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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西铭述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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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 段

西铭述解

  明曹端撰

  西铭

大意明理,一而分殊。文公注之,明且备矣。然初学者或未得其说,端为分经布注以解之,或者便之而请书焉。辞不获已,于是乎书。

  干称父(干天也)

天,阳也,至健而位乎上,父道也。然不曰天,而曰干者,天其形体也,干其性情也。干者,健而无息之谓,万物所资以始者也。是乃天之所以为天而父乎万物者,故指而言之曰「干称父」。

  坤称母(坤地也)

地,阴也,至顺而位乎下,母道也。然不曰地而曰坤者,地其形体也,坤其性情也。坤者,顺而有常之谓,万物所资以生者也。是乃地之所以为地而母乎万物者,故指而言之曰坤,称母。

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葢人禀气于天赋,形于地。今以藐然微小之身,乃与天地混合无间,而位乎中。子道也。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干阳,坤阴,此天地之气塞乎两间,而人物之所资以为体者也。故曰: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干健,坤顺,此天地之志,为气之帅,而人物之所得以为性者也。故曰:天地之帅,吾其性。深察乎此,则父干,母坤,混然中处之实可见矣。予亦人也,藐小貌,混然中处,言混合无间。此身便是从天地来。

且人物并生于天地之间,其所资以为体者,皆天地之塞;其所得以为性者,皆天地之帅也。然体有偏正之殊,故其于性也不无明暗之异。

民,吾同胞(民即人也,吾谓我也)

言惟人也,得其形气之正,是以其心最灵,而有以通乎性命之全体于并生之中,又为我之同类而最贵焉。故曰同胞,则其视之也,皆如己之兄弟矣。惟同胞也,故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如下文之云尔。

物,吾与也(与」即党「与」之「与」也)

言物则得夫形气之偏,而不能通乎性命之全,故与我不同类,而不若人之贵。然原其体性之所自,皆以本之天地,而未尝不同也。故曰:吾与,则其视之也,亦如己之侪軰矣。惟吾与也,故凡有形于天地之间者,若动若植,有情无情,莫不有以若其性,遂其宜焉。此儒者之道,所以必至于参天地、赞化育,然后为功用之全,而非有以强于外也。

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且干父坤母,而人生其中,则凡天下之人,皆天地之子矣。然继承天地统理人物,则大君而已。故为父母之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辅相大君,纲纪众事,则大臣而已。故为宗子之家相。尊高年,所以长其长,天下之老一也。故凡尊天下之高年者,乃所以长吾之长。慈孤弱,所以其天下之一也。故凡慈天下之孤弱者,乃所以吾之圣。其合德,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是兄弟之合德于父母者也。贤其秀也,贤者才德过于常人,是兄弟之秀出乎等夷者也。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吿者也。

疲癃,谓罢病者;残疾,谓伤害者;谓无兄弟者;独,谓老而无子者;鳏,谓老而无妻者;寡,谓老而无夫者;颠连,言其老急困苦之甚也。

是皆以天地之子言之,则凡天下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非吾兄弟困苦无告者而何哉?

君子之为政,先必施此,这一等人。

于时,保之子之翼也(翼,敬也)

畏天以自保者,犹其敬亲之至也。乐且不忧,纯乎孝者也。

乐天而不忧者,犹其爱亲之纯也。违曰悖德,不循天理而徇人欲者,不爱其亲而爱他人也,故谓之悖德。害仁曰贼,戕灭天理,自絶本根者,贼杀其亲,大逆无道也,故谓之贼。济恶者不才,长恶不悛,不可教训者,世济其凶,増其恶名也,故谓之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

此即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之意,非若上文悖贼不才者矣。

若夫尽人之性,而有以充人之形,则与天地相似而不违矣。故谓之肖。知化,则善述其事。且孝子,善述人之事者也。圣人知变化之道,则所行者无非天地之事矣。

  穷神则善继其志

孝子,善继其志者也。圣人通神明之德,则所存者无非天地之心矣。此二者,乐天践形之事也。

地如孝子之于父母

译《西铭》述解

明代曹端撰写

《西铭》

主旨阐明理一而分殊的道理。朱文公对此所作的注解,已经明白且完备了。然而初学者或许未能领会其义理,我于是将经文与注疏分开编排来加以解释,或许这样便于理解,有人请求我写下来。我推辞不掉,于是便写了下来。

干称为父(干即天)

天,属阳,至为刚健而位居上方,这是为父之道。然而不直接说天,而说干,是因为天是它的形体,干是它的性情。干,意味着刚健不息,是万物赖以开始的本源。这正是天之所以为天、而为万物之父的原因,所以特指而言说“干称为父”。

坤称为母(坤即地)

地,属阴,至为柔顺而位居下方,这是为母之道。然而不直接说地,而说坤,是因为地是它的形体,坤是它的性情。坤,意味着顺从而有常道,是万物赖以生长的本源。这正是地之所以为地、而为万物之母的原因,所以特指而言说“坤称为母”。

我这样渺小,却浑然处于天地之间。大概是因为人禀受天的气,获得地的形。如今以这渺小的身躯,竟与天地混合无间,而位居中央。这是为子之道。所以说:充满天地的气,构成了我的形体。干为阳,坤为阴,这是天地之气充满于天地之间,而人与万物赖以构成形体的本源。所以说:充满天地的气,构成了我的形体。统帅天地的道,构成了我的本性。干为刚健,坤为柔顺,这是天地的意志,作为气的统帅,而人与万物所获得以成为本性的东西。所以说:统帅天地的道,构成了我的本性。深入考察这些,那么父为干、母为坤、浑然处于天地之间的实质就可见了。我也是人,藐是渺小的样子,混然中处,是说混合无间。这身体便是从天地而来的。

况且人与万物一同生于天地之间,它们赖以构成形体的,都是充满天地的气;它们所获得以成为本性的,都是统帅天地的道。然而形体有偏正的不同,所以在本性上不免有明暗的差异。

民众,是我的同胞(民即人,吾即我)

说的是只有人,获得了形气的端正,因此心灵最为灵明,能够在并生之中通达性命的全部,又是我同类中最尊贵的。所以说同胞,那么看待他们,都如同自己的兄弟一样。正因为是同胞,所以把天下看作一家,把中国看作一人,如下文所说的那样。

万物,是我的同伴(与,即党与之与)

说的是万物则获得了形气的偏颇,而不能通达性命的全部,所以与我不同类,不如人尊贵。然而追溯其形体和本性的来源,都以天地为根本,未曾不相同。所以说:同伴,那么看待它们,也如同自己的同辈一样。正因为是同伴,所以凡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有情的还是无情的,没有不顺应其本性、成就其适宜状态的。这就是儒者的道,之所以必须达到参赞天地、辅助化育,然后才算功用的完备,而不是强行施加于外部的。

君主,是我父母的嫡长子,况且干为父、坤为母,而人生于其中,那么天下所有的人,都是天地的子女了。然而继承天地统理人物,只有君主而已。所以是父母的嫡长子,他的大臣是嫡长子的家相。辅佐君主,治理众事,只有大臣而已。所以是嫡长子的家相。尊敬年高者,是为了尊重长辈,天下的老人是一样的。所以凡是尊敬天下年高者的,就是尊重我的长辈。慈爱孤弱,是为了关爱天下之人,天下之人是一样的。所以凡是慈爱天下孤弱者的,就是关爱我的亲人。那些与天地德行相合的,圣人与天地合其德,这是兄弟与父母德行相合。那些才德出众的,贤者才德超过常人,这是兄弟中优秀者超出同辈。凡是天下疲病、残疾、孤苦、独居、鳏夫、寡妇,都是我兄弟中困苦无告的人。

疲癃,指罢病的人;残疾,指受伤致残的人;惸,指无兄弟的人;独,指老而无子的人;鳏,指老而无妻的人;寡,指老而无夫的人;颠连,是说他们老病困苦之甚。

这些都是从天地子女的角度来说的,那么天下所有的疲病、残疾、孤苦、独居、鳪夫、寡妇,难道不是我兄弟中困苦无告的人吗?

君子执政,首先必须施恩于这一类人。

在当时,保护他们,是子女对父母的敬重(翼,敬的意思)

畏惧上天以自我保全,犹如对亲人极致的敬重。快乐且不忧愁,是纯粹的孝子。

乐天而不忧愁,犹如对亲人纯粹的爱。违背天理叫做悖德,不遵循天理而顺从人欲,不爱自己的亲人而爱他人,所以叫做悖德。伤害仁德叫做贼,戕灭天理,自我断绝根本,如同杀害亲人,大逆无道,所以叫做贼。助长恶行叫做不才,作恶不止,不可教化,世代继承凶恶,增加恶名,所以叫做不才。那些践行形体而像天地的人。

这就是形色天性。只有圣人,才能践行形体之意,不像上文所说的悖德、贼、不才那样。

至于尽人之性,从而充实人的形体,就与天地相似而不违背了。所以叫做肖。知晓变化,就能善于叙述其事。况且孝子,善于叙述亲人的事。圣人知晓变化的道理,那么所行的无非是天地的事业。

穷究神明,就能善于继承其意志

孝子,善于继承亲人的意志。圣人通晓神明的德行,那么所存的无非是天地的本心。这两者,是乐天践行形体的事。

地如同孝子对于父母

,化者,天地之用,一过而无迹者也。知之,则天地之用在我,如子之述父事也。神者,天地之心,常存而不测者也。穷之,则天地之心在我,如子之继父志也。得其心,而后可以语其用。故曰:穷神知化。而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亦此之谓欤?

译变化,是天地运行的功用,一旦过去便不留痕迹。认识了它,天地的功用便掌握在我手中,就像儿子叙述父亲的事迹一样。神妙,是天地的本心,恒常存在而不可测度。穷尽了它,天地的本心便掌握在我手中,就像儿子继承父亲的志向一样。把握了天地的本心,然后才可以谈论它的功用。所以说:穷尽神妙,认识变化。而《中庸》说:达到中正平和,天地便各安其位,万物便生长发育。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吧?

不愧屋漏为无忝

  屋漏室西北隅也忝辱也

孝经》引《诗》曰:「无忝尔所生」,故事天者,仰不愧,俯不怍,则不忝乎天地矣。存心养性,为匪懈,又曰:「夙夜匪懈」,故事天者,存其心,养其性,则不懈乎事天矣。此二者,畏天之事,而君子所以求践夫形者也。恶酒,崇伯子之顾养。

  崇国名伯爵也子指禹也

好饮酒而不顾父母之养者,不孝也。故遏人欲,如禹之恶酒,则所以顾天之养者至矣。

  育英才颍封人之锡类

颍封人颍考叔也。隠元年,郑伯克段于鄢,遂置姜氏于城颍,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考叔闻之,有献于公。赐之食,啜▯而舍肉。公问之曰:“母在,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我独无。”考叔问之,公语之故,且吿之悔。对曰:“君何患?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母子如初。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性者,万物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故育英才,如颍考叔之及庄公,则所以永锡尔类者广矣。不弛劳而底豫,舜其功也。

  底致也豫悦乐也

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其功大矣。故事天者,尽事天之道,而天心豫焉,则亦天之舜也。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

申生,晋太子也。遭骊姬之谗,而死。

申生无所逃而待烹,其恭至矣。故事天者,夭寿不贰,而修身以俟之,则亦天之申生也。体其受而归全者,参乎?

曽参,晳之子,事孔子而传道者也。

孔子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若曽子之启手启足,则体其所受乎亲者而归其全也。况天之所以赋与我者,无一善之不备,亦全而生之也。故事天者,能体其所受于天者而全归之,则亦天之曽子矣。勇于从而顺令者,伯奇也。且子于父母,东西南北,唯令之从。若伯奇之履霜中野,则勇于从而顺令也。况天之所以命我者,吉凶祸福,非有人欲之私。故事天者,能勇于从而顺受其正,则亦天之伯奇矣。富贵福泽,将厚吾之生也。富贵福泽,所以大奉于我,而使吾之为善也。轻贫贱忧戚,庸玉女于成也。贫贱忧戚,所以拂乱于我,而使吾之为志也笃。天地之于人,父母之于子,其设心岂有异哉?故君子,伯奇、尹吉甫之子,吉甫惑后妻之谗,采芰荷为衣,作履霜操而死。《履霜操》:「履朝霜兮,凌晨寒兮,不明其心兮,听谗言。孤恩别离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没不同兮,息有偏。谁说顾兮,知我寃。」即父母爱之而恩育以加之也,即父母恶之而惩戒以加之也。之事天也,以周公之富而不至于骄,以颜子之贫而不改其乐。其事亲也,爱之则喜而弗忘,恶之则惧而无怨,其心亦一而已矣。存吾顺事,孝子之身,存则其事亲者不违其志而已。仁人之身,存则其事天者不逆其理而已。没吾宁也,孝子之身,没则安而无所愧于亲也。仁人之身,没则安而无所愧于天也。葢所谓「朝闻夕死,吾得正而毙焉」者,故张子之铭以是终焉。

太极濓溪图也,微妙无穷,读之使人见理精到。西铭、横渠作也,规模广大,读之使人眼界空阔。虽然,横议坌起,不有考亭力辩而争之,抑孰从而窥其际邪?渑池曹氏子,以先民绪论多渉简奥,乃复条分缕析,思以发其所未发。余索而读之,见其可阶初学也,乃为之补缀以梓之。噫!有志者自此寻向上去,庻乎三子趣了了目睫矣。正德辛未长至,忠州黎尧卿书。

译在隐蔽处也不感到羞愧,就是没有辱没。屋漏,是室西北角的隐处;忝,是辱没。《孝经》引用《诗经》说:“不要辱没你所生的父母。”所以侍奉上天的人,仰起头来不感到惭愧,低下头来不感到羞愧,就不会辱没天地了。存养本心,涵养本性,毫不懈怠,又说:“早晚都不懈怠。”所以侍奉上天的人,存养他的本心,涵养他的本性,就不会在侍奉上天的事情上懈怠了。这两点,是敬畏上天的事情,也是君子用来践行天性的方法。厌恶美酒,是崇伯子顾念养育之恩的表现。崇,是国名;伯,是爵位;子,指大禹。喜欢饮酒而不顾念父母的养育,就是不孝。所以遏制人的私欲,像大禹那样厌恶美酒,那么顾念上天养育之恩的心意就达到了极致。

培育英才,是颍考叔将孝道推广给众人的表现。颍封人,就是颍考叔。《左传》隐公元年,郑庄公在鄢地打败共叔段,于是把母亲姜氏安置在城颍,发誓说:“不到黄泉,不再相见。”颍考叔听说了这件事,有东西献给郑庄公。郑庄公赐给他食物,他喝汤却把肉留下。郑庄公问他原因,他说:“母亲还在,请允许我把肉带回去给她。”郑庄公说:“你有母亲可以孝敬,我偏偏没有。”颍考叔问起缘由,郑庄公告诉了他原委,并且表示后悔。颍考叔回答说:“君王何必担忧?如果挖地挖到泉水,在隧道里相见,谁会说这样做不对呢?”郑庄公听从了他的建议,母子关系恢复如初。《诗经》说:“孝子的心意没有穷尽,永远将孝道推广给你的同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本性,是万物共同的根源,并不是我个人可以私自占有的。所以培育英才,像颍考叔那样感化郑庄公,那么将孝道推广给众人的范围就广阔了。不松懈辛劳而达到喜悦,这是舜的功劳。底,是致;豫,是喜悦快乐。舜竭尽侍奉父母的道理,使得瞽瞍感到喜悦,他的功劳很大。所以侍奉上天的人,竭尽侍奉上天的道理,使得上天之心喜悦,也就是天底下的舜了。无处逃避而等待烹杀,这是申生的恭敬。申生,是晋国的太子。遭到骊姬的谗言陷害,而死。申生无处逃避而等待烹杀,他的恭敬达到了极致。所以侍奉上天的人,无论寿命长短都不改变志向,修养身心以等待天命,也就是天底下的申生了。体会上天赋予的生命并完整地归还,这是曾参吗?曾参,是曾皙的儿子,侍奉孔子并传承道统的人。孔子说:“父母完整地生下我们,我们也完整地归还身体,可以称为孝了。”像曾参那样保护手脚完好无损,就是体会父母赋予我们的身体而完整地归还它。何况上天赋予我们的,没有一种善德不具备,也是完整地生下我们。所以侍奉上天的人,能够体会上天赋予我们的东西并完整地归还它,也就是天底下的曾参了。勇于顺从而服从命令,这是伯奇。况且子女对于父母,无论东西南北,只服从命令。像伯奇那样在田野中踏霜受难,就是勇于顺从而服从命令。何况上天命令我的,吉凶祸福,没有出于私欲的偏私。所以侍奉上天的人,能够勇于顺从而接受正常的命运,也就是天底下的伯奇了。

富贵福泽,将丰厚我的生命。富贵福泽,是用来大大奉养我,使我能够行善的。轻视贫贱忧戚,是用来磨练你成就大业的。贫贱忧戚,是用来扰乱我,使我意志更加坚定的。天地对于人,父母对于子女,他们的用心难道有什么不同吗?所以君子,伯奇是尹吉甫的儿子,尹吉甫被后妻的谗言迷惑,伯奇采芰荷做衣服,作《履霜操》而死。《履霜操》说:“踏着早晨的霜啊,凌晨寒冷啊,不明我的心意啊,听信谗言。辜负恩情离别啊,摧残肺肝。何辜皇天啊,遭受这灾祸。痛恨没有区别啊,气息有偏颇。谁来说明顾念啊,知道我的冤屈。”侍奉上天的时候,以周公的富贵而不骄傲,以颜回的贫穷而不改变快乐。侍奉父母的时候,父母喜爱就欢喜而不忘记,父母厌恶就恐惧而没有怨恨,他的心意也是一致的。活着时顺从侍奉,孝子的身体,活着时侍奉父母不违背他们的意志。仁人的身体,活着时侍奉上天不违背天理。死后安宁,孝子的身体,死后安宁而没有愧对父母。仁人的身体,死后安宁而没有愧对上天。大概所谓“早晨听闻道理,晚上死去,我得到正道而死”的意思,所以张载的铭文以此作为结尾。

太极图是周敦颐所作的图,微妙无穷,读它使人对道理的认识精微透彻。《西铭》是张载所作的,规模广大,读它使人眼界开阔。虽然如此,非议纷纷兴起,如果没有朱熹极力辩驳和争辩,又谁能窥探其中的边际呢?渑池曹氏的儿子,因为前人的论述大多简略深奥,于是又条分缕析,思考以阐发前人未阐发的内容。我索取来阅读,发现它可以帮助初学者入门,于是为之补缀并刊印。唉!有志向的人从这里向上探寻,大概三位先贤的宗旨就清晰可见了。正德辛未年冬至,忠州黎尧卿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