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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临症验舌法》，清代杨云峰著。上卷。临诊时以观察舌象为准则的总论。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统领，五脏六腑之气都通达于此，相关的孔窍也在这里开通。考察各种脏腑图可以看到，脾、肺、肝、肾无不以心为根本相联系。考察各条经络，研究手足阴阳诸经，就会发现没有哪条脉不通达于舌。因此，经络脏腑的疾病，不只是伤寒发热可以通过舌苔来验察；凡是内外各种杂病，也没有一种不在舌上显现形态、表现颜色。所以验舌这一方法，临诊者不可不认真研究。为什么从前那些以医术闻名的医家都略过这一点，而只在论述伤寒时见于《金镜》呢？我从二十岁起，恭敬地承继家学，尽心钻研医理，曾间或根据《金镜》的三十六种舌象逐一验证，发现其中的方法有很多不相符合之处，便带着疑问向先父请教。先父说：东庄不是说过吗？《金镜》的三十六种舌象，应当参悟它的意义而不要拘泥于它的方法；其中还有三十六种舌象没有涉及的情况，也必须通过领会其意义来贯通。我领受先父的教诲，退下来后推究其中的道理：所谓应当参悟它的意义、而不能拘泥于它的方法，才发现东庄所说的确实深得我心。从此以后临诊时，我一定观察舌的形态，审察舌的颜色，并结合脉象和各种症状，逐渐有了自己的心得，领会到其中的奥秘。根据舌象来分辨虚实，虚实便不会判断错；根据舌象来分辨阴阳，阴阳便不会判断错；根据舌象来分辨脏腑并配定主方，脏腑便不会判断错，主方也不会用错。在病情危急、疑难之际，往往症状没有可供参考的依据，脉象也无法按察，只能以舌象作为凭据；妇女和幼儿患病时，往往无法从听其声音得到信息，也无法通过询问得到回答，只有舌象可以验察。因此，阴阳虚实都能从舌象中看出真实情况；采用补法、泻法以及寒凉、温热的治法，用药后往往立即显现神奇的疗效。人们见我诊断没有不准确、用药没有不见效的，便没有不称赞这件事奇妙的。他们不知道，我在望、闻、问、切四诊之中，对于验舌还有独自领会的奥秘。然而，这个独自领会的奥秘，究竟是什么奥秘呢？不过是与众人共同遵循的医理罢了。临诊者如果确实潜心体会并有所领悟，那么分开来看，每个脏腑各有其阴阳，阴阳各有其虚实；道理周全而方法完备，就可以补充《金镜》未涉及的内容，实际上远不止三十六种舌象；合起来看，各个脏腑所依据的阴阳相同，阴阳所包含的虚实相同；道理圆融而方法灵活，就可以裁正《金镜》不相合的地方，也就不必拘泥于三十六种舌象。不断分辨、细分下去，其方法不出五行的范围；不断综合、归纳起来，其道理总是源自太极。依照这个原则临诊，那么各种疾病的变化即使千头万绪，只要一望舌象、明察病情，自然就能探究根源、拔除病本；又怎么会因为把没有的病说成有、把已有的病说得更重，从而招致邪气、损伤正气，犯下断送人寿命的过错呢？现在将各种验舌的方法详细记述如下，只希望有识之士加以参悟。上卷。通过验舌分辨虚实的方法。医经说：“邪气旺盛就是实，正气被夺就是虚。” 医经又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 我认为“虚实”二字，是分析病机的关键；“补泻”二字，是概括治疗方法的纲领。因为人的疾病，不外乎虚证和实证两类，医家治疗疾病；也不过是采用补法和泻法。如果对虚实稍有疑惑，补法和泻法就无从下手。通过参考症状、切按脉象来审察虚实，固然是临诊的第一要务；但也有症状看似实证而脉象却属虚，脉象看似实证而症状却属虚的情况。如果舍弃脉象而听从症状，既难以确信症状就是真实情况；舍弃症状而听从脉象，又恐怕脉象是虚假的，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呢？不知道凡是事物的道理，实在时形态必定坚实收敛，颜色显得苍老；虚弱时形体必定浮大肥胖，颜色显得娇嫩。疾病反映在舌上时，舌的形态和颜色也是这样。（所以凡是实证，舌头必定坚实收敛，并且显得苍老；属于虚证的，舌头必定浮大肥胖，并且显得娇嫩。这样加以分别，那么是虚证还是实证、是假象还是真实，即使还没有参考症状、切按脉象，也能一眼看清了。） 上卷。通过验舌分辨阴阳的方法。虚实既已分辨清楚，采用补法还是泻法本来就有确定的判断。然而虚实各有阴阳，阴阳又交替表现为虚实；因此在虚实之中分辨阴阳，临诊者也不能混淆。如果分辨阴阳不得其法，就会把阴盛当成阳盛，把阳虚当成阴虚，难免发生错误。还有一种情况，本来是阳虚的症候，经文却说成阴虚，使人产生错误理解，造成的危害很大。例如说：“阴虚会出现盗汗。” 这里的“阴”是指手太阴，“虚”是指肺气虚。又说：“阴虚会发夜热。” 这里的“阴”是指足太阴，“虚”是指脾气虚。同样都说“阴虚”，其中却有手太阴和足太阴的区别。名义上称为“阴虚”，实际上是脾气虚或肺气虚的病症。可惜历代医家从未说明其中的含义，误把脾肺气虚当成肾水不足，便使用滋阴降火的药剂，早晚不断以过重的阴寒之性向下逼迫，直到脾土困滞、肺金衰败，出现大便稀溏、声音嘶哑，仍把人置于死地而不醒悟；这都只是因为拘泥于“阴”这两个字，牵强附会于文句，以讹传讹。从古到今，天下这样广大，不知每天因此害死了多少人，实在令人痛心。何况这类情况，经书中很难一一列举，总的原因都是把阴阳混在一起、把虚实混淆不清，只凭脉象和症状来判断，所以很难分辨清楚。（哪里知道阴虚而阳盛的人，舌头必定干；阳虚而阴盛的人，舌头必定滑；阴虚阳盛而火旺的人，舌头必定干燥；阳虚阴盛而火衰的人，舌头必定滑润潮湿。） 这样分别，那么是阴是阳、谁实谁虚，就都清楚可见了，哪里还会因为疑惑于似阴似阳而误用重阴或重阳之法，给人带来夭亡的灾祸呢？上卷。通过验舌分辨脏腑并配定主方的方法。虚实判断准确之后，采用补法或泻法就没有不见效的；阴阳判断不错误之后，采用寒凉或温热的方法就没有不恰当的。但必须把脏腑辨别准确，补泻、寒温等治法才能都针对病情，拔除病根，主方也才能没有不妥当的。因此要根据虚实阴阳来分辨脏腑，进而确定主方，临诊者尤其不可混淆。脏腑的分别不超出青、黄、黑、白等颜色，主方的配伍必须与酸、苦、辛、甘等味相合。于是按照《内经》区分脏与腑，并查考现成的方剂，斟酌确定主治，条列如下。一、舌头呈青色，是肝胆的病。（紫色也同样。）不论出现什么症状，只要看到舌色青，并且舌质坚实收敛、显得苍老，就是肝胆两经邪气旺盛，宜用泻火清肝饮；舌色青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肝胆两经精气虚，宜用滋水生肝饮；舌色青而干燥的，不是胆腑阴虚、火气郁结，就是肝脏血虚、火气旺盛。（只是干而不燥的，专属于阴虚；如果既干又燥，就是阴虚而且火旺了。各个脏腑都可依此类推。）胆腑阴虚用逍遥散；火气郁结，加生地、薄荷；肝脏血虚用逍遥散；火旺，加丹皮、山栀。

译所谓郁，是气机受到压抑；受到压抑，气就不能通畅；不能通畅，就会郁积发热而化火。只是历来都把郁火归于肝，而我独自把它归责于胆，这是因为胆属于少阳，其气还较幼弱；胆在五行属甲木，质性还很柔嫩，所以最容易受到压抑，一受到压抑，气就会郁闷而不得舒展。至于肝，属于厥阴，在木中属乙木，其气已经旺盛，质性也已坚实；但肝火容易发动、容易旺盛，一受到触动，立即就会发作而无法遏制。它这种发作而不可遏制的表现，是发怒，不是郁结。郁结主要是凝滞在内部，而发怒则是向外发泄。本方总的用于治疗肝胆阴虚；对于胆腑火气郁结，要加薄荷、生地，是因为木喜欢风来摇动，而郁火若没有生地就不能得到清凉。对于肝脏火旺，要加丹皮、山栀，这是因为肝血既然虚了，肝火就容易旺盛；肝火越旺，肝血就更加亏虚。如果不泻肝火，就难以滋养肝阴；不借助药性曲折下行来疏通，也就无法泻除肝火。只是如果血液受到火气逼迫，转变成燥证，就应当重用熟地来滋润燥邪；丹皮、山栀这两味固然可以不用，用了也不合适。舌色青而滑润的，不是胆腑气怯，就是肝脏气虚。胆腑气怯的，用十味温胆汤，去掉枳实，改用酒煎服，疗效会更加迅速。这是因为酒能进入胆经，而且最能壮胆气。肝脏气弱的，应当用当归建中汤，去掉胶饴。建中汤与桂枝汤的不同之处，只在于多加了胶饴这一味药。现在担心甘味药先进入脾经，所以去掉胶饴后，它就仍然和桂枝汤没有区别。所以使用当归建中汤，就与治疗肝脏气虚的情况相合。如果舌头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就是肝胆阴阳两方面都虚。七味饮加倍肉桂；舌头滑润，但形态和颜色并不同时显得肥胖娇嫩的，是肝胆木气虚寒，宜用养荣汤加枸杞。凡是左关脉细而紧，像刀口一样的人，不论舌头是什么颜色，必定肥胖而滑润；不论患的是什么病，都是心气虚而且有寒。我每次给他用养荣汤，都没有不立即见效的。临诊者千万不要因此畏惧，想要使人重获生机时也千万不要迟疑。一、舌头呈黄色，是脾胃的病。不论出现什么症状，只要看到舌色黄，并且舌质坚实收敛、显得苍老，就是脾胃两经邪气旺盛，宜用泻黄散。如果舌上有厚腻苔，或者呈焦黄色、焦黑色，并且粗糙、有刺、干燥、皲裂，同时痞满、燥结、坚实收敛等症状全都具备，就是实证。必须赶快攻下，以保存津液，主用大承气汤。但这是真正的阳明里证，北方的伤寒病中，偶尔会有这种情况。然而舌头如果肥大，即使在北方，也不是适合用承气汤的证候，千万不可妄用芒硝、大黄，否则顷刻之间就会害死人。舌色黄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脾胃两经精气虚，宜用益黄散。舌色黄而干燥的，不是胃腑阴液亏损、火气旺盛，就是脾脏血虚、火气炽盛。胃腑阴液亏损的，用左归饮，去掉茯苓；火旺，加花粉、归、地；脾脏血虚的，用归脾汤，去掉木香；火盛，加白芍、丹、山。如果舌头干燥而又有厚腻苔，是停留的食物滞积在肠胃中，因燥结而不能排出。脉象必定牢实，精神意识必定昏沉，面部必定发热而通红，鼻息必定粗重，按压胸前必定有轻微疼痛；应当用逍遥散并加倍熟地，使其滋润后向下通行。舌色黄而滑润的，不是胃气虚弱，就是脾气亏损。胃气虚弱时，使用七味白术散并加入半夏；脾气亏损时，使用五味异功散并加入白芍。如果舌头后半截滑腻而有薄薄的舌苔，这是脾胃虚气下陷，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舌头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就是脾胃气血两虚，参阅八珍汤。舌头滑润，形态和颜色又同时显得肥胖娇嫩的，是脾胃中气虚寒，宜用姜桂养荣汤。一、舌头呈赤色，是心和小肠的病。不论出现什么症状，只要看到舌色赤，并且舌质坚实收敛、显得苍老，就是心和小肠邪气旺盛，宜用泻心汤。按照四明心法：凡是舌头呈灰色，用指甲刮下没有渣滓和汁液的，才是火证，是黄芩、黄连所针对的证候。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可知，阳邪炽烈灼烧时，阴液没有不干枯的。但依我验察，还必须舌形坚实收敛、舌色苍老，才是真正适合用黄芩、黄连的证候。如果一见舌质肥胖娇嫩，即使舌苔厚腻、焦干、燥裂，也不是寒水欺凌脾土，就是肾气凌犯心脏。寒水欺凌脾土，应当用附子理中汤；肾气凌犯心脏，应当用人参八味。如果误用黄芩、黄连，舌头上出现“人”字形纹路，就必定会死亡。我曾诊治莘墅沈彝仲的病，因为他出现了这种舌象，便推辞说无法医治；相关论述和验证，可在医案中参看。又按火的颜色本来是红的，火证而舌头呈灰色，就像炭火内部通红，而外面浮着一层灰遮蔽着。但按道理说，舌头呈灰色时，病情为什么应当比舌头黑得像炭还严重呢？火把木柴烧尽，木头就成了炭，草木就成了灰，所以说炭、说灰，都是火势达到极点后的变化形态。木材本来质地坚实，刚刚着火燃烧时，还没有变成炭。必须等火势极盛、火性仿佛转为水性，木头才会变黑而成为炭；但它的火性仍然很猛烈。至于长时间经受火烧，热到了极点必然转为寒，木头才会返白而成为灰；但它内部的火性还没有完全消失。如果是草木一类，质地柔弱，着火烧过一次，立即就会化为灰。一旦成为灰，就不能再次燃烧了。既然如此，从事物的道理来考察病机，凡是看到舌头呈灰色的，无论是着火即化灰，还是先成炭后化灰，岂不都比舌头黑得像炭更加严重吗？舌色赤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心和小肠精气虚，宜用养心汤。舌色赤而干燥的，不是小肠阴液亏损、火旺，就是心脏血虚、火盛。小肠阴液亏损的，用滋水清肝饮，去掉柴胡。这是要滋润下焦，不希望它趋向燥热。火旺时，加生地、木通。再与导赤散合用，以泻除火气。心脏血虚的，用济生归脾汤，去掉木香。这是怕血液本已干燥，反而触动肝火，使血液更加干燥。火盛时，加丹皮、山栀。凡是本经的阴血已经亏损，本经的阳火就必定旺盛；一方衰弱，另一方就会相对胜盛。加丹皮、山栀，是要引导心火向下运行，直达膀胱罢了。舌色赤而滑润的，不是小肠阳虚、气机下陷，就是心脏阳虚、气弱。小肠阳虚、气机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川乌。气虚就会停滞，气滞就会下陷；方中的人参、【缺字】、白术、甘草，用来补益虚损；川乌、陈皮，用来破除气滞；升麻、柴胡，用来提升下陷之气。加山栀，是借其药性曲折下行，把药力引到小肠罢了。心脏阳虚、气弱的，用嘘血归脾汤加丹皮、肉桂。气有余就是火，气不足就是寒；本方加肉桂后又加丹皮，是要把药力引入心经，以补益心气。

译如果舌头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就是心和小肠气血两虚，宜用枣仁养营汤。舌头滑润，形态和颜色又显得肥胖娇嫩的，是心和小肠火气大亏，宜用附子养营汤。一、舌头呈白色，是肺和大肠的病。不论出现什么症状，只要看到舌色白，并且舌质坚实收敛、显得苍老，就是肺和大肠邪气旺盛，宜用泻白散。舌色白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肺和大肠精气虚，宜用补肺汤。舌色白而干燥的，不是大肠血虚、火盛，就是肺脏阴虚、火盛。大肠血虚的，用润肠滋水饮；火盛时加生地、当归。凡是大便干燥结滞、用力努责也排不出来的，用此方都有奇效。如果兼有气虚、推动排便无力的，可间用补中益气汤；或者干脆用八珍汤加桃仁、杏仁，以养气补阴，也没有不见效的。肺脏阴虚的，用生金滋水饮；火燥时加百合、沙参。舌色白而滑润的，不是大肠阳虚、气机下陷，就是肺脏阳虚、气弱。大肠阳虚、气机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固肠散。大肠和小肠都属于下焦的腑，为什么也要配用治疗中焦脏腑的方剂呢？这是因为肠与胃相连，它们的气本来就是贯通一体的。肺脏阳虚、气弱的，用补中益气汤合参附汤。如果舌头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就是肺和大肠气血两虚，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肉桂，加炮姜。舌头滑润，形态和颜色又同时显得肥胖娇嫩的，是肺和大肠金气虚寒，宜用参附养荣汤，去掉茯苓，加炮姜。一、舌头呈黑色，是肾和膀胱的病。（命门的水火也附属于此，左右两肾一同治疗。）不论出现什么症状，只要看到舌色黑，并且舌质坚实收敛、显得苍老，就是肾和膀胱邪气旺盛，宜用清肝饮。舌色黑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肾和膀胱精气神虚，宜用补元煎。舌色黑而干燥的，不是膀胱阴虚、火盛，就是左肾阴虚、火旺。膀胱阴虚的，用六味饮；火盛时合用滋肾丸。左肾阴虚的，用六味饮；火旺时合用生脉散。舌色黑而滑润的，不是膀胱阴盛、火衰，就是右肾阳虚、火气亏损；膀胱阴盛、火衰的，用金匮肾气丸。膀胱是州都之官，主管贮藏津液；而津液之所以能够排出，是依靠气化作用。阴虚而火旺，就会有热邪逼迫膀胱，使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运行；阴气旺盛而火气衰弱，就会有寒邪逼迫膀胱，使气化功能不能运行。膀胱功能不利就会形成小便不通。除了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的情况，大多不外乎阴盛火衰或阴虚火旺这两类。同样都是三阳经的癃闭，却有的是火旺所致，有的是火气亏虚所致。病因和病情判别相差如天渊，治疗方法也分别如冰炭。与此相反的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右肾阳虚、火气亏损的，用八味地黄丸。如果舌头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就是肾和膀胱阴阳两方面都虚。主用枸杞养荣汤，随后把十全大补汤制成丸剂服用。还有一种情况，舌色由白变黄，由黄变焦黄，最后变成枯黑、干燥、皲裂；舌边肥大，舌底滑润，有的甚至舌底也干燥而完全没有津液，舌面粗糙有刺如沙皮，收缩紧束如荔枝肉。这些都是因为劳累损伤脾肺，气虚发热，误用发散药后使虚损和发热更加严重；又使用寒凉药，沉重的阴寒之气从内部逼迫，终于导致虚火上炎。所以舌色由白转黄，黄上又出现焦色，最后变得枯黑、干燥、皲裂。不论脉象如何，也不论症状如何，都用大剂量的参附养荣汤，隔一段时间灌服，很多人能够因此获救。我曾救治乌程潘中建的弟弟、归安张学海以及桐乡诸圣济等人的这类病症，舌象都是这样；相关治验可在医案中参看。舌头滑润，形态和颜色又兼有柔嫩之气的，是肾和膀胱元气极度衰惫，主用附子养荣汤，随后用右归丸。还有一种情况，舌头同样呈黑色，但其中一种属于寒水欺凌脾土，应当用附子理中汤；另一种属于肾气凌犯心脏，应当用人参八味。为什么治疗方法会不相同呢？寒水欺凌脾土，是阴气在内部旺盛，把阳气逼到外面，外表是假热，内部才是真寒，属于格阳证；黑色只聚集在舌头中央。肾气凌犯心脏，是阴气在下部旺盛，把阳气逼到上部，上部是假热，下部才是真寒，属于戴阳证；黑色一直深入到舌尖。但这两种情况没有舌体不肥胖而且娇嫩的；至于舌头是干燥还是滑润，则不一定。只有实火这两种证候，舌形必定坚实收敛，舌色必定苍老，绝不会肥胖娇嫩。上卷。通过验舌判断生死的方法。根据脉象和症状判断生死，《内经》的教诲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而完备了。再辅以验舌，就更加明显易见了。所以把我平素验证过的内容一并摘录，附载在这里，作为临诊时的一点帮助。一、舌头像去掉薄膜的猪腰子一样，危险。一、舌头像镜面一样光滑，危险。一、舌面粗糙有刺如沙皮，并且干枯、干燥、皲裂，危险。一、舌头收缩紧束如荔枝肉，并且完全没有津液，危险。一、舌头像火烧过的柿子一样，危险。一、舌头像烘糕一样，危险。一、舌头光滑而没有舌苔，说明胃气已经断绝，无法医治。一、舌头卷曲而阴囊收缩，无法医治。一、舌根强直，转动不灵活，说话艰涩，危险。一、舌头生出像雪花片一样的白苔，说明脾寒而闭塞，无法医治。一、舌头因为误服黄芩、黄连而出现“人”字形纹路，无法医治。以上列举的，都是濒临死亡的危险征候。然而也有不一定出现这些情况却死亡的；也有病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但能明确辨察脏腑阴阳虚实并竭力挽救，因而仍然得以活命的。我们这些人如果果真掌握救活病人的神奇医术，就必须怀有延续世人寿命的慈悲之心；即使是百人中难有一人活下来的病症，也应当抱着万分之一的生还希望。即使人的寿命长短自有定数，长寿者与短命者也难以相同；即便破例采取奇特的办法，最终仍未能救活，招来旁人的浮议、同行的中伤以及病家责怪，但回头反省自己的内心，终究没有愧疚。如果因为害怕避嫌，就把这种危重病症交给庸医劣手处理，那就一定没有生还的可能了，难道不令人痛心吗？上卷。临诊时以验舌为准的结语。

译上文论述了临诊时应以验舌为准。验舌时，以舌体浮胖或坚实收敛来分辨虚实，以干燥或滑润来分辨阴阳，以黑、白、青、黄来分辨脏腑。这是依据最为中正的道理，建立最为简明易行的方法。即使轩辕、岐伯再次出现，也应当不会改变我的说法。至于阴阳虚实这四个基本方面，以及与之相配的补泻、寒热诸方，虽然只是为临诊者概括举出大略，但没有一种病症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没有一个方剂不是我亲手试验过的。确实，医术关系人的生死，哪怕一个字也不能草率下笔；医理本来关系人的性命，即使是简短的话也不能粗心对待。至于方剂的加减取舍，要根据病情制定适宜的方法，在规矩法度之中做到神妙；运用得心应手，在规矩法度之外灵活变化。能做到郢人挥斤、运斤成风的境界，就在于各人的本领了。但归根究底，所谓神妙灵活的变化，仍然不能脱离规矩法度。临诊者如果知道婴儿本来没有罪过，就应当具有世间父母般的仁慈之心。那么我这部书，虽然只涉及望诊中的一个部分，也未尝不是切脉、审察症状的依据，是使人起死回生所依据的范围。假如超出这个范围，不以此作为依据，那么恐怕医者本来凭借它救人的方法，反而会变成杀人的手段了。下卷。方剂概要。凡是疾病表现出来的都是标，但必定还有本；本就是导致疾病的根源。人的疾病只要有一个标，就必定有一个导致这个标的根本原因。所以医家治病，只要有一个本，就必定有一个拔除病本的方剂。不能找出导致病标的根本原因，所开的方剂就必定不能针对病症。不使用针对病症的方剂，治疗疾病就必定不能拔除病根。临诊者想要解决众多医家无法解决的疑难，就必须审察内因、外因，查明致病的根源；想要准确击中各种病症的要害，就必须分清正治和从治，验方也务必要选择确实有效的。现在辑录主治各种症状的方剂，依次列在验舌法之后。凡是舌头呈青色而坚实收敛、显得苍老的，是肝胆两经邪气旺盛，主用泻火清肝饮。下卷　方略。泻火清肝饮方。柴胡（酒炒）、黄芩（酒炒）、山栀（酒炒，各一钱）、生地（酒浸，三钱）、当归（酒洗，二钱）、生甘草（一钱）。按：本方主治肝胆两经的实邪，因此出现胁痛、耳聋、胆汁上溢而口苦、筋脉痿弱而阴部出汗、阴部肿胀疼痛、白浊、尿血等症状。凡是舌头呈青色而浮大肥胖、娇嫩的，是肝胆两经精气虚，主用滋水生肝饮。下卷　方略。滋水生肝饮方。熟地（四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丹皮（一钱半）、茯苓（一钱半）、泽泻（一钱半）、五味（一钱）、归身（一钱半）、柴胡（一钱）、甘草（一钱）、白术（二钱半）。本方主治小便淋漓不畅、妇女月经不调、两胁胀闷、少腹疼痛、寒热交替发作、胸部和乳房疼痛；左关脉弦而洪，右关脉弦而数。这是郁怒损伤肝脏，脾血虚而气机阻滞所致。将六味饮的药物两两配对，剂量减为半分；再加入柴胡、白术、甘草、当归、五味，取逍遥散的配伍而去掉白芍、加入五味，取都气饮的意义，用来生养肝气。所以去掉白芍而保留白术、甘草，用来补益脾气。补益脾气，是为了生养肺金，以制约肝木。通过制约来达到生养，这是天地自然的道理。凡是舌头呈青色而干燥，属于胆腑阴虚、火气郁结的，主用逍遥散加生地、薄荷。下卷　方略。逍遥散加生地、薄荷方。柴胡（酒炒，五分）、白芍（酒炒，一钱）、归身（酒洗，一钱半）、白术（一钱半）、茯苓（一钱）、甘草（五分）、生地（二钱）、薄荷（五分）。凡是舌头呈青色而干燥，属于肝脏血虚、火旺的，主用逍遥散加丹皮、山栀。下卷　方略。逍遥散加丹皮、山栀方。柴胡（一钱）、白芍（二钱）、当归（三钱）、白术（二钱半）、茯苓（一钱半）、甘草（一钱）、丹皮（一钱半）、山栀（一钱半）。按：上面的原方主治肝胆两经的郁火，因此出现胁痛、头晕目眩，或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或肩胛部牵绊疼痛，或两眼红肿疼痛，并牵连太阳经。（以上各种症状，都是肝火向上冲逆所致。）以及六经感受外邪的病症，凡是见到阳脉的，都适宜用此方治疗。妇女因郁怒损伤肝脏，导致血液妄行，出现赤白带下、闭经、尿中有沙石、崩漏、白浊等症状。（以上各种症状，都是肝火向下流注所致。）都应当根据情况用此方加减。《易经》说：“风可以使郁结疏散。” 这个方剂就是这样。凡是舌头呈青色而润滑，属于胆腑气怯的，主用十味温胆汤去掉枳实。下卷　方略。十味温胆汤去枳实方。陈皮（二钱，去白）、半夏（二钱，姜制）、茯苓（一钱半）、枣仁（一钱半，炒研）。远志（五分，去心）、人参（五分）、熟地（二钱）、竹茹（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一钱）、大枣（三枚）。用酒煎。按：本方主治心虚胆怯、气郁生痰涎，痰涎与气相搏，因而发生各种症状。遇到事情容易受惊，或梦中出现不祥之事，或气短、心悸、惊恐，或自汗、虚烦，口苦、呕吐痰涎，痰多不能入睡，以及梦遗、惊惕等症状。凡是舌头呈青色而滑润，属于肝脏气虚的，主用当归建中汤去掉胶饴。下卷　方略。当归建中汤去胶饴方。白芍（三钱）、当归（二钱）、肉桂（一钱）、甘草（一钱）。按：本方主治肝脏气虚、不能生火，因而火不能温养脾土。白芍的酸味、甘草的甘味，这就是甲己相合而化土。肉桂补益肝木所生之子、增强脾土所赖之母，所以能够培补生化的根源。凡是脾胃不和、饮食无法进食，外在表现为两胁寒冷疼痛、大便泄泻、少腹坠痛的，都适宜用此方治疗。再按：这就是小建中汤原方所主治的病症。《千金方》加入当归，称为当归建中汤。用于治疗妇女产后身体虚弱、消瘦不足，腹中疼痛牵引到腰背。少腹拘急；现在担心甜味太多而进入脾经，所以去掉胶饴。这样，当归建中汤就尤其与肝脏气虚的情况相合了。凡是舌头呈青色、干燥，但形态和颜色反而显得肥胖娇嫩的；就是肝胆气血两虚，主用七味饮并加倍肉桂。下卷　方略。七味饮加倍肉桂的处方 熟地八钱，山药四钱，净萸肉四钱，丹皮三钱，茯苓三钱。泽泻二钱，肉桂二钱。按：这个方剂主治肝胆之气虚弱、筋脉失去濡养而转变成寒证。因此出现筋骨疼痛、双脚发软而懒于行走；以及伤寒时服用寒凉药过多，导致木气之中没有火，手足牵引拘急；肝经血虚，导致火燥而筋脉痉挛，转变为结核、瘰〔原文缺字或有误〕等病症。医经说：“辛味药可以滋润。” 这个方剂正是这样。

译凡是舌头呈青色而湿润，舌体和舌色又兼见肥胖娇嫩的，都是肝胆木气虚寒，应当用养荣汤加倍肉桂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养荣汤加倍肉桂的处方 白芍三钱，当归二钱，远志一钱，五味钱半，肉桂一钱。熟地四钱，陈皮一钱半，白术三钱（用米泔水浸后蒸），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蜜炙；没有人参时加倍使用），人参用量多少随宜，茯苓一钱半，炙草一钱半，煨姜一钱半，大枣五枚。按：这个方剂主治各种大虚证，不论脉象和症状如何，都可以服用此方，诸种症状都会消退；这是十全大补汤的对应方。只是十全大补汤只分别补益气和血，这个方剂则五脏都补，凡有虚损之处都能顾及；虚寒严重的，应当加附子来治疗。三阴经虚弱时使用，效果尤其好。以后凡是使用本方加减的，主治范围都相同。凡是舌头呈黄色而坚实收敛、苍老的，都是脾胃两经邪气旺盛，应当用泻黄散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泻黄散的处方 防风四两，藿香七钱，山栀（炒黑）一两，石膏五钱，甘草二两。稍微炒过后研成末，用甜酒调服。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胃中潜伏的火邪，症见口燥唇干、口疮口臭、烦躁口渴、容易饥饿，以及热邪停留在肌肉中的病症。凡是舌头呈黄色而浮胖娇嫩的，都是脾胃两经精气虚弱，应当用益黄散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益黄散的处方 陈皮一两，青皮五钱，诃子五钱（浸泡后去皮），丁香二钱，白术二两，甘草（炙）五钱。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胃虚寒，寒水之气反过来侵侮脾土，因而出现呕吐、不能进食。也可能出现腹部疼痛、大便不成形、手足厥冷等症状。炒过后研成末，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凡是舌头呈黄色而干燥，属于胃腑阴液亏损、火气旺盛的，应当用左归饮去掉茯苓，加花粉、归、地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左归饮去茯苓加花粉、归、地的处方 熟地八钱，枸杞六钱，山药四钱，萸肉四钱，甘草二钱，当归三钱，生地三钱，花粉一钱（如果火势不重，就去掉花粉）。按：这个方剂主治肾水枯竭、虚火向上蒸腾，脾胃属阴的土气受到亏损，因而导致饮食不能进食、大便干燥秘结，甚至三阳经闭塞不通，将要形成噎膈。及早服用此方，没有不痊愈的。伤寒时舌头发黑、嘴唇焦干，又非常口渴而大量饮水，这一定是因为发散、寒凉和攻伐类药物服用过多。在原方中加入归、芍来挽救这种情况；治疗燥证尤其好。凡是舌头呈黄色而干燥，属于脾脏血虚、火势旺盛的，应当用归脾汤去掉木香，加白芍、丹皮、山栀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归脾汤去木香、加丹皮、山栀的处方 枣仁一钱（炒后研碎），茯神一钱（去木），远志一钱（去心），归身一钱，人参一钱半，炙〔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没有人参时加倍），白术二钱半（用米泔水洗净后蒸），尤圆七枚（去壳），甘草一钱（炙），白芍二钱，丹皮钱半，山栀钱半（炒黑）。煨姜一钱，大枣三枚。按：这个方剂主治思虑过度损伤心脾、抑郁恼怒损伤肝脏，以致三经血少而燥。病情逐渐发展到心口有拳头大的包块，或左肋下有手掌大的包块，或右肋下有镰刀般大的包块，并且时常疼痛；还会出现健忘、心悸不安、惊恐悸动、不能安睡等症状。《内经》所说的“二阳之病发于心脾”，在男子表现为阴部的功能不利，在女子表现为月经不来；病邪传变后成为风消，传变为息贲的，则无法治疗，这正是这种病症。凡是舌头呈黄色而湿润，属于胃气虚弱的，应当用七味白术散加半夏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七味白术散加半夏的处方 干葛二钱，木香五分，藿香一钱，人参钱半，白术二钱半，茯苓钱半，甘草一钱（炙），半夏一钱半，大枣三枚，煨姜一钱。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虚、肌肤发热、泄泻以及虚热引起的口渴。如果去掉干葛、木香、藿香，加入陈皮，就能治疗脾胃气虚、饮食不能进食，因而形成痰癖、不能咳出或吐出痰液。或者胃气虚寒，稍有触动就形成呕吐恶心。凡是虚证以及各种疾病之后，都可以用这个方剂调理。凡是舌头呈黄色而湿润，属于脾气亏损的，应当用五味异功散加白芍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五味异功散加白芍的处方 陈皮一钱，人参一钱，白术二钱半，茯苓一钱，炙草一钱。白术一钱（用酒炒），煨姜一钱，大枣三枚（去核）。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胃不和、饮食不能进食、泄泻以及虚胀饱满。凡是舌头呈黄色而干燥，但舌体形质反而肥胖娇嫩的，都是脾胃气血两虚，应当用参〔原文方名缺字或有误〕八珍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参八珍汤的处方 人参钱半，茯苓钱半，炙草钱半，白术二钱半（用米泔水洗后蒸，再用土炒），川芎一钱，当归三钱，白芍二钱（用酒炒），熟地四钱，煨姜钱半，大枣五枚。按：这个方剂主治心、脾、肺、胃的气血都虚，以致出现怕冷发热、胸中嘈杂、健忘、心悸不安、不能安睡、身体倦怠而不想躺卧、四肢酸软疲倦等症状。凡是舌头呈黄色而湿润，舌体和舌质又兼见肥胖娇嫩的，都是脾胃中气虚寒，应当用姜桂养荣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姜桂养荣汤的处方 白芍三钱（酒炒），远志一钱（去心），当归二钱（酒洗），五味钱半，熟地四钱，肉桂一钱，白术三钱，陈皮钱半，人参用量随宜，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五钱（蜜炙），茯苓钱半，炙草钱半，炮姜钱半，大枣五枚。按：这个方剂的主治，已在肝胆病所用本方的条文下说明。凡是舌头呈红色而坚实收敛、苍老的，都是心与小肠邪气旺盛，应当用泻心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泻心汤的处方 川连一钱，黄芩一钱，生地三钱，山栀钱半，丹皮钱半，木通一钱，甘草一钱。按：这个方剂主治心火炽盛、口苦舌疮，以及小肠气机郁结、不能通利等症状。凡是舌头呈赤色而浮胖娇嫩的，都是心与小肠精气虚弱，应当用养心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养心汤的处方 茯神二钱，远志五分，枣仁五分（炒后研碎），柏子仁五分（去油），五味五分。人参五分，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二钱（炙），当归二钱，川芎二钱，半夏二钱，肉桂五分，甘草五分。

译按：这个方剂主治心虚血少、神气不安、心悸不宁、惊悸等症状。凡是舌头呈赤色而干燥，属于小肠阴虚、火气旺盛的，应当用滋水清肝饮去掉柴胡，加生地、木通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滋水清肝饮去柴胡、加生地、木通的处方 熟地四两，山药二钱，萸肉二钱，丹皮钱半。茯苓钱半，泽泻钱半，枣仁一钱，白芍二钱，山栀钱半，当归二钱，生地三钱。木通钱半。按：上面这个原方主治肾水不足、肝火向上炽盛，以致出现吞酸吐酸、胁肋疼痛、头晕目眩、口苦咽干、大便艰涩、小便短少而赤等症状。这是取地黄丸探求病源的作用，却不使药力滞留于中焦。又取生地黄汤降火的作用，却不侵犯下焦，这确实是前人从未达到的境界。凡是舌头呈赤色而干燥，属于心脏血虚、火势旺盛的，应当用济生归脾汤去掉木香，加丹皮、麦冬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济生归脾汤去木香、加丹皮、麦冬的处方 茯神一钱，远志一钱，枣仁一钱，当归钱半，煨姜一钱，人参一钱，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二钱半，冬术钱半，龙圆五枚（去壳），丹皮钱半，麦冬一钱。甘草一钱，大枣五个。按：上面的原方主治心气衰弱而火势旺盛，不能生养脾土，以致脾土困顿、肺金衰败，同时还伴有咳嗽吐痰、寒热往来、盗汗等症状，都用这个方剂治疗。凡是脾胃衰弱、饮食没有食欲、大便泄泻的，总是属于心气不旺所导致；这就是补益根本的方法。凡是各种虚证，服用补中益气汤无效的，改用这个方剂；再加五味、白芍来收敛心气，疗效会更加显著。又按：补中益气汤属于补中阳的药，归脾汤属于补中阴的药。凡是因为饥饱失常、劳作服役而损伤脾脏，导致气虚的，适宜使用补中益气汤；所谓补中，就是补益中气，以增强其气。因为思虑过度、情志郁结而损伤脾脏，导致血虚的，适宜使用归脾汤；所谓归脾，就是使血得到补益而归于脾。至于心力和身体都过度劳累，气血也都受到损伤的情况，单用补中益气汤或归脾汤都不对症，合在一起又不能组成合适的方剂；只有养荣汤这一方，可以兼顾补中益气汤和归脾汤所针对的两类病证而一并治疗，不会顾此失彼。凡是舌头呈赤色而湿润，属于小肠阳气虚弱下陷的，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川乌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川乌的处方 升麻五分，柴胡五分，当归二钱，陈皮一钱，人参一钱，白术钱半，炙草一钱，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二钱半（炙），山栀一钱，川乌一钱，煨姜一钱，大枣三枚。按：上面的原方总共主治六经的内伤和外感。所谓内伤外感，是说先由于内伤，进而导致外感。因为邪气所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然虚弱，所以李东垣特意创立这个方剂，用来补充《伤寒论》所未涉及的内容；它并不是单纯补虚的方剂。如今治疗外感病的医家大多不敢使用它，却把它当作调理补虚、日常服食的药，这是错误的。它只是用于调理补虚，以及理解其用意后灵活转用罢了。以及暑月因劳累疲倦而发热的情况；暑邪会耗伤气，劳累也会损伤气。如果在暑月发热，而且又是因为劳累疲倦所致，若不是使用甘温之药就不能治疗。有些人随意使用藿香、滑石等药，把它们当作暑月发热必需的药剂，只是因为不明白这个道理。有时汗出不止，是卫外的阳气虚弱，腠理因此不能固密。这些情况都使用本方加白芍一钱（还必须再加五味，这才符合肺主皮毛的道理）。痢疾的腹痛已经消除，但腹泻仍未停止，这是胃气下陷。一定还兼有里急后重，只是在排便后症状随即减轻；加酒炒白芍三钱。疟疾发作日久，形体消瘦羸弱，不论属于哪一经，都应当加半夏一钱（这样就与六君子汤相合了）。即使有外感，也不过加黄芩一钱（这样就与小柴胡汤相合了）。凡是妇女在妊娠期气虚，以致胎动不安、小产、崩漏，都是因为气虚不能升举所导致。或者产后血虚而发热。凡是血虚引起发热的，舌头一定干燥。凡是气虚引起发热的，舌头一定湿润。既然是在产后，就不只是血虚，产妇的气也没有不虚的。在临近分娩的时候，产妇如果不是用尽全部精神和全身力气，努力用力把胎儿推送下来，胎儿又怎么能够娩出呢？等到胎儿娩出，流失的血本来就很多，之后又怎么能不损伤气呢？何况血虚了，气就没有依附，难道不会随之一起虚弱吗？如今产后发热只归咎于血虚，实在是遗漏了重要的道理。而这个症状又列在本方之下，由此可知，有形的血不能很快生成，无形的气却应当立即固护。阳气旺盛，阴血就会生成，这层意思本来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只是如果不明白地说出这个道理，人们都听惯了产后血虚。至于产后气虚，大家都忽视了，所以特别把它表明出来。都加酒炒白芍二钱（白芍味酸性寒，恐怕损伤生发之气，所以用酒炒）。凡属中焦虚损，以及病后的调养，这个方剂没有不适宜的。倪氏说：“七情导致内伤，脾胃最先发病，治疗时应先补益脾土，这个方剂就是用来主治的。” 不过，内伤脾胃也必须加以区别。如果是因为饥饱失常、劳作服役、饮食生冷，内伤脾胃而发病的，自然应当以这个方剂为主。如果是因为思虑、郁闷、恼怒等七情内伤，导致脾胃先发病，那么与本方的病机还隔着一层，不如归脾汤切合。凡是舌头呈赤色而湿润，属于心脏阳虚、气弱的，应当用济生归脾汤加丹皮、肉桂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嘘血归脾汤加丹皮、肉桂的处方 茯神一钱，远志一钱（去心），枣仁一钱（炒后研碎），当归钱半。人参钱半，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炙），白术二钱（土炒），木香五分，炙草一钱，丹皮一钱，肉桂五分，龙圆五枚（去壳），大枣三枚，煨姜一钱。按：上面原方的主治，已经在本脏血虚的条文下说明。凡是舌头呈赤色而干燥，但舌体和舌质反而肥胖娇嫩的，都是心与小肠气血两虚，应当用枣仁养荣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枣仁养荣汤的处方 枣仁一钱（炒后研碎），远志一钱（去心），白芍钱半（酒炒），归身一钱，五味八分，熟地二钱，肉桂五分，陈皮八分，白术钱半（土炒），人参钱半，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炙）。茯神一钱，炙草一钱，煨姜一钱，红枣三枚。按：上面这个方剂的主治，详见前面所说的本方。凡是舌头呈赤色而湿润，但舌体和舌质反而肥胖娇嫩的，都是心与小肠火气大亏，应当用附子养荣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译附子养荣汤的处方 附子一钱（制），白芍钱半，远志五分（去心），归身一钱，五味八分。熟地二钱，肉桂五分，陈皮八分，人参钱半，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炙），白术二钱半（土炒），茯神一钱，甘草一钱（炙），煨姜一钱，红枣三枚。按：这个方剂的主治，分别详见各脏腑疾病所列本方之下；但它的药量比各脏腑所用的方剂都轻，只有肺脏方的药量与它相同。这是因为心、肺位置相近，药量宜小，服用量应少；肝、肾位置较远，药量宜大，服用量应多。凡是舌头呈白色而坚实收敛、苍老的，都是肺与大肠邪气旺盛，应当用泻白散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泻白散的处方 桑白皮二钱（蜜炙），地骨皮二钱，甘草一钱。按：这个方剂主治各种属于肺热的咳嗽，都应当根据情况加减使用。咳嗽加桔梗、百合，痰多加贝母；如果面色发红、咳嗽属于心火灼伤肺金的，加人参、茯苓、青皮、陈皮、五味、麦冬、知母，组成参苏饮，以泻除肺金中的贼邪。如果咳嗽并伴有鼻塞、身体沉重，是风寒损伤肺脏，应当用参苏饮或金沸草散来疏散。凡是舌头呈白色而浮胖娇嫩的，都是肺与大肠精气虚弱，应当用补肺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补肺汤的处方 人参一钱，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一钱（炙），五味一钱，熟地二钱。紫菀一钱，桑皮一钱（蜜炙）。用水煎煮，加入少许蜂蜜调和服下。按：这个方剂主治肺金气虚，不能生养肾水，以致水不能制约火，虚阳向上亢盛而产生咳嗽等症状。凡是舌头呈白色而干燥，属于大肠血虚、火势旺盛的，应当用润肠滋水饮加生地、当归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润肠滋水饮加生地、当归的处方 熟地四钱或八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枸杞四钱。归身三钱，生地三钱，苁蓉三钱（酒洗），甘草一钱。按：这个方剂主治大肠津血不足、大便干燥秘结，见效非常迅速。凡是舌头呈白色而干燥，属于肺脏火气旺盛的，应当用生金滋水饮加柴胡、黄芩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生金滋水饮加柴胡、黄芩的处方 熟地四钱，白芍二钱，当归二钱，丹皮钱半，麦冬钱半（用糯米拌炒），人参一钱半，白术二钱半（土炒），甘草一钱（炙），柴胡一钱，黄芩一钱。按：上面的原方主治各种伤寒退热之后，阴气难以补足而阳气又容易妄动的情况，都应当加以滋养。根据所出现的症状来看，如果出汗后烦躁仍未消除，口干而有微热，大便艰涩，小便短少而赤，就是这种情况。还有一种少阳、阳明证，表现为手脚肿痛，这是火燥而生风，风邪侵袭四肢末端所致；不必等到出汗以后，应当立即在本方中加入柴胡、黄芩服用，没有不见效的。凡是舌头呈白色而湿润，属于大肠阳虚气汤〔原文有误〕的，应当用补中益气汤送服固肠散；补中益气汤的方剂见前文。下卷　方剂概要 固肠散的处方 陈米二两（炒熟），木香一钱，肉果二钱（生用），粟壳二钱（密炙），干姜二钱半（炒），炙草一钱半。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胃虚弱、内有寒邪而泄泻，水和谷物不能分化，下痢带有脓血且红少白多，腹部胀满疼痛牵连到心口，以及食欲减少、气力不足等症状。炒过后研成末，每服二三钱，用煎好的补中益气汤送服；切忌饮酒，以及吃肉、鱼腥、油腻、面食和生冷之物。凡是舌头呈白色而湿润，属于肺阳虚、气弱的，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合参附汤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补中益气汤合参附汤的处方 升麻五分，柴胡五分（酒炒），人参钱半，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炙），白术二钱半（土炒），归身钱半，陈皮一钱，甘草一钱（炙），附子钱半（制），煨姜一钱，大枣三枚。按：这个方剂主治肺、脾气虚下陷而脾土寒、肺金寒的病证，原来的治疗内容见前面本方条文。凡是舌头呈白色而干燥，但舌体和舌色反而肥胖娇嫩的，都是肺与大肠气血两虚，应当用十全大补汤去掉肉桂、加入炮姜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十全大补汤去肉桂、加炮姜的处方 川芎一钱，归身二钱，白芍三钱（酒炒），熟地四钱。人参钱半，黄〔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炙），白术二钱半（土炒），茯苓钱半，炮姜一钱，炙草钱半，大枣三枚。按：这个方剂的主治，已经在前面参八珍汤的条文下说明。凡是舌头呈白色而湿润，舌体和舌色又兼见肥胖娇嫩的，都是肺与大肠精气虚寒，应当用参附养荣汤去掉茯苓、加入炮姜来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参附养荣汤去茯苓、加炮姜的处方 白芍钱半（酒炒），远志五分（去心），归身一钱（酒洗），五味八分，熟地二钱，肉桂五分，陈皮八分，人参一钱，白术一钱，炙草一钱，炮姜一钱，大枣三枚。按：这个方剂的主治，详见各脏腑疾病所列本方之下。凡是舌头呈黑色而坚实收敛、苍老的，都是肾与膀胱邪气旺盛，应当用清肝饮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清肝饮的处方 熟地八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丹皮钱半，茯苓钱半，泽泻钱半，柴胡一钱，枣仁一钱，归身钱半，白芍钱半，甘草一钱。按：这个方剂的主治，见前面心与小肠病所列滋水清肝饮方之下。凡是舌头呈黑色而浮胖娇嫩的，都是肾与膀胱精气虚弱，应当用补元煎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补元煎的处方 熟地六钱，枸杞四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杜仲二钱，人参二钱，甘草二钱。按：这个方剂主治男女气血都虚、精神失守，以及病情危重等症状。虚得严重的，加倍〔原文缺字〕、术；寒证的，重用姜、附。凡是舌头呈黑色而干燥，属于膀胱阴虚、火势旺盛的，应当用六味饮合滋肾丸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六味饮合滋肾丸的处方 熟地四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茯苓钱半，泽泻钱半。丹皮钱半，黄柏二钱，知母二钱，肉桂五分。按：这个方剂主治小便不利、茎中疼痛牵连到小腹，这是火邪逼迫膀胱所导致。疼痛停止、小便通利后，就立即停服，不要再服。

译凡是舌头呈黑色而干燥，属于肾阴虚、火势旺盛的，应当用六味饮合生脉散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六味饮合生脉散的处方 熟地四钱，山药二钱，萸肉二钱，丹皮钱半，茯苓钱半。泽泻钱半，五味钱半，人参钱半，麦冬钱半。按：上面的原方主治肾水不足、虚火上升，转变为午后发热、咳嗽、消渴、虚劳，以及水液沸腾化为痰等症状。《易经》说：“雨水用来滋润万物。” 这个方剂正是这样。凡是舌头呈黑色而湿润，属于膀胱阴气旺盛、火气衰弱的，应当用金匮肾气丸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金匮肾气丸的处方 牛膝一两，车前子一两，附子五钱，肉桂一两，熟地九两（用酒拌）。山药一两，萸肉一两，茯苓三两，泽泻一两，丹皮一两。炼蜜制成丸。按：这个方剂主治脾肾虚寒、腰部沉重、脚部肿胀、湿饮停留积聚、小便不利（这里是茎中疼痛但不牵连小腹，是寒邪逼迫膀胱而气不能化所致）。或者出现腹部肿胀、四肢浮肿、气喘、痰多。或者已经形成水肿病，服用后疗效神奇。凡是舌头呈黑色而湿润，属于右肾阳虚、火气亏损的，应当用八味地黄丸主治。下卷　方剂概要 八味地黄丸的处方 附子一两，肉桂一两，熟地八两，山药四两，萸肉四两，丹皮三两，茯苓三两，泽泻三两。按：这个方剂主治命门火衰、元阳虚惫，转变为泄泻、腹胀、阳痿、精寒不育、两膝〔原文缺字〕疼痛、腰软无力、两眼昏花、不能远视等症状，都用这个方剂治疗。《易经》说：“太阳用来〔原文缺字〕万物。” 这个方剂正是这样。凡是舌头呈黑色而干燥，但舌体和舌色反而肥胖娇嫩的，都是肾与膀胱阴阳两虚，应当用枸杞养荣汤主治。随后使用十补丸。下卷　方剂概要 枸杞养荣汤的处方 枸杞四钱，远志一钱，归身二钱，五味钱半，白芍三钱。熟地六钱，人参钱半，白术三钱，炙草钱半，茯苓钱半，肉桂五分，陈皮钱半。炙〔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三钱（没有人参时加倍使用），煨姜钱半，大枣五枚。下卷　方剂概要 十补丸的处方 熟地八两，山药四两，萸肉四两，丹皮三两，茯苓三两，泽泻三两，附子一两（制），肉桂一两，鹿茸二两（没有鹿茸就用鹿胶代替），五味一两。用蜂蜜制成丸。按：这个方剂主治肾脏虚寒、面色发黑、脚部寒冷、耳聋、膝软、小便不利等症状。凡是舌头呈黑色而湿润，舌体和舌色又兼见肥胖娇嫩的，都是肾与膀胱元气极度虚惫，应当用附子养荣汤主治。随后使用右归丸。下卷　方剂概要 附子养荣汤的处方 附子钱半，远志一钱，白芍三钱（酒炒），归身二钱，五味钱半。熟地六钱，肉桂五分，茯苓钱半，人参钱半或二三钱，炙〔原文药名缺字或有误〕五钱（没有人参时加倍使用），白术三钱。陈皮钱半，炙草钱半，煨姜二钱，大枣五枚。先把熟地和枣肉捣烂，其余药物炒过后研成末，加蜂蜜制成丸，这就是我家所制的万应一粒丹。凡是中风、伤寒、痘疹、胎产，以及血证、喉痹等病，病势危急、片刻也不能耽搁的，每次用一粒，以滚水研化，随时灌服，病势自然会稳定下来。随后再服两粒、三粒，疾病自然会退去。如果用于调治久病，就制成细小的丸剂，每次服五钱，早晚各一次，空腹用米汤送服。按：这个方剂主治劳作过度、饥饱失常、思虑过度、郁结尤其多，以致脾肺气虚、营血不足、怕冷发热、食欲减少而食物无味、四肢无力、懒于活动而倦怠、喜欢躺卧而身体疲倦、饥瘦面色枯槁、气短心悸、心悸不安、健忘、睡眠少。或者中风突然倒地、张口直视、手指张开、遗尿；或者伤寒病情严重，出现谵语妄言、神志昏沉、手在空中乱抓而看见鬼物。或者身体颤抖、脉搏摇动不定。或者筋脉跳动、肌肉润动〔原文有误〕。或者吐血、鼻出血、便血不止。或者自汗、盗汗、头部出汗不能止住。或者呕吐、泄泻。或者水肿、腹胀。或者眩晕、呃逆。或者痰涌上来、喘息急促。或者筋骨疼痛。或者手脚痿弱、麻痹。或者心腹、腰背、肋胁等处疼痛，难以忍受。或者九窍不通利。或者疟疾、痢疾等病，各种药物都无效。或者脱肛、痔疮、漏疮，积病日久而不能痊愈。或者夜间发热、咳嗽。或者梦遗、尿液白浊。或者妇女月经闭止、血淋、崩漏、带下，以及妊娠期和产后诸病。或者幼儿急惊风、慢脾风、疳积吐泻、麻疹、痘疮。或者背部发痈、痈疽，不能顺利起发、收口。或者瘰〔原文缺字〕、流注，不能消散、溃破、收口，以及种种杂病。不论病程新久，只要看到面色〔原文缺字〕白、痿黄，病势白天较轻、夜间较重，而舌头肥嫩、湿润，不论脉象和症状如何，使用这个方剂后没有不立即见效的。还有舌头由白变黄、由黄变黑，甚至焦枯干燥开裂，但舌头浮大而肥壮的，这是寒凉药使用过度、五脏虚寒，也一定要用这个方剂救治。我家救治各科危重病症，向来以此为专长；在三吴地区远近各处、两浙东西各地，救活的人数不尽其数，而起死回生的力量，这个方剂占了十之六七。大概是因为它用途广、疗效神奇，确实有无法全部详述的地方，姑且陈述其中大略，用来告诉那些希望重获生命的人。下卷　方剂概要 右归丸的处方 附子一两，肉桂一两，熟地八两，枸杞四两，山药四两，萸肉四两，杜仲三两，归身三两，菟丝三两，鹿胶三两。用蜂蜜制成丸。按：这个方剂主治凡属命门空虚的病症，八味丸治疗无效的，使用此方疗效神奇。所出现的症状已经在八味丸条文下详细说明。下卷 验舌配方结语

译从仲景到现在，方剂多得足以堆满屋子。而我把自己亲自验证过的方剂采集编纂起来，不过三十多首，难道不嫌太简略吗？不知道我研究医学，花了半生工夫，搜尽群书的主旨；一生的阅历，也把各种病症的根源和苗头都参验遍了。我根据表面症状探求根本，再依据病本配方；所配的方剂仅止于这些，那么所编纂的也只能是这些。然而，经络、脏腑的各种疾病，没有不统摄在其中的。气机的通畅或阻塞、正气的顺逆，以及各种治法，都完备地包含在里面。所以这个方剂虽然简要，却没有什么病证不能概括。只是天下的道理总是由一分为万，我们学习医术，必须从纷繁的支流追溯到根源。临床诊治时，如果因为掌握了这些道理而一看就能辨明阴阳虚实，便会清楚得如同日月星辰。一旦动手治疗，补益、泻除、温热、寒凉等方法也会像鼓槌敲鼓一样立即产生相应效果。如果大家因此一起趋向简便容易的道路，不再在深奥隐微之处下功夫，也不再对繁杂之处用心经营，那么虽然为后学开辟了一条直接便捷的道路，却恰好会给后学留下学识粗疏浅陋的讥评；这也不是本书希望公之于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