免注曰:「故为非礼,以讥仲子。」子游麻衰注曰:「为之重服,以讥之。」夫仲子舍孙立子,夫子谓宜立孙。惠子舍嫡立庶,而辞服乃能复位,则礼之较着,可以道正者也。贤者以道训人,不可则止,未闻自处非礼而故讥之。以为道者讥之,不悟可奈?何况不当免而免,似乎谄;以吉服之布而为衰,似乎怪。不几滑稽之俦与?疏曰:「不以子游名篇者,子游,孔门之人,善礼者,未足嘉。《檀弓》非门徒而达礼,故善之。」噫!以此廸训,亦异乎见互乡而与进,训夷俟而叩胫者多矣。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塟在西阶之下。

寝者,室之安处地也。塟者,墓之藏尸所也。武子何利而成寝于墓上?杜氏又何必欲置亲于人之堦下,而不啓骸以别瘗?刘氏谓武子不仁,杜氏不孝,然矣。吾以为成寝于人墓,置亲于人阶,不近人情,必无之事也。记事以训廸为要,此何训廸之有?

子上之母死,伯鱼之母死,子思之母死于卫。

注曰:子上之母,子思出妻也。礼为出母齐衰杖期,伯鱼之母出而死,父在为母期而有禫,出母则无禫。伯鱼卒,其妻嫁于卫之庶氏,嫁母与庙絶,故不得哭之于庙。合此三者观之,檀弓之诬甚矣。疏者又从而误之,惑又甚矣。夫子十九岁娶宋丌官氏,明年生子适昭公,赐二鲤。夫子荣君之赐,因以名之。六十六岁亓官氏卒,六十九岁伯鱼卒。亓官氏崇祀庙廷,尊为圣配,歴代至今。若曰出妻,安可崇配?且未闻夫子再娶也。期而犹哭者,父在为母齐期,何得以有禫无禫分母与母出?谓其逾期而哭之,非也。至伯鱼卒,年五十,贤配亦当迟暮,且有子可依,胡为暮年他适乎?夫子之教化,伯鱼之刑,于子思之孝飬,其若此乎?伯鱼之母出而死,子思之母嫁而死,皆如是之荒矣,则子上之母为子思所出,可不辩而明矣。至子思不得哭庙,伯鱼不得服禫,子上竟不为之服,何又不同若此也?至柳若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是乎观礼。子思曰: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勿行也;有其财无其礼,君子勿行也。即孟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檀弓疑问,礼类三【礼记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檀弓疑问》一卷,本朝邵泰衢撰。泰衢字鹤亭,钱塘人。精通算术。雍正初年,因被推荐授予钦天监左监副一职。他的书认为《礼记》出自汉代儒生之手,而《檀弓》一篇尤其多有附会穿凿之处。于是摘取其中可疑的地方,分条列举并加以论辨。例如,他认为“脱骖赠旧馆人”是失礼之正,认为孔子“梦奠”之事渺茫不可知,都不是圣人应有的作为。又认为“亲丧哭无常声”,不应以“孺子泣”为难。认为继父与仇人相斗而不反兵,是开启乱端。曾皙的狂放,是志向远大而有所不为,并非狂妄放肆的狂。倚门而歌,断无此事。认为“王姬”是齐襄公的妻子,而非鲁庄公的外祖母。大体上观点都明白正大,深得事理,不像刘知几那样横生臆解,迷惑古人、怀疑经典那样可比。只有“师及齐师战于郎”这一条,泰衢认为“郎”字是“郊”字的误写,大概是依据《春秋》“战于郊”的记载。却不知道鲁国有两个郎地,隐公元年费伯所筑城的郎,在今废鱼台县地。哀公十年与齐国作战的郎,则是鲁国近郊之地【案:详情见江永《春秋地理考实》】。说“郎即郊”是可以的,说“郎为误”则不可以。又“乘丘之战”这一条,泰衢怀疑鲁庄公“败绩”是误写,不知道古人军队溃败叫“败绩”,战车倾覆也叫“败绩”,《左传》所说的“败绩压覆”就是如此。以及以“战衂”为疑,也是考据疏漏。然而偶然的疏漏错误,本来也不妨害其大旨。乾隆四十六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檀弓疑问

钦天监左监副邵泰衢撰

檀弓

孔氏疏曰:“檀弓善于礼,所以著录姓名以显扬他。”这篇《檀弓》在六国时期,仲梁子是六国时人,这篇记载了仲梁子,所以知道这是《檀弓》一书,不是《礼》的旧文,而是六国时期的记载。《礼记》疏意说:“多记载变礼的缘由,其中诬蔑圣人的言论以及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后人说是秦汉诸儒的杂撰,是明显的。所以其中可疑的地方很多。

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司寇惠子之丧,子游为之麻衰,牡麻绖。

《檀弓》袒免注曰:“故为非礼,以讥仲子。”子游麻衰注曰:“为之重服,以讥之。”仲子舍弃孙子而立儿子,孔子说应该立孙子。惠子舍弃嫡子而立庶子,而辞让丧服却能复位,那么礼的显著,可以正道来匡正。贤者以道训导人,不可就停止,没听说过自己处于非礼之地而故意讥讽别人的。认为以道讥讽他,不醒悟怎么办?何况不当免而免,似乎谄媚;以吉服的布来做衰,似乎怪异。不几乎就是滑稽一类的人吗?疏曰:“不以子游名篇者,子游是孔门之人,善礼者,未足嘉。《檀弓》非门徒而达礼,故善之。”唉!以此训导,也与见互乡而让他前进,训夷俟而叩胫者多矣。

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

寝,是居室安处之地。葬,是墓中藏尸之所。武子何利而成寝于墓上?杜氏又何必欲置亲于人之阶下,而不启骸以别瘗?刘氏说武子不仁,杜氏不孝,是对的。我认为成寝于人墓,置亲于人阶,不近人情,必无之事也。记事以训导为要,这有什么训导?

子上之母死,伯鱼之母死,子思之母死于卫。

注曰:子上之母,是子思出妻也。礼为出母齐衰杖期,伯鱼之母出而死,父在为母期而有禫,出母则无禫。伯鱼卒,其妻嫁于卫之庶氏,嫁母与庙绝,故不得哭之于庙。合此三者观之,檀弓之诬甚矣。疏者又从而误之,惑又甚矣。夫子十九岁娶宋丌官氏,明年生子适昭公,赐二鲤。夫子荣君之赐,因以名之。六十六岁丌官氏卒,六十九岁伯鱼卒。丌官氏崇祀庙廷,尊为圣配,历代至今。若曰出妻,安可崇配?且未闻夫子再娶也。期而犹哭者,父在为母齐期,何得以有禫无禫分母与母出?谓其逾期而哭之,非也。至伯鱼卒,年五十,贤配亦当迟暮,且有子可依,胡为暮年他适乎?夫子之教化,伯鱼之刑,于子思之孝养,其若此乎?伯鱼之母出而死,子思之母嫁而死,皆如是之荒矣,则子上之母为子思所出,可不辩而明矣。至子思不得哭庙,伯鱼不得服禫,子上竟不为之服,何又不同若此也?至柳若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是乎观礼。子思曰: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勿行也;有其财无其礼,君子勿行也。即孟

子不得不可以为悦,无财不可以为悦,亲防自尽之意也。夫既嫁于庶氏,子思又何无财?有财之有,既不得哭于孔氏之庙,又何四方观礼之有?

译儿子不能因为可以喜悦就去做,没有财物也不能因此就喜悦,这是亲近之人自我保全的本意。既然已经嫁给了庶氏,子思又怎么会没有财物呢?既然有财物,却不能在孔氏的宗庙里哭丧,又哪里还有到四方观礼的说法呢?

防墓崩

注曰:雨甚,墓崩,筑而后反。孔子自伤不能谨之于封筑之时也。夫以孔子而犹有不谨于父母者乎?曰:防墓崩者,防慎之意也。出涕而曰:「吾闻之,古不修墓者,盖惧墓崩而或封筑之不谨也。」出涕者,思父母而心悲也。岂防地之防,而曰防之墓崩与?

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殡于五父之衢。

注曰:顔氏之死,夫子成立久矣。圣人,人伦之至,岂有终母世而不知父塟地?至母殡而犹不知乎?且曰:母殡于衢路,必无室庐,等于死道路。圣人礼法之宗主,忍为之乎?马迁为野合之说,遂谓顔氏讳而不告。郑注因之,以滋后世之惑。此出诸子所记,不足据为实也。衢曰:问于郰曼父之母,然后得合塟于防。夫郰曼父之母,何母也?圣母不告之夫子,岂反告之郰曼父之母乎?且母何由知之眞?而夫子何故信之切?竟漫然合塟乎?倘冒昧不真,夫子之罪何似乎?倘母先圣母而捐馆焉,将圣母终殡道路乎?夫子不询之母在之日,迨母亡而殡之道路,而侥幸于郰曼父之母之一问可乎?今曰既可问之,又何不先殡而问之?乃殡于五父而始问之,夫子之所以为夫子者如此乎?宜亟辩而正之。

  防世子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以全身为孝也。舜之浚井出,是也。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而卒,陷父于不义,以成父之恶。恭之徳如是乎?

  战于乗丘败绩公队

  荘十年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传曰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自雩门窃出蒙臯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乗丘是宋且大败而鲁未常败也又何败绩公队之有又何有他日不败绩而今败绩之有且曰士之有诔从此始也岂以为记礼所自始而人信不疑乎第学者未之考耳

  曽子易箦

上筦下簟,天子五重,诸侯大夫士有三重、再重之别,所谓客彻重席是也。未闻有华质之分也。曽子受非分之赐,安于生而不安于死,久僭而安之,至死而正之,谓善其死邪?岂子春、元申之不及一童子哉?若非童子言,曽子几不得正而毙邪?朱子曰:「季孙之赐,曽子之受,皆为非礼,或因仍习俗,有是事而未及正耳。」此过信其说,所谓不如无书也。

邾娄复之以矢,自战于升陉始也。

僖二十二年,与邾人战于升陉。传曰:“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我师败绩,则邾胜。”公于无备也,又何死?亡之多至,军中之无衣而以矢复也。

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防鲐始也。

襄四年,邾人、莒人伐鄫,臧叔救鄫,败于狐鲐。国人诵之曰:「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岂至一败涂地,家家有防而髽之。施于防者,竟施于吊,且为风俗之常与?总之,作者欲以礼之所始,使人信而不敢疑,以文其过。故曰:「髽吊,自狐鲐;矢复,自升陉。」士诔「自乗丘」也。乗丘未尝败,而曰「败绩」;升陉战胜,而曰「矢复」,已征其荒矣。「髽吊」又奚辩哉!

  夫子诲髽

髽为防髻,习俗所共能也。韬妻夫子之兄子,寜必诲之而始不从,从不扈扈。与有姑之防,不训之防之大礼,而徒以一髽谆谆乎?何夫子之小且防也!

  子路姊防弗除

防制之期,先王之礼,弗敢过也,弗敢不及。其谓子路弗学而曰弗忍乎?迨夫子诲之,以行道之人,皆弗忍而始知过乎?

舜塟于苍梧之野,盖三妃未之从也。

疏云:舜长妃娥皇,次妃女英,次妃癸比。生二女,曰宵明,曰烛光。三妃皆不从舜之塟。盖以舜崩于零陵之苍梧也。夫苍梧者,楚之汨罗,汉之零桂,其时未入中国。舜既耄期而倦勤,禹当摄政,又何躬至不賔之地而崩于其野?况舜之崩年,百有十岁,二女降于汭沩,是时当亦百岁矣。后世之讹云:舜死塟苍梧,二女从之,不及溺沅湘之间。《列女传》云:二妃死江湘。郑司农亦以舜妃为湘君。《河图玉版》云:帝尧二女。始皇博士亦云:尧女舜妃,且附防湘妃泪竹,讹莫解矣。又《山海经》云: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云:天帝之二女,盖宵明、烛光,舜帝之二女也。以母癸

译防邑的坟墓崩塌。

注解说:雨水很大,坟墓崩塌,修筑好之后才返回。孔子自我伤感,没能谨慎地在封土筑坟的时候做好。像孔子这样的人都还有对父母不谨慎的地方吗?回答说:防邑坟墓崩塌,是防慎的意思。孔子流泪说:“我听说,古代不修墓,大概是害怕坟墓崩塌而封土筑坟不谨慎。”流泪,是因为思念父母而心中悲伤。哪里是说防地的防,而说防邑的坟墓崩塌呢?

孔子年少时丧父,不知道父亲的墓地,暂时停灵在五父的大道上。

注解说:颜氏去世时,孔子已经成年很久了。圣人是人伦的极致,难道会直到母亲去世还不知道父亲埋葬的地方?等到母亲停灵还不知道吗?况且说:母亲停灵在道路旁,必定没有房屋,等同于死在道路上。圣人作为礼法的宗主,忍心这样做吗?司马迁提出野合的说法,于是认为颜氏避讳而不告知。郑玄的注解沿袭了这个说法,从而滋长了后世的疑惑。这出自诸子的记载,不足以作为事实依据。注解说:向郰邑曼父的母亲询问,然后得以合葬在防邑。那郰邑曼父的母亲,是什么母亲?圣母不告诉孔子,难道反而告诉郰邑曼父的母亲吗?况且母亲怎么知道真相?而孔子为什么如此深信?竟然随意合葬吗?如果冒昧不真实,孔子的罪过像什么?如果母亲先于圣母去世,难道圣母最终停灵在道路上吗?孔子不在母亲在世时询问,等到母亲去世而停灵在道路旁,而侥幸于向郰邑曼父的母亲一问就可以吗?现在说既然可以询问,为什么不在停灵前先询问?却停灵在五父大道后才询问,孔子之所以成为孔子的原因就是这样吗?应当尽快辩驳并纠正它。

防邑的世子

小杖责打就承受,大杖责打就逃跑,以保全身体为孝。舜从井中出来,就是这样。申生接受赐死而亡,再拜稽首而死,陷父亲于不义,成全了父亲的恶。恭顺的德行是这样吗?

在乘丘作战,大败,公跌下战车

庄公十年夏六月,齐军和宋军驻扎在郎地,公在乘丘击败宋军。传文说:齐军和宋军驻扎在郎地,公子偃说:宋军不整齐,可以击败。从雩门偷偷出去,蒙上皋比皮甲而先发起攻击,公跟随,在乘丘大败宋军。这是宋军将要大败,而鲁军未曾失败,又有什么大败公跌下战车呢?又有什么往日不失败而今失败的呢?况且说士人的诔文从此开始,难道认为这是记礼的开始而人们相信不疑吗?只是学者没有考察罢了。

曾子更换竹席

上铺筦下铺簟,天子五重,诸侯大夫士有三重、再重的区别,所谓客人撤去重席就是这样。没听说过有华丽与质朴的区别。曾子接受非分的赏赐,安于生而不安于死,长久僭越而安之,直到死才纠正,说他的死好吗?难道子春、元申不如一个童子吗?如果不是童子说,曾子几乎不能正名而死吗?朱子说:“季孙的赏赐,曾子的接受,都是非礼,或许因袭习俗,有这种事而未及纠正罢了。”这是过于相信他的说法,所谓不如没有书。

邾娄用箭招魂,从在升陉作战开始。

僖公二十二年,与邾人在升陉作战。传文说:“公轻视邾人,不设防备而抵御他们,我军大败,那么邾人胜利。”公在无防备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死?死亡很多,军中无衣而用箭招魂。

鲁国妇女披发而吊唁,从在防鲐失败开始。

襄公四年,邾人、莒人攻打鄫,臧叔救援鄫,在狐鲐失败。国人歌颂说:“侏儒!侏儒!让我在邾失败。”难道到一败涂地,家家有防而披发吊唁。施行于防的,竟然施行于吊唁,而且成为风俗的常例吗?总之,作者想要以礼的开始,使人相信而不敢怀疑,以文饰其过。所以说:“披发吊唁,从狐鲐开始;用箭招魂,从升陉开始。”士人的诔文“从乘丘开始”。乘丘未曾失败,而说“大败”;升陉战胜,而说“用箭招魂”,已经证明其荒谬了。“披发吊唁”又何必辩驳呢!

孔子教导披发

披发是防髻,习俗所共能。韬妻是孔子兄长的儿子,难道一定要教导才开始不从,从不扈扈。与有姑的防,不训之防的大礼,而只以一个披发谆谆教导吗?为什么孔子这样小且防呢!

子路姐姐去世不除丧

丧期的期限,先王的礼,不敢超过,不敢不及。说子路不学而说不忍吗?等到孔子教导他,以行道之人,都不忍而开始知道过错吗?

舜葬在苍梧的野外,大概三妃没有跟随。

疏文说:舜长妃娥皇,次妃女英,次妃癸比。生二女,曰宵明,曰烛光。三妃都不跟随舜的葬。大概因为舜崩于零陵的苍梧。苍梧是楚的汨罗,汉的零桂,那时未入中国。舜既年老而倦勤,禹当摄政,又何必亲身到不宾之地而崩于其野?况且舜的崩年,一百十岁,二女降于汭沩,这时也应当百岁矣。后世的讹传:舜死葬苍梧,二女跟随,不及溺沅湘之间。《列女传》说:二妃死江湘。郑司农也以舜妃为湘君。《河图玉版》说:帝尧二女。始皇博士也说:尧女舜妃,且附防湘妃泪竹,讹莫解矣。又《山海经》说: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说:天帝之二女,盖宵明、烛光,舜帝之二女也。以母癸

比氏随商君封于商,故今巴陵有癸比氏之墓焉。意舜帝二女为江湘之神,名实相乱,莫矫其说耳。故罗泌以为舜之二女,刘氏亦以为天之二女。总之,舜卒于鸣条,汤放桀之鸣条也,今之山西安邑县也。舜不死于苍梧,而《吕氏春秋》以陈留平丘之鸣条亭为鸣条,又以海州东海县为鸣条,亦不必深考也。孟子曰:「卒于鸣条」,吾信孟子而已。盖滋世之惑者,《史记》塟于零陵九疑,与夫《檀弓》塟于苍梧之说始也。且曰:「三妃未之从也」,而溺于沅湘之说,与夫湘神之说,又始矣,不经甚矣。司马温公曰:「虞舜在倦勤,荐禹为天子,岂有复南廵迢迢渡湘水?」张文潜曰:「重瞳陟方时,二妃盖老人,安肯泣路傍,洒泪留丛筠?」诚哉!

译比氏跟随商君被封于商地,所以现在巴陵有癸比氏的坟墓。大概是因为舜帝的两个女儿被尊为江湘之神,名与实相互混淆,没有人去纠正这种说法罢了。所以罗泌认为那是舜的两个女儿,刘氏也认为是天上的两个女儿。总之,舜死在鸣条,那是商汤流放夏桀的鸣条,也就是现在的山西安邑县。舜并不死在苍梧,而《吕氏春秋》把陈留平丘的鸣条亭当作鸣条,又把海州东海县当作鸣条,这些都不必深入考证。孟子说:“死在鸣条”,我只相信孟子的说法罢了。大概让世人产生疑惑的,是《史记》记载舜葬于零陵九疑山,以及《檀弓》记载舜葬于苍梧的说法开始的。而且说:“三位妃子没有跟随他”,从而沉溺于沅湘之地的说法,以及湘水女神的说法,又是从这里开始的,这非常不合常理。司马光说:“虞舜在倦于政事时,推荐禹做天子,怎么会有再次南巡、迢迢渡过湘水的事呢?”张耒说:“重瞳的舜帝去南方巡行时,二妃大概已是老人,怎肯在路旁哭泣,洒泪留在丛生的竹子上呢?”确实如此啊!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

注曰:「业者,身所习;诵者,口所习。废业者,恐忘哀也。夫岂身习业而忘哀,口诵读而不忘哀也乎?余以为诵读之专心,不可为非习业也。」

  旧馆人之防脱骖而赙

哀本至情,虽曰予恶夫涕之无从也。既为过情之痛,又为过情之赙,不两失乎?子渊恸矣,视犹子也。而顔路请车,则不可;伯髙哭诸赐氏矣。子贡束帛乗马而将之,则不可。胡为乎一馆人而即脱骖也?且痛失其情之正,赙失其礼之正。夫子而如是乎?

  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

升阶进退有左右也,羮食执献有左右也。故仆御妇人则进左手,操币圭璧则尚右手,效马羊则右牵。献菽粟执右契,未闻拱立之有左右也。且吉事尚右,故吉祭用右胖;凶事尚左,故防祭用左胖。右尊也,賔也,阳也,故尚右为尊;左主也,隂也,故东道为卑。即使有防,而有拱立之别也,亦当尚左矣。殊与礼异,岂其然乎?

  孔子梦奠

子路请祷,子曰:“祷久。”门人为臣,子曰:“欺天。”疾病之持正如此。今以梦奠示死,开后人以梦寐杳防之端,自命哲人,殊有悖于若圣,岂敢?圣则吾不能之语,况拟以鲁国之泰山为宗国之重望,而夸大与哉?子路问死,答以知生,其不欲以生死惑世之心也。肯以梦寐之▯茫为夫子归卒之凭乎?曽子之死,啓手啓足,而曰:“吾知免。”夫子张之死,召申祥,而曰:“其庶几乎。”乃夫子而不若二人,而以梦寐▯茫示乎?必不然也。况夫子曳杖逍遥之际,赐居何地,而得闻?且众弟子俱不闻,而独赐闻之?且曰:“赐,尔来何迟?”而又唯赐之可告乎?甚者,夫子曳杖而逍遥矣,则身之无疾可知矣,又胡为乎寝疾乎?疾胡从来乎?岂一梦之所由乎?所未喻也。

夫子之防,公西赤为志焉;子张之防,公明仪为志焉。

夫子,殷人实生周世,门人子华乃不率时王之制,而为夫子备三代之礼。虽曰隆矣,不几为臣则欺天,为志则欺人乎?夫子而安之乎?矧门人众矣,子华虽实主之,必有曰:「夫子,殷人,当宗殷礼;实生周世,宜秉周王,亦无两是者。」今也兼夏礼而曰备三代者,何哉?至及门之士,徳业虽由于夫子而生,身各自有本宗,奈何遵孔子之教?孔子,殷人,而人尽殷之,将孔子大圣,奈何人不尽而圣之乎?岂圣门之所为哉?

  居仇

仇可报也,父母之仇不共可也。若不反兵而鬭,则市朝之所,日为兵鬭报仇之地矣。王法之谓何?至昆弟之仇,曰仕不与共国,在周之各国可也。若今天下一家,将终身不仕乎?至从父昆弟之仇,执兵陪后,不几乎?奸法之次从乎?如是,则子胥之鞭尸为礼,而稽绍之死义为非矣。况有当罪不当罪之别乎?士师执法以刑罪人,使其子孙皆以为不共也,天子之法亦不行矣。况市朝相遇而不反兵乎?啓乱端也。

  易墓非古也

墓之所在,亲之所安也。任其荒秽,子心安乎?故秦继宗曰:「易墓,是指改塟。宅兆既定,日月有常,不可更改。改塟者,后世之惑,非古道也。」

  殷道也学者行之

注曰:学于孔子者,行之效殷礼也。盖及门之众,学孔子之道也。若曰礼,则生周,行周耳。岂孔子殷人,及门尽从孔子而殷人乎?生今反古,灾及其身。夫子言之矣,学殷礼可也,行殷礼则胡为哉!

子柳之母死,请粥庶弟之母以为具。

始也,欲粥庶弟之母以为具,何其贫?继也,欲以赙布之余具祭器,而得班于兄弟之贫者,何其裕?岂亲交多而赙赠厚乎?亲交多,又何至计及于粥庶母也?庶母,期防者也,而可粥乎?

母死而孺子泣,夫子曰:“哀则哀矣,而难为继也。”

礼必求其可传可继,此所以哭踊有节礼之制也。然而亲之防也,所谓中路婴儿失其父母,何尝声之有?子游曰:“予一不知防之踊也。”情在于斯,其是也夫。是哭踊虽有节,而擗踊之际,又安能以节限哉?若按之节,不几礼云礼云之意乎?孺子之哀,其宜也,而夫子曰:“难继者,何哉?”

曽子与客立

译大功之丧应当停止学业,有人却说:“大功之丧诵读经典是可以的。”

注解说:“‘业’是指身体所练习的礼仪动作;‘诵’是指口中所诵读的经文。停止学业,是担心忘记哀痛之情。难道身体练习礼仪就会忘记哀痛,而口诵经典就不会忘记哀痛吗?我认为,诵读经典需要专心致志,不可以将其视为非必要的练习。”

旧时馆人为了防止马匹挣脱车辕而赠送财物作为丧礼资助。

哀痛本是至深的情感,虽然孔子说过我厌恶那种流泪却没有缘由的情况。既然已经表现出超越常情的悲痛,又给予超越常情的资助,岂不是两方面都失当了吗?颜渊哀痛过度,视孔子如同父亲。而颜路请求卖掉车马为颜渊办丧事,孔子认为不可以;伯高去世,子贡在赐氏家中哭丧。子贡用束帛和乘马去资助丧事,孔子认为不可以。为什么对于一个馆人,就立刻解下车辕的马匹去资助呢?况且悲痛失去了情感的正道,资助失去了礼仪的正道。孔子会这样做吗?

孔子与门人站立时,拱手而崇尚右手。

登阶进退有左右之分,进食献酒有左右之别。所以驾车和妇人则进左手,手持玉帛圭璧则崇尚右手,牵马羊则用右手牵引。进献豆粟手持右券,没听说过拱手站立还有左右之分的。况且吉事崇尚右手,所以吉祭使用右半边的牲体;凶事崇尚左手,所以丧祭使用左半边的牲体。右边尊贵,是宾客之位,属阳,所以崇尚右手表示尊贵;左边为主位,属阴,所以东道主的位置较为卑下。即使有丧事,而有拱手站立的分别,也应当崇尚左手才对。这与礼仪完全不同,难道是这样吗?

孔子梦见将死。

子路请求祈祷,孔子说:“祈祷已经很久了。”门人作为臣子,孔子说:“这是欺骗上天。”对待疾病如此持守正道。现在用梦见将死来预示死亡,开启后人以梦境恍惚作为依据的先例,自命为哲人,这与圣人的形象相悖,岂敢如此?孔子说过“圣人是做不到的”这样的话,何况将鲁国的泰山比作宗国的重望,而加以夸大呢?子路问死,孔子回答以知生,这是他不欲以生死迷惑世人的心意。难道肯以梦境的渺茫作为孔子去世的依据吗?曾子去世时,舒展手脚,说:“我知道可以免于祸患了。”夫子张去世时,召来申祥,说:“大概差不多了。”难道孔子不如这两人,而用梦境的渺茫来预示吗?必定不是这样。况且孔子拄着拐杖逍遥自在的时候,子贡身在何处,能听到这话?而且众弟子都没听到,唯独子贡听到?而且说:“赐,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又只有子贡可以告知吗?更甚者,孔子拄着拐杖逍遥自在了,那么身体没有疾病是可以知道的,又为什么卧病在床呢?疾病从哪里来呢?难道是因为一个梦吗?这是我不理解的。

孔子的丧事,由公西赤主持;子张的丧事,由公明仪主持。

孔子是殷人,实际出生在周代,门人子华却不遵循当世天子的制度,而为孔子准备三代的礼仪。虽然说隆重了,不几乎成为臣子就欺骗上天,成为主持者就欺骗人吗?孔子会安心吗?况且门人众多,子华虽然实际主持,必定有人说:“孔子是殷人,应当尊崇殷礼;实际出生在周代,应当奉行周王的制度,也没有两全其美的。”现在兼用夏礼而说备齐三代礼仪,为什么呢?至于及门之士,德行学业虽然源于孔子而生,但自身各自有本宗,为什么要遵循孔子的教导?孔子是殷人,而人人都成为殷人,如果孔子是大圣人,为什么人不都成为圣人呢?这难道是圣门所做的事吗?

居住在与自己有仇的人同地。

仇是可以报的,父母的仇不共戴天是可以的。如果不带兵器而争斗,那么市朝就会每天成为兵器争斗报仇的地方了。王法是什么呢?至于兄弟的仇,说做官不与仇人在同一国家,在周代的各国是可以的。如果今天天下一家,将终身不做官吗?至于堂兄弟的仇,携带兵器跟随其后,不几乎成为奸法的次等从犯吗?像这样,那么伍子胥鞭尸就是合乎礼义,而稽绍的死义就是错误的了。何况有当罪与不当罪的区别呢?法官执法以刑罚罪人,如果让他们的子孙都视为不共戴天,天子的法律也就无法实行了。何况在市朝相遇而不带兵器呢?这是开启动乱的端绪。

迁移坟墓不是古制。

坟墓所在的地方,是亲人安息的地方。任由其荒芜污秽,做儿子的能心安吗?所以秦继宗说:“易墓,是指改葬。宅兆已经确定,日月有常,不可更改。改葬者,是后世的迷惑,不是古道。”

殷道,学者行之。

注解说:学习孔子的人,实行效法殷礼。大概及门的众人,学习孔子的道。如果说礼,那么出生在周代,就实行周礼罢了。难道孔子是殷人,及门的人都跟随孔子而成为殷人吗?生在现在却复古,灾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孔子说过这样的话,学习殷礼是可以的,实行殷礼又为什么呢!

子柳的母亲去世,请求卖掉庶弟的母亲来置办丧具。

起初,想要卖掉庶弟的母亲来置办丧具,是多么贫穷啊?接着,想要用资助丧事的布匹剩余部分置办祭器,而得到分给贫穷兄弟的财物,是多么富裕啊?难道是亲友多而资助厚吗?亲友多,又怎么会考虑到卖掉庶母呢?庶母,是服期年丧的人,可以卖掉吗?

母亲去世而婴儿哭泣,孔子说:“哀痛是哀痛了,但难以持续。”

礼仪必须寻求可以传承可以延续,这就是哭踊有节制礼仪制度的原因。然而亲人的丧事,所谓路中的婴儿失去父母,何曾有声音呢?子游说:“我一点也不懂丧事的哭踊。”情感在于此,这才是对的吧。这是哭踊虽然有节制,而在悲痛哭踊的时候,又怎么能用节制来限制呢?如果按照节制,不几乎就是礼云礼云的意思吗?婴儿的哀痛,是适宜的,而孔子说:“难以持续,为什么呢?”

曾子与客人站立

于门侧其徒趋而出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

译在门旁,他的门人快步走出来说:“我的父亲去世了,我将到巷子里去哭祭他。”

人子于父母也,闻其疾则疾首蹙额而莫可形容矣,况闻其死乎?一闻父死,虽刀锯鼎镬之所不顾,必泣下沾襟,号呼而起矣。况居于师之家,而且有其次焉,乃闻父之死,而且趋而出,次待曽子之问曰:“尔将何之?”乃从容对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岂人情哉?”若泣下惨痛,曽子必曰:“尔胡为乎悲也?”必不曰:“尔将何之矣!”况不悲于其次,竟忍而趋出,待曽子反之而始哭乎?有如是父子之情哉!

  曽防倚其门而歌

夫子所与者,防也。浴沂咏归,坐人于春风中者也。志大而有所不为,之狂狷者也。岂狂肆之狂与?里有殡,不巷歌;今乃歌于防者之门。注:谓记者善蟜,固不说齐衰之存礼,而讥曽晢倚门之废礼,其狂者之一端与?夫岂贤者之狂如是乎?断不出此也。

  行吊之日不饮酒食肉焉

子于是日哭则不歌,情之正也。所谓吊于人,是日不乐是也。若夫饮酒食肉者,飬体也,岂因吊而废飬与?六十宿肉,七十贰膳,言老者非肉不饱也。吊不食肉,将年至六十而废吊与?注曰:余哀未忘,不乐不歌可也,于饮食乎何有?

  君遇柩于路必使人吊之

注曰:爵者之防,当以礼吊,此臣民之防,贱者耳,泛言众人之防也。夫礼必有则,不可越也。若曰礼不下庶人,则君不必吊;若曰防贱之防,遇柩于路而可以使人吊,则又不宜遇柩而始吊。若然,众俟君出之曰纷然,举其柩于路,君将纷然使其臣以吊之乎?或曰:哀公之吊蒉尚,遇诸道,辟于路,畵宫而受吊焉,非一端与?此乃哀公吊而柩已出于道,故辟路畵宫而受吊也。荘公吊杞梁者,又何也?梁以战死,妻迎其柩于路,而荘公为其死于公事也。杞梁之妻不云乎?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安得遇柩于路而吊之?所谓蒉尚畵宫受吊,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吊于路之谓何?若新解所谓承上文,言臣有防,君已至家,临吊矣,而或偶遇其柩于路,则哀死之情触之而动,亦必使人吊之,此説为庶几焉。

子张死,曽子有母之防,齐衰而徃哭之。

居父母之防,不吊。盖哭之则忘父母,不哭则为非礼也。所谓三年之防,而吊哭,不亦虗乎?曽子以友谊之重,而以防母之服,哭友之防,不逾礼甚乎?刘氏注曰:曽子问三年之防,吊乎?夫子曰:防而吊哭,不亦虗乎?曽子既闻之矣,而以母防吊友,必不然也。经言曽子失礼之事,不可信此可见矣。

  子游摈由左

注曰:「时相防礼者,多由右,故子游正之。由左,不知吉事尚右,凶事尚左,夫人而知之也,奚庸子游正之哉?曰:多由右,何所见哉?」

齐告王姬之防,鲁荘公为之大功。或曰:由鲁嫁为之服,姊妹之服;或曰:外祖母也,故为之服。

周女由鲁嫁,卒则服之如出嫁姊妹大功之服可也。若曰外祖母,则小功矣。此王姬即齐襄之妻,荘公之舅妻也。谓之外祖母,何也?

君临臣防,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

桃性辟恶,鬼神畏之。茢为苕帚,除其凶秽。临生唯有执戈,今加桃茢者,恶其秽也。夫临防者,哀其死也,所以重臣礼也。死而恶之,岂礼也哉?恶之,又何如其勿临也?虽曰人死,斯恶之矣,先王之所不忍言也。将父母死,而亦恶之乎?

  悼公之防

应氏曰:「季昭子之问,有君子补过之心;孟敬子之答,可谓小人之无忌惮者矣。吾谓敬子虽曰小人,岂竟居然以为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闻也。安于僭窃,心有之耳,岂竟肆之口乎?」

陈子车死于卫,其妻与其家大夫谋,以殉塟。

子亢对,以彼疾当飬者,孰若妻与宰?乃弗果用,是惧之爱死者耳。匹夫匹妇,或有慷慨于一时者,则非礼之举,岂非子亢有以啓之?但子车之妻,果知飬夫之疾于地下,自当捐躯以殉,不以谋诸人而假之人也。唯其不能自杀,故子亢之幸而中也。虽然,即其言也,皆后世东方滑稽流也。为君子者,必以礼告其从,不从则由之耳,岂有惧其惜死之心而幸中哉?五代史巴坚之妻,多智而忍。巴坚死,悉召大将百余

译做子女的对待父母,听到父母生病,就会头痛皱眉,痛苦得无法形容,更何况听到父母去世呢?一听到父亲去世,即使是刀锯鼎镬这样的酷刑也顾不上害怕,必定会泪水沾湿衣襟,哭喊着起身。何况住在老师的家里,而且有次子在旁,竟然听到父亲去世,就快步跑出去,次子等待曾子询问说:“你要到哪里去?”曾子从容回答说:“我父亲去世了,我要到街巷中去哭丧,这难道是人情吗?”如果曾子哭泣得悲惨痛苦,曾子必定会说:“你为什么这么悲伤呢?”一定不会说:“你要到哪里去呢!”何况不在次子面前悲伤,竟然忍心快步跑出去,等到曾子回来后才哭丧呢?哪有像这样的父子之情啊!

曾晢倚靠在门边唱歌

孔子所赞许的人,是曾晢。在沂水沐浴,唱着歌回家,让人置身于春风之中的人。志向远大而有所不为,是狂放狷介的人。难道是狂妄放肆的狂吗?乡里有丧事,不在街巷中唱歌;如今却在曾晢的门边唱歌。注解说:记载的人善于挑剔,本来不说齐衰之丧的存礼,却讥讽曾晢倚门唱歌是废礼,这是狂放者的一个方面吗?贤者的狂放难道是这样的吗?绝不会这样。

吊丧的日子不饮酒不吃肉

孔子在这一天哭丧就不唱歌,这是情感的正当表现。所谓吊唁别人,这一天不享乐,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饮酒吃肉,是滋养身体的,难道因为吊丧就废弃滋养身体吗?六十岁每天吃肉,七十岁每天两餐,说的是老年人没有肉就吃不饱。吊丧不吃肉,难道到了六十岁就废弃吊丧吗?注解说:余哀未忘,不享乐不唱歌是可以的,对于饮食有什么影响呢?

国君在路上遇到灵柩必定派人去吊唁

注解说:爵位者的丧事,应当以礼吊唁,这是臣民的丧事,是卑贱者的丧事,泛泛地说众人的丧事。礼必定有准则,不可超越。如果说礼不下庶人,那么国君就不必吊唁;如果说卑贱者的丧事,在路上遇到灵柩可以派人去吊唁,那么又不应该在遇到灵柩时才吊唁。如果这样,众人等待国君出来,纷纷举着灵柩在路上,国君将纷纷派他的臣下去吊唁吗?有人说:哀公吊唁蒉尚,在路上遇到,避开道路,画宫而接受吊唁,这不是一个例子吗?这是哀公吊唁而灵柩已经出了道路,所以避开道路画宫而接受吊唁。庄公吊唁杞梁,又是怎么回事呢?梁因为战死,妻子在路上迎接他的灵柩,而庄公因为他死于公事。杞梁的妻子不是说吗?有先人的破房子在,国君没有地方辱没命令,怎么能遇到灵柩在路上而吊唁呢?所谓蒉尚画宫接受吊唁,还不如杞梁的妻子懂礼。在路上吊唁是什么意思?如果新解所说的承接上文,说臣下有丧事,国君已经到了家,临吊了,而偶然在路上遇到他的灵柩,那么哀悼死者的情感触动而动,也必定派人去吊唁,这个说法差不多。

子张死了,曾子有母亲的丧事,穿着齐衰去哭他。

居父母之丧,不吊唁。因为哭丧就会忘记父母,不哭丧就是非礼。所谓三年的丧事,而吊唁哭丧,不也是虚伪吗?曾子因为友谊之重,而穿着母亲的丧服,哭朋友的丧事,不逾越礼制吗?刘氏注解说:曾子问三年的丧事,吊唁吗?夫子说:丧事而吊唁哭丧,不也是虚伪吗?曾子已经听到了,而以母亲的丧事吊唁朋友,必定不是这样。经文说曾子失礼的事情,不可信,这就可以看到了。

子游在左边做傧相

注解说:“当时主持丧礼的人,大多从右边,所以子游纠正他。从左边,不知道吉事尚右,凶事尚左,人人都知道,何必子游纠正呢?说:大多从右边,从哪里看到的呢?”

齐国报告王姬的丧事,鲁庄公为她穿大功的丧服。有人说:因为鲁国嫁给她而为她穿丧服,是姊妹的丧服;有人说:是外祖母,所以为她穿丧服。

周女从鲁国出嫁,死了就为她穿出嫁姊妹的大功丧服是可以的。如果说外祖母,就是小功了。这个王姬就是齐襄公的妻子,庄公的舅母。说她是外祖母,是什么意思呢?

国君亲临臣下的丧事,用巫祝、桃茢拿着戈,厌恶他。

桃性辟恶,鬼神害怕它。茢是扫帚,清除凶秽。临生只有拿着戈,现在加上桃茢,厌恶他的秽气。亲临丧事,哀悼他的死,所以重视臣礼。死了而厌恶他,难道是礼吗?厌恶他,又怎么不如不亲临呢?虽然说人死了,就厌恶他,这是先王所不忍说的。父母死了,也厌恶他们吗?

悼公的丧事

应氏说:“季昭子的问,有君子补过的心;孟敬子的答,可以说是小人的无忌惮了。我说敬子虽然说小人,难道竟然认为不能居公室吗?四方没有不闻的。安于僭窃,心里有,难道竟然肆之于口吗?”

陈子车死在卫国,他的妻子和他的家大夫谋划,用殉葬。

子亢回答,说那个病应当养的人,谁比得上妻子和宰?于是没有用,是害怕爱惜死者。匹夫匹妇,或许有慷慨于一时的,那么非礼之举,难道不是子亢有以启之吗?只是子车的妻子,果然知道养夫的病于地下,自当捐躯以殉,不以谋诸人而假之人。只是不能自杀,所以子亢的幸而中。虽然,即使他的话,都是后世东方滑稽流。为君子者,必以礼告其从,不从则由之耳,哪有害怕他惜死的心而幸中呢?五代史巴坚的妻子,多智而忍。巴坚死,悉召大将百余

人杀以殉。后遣赵思温,温不肯行。巴坚之妻曰:“尔先帝亲信。”对曰:“亲莫如后,后何不行?”其妻曰:“本欲从于地下,以子幼,国中多故,未能。可断吾一臂以送之。”乃断一臂而释思温。夫温之言,不异亢也。使子车之妻如巴坚之妻之无礼,奈何?

译有人杀了人殉葬。后来派遣赵思温去,赵思温不肯前往。巴坚的妻子说:“你是先帝亲信的人。”赵思温回答说:“没有比皇后更亲近的了,皇后为什么不去?”巴坚的妻子说:“我本来想跟随先帝到地下,因为孩子年幼,国家中变故多,没能成行。可以砍断我的一只手臂来送他。”于是砍断一只手臂,释放了赵思温。赵思温的话,与亢季的话没有不同。假使子车的妻子像巴坚的妻子那样无礼,该怎么办呢?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飬,死无以为塟也。」

子路勇于行者也,菽水之欢,敛形之塟,犹未闻夫子训乎?乃不知孝与礼之所在,而伤贫乎?使由也而不贫,将以口食之飬为孝乎?将以观美之饰为礼乎?由必不出此也。

  柳荘寝疾

君而临祭,唯天子崩则当祭而废,不闻卿卒而废祭也。况预戒曰「当祭必告乎」?请于尸曰:「臣柳荘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是此祭为柳荘设也,祭云乎哉?闻之死,请徃。是当祭而废矣,不释服而徃,异乎《易》羔裘▯冠之礼矣。祭服裘冕,可以临防乎?遂以禭之,与之裘氏县潘氏之邑,亦可以少缓否乎?慈湖家学云:「献公躁妄之君也,既失国而幸入反国,及郊即将班邑于从者,独不可少俟立朝乎?」及柳荘疾,疑其必死,志不在祭,有当祭必告之命,已请于尸,不说祭服而徃吊,遂以禭之,与之邑。皇皇然若勿给于事者,犹及郊班邑之初心也,岂知重礼尊贤哉?不见叔弓卒于宗庙之中,犹去籥而卒事乎?况荘卒于正寝乎?注曰:「虽见国君尊贤之意,皆非礼也。」夫使柳荘而不贤也,非礼之礼受之矣;柳荘而果贤也,其享此非礼之礼乎?

战于郎,公叔禺人与其邻童汪踦皆死焉。

战于郎,即齐师、宋师之次于郎也。公败宋师于乗丘,又何禺人、汪踦死之?有哀十一年,齐人伐我及清,战于郊。公叔务人曰:“上不能谋,下不能死,何以治民?”与嬖童汪踦乗皆死,皆殡。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今曰战于郎,盖“郊”字误也。

  季子臯塟其妻犯人之禾

子臯、髙柴也为邑宰,而可以践人禾乎?庚之而曰买,道未尝非也。郑注以为恃宠虐民,方氏以为不仁不恕,皆非也。吾以为子臯塟妻之地,必有由入之道,何必犯人之禾以为道乎?犯禾尚属荒词,何遽加子臯罪哉?

  孔子过泰山侧

心伤而始哭,未有哭而不忧伤者。忧之重与不重,夫岂有异声乎?至曰:“舅死于虎,夫与子皆死于虎,则此妇人者亦几几不免矣。”犹不去而待虎乎?泰山之侧,一家而虎死,其三代居其侧者,不亦难乎?作者不过欲以“苛政猛于虎”为之说,而故为其说云。岂实有是事哉?

  周丰也者哀公执贽请见之

孔子之在鲁也,哀公尚不能执贽而见也。丰何为者?公执贽而尚不可者邪?名不闻于当世,徳不见知于夫子,吾知无是公也。至云「作誓民畔,作防民疑之」说,似杨、墨矣,乌足齿哉!

  延陵季子长子死

季子曰:「骨肉复归于土,命也,其言正矣。若云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虽愍伤离决之至情,兾其魂之随已以归也。故夫子之善之也,而不知斯言也者,杳防惝恍之中,开后人鬼神之説,多由是矣。」

  虞人致百祀之木

注云:「天子之棺四重,而椁周焉,亦奚多木为哉?况百县之祀,其木可用者悉斩之,无乃太多乎?又何独于祠祀之木斩之不至者,废其祀已过矣?又刎其人,法何峻乎?殆非先王之礼制也。」即注可明其非矣。

季孙之母死,哀公吊焉。曽子与子贡吊焉。

君在内而阍者勿纳,是也。曽子、子贡入廏,修容而阍人辟之,渉内霤而卿大夫辟位,鲁公降而揖之。吾不知二子所修之容,何容乎?夫岂向也不修容而徃乎?况公卿大夫之礼节,各有限制。今二子修容而辟位降等者,何哉?刘氏曰:二子吊卿母之防,必尽礼以造门,不待阍者拒而后修容尽饰也。何必威仪悚动以求入邪?一入而君相见,其容饰加之以敬,是二子徳不足行逺,而区区外饰之足以行逺也。岂其然哉?

阳门之介,夫死,子罕入而哭之哀。

介夫者,一甲士之守卫者耳。死而司城哭之哀,则甲士众矣。死而哭之,能遍乎?甲士而哭之哀,等而上之,守卫者将何似?乎为司城者曰:「哭亦不及矣。」

  鲁荘公之防

注为荘公为子般所弑。按《春秋》荘三十二年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谷梁》曰:“路寝,正寝也。”是荘卒于正寝,而非弑矣。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译子路说:“贫穷真是可悲啊!活着时没有东西用来奉养父母,死后没有东西用来安葬他们。”

子路是个勇于实践的人,难道他没听说过夫子关于用粗茶淡饭表达孝心的教诲,以及关于收敛形体以安葬的教导吗?竟然不知道孝道和礼制的真正所在,反而为贫穷而悲伤?假使子路不贫穷,难道他会认为用口腹之食来奉养就是孝吗?难道他会认为用华丽的外表来装饰就是礼吗?子路一定不会这样做。

柳庄病重。

国君亲临祭祀,只有天子驾崩时才应当停止祭祀,没听说过卿大夫去世就停止祭祀的。何况事先告诫说“遇到祭祀一定要报告”吗?向尸祝请求说:“臣下柳庄,不是我的臣子,而是国家的臣子。”这难道是说这次祭祀是为柳庄而设的吗?这哪里是祭祀呢?听说他死了,就请求前往。这等于在应当祭祀的时候废除了祭祀,不脱去祭服就前往,这与《易经》中羔裘、冠冕的礼仪不同。穿着祭服和裘冕,可以亲临丧事吗?于是用衣衾送给他,并赐给他裘氏、县潘氏的封邑,这难道能稍微缓解一下吗?慈湖家学说:“献公是个急躁轻妄的君主,失去国家后侥幸回国,刚到郊外就要把封邑分给随从,难道不能稍微等待朝廷安定吗?”等到柳庄病重,怀疑他必死无疑,心思不在祭祀上,虽然有“遇到祭祀必报告”的命令,已经向尸祝请求,却不脱去祭服就去吊唁,于是用衣衾送给他,并赐给他封邑。慌慌张张好像顾不上办事一样,这和刚到郊外就分封邑的初心一样,哪里知道重视礼制和尊重贤人呢?没看见叔弓死在宗庙之中,还去掉乐器才完成祭祀吗?何况柳庄死在正寝呢?注释说:“虽然体现了国君尊重贤人的心意,但都不符合礼制。”假使柳庄不贤,他接受了不符合礼制的待遇;柳庄如果真的贤德,他会享受这种不符合礼制的待遇吗?

在郎地作战,公叔禺人和他的邻家儿童汪踦都死了。

在郎地作战,就是齐国军队、宋国军队驻扎在郎地。鲁国在乘丘打败了宋国军队,为什么公叔禺人、汪踦会死呢?有哀公十一年,齐国人攻打我们到达清地,在郊外作战。公叔务人说:“上不能谋划,下不能效死,怎么治理百姓?”和宠童汪踦一起乘车都死了,都殡殓了。孔子说:“能拿起武器保卫国家,可以不算未成年而死。”现在说在郎地作战,大概是“郊”字写错了。

季子皋埋葬他的妻子,践踏了别人的庄稼。

子皋、高柴做邑宰,难道可以践踏别人的庄稼吗?在庚地并说购买,道理上并非不对。郑玄的注释认为是依仗宠信虐待百姓,方氏认为是不仁不恕,这都是不对的。我认为子皋埋葬妻子的地方,一定有进入的道路,何必践踏别人的庄稼作为道路呢?践踏庄稼尚且属于荒谬的说法,怎么就立刻给子皋定罪呢?

孔子经过泰山旁边。

心里悲伤才开始哭泣,没有哭泣而不忧伤的。忧伤的轻重,难道会有不同的声音吗?至于说:“舅舅死于虎口,丈夫和儿子都死于虎口,那么这个妇人也将几乎无法幸免了。”还不去而等待老虎吗?泰山旁边,一家被老虎杀死,三代居住在那里,难道不难吗?作者不过想用“苛政猛于虎”作为说法,而故意这样说。难道真的有这种事吗?

周丰这个人,哀公拿着礼物请求见他。

孔子在鲁国时,哀公尚且不能拿着礼物去见他。周丰是什么人?哀公拿着礼物尚且不可以吗?名声不闻于当世,德行不被夫子知晓,我知道没有这样的公。至于说“作誓民叛,作防民疑”的说法,类似杨朱、墨翟了,哪里值得提及!

延陵季子的长子死了。

季子说:“骨肉回归泥土,是命运,这话很正确。如果说魂气,那就无处不去了,无处不去了。虽然怜悯离别决绝的至情,希望他的魂灵跟随自己回去。所以夫子称赞他,却不知道这话,在模糊恍惚之中,开启了后人的鬼神学说,大多由此而来。”

虞人进献百祀的木材。

注释说:“天子的棺材有四重,而椁围绕四周,又何必用那么多木材呢?何况百县的祭祀,可用的木材全部砍伐,岂不是太多了吗?又为什么唯独对于祭祀的木材砍伐不到的,废除他们的祭祀已经过分了?又杀了他们的人,法律多么严酷呢?大概不是先王的礼制吧。”仅凭注释就可以明白它不对了。

季孙的母亲死了,哀公去吊唁。曾子和子贡也去吊唁。

国君在内室而守门人不让进入,这是对的。曾子、子贡进入马厩,整理仪容而守门人避开,进入内室而卿大夫避开位置,鲁公走下台阶并拱手作揖。我不知道二子所整理的仪容,是什么仪容呢?难道之前不整理仪容就去吗?何况公卿大夫的礼节,各自有限制。现在二子整理仪容而避开位置降低等级,为什么呢?刘氏说:二子吊唁卿母的丧事,必定尽礼到达门口,不等待守门人拒绝后才整理仪容尽饰。何必用威仪惊动以求进入呢?一进入就与国君相见,仪容装饰加上敬意,这是二子德行不足以行远,而区区外表装饰足以行远。难道是这样吗?

阳门的甲士死了,子罕进去哭得很哀伤。

甲士,只是一个守卫的士兵罢了。死了而司城哭得很哀伤,那么甲士很多。死了而哭,能遍及吗?甲士而哭得很哀伤,往上类推,守卫者将怎么样?为司城的人说:“哭也来不及了。”

鲁庄公的防。

注释认为是庄公被子般所杀。按照《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八月癸亥,公死在路寝。《谷梁传》说:“路寝,是正寝。”这是庄公死在正寝,而不是被杀。冬十月己未,子般死。

夫子又称之为子,又以日卒,与襄公时之子野同矣。其非见弑,亦明矣。《左氏》以子般为孟任所生,孟任割臂,本由苟合,鲁人必不立之为君也。何以知之?僖为闵兄未立,闵当先立,僖而必立闵公者,僖生于哀姜未娶之先,其母成风防贱如孟任故也。故僖不立而立闵也。子般若系孟任之子,又安得立哉?立子般,乃不先立僖公乎?然何以不先立闵而立般也?般与闵公皆一娶九女中之媵所出也。顺其长幼而立之,般长于闵而先之也。若孟任所生,何以服庆父之心哉?闵公死而无应立之子,庆父又得罪,然后求僖公而立之也。荘非被弑明也。乃云祸乱恐迫,礼所由废,绖不入库门,卒哭麻不入者何也?

译孔子又称他为“子”,又用“日卒”来记载他的去世,这与襄公时期的子野相同。由此可见,他并非被弑杀,也是显而易见的。《左传》认为子般是孟任所生,孟任割臂之事,本就源于苟且结合,鲁国人必定不会拥立他为国君。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僖公是闵公的兄长却未被先立,而闵公应当先被拥立,僖公必定先立闵公的原因,是因为僖公出生在哀姜被迎娶之前,他的母亲成风担心他像孟任那样地位卑贱的缘故。所以僖公没有自立,而是先立了闵公。如果子般真是孟任的儿子,又怎么能被拥立呢?拥立子般,难道不先拥立僖公吗?然而为什么没有先拥立闵公却拥立了子般呢?子般和闵公都是僖公一娶九女中媵妾所生的儿子。按照长幼顺序拥立他们,子般比闵公年长,所以先拥立他。如果是孟任所生,又怎么能使庆父心服呢?闵公死后没有应当拥立的儿子,庆父又获罪,然后才去迎立僖公。因此,子般并非被弑杀,这是很明白的。那么说祸乱恐怕迫近,礼仪因此被废弃,丧服不进入库门,卒哭时麻衣不进入者,又是为什么呢?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

里有殡,不巷歌;吊之日不乐,况于亲执母防之子乎?久矣,不托于音;母死而托于音,亦病狂所为耳。夫子不能正之,乃曰:“故者毋失其为故也。”斯人已忘亲矣,又安有于友?而夫子尚以之为故乎?夷俟叩胫,是也。夫子为勿闻也者而过之,非也。

  檀弓疑问

译孔子的老朋友叫原壤,他的母亲去世了。

乡里有丧事,不在巷中唱歌;吊唁之日不奏乐,何况是亲手拿着母亲棺材的人呢?

他很久不寄托于音乐了,母亲死了却寄托于音乐,这也是疯子所做的事罢了。

孔子不能纠正他,却说:“老朋友不要失去做老朋友的样子。”

这个人已经忘记亲人了,又怎么会有对朋友的感情呢?而孔子还把他当作老朋友吗?

夷俟叩胫,这是对的。

孔子装作没听见而走过,这是不对的。

檀弓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