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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捷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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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12 段

伤寒捷诀 清 严则庵纂辑、裘庆元辑

序

伤寒捷诀者。予祖宫方则 公之所着也。自古以来。伤寒之书。何啻充栋。而或失。或失则杂矣。且其间各执所见。建词立论。往往不同。问津者恒苦之。予祖上自黄帝素问。下及仲景河间东垣丹溪诸书。无不研究。沉潜之久。恍然自得。盖素问以足六经分经论治。然未尝不通乎义也。仲景立三百九十六法。垂一百一十三方。可询而诀也。河间以伤寒为热病。经曰。热病者。皆伤寒之类是也。东垣以内伤寒悉类伤寒。而丹溪之书。则云伤寒属内伤寒者。十居八九。是皆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者也。于是酿花为蜜。集腋成裘。不漏不支。作歌成诀。斯诚后学之津梁矣。独惜注释未详。而粗浅者流。或第奉行故事。未审证之源委。立方之分寸。是犹吾祖之深忧也。予不自揣。因其耳熟。更参前贤章疏节解。务使分证立方之妙。 如指掌。非敢祖作而孙述。亦冀不负吾祖之苦心焉尔。

按仲景诀。未免汗漫。初学读之。如涉海问津。以三阳三阴编诀捷简。一诵了然矣各加注释。庶各经不混。脉络分明。不毋小补于万一云尔。读注全集。更有深心。知者鉴之

总论

欲治伤寒。先须识症。诊脉定名。处方必应。且如太阳有伤荣伤卫之分。阳明有在腑之病。少阳但主乎中。故曰胆为清净。至三阴有传经直中之不常。须究脉理而推详。传经者。脉沉数而烦热。直中者。脉沉细而清凉。当汗而下。为结胸痞气。当下而汗,为厥竭亡阳。肠垢 溏。须辨协寒协热。瘀热蓄血。可知发黄发狂。癃疹斑烂。起于湿热二毒。筋惕肉。由于汗下两伤。若夫风温湿温。风湿中湿。风温则喘息多眠。湿温则妄言不食。风湿肢体重而额汗流。中湿肌肤黄而小便赤。温病发于春时。热病生于夏月。阳毒则面赤而狂斑。阴毒则唇青而冷厥。发汗战汗。身凉者喜水火既济之功。合病并病。下利者俱土木互相为克。又闻实为谵语。虚作郑声。水气停蓄者。或呕或哕。火邪劫夺者。或狂或惊。蛔厥狐惑。总是虫症之号。刚痉柔痉。并为风病之名。霍乱乃暑湿相搏。寒热是邪正交争。喘咳者。水搏寒而所致。吐衄者热迫血而妄行。单伏双伏。此非怪脉。乃否极泰来之兆。阳易阴易。皆为危症。犯男交女接之情。恶寒喘嗽者。发表自愈。恶热喘满者。攻里必宁。咳逆又名呃忒。动悸更曰怔忡。双传者双经同病。百合者。百脉一宗。懊恼因心中之郁闷。烦躁是内热之薰蒸。脐痛引阴。名为脏结。厥利能食。号曰除中。螈 者。手足抽搐。怫郁者。

头面蒸红。劳食再复。缘新瘥之狂禁。过经不解。与温疟之相同。盖伤寒传变之不一。非杂病径直而可攻。予兹略陈其要。学人自宜变通。

伤寒总诀治法

一二日可发表而散。三四日宜和解而痊。五六日便实。方可议下。七八日不愈。又复。日传二经。病名两感。经传六日。应无不痊。太阳无汗。麻黄为最。太阳有汗。桂枝为先。小柴胡为少阳之要领。大柴胡行阳明之秘坚。至三阴则难拘定法。或可温而可下。宜数变以曲全生意。或可方而可员。

太阳经伤寒

恶寒发热身无汗。头痛腰痛属太阳。此是伤寒邪在表。急宜发散最为良。

按伤寒初起一二日内。乃足太阳膀胱经受之。其脉起于目内 睛明穴。上脑下项。

。挟脊。抵腰。行身之后。终于足小指。至阴穴也。其症则头项痛。腰脊强。以及周身病是也。然太阳为表之表。其脉尺寸俱浮而紧者。寒伤荣。故无汗也。急宜发散。则汗出而诸症愈矣。宜羌活汤及麻黄汤主之。若浮而缓者。风伤卫。故有汗也。宜桂枝汤主之。若伤寒见风。伤风见寒。此为风寒兼受。荣卫两伤也。宜大青龙汤主之。他如发热烦渴。小便不利。此为热入膀胱之本。宜五苓散主之。

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见发热畏寒身体痛。须知一服汗淋漓。伤寒发表用羌防。苏叶川芎白芷苍。甘草生姜葱共引。冬时无汗用麻黄。

按羌活防风。为足太阳发表药也。佐以苏叶川芎白芷苍术诸味之辛温。则能助阳气而发表矣。和以甘草。使以姜葱。俾腠理通而寒邪散。至冬月伤寒。必须麻黄之辛热以汗之。断不可少也。他如春夏秋。谓非时感冒。未可轻用。

太阳经伤风

伤风约略似伤寒。有汗须知救表先。此是风邪伤在卫。桂枝斟酌自安全。桂枝汤内药三般。芍药甘草一处攒。若是麻黄相合用。方名各半治伤寒。大青龙汤桂麻黄。杏仁石膏甘草藏。枣子生姜乘热服。风寒两解此为良。五苓散内用猪苓。白术云苓泽泻群。肉桂少加为引导。功能利水更生津。

阳明经分在经在腑

太阳不解入阳明。邪入阳明势渐深。目痛鼻干人少睡。在经在腑却宜分。

阳明者,阳气正盛。故曰阳明。其脉尺寸俱长。长而微洪。经病也。长而沉数。腑病也。脉有寸关尺三部。此止言尺寸者。关在其中矣。

阳明经经病

译《伤寒捷诀》,清代严则庵编纂、裘庆元辑录。序言。所谓《伤寒捷诀》,是我的祖先宫方则公所著的书。自古以来,关于伤寒的医书,哪里只是多得能装满栋梁而已。其中有的失于偏颇,有的有所遗漏,因而内容就混杂了。而且其中各自坚持自己的见解,创立说法,建立论点,往往彼此不同。探求其中门径的人总是为此感到困苦。我的祖先上溯到《黄帝内经·素问》,下至仲景、河间、东垣、丹溪等人的著作,没有不加以研究的。长久沉潜钻研之后,终于恍然有所领悟。大概《素问》以六经为依据,按不同经脉分别论治。然而它从来没有不贯通其中的义理。仲景确立了三百九十六种治法,传下了一百一十三个方剂,这些都可以考察并作为治病的要诀。河间把伤寒看作热病。经典说:所谓热病,都是伤寒一类的病。东垣认为,内伤所致的疾病都可以归入伤寒一类。而丹溪的著作,则说伤寒中属于内伤寒的,十之八九。这些说法虽然途径不同,结果却相同,考虑问题虽各不相同,见解却归于一致。于是便像酿花成蜜一样,又像聚集众兽腋下的皮毛制成皮衣一样,做到没有遗漏,也没有支离。编成歌诀。这确实是后学者入门求知的桥梁。只是可惜注释还不够详细,而那些学识粗浅的人,有的只是一味沿袭旧例,没有考察证候源流的来龙去脉,也没有弄清立方用药的分寸,这正是我的祖先深深忧虑的事情。我不自量力,因为对这些内容耳熟能详,又参考前代贤人的篇章、注疏和节略解释,务求使辨别证候、确立方剂的精妙之处,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我并不敢说这是祖先创作、孙辈续述,也只是希望不辜负我祖先的一番苦心罢了。考察仲景的歌诀,难免显得散漫不够集中。初学者读它,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渡口一样。现在按三阳三阴编成简明易记的歌诀,诵读一遍便能明白,再分别加上注释。希望各经的内容不会混淆,脉络也清楚分明。这样或许也能对浩大的医理略尽绵薄之力,如此而已。读完全部注释。其中更有深刻的用心。有见识的人请加以鉴察。总论。想要治疗伤寒,首先必须辨识证候。诊察脉象,以确定病名,所用方剂才一定能够与病情相应。比如太阳病有伤荣和伤卫的区别。阳明病有病在腑的情况。少阳病主要主持居中的部位。所以说胆属于清净之腑。至于三阴病,则有传经和邪气直接侵入的异常情况。必须研究脉理,详加推究。所谓传经,就是脉象沉而数,并且烦躁发热。所谓邪气直接侵入,就是脉象沉而细,并且身体清冷。本应发汗,却误用下法,就会形成结胸和痞气。本应攻下,却误用发汗,就会导致厥逆、津液枯竭和亡阳。肠中有垢秽,大便溏泻。必须辨别是兼有寒邪,还是兼有热邪。还要辨明瘀热和蓄血。由此可以知道会出现发黄、发狂。还会出现癃、疹,皮肤斑疹溃烂。这些病多由湿热二毒引起。筋脉抽动,肌肉跳动。这是由于发汗和攻下两种治法都损伤了身体。至于风温、湿温,风湿和中湿,风温病会出现喘息、嗜睡。湿温病会出现胡言乱语、不思饮食。风湿病会使肢体沉重,并且额头汗流不止。中湿会使肌肤发黄,并且小便发红。温病发生在春季。热病发生在夏季。阳毒会使面色发红,神志狂乱并出现斑疹。阴毒会使嘴唇发青,并出现四肢厥冷。发汗后出现战栗而汗出。身体转凉,是水火相济、阴阳协调而产生的良好效应。合病和并病,出现下利,都是土木二气彼此相克所致。又可见,实证表现为谵语,虚证则表现为郑声。水气停留蓄积的,有的呕吐,有的干呕。火邪侵扰、劫夺正气的,有的发狂,有的惊恐。蛔厥和狐惑,总是虫病的名称。刚痉和柔痉,都是风病的名称。霍乱是暑邪与湿邪相互搏结所致。寒热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喘咳,是水邪与寒邪相搏所导致的。吐血和鼻出血,是热邪逼迫血液,使其妄行所致。单伏脉和双伏脉,并不是怪异的脉象。这是坏到极点后开始转好的征兆。阳易和阴易,都是危险的病证。这是触犯男女交合的禁忌所致。怕冷而喘咳的,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就会自行痊愈。怕热而喘满的,用攻里的方法就一定会安定。咳逆又叫呃忒。心中悸动又叫怔忡。双传是两个经脉同时患病。所谓百合病,是百脉归于一处、病机相同。懊恼是由于心中郁闷不舒。烦躁是由于体内的热邪熏蒸。脐部疼痛牵引到阴部,称为脏结。厥冷而腹泻,却还能进食,称为除中。所谓“螈”〔原文如此〕,就是手足抽搐。怫郁,就是头面部像被蒸热一样发红。劳累或饮食不当会使病情再次发作。这是因为刚痊愈的人违反了禁忌。病邪经过相应经日仍未解除,与温疟的情形相同。这是因为伤寒传变的情况并不一样。不能像杂病那样径直采用攻下法。我在这里姑且简略陈述其中的要点。学习的人自然应该根据情况灵活变通。伤寒总诀治法。一二日内可以发散表邪,使病邪消散。到了三四日,适宜用和解法,便可以痊愈。到了五六日,大便已经成形坚实,才可以考虑使用攻下法。到了七八日仍未痊愈,又再次传变,一天传过两个经,这种病名叫两感。经脉传变经过六日,按理说应当没有不能痊愈的。太阳病没有汗,以麻黄为最适宜的主药。太阳病有汗,以桂枝为首选。小柴胡是治疗少阳病的要领。大柴胡用于处理阳明病的秘结坚硬。至于三阴病,就很难拘泥于固定的治法。有时可以用温法,有时可以用下法。应当多方变化,以曲折周全地保全生机。有时可以采用方正固定的治法,有时可以灵活变通〔原文“员”字疑误〕。太阳经伤寒。怕冷、发热,身体没有汗。头痛、腰痛,属于太阳病。这是伤寒邪气在表的证候。应当赶快发散表邪,这是最好的治法。考察伤寒初起的一二日内,是足太阳膀胱经受到邪气侵袭。它的经脉起于眼内角的睛明穴。经脉向上到达头脑,向下经过颈项。夹行于脊柱两旁。抵达腰部。沿着身体后侧运行。最后到达足部小趾。这就是至阴穴。它的症状是头部和颈项疼痛。腰部和脊柱僵硬。以及全身的病变,都是这种情况。然而太阳经是表中之表。如果寸脉和尺脉都浮而紧,是寒邪伤害了营气。所以没有汗。应当赶快发散表邪。这样汗出后,各种症状就会痊愈。适宜用羌活汤和麻黄汤作为主方。如果脉象浮而缓,是风邪伤害了卫气。所以会有汗。适宜用桂枝汤作为主方。如果伤寒证又出现了风邪,伤风证又见到了寒邪,这就是风寒兼受。也就是营气和卫气都受到损伤。适宜用大青龙汤作为主方。其他如发热、烦躁、口渴,小便不通利,这是热邪侵入膀胱、影响膀胱气化的根本证候。适宜用五苓散作为主方。麻黄汤中使用桂枝,再加杏仁、甘草,共四味药;出现发热、怕冷、身体疼痛时使用。要知道服一剂后就应当汗出淋漓。伤寒发汗解表使用羌活、防风,苏叶、川芎、白芷、苍〔原文如此〕。用甘草、生姜、葱共同引导药力。冬季没有汗时使用麻黄。考察羌活、防风,它们是足太阳经发汗解表的药物。辅以苏叶、川芎、白芷、苍术等辛温药物,就能帮助阳气发散表邪。用甘草调和。用生姜、葱作为引药。使腠理通畅,寒邪得以消散。到了冬季患伤寒,必须用麻黄的辛热之性来发汗。绝对不能缺少它。至于春、夏、秋三季,称为非时感冒,不可轻易使用麻黄。太阳经伤风。伤风大致与伤寒相似。有汗时必须知道先救护表气。这是风邪伤害卫气。斟酌使用桂枝,病情自然会安定。桂枝汤中有三味药〔原文如此〕,芍药和甘草合在一处。如果再与麻黄合用,方名就是各半汤,用来治疗伤寒。大青龙汤中有桂枝和麻黄,并配有杏仁、石膏、甘草。加入枣子、生姜,趁热服用。这是同时解除风邪和寒邪的良方。五苓散中使用猪苓,再配白术、云苓、泽泻等药。少量加入肉桂作为引导药。功效是利水,并且使津液重新生成。阳明经分为在经的病和在腑的病。太阳病未解除,邪气就会进入阳明。邪气进入阳明后,病势会逐渐加深。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人也少有睡眠。必须辨明病在经还是病在腑。阳明,是阳气正盛的意思。所以称为阳明。它的寸脉和尺脉都长。脉长而略带洪象,就是经病。脉长而沉数,就是腑病。脉象有寸、关、尺三个部位。这里之所以只说寸脉和尺脉,是因为关脉已经包含在其中了。阳明经的经病,

在经发热尚憎寒。目痛难眠鼻孔干。症属太阳犹未罢。葛根白虎应居先。

按伤寒二三日内。乃足阳明胃经受之。其脉起于鼻承泣穴。络于目。循于面。行身之前于足次指。属兑穴也。其症则身热目痛鼻干不得眠。然阳明为表之里。其脉尺寸俱长。长而微洪。经病也。乃太阳症未罢。犹有恶寒在也。宜解肌汤葛根汤及白虎汤主之。长而沉数。

腑病也。乃太阳经症已罢。不恶寒。专发热也。宜大承气汤及调胃承气汤主之。若表症未除。里症又急者。宜大柴胡汤合表里而兼治之。他如病在膈上者可吐。宜瓜蒂散主之。此重剂也。汗下后虚烦懊恼者可吐。宜栀子豉汤主之。此轻剂也。

解肌汤内芍甘羌。干葛陈皮桔梗良。白芷黄芩姜共枣。阳明经病可煎尝。葛根汤内用麻黄。

二味加入桂枝汤。轻可去实因无汗。有汗加葛去麻黄。白虎汤中用石膏。甘草知母本乃抄。

人参加上生津液。热渴虚烦入米熬。

阳明经腑病

在腑不寒专发热。咽干作呕心烦渴。发狂谵语大肠坚。大小三承汤可啜。

按不恶寒者,邪不在表也。咽干烦渴,并作呕者。皆胃热甚也。胃火上冲。故心神失守。谵语狂言。大便坚燥。皆里症也。急宜下之。陶节 曰。伤寒邪热传里。须看气势浅深用药。若三焦俱伤。则痞满燥实坚全见。宜大承气汤。邪在中焦。只有燥实坚三症。宜调胃承气汤加甘草和中。去枳实者。恐伤上焦氤氲之气也。邪在上焦。则痞而满。宜小承气汤去芒硝者。恐伤下焦真阴也。若表症未除。里症又急。不得不下者。则用大柴胡汤通表里而缓治之。大承气最紧。小承气次之。调胃又次之。大柴胡又次之。盖恐硝性急燥。不可轻用也。

大承气汤用朴硝。大黄等分不须饶。浓朴倍加并枳实。通肠利便有功劳。小承气汤三件药。枳实大黄并浓朴。结胸谵语大肠坚。每服五钱功易觉。

大黄 浓朴 枳实 名浓朴三物汤 又浓朴大黄两味治太阳病腹痛而闭。

调胃承气有硝黄。甘草同加用最良。腹满便坚兼口渴。心烦谵语总相当。大柴胡汤用大半夏枳实共为良。更有黄芩与芍药。姜枣同煎利大肠。瓜蒂散中赤小豆。二味匀平有传授。

豆豉一合水同煎。膈上停痰须此吐。栀子豉汤栀子先。更加豆豉水同煎。病后虚烦眠不得。心中懊恼吐之痊。

少阳经主中宜和解

少阳寒热往来频。口苦咽干胁下疼。目眩耳聋头角痛。小柴汤是顶门针。

按伤寒三四日内。及足少阳胆经受之。其脉起于目锐 。瞳子 骨、上头角、络耳、循胸、胁、行身之侧。终于足四指之窍阴穴也。其症则胸胁满而耳聋。往来寒热。然少阳为半表半里。其脉尺寸俱弦。弦而数者。病在中也。宜小柴胡汤和之。凡治有三禁。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只宜和之。以柴胡汤。至病患呕而不渴。加半夏。渴而作呕。加姜汁竹茹。或渴或不渴。或呕或不呕。在随症而加减之。

小柴胡汤 五般。半夏人参共交攒。更有黄芩与甘草。生姜枣子水同煎。

三阴经分传经直中

三阳传罢入三阴。转入阴经势转深。若是阴经名直中。沉寒锢冷却宜温。

所以三阴有传经直中之不常。须究脉理而推详。传经者。脉沉数而烦热。直中者。脉沉

太阴经传经热症

阳邪传入太阴经。腹满咽干手足温。尺寸俱沉时常数。桂枝加入大黄平。

按伤寒四五日内。乃足太阴脾经受之。其脉起于手足大指之隐白穴。上行至腹。络于嗌。连舌本。行身之前。终于大包穴也。其症则腹满或痛。咽干自利。然三阳为表。三阴为里。其脉尺寸俱沉。沉而有力。传经热症也。宜桂枝加大黄汤下之。沉而无力。直中寒症也。宜理中四逆汤温之。若本是阳症。或重受风寒。或过食生冷。或误服凉药。遂变成阴症。此为害热未已。寒病复起。始病热症。末传寒中也。亦宜理中四逆汤温之。他如伤寒入三阴。尚有在经表邪。如太阴有桂枝加芍药汤。少阴有麻黄附子细辛汤。厥阴有当归四逆汤之类。皆阴经表药也。

当归四逆汤

当归 白芍 桂枝 细辛 通草 甘草 大枣桂枝大黄甘草芍。枳实柴胡姜枣着。槟榔大腹用水煎。太阴实热须臾却。桂枝加芍减甘草。更用生姜及大枣。表症未除因误下。太阴腹痛斯安好。

太阴经直中寒症

直中阴经不发热。腹痛恶寒四肢厥。唇青面黑是真阴。四逆理中真妙诀。(此太阴直中寒症其脉沉细无力宜温之)

四逆汤中姜一两。生附减半去皮尖。一两甘草水煎服。厥而下利用之痊。理中甘草用干姜。白术人参是的当。若是内中加附子。更名附子理中汤。

少阴经传热症

阳邪传入少阴中。口燥咽干谵语同。便实绕脐时硬痛。腑中燥屎却宜攻。

译病在经时发热,仍然怕冷。眼睛疼痛,难以入睡,鼻孔干燥。这些症状说明太阳病还没有解除。应当首先考虑葛根汤、白虎汤。考察伤寒发病后的二三日内,是足阳明胃经受到邪气侵袭。它的经脉起于鼻旁的承泣穴。联络眼部,沿着面部运行,沿身体前侧下行,终止于足部第二趾。属于兑穴。它的症状是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入睡。然而阳明是表中之里。它的寸脉和尺脉都长。脉长而略带洪象,就是经病。说明太阳经的症状还没有解除。仍然有怕冷的症状。适宜用解肌汤、葛根汤以及白虎汤作为主方。脉长而沉数,就是腑病。说明太阳经的症状已经解除。已经不怕冷,只是专门发热。适宜用大承气汤和调胃承气汤作为主方。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里证又很急迫,适宜用大柴胡汤合并治疗表里两证。其他如病在膈膜以上的,可以用吐法。适宜用瓜蒂散作为主方。这是峻烈的药剂。发汗、攻下之后出现虚烦懊恼的,可以用吐法。适宜用栀子豉汤作为主方。这是药力较轻的方剂。解肌汤中有芍药、甘草、羌活,还有干葛、陈皮、桔梗等药。再加白芷、黄芩、生姜,一同配用大枣。阳明经病可以煎煮服用。葛根汤中使用麻黄。将这两味药加入桂枝汤中。病情较轻时可以去除实邪,因为没有汗。有汗时加入葛根,去掉麻黄。白虎汤中使用石膏。甘草、知母本来就是方中的药〔原文“抄”字疑误〕。加入人参,可以使津液得到滋生。发热、口渴、虚烦时,加入米一起熬煮。阳明经腑病。病在腑时不怕冷,只是发热。咽喉干燥,恶心干呕,心中烦躁而口渴。发狂、说谵语,大肠中的燥屎坚硬。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这三种方剂都可以少量服用。考察来说,不怕冷,就说明邪气不在表。咽喉干燥、烦躁口渴,又恶心干呕的,都是胃热过盛。胃火向上冲逆,所以心神失去守持。于是说谵语、狂言。大便坚硬干燥。这些全都是里证。应当赶快用攻下法治疗。陶节庵说:〔原文作“陶节”〕 伤寒的邪热传入里部,必须观察病势的浅深来用药。如果上焦、中焦、下焦都受到损伤,痞、满、燥、实、坚这五种表现全部出现,适宜用大承气汤。邪气在中焦,只有燥、实、坚三种症状,适宜用调胃承气汤,并加入甘草来调和中焦。去掉枳实,是担心损伤上焦氤氲和煦之气。邪气在上焦,就会出现痞和满。适宜用小承气汤,去掉芒硝。是担心损伤下焦的真阴。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里证又很急迫,不得不使用攻下法,就用大柴胡汤贯通表里,缓和地进行治疗。大承气汤的药力最峻急。小承气汤次之。调胃承气汤又次之。大柴胡汤的药力又次一等。大概是担心芒硝药性急迫而燥烈,所以不可轻易使用。大承气汤使用朴硝,与大黄等分使用,不必增加分量。浓朴加倍,再配枳实。对于疏通肠道、通利大便很有功效。小承气汤有三味药,就是枳实、大黄和浓朴。可用于结胸、谵语、大肠燥屎坚硬。每次服五钱,功效很快就能显现。大黄、浓朴、枳实合用,名为浓朴三物汤;又用浓朴、大黄两味药,治疗太阳病腹痛而大便闭塞。调胃承气汤中有硝、黄,再加入甘草调和,最为适宜。腹部胀满、大便坚硬,并且口渴,心中烦躁、说谵语,都与此证相合。大柴胡汤使用“大”、半夏、枳实等药,共同配用才好〔原文“ 大半夏 ”疑有脱误〕。还配有黄芩和芍药。生姜和大枣一同煎煮,可以利于大肠通畅。瓜蒂散中有赤小豆。瓜蒂和赤小豆两味等量配用,这是传下来的用法。豆豉一合,加水一同煎煮。膈上停留痰饮,必须用此方催吐。栀子豉汤以栀子为先。再加入豆豉,加水一同煎煮。病后出现虚烦,不能安睡,心中懊恼,用吐法治疗就会痊愈。少阳经主持身体中部,治疗宜采用和解法。少阳病寒热交替发作,频繁往来。口苦、咽喉干燥,胁下疼痛。眼睛眩晕、耳聋,额角疼痛。小柴汤是治疗少阳病的关键方剂。考察伤寒发病后的三四日内,是足少阳胆经受到邪气侵袭。它的经脉起于眼外角〔原文“目锐”后疑有脱字〕。经过瞳子〔原文此处有缺字或脱字〕,上行至头角,联络耳部,沿胸部、胁部运行,行于身体侧面。最后到达足部第四趾的窍阴穴。它的症状是胸胁胀满而耳聋。寒热交替发作。然而少阳位于半表半里之间。它的寸脉和尺脉都弦。脉弦而数,说明病在中部。适宜用小柴胡汤和解治疗。凡是治疗少阳病,有三种禁忌。不可使用发汗法。发汗就会说谵语。不可使用催吐法和攻下法。催吐或攻下就会心悸而惊恐。只适宜用和解法治疗。使用柴胡汤。如果患者呕吐却不口渴,加入半夏。如果口渴而恶心欲呕,加入姜汁、竹茹。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有时呕吐,有时不呕吐,就根据具体症状随证加减用药。小柴胡汤有五味药〔原文如此〕,半夏、人参共同配伍,还有黄芩和甘草。生姜、枣子加水一同煎煮。三阴经分为传经和直中两类。三阳经的传变结束后,邪气进入三阴经。转入阴经后,病势会更加深入。如果邪气直接侵入阴经,就称为直中。沉积的寒邪和凝固的冷气,应当用温法治疗。所以三阴经有传经和直中两种不固定的情况。必须研究脉理,详细推究。所谓传经,就是脉沉而数,并且烦躁发热。所谓直中,脉象沉〔原文止于此〕。太阴经的传经热证。阳邪传入太阴经。腹部胀满、咽喉干燥,手足温暖。寸脉和尺脉都沉,时常兼见数脉。用桂枝汤加入大黄,便可使病势平定。按:伤寒发病四五日以内,这是足太阴脾经受到病邪。这条经脉起始于手足大指的隐白穴。向上行至腹部,联络咽喉,连接舌根,沿着身体前面运行,最终到达大包穴。它所表现的症状是腹部胀满,或者疼痛,咽喉干燥,腹泻不止。然而,三阳经属于表,三阴经属于里。它的寸脉和尺脉都沉,沉而有力,这是邪气传入经脉而形成的热证。适宜用桂枝加大黄汤攻下治疗。如果脉象沉而无力,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所形成的寒证。适宜用理中汤、四逆汤温治。如果本来是阳证,或者又受到风寒,或者吃了过多生冷食物,或者误服了寒凉药物,就会转变成阴证。这是由于原来的热病还没有痊愈,寒病又重新发作。开始时是热证,最后传变为寒邪内中的证候。也适宜用理中汤、四逆汤温治。其他如伤寒传入三阴经,但仍有邪气留在经脉表层,例如太阴证有桂枝加芍药汤,少阴证有麻黄附子细辛汤,厥阴证有当归四逆汤这一类方剂。这些都是治疗阴经表证的药方。当归四逆汤 当归、白芍、桂枝、细辛、通草、甘草、大枣;桂枝、大黄、甘草、芍药。枳实、柴胡、生姜、大枣(按原文)。槟榔、大腹皮,用水煎服。太阴经的实热证很快就会退去。桂枝汤加芍药,并减去甘草。再加入生姜和大枣。表证尚未消除,却因误用攻下法,太阴经的腹痛便可安定痊愈。太阴经直接中寒证 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时,不发热。腹部疼痛,怕冷,四肢厥冷。嘴唇青紫、面色发黑,这才是真阴证。用四逆汤、理中汤治疗,这是辨治的真正要诀。(这是太阴经直接中寒的证候,脉象沉细无力,适宜用温法治疗。) 四逆汤中,干姜用一两。生附子减半,去掉皮和尖。甘草用一两,加水煎服。四肢厥冷而腹泻时,使用此方即可痊愈。理中汤用甘草和干姜,白术、人参也都配用得当。如果在方中再加入附子,就改名为附子理中汤。少阴经传变而来的热证 阳邪传入少阴经而发病。口燥、咽干,并伴有谵语。大便秘结,绕脐部位不时出现坚硬疼痛。这是腑中燥屎所致,应当用攻下法。

按伤寒五六日内。及足少阴肾经受之。其脉起于足之涌泉穴。上行贯脊。循喉咙。络舌注心中。行身之前。终于 府穴也。其症则口燥咽干。便实谵语。或绕脐腹痛。是腑中燥屎使然。与直中全无干涉。宜下之。如大承气及调胃承气汤是也。

麻黄附子细辛汤。发表温经

少阴经直中寒症

恶寒无热厥如冰。吐泻交加腹内疼。六脉沉迟阴毒盛。身如被杖爪唇青。

此少阴直中寒症也。其脉沉细无力。宜温之。如四逆汤理中汤之类是也。

厥阴经传经热症

舌卷囊拳消渴甚。四肢厥冷乍还温。烦满便坚多属热。六一顺气可旋吞。

按伤寒六七日内。乃足厥阴肝经受之。其脉起于足大指之大敦穴。循阴器。抵小腹。络于肝。行身前之侧。终于期门穴也。其症则烦满而囊缩。筋急而唇青。在男子则囊拳。在女子廷孔急痛。痛引小腹。廷孔者。阴之深处也。亦宜分传经直中治之。其脉沉实有力当下。如六一顺气汤之类是也。沉迟无力当温。如回阳救急汤之类是也。

六一顺气芍药标。柴胡枳实大黄硝。黄芩浓朴同甘草。可代三黄功更高。

厥阴经直中寒症

口吐涎沫不作渴。呕逆腹疼四肢厥。爪唇青黑是真寒。回阳救急功尤捷。(此足厥阴直中寒症也。其脉沉迟无力宜温之)

回阳救急半甘苓。熟附干姜肉桂参。白术陈皮五味子。治寒直中厥阴经。

夫伤寒三阴有传经之热症。有直中之寒邪。自是两途。岂容混治。其可用不可用之理。

果何哉。若能辨其因。正其名。察其形。治法焉有不当者乎。

结胸

结胸五种须分别。大小结胸并水结。热实结胸烦躁多。寒实结胸浑不热。

按伤寒太阳经症。表未解而医遽下之。表邪乘虚入里。在五六日便坚口渴。日晡潮热。上至心下。下至小腹硬满而痛不可按者。乃大结胸也。宜大陷胸汤主之。或心下硬满。

按之则痛。是必待按。然后作痛。况止在心下。则小腹之不硬痛可知矣。热征于前。故曰小结胸也。宜小陷胸汤主之。或水饮停胸。水结胸也。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或热多烦躁。热实结胸也。如大柴胡六一顺气汤。皆可选用也。或寒多无热。寒实结胸也。枳实理中汤主之。

大陷胸汤大黄硝。甘遂同煎力更饶。邪在胸中宜陷下。体虚胃弱漫轻调。小陷胸汤半夏连。

栝蒌实共水同煎。苦能泄热辛能散。利下黄涎即便安。小半夏加茯苓汤。行水散痞有生姜。

加桂去夏治悸厥。茯苓甘草汤名彰。

血结胸

血结胸中不可按。如狂嗽水不欲咽。大便黑色小便通。犀角地黄汤最善。

按伤寒经病。热极而蓄血积于胸中。硬痛而不可按者。为血结胸也。宜犀角地黄汤、及桃仁承气汤主之。活人云。大抵结胸症固当下。须看气之虚实。脉之盛衰。若脉来浮大者。犹带表邪不可下。下之则死。下后而复反结者亦死。结胸症悉具。而烦躁者亦死。下后而舌反黑裂者亦死。下后而谵言 语者亦死也。

痞气

满而不痛名为痞。枳桔频投是妙方。更有泻心汤可服。大黄附子半甘姜。

按伤寒心下痞硬而痛者。为结胸。为实。硬满而不痛者。为痞气。为虚。凡伤寒痞气。

轻者通用枳桔汤。其行气下膈也。若心下痞。按之濡。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若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若寒多热少。胸满而不痛。脉濡者半夏泻心汤主之。若干呕有水气者。生姜泻心汤主之。若干呕下利腹鸣者。此非结热。但以胃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大抵伤寒之痞。与杂症不同。伤寒之痞。从外之内。故宜苦泻。杂症之痞。从内之外。故宜辛散。

附子泻心用三黄。寒加热药以维扬。痞乃热邪寒药治。恶寒加附始相当。半夏泻心黄连芩。

干姜甘草与人参。大枣和之治虚痞。法在降阳并和阴。(去人参即甘草泻心汤加姜即生姜泻心汤)

下厥上竭

少阴但厥身无汗。强发之时血不安。或从口鼻或目出。下厥上竭实难全。

按伤寒传入少阴而身厥者。乃荣卫俱虚。不当发汗也。若强发其汗。致血妄行。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此名为下厥上竭。主不治也。

亡阳

过汗亡阳症不轻。三焦上下及周身。桂枝加减苓甘附。真武汤兼附泻心。

亡阳者。谓发汗过多而汗不止也。然有卫外之阳。为周身荣卫之主。此阳虚遂有汗漏不止。恶寒身痛之症。宜桂枝加附子汤主之。有膻中之阳。为上焦心肺之主。此阳虚遂有叉手冒心。及奔豚之症。宜桂枝甘草汤及茯苓桂枝甘草汤主之。有肾中之阳。为下焦真元之主。此阳虚遂有发热眩悸。 振擗地之症。宜真武汤主之。有胃中之阳。为中焦水谷生化之主。此阳虚遂有腹胀满。胃不和。而成心下痞之症。宜生姜泻心汤主之。大抵伤寒亡阳。病本不轻。救误者须观脉症。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真武汤中芍药煨。云苓浙术炙甘随。附子炮来加减用。生姜五片总相宜。

肠垢溏

译按:伤寒发病五六日以内,传至足少阴肾经而由它受病。这条经脉起始于足底的涌泉穴,向上运行,贯穿脊柱,沿着咽喉,联络舌根,并灌注于心中。沿着身体前面运行,最终到达俞府穴。它所表现的症状是口燥、咽干,大便秘结,胡言乱语。或者绕脐部位腹痛。这是腑中燥屎造成的。与寒邪直接侵入少阴经的证候完全无关。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例如大承气汤和调胃承气汤就是这类方剂。麻黄附子细辛汤。用于发汗解表、温通经脉。少阴经直接中寒证 怕冷而不发热,四肢厥冷得像冰一样。呕吐和腹泻交替发生,腹内疼痛。六部脉沉而迟,这是阴寒毒邪旺盛。身体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指甲和嘴唇青紫。这是少阴经直接中寒的证候。脉象沉细而无力。应当用温法治疗。例如四逆汤、理中汤这一类方剂。厥阴经传变而来的热证 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消渴非常严重。四肢厥冷,时而又恢复温暖。胸腹烦闷胀满,大便坚硬,多属于热证。六一顺气汤可以很快服下。按:伤寒发病六七日以内,传至足厥阴肝经而由它受病。这条经脉起始于足大指的大敦穴,沿着阴器运行,抵达小腹,联络肝脏,沿着身体前面的侧方运行,最终到达期门穴。它所表现的症状是烦闷胀满,阴囊收缩,筋脉拘急,嘴唇青紫。男子表现为阴囊收缩。女子表现为廷孔拘急疼痛。疼痛牵引至小腹。所谓廷孔,就是阴部的深处。也应当分别按照传经证和直接中邪证来治疗。脉沉实有力的,应当用攻下法。例如六一顺气汤这一类方剂。脉沉而迟、无力的,应当用温法。例如回阳救急汤这一类方剂。六一顺气汤以芍药为首,配有柴胡、枳实、大黄、硝,还有黄芩、厚朴和甘草。可以代替三黄汤,功效更高。厥阴经直接中寒证 口中吐出涎沫,却不感到口渴。呕吐、恶心,腹部疼痛,四肢厥冷。指甲和嘴唇青黑,这才是真正的寒证。回阳救急汤的功效尤其迅速。(这是足厥阴经直接中寒的证候,脉象沉、迟而无力,适宜用温法治疗。) 回阳救急汤还用半夏、甘草、茯苓。用熟附子、干姜、肉桂、人参,以及白术、陈皮、五味子。用来治疗寒邪直接侵入厥阴经的证候。伤寒三阴经有传经而来的热证,也有寒邪直接侵入的证候。这本来就是两条不同的路径。怎么能混在一起治疗呢?至于哪些情况可以用,哪些情况不可以用,其中的道理 究竟是什么呢?如果能够辨明它的病因,辨正它的名称,察看它的表现,那么治疗方法哪里会有不恰当的呢?结胸 结胸证有五种,必须分别辨认。有大结胸、小结胸,以及水结胸。热实结胸多表现为烦躁。寒实结胸则完全不发热。按:伤寒太阳经证,表证尚未解除,医生却突然使用攻下法,表邪便乘虚进入里部。到了五六日,大便坚硬,口渴,午后出现潮热,从胸膈上部直到心下,向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且疼痛,不能按压,这就是大结胸证。适宜用大陷胸汤作为主方治疗。有时只有心下部位坚硬胀满,按压时才疼痛。这种疼痛一定要等到按压时,才会发生。况且症状只停留在心下部位,由此可以知道小腹并不坚硬疼痛。热象表现在前面所说的症状中,所以称为小结胸证。适宜用小陷胸汤作为主方治疗。有时是水饮停留在胸中,这就是水结胸证。以小半夏加茯苓汤作为主方治疗。有时热象较重而烦躁,这就是热实结胸证。可选用大柴胡汤、六一顺气汤。这些方剂都可以酌情选用。有时寒象较重而不发热,这就是寒实结胸证。以枳实理中汤作为主方治疗。大陷胸汤用大黄、硝,再与甘遂同煎,药力更强。邪气在胸中的,应当用攻陷下行的方法。体质虚弱、胃气薄弱的,不可轻率使用攻下法。小陷胸汤用半夏、黄连,栝蒌实与水一同煎煮。苦味药能够泄去热邪,辛味药能够发散。使黄涎得以下行排出,病情便会安定。小半夏加茯苓汤。能够运行水饮、消散痞结,方中有生姜。加入桂枝、去掉半夏,用来治疗心悸和厥逆。方名叫作茯苓甘草汤。血结胸 瘀血结聚在胸中,不能按压。神情像发狂,咳嗽,想喝水却不愿咽下。大便呈黑色,小便通畅。犀角地黄汤最为适宜。按:伤寒经证,热邪到了极盛的程度,蓄积的血便聚在胸中。胸部坚硬疼痛,不能按压,这就是血结胸证。适宜用犀角地黄汤和桃仁承气汤作为主方治疗。《活人书》中说:大体说来,结胸证本来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但必须观察正气的虚实,以及脉气的盛衰。如果脉来浮而大,说明仍带有表邪,不能使用攻下法。如果攻下,就会死亡。攻下以后结胸又重新出现的,也会死亡。结胸证的各种症状全部出现,同时烦躁的,也会死亡。攻下以后舌头反而黑而出现裂纹的,也会死亡。攻下以后仍然谵言妄语的,也会死亡。痞气 腹部胀满而不疼痛,称为痞。反复使用枳桔汤,是治疗痞证的妙方。还可以服用泻心汤。用大黄、附子、半夏、甘草、干姜。按:伤寒心下痞硬而疼痛的,属于结胸证,属于实证。心下坚硬胀满而不疼痛的,属于痞气,属于虚证。凡是伤寒所导致的痞气,病情较轻的,一般用枳桔汤。这是因为它能够运行气机、疏通膈部。如果心下痞,按压时柔软,关部以上的脉象浮,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心下痞,又怕冷并出汗,用附子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寒象多而热象少,胸部胀满而不疼痛,脉象濡的,用半夏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干呕并有水气,用生姜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干呕、腹泻,腹中鸣响,这不是热邪结聚,只是由于胃气虚弱,外来之气向上逆行,所以使心下痞硬。用甘草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大体说来,伤寒所导致的痞证,这与杂病的痞证不同。伤寒所导致的痞证,是病邪由外向内传入,所以适宜用苦味药泻下。杂病所导致的痞证,是病邪由内向外表现,所以适宜用辛味药发散。附子泻心汤使用三黄,有寒证时加入温热药,以扶助阳气。痞证是热邪所致,应当用寒凉药治疗。如果怕冷,就加入附子,这样才相称。半夏泻心汤用黄连、黄芩,以及干姜、甘草和人参。再用大枣调和,用来治疗虚痞。治疗法在于降下亢盛的阳气,并调和阴气。(去掉人参,就是甘草泻心汤;加入生姜,就是生姜泻心汤。) 下部厥冷,上部津血耗竭 少阴证只有厥冷,身体没有汗。如果强行发汗,血液就会运行失常。血可能从口、鼻,或者从眼睛流出。这种下部厥冷、上部耗竭的证候,实在难以保全。按:伤寒传入少阴经而身体厥冷的,是营气和卫气都虚弱,不应当发汗。如果强行发汗,就会导致血液妄行,有的从口鼻流出,有的从眼睛流出。这种情况名为“下厥上竭”。这种病通常无法治疗。亡阳 过度发汗导致亡阳,这种证候病情很重。三焦的上、中、下部以及全身,可根据情况加减桂枝、茯苓、甘草、附子等药。可用真武汤,兼用附子泻心汤。所谓亡阳,是指发汗过多而汗仍然不停。人体有护卫体表的阳气,它是周身营气和卫气的主宰。阳气虚弱,于是出现汗液漏出不止,以及怕冷、身体疼痛的症状。适宜用桂枝加附子汤作为主方治疗。人体有膻中的阳气,它是上焦心肺的主宰。阳气虚弱,于是出现交叉双手按护心胸的症状,以及奔豚证。适宜用桂枝甘草汤及茯苓桂枝甘草汤作为主方治疗。人体有肾中的阳气,它是下焦真元的主宰。阳气虚弱,于是出现发热、头晕、心悸,身体振颤,甚至跌倒在地的症状。适宜用真武汤作为主方治疗。人体有胃中的阳气,它是中焦水谷化生的主宰。阳气虚弱,于是出现腹部胀满,胃气不和,从而形成心下痞的证候。适宜用生姜泻心汤作为主方治疗。大体说来,伤寒亡阳,病情本来就不轻。救治误治所造成的病证,必须观察脉象和症状。要知道犯了哪一种错误,再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真武汤中,芍药要煨制。用云苓、浙术、炙甘草相随配伍。附子炮制后使用,并根据病情加减。生姜总是用五片为宜。肠垢溏

伤寒下利多般数。要识阴阳勿差误。三阳利时身必热。三阴但温无热俱。合病自利汤。或用黄芩汤可愈。自利不渴属太阴。少阴必渴身虚故。外审证兮内凭脉。内外并观斯两得。脉大由来却是虚。脉滑而数有宿食。协热而利脐下热。谵语而利燥屎结。少阴心痛口燥烦。却与利之斯要诀。

按利与痢不同。利者。泻也。不因攻下而泄泻也。此即伤寒自利之症。俗名漏底伤矣。凡伤寒自利。有因三阳传阴经而下利者。为协热利。协热利者。曰肠垢。脐下必热。宜黄芩汤葛根汤主之。有因阴寒直中阴经而下利者。必协寒利。协寒利者。曰 溏。脐下必寒。宜理中四逆汤主之。原病式曰。泻白为寒。青黄红黑皆热也。大抵阳热之利。与阴寒不同。宜细辨而详治之。凡自利不可发汗。以下利为邪气内攻。走津液而胃虚也。

黄芩汤用甘芍并。伤寒自利枣和烹。此方遂为治痢祖。后人加味或更名。

发黄

温热在里不能散。蓄积脾中成此患。头面有汗至颈还。渴饮水浆曾莫闲。茵陈五苓汤最奇。渗湿除黄功有赞。瘀血之症亦相类。大便必黑此其异。下焦有热或加狂。桃仁须加入承气。

脾胃有湿热则发黄。黄者、脾胃之色也。此即伤寒瘀热、发黄之症。瘀热即阳黄也。经曰。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则不发黄。若但头汗。身无汗。小便不利。渴饮水浆。此为痰热在里。必发黄。宜以茵陈蒿汤主之。如初起发者。则以茵陈五苓散主之。亦有太阳瘀热在里发黄者。此亦为阳黄。宜以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若身如橘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亦宜茵陈蒿汤主之。若身黄发热者。则热外出而不内入矣。宜以栀子柏皮汤主之。亦有寒湿发黄者。身熏黄而色暗。此为阴黄。宜茵陈附子汤主之。亦有瘀血发黄者。小便利。大便黑。此蓄血症也。宜桃仁承气汤及犀角地黄汤主之。大抵伤寒发黄。与杂症不同。

宜参症治之。经曰。中湿与发黄。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茵陈蒿汤用大黄。浓煎去疸善殴黄。栀子柏皮兼可用。五苓加上又为良。桃仁承气五般奇。

甘草硝黄并桂枝。血症发黄瘀内结。狂言妄语总相宜。渗湿汤中苍白术。陈皮泽泻猪苓茯。

浓朴香砂甘草同。灯心姜引水煎服。犀角地黄芍药汤。血升胃热火邪干。斑黄汤毒皆堪治。

或益柴苓总伐肝。

发狂

烦躁狂言仍面赤。热潮咽痛号重阳。便于阳毒经中治。承气黄连白虎详。阴燥发狂宜附子。血瘀承气地黄汤。

发狂者。谓湿毒在胃。并入于心。遂使神志不定而发狂也。狂之发作。少卧不饥。

妄语笑。妄起行。登高而歌。弃衣而走。甚则逾垣上屋。此伤寒阳毒发狂之症也。经曰。邪入于阳则狂。又曰。重阳则狂。是也。宜以大承气汤倍加芒硝急下之。有身热烦躁。不得发狂者。表里俱热。宜三黄石膏汤。双解散治之。又有干呕、面赤、发斑、咽痛、下利黄赤、壮热不得汗者。宜葶苈苦酒汤治之。亦有阴燥发狂者。此非狂也。为阴极发燥。周身之火。浮游于外。或欲坐井中。或欲投泥水中卧。或欲向阴凉中坐。烦躁不安。亦如狂也。但手足逆冷。脉息沉微迟细。虽烦躁不能饮水者也。宜附子汤救之。不可一例以阳狂治也。亦有瘀血发狂者。血上逆则喜忘。血下蓄则如狂。宜桃仁承气汤及犀角地黄汤主之。其或重熨迫汗。灼艾烧针。令人烦躁卧起不安。则谓之火邪惊狂凡是数者。各有条例。或狂言目反直视。为肾绝。汗出辄复狂言。不能食。死症也。非药石所能及矣。

附子汤

附子(炮二枚) 茯苓(三两) 人参 白术 芍药黄连解毒汤四味。黄柏黄芩栀子是。退黄清热更祛烦。吐血便红皆可治。

发斑

身如涂朱眼如火。发斑狂叫无人我。血热不散出乘虚。三黄青黛汤最妥。

发斑者。谓热伤血。血热不散。里实表虚。发于皮肤而为斑也。或渴症误温。或当汗失汗。当下失下。或汗下未解。或下早热邪入胃。或下迟热留胃中。皆致发斑。轻如疹子。重如锦纹。若色紫黑。热极而胃烂者必死。此即伤寒阳毒发斑之症也。凡斑疹将发未发之时。

宜以升麻葛根汤先透其毒。如热甚者。再以犀角地黄汤主之。如青黛大青知母石膏黄连黄柏黄芩之类。以斑尽为度。如汗吐下后。虚极发斑者。宜以人参白虎汤主之。亦有温毒发斑者。冬时感寒。至春始发也。宜以元参升麻汤解之。凡斑疹不可发汗。发汗则重令开泄。更增斑烂。亦不可遽下。遽下。则重损其阴。恐斑毒内陷。多致不救。不可不慎也。

升麻葛根汤四味。攒上芍药甘草是。伤寒发热与头痛。痘疹初热为要剂。

筋惕肉

病患肉 并筋惕。汗出过经真无敌。不然邪入大经中。状如螈 癫痫疾。发汗动经身振摇。宜用茯苓桂枝术。动气在左误下之。忽尔肉 最为逆。

筋惕肉 者。皆由汗下太过。表邪未解。血气虚夺。筋肉失养所致。不然邪入大经者。

译伤寒下利有多种情况。必须辨识阴证和阳证,不能出现差错。三阳经证下利时,身体必然发热。三阴经证只有身体温暖,并不发热。合病而出现自利,可以用相应的汤剂治疗。也可以用黄芩汤,能够痊愈。自利而不口渴,属于太阴证。少阴证必然口渴,因为身体虚弱。诊察外部要看症状,判断内部要凭脉象。内外两方面一同观察,才能两相兼顾。脉象大,通常反而是虚证。脉滑而数,说明有宿食停留。协热而下利,脐下必然发热。谵语而下利,是燥屎结聚。少阴证心痛,口燥而烦闷。这就是辨别能否用攻下法的关键。按:下利与痢疾不同。所谓下利,就是腹泻。并不是因为使用攻下法才发生泄泻。这就是伤寒自利的证候。俗称“漏底伤”。凡是伤寒自利,有的是三阳经传入阴经而发生下利,称为协热利。所谓协热利,大便称为肠垢。脐下必然发热。适宜用黄芩汤、葛根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阴寒之邪直接侵入阴经而发生下利,必然属于协寒利。所谓协寒利,大便称为溏。脐下必然发冷。适宜用理中汤、四逆汤作为主方治疗。《原病式》中说:泻下物呈白色,属于寒证。青色、黄色、红色、黑色,都属于热证。大体说来,阳热所导致的下利,与阴寒所导致的下利不同。应当仔细辨别,并详细加以治疗。凡是自利,都不能发汗。这是因为下利说明邪气正在向内攻入,会使津液流失而胃气虚弱。黄芩汤用甘草、芍药相配,治疗伤寒自利,再用大枣调和煎煮。这个方子于是成为治疗痢疾的祖方。后世医家有的加味,有的改换方名。发黄 温热之邪停留在里,不能发散出去。蓄积在脾中,便形成这种病患。头面部出汗,汗只到颈部就停止。口渴,想喝水浆,片刻也不能停。茵陈五苓汤最为奇妙。它能渗利湿邪、消除黄疸,功效值得称赞。瘀血所导致的证候,也与此相类似。大便必然呈黑色,这就是它们的不同之处。下焦有热,有时还会出现发狂。应当在承气汤中加入桃仁。脾胃有湿热,就会发生黄疸。黄色是脾胃所对应的颜色。这就是伤寒瘀热发黄的证候。瘀热就是阳黄。医经说:阳明病发热并出汗,这是热邪的表现。热邪向外越出,就不会发黄。如果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小便不通利,口渴而想喝水浆,这是痰热停留在里部,必然会发黄。适宜用茵陈蒿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是刚开始发作,就用茵陈五苓散作为主方治疗。也有太阳经瘀热停留在里部而发黄的证候。这也属于阳黄。适宜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身体的黄色像橘子皮一样,小便不通利,腹部稍微胀满,也适宜用茵陈蒿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身体发黄并发热,这是热邪向外发散而没有进入内部。适宜用栀子柏皮汤作为主方治疗。也有寒湿导致发黄的证候。身体呈熏染般的黄色,颜色晦暗。这属于阴黄。适宜用茵陈附子汤作为主方治疗。也有瘀血导致发黄的证候。小便通利,大便发黑。这是蓄血证。适宜用桃仁承气汤和犀角地黄汤作为主方治疗。大体说来,伤寒发黄,与杂病发黄不同。应当参考具体症状来治疗。医经说:湿邪侵入人体而发黄,如果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茵陈蒿汤用大黄,浓煎后能够很好地消退黄疸。栀子柏皮汤也可以使用。再加入五苓散,疗效也很好。桃仁承气汤由五味药组成,功效奇妙。有甘草、硝、黄和桂枝。血证发黄,是瘀血在体内结聚,狂言妄语时也适宜使用此方。渗湿汤中用苍术、白术,陈皮、泽泻、猪苓、茯苓,厚朴、香附、砂仁和甘草,用灯心、生姜作引,加水煎服。犀角地黄芍药汤。血向上逆行,胃中有热,火邪使津液干涸。斑疹、黄疸以及热毒等证候,都可以用它治疗。有时再加柴胡、茯苓,总的作用是疏泄肝邪。发狂 烦躁不安,狂言妄语,面色仍然发红。热势如潮,咽喉疼痛,称为重阳证。便于治疗阳毒经证。承气汤、黄连汤、白虎汤,都应当详细辨证选用。阴寒导致的燥证而发狂,适宜用附子。有瘀血的,用承气汤或地黄汤治疗。所谓发狂,是湿毒停留在胃中,并且侵入心中,于是使神志不安定而发狂。狂证发作时,睡得很少,也不感到饥饿,胡言乱语,狂笑,无故起身行走,登上高处唱歌,丢掉衣服奔走,严重时甚至翻越墙头、爬上房屋。这就是伤寒阳毒发狂的证候。医经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又说:阳气重叠太过,就会发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适宜用大承气汤,并加倍芒硝,迅速攻下。有的只是身体发热、烦躁,却没有发展到发狂,这是表里俱热,适宜用三黄石膏汤,或用双解散治疗。又有干呕、面色发红、身上发斑、咽喉疼痛、下利物呈黄赤色,以及高热而不能出汗的,适宜用葶苈苦酒汤治疗。也有阴燥而发狂的证候。这并不是真正的狂证,而是阴寒到了极点,阳气浮越而发生燥动。周身的阳火,浮游在体表之外。有时想坐到井里,有时想跳进泥水中躺卧,有时想坐在阴凉处,烦躁不安。也像发狂一样。但手足却厥冷,脉象沉、微、迟、细,虽然烦躁,却不能饮水。适宜用附子汤救治。不能一概按照阳狂来治疗。也有瘀血导致发狂的证候。血向上逆行,就容易忘事;血向下蓄积,就会表现得像发狂。适宜用桃仁承气汤和犀角地黄汤作为主方治疗。还有因反复熨烫强迫发汗,灼烧艾条、烧针,使人烦躁不安,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的,就称为火邪所致的惊狂;这些情况,各自都有相应的治疗条文。有的会胡言乱语,眼睛向上翻并直视前方。这是肾气将绝的表现。出汗后却又反复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是死症。不是药物和针石所能救治的了。附子汤。附子(炮制,二枚)、茯苓(三两)、人参、白术、芍药;黄连解毒汤用四味药。就是黄柏、黄芩、栀子。可以退黄、清热,并进一步解除烦闷。吐血和便血都可以治疗。发斑。身体像涂了朱砂一样红,眼睛像火一样。发斑并疯狂呼叫,〔“无人我”原文语义不明〕。这是因为血热不能消散,乘虚从肌表发出。三黄青黛汤最为妥当。所谓发斑,是说热邪损伤了血分。血热不能消散。里证实而表证虚。于是从皮肤发出来,形成斑。有的是出现口渴的症状,却误用了温热药。有的本应发汗,却错过了发汗的时机。有的本应攻下,却错过了攻下的时机。有的经过发汗、攻下,病邪仍未解除。有的攻下过早,热邪进入胃中。有的攻下过晚,热邪留在胃中。这些情况都会导致发斑。病情轻的,斑疹像小疹子。病情重的,斑疹像锦缎上的纹理。如果斑疹呈紫黑色,就是热邪到了极点、胃已经溃烂,患者必死。这就是伤寒阳毒发斑的证候。凡是斑疹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的时候,应当用升麻葛根汤先使毒邪透发出来。如果热势很盛,再用犀角地黄汤作为主方。也可用青黛、大青、知母、石膏、黄连、黄柏、黄芩这一类药物。以斑疹全部消退为限度。如果在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因身体极度虚弱而发斑,应当用人参白虎汤作为主方。也有因温毒而发斑的情况。冬天感受寒邪,到了春天才开始发作。应当用元参升麻汤来解除它。凡是斑疹都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再次使肌表过度开泄。反而会使斑疹更加溃烂。也不能急于攻下。急于攻下,就会进一步损伤阴气。恐怕会使斑毒向内陷入,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对此不可不慎重。升麻葛根汤,共四味药。〔“攒上”原文疑为药名或文字讹误〕芍药、甘草就是其中的药物。伤寒发热并伴有头痛,以及痘疹初起发热时,都是重要的方剂。筋脉跳动、肌肉〔原文缺字〕。患者肌肉〔原文缺字〕,并且筋脉战栗。出汗过度,病邪传经,实在是无可挽救。否则就是邪气进入大经脉之中。症状像〔“螈”字及其前后文字疑有脱误〕癫痫病。发汗扰动经脉,身体就会震颤摇动。应当使用茯苓桂枝术〔方名或药味未完整〕。左边有动气,却误用了攻下法。忽然出现肌肉〔原文缺字〕,这是最为逆乱的情况。所谓筋脉战栗、肌肉〔原文缺字〕,都是由于发汗、攻下太过。表邪还没有解除。血气已经虚损耗夺。这是筋脉和肌肉失去濡养所导致的。所谓邪气进入大经脉,

谓不因发汗。而邪热搏于血脉之中。故惕惕而跳动也。张仲景特立真武汤以救其误。又腹中上下左右有动气。俱不可汗下。否则必筋惕肉 。其在左边动气者。俱不可汗下。若汗下则筋惕肉。其在右边动气者。尤当以汗下为戒也。

风温

风温热汗脉多浮。喘渴痴眠体不收。病在二阴无发汗。人参败毒散宜投。

风温者。谓先伤于风。因而伤热。风与热搏。即发风温也。其脉尺寸俱浮。其症则身热自汗。头痛、喘息、发渴、昏睡。或体重不仁。其病则在少阴厥阴二经。宜以人参败毒散治之。凡风温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烦躁。目乱无精。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人参败毒散桔梗。甘草川芎茯苓等。枳壳前胡独活羌。柴胡十味性凉冷。

湿温

湿温谵热汗流频。腹满胫寒头目疼。病在太阴无发汗。加苍白术效如神。

湿温者。谓伤于湿。因而中暑。湿与热搏。即发湿温也。其脉寸濡而弱。尺小而急。其状胸满。头目痛。发壮热。若妄言。身上汗多。而胫逆冷。其病则在太阴经。宜以白虎加苍术汤治之。凡湿温不可发汗。发汗则使人不能言。耳聋不知痛处。其身青面色变。是名重 。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风湿

风湿浮兮额汗微。肿疼发热毒重衣。桂枝附子专能治。甘附汤中悉可医。

风湿者。先伤湿而后伤风也。其脉浮虚而涩。其症肢体重痛。不能转侧。额上微汗。怯寒而不欲去衣。大便难。小便利。宜以桂枝附子汤及甘草附子汤治之。凡风湿不可发汗。若发汗则风去湿在。非徒无益。而反害之。

中湿

中湿身黄热痛频。肠稀便涩缓而沉。五苓除湿专能治。甘附汤中悉可宁。

中湿者风雨袭虚。润泽蒸气。人多为湿所伤也。其脉沉而缓。其症一身尽痛。重着发黄。

关节烦痛。发热鼻塞。时或胀满。大便利。小便难。宜以五苓散除湿汤及甘草附子汤治之。凡中湿不可发汗。发汗则病热而痉者死亦不可下下之则额汗胸满微喘而哕。小便不利。经曰治湿之道。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温病热病

伤寒温病发于春。夏月伤寒热病临。羌活冲和汤可治。防风通圣散能平。

伤寒即病者。谓之伤寒。不即病者。谓之温暑。及冬时伤寒。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也。其原不殊。故一称为伤寒。其类则殊。施治不得相混。今人或疑麻黄桂枝汤不可用。不知伤寒冬寒之时。寒邪在表。开其腠理。非辛温不能散之。此麻黄桂枝等剂。所以必用也。温病热病。发于暄热之时。郁热自内达外。无寒在表。故非辛凉寒苦酸之剂。不能解。此麻黄桂枝所以不可用。而后人所处九味羌活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兼治内外者之所以可用也。

九味羌活汤防风。黄芩白芷与川芎。苍术生地细辛甘。煎法还用姜枣葱。防风通圣将军芍。薄荷归芎草朴硝。栀翘芩桔并白术。麻黄荆芥滑石膏。

阳毒

阳毒狂言面赤红。身斑烦躁数弦洪。黄连承气专能治。犀角升麻汤可攻。

阳毒者。谓邪气深重。或失汗。或失下。或误服热药。遂变成阳毒。其脉弦洪促数。其症面目俱赤。发斑如锦纹。心下结闷烦躁咽痛。甚则狂言奔走。逾垣上屋。宜以升麻葛根汤、犀角地黄汤、大承气汤、黄连解毒汤详症治之。五日者可治。过六七日不可治矣。

阴毒

阴毒唇青厥冷频。腹痛阴燥疾而沉。回阳四逆专能治。真武和阴悉可平。

阴毒者。谓肾本虚寒。或伤冷物。或感寒邪。或汗下失宜。遂变成毒。其脉沉细而疾。

其症爪唇青黑。四肢厥冷。身如被杖。腹中绞痛。甚则阴极发燥。精神恍惚。宜以四逆真武汤详症治之。五日可治。过六七日不可治矣。

发汗

太阳发汗用青龙。误服之时肾气空。厥逆身 何药救。方名真武可收功。

发汗者。谓发汗过多。乃误服大青龙汤所致。仲景曰。若脉微弱。汗出恶风。不可服此。服之则厥逆筋惕肉 。此为逆也。此亦少阴过汗亡阳之症。故俱用真武汤以救其误。盖取固肾为义也。

战振栗

战动于身栗动心。二邪胜负两般寻。振振汗出将全愈。鼓颔虚寒四逆平。

战者。身为之摇也。栗者。心战而惕也。此伤寒欲解。将汗之时。邪正相争。故战振而股栗也。然战栗有属阳者。真气来复。正气鼓动。外争而胜。故身为振摇。遂大汗而解也。有属阴者。阳微阴胜。邪气内争。而正不胜。故心寒足蜷。鼓颔厥冷。而一身战摇也。宜四逆汤温之。

合病

太阳合胃脉浮长。若是浮弦合少阳。胆合胃时弦不短。黄芩承气葛根详。

合病者。谓二阳经。或三阳经同病。病之不传者也。凡三阳合病。必互相下利。如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脉浮长者。葛根汤主之。如太阳少阳合病下利。脉浮弦者。黄芩汤主之。如少阳阳明合病下利。脉弦长者。小承气汤主之。若脉长大而弦。利不止。不食。病名曰负。负者失也。土败木贼则死也。

并病

太阳原与阳明并。复病归来作一家。尚有太阳宜各半。太阳症罢大承瘥。

译是说不是因为发汗,而是邪热搏击于血脉之中。所以身体会不停地跳动。张仲景特意制定真武汤来挽救这种误治。另外,腹中上、下、左、右各处都有动气。都不能使用发汗法或攻下法。否则一定会出现筋脉战栗、肌肉〔原文缺字〕。如果动气在左边,都不能使用发汗法或攻下法。如果发汗或攻下,就会出现筋脉战栗、肌肉〔原文缺字〕。如果动气在右边,尤其应当把发汗、攻下作为禁忌。风温。风温证发热、出汗,脉象多浮。有喘息、口渴、昏睡,身体不能收持。病在少阴、厥阴二经,不能发汗。应当使用人参败毒散。所谓风温,是说先受到风邪损伤,因而又受到热邪损伤。风邪与热邪相互搏结,于是就发生风温。寸脉和尺脉都浮。症状表现为身体发热、自动出汗。头痛、喘息、口渴、昏睡。有时身体沉重,肌肤麻木不仁。这种病在少阴、厥阴两经。应当用人参败毒散治疗。凡是风温证都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眼神散乱,目光没有精神。像这样死亡的,都是医生误治害死的。人参败毒散用桔梗,甘草、川芎、茯苓等药。枳壳、前胡、独活、羌〔原文未完〕。柴胡,共十味,药性凉冷。湿温。湿温证会出现胡言乱语、发热,汗水频频流出。腹部胀满,小腿发冷,头部和眼睛疼痛。病在太阴经,不能发汗。加用苍术、白术,疗效神妙。所谓湿温,是说受到湿邪损伤,因而又中了暑邪。湿邪与热邪相互搏结。这就是发生湿温。他的寸脉濡而弱。尺脉细小而急。症状是胸部胀满。头部和眼睛疼痛。发高热。如果胡言乱语,身上汗出很多,但小腿却逆冷,这种病在太阴经。应当用白虎加苍术汤治疗。凡是湿温证都不能发汗。发汗就会使人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的部位。身体发青,面色改变。这叫作重〔原文缺字〕。像这样死亡的,都是医生误治害死的。风湿。风湿证脉浮,额头微微出汗。身体肿胀疼痛,发热,毒邪〔“重衣”语义不明〕。桂枝附子汤专门能够治疗。甘草附子汤也都可以医治。所谓风湿,是先受到湿邪损伤,后来又受到风邪损伤。脉象浮、虚而涩。症状是四肢身体沉重疼痛。不能翻身。额头上微微出汗。怕冷而不想脱衣服。大便艰难。小便通利。应当用桂枝附子汤和甘草附子汤治疗。凡是风湿证都不能发汗。如果发汗,风邪虽去而湿邪仍在。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损害病情。中湿。中湿证身体发黄,发热,疼痛频繁。肠〔原文“肠稀”语义不明〕,大便涩滞,脉缓而沉。五苓散专门能够祛除湿邪。甘草附子汤也都可以使病情安定。所谓中湿,是风雨侵袭人体正气虚弱之处。湿气润泽,蒸腾成气。人多半会受到湿邪损伤。脉象沉而缓。症状是全身都疼痛。身体沉重,皮肤发黄。关节烦闷疼痛。发热,鼻塞。有时还会胀满。大便通利。小便困难。应当用五苓散、除湿汤以及甘草附子汤治疗。凡是中湿证都不能发汗。发汗就会使病情发热并出现痉挛,患者会死亡;也不能使用攻下法,攻下后就会出现额头出汗、胸部胀满、轻微喘息和呃逆。小便不利。医经说,治疗湿邪的方法,如果不能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温病、热病。伤寒、温病发生在春季。夏季患的是伤寒、热病。可以用羌活冲和汤治疗。防风通圣散能够使病情平复。伤寒当即发病的,称为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称为温病或暑病。以及冬天所患的伤寒,到了春天就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就转变为热病。它们的病源并没有不同。所以总称为伤寒。但它们所属的类别不同。施治时不能混同。现在有人怀疑麻黄桂枝汤不能使用。他们不知道伤寒发生在冬季寒冷之时,寒邪在体表,需要打开腠理。不是辛温药物就不能将其发散。这就是麻黄、桂枝等方剂,所以必须使用它们的原因。温病、热病。发生在温暖炎热的时候。郁积的热邪从体内达到体外。体表没有寒邪。所以若不是用辛凉、寒、苦、酸的药剂,就不能解除病邪。这就是麻黄、桂枝不能使用的原因。而后世所制定的九味羌活汤、防风通圣散之类,能够兼治内外,所以可以使用。九味羌活汤用防风,黄芩、白芷和川芎。苍术、生地、细辛、甘草。煎煮时还要使用姜、枣、葱。防风通圣散用大黄、芍药,薄荷、当归、川芎、甘草、朴硝。栀子、连翘、黄芩、桔梗以及白术。麻黄、荆芥、滑石、石膏。阳毒。阳毒证会胡言乱语,面色赤红。身体发斑,烦躁不安,脉象弦、数、洪。黄连承气汤专门能够治疗。犀角升麻汤也可以攻治。所谓阳毒,是说邪气深重。有的是错过了发汗时机,有的是错过了攻下时机,有的是误服了温热药物,于是转变成阳毒。脉象弦、洪、促、数。症状是面部和眼睛都发红。发斑像锦缎上的纹理。心下堵塞闷胀,烦躁,咽喉疼痛。严重时会狂言乱语,奔跑不停。甚至翻越墙垣、爬上屋顶。应当根据具体证候,分别用升麻葛根汤、犀角地黄汤、大承气汤、黄连解毒汤治疗。发病五天的还可以治疗。超过六七天就不能治疗了。阴毒。阴毒证嘴唇青紫,四肢频频厥冷。腹部疼痛,阴燥,病势急而脉沉。回阳四逆汤专门能够治疗。真武汤调和阴气,也都可以使病情平复。所谓阴毒,是说肾本来就虚寒。有的是受到寒凉食物损伤,有的是感受了寒邪,有的是发汗、攻下失当,于是转变成阴毒。脉象沉、细而急。症状是指甲和嘴唇青黑。四肢厥冷。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腹中绞痛。严重时阴寒到了极点,反而出现烦躁。精神恍惚。应当根据具体证候,用四逆汤、真武汤治疗。发病五天还可以治疗。超过六七天就不能治疗了。发汗。太阳病发汗,要用大青龙汤。误服这种药时,肾气就会空虚。出现厥逆,身体〔原文缺字〕,用什么药来救治?真武汤这个方名可以收到疗效。所谓发汗,是说发汗过多。这是误服大青龙汤所导致的。张仲景说:如果脉象微弱,出汗而怕风,不能服用这个方剂。服用后就会厥逆,筋脉战栗,肌肉〔原文缺字〕。这是误治。这也是少阴经发汗过度、阳气亡失的证候。所以都用真武汤来挽救这种误治。这是取其固护肾气的意义。战栗。战是身体发抖,栗是心中战栗。要根据这两种邪气的胜负来分别辨识。身体不停战栗而出汗,就将要完全痊愈。如果下颌发抖,这是虚寒,四逆就会平复。所谓战,是身体因此摇动。所谓栗,是心中战栗而感到惊惕。这是伤寒将要解除,将要出汗的时候。邪气和正气相互争斗,所以身体战栗而大腿发抖。但战栗也有属于阳气的一类。这是正气开始恢复,正气发动,在体外争斗并取得胜利。所以身体会发抖摇动。于是大汗出,病就解除了。也有属于阴气的一类。阳气微弱而阴气占优势。邪气在体内争斗。而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心中寒冷,双足蜷缩。下颌发抖,四肢厥冷。全身战栗摇动。应当用四逆汤温补阳气。合病。太阳与阳明合病,脉象浮而长。如果脉象浮而弦,就是太阳与少阳合病。胆经与胃经合病时,脉弦而不短。黄芩汤、承气汤、葛根汤,应当详细辨证使用。所谓合病,是说两个阳经,或者三个阳经同时发病。这是病邪尚未传变的情况。凡是三阳合病,必定会相互影响而出现下利。如太阳、阳明合病而出现下利,脉象浮而长,以葛根汤为主方。如太阳、少阳合病而出现下利,脉象浮而弦,以黄芩汤为主方。如少阳、阳明合病而出现下利,脉象弦而长,以小承气汤为主方。如果脉象长、大而弦,下利不止,又不能进食,这种病名叫作“负”。“负”就是失误、失败的意思。脾土败坏、肝木乘贼,就会死亡。并病。太阳本来与阳明一同发病,后来病邪传入,合并成一个病证。如果还有太阳证,就应当各用一半的方剂。太阳证已经结束,就用大承〔原文“瘥”字疑误〕。

并病者。谓一经先受病。又过一经病之传者也。如太阳阳明若并而未尽。是谓未过。仲景所谓太阳病不罢。面赤。阳气怫郁。在表不得越。烦躁短气是也。犹当汗之以各半汤。若并之已尽。是谓传过。仲景所谓太阳病罢。潮热。手足汗出。大便硬而谵语是也。法当下之。以大承气汤。

是知传则入腑。不传则不入腑。并病传变有如此。

谵语

谵语证本非一类。或因下利或胃实。三阳合病或瘀血。或者热入于血室。大抵发热阳脉生。反见阴脉斯为逆。血室血瘀承气宜。柴胡白虎地黄合。

谵语者。数数更端。声高脉洪而数。盖由胃热乘心。神识昏冒。妄言不休。经曰。实则谵语是也。然谵语症非一端。有因胃有燥屎而谵语者。宜承气汤治之。有因过汗亡阳而谵语者。宜柴胡加桂枝汤治之。以和荣卫而通津液也。有因三阳合病而谵语者。

宜白虎汤治之。有因热入血室而谵语者。宜桃仁承气汤及犀角地黄汤治之。大抵谵语属实。

故宜解清热。然亦有阳虚气脱而谵语者。宜用参术归 等剂。他如脉短则死。脉自和则愈。

又身微热。脉浮大者生。逆冷脉沉。或气上逆而喘满。或气下夺而自利。皆为逆。

郑声

郑声脉细是虚形。一语频言脉更沉。大小便稀手足冷。急煎附子理中汤。

郑声者。只将一事一语。郑重谆复。声低脉细而沉。经曰虚则郑声是也。其证大便稀。

小便利。手足冷。此阳虚气脱之状也。宜急煎附子理中汤以救之。大抵郑声属虚。本非实证。他如神昏气促。呃逆不止。不知人事者死。

呕吐

胃家有热难停食。胃冷无和纳水浆。二证皆令人呕逆。呕家圣药是生姜。若是上行为气逆。胃家由是不安康。

有物有声谓之呕。有物无声谓之吐。盖由表邪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吐水谷不下是也。然呕吐症本不同。有因气逆而呕者。宜小柴胡汤加生姜主之。有因水停心下而呕者。宜茯苓甘草汤主之。有因胃热而吐者。宜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主之。有因胃寒而吐者。宜理中汤加生姜主之。大抵呕吐清水。即为寒症。若胃中有热。必是涎液酸水。病机云。诸呕吐酸。及水液混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此可见矣。

竹叶石膏汤用参。麦冬半夏更加临。甘草生姜加粳米。虚烦自利热能清。

干呕

阳明胃络从头走。气上逆行须便呕。少阳呕苦小柴胡。胸中有热黄连候。小停心下茯苓甘。先呕后渴五苓散。汗后虚烦竹叶汤。栀子豆豉尤堪啖。

有物无声谓之呕。即海藏东垣所谓干呕是也。然干呕症亦不同。有因太阳自汗而干呕者。桂枝汤主之。有因水气在表而干呕者。小青龙汤主之。有因水气在里而干呕者。十枣汤主之。有因少阴下利而干呕者。姜附汤主之。有因厥阴吐沫而干呕者。吴茱萸汤主之。大抵干呕与呕吐不同。宜分别治之。

小青龙汤桂麻草。半夏细辛芍药炒。干姜五味可同煎。水停心下斯方好。十枣汤中用大枣。

芫花大戟甘遂好。干呕胁痛宜煎服。伏饮停痰医莫少。吴茱萸汤人参枣。重用生姜温胃好。

阳明寒呕少阴利。厥阴能解痛皆保。

火邪惊狂

火邪劫夺或惊狂。迫汗烧针更走阳。烦躁不安何药治。柴胡龙骨可煎尝。

火邪惊狂者。医家用火熏熨迫汗。及烧针灼艾而然也。其人亡阳躁卧起不安。宜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盖柴胡龙骨牡蛎能除烦敛气而镇惊也。

蛔厥

胃冷仍加重汗出。因成蛔厥吐长虫。病源本属厥阴症。宜用乌梅与理中。

蛔厥者。病在厥阴也。蛔入上膈则痛。须臾复止。得食则呕。而又烦。蛔闻食臭复出也。此为脏寒当自吐蛔。与乌梅温脏安蛔。亦有胃冷吐蛔者。此因发汗所致。病在阳明也。宜用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乌梅丸。盖乌梅丸于辛酸入肝药中微加苦寒。纳上逆之阳邪。而顺之使下也。名曰安蛔。实是安胃。故病主久利。见阴阳不相顺接。而下利之症。皆可以此方括之也。

乌梅丸用细辛桂。人参附子椒姜继。黄连黄柏及当归。温脏安蛔寒厥剂。

狐惑

咽干声哑名狐惑。狐则食肛下唇疮。上唇有疮或食脏。黄连犀角可煎尝。

狐惑者。谓伤寒失汗所致。食少胃虚。虫啮五脏。故唇口生疮。虫食其脏。则上唇生疮为惑。虫食其肛。则下唇生疮为狐。喉咽干。声哑齿燥。恶食、面目乍赤、赤白、乍黑。舌上白苔。唇黑喜眠。四肢沉重。宜以黄连犀角汤主之。

刚痉柔痉

元来痉病属膀胱。口噤如痫身反张。此是伤风感寒湿。故分两痉有柔刚。无汗为刚须易识。惟有葛根汤第一。有汗为柔见端的。桂枝葛根汤救急。二经皆宜续命汤。刚痉去桂用麻黄。柔痉去麻当用桂。只根据此法最为良。

痉者。太阳中风。重感寒湿而致也。凡太阳过汗。湿家发汗。产后血虚。以及破伤风。

译所谓并病,是说一个经先受到病邪侵袭,后来又传到另一经而发病。例如太阳、阳明并病而病邪还没有完全传尽,这叫作尚未传过。张仲景所说的太阳病没有结束,面色发红,是阳气郁结不畅,停留在表而不能透达。烦躁、气短就是这种情况。仍然应当用各半汤发汗。如果两经合并发病已经传尽,这叫作已经传过。张仲景所说的太阳病已经结束,出现潮热,手脚出汗,大便坚硬而胡言乱语。治疗方法应当攻下。用大承气汤。由此可知,病邪传变就会进入腑。不传变就不会进入腑。并病的传变就是这样。谵语。谵语这一证候本来就不止一种。有的是因为下利,有的是因为胃中有实邪。有的是三阳合病,有的是瘀血。或者是热邪进入血室。大体来说,发热而阳脉出现,反而见到阴脉,这就是逆证。血室有瘀血时宜用承气汤。可合用柴胡汤、白虎汤、地黄汤。所谓谵语,是说反复胡言乱语,不断变换话题。声音高亢,脉象洪而数。这是因为胃热侵犯心神。神志昏乱。胡言乱语不止。医经说:邪气充实就会出现谵语。然而谵语这一证候并不只有一种情况。有的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而出现谵语。应当用承气汤治疗。有的是因为出汗过多、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应当用柴胡加桂枝汤治疗。用来调和营卫,使津液通畅。有的是因为三阳合病而出现谵语。应当用白虎汤治疗。有的是因为热邪进入血室而出现谵语。应当用桃仁承气汤和犀角地黄汤治疗。大体来说,谵语属于实证。所以应当予以清解、清热。然而也有阳虚、气脱而出现谵语的。应当使用人参、白术、当归〔原文缺字〕等方剂。如果脉象短,就会死亡。脉象自行调和,就会痊愈。另外,身体微微发热,脉浮大,是有生机的表现。四肢逆冷,脉象沉,或者气向上逆而喘息、胸满,或者气向下脱失而自行下利,都属于逆证。郑声。郑声而脉细,是虚证的表现。只反复说同一句话,脉象更加沉。大小便稀,手脚发冷。赶快煎服附子理中汤。所谓郑声,只是反复说一件事、同一句话。郑重而反复叮咛。声音低沉,脉象细而沉。医经说,虚证就会出现郑声。它的证候是大便稀。小便通利。手脚发冷。这是阳虚、气脱的表现。应当赶快煎服附子理中汤来救治。大体来说,郑声属于虚证。本来就不是实证。如果还出现神志昏乱、气息急促,呃逆不止,不省人事,就会死亡。呕吐。胃中有热,就难以停止进食〔原文“停食”语义可作拒食理解〕。胃中寒冷,不能和降,连水浆也无法纳入。这两种证候都会使人呕吐、气逆。经常呕吐者,生姜是最好的药。如果是气向上逆,胃腑就会因此不得安宁。有东西吐出并有声音,称为呕。有东西吐出但没有声音,称为吐。这是因为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于是发生呕吐,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然而呕和吐的证候本来不同。有的是因为气逆而呕吐。应当用小柴胡汤加生姜作为主方。有的是因为水饮停留在心下而呕吐。应当用茯苓甘草汤作为主方。有的是因为胃热而呕吐。应当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作为主方。有的是因为胃寒而呕吐。应当用理中汤加生姜作为主方。大体上,呕吐清水,就是寒证。如果胃中有热,吐出的必定是涎液和酸水。《病机》说:各种呕吐酸水,以及水液混浊,都属于热证。各种疾病中水液清澄、透明而寒冷,都属于寒证。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竹叶石膏汤用人参,麦冬、半夏也加入其中。再加甘草、生姜和粳米。可以清除虚烦和自利所产生的热。干呕。阳明胃经的经络从头部向下行走。气向上逆行,就会出现干呕。少阳经呕吐苦水,用小柴胡汤。胸中有热,是黄连证。水饮少量停留在心下,用茯苓甘草汤。先呕吐后口渴,用五苓散。发汗后虚烦,用竹叶汤。栀子、豆豉尤其适合服用。有东西吐出但没有声音,称为呕。这就是海藏、东垣所说的干呕。然而干呕的证候也不相同。有的是因为太阳病自汗而干呕。以桂枝汤为主方。有的是因为水气停留在表而干呕。以小青龙汤为主方。有的是因为水气停留在里而干呕。以十枣汤为主方。有的是因为少阴下利而干呕。以姜附汤为主方。有的是因为厥阴吐涎沫而干呕。以吴茱萸汤为主方。大体来说,干呕和呕吐不同。应当分别进行治疗。小青龙汤用桂枝、麻黄、甘草,半夏、细辛、芍药,炒制。干姜、五味子可以一起煎煮。水饮停留在心下时,这个方剂才适用。十枣汤中使用大枣。方中用芫花、大戟、甘遂。有干呕、胁痛时,适宜煎服此方。对于伏饮停痰,也不能轻视医治。吴茱萸汤中有人参和大枣。重用生姜,可以温暖胃气。阳明经有寒而呕吐,少阴经有下利。厥阴病也能用它解除疼痛,这些都可保治。火邪导致惊狂。火邪侵夺人体正气,可能导致惊恐、狂乱。用火逼迫出汗,或施行烧针,反而会使阳气更加外散。烦躁不安,应当用什么药来治疗?可以煎服柴胡龙骨牡蛎汤。所谓火邪导致惊狂,是医生用火熏、火熨来逼迫出汗,以及烧针、灼艾所造成的。这样会使患者亡失阳气,烦躁不安,躺下、起来都不得安宁。适宜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作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柴胡、龙骨、牡蛎能够除去烦躁、收敛正气并镇定胆怯惊恐。蛔厥。胃中寒冷,又因过度发汗而汗出增多。于是形成蛔厥,并吐出长虫。这种病的根本属于厥阴证。适宜用乌梅和理中汤治疗。所谓蛔厥,是指病在厥阴。蛔虫进入膈膜上部时就会疼痛。过一会儿疼痛又会停止。一吃东西就呕吐。同时又感到烦躁。这是因为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后又会出来。这属于脏腑寒冷,应当自行吐出蛔虫。给服乌梅,以温暖脏腑、安定蛔虫。也有胃中寒冷而吐蛔虫的情况。这是由于发汗所导致的。病在阳明。适宜用理中汤,再加入炒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服乌梅丸。这是因为乌梅丸在使用辛味、酸味入肝的药物中,稍微加入苦寒药物。使向上逆行的阳邪收纳下来,并使其顺势向下。名义上说是安蛔。实际上是安定胃气。所以主治久泻。表现为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以及下利的症状。这些情况都可以用这个方剂概括治疗。乌梅丸用细辛、桂枝,并以人参、附子、川椒、生姜相继配合。还有黄连、黄柏和当归。这是温暖脏腑、安定蛔虫、治疗寒厥的方剂。狐惑。咽喉干燥、声音嘶哑,称为狐惑。狐证表现为蛔虫侵蚀肛门,导致下唇生疮。上唇生疮,或者蛔虫侵蚀脏腑。可以煎服黄连犀角汤。所谓狐惑,是指伤寒病因未能发汗而导致的病证。食欲减少,是胃气虚弱。蛔虫侵扰五脏。所以嘴唇和口腔生疮。蛔虫侵食脏腑。于是上唇生疮,这叫作惑。蛔虫侵食肛门。于是下唇生疮,这叫作狐。喉咙干燥。声音嘶哑,牙齿干燥。厌恶进食,面色忽而发红,忽而红白相间,忽而发黑。舌头上有白色舌苔。嘴唇发黑,喜欢睡觉。四肢沉重。适宜用黄连犀角汤作为主方治疗。刚痉与柔痉。痉病本来属于膀胱经的病变。口不能张开,像癫痫一样,身体向后反张。这是伤于风邪,又感受寒湿所致。所以分为柔痉和刚痉两种。没有汗,属于刚痉,这一点必须容易辨认。只宜用葛根汤,最为首要。有汗,属于柔痉,这是明确的表现。用桂枝葛根汤救治。刚痉、柔痉两经证候,都适宜用续命汤。刚痉要去掉桂枝,使用麻黄。柔痉要去掉麻黄,应当使用桂枝。只要依据这个方法施治,最为妥善。所谓痉病,是太阳经中风,又重感寒湿而形成的。凡是太阳病发汗过度,湿病患者又发汗,产后血虚,以及破伤风,

皆致发痉。经曰。身热足寒,头项强急、恶寒、头热、面赤、背反张、口噤。脉沉细。如发痉状是也。若先受风。复感寒。无汗恶寒。为刚痉。先受风。复感寒。恶风有汗。为柔痉。

古方通用小续命加减治之。有汗去麻黄。无汗去桂枝。然刚痉属阳。每多急满之症。宜大承气汤下之。柔痉属阴。每多厥逆之症。宜桂心白术散附子防风散温之。大抵刚痉易治。柔痉难治。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小续命汤防己桂。杏仁黄芩芍药配。甘草参芎与麻黄。附子防风一同会。

霍乱

呕吐而利名霍乱。四肢逆冷成斯患。寒多不渴理中汤。热多而渴五苓散。暑月忽然心撮痛。两脚转筋多冷汗。上吐下利并燥烦。水浸香藿吞数盏。霍乱者。谓挥霍乱也。外有所感。内有所伤。阴阳争膈。邪正交争。故上吐下泻。而腹中痛也。邪在上焦。则吐。邪在下焦。则泻。邪在中焦。则吐泻交作。此湿霍乱。症轻易治。若上不能吐。下不能泻。则邪不能出。壅塞正气。关格阴阳。此干霍乱。俗名绞肠痧。其死甚速。切勿与谷食。即米汤下咽亦死。然霍乱主治。亦有不同。如热多口渴而吐利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渴而吐利者。理中汤主之。若挟中湿而吐利者。藿香正气散主之。若挟中暑而吐利者。三物香薷饮主之。大抵霍乱有挟外感者。有挟内伤者。主治最难分别。古方通用盐熬热童便调饮。极为得治。近时通用阴阳水最为稳当。服之有神工。

藿香正风用紫苏。大腹陈皮桔梗咀。甘草云苓半夏曲。浓朴白芷枣姜投。香薷饮内药四般。浓朴相参扁豆攒。加上黄连为绝妙。和中祛暑颇能安。

寒热往来

往来寒热斗阴阳。大小柴胡及桂姜。热结心烦仍喜呕。渴而头汗用之良。

寒热往来者。阴阳相胜。邪正相争而作也。盖寒为阴。热为阳。里为阴。表为阳。邪客于半表半里。阴出与阳争。阴胜则寒。阳出与阴争。阳胜则热。阳不足则先寒。阴不足则先热。

是以寒热往来而无定时也。然寒热往来亦有不同。有因热结在里。而寒热往来者。宜大柴胡汤主之。有因汗吐下后。不呕而渴。但头微汗而寒热往来者。宜柴胡桂姜汤主之。

发喘

伤寒喘急最宜详。专论阳明及太阳。太阳无汗麻黄症。阳明潮热小承汤。水停心下喘而咳。加减青龙必可当。阴症喘时肢逆冷。理中四逆用为良。

夫喘者。肺病也。经曰。肺主气。肺气逆而上行。冲冲而上。喝喝而息。数张口、抬肩、摇身、滚肚、是为喘也。凡伤寒发喘。有因太阳无汗而喘者。此为邪气在表。心腹必濡而不坚。当用麻黄汤主之。有因水停心下而喘者。此为即水为邪。宜小青龙汤散之。有因阳明潮湿而喘者。此为邪气在里。心腹必胀而为满。法当用小承气汤下之。若阴症喘则必促。脉浮而厥。宜理中四逆汤温之。大抵诸喘为恶症。以邪气因盛。正气将脱也。他如直视谵语。及汗出如油。喘不休。俱不治也。

咳嗽

太阳咳嗽用青龙。里水还须十枣攻。寒热柴胡加减治。阴邪真武总收功。

有声无痰曰咳。有痰无声曰嗽。经曰。肺主气。形寒饮冷则伤之。使气逆而不散。冲击咽膈。今喉中淫淫如痒。习习如梗。而咳嗽也。凡伤寒咳嗽。有因太阳水气在表而咳者。宜小青龙汤主之。有因太阳水气在里而咳者。宜十枣汤主之。有因少阳寒热往来而咳者。宜小柴胡汤加减治之。有因少阴水气在里而咳者。宜真武汤主之。大抵伤寒以嗽为轻。不与杂症同。须斟酌治之。

吐血

皆因邪热中三焦。当汗医家失审量。热毒入深成吐血。桃仁承气地黄汤。

吐血者。诸阳受热。其邪在表。当汗不汗。致使热毒入腑。积瘀于内。迫血妄行而吐也。宜以桃仁承气汤主之。亦有服桂枝汤而吐血者。宜犀角地黄汤主之。大抵吐血衄血。有阳乘阴者。有阴乘阳者。阳乘阴者。血热妄行是也。阴乘阳者。血不归经是也。

衄血

太阳衄血病将瘳。犀角黄芩芍药搜。漱水阳明犀角进。当归四逆少阴授。

衄血者。经络及服桂枝汤后而衄者。此皆阳气盛长病欲解也。宜犀角地黄汤。及黄芩芍药汤。茜根汤。茅花汤。加减主之。有因少阴发汗而动衄者。此症难治。亦可用当归四逆汤主之。大抵吐血衄血。脉滑小者生。脉实大者死。脉微者易治。若热甚。脉反数急者死也。衄而头汗出。或身上有汗。不至足者。皆难治也。凡衄血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阴阳俱虚。针经曰。夺汗者无血。夺血者无汗。此之谓也。

当归四逆桂枝芍。细辛甘草木通合。直加大枣治阴厥。脉细阳虚由血弱。

单伏双伏

伤寒脉伏是何缘。阳极如阴大汗全。更有夹阴沉伏见。须投姜附灸关元。

译都能导致发痉。医经说: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头颈强直拘急,怕冷,头部发热,面色发红,背部反张,口不能张开。脉象沉而细。这就是发痉的症状。如果先受到风邪,后来又感受寒邪,没有汗而怕冷,就是刚痉。先受到风邪,后来又感受寒邪,怕风而有汗,就是柔痉。古方通常用小续命汤,并根据病情加减来治疗。有汗时去掉麻黄。无汗时去掉桂枝。不过,刚痉属于阳证。往往多有拘急、胸腹胀满的症状。适宜用大承气汤泻下治疗。柔痉属于阴证。往往多有四肢厥冷、逆冷的症状。适宜用桂心白术散、附子防风散温暖治疗。总的来说,刚痉容易治疗。柔痉难以治疗。能精微而透彻地理解并运用这些道理,就在于医者本人了。小续命汤中有防己和桂枝。配伍杏仁、黄芩和芍药。还有甘草、人参、川芎和麻黄。附子和防风也一同配入。霍乱。呕吐并腹泻,称为霍乱。四肢厥冷,就形成这种病。寒邪较重而不口渴,用理中汤。热邪较重而口渴,用五苓散。暑热月份突然心中剧烈绞痛。两脚转筋,并且多出冷汗。上面呕吐,下面腹泻,同时烦躁口渴、身体干燥。把香藿浸在水中,服下几盏。所谓霍乱,是指病势来去迅速、变化剧烈。外在受到邪气侵袭,内在又有所损伤,阴阳之气在膈部相争,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以会出现上吐下泻,并且腹中疼痛。邪气在上焦,就会呕吐。邪气在下焦,就会腹泻。邪气在中焦,就会呕吐和腹泻交替发生。这属于湿霍乱。症状较轻,容易治疗。如果上面不能呕吐,下面也不能腹泻,邪气就无法排出,从而壅塞正气,使阴阳之气闭塞不通。这属于干霍乱。俗称绞肠痧。这种病死亡得很快。千万不要给患者吃谷物类食物。即使把米汤咽下去也会死亡。然而,霍乱的主治方法,也有不同之处。例如热邪较重、口渴而又呕吐腹泻的,用五苓散作为主方治疗。寒邪较重、不口渴而又呕吐腹泻的,用理中汤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兼有中焦湿邪而呕吐腹泻,用藿香正气散作为主方治疗。如果兼有中暑而呕吐腹泻,用三物香薷饮作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霍乱有兼受外感邪气的,也有兼有内伤的。主治方法最难以分别确定。古方通常用盐煎煮热童便,调和后饮服。这样治疗非常有效。近来通常使用阴阳水,最为稳妥。服用后有神奇的功效。藿香正风方使用紫苏。配有大腹、陈皮、桔梗,并将药物切碎。还有甘草、云苓、半夏曲。加入厚朴、白芷、大枣和生姜。香薷饮中有四味药。以厚朴为辅,并配伍扁豆。再加上黄连,配伍就非常精妙。能够调和中焦、祛除暑邪,颇能使人安定。寒热往来。寒热交替出现,是阴阳相互争斗。可用大柴胡汤、小柴胡汤以及柴胡桂枝干姜汤。热邪结聚在里,心中烦躁,仍然喜欢呕吐。口渴而只有头部出汗,用这个方剂治疗很好。所谓寒热往来,是阴阳之气相互胜负,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而形成的。因为寒属于阴,热属于阳,里属于阴,表属于阳。邪气侵入半表半里的部位,阴气外出而与阳气相争,阴气胜就发寒。阳气外出而与阴气相争,阳气胜就发热。阳气不足,就先出现寒象。阴气不足,就先出现热象。所以寒热交替出现,没有固定的时间。不过,寒热往来也有不同的情况。有的是因为热邪结聚在里,从而出现寒热往来,适宜用大柴胡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在发汗、催吐、泻下之后,不呕吐而口渴,只有头部微微出汗,并且寒热往来,适宜用柴胡桂姜汤作为主方治疗。发喘。伤寒出现气喘,最应当仔细辨别。这里专门论述阳明病和太阳病。太阳病无汗而喘,是麻黄汤证。阳明病发潮热而喘,用小承汤。水饮停留在心下而出现气喘咳嗽,用加减青龙汤,一定可以治疗。阴证发喘时,四肢厥冷。用理中汤、四逆汤治疗最为适宜。所谓气喘,是肺脏的病变。医经说:肺主管人体的气。肺气逆行向上,气势冲冲地向上涌,呼吸声粗重急促。频频张口呼吸、抬肩、摇动身体、腹部起伏,这就是气喘。凡是伤寒发喘,有的是因为太阳病无汗而喘,这是邪气在表。心腹部按起来必然柔软而不坚硬。应当用麻黄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因为水饮停留在心下而喘,这是水饮本身成为邪气。适宜用小青龙汤发散水邪。有的是因为阳明潮湿而喘,这是邪气在里。心腹部必然胀满。按法应当用小承气汤泻下治疗。如果阴证发喘,呼吸必然短促。脉象浮,四肢厥冷。适宜用理中汤、四逆汤温补治疗。总的来说,各种气喘都是不好的证候。这是因为邪气过盛,正气将要脱失。其他如两眼直视、胡言乱语,以及汗出如油,气喘不止,这些情况都无法治疗。咳嗽。太阳病咳嗽,用青龙汤。里有水饮,还须用十枣汤攻逐。寒热往来,用柴胡汤随证加减治疗。阴邪所致的咳嗽,总以真武汤收效。有声音而没有痰,叫作咳。有痰而没有声音,叫作嗽。医经说:肺主管人体的气。身体受寒,又饮用寒冷的东西,就会损伤肺。使肺气上逆而不能疏散,冲击咽喉和膈部。现在喉咙中有隐隐发痒的感觉,又有轻微发堵、像有东西梗住的感觉,于是就会咳嗽。凡是伤寒咳嗽,有的是因为太阳病水气在表而咳嗽,适宜用小青龙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因为太阳病水气在里而咳嗽,适宜用十枣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因为少阳病寒热往来而咳嗽,适宜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治疗。有的是因为少阴病水气在里而咳嗽,适宜用真武汤作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伤寒病中的嗽算是较轻的。与杂病中的咳嗽不同。必须仔细斟酌病情来治疗。吐血。都是因为邪热侵入三焦。本应当发汗,医者却没有审慎斟酌。于是热毒深入,形成吐血。可用桃仁承气地黄汤。所谓吐血,是各部阳气受到热邪侵袭,邪气还在表,本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导致热毒进入腑中,瘀血积聚在体内,逼迫血液妄行,于是从口中吐出。适宜用桃仁承气汤作为主方治疗。也有服用桂枝汤后吐血的情况。适宜用犀角地黄汤作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吐血和鼻衄,有的是阳气侵乘阴气,有的是阴气侵乘阳气。阳气侵乘阴气,就是血热而妄行。阴气侵乘阳气,就是血液不能归入正常经脉运行。鼻衄。太阳病出现鼻衄,说明病将要痊愈。可用犀角、黄芩、芍药等药治疗。阳明病患者用水漱口时,应服用犀角方。少阴病可用当归四逆汤治疗。所谓鼻衄,是经络受邪以及服用桂枝汤后出现鼻衄的情况。这些都是阳气旺盛生长、病情将要解除的表现。适宜用犀角地黄汤。以及黄芩芍药汤。还可用茜根汤。或用茅花汤。根据病情加减用药,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少阴病发汗后,导致鼻衄发作。这种证候难以治疗。也可以用当归四逆汤作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吐血和鼻衄,脉象滑而小的可以生存。脉象实而大的会死亡。脉象微弱的容易治疗。如果热邪很重,脉象反而数而急促,就会死亡。鼻衄而头部出汗,或者身上出汗,但汗不能到达足部,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凡是鼻衄、失血过多的人,都不可发汗。发汗就会使阴阳二气都虚弱。《针经》说:过度发汗,就会耗损血液。过度失血,就不会有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归四逆汤用当归、桂枝、芍药,配伍细辛、甘草和木通。直接加入大枣,可以治疗阴厥。脉象细,说明阳气虚弱,这是由血虚造成的。单伏脉与双伏脉。伤寒病出现伏脉,是什么缘故?阳气达到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往往会大汗而愈。还有兼有阴证的情况,脉象沉伏不显,必须服用姜、附子,并灸关元穴。

伤寒一手脉沉曰单伏。两手脉沉曰双伏。不可以阳症见阴为诊。乃火邪内郁。不得发越极似阴。故脉伏。必有大汗而解。正如久旱将雨。六合阴晦。雨后庶物皆苏之义。又有夹阴伤寒。先有伏阴在内。外复感寒。阴盛阳衰。四肢厥冷。六脉沉伏。须投姜附及灸关元。脉乃复出也。若太溪冲阳。皆无脉者必死。

阴阳易

阴阳易即女劳复。痛引阴中热上冲。通用烧 男女易。须知 鼠亦收功。

男病新瘥。女与之交曰阳易。女病新瘥。男与之交曰阴易。细考之即女劳复也。有谓男病愈后。因交而女病。女病愈后。因交而男病。于理未然。古今未尝见此症也。其脉离经。其状体重少气。小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古方通用烧 散。取女人 裆近隐处。煎烧灰。水调。方寸匕。日三服。女病用男 。亦有用鼠汤者。皆治女劳复之方也。

咳逆

阳明咳逆热寒生。水饮停痰气逆行。半夏生姜皆可治。橘皮柿蒂总堪平。

咳逆者。气上逆而呃忒也。仲景作咳逆。即此症也。切勿误作咳。咳者嗽也。亦勿误。哕者呕也。今从俗作呃逆者是也。凡伤寒呃逆。有因胃热而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有因胃寒而呃者。丁香柿蒂汤主之。有因水饮停痰而呃者。半夏生姜汤主之。大抵呃在中焦。谷气不运。其声短小。得食即发。呃在下焦。真气不足。其声长大。不食亦然。若咳逆不止者。不橘皮竹茹治呕咳。参甘半夏枇杷麦。赤茯再加姜枣煎。方由金匮此方 。丁香柿蒂人参姜。呃逆因寒中气戕。济生香蒂仅二味。或加橘竹用皆良。

心动悸

心悸三阳证自详。水停苓甘小柴汤。冒旋甘桂 真武。小建中建炙甘方。

悸者。心中筑筑动。怔忡不安也。凡伤寒动悸。有因太阳水停心下。厥而悸者。火。故悸也。经曰先治其水。后治其厥。宜茯苓甘草汤主之。有因太阳发汗过汗。冒旋而悸者。宜桂枝甘草汤主之。有因发汗过多。 动而悸者。宜真武汤主之。有因阳明壮热往来而悸者。宜小柴胡汤主之。有因少阳发汗。谵语而动悸者。亦宜小柴胡汤主之。有因伤寒三四日心悸而烦者。此阳气虚也。宜小建中汤主之。有因伤寒脉结代而心动悸者。宜炙甘草汤主之。

小建中汤芍药多。桂姜甘草大枣和。更加饴糖和中脏。虚劳腹痛效无过。炙甘草汤参姜桂。麦冬生地火麻仁。大枣阿胶加酒服。虚劳肺痿效如神。

两感伤寒

阴阳俱病终难起。两感伤寒慢料理。一日太阳与少阳。头痛口干烦饮水。二日阳明合太阴。腹满身热如焚毁。不欲饮食鼻中干。 言妄语终难睡。三日少阳合厥阴。耳袭囊缩不知人。厥逆水浆不入口。六日为期是死辰。

两感者。双经同病也。其症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此阴阳表里俱病。欲汗之则有里症。欲下之则有表症。经曰。其两感于寒者必死。

故仲景亦有治法。然仲景又曰。两感俱作。治有先后。如表症急者。当先救表。里症急者。

当先救里。故易老为制大羌活汤。意谓传经者。皆为阳邪。一于升阳。散热滋养阴藏。则感之浅者。尚或可平也。

大羌活汤即九味。己独知连白术暨。散热培阴和表里。伤寒两感差堪慰。

百合

百合一宗皆病形。无复经络最难明。欲卧又却不得卧。欲行还复不能行。饮食有美美。虽如强健步难胜。如有寒热复如无。口舌小便还赤涩。药才入口即吐利。如有神灵来作孽。病后虚劳多变成。百合地黄汤可啜。

百合者。百脉一宗也。其症行住坐卧不安。如有鬼神状。此是伤寒病后。虚邪所致。宜以百合知母汤、百合鸡子汤、百合代赭汤、百合地黄汤主之。

懊(读恼古字通用)

伤寒懊恼胜怔忡。或实或虚皆胃中。结胸下早阳邪陷。阳明误下胃虚空。客气动膈心中燥。栀子汤兼大陷胸。胃中燥屎宜承气。腹满头坚不可攻。

懊 者。谓郁闷不舒也。凡伤寒懊恼。有因短气烦躁。胸中懊恼。心下因硬则为结胸者大陷胸汤主之。有因舌上白苔。虚烦不得眠。心下懊恼者。此邪热郁于胸中也。宜栀子豉汤吐之。有因阳明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恼者。必发黄。宜茵陈蒿汤主之。有因阳明病下后。懊恼而烦。胃中有燥屎者。此邪热结于胃中也。宜承气汤攻之。

奔豚动气

奔豚动气有奇方。左右高低细揣量。去术理中兼用桂。不堪汗下应须详。

奔豚者。肾积也。动气者。谓脏气不调。肌肤间筑筑跳动。遂藏所主。见于脐之左右上下。

独不言当脐者。脾为中州。以行四脏之津液。左右上下皆不可汗下。何况中州。其敢轻动乎。古通用理中汤去术加桂苓为主。以茯苓利水。桂泄奔豚。故宜加用。白术滞气。故去之。

脏结

脏结无阳舌白苔。阴筋急痛引脐来。虽然饮食全如故。下利频频不可回。

除中

厥而下利当不食。反能食者号除中。此为胃气无余候。纵有良师莫奏功。

螈

译伤寒病一只手的脉沉伏,叫作单伏。两只手的脉都沉伏,叫作双伏。不能因为阳证出现阴脉,就据此诊断为阴证。这其实是火邪郁结在体内,不能向外发散,表现得极像阴证。所以脉象沉伏。必然会通过大汗而痊愈。正如久旱之后将要下雨,六合阴晦,即天地四方一片阴暗,雨后万物都复苏,就是这个道理。又有兼有阴证的伤寒。原先体内就潜藏着阴邪,外面又感受寒邪,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四肢厥冷,六部脉沉伏不显。必须服用姜、附子,并灸关元穴。这样脉象才会重新显现。如果太溪脉、冲阳脉…… 这些部位都没有脉搏的,必然会死亡。阴阳易。阴阳易就是女劳复。疼痛牵引至阴部,热气向上冲。通常使用烧[缺字],治疗男女易。还要知道,鼠[缺字]也能奏效。男子的病刚刚痊愈,女子与他交合,称为阳易。女子的病刚刚痊愈,男子与她交合,称为阴易。仔细考察起来,这其实就是女劳复。有人说男子病愈以后,因为交合而使女子发病。女子病愈以后,又因为交合而使男子发病。按道理并不是这样。古今从未见过这种证候。其脉象偏离正常经脉。症状是身体沉重、气短。小腹拘急。有时牵引至阴部,使阴部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不想抬头。眼中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古方通常使用烧[缺字]散。取女人[缺字]裆靠近隐秘处的部位。煎煮并烧成灰。用水调服。每次用方寸匕一匙。一天服三次。女子患病时,使用男子[缺字]。也有使用鼠[缺字]汤的。这些都是治疗女劳复的方剂。咳逆。阳明病出现咳逆,热证和寒证都会发生。水饮停留而形成痰,气机向上逆行。半夏、生姜都可以治疗。橘皮、柿蒂总能使其平复。所谓咳逆,是气向上逆行而出现呃逆。仲景称它为咳逆。就是现在所说的这种证候。千万不要误作咳嗽。咳,就是嗽。也不要混淆。哕,就是呕吐。现在依照俗称,把它叫作呃逆。凡是伤寒出现呃逆,有的是因为胃中有热而呃逆,用橘皮竹茹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因为胃中有寒而呃逆,用丁香柿蒂汤作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因为水饮停留、痰液积聚而呃逆,用半夏生姜汤作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呃逆发生在中焦。谷物所化的水谷之气不能正常运行。呃逆的声音短促而微小。一进食就发作。呃逆发生在下焦。真气不足。声音深长而洪大。即使不进食也是这样。如果咳嗽、气逆不止,[原文“不橘皮”疑有缺字],橘皮竹茹汤可用来治疗呕吐和咳嗽。方中有人参、甘草、半夏、枇杷叶和麦门冬。再加赤茯苓、生姜和大枣煎服。这个方子出自《金匮要略》的此方。丁香柿蒂、人参和生姜。呃逆是由于寒邪伤害中气。济生香蒂汤只有两味药。有时加用橘皮、竹茹,效果都很好。心悸。心悸的三阳证,前面已经分别详述。水饮停留所致的,用苓甘小柴胡汤。眩冒、旋转感者,用甘桂汤和真武汤。[原文分句不清]小建中汤、建中汤和炙甘草汤。所谓悸,就是心中像有东西筑筑然跳动,使人心神不安。凡是伤寒出现心悸,有的是太阳病时水饮停在心下;有的是出现厥逆而心悸;这是火气所致。所以会出现心悸。医经说,应先治疗水饮,然后再治疗厥逆。宜用茯苓甘草汤治疗。有的是太阳病发汗时发汗过度,出现眩冒、旋转感而心悸;宜用桂枝甘草汤治疗。有的是发汗过多,以致心悸动摇不安;宜用真武汤治疗。有的是阳明病壮热往来而心悸;宜用小柴胡汤治疗。有的是少阳病发汗,出现谵语和心悸;也宜用小柴胡汤治疗。有的是伤寒三四天,出现心悸而烦躁;这是阳气虚弱。宜用小建中汤治疗。有的是伤寒脉象结代而心悸;宜用炙甘草汤治疗。小建中汤中芍药用量较多,桂枝、生姜、甘草和大枣配合使用。再加入饴糖,以调和中焦脏腑。治疗虚劳腹痛,疗效没有超过它的。炙甘草汤中有人参、生姜和桂枝,还有麦冬、生地黄和火麻仁,加大枣、阿胶,用酒煎服。治疗虚劳肺痿,疗效神奇。两感伤寒。阴阳两经同时患病,最终很难救治。两感伤寒,应当缓慢审慎地调治。第一天是太阳经和少阳经同时受病,出现头痛、口干、烦躁,并想喝水。第二天是阳明经和太阴经合并发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发热,像被烈火焚烧,不想进食,鼻腔中干燥。说胡话,最终难以入睡。第三天,少阳经与厥阴经同时发病。耳聋,阴囊收缩,神志不清。四肢厥冷,水和汤液都不能入口。以六天为期限,这是死亡的时辰。所谓两感,就是两条经脉同时患病。其症状是第一天太阳经和少阴经同时患病。第二天阳明经和太阴经同时患病。第三天少阳经和厥阴经同时患病。这是阴阳、表里各经同时患病。想要发汗,却又有里证。想要攻下,却又有表证。医经说:同时感受寒邪的两感证,必然会死。所以张仲景也提出了治疗方法。然而张仲景又说:两感证同时发作,治疗有先后次序。如果表证紧急,应当先救治表证。如果里证紧急,应当先救治里证。所以易水学派的李东垣创制了大羌活汤。意思是说,传经的病邪,都属于阳邪。一方面升提阳气,另一方面疏散热邪、滋养阴脏。这样,感邪较浅的,或许还可以平复。大羌活汤就是由九味药组成的。其中有羌活、独活、知母、黄连、白术以及其他药物。[原文“己独知连白术暨”疑有讹误]用以疏散热邪、培护阴气,调和表里。伤寒两感证,能够这样治疗,也算可以安慰了。百合病。百合病这一类,都是病情表现。不再按照经络来分辨,最难说明清楚。想躺下,却又不能安卧。想行走,却又不能行走。饮食有时觉得香美,有时又不是这样。[原文“美美”语义不明]虽然看起来强健,走路却不能承受。似乎有寒热,又好像没有寒热。口舌干燥,小便仍然赤黄而涩滞不畅。药物刚入口就立即呕吐、泄泻。好像有鬼神来作祟。病后体虚劳损,常常会转变形成这种病。可以服用百合地黄汤。所谓百合病,就是百脉都归属于同一根本。其症状是行走、站立、坐着、躺卧都不得安宁。好像有鬼神附身一样。这是伤寒病之后,虚邪侵扰所导致的。宜用百合知母汤、百合鸡子汤、百合代赭汤、百合地黄汤治疗。“懊”字读作“恼”,古代两个字通用。伤寒出现懊恼,比怔忡更加令人烦乱。这种情况有实证,也有虚证,病位都在胃中。结胸证如果过早攻下,会使阳邪陷入里部。阳明病误用攻下,会使胃气虚空。客邪扰动胸膈,使心中烦躁。栀子汤,兼用大陷胸汤。胃中有燥结的粪便,宜用承气汤。腹部胀满,头部坚硬,不能使用攻下法。所谓懊,就是心情郁闷、不舒畅。凡是伤寒出现懊恼,有的是因为气短而烦躁,胸中感到懊恼。如果因心下坚硬而成为结胸证,主治宜用大陷胸汤。有的是舌上出现白苔,虚烦而不能入睡,心下感到懊恼。这是邪热郁积在胸中的缘故。宜用栀子豉汤催吐治疗。有的是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通利,心中感到懊恼,必然会发黄疸。宜用茵陈蒿汤治疗。有的是阳明病攻下以后,出现懊恼而烦躁,胃中有燥结的粪便,这是邪热结聚在胃中的缘故。宜用承气汤攻下治疗。奔豚与动气。治疗奔豚、动气有奇妙的方剂。至于左右、上下的不同情况,应当仔细斟酌衡量。去掉白术,采用理中汤,并兼用桂枝。不能承受发汗、攻下等治法,必须详加辨别。所谓奔豚,就是肾脏的积聚。所谓动气,是指脏气失调,肌肤之间筑筑然跳动。于是表现为相应脏腑所主的部位。见于肚脐的左右上下。唯独没有说到肚脐正中的部位。脾居于中央,属于中州。它负责运行四脏的津液。所以左右上下各处都不能使用发汗或攻下法。何况是中央的中州部位呢?哪里敢轻易扰动它呢?古代通用以去掉白术、加入桂枝和茯苓的理中汤为主方。用茯苓来利水,用桂枝来疏泄奔豚之气。所以应当加用这两味药。白术会使气机壅滞,所以把它去掉。脏结。脏结证没有阳气,舌上有白苔。阴部筋脉拘急疼痛,牵引至肚脐。虽然饮食仍然和平常一样,却频频下利,不能恢复。除中。厥逆而下利,按理应当不能进食。反而能够进食,这种情况称为除中。这是胃气已经没有余力的征候。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无法取得疗效。“螈”。

螈为引缩 为伸。热极风生并在经。涤热祛风犹可望。防风通圣散能平。

筋急而缩为螈。筋缓而伸为 。伸缩不已。为螈 。俗谓之搐搦是也。此皆热极生风。

风主动。故螈 。宜以防风通圣散治之。以涤热而祛风也。

怫郁

怫郁阳蒸聚体肤。便坚为实哕为虚。二阳并病容颜赤。承气参枝各半舒。

怫郁者。谓阳气蒸越。形见于头面体肤之间。聚赤而不散也,凡伤寒怫郁。有因小便不利。时有微热。大便乍难。怫郁而不得卧者。此为燥屎囊实也。宜承气汤下之。有因吐下后极虚。

其人怫郁。复与水发汗。因而得哕者。此胃中虚也。宜桂枝人参汤主之。有因太阳初得病发汗不彻。并归阳明。续自微汗面赤者。此阳气怫郁也。宜各半汤主之。

劳复食复

伤寒瘥后热还生。因食因劳辄动经。脉实下之浮即汗。大柴鼠粪气温平。

劳复食复者。谓伤寒新瘥。血气未平。余热未尽。因劳动而复作者。名曰劳复。以枳实栀子豉汤及小柴胡汤主之。宜和中以退其热也。又有因过餐而复发者。名曰食复。以栀子大黄汤及大柴胡汤主之。通其阳以退其热也。

过经不解

坏病多缘汗下差。过经不解咎医家。柴胡汤内加硝治。解表还兼泻里佳。

过经不解者。谓伤寒十二日当愈不愈。则再传。是谓过经。此即伤寒坏病。多因汗下失宜所致。宜柴胡加芒硝汤治之。以解表而攻里也。

温疟

温疟多因坏病成。后寒先热往来频。小柴加桂专能治。白虎人参实可平。

温疟者。冬受寒邪。复感春寒而发也。其脉尺寸俱盛。其症先热后寒。或寒热往来。此寒坏病也。宜小柴胡汤少加薄桂主之。如热多倍加柴胡。寒多倍加桂枝。若热甚而烦躁者。

宜人参白虎汤主之。大抵伤寒温疟。不与杂症同。宜参证治之。

渴症

大渴饮时能一斗。常令止与二三升。若还不与非其治。强饮无疑别病生。脉浮而渴太阳有汗而渴阳明症。渴而自利属少阴。三者不同须审定。自非大渴莫与饮。小渴惟宜滋润尔。

若是剧饮心下满。变成水结难调理。

漱水不欲咽

阳明口渴苦头痛。水不下咽将衄血。瘀血停留定发狂。病家外症无寒热。

按阳明内有热者。欲饮水。今漱水不欲咽。是热在经而里无热也。阳明经气血俱多。经盛。逼血妄行。故知必作衄也。宜犀角地黄汤及茅花汤主之。无表症。不寒热。胸腹满。口燥渴。漱水不欲咽。小便多者。此为瘀血。必致发狂。宜桃仁承气汤。甚者抵当丸。取尽黑色为度也。又少阴脉沉细。手足冷。或时烦躁作渴。欲漱水不欲咽者。宜四逆汤主之。又下利厥逆。无脉干呕、烦渴、欲漱水不欲咽。宜白虎加猪胆汁人尿主之。及唇时不欲咽者。

宜理中汤加乌梅主之。大抵阴症发燥烦渴。不能饮水。或有勉强饮下。良久复吐。或饮水而呕。或哕逆皆内寒也。盖无根失守之火。游于咽嗌之间。假作燥渴。则不能饮。或有能饮水不吐。复欲饮者。热也。

背恶寒

背上恶寒人少会。少阴之病口中和。三阳合病口干燥。以此区分免致讹。

背恶寒者。谓身体不恶寒。独在背上也。经云。背为阳。腹为阴。背恶寒者。阳不足也。然有阴阳二证。若邪热陷内。消耗津液。故口中干燥。全无滋吐。宜用人参白虎汤主之。

又中暑亦有背恶寒症。但面垢自汗。脉虚而伏。亦宜服之。若脾胃素虚之人。遇暑月饮冰水。啖生冷。寒气蓄聚。阴上乘阳。致寒从背起。冷如掌大。当以温药主之。大顺散之类是也。

大顺散内用干姜。桂杏还同甘草良。中暑却宜专服此。井花调服自安康。

恶寒

恶寒发热发于阳。阴病憎寒身体凉。解表桂枝并越婢。温中须索理中汤。

恶寒一症。即前云寒邪外束。则恶寒也。此复举以言之。分别三阳三阴之不同也。若在三阳、则必发热。若在三阴、则专恶寒而不发热。在三阳则宜解表。如羌活汤、解肌汤、小柴胡汤、各随证用之。如中三阴则宜理中汤、或四逆汤、皆可选用也。如桂枝汤越婢汤未可轻用。

汗后恶寒

汗后恶寒宜芍药。脉沉发热下尤良。四肢疼痛仍兼利。厥冷须投四逆汤。

伤寒汗后。则寒邪自散。不当恶寒。然汗后犹恶寒者。何也。盖阳微则恶寒。须芍药汤以收敛之。倘脉沉属里。发热恶寒者。恐内有积热。宜下之为良也。若四肢疼痛泻利厥冷。此阴症也。宜四逆汤温之。

阳经发热

太阳发热恶风寒。汗出阳明胃燥干。(有燥屎而干枯)呕逆项疼身发热。医家当作少阳看。(太阳当汗阳明当下少阳当和解)

阴经发热

太阴厥阴皆不热。惟有少阴间发热。阳经发热脉浮大。四肢遇暖便闭塞。阴经发热脉必沉。下利四肢恒厥逆。

下后有热

曾经下后身发热。渐觉胸中成痛结。香豉栀子却相宜。去病每如汤沃雪。

头痛

三阳往往病头痛。随证须知识病因。太阳恶寒宜解表。羌和汤中倍用芎。蒸蒸发热阳明热。

译“螈”表示牵引、收缩,“为”表示伸展。[原文字形及句意疑有讹误]热邪达到极盛就会生风,风邪并在经脉之中。清除热邪、祛除风邪,病情还有可能平复。防风通圣散能够使病情平复。筋脉拘急而收缩,称为“螈”。筋脉弛缓而伸展,称为“[原文缺字]”。伸缩不止。称为“螈[原文缺字]”。俗称抽搐,就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是热邪极盛而生风所致。风邪主于动。所以会出现“螈[原文缺字]”。宜用防风通圣散治疗。用它来清除热邪并祛除风邪。怫郁。怫郁是阳气蒸腾,聚集在身体皮肤之间。大便坚硬就是实证,呃逆就是虚证。二阳经同时患病,面色发红。承气汤和参枝各半汤,分别可以使病情舒缓。[原文“参枝各半”疑有讹误]所谓怫郁,是指阳气向上蒸腾,其表现出现在头面和身体皮肤之间。聚集成红色而不消散。凡是伤寒出现怫郁,有的是由于小便不利,时时有轻微发热,大便忽然变得艰难,怫郁而不能安卧,这是燥屎结实在肠囊之中。宜用承气汤攻下。有的是吐、下之后极度虚弱,这个人又出现怫郁,又给他饮水来发汗,因而出现呃逆,这是胃中虚弱。宜用桂枝人参汤为主方治疗。有的是太阳病刚开始患病时,发汗没有彻底,病邪又转入阳明,随后自行微微出汗而面色发红,这是阳气怫郁。宜用各半汤为主方治疗。劳复与食复。伤寒病痊愈以后,热邪又重新产生。因为饮食或劳累,病邪就会再次发动。脉象坚实的,用攻下法;脉象浮的,用发汗法。用大柴胡汤和鼠粪等药,药性温和平。[原文“鼠粪”疑有讹误]所谓劳复、食复,是指伤寒病刚刚痊愈,气血尚未平复,残余的热邪尚未尽除,因劳累而再次发作的,叫作劳复。用枳实栀子豉汤和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宜调和中焦,使热邪退去。又有因为吃得过多而再次发病的,叫作食复。用栀子大黄汤和大柴胡汤为主方治疗。疏通阳气,使热邪退去。病程已经经过相应经期,病证仍未解除。坏病多半是由于误用发汗或攻下,治疗失误所致。病程已经经过相应经期而仍未解除,这是医生的过错。柴胡汤中加入芒硝来治疗。解表,同时兼顾泻里,效果较好。所谓过经不解,是指伤寒到了十二日,按理应当痊愈却没有痊愈,于是病邪再次传变。这就叫作过经。这就是伤寒坏病。多是由于发汗、攻下使用不当所导致。宜用柴胡加芒硝汤治疗。用以解表并攻下里实。温疟。温疟多半因伤寒坏病而形成。先发热,后发冷,寒热往来频繁。小柴胡汤加桂枝,专门能够治疗这种病。人参白虎汤确实能够使病情平复。所谓温疟,是冬天感受寒邪,后来再次感受春寒而发作。其脉象尺寸部都旺盛。症状是先发热,后发冷。或者寒热往来。这是寒邪郁滞而形成的坏病。宜用小柴胡汤,少量加入薄桂为主方治疗。如果发热较多,就加倍使用柴胡。如果发冷较多,就加倍使用桂枝。如果发热严重而烦躁,宜用人参白虎汤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伤寒温疟,不同于一般的杂病。应当参照相关证候来辨证治疗。口渴证。口渴严重时,一次能饮一斗水。通常应当让他停止饮水,只给二三升。如果仍不加以限制,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强行多饮水,必然会导致其他病变。脉浮而口渴,是太阳病;有汗而口渴,是阳明病的症状。口渴而自行泄泻,属于少阴病。这三种情况各不相同,必须审慎确定。如果不是口渴严重,就不要给他饮水。口渴较轻,只应当稍加滋润罢了。如果大量饮水,心下就会胀满,还会变成水饮结聚,难以调治。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阳明病口渴,口中苦,头痛。水都咽不下去,将要发生鼻衄出血。如果瘀血停留,必定会发狂。患者外在没有恶寒发热的表证,按诊阳明经,内部有热,本来想饮水。现在却只含水漱口,不想咽下去。这是热邪在经脉,而里部没有热。阳明经的气血都很充盛。经气旺盛,就会迫使血液妄行,所以知道必然会发生鼻衄。宜用犀角地黄汤和茅花汤为主方治疗。没有表证,也没有恶寒发热,胸部和腹部胀满,口燥而口渴,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小便很多,这是瘀血。必然会导致发狂。宜用桃仁承气汤。病情严重的,用抵当丸。直到排尽黑色瘀血为止。另外,少阴病脉象沉而细,手脚冰冷,有时烦躁而口渴,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宜用四逆汤为主方治疗。又有下利、厥逆,脉象摸不到,干呕、烦躁口渴,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去,宜用白虎汤加猪胆汁、人尿为主方治疗。以及嘴唇时时不想咽下水液的,原文“及唇”语义不完整,宜用理中汤加乌梅为主方治疗。总的来说,阴证出现烦躁口渴,却不能饮水。有时勉强把水饮下,过了很久又吐出来。有时一饮水就呕吐,有时呃逆气逆,这些都是体内有寒。这是没有根基、失去守持的火,游走在咽喉之间,假装表现出燥热口渴,所以不能饮水。有的能够饮水而不吐,又想继续饮水,这是有热。背部恶寒。背上恶寒,这种情况很少见。少阴病,口中感觉和平常一样。三阳合病,口中干燥。应当据此加以区分,以免发生错误。所谓背部恶寒,是指身体其他部位不恶寒,只有背上恶寒。医经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背部恶寒,是阳气不足。然而又有阴证和阳证两种情况。如果邪热陷入内部,耗损津液,所以口中干燥,完全没有滋润之感。[原文“滋吐”疑有讹误]宜用人参白虎汤为主方治疗。另外,中暑也有背部恶寒的症状。只是面色污垢,自己出汗,脉象虚而伏,也宜服用人参白虎汤。如果是脾胃素来虚弱的人,在暑热月份饮用冰水,吃生冷食物,寒气就会蓄积,阴寒之气向上侵犯阳气,使寒冷从背部开始,冷感的范围大如手掌。应当用温热的药物为主方治疗。大顺散这一类方剂就是这种情况。大顺散中使用干姜,桂枝、杏仁又和甘草配合使用,效果很好。中暑却应当专门服用这个方剂。用井花水调服,自然可以安康。恶寒。恶寒发热,是阳经发病。阴经发病则厌恶寒冷,身体发凉。解表可用桂枝汤和越婢汤。温暖中焦必须选用理中汤。恶寒这一症状,就是前面所说的寒邪束缚在体表,所以出现恶寒。这里再次举例说明,以分别说明三阳经和三阴经的不同。如果病在三阳经,就一定发热。如果病在三阴经,就只恶寒而不发热。病在三阳经,就应当解表。例如羌活汤、解肌汤、小柴胡汤,应当随着具体证候分别使用。如果病在三阴经,就应当选用理中汤,或者四逆汤,都可以酌情使用。至于桂枝汤、越婢汤,不可轻易使用。发汗后恶寒。发汗后仍然恶寒,宜用芍药。脉象沉而发热,使用攻下法尤其好。四肢疼痛,并且仍兼有泄泻,厥冷时必须投用四逆汤。伤寒发汗以后,寒邪就会自行消散,本来不应当再恶寒。然而发汗后仍然恶寒,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阳气微弱,所以恶寒。必须用芍药汤来收敛。如果脉象沉,属于里证,却发热恶寒,恐怕体内有积热,宜用攻下法,这样才好。如果四肢疼痛、泄泻、厥冷,这是阴证。宜用四逆汤温暖治疗。阳经发热。太阳经发热,恶风恶寒。阳明经出汗,胃中燥热而干。(有燥屎而干枯。)呕吐气逆,项部疼痛,身体发热。医生应当把它看作少阳病。(太阳病应当发汗,阳明病应当攻下,少阳病应当和解。) 阴经发热。太阴经、厥阴经都不发热。只有少阴经会间歇发热。阳经发热,脉象浮大。四肢一遇温暖,闭塞不通。阴经发热,脉象必定沉。下利,四肢总是厥冷。攻下以后仍有发热。曾经攻下以后,身体发热,渐渐觉得胸中形成疼痛和结聚,香豉和栀子正相宜,祛除病邪就像用热汤浇在积雪上,很快便能消融。头痛。三阳经的病,往往会出现头痛。应当随着证候辨别,必须知道病因。太阳病恶寒,宜用解表法。羌和汤中,川芎要加倍使用。蒸蒸然发热,是阳明经的热邪。

调胃承气方最真。少阳受病脉弦细。痛连项角耳中疼。或加口苦兼寒热。小柴胡症自分明。

三阴本没头疼痛。头若疼时属厥阴。更有停痰能作祟。四肢厥逆痛难禁。

咽痛

咽痛阴阳迥不同。咽喉肿痛热邪攻。脉浮散大或吐血。随方用药自然通。阴毒咽痛喉不利。寒邪伏在少阴中。脉来微弱当温散。半夏桂汤是先锋。须用四逆加桔梗。治不可紊自见功。

胁痛

少阳胆经循胁过。邪入此经痛无那。心下坚满引胁痛。十枣医治定须可。阳明坚满大便结。项强不食并潮热。因而转入少阳经。惟小柴胡汤最功。

腹满痛

腹中满痛别阴阳。里实须知下最良。脉实有力阳明实。大柴小承总一方。三阳腹满而急痛。

脉沉微细里寒藏。附子理中并四逆。对证服药自然康。三阴下利纯清谷。( 水泻洞泄完谷也)里虚已极四神汤。肠鸣泄泻而腹痛。虚痛还宜小建良。

燥咽干

(脾为胃行津液热则枯)

脾中有热胃干枯。口燥咽干津液无。宜用白虎加参治。少阳口苦小柴胡。咽干慎不可发汗。发汗无津气愈虚。少阴火威水欲涸。口苦却宜承气需。

循衣摸床

伤寒吐下仍不解。大便不利寒热在。循衣摸床殊不安。独语犹如见鬼怪。微喘直视不识人。谵语狂言不可骇。大承服后脉强生。忽若清兮死难待。

烦躁

伤寒烦躁症如何。阳明经与少阴科。阳明脉长大便秘。伤寒之候太阳多。阴盛阳虚亦烦躁。

少阴之症勿会讹。汗之而烦医者误。病解而烦气不和。更有虚烦宜竹叶。根据方调治莫蹉跎。

昼夜偏剧

卫气循环不暂停。昼则行阳夜在阴。卫独留阳阳跷盛。阳盛阴虚夜不宁。卫若留阴阴跷满。

阴满阳虚昼却宁。暮谵昼了阴虚症。昼燥阳虚夜气清。须要调胃各归分。二气和谐可渐平。

多眠

多眠思症病形殊。风温狐惑及柴胡。更有少阴当慎别。须知四者病何如。风温身热当自汗。小柴胁满项强拘。少阴自利但欲寐。狐惑多眠非一途。

不得眠

伤寒何事不得眠。汗过胃中干燥烦。或因吐下虚烦致。或因大热语言颠。小便不利正发渴。心烦少气苦忧煎。若其水停心下满。但与猪苓可保痊。伤寒瘥后热还在。阴来复时阳使然。

小便不利

胃中干则无小便。慎勿利之强使然。下焦有热不通泄。量病时须泄与宣。咳而有水青龙候。

项强无汗桂枝痊。大抵中遇发黄者。先利小盒饭使快。阳明汗多津液无。却以小便利为戒。

阳若凑之阴分虚。小便难出热邪拘。伤风不止桂加附。阳明风中小柴胡。

小便自利

太阳下焦有热秘。小腹必满便不利。小便不利反自利。此是抵当血症谛。阳明自汗小便结。

忽若利时津液竭。屎难坚硬不可攻。蜜导用之斯要诀。又问小便何故数。肾与膀胱虚热作。

虚不故令小便频。热则迟涩相击搏。有汗不可服桂枝。趺阳浮涩是脾约。胃中不和谵语时。

调胃承气宜斟酌。

大便不利

大便坚硬或不通。柴胡承气可收功。亦有不可攻击者。歌载篇章里症中。寒则溏泄热则垢。可揣阴阳虚实候。藏火不及大寒行。民病 溏肠胃讹。

阴症

阴症身凉二便清。病初自汗不头疼。也无烦躁也无渴。脉息沉微自可明。

阳症

阳症身热头疼痛。体痛咽干难卧动。或有谵语及寻衣。脉急洪长宜审用。

表症

伤寒表症是如何。无汗恶寒身热多。头项俱疼脉浮取。施方审症汗之和。

里症

伤寒里症心腹痛。不恶寒而恶热蒸。其脉沉数兼自汗。二便秘少下之生。

阴厥

阴厥身凉热不由。二便清滑不烦时。脉来沉浮如端的。三建汤兼四逆宜。

阳厥

阳厥时时指爪温。心烦便闭口干论。脉来沉细中还疾。承气柴胡最可吞。

阴症似阳

阴症似阳面色红。小便清滑大便通。浑身微热沉迟脉。真武汤兼用理中。

阳症似阴

阳症身凉冷四肢。小便赤少大便稀。心烦口燥脉沉数。白虎汤兼竹叶奇。

妇人伤寒

妇人此病当区别。身重身轻不同例。产前身重且安胎。产后血虚先补血。惟有柴胡四物汤。庶可调和便安悦。

妇人热入血室

妇人中风六七日。身热续续发寒 。经水适来或适断。热随阴血居其室。昼则明了暮语。状如见鬼似疟疾。无犯胃气及三焦。小柴胡汤尤为的。更刺期门似泻肝。邪去自然保安吉。切须急疗莫迟迟。变症来时恐莫及。

伤寒有时气瘟疫不同

春气温和夏暑热。秋气清凉冬凛冽。四时正气自调匀。不犯寒邪无病孽。冬时严寒欲周密。君子深藏宜入室。中而即病曰伤寒。触冒寒邪成此疾。毒瓦斯入深不即病。至春与夏邪方出。春为温病夏为暑。变态无端病非一。若乃时行自不同。盖是非时之气失。春时应暖反大寒。夏时应热偏寒 。秋气清凉大热来。冬月严寒如春日。少长一般病相似。此是时行归瘟疫。防风通圣扶正气。九味羌和汤检一。

伤寒有四症相类

食积寒痰并香港脚。更兼亦有患劳烦。要识四般相类症。不与伤寒一例看。

寒痰者。中脘停痰。自中胸满。但头不痛。项不强。与伤寒异耳。宜二陈汤主之。

译调胃承气汤是最确切的方剂。少阳经受病,脉象弦而细。疼痛牵连到项部和头角,耳中也疼痛。或者兼有口苦、寒热往来。这就是小柴胡汤证,辨别得很清楚。三阴经本来不会出现头痛。如果出现头痛,就属于厥阴经。还有停聚的痰饮也能作祟。四肢厥冷,疼痛难以忍受。咽痛。咽痛有阴证、阳证之分,差别很大。咽喉肿痛,是热邪侵袭所致。脉象浮、散、洪大,或者吐血。应当随着证候选用相应方剂和药物,自然能够使咽喉通利。阴毒所致的咽痛,咽喉不利。寒邪潜伏在少阴经中。脉象微弱,应当用温热药物发散寒邪。半夏桂汤是首先使用的方剂。还须用四逆汤加桔梗。治疗次序不可混乱,这样自然会见到疗效。胁痛。少阳胆经沿着胁部通过。邪气进入这条经脉,疼痛就难以忍受。心下坚硬胀满,并牵引胁部疼痛。用十枣汤治疗,确实应当可以见效。阳明病坚硬胀满,大便结滞,项部强直,不能进食,并有潮热。于是病邪转入少阳经。只有小柴胡汤最能奏效。腹部胀满疼痛。腹中胀满疼痛,要辨别阴证和阳证。应当知道里实证以攻下为最好。脉象实而有力,是阳明里实证。大柴胡汤、小承气汤,总的来说都属于攻下的方剂。三阳经病,腹部胀满而拘急疼痛。脉象沉、微、细,是里部藏有寒邪。可选用附子理中汤和四逆汤。针对证候服药,自然能够康复。三阴经病下利,泄出的全是未消化的谷物。(就是水泻、洞泄,排出完整的谷物。)里气虚弱到了极点,宜用四神汤。肠鸣泄泻而腹痛。虚寒所致的疼痛,还宜用小建中汤,效果很好。咽喉燥涩干枯。(脾为胃运行津液,热邪炽盛就会使津液枯竭。) 脾中有热,胃中就会干枯。口燥咽干,津液全无。宜用白虎汤加人参治疗。少阳病口苦,用小柴胡汤。咽干时要谨慎,绝不可发汗。发汗会使津液减少,气也更加虚弱。少阴火气炽盛,水液将要枯竭。口苦,却应当用承气汤。[原文“承气需”句意疑有讹误]循着衣边摸索,手摸床铺。伤寒经过吐法、下法,病仍未解除。大便不通利,寒热之邪仍在体内。循衣摸床,神情特别不安。独自一人说话,好像看见了鬼怪。有轻微喘息,直直地看着人,却不认识人。说胡话、狂言乱语,不必因此惊骇。服用大承后,如果脉象有力,便可生还。忽然清醒过来,死亡恐怕就难以等待了。烦躁。伤寒出现烦躁的证候是怎样的?这属于阳明经和少阴科。阳明脉象长而有力,大便秘结。伤寒的证候,大多属于太阳病。阴气旺盛、阳气虚弱,也会出现烦躁。少阴病的症状,不要混淆误认。用发汗法治疗后反而烦躁,是医生用错了方法。病情已经解除却仍然烦躁,这是气机不和。还有一种是虚烦,适宜用竹叶。应当根据证候和方剂进行调治,不要耽误。白天和夜里有一方偏重。卫气循环运行,从不停息。白天卫气运行在阳分,夜里运行在阴分。如果卫气独自留在阳分,阳跷脉就会旺盛。阳气旺盛、阴气虚弱,夜里就不得安宁。如果卫气留在阴分,阴跷脉就会充满。阴气充盛、阳气虚弱,白天反而安宁。傍晚说胡话、白天症状消失,这是阴虚的证候。白天烦躁,属于阳虚;夜里气息清和。必须调理胃气,使各自归于应有的部位。阴阳二气协调,就可以逐渐平复。嗜睡。嗜睡的病证,表现各不相同。风温、狐惑以及柴胡证,都可能出现嗜睡。还有少阴病,也应当谨慎加以辨别。必须知道这四种病分别是什么情况。风温会身体发热,并且应当自行出汗。小柴证见胁部胀满、颈项强硬拘急。少阴病会自行泄泻,只想睡觉。狐惑病嗜睡,原因并不只有一种。不得入睡。伤寒为什么会不能入睡?发汗过度后胃中干燥,因此烦躁不能入睡。或者由于呕吐、泻下而导致虚烦。或者由于大热而说话颠三倒四。小便不通利,正是发渴的时候。心中烦闷,气息少,苦于忧愁煎熬。如果水液停留在心下,胸腹就会胀满。只需给服猪苓,便可以保全而痊愈。伤寒痊愈以后,余热仍然留在体内。这是阴气来复时,阳气所造成的。小便不通利。胃中津液干枯,就会没有小便。要谨慎,千万不要强行使用利尿法。下焦有热,导致小便不能通畅排泄。应当根据病情,适时采用疏泄或宣通的方法。咳嗽而兼有水饮,是小青龙证候。颈项强硬而不出汗,用桂枝可以痊愈。大体来说,体内遇到湿热而出现发黄的证候时,应先使小便〔原文“盒饭”疑为OCR错误,具体字样不确定〕通利,以便病势缓解。阳明病出汗很多,津液已经耗失。反而要把小便通利作为禁忌。如果阳气聚集到阴分,阴分就会虚弱。小便难以排出,是热邪拘束所致。伤风病一直不止,应当在桂枝中加入附子。阳明经受风邪所中,可用小柴胡。小便自行通利。太阳病下焦有热,导致小便秘涩不通。小腹一定胀满,大便也不通利。小便不通利,反而自行泄泻。这确实是抵当汤所治的蓄血证。阳明病自行出汗,小便却闭塞不通。忽然发生泄泻时,津液就会枯竭。大便难以形成坚硬的燥屎,不可以使用攻下法。用蜜导法,这就是其中的要诀。又问:小便为什么会频繁?这是肾与膀胱虚热所致。虚弱不能固摄,所以使小便频繁。有热则小便迟缓涩滞,彼此相互搏结。已经出汗的,不可以服用桂枝。趺阳脉浮而涩,是脾约证。胃气不和时,就会说胡话。宜斟酌使用调胃承气汤。大便不通利。大便坚硬,或者大便不通。用柴胡承气汤就可以奏效。也有不能使用攻下法的情况。歌诀把这些症状载在篇章之中。寒则泄泻稀溏,热则大便污垢黏滞。可以由此推察阴阳、虚实的证候。脏腑之火不足,就会出现大寒盛行的情况。百姓会患泄泻,肠胃也会发生〔原文“讹”义不明〕。阴证。阴证表现为身体发凉,大小便清稀。病初就自行出汗,但不头痛。也没有烦躁,也不口渴。脉象沉而微弱,这一点自然可以辨明。阳证。阳证表现为身体发热、头痛。身体疼痛,咽喉干燥,难以躺卧活动。有时还会说胡话,或不停地摸索衣被。脉象急促、洪大而长,使用治法时应当审慎。表证。伤寒的表证是什么样的?没有汗,怕冷,身体多发热。头部和颈项都疼痛,脉象浮,轻取即可摸到。施用方剂时要审察证候,以发汗调和。里证。伤寒的里证表现为心腹疼痛。不怕冷,反而怕热,热气蒸腾。脉象沉而数,并且自行出汗。大小便秘结,就用泻下法治疗,病情便会好转。阴厥。阴厥时身体发凉,冷热不由自己。大小便清稀滑利,平时不烦躁。脉来沉浮,像〔原文“端的”义不明〕一样。适宜用三建汤,并兼用四逆汤。阳厥。阳厥时,手指和脚趾有时是温暖的。心中烦躁,大便闭塞,口干〔原文“论”义不明〕。脉象沉而细,其中还夹有急促。最适宜服用承气汤或柴胡汤。阴证似阳。阴证表面上像阳证,面色却发红。小便清稀滑利,大便通畅。全身微微发热,脉象沉而迟缓。用真武汤,并兼用理中汤。阳证似乎像阴证。阳证却身体发凉,四肢寒冷。小便颜色发红而量少,大便稀薄。心中烦闷,口燥,脉象沉而数。白虎汤兼用竹叶,疗效奇佳。妇人伤寒。妇人患这种病,应当加以区别辨认。身体沉重或轻快,属于不同的情况。生产前身体沉重,应当安胎。生产后血虚,应当先补血。只宜用柴胡四物汤。这样大概可以调和气血,使身体安适愉悦。妇人热入血室。妇人患中风六七天。身体发热,接连不断地发冷。月经恰好来潮,或者恰好中断。热邪随着阴血进入并停留在血室之中。白天神志清楚,傍晚便说胡话。症状像看见鬼一样,又类似疟疾。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妄动三焦。小柴胡汤尤其恰当。还可以针刺期门穴,类似于泻肝。邪气去除后,自然可以保全平安吉利。一定要赶快治疗,不要迟疑。病证发生变化时,恐怕就来不及了。伤寒有时与时气、瘟疫相似,但并不相同。春天的气候温和,夏天暑气炎热。秋天的气候清凉,冬天寒冷凛冽。四时的正常气候自然调和均匀。不触犯寒邪,就不会产生疾病灾祸。冬季天气严寒,应当周密防护。有德之人深藏阳气,适宜居于室内。寒邪侵入身体后立即发病,叫作伤寒。接触并冒犯寒邪,就形成这种疾病。毒气深入体内,却不会立即发病。到了春天和夏天,邪气才发作出来。春天发作的叫温病,夏天发作的叫暑病。病情变化没有固定端绪,所患的病也不止一种。至于时行病,自然又各不相同。这是由于发生了不合时令的异常之气。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非常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偏偏寒冷。秋天气候本应清凉,却出现了大热。冬季本应严寒,却像春日一样温暖。老人和年轻人所患的病大致相似。这就是时行病,归属于瘟疫。防风通圣散可以扶助正气。九味羌和汤可以检验其中一种情况。伤寒有四种与之相类似的证候。食积、寒痰,以及香港脚。此外还兼有患劳病烦热的情况。必须认清这四种相类似的证候。不能把它们一概当作伤寒来看待。寒痰病。痰液停留在中脘部位。自觉胸中胀满。只是头不痛。颈项不强硬。这与伤寒不同。宜用二陈汤作为主方。

食积者谓胃中停食。发热头痛。但身不痛气口紧盛。与伤寒异耳。宜平胃散主之。香港脚者。足受寒湿。头痛、身热、肢节痛、便秘、呕逆。但脚痛。或肿满。或枯细。与伤寒异耳。宜加减小续命汤主之。劳烦者。气血俱虚。燥烦发热。但身不痛。头不痛。不恶寒。脉不浮紧。与伤寒异耳。宜补中益气汤主之。李东垣内伤外感辨曰。伤于饮食劳复。七情六欲。为内伤。

伤于风寒暑湿为外感。内伤发热。时热时止。外感发热。热甚不休。内伤恶寒。得暖便解。外感恶寒。虽浓衣烈火不除。内伤恶风。不畏甚风。反畏隙风。外感恶风。见风便恶。

内伤头痛。乍痛乍止。外感头痛。连痛不休。直待表邪传里方罢。内伤有湿。或不作渴。或心火乘肺。亦作燥渴。外感须一二日外。表热传里。口方作渴。内伤则热伤气。四肢沉困无力。倦怠嗜卧。外感则风伤筋。寒伤骨。一身筋骨疼痛。内伤则短气不足以息。外感则喘壅气盛有余。内伤则手心热。外感则手背热。天气通于肺鼻者。肺之外候。外感伤寒。则鼻塞。伤风则流涕。然能饮食。口知味。腹中和。二便如常。地气通于脾口者。脾之外候。内伤则懒言恶食。口不知味。小便黄赤。大便或秘或泄。左人迎脉主里。内伤则气口大于人迎。内伤证属不足。宜温。宜补。宜和。外感证属有余。宜汗。宜吐。宜下。若内伤之症。误作外感。妄发其表。重虚元气。祸如反掌。故立补中益气汤主之。又有内伤外感兼病者。若内伤重者。宜补养为先。外感重者。宜发散为急。惟上焦痰呕。中焦湿热。伤食膈满者。皆不服补中益气汤。明医杂着云。世间发热症。类伤寒者数种。治各不同。张仲景论伤寒伤风。此外感也。风寒之邪。感于外。自表入里。故宜发表以解散之。此麻黄桂枝之义也。以其感于冬时之令。寒冷之月。实时发病。故谓之伤寒。而药用辛热以胜寒。若时非寒冷。则药当有变矣。如春温之月。则当变以辛凉之药。夏暑之月。则当变以甘寒苦之药。又有一种冬温之病。谓之非其时而有其气。盖冬寒时也。而反病温焉。此天时不正。阳气反泄。用药不可温热。又有一种时行寒疫。却在温暖之时。当温暖而寒反为病。此亦天时不正。阴气反逆。用药不可寒凉。又有一种温疫热病。多发于春夏之间。沿门合境相同者。此天地之疠气。当随时令。参气运。而施治。宜用刘河间辛凉甘苦寒之药。以清热解毒。以上诸症。皆为感天地之邪者。若夫饮食劳倦为内伤元气。此则真阳下陷。内生虚热。故东垣发补中益气之论。用参等甘温之味。大补其气。而提其下陷。此用气药以补其不足也。又若劳心好色。内伤真阴。阴血既伤。故阳气偏胜而变为火矣。是谓阴虚火旺。劳瘵之症。故丹溪发阳有余。阴不足之论。用四物加黄柏知母补其阴。而火自降。此用血药以补血之不足也。补气补血。皆内伤症也。一则因阳气之下陷以升提之。补其气。一则因阴火之上升。滋其阴。以降下之。

一升一降。迥然不同矣。又有夏月伤暑之病。虽属外感。却类伤寒。与伤寒大异。盖伤寒则寒邪客表有余之症。故宜汗之。暑伤气。元气为热所伤。而耗散不足之症。故宜补之。东垣所谓清暑益气是也。又有因时暑热而多食冷物以伤其内。或过取凉风以伤其外。此非暑伤。乃因暑而自致之病。治宜辛热解表。或辛温理中之药。却与伤寒治法相类者也。凡此数症。外形相似。实有不同。治法多端。不可或谬。故必审其果为伤寒及寒疫也。则用仲景法。果为温病及瘟疫也。则用河间法。果为气虚也。则用东垣法。果为阴虚也。则用丹溪法。

如是。则庶无差误以害人矣。今人但见发热之症。一皆认作伤寒外感。率用汗药以发其表。

汗后不解。又用表药以凉其肌。设是虚症。岂不死哉。间有颇知发热属虚。而用补药。则又不知气血之分。或气病而补血。或血病而补气。误人多矣。故外感之与内伤。寒病之与热病。气虚之与血虚。如冰炭相反。治之若差。则轻病必重。重病不救矣。医贯曰。读伤寒而不读东垣书。则内伤不明。而杀人多矣。读东垣书而不读丹溪书。则阴虚不明。而杀人多矣。东垣脾胃论。深明饥饱劳役发热等症。俱是内伤。悉类伤寒。切戒汗下。以为内伤多而外感少。只须温补。不必发散。如外感多而内伤少。温补中少加发散。以补中益气汤为主。如内伤兼寒者。加麻黄。兼风者加桂枝。兼暑者加黄连。兼湿者加羌活。此特阳虚发热之一门也。然阴虚发热者十有六七。亦类伤寒。今人一见发热。则曰伤寒。须用发散而致死。则曰伤寒之法已穷。余尝于阴虚发热者。见其大热、面赤、口渴、燥烦、与六味地黄丸一剂。

译所谓食积,是指食物停留在胃中。发热,头痛。只是身体不痛,气口脉紧而有力。这与伤寒不同。宜用平胃散作为主方。所谓香港脚。足部受到寒湿侵袭。头痛、身体发热、四肢关节疼痛、大便秘结、呕吐恶心。只是脚痛。或者脚部肿胀。或者脚部枯瘦细小。这与伤寒不同。宜用加减小续命汤作为主方。所谓劳烦。气血都虚弱。身体燥热烦闷而发热。只是身体不痛。头也不痛。不怕冷。脉象不浮而紧。这与伤寒不同。宜用补中益气汤作为主方。李东垣在《内伤外感辨》中说:由于饮食不当和劳累而受伤,或因劳累导致疾病复发,以及七情六欲所致的损伤,都属于内伤。受到风、寒、暑、湿侵袭,属于外感。内伤发热。发热时有时无。外感发热。热势很盛,持续不止。内伤恶寒。得到温暖便会缓解。外感恶寒。即使穿厚衣、靠近烈火,也不能消除寒意。内伤恶风。并不害怕很强的风。反而害怕从缝隙中吹来的风。外感恶风。一见到风就觉得难受。内伤头痛。疼痛时发时止。外感头痛。连续疼痛,不停歇。一直等到表邪传入里部,头痛才会停止。内伤有湿。有时不出现口渴。有时是心火乘袭肺部。也会出现口燥口渴。外感要到一二日以后,表热传入里部,口中才开始发渴。内伤则是热邪损伤了气。四肢沉重困倦,没有力气。疲倦懈怠,喜欢躺卧。外感则是风邪损伤筋脉。寒邪损伤骨骼。全身筋骨疼痛。内伤则呼吸短促,气息不足。外感则喘促壅塞,气息盛而有余。内伤则手心发热。外感则手背发热。天之气与肺相通,鼻就是它的外在表现。鼻是肺在体表的外在征候。外感伤寒。就会鼻塞。伤风则流鼻涕。但仍能饮食。口中能够辨知滋味。腹中气机调和。大小便和平常一样。地之气与脾相通,口就是它的外在表现。口是脾在体表的外在征候。内伤则懒于说话,不想进食。口中辨不出滋味。小便黄赤。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泻。左侧人迎脉主里证。内伤则气口脉大于人迎脉。内伤证属于不足。宜用温法。宜用补法。宜用和法。外感证属于有余。宜用发汗法。宜用催吐法。宜用泻下法。如果是内伤的证候,却误认为是外感,妄自使用解表发汗法,就会使元气更加虚弱。灾祸很快就会发生。所以设立补中益气汤作为主方。又有内伤和外感兼而存在的病证。如果内伤较重,应当先补养。如果外感较重,应当以发散外邪为急务。只是上焦有痰并且呕吐,中焦有湿热,或因饮食所伤而胸膈胀满,都不应服用补中益气汤。《明医杂着》中说:世间发热的证候,类似伤寒的有好几种。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张仲景论述伤寒、伤风,这些都属于外感。风寒之邪,从外界侵入人体,由表部传入里部。所以应当用发汗解表的方法使其消散。这就是使用麻黄、桂枝的道理。因为是在冬季时令受到侵袭,正值寒冷的月份,所以当时就会发病。因此称为伤寒。并且药物应当使用辛热之品来战胜寒邪。如果当时并非寒冷的季节,那么用药就应当有所改变。比如在春季温暖的月份,就应当改用辛凉之药。在夏季暑热的月份,就应当改用甘寒、苦寒之药。又有一种冬温病。这是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了本不应有的气候。冬天本来是寒冷的时节,却反而患了温病。这是因为天时不正常。阳气反而向外泄散。用药不可使用温热之品。又有一种时行寒疫。却发生在温暖的时候。本应温暖,却反而因寒邪而发病。这也是天时不正常。阴气反而逆行。用药不可使用寒凉之品。又有一种温疫热病。多在春夏之间发生。全家全村乃至整个地区的人所患病情都相同。这是天地间的疫疠之气。应当随着时令,参考气运的变化,来施行治疗。宜采用刘河间所说的辛凉、甘寒、苦寒之药。用来清热解毒。以上这些证候,都是感受天地邪气所致。至于饮食不当、劳累困倦导致内伤元气,这是由于真阳下陷,体内产生虚热。所以李东垣提出了补中益气的理论。使用人参等甘温药味,大力补益其气,并把下陷的气提举上来。这是使用补气药来补其不足。又如劳心过度、沉溺女色,内伤真阴,阴血既然受到损伤,所以阳气偏盛而转化为火。这叫作阴虚火旺。劳瘵的证候,所以朱丹溪提出了阳有余、阴不足的理论。使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来补益阴分,火就会自行下降。这是使用补血药来补充血的不足。补气、补血,都属于内伤证的治法。一种是因为阳气下陷,所以用升提法治疗。补益其气。另一种是因为阴火上升,滋养其阴,使火向下归降。一升一降,也就是一个上升、一个下降。两者截然不同。又有夏季因暑邪所伤的疾病。虽然属于外感病。却与伤寒相类似。但它与伤寒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伤寒是寒邪停留在体表、正气有余的一类病证。所以应当用发汗的方法治疗。暑邪会损伤人体的气。元气被暑热所损伤。这是元气耗散、正气不足的病证。所以应当用补益的方法治疗。这就是东垣所说的清暑益气。另外,还有因为时值暑热而多吃寒凉食物,损伤体内阳气的情况。或者过分贪图凉风,损伤体表阳气的情况。这并不是暑邪直接损伤人体。而是由于暑热而自行招致的病。治疗时应当用辛热药物解表。或者使用辛温药物调理中焦。但这种治法却与伤寒的治法相类似。以上这些病证。外在表现相似。实际上却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有多种区别。不能有丝毫错误。所以一定要仔细辨明,确实是伤寒还是寒疫。如果是,就采用仲景的治法。如果确实是温病或瘟疫。就采用河间的治法。如果确实是气虚。就采用东垣的治法。如果确实是阴虚。就采用丹溪的治法。这样做。那么大概就不会因辨治错误而伤害病人了。如今的人只要看到发热的症状。就一概认定为伤寒外感。往往使用发汗药来使邪气从体表发散。发汗之后病情仍未解除。又使用解表药来使肌表清凉。假如这是虚证。这样做难道不会导致死亡吗?间或有人很懂得发热属于虚证。于是使用补药。却又不知道气虚与血虚的区别。有时明明是气的病,却去补血。有时明明是血的病,却去补气。因误治而使人受害的情况太多了。所以,外感病和内伤病。寒证和热证。气虚证和血虚证。就像冰与炭那样截然相反。如果治疗稍有差错。那么轻病一定会变重。重病就无法挽救了。《医贯》中说:读了《伤寒论》却不读东垣的著作。就不能明白内伤病。这样会害死很多人。读了东垣的著作却不读丹溪的著作。就不能明白阴虚证。这样也会害死很多人。东垣的《脾胃论》。深刻明白因饥饱失常、劳役过度而发热等病证。这些全都是内伤病。它们都类似伤寒。务必戒除使用发汗、攻下的方法。这是因为内伤病多,而外感病少。只需要用温补的方法。不必使用发散邪气的方法。如果外感病多而内伤病少。就在温补药中少量加入发散药。以补中益气汤作为主要方剂。如果内伤兼有寒邪。就加入麻黄。兼有风邪的,就加入桂枝。兼有暑邪的,就加入黄连。兼有湿邪的,就加入羌活。这只是阳虚发热这一类病证。然而,阴虚发热的情况十有六七。也类似伤寒。如今的人一看到发热。就说是伤寒。认为必须使用发散药,结果导致病人死亡。于是又说伤寒的治法已经无效。我曾经遇到阴虚发热的病人。见其发高热、面色发红、口渴、烦躁干燥,就给服一剂六味地黄丸。

即愈。如下部恶寒。足冷。上部渴甚。燥极。或饮而反吐。即如肉桂五味。甚则加附子冷冻饮料。以此活人多矣。此丹溪发明阴虚发热之外。尚遗未尽之旨也。

译病就立即痊愈了。如果下部感到怕冷。双脚发冷。上部口渴得厉害。干燥到了极点。或者喝水后反而呕吐。就加入肉桂、五味子。严重的甚至加入附子和【冷冻饮料:原文疑似OCR错误,含义不明】。用这种方法救活的人很多。这属于丹溪阐明阴虚发热之外的内容。也是他遗留下来而尚未充分阐明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