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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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序一

(卷首)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诗序         诗▯

  提要

【臣】等谨案诗序之说纷如聚讼,以为大序子夏作,小序子夏、毛公合作者,郑元诗谱也;以为子夏所序诗即今毛诗者,王肃《家语》注也;以为衞宏受学谢曼卿作诗序者,《后汉书·儒林▯也;以为子夏所创,毛公及卫宏又加润益者,《隋书·经籍志》也;以为子夏不序诗者,韩愈也;以为子夏惟裁初句以下,出于毛公者,成伯瑜也;以为诗人所自制者,王安石也;以小序为国史之旧文,以大序为孔子作者,明道程子也;以首句即为孔子所题者,王得臣也;以为毛传初行尚未有序,其后门人互相传授,各记其师说者,曹粹中也;以为村野妄人所作,昌言排击而不顾者,则倡之者郑樵、王质,和之者朱子也。然樵所作《诗辨妄》一出,周孚即作《非郑樵诗辨妄》一巻摘其四十二事攻之;质所作《诗总闻》亦不甚行于世。朱子同时,如吕祖谦、陈傅良、叶适,皆以同志之交,各持异议。黄震笃信朱学,而所作《日钞》亦申序说。马端临作《经籍考》,于他书无所考辨,惟诗序一事,反覆攻诘至数千言。自元、明以至今日,越数百年,儒者尚各分左右袒也,岂非说经之家第一争诟之端乎?考郑元之释《南陔》曰:“子夏序诗篇义,合编遭战国至秦,而《南陔》六诗亡,毛公作传,各引其序,冠之篇首,故诗虽亡而义犹在也。”程大昌《考古编》亦曰:“今六序两语之下,明言有义无词,知其为秦火之后见序而不见诗者所为也。”朱鹤龄《毛诗通义序》文举《宛邱》篇序首句与毛传异词,其説皆足为小序首句原在毛前之明证。邱光庭兼明《书》,举《郑风·出其东门》篇,谓毛传与序不符;曹粹中《放斋诗说》亦举《召南·羔羊》、《曹风·鸤鸠》、《卫风·君子偕老》三篇,谓“▯意序意不相应,序若出于毛,安得自相违戾”,其说尤足为续申之语,出于毛后之明证。观蔡邕本治鲁诗,而所作《独断》载《周颂》三十一篇之序,皆只有首二句与毛序文有详略,而大防略同。盖子夏五▯至孙卿,孙卿授毛亨,毛亨授毛苌。是毛诗距孙卿再传;申培师浮邱伯,浮邱伯师孙卿。是鲁诗距孙卿亦再▯。故二家之序大同小异,其为孙卿以来递相授受者可知。其所授受只首二句,而以下出于各家之演说,亦可知也。且唐书艺文志称韩诗卜商序,韩婴注二十二巻。是韩诗亦有序,其序亦称出子夏矣。而韩诗遗说之▯于今者,徃徃与毛迥异,岂非▯其学者递有増改之故哉?今防考诸说,定序首两语为毛苌以前经师所▯,以下续申之词为毛苌以后弟子所附,仍録冠诗部之首,明渊源之有自,并録朱子之辨说着门户所由分,盖数百年朋党之争,兹其发端矣。隋志有顾欢毛诗集解叙义一巻,雷次宗毛诗序义二巻,刘▯毛诗集小序一巻,刘巘毛诗序义疏一巻【案序叙二字互见,盖史之驳文,今仍其旧】唐志则作卜商诗序二卷。今以朱子所辨,其文较繁,仍析为二巻。若其得失,则诸家之论详矣,各具本书,兹不复赘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卷上

  宋 朱子 辨説

诗序之作,説者不同,或以为孔子,或以为子夏,或以为国史,皆无明文可考。唯《后汉书·儒林▯以为卫宏作《毛诗序》,今传于世,则序乃宏作,明矣。然郑氏又以为诸序本自合为一编,毛公始分以寘诸篇之首,则是毛公之前,其传已久,宏特增广而润色之耳。故近世诸儒多以序之首句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説云云者为后人所益,理或有之。但今考其首句,则已有不得诗人之本意而肆为妄説者矣,况沿袭云云之误哉?然计其初,犹必自谓出于臆度之私,非经本文,故且自为一编,别附经后。又以尚有齐鲁韩氏之説,并传于世,故读者亦有以知其出于后人之手,不尽信也。及至毛公引以入经,乃不缀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诗序 诗〇

提要

【臣】等谨按:关于《诗序》的说法纷纭如聚讼。认为大序是子夏所作,小序是子夏与毛公合作而成的,是郑玄的《诗谱》;认为子夏所序的《诗》就是现在的《毛诗》的,是王肃的《家语》注;认为卫宏从谢曼卿受学并创作《诗序》的,是《后汉书·儒林〇》;认为由子夏初创,毛公及卫宏又加以润色增益的,是《隋书·经籍志》;认为子夏没有作《诗序》的,是韩愈;认为子夏只裁定了首句以下,其余出自毛公的,是成伯瑜;认为是诗人自己创作的,是王安石;认为小序是国史的旧文,大序是孔子所作的,是明道程子;认为首句就是孔子所题的,是王得臣;认为《毛传》初行时尚无《序》,后来门人互相传授,各自记录其师说的,是曹粹中;认为是村野妄人所作,直言抨击而不顾的,则倡导者是郑樵、王质,附和者是朱子。然而郑樵所作《诗辨妄》一出,周孚立即作《非郑樵诗辨妄》一卷,摘取其中四十二件事进行攻击;王质所作《诗总闻》也不甚流行于世。朱子同时代的人,如吕祖谦、陈傅良、叶适等,都以同志之交,各自持有异议。黄震笃信朱学,但他所作的《日钞》也申述了《序》的说法。马端临作《经籍考》,对其他书籍无所考辨,唯独对《诗序》一事,反复攻诘达数千言。自元、明至今日,跨越数百年,儒者尚且各分左右两派,这难道不是解经之家第一争论不休的根源吗?考察郑玄解释《南陔》时说:“子夏序《诗》篇义,合编遭遇战国至秦,而《南陔》等六首诗亡佚,毛公作传,各引其序,置于篇首,所以诗虽亡而义犹在。”程大昌《考古编》也说:“现在六序两语之下,明确说‘有义无词’,知道这是秦火之后见到《序》而未见《诗》的人所做的。”朱鹤龄《毛诗通义序》文中列举《宛邱》篇序首句与《毛传》文字不同,这些说法都足以作为小序首句原在《毛传》之前的明证。邱光庭兼明《书》,列举《郑风·出其东门》篇,说《毛传》与《序》不符;曹粹中《放斋诗说》也列举《召南·羔羊》、《曹风·鸧鸠》、《卫风·君子偕老》篇三篇,说“〇意序意不相应,如果《序》出自《毛传》,怎么能自相矛盾”,其说法尤其足以作为续申之语出自《毛传》之后的明证。看蔡邕本治鲁诗,而他所作的《独断》记载《周颂》三十一篇的《序》,都只有首二句与毛序文字有详略不同,而大意略同。大概子夏五〇至孙卿,孙卿传授毛亨,毛亨传授毛苌。这是《毛诗》距离孙卿再传;申培师从浮邱伯,浮邱伯师从孙卿。这是鲁诗距离孙卿亦再〇。所以两家的《序》大同小异,其为孙卿以来递相授受的可知。其所授受只首二句,而以下的出自各家之演说,也可知。况且《唐书艺文志》称韩诗卜商序,韩婴注二十二卷。这是韩诗也有《序》,其《序》也称出自子夏了。而韩诗遗说之〇于今的,往往与《毛传》迥异,难道不是〇其学者递有増改的缘故吗?今防考诸说,定《序》首两语为毛苌以前经师所〇以下续申之词为毛苌以后弟子所附加,仍录于诗部之首,明渊源之有自,并录朱子之辨说着门户所由分,盖数百年党之争,兹其发端矣。《隋志》有顾欢《毛诗集解叙义》一卷,雷次宗《毛诗序义》二卷,刘〇《毛诗集小序》一卷,刘巘《毛诗序义疏》一卷【案序叙二字互见,盖史之驳文今仍其旧】《唐志》则作卜商《诗序》二卷。今以朱子所辨,其文较多,仍析为二卷。若其得失,则诸家之论详矣各具本书,兹不复赘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卷上

宋 朱子 辨说

《诗序》的创作,说法不同,有的认为是孔子,有的认为是子夏,有的认为是国史,都没有明文可考。只有《后汉书·儒林〇》认为卫宏作《毛诗序》,现在流传于世,那么《序》是卫宏所作,就很明白了。然而郑氏又认为诸序本自合为一编,毛公开始分开置于各篇之首,那么这是毛公之前,其传已久,卫宏只是增广而润色罢了。所以近世诸儒多以《序》的首句为毛公所分,而其下推说云云者为后人所益,理或有之。但现在考察其首句,则已有不得诗人之本意而肆意妄说者了,何况沿袭云云之误呢?然而计其初,犹必自谓出于臆度之私有,非经本文,故且自为一编,别附于经后。又以尚有齐鲁韩氏之说,并传于世,所以读者也有以知其出于后人之手,不尽信也。等到毛公引以入经,乃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