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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科汇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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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1 段

伤科汇纂

清 胡廷光

目录

凡例

简介

经义

脉要

针灸

歌诀

手法总论

器具总论

接骨歌诀

上歌诀

方法总论

内证

论攻利

辨生死

用药总论

损伤总论

凡例

余自先祖世业伤科,传至不佞,已三世矣。代以经济存心,不图蝇头微利。余稚幼时,子以《人子须知》一书授余不肖曰:此书实为六经之羽翼,人伦之大道,欲尽人子之道者,从此始。是故不佞自垂髫以至弱冠,读书而外,并留心医学。讵知不才负罪良深,资禀愚钝,不克远绍宗功,显扬祖德,少壮之年,即召陟屺之悲。尝闻家藏医书,系先君子所录。手泽犹存。以是不揣鄙陋,节录伤科方药诸论,增附接骨入臼诸法,采珠探玉,集腋成裘,以继先志,如下凡例云:

一、伤科古无专门,附于疡医也。按周官云:医师职掌四医:疾医、疡医、食医、兽医疡医分掌四症:肿疡、溃疡、金疡、折疡。而金疡者,即金刃之伤也;折疡者,即跌扑骨折之伤也。后有专其事者,或称正骨科,或称正体科。今即分列科门,总由损伤而成,故名之

一、是书目录,先经义而后叙骨论,次手法而再详证治,周身骨 自顶及踵,次序井列如星布。惟方以类聚,丸散膏丹,名目不能细载,以方名字数多寡概之,如三字丸、五字散、七字丹之类,挨次载录,以便翻阅。

一、《灵》、《素》经文,乃医家之祖,如读书家之五经也,其义渊源,故冠于卷首。朝诸家论注,散见集中者,必详考姓氏书目,即片言只字,不敢妄袭,必按某书某氏曰。间有自述一、二条,非独逞臆见,必引古而证今,然后敢畅其说,而竟其论。

一、脉乃四诊之一。损伤之症,虽有外形可观,然其五内虚实,血气盛衰,非察候脉息,何由悉其病情。故广引《脉经》,详为解注,以便学人参悟也。

一、针灸之文无多,非阙略而仍其旧也。但其文简而详,即如论刺、论灸法中,兼及或攻或补之义,简而且备。学人不可以非专科,少用针灸而忽之。

一、骨之图,骨之论,悉根据《部颁经书图注》论定。间有同骨异名,或异骨同名,或一、三名,或三、四骨合一名,及乎骨之大小长短,并以男女互异不等,详参细释,同归一辙。至骨之致命处,另为标出。

一、论筋,乃接骨上 之要事也。经曰:诸筋皆属于节。节者骨之节 也,专是科者能不讲乎。兹按《灵枢》经文,详为注释,列于简次,知有端绪也。

一、治跌闪折骨出臼,先用手法,按摩推拿,端提摸接,然后方可用器具夹缚,至用方又在后也。故其次序,仍遵《金鉴》编例,稍有增补手法,悉注各骨之下。惟有用掮用牮之法,附于注后,以广其则。

一、伤科证治,悉考薛氏《正体类要》,并《灵》、《素》经旨,以及各家方法,重为。但以出汗附于发热之条,呕血并入作呕之下。较之《金鉴》,复加外邪、不食、头痛、筋挛、肝火、湿痰、青肿、烂溃、不敛、伤风、发痉诸门,虽属兼症,而发明余绪,实可以备参考。至注中议论,不过遍考经史,搜索前人着述,间或事出见闻,心怀臆断之文,敢以存俟高明,定其可否也。

一、自颠顶骨至足跟骨,详加论注,并引手法治验,复增咽喉、肚腹二条,以补身图之

一、凡人跌闪之伤,多在手足四肢。手有肩、肘、腕三出臼之区,又有上下骨折之所;有环跳、膝湾、踝骨三 ,大腿、小胫二折,左右共四折骨六出 ,与两手同。其接骨入,家传秘法,无不各按诸骨图考,采录精详,公诸同业,于医学稍有裨益。

一、所集丸散膏丹方中,皆详载炮制分两,便于根据方预为修合,以备急用。至汤饮煎药,偶有不载分两者,如古方之分两,难施于今人,因禀质有强弱,病样非一致;又如时方之无分两者,可因人变通,增减为用也。更有古方,药味分两与今不同者,尽皆详考群书,别其宜否而载之。

一、拙纂损伤、啮伤等门,即《金匮要略》云:金刃虫兽所伤,非内外因也。然其条下集附单方,不可执定此伤而用此药,总缘病无别致,方可通用也。

一、所附单方,即古之奇方也,本诸百家子书所录,皆系效验。窃恐用此者,或见笑于,以致良璧怀疑,明珠见弃。故特为表出,使穷乡僻壤无医之处,按症选方,甚便甚捷。

一、是书凡属有关跌闪损伤之论无不搜罗,而片言只字似无遗漏,设或专门口授手法,村妪野叟单方,若经试验,尽皆叙入。东坡曰:若已经效于世间,不必皆从于己出。惟法近怪异,药用胎骨之类,一概屏弃。卷尽十二,科专一门,学人珍之。

简介

译《伤科汇纂》清代胡廷光 目录 凡例 简介 经义 脉要 针灸 歌诀 手法总论 器具总论 接骨歌诀 上歌诀 方法总论 内证 论攻利 辨生死 用药总论 损伤总论 凡例 我家祖上世代以伤科为业,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世代都把救济世人放在心上,并不图谋蝇头小利。我年幼时,父亲把《人子须知》一书交给我这个不肖之子,说:“这部书实在是六经的辅助,是讲明人伦的大道;想要尽到为人子女的道理,就要从这里开始。” 因此,我从童年到二十岁,除了读书以外,也一直留心医学。哪里知道我才能不足、罪责实在深重,天资又愚钝,不能远远继承祖业、显扬祖先的德行;年少壮盛之时,便遭遇了父亲去世的悲痛。我曾听说家中收藏的医书,是先父亲手抄录的。书中还保留着先父的手迹。因此,我不顾自己的浅陋,节录伤科的方药和各种论述,增补接骨、纳入关节等方法,广泛采集精华,积少成多,用来继承先父的遗志,现列举凡例如下:一、伤科古代没有专门的科目,附属于疡医。考察《周官》说:医师的职责分为四类医务,即疾医、疡医、食医、兽医;疡医分别掌管四种病症:肿疡、溃疡、金疡、折疡。其中金疡,就是刀剑等金属利器造成的创伤;折疡,就是跌倒、扑撞造成的骨折伤。后来有专门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有的称为正骨科,有的称为正体科。如今虽然分列为专门科目,但总的来说都是由损伤造成的,所以把它命名为——[原文“故名之”后疑有缺文]一、本书的目录安排,是先讲经义,随后讲骨骼,再讲手法,最后详细说明证候和治疗;全身的骨骼从头顶到脚跟,依次排列,像星辰分布一样井然有序。一、方剂按照类别汇集,丸、散、膏、丹的名称不能逐一详细列出,于是按方名所含字数概括标示,如“三字丸”“五字散”“七字丹”之类,依次记录,以便查阅。一、《灵枢》《素问》的经文,是医家的祖典,就像读书人所说的五经一样;其义理源远流长,所以列在卷首。历代各家的论述和注解,散见于各部书中的,一定详细考察作者姓氏和书名;即使只有片言只字,也不敢妄自抄袭,必定注明“某书某氏说”。其中有一两条是我自己的论述,也不是只凭主观臆见,必定引用古代文献来验证今天的情况,然后才敢畅谈自己的观点,完成这些论述。一、脉诊是四诊之一。损伤的病症虽然有外在形态可以观察,然而脏腑内部的虚实、气血的盛衰,如果不观察症候和脉息,又怎么能够完全了解病情呢?所以广泛引用《脉经》,详细加以解释和注释,以便学医者参考领悟。一、关于针灸的文字不多,并不是有所缺略,而是沿用旧本的原貌。只是这些文字虽然简略,却说明得很详细;比如在论述针刺和艾灸方法时,也兼及或攻伐、或补益的道理,简明而且完备。学医者不能因为针灸不属于专科、使用较少,就忽视它。一、关于骨骼的图和论述,全部依据《部颁经书图注》来论定。其中有同一块骨骼却有不同名称的,有不同骨骼却使用同一名称的,有一块骨骼使用三个名称的,也有三四块骨骼合用一个名称的;至于骨骼的大小、长短,以及男女之间的差异,也都详细参照、细致解释,归于同一标准。至于骨骼中关系性命的部位,则另行标出。一、论述筋,是接骨时的重要事项。[原文“接骨上”疑有衍字或脱误]经文说:各种筋都属于关节。关节就是骨骼相连接的部位,专门从事这一科的人,难道能够不讲吗?现在依据《灵枢》的经文,详细加以注释,按简要次序列出,使读者知道其中的头绪。治疗跌倒、闪挫、骨折和脱臼,首先要使用手法,进行按摩、推拿、端提、摸接,然后才可以使用器具夹缚;至于使用药方,则还在这之后。所以编排次序仍然遵循《医宗金鉴》的编例,只对手法略作增补,并全部注在各骨条目之下。只有使用掮法、牮法的办法,附在注释之后,以扩充其规则。一、伤科的证候和治疗,全部考察薛氏《正体类要》,以及《灵枢》《素问》的经义和各家的方法,重新编订。[原文末“重为”疑有缺文]只是把出汗附在发热一条之下,把呕血并入呕吐一项之中。与《医宗金鉴》相比,又增加了外邪、不食、头痛、筋挛、肝火、湿痰、青肿、烂溃、不敛、伤风、发痉等章节;这些虽然属于兼见的病症,但能够阐发原有内容,确实可以作为参考。至于注释中的议论,不过是遍考经史、搜寻前人的著述,其中间或有根据见闻所得、出于心中推断的文字,冒昧保存下来,等待高明之士判定其是否正确。一、从头顶的骨骼到脚跟的骨骼,都详细加以论述和注释,并引用手法治疗的验证案例;又增加咽喉、肚腹两条,以补充人体骨骼图的不足。[原文末“以补身图之”疑有缺文]一、凡是人跌倒、闪挫所受的损伤,多发生在手足四肢。手臂有肩、肘、腕三处容易脱臼的部位,又有上、下两段骨折的地方;下肢有环跳、膝弯、踝骨三处容易脱臼的部位,大腿、小腿两处骨折的地方;左右两侧合计为四处骨折、六处脱臼,与两手相同。[原文“三”“六出”处疑有缺字]至于接骨、纳入关节的方法,都是家传秘法;无不分别依据各种骨骼图考察,采集记录得十分精详,公开给同行,对医学也略有帮助。一、所收集的丸、散、膏、丹方剂,都详细记载炮制方法和分两,便于按照方剂预先配制,以备急用。至于汤剂和煎药,偶尔有不记载分两的;这是因为古方的分两难以施用于今人,而人的禀赋有强弱,病情也不完全相同;又如时方中没有注明分两的,可以根据患者情况灵活变通,增减药量使用。还有古方的药味和分两与今天不同的,也都详细考察群书,辨明是否适宜后记载下来。一、我所编纂的损伤、咬伤等篇目,就是《金匮要略》所说的“被刀剑、虫兽所伤”,不属于内因或外因所致的病。然而这些条目下面所附的单方,不能拘泥于一定要把这种损伤用这种药治疗;总的来说,只要病因和病情没有特殊差别,方剂就可以通用。一、所附的单方,就是古代所谓的奇方,取自诸子百家书籍中的记载,都是经过验证有效的方剂。我私下担心使用这些方剂的人,或许会因此受到讥笑,以至于把美玉当成有问题而怀疑,把明珠弃置不用。[原文“见笑于”后疑有缺文]所以特意把它们列举出来,使偏远乡村没有医生的地方,也能按症状选择方剂,十分方便快捷。一、本书凡是有关跌倒、闪挫、损伤的论述,无不搜集;即使片言只字,也仿佛没有遗漏。假如是专门人士口传的手法,或乡村老妇、田野老翁使用的单方,只要经过验证有效,也全都记述收入。苏东坡说:“如果已经在世间验证有效,就不必都出自自己。” 只是方法近于怪异的,以及药物使用胎骨之类的,一概摒弃不用。全书共十二卷,专门讲述伤科这一科,学医者应当珍视它。简介

耀山曰:身骨尺寸之图,其文载于《内经》、《灵枢》之篇,此成法长度也。然而身有不齐,皆取本人中指中节为一寸之法,是合度耳。更有上身长而下体短,以及首大而足小者,其何以度量哉?惟取上身者,取上之尺寸,取下体者,取下之尺寸,直者取直,横者取横,无不合度矣。至于骨之名目,及部位等穴,似有不同之处。今校各书所载,统绘图中,详注骨下,以便阅者参考而归于一也。(骨图略)

耀山曰:按通木、腰柱、杉篱、竹帘、抱膝各图,乃接骨之器具,辅助其成功也,非图不可。至裹帘、披肩、攀索、迭砖等器具,义已详释于后,故不复图。而上 之器具,并其用法,皆绘于上 手法各图之内。智者自能融会贯通,不必斤斤冗述耳。

通木图(图缺)

通木背面用法图(图缺)

通木正面用法图(图缺)

腰柱图(图缺)

腰柱用法图(图缺)

竹帘图(图缺)

杉篱图(图缺)

竹帘杉篱用法图(图缺)

抱膝图(图缺)

抱膝用法图(图缺)

耀山曰:溯医道之源,古人针灸药饵,使内邪不留,外邪不入。若损伤折跌,以法正之接骨之法,既有器具图论矣。惟上 手法,虽专门名家,间有叙论及此,从未见有绘图以详其义者。余维古人左图右史,并行不悖,大抵论物叙事,无以征信,须赖图以发明,图之重也久矣。爰倩名手,绘上 手法十四图,则兼写其情而摹其神也。学人如留心细玩,自能法外生法矣。

治下巴脱落用手托法图(图缺)

双落难言语,单错口不齐,倩人头扶直,莫教面朝低,先从大指捺,然后往上挤,须分错与落,托法辨东西。

治颈骨缩进用汗巾提法图(图缺)

颈骨缩入里,左右尚可动,发辫先解散,布巾下兜笼,两肩齐踏实,双手一把总,缓缓提拔出,安舒莫倥偬。

整背骨突出用手提法图(图缺)

背骨突出外,伛偻似虾躬,骨缝必开错,脊筋定起陇,从高提两手,底下脚并空,筋骨按平直,还仗绑缚功。

整腰骨陷入用枕 法图(图缺)

腰骨陷入内,皆因筋绷裂,俯伏板凳上,脊背骨 凸,器具安妥当,手法并按捏,腰背俱一般,莫逢致命节。

上肩 用手两边拉法图(图缺)

肩胛骨 脱,有须不能捋,胸中拦抱住,两边齐拉拔,入臼骨归原,手动上下活,不用夹与缚,全凭膏药抹。

上肩 用肩头掮法图(图缺)

上肩巧捷法,独自一人掮,手先擒拿住,肩从腋下填,将身徐立起,入 已安痊,漫道容易事,秘诀不乱传。

拉肘骨用手翻托法图(图缺)

肘尖鹅鼻骨,俗名手拄撑,掣肘因是挫,筋纵骨不正,若逢打与跌,筋骨两倚倾,拉推并翻托,筋舒骨亦平。

拉肘骨用脚牮法图(图缺)

肘弯骨搓出,卧病忧采薪,脚从腋下踏,指向臂上亲,手拉同足牮,骨平筋自伸,推摩无痛苦,较比两肘匀。

捏腕骨入 手法图(图缺)

腕骨屈而宛,形如龙虎吞,手心贴于前,仰掌向上掀,指背翻于后,手掌往下扪,均须带拔势,妙法出秘门。

上大腿 用手拽法图(图缺)

人身之大 ,惟有环跳穴,上胯如碗臼,下腿似拇节,走马因坠堕,行路成跛蹩,抱住毋使动,拽入莫再跌。

上大腿 用绳倒吊法图(图缺)

大腿骨出 ,法莫妙于吊,将脚高悬起,用手漫按调,骨响 已入,腿平患即消,贴膏与服药,行动休过 。

上大腿 用脚牮法图(图缺)

牮法如何牮,两人抵足眠,足踏臀尻上,手捧胫跗边,手仗身势捷,足趁腿力便,静听骨内响,其患即安然。

推膝盖骨归原手法图(图缺)

膝盖活动骨,昔者孙膑刖,离窠即为患,出臼便成窟,能左能右偏,或下或上越,推拿归于原,徐徐莫仓卒。

挪脚踝骨入臼手法图(图缺)

下跗之上,俗称脚孤踝,内凸向外拗,外出望里把,只要无偏倚,莫使有高下,并用拉拽捏,此法谓之挪。

经义

《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若有所大怒,气上而不下,积于胁下,则伤肝。

《医宗金鉴》注云:人因堕坠,血已留内,若复因大怒伤肝,其气上而不下,则留内之血,两相凝滞,积于胁下,而肝伤矣。

《难经》曰: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

《类纂约》注云:肝藏血,胁为肝经部分,故血多积于两胁。

《医学入门》云:凡损伤,专主血论。肝主血,不问何经所伤,恶血必归于肝,流于胁,郁于腹而作胀痛。实者下之,虚者调之。

《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有所击扑,若醉入房,汗出当风,则伤脾。

《医宗金鉴》注云:有所击扑,乃伤其外体也,如醉后入房,或汗出不知忌避当风,则邪客于肌肤,伤其内体也,是皆伤脾之因矣。

《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浴水,则伤肾。

译耀山说:人体骨骼尺寸图,其文字记载在《内经》《灵枢》的篇章中,这是既定的长度标准。然而人的身体各不相同,所以都取本人中指中节作为一寸的标准,这才符合实际尺寸。如果还有上身长而下身短,以及头大而脚小的人,又凭什么来测量呢?对于上身的部位,就取上身的尺寸;对于下身的部位,就取下身的尺寸;直向的取直向尺寸,横向的取横向尺寸,这样无不符合实际比例。至于骨骼的名称,以及各部位的穴位名称,有些地方似乎并不相同。现在校订各书中的记载,统一绘入图中,并在骨骼下详细注释,以便读者参考,归于统一。(骨骼图略) 耀山说:考察通木、腰柱、杉篱、竹帘、抱膝的各幅图,这些都是接骨用的器具,用来辅助接骨成功,不可没有图。至于裹帘、披肩、攀索、迭砖等器具,相关意义已经在后文详细解释,所以不再绘图。至于上面所说的器具以及它们的使用方法,都绘在上面的手法各图之中。[原文“上”“上”处疑有缺字或讹误]有智慧的人自然能够融会贯通,不必逐字逐句烦琐重复地说明。通木图(图缺) 通木背面用法图(图缺) 通木正面用法图(图缺) 腰柱图(图缺) 腰柱用法图(图缺) 竹帘图(图缺) 杉篱图(图缺) 竹帘、杉篱用法图(图缺) 抱膝图(图缺) 抱膝用法图(图缺) 耀山说:追溯医学的源流,古人用针灸和药物,使内在的邪气不留,外来的邪气不入。如果发生损伤、骨折、跌倒等情况,就用手法使骨骼复位;至于接骨的方法,已经有器具图和论述了。只是上面的手法,即使专门的名医,也偶尔有论述涉及这一点,却从未见有人绘图来详细说明其中的意义。[原文“上”字疑有缺字或讹误]我认为古人左边配图、右边列史,二者并行而不相悖;大概凡是论述事物、叙说事情,如果没有凭证来取得信实,就必须依靠图来阐明,图的重要性由来已久。于是请技艺高超的画师,绘制上面的手法十四图,就是要同时描写手法的情状,摹画它的神态。[原文“上”字疑有缺字或讹误]学医者如果留心仔细玩味,自然能够在已有方法之外领悟出新的方法。治疗下巴脱落所用的手托法图(图缺) 两侧都脱落就难以说话,单侧错位则口角不齐;请人扶正头部,不要让脸朝下。先用拇指按压,然后向上挤托;必须分清是错位还是脱落,用手托的方法来辨明处理方向。治疗颈骨缩入所用的汗巾提法图(图缺) 颈骨缩入里面,但左右仍然可以活动;先把发辫解开,拿布巾从下面兜住颈部,两肩稳稳踩实,用双手一起握住,缓缓向上提拔出来,务求安稳舒适,不要仓促。整复背骨突出所用的手提法图(图缺) 背骨向外突出,身体弯曲得像虾弓一样;骨缝必定错开,脊柱筋也一定隆起。要从高处提住双手,下面双脚悬空,使筋骨按平伸直,还要依靠绑缚固定的功夫。整复腰骨陷入所用的枕托法图(图缺) 腰骨陷入里面,都是因为筋绷裂;让患者俯伏在板凳上,使脊背骨向外凸起;器具安放妥当,再配合手法按捏,腰背处理都一样,但不要碰到关系性命的关节。[原文“枕”“骨”处疑有缺字或讹误]整复上肩所用的双手从两边拉法图(图缺) 肩胛骨脱出,有筋牵扯而不能捋直;从胸前拦抱住,两边同时拉拔,使脱出的骨头进入关节、恢复原位;手臂能够上下活动,就不用夹缚,全凭涂抹膏药。整复上肩所用的肩头掮法图(图缺) 上肩的巧妙快捷方法,是一个人独自使用掮法;先用手擒拿固定住,再从腋下填入肩部,随着身体慢慢站起,骨头进入关节就已经复原。不要说这是容易的事,这个秘诀不能随便传授。[原文“入 ”处疑有缺字]拉正肘骨所用的手翻托法图(图缺) 肘尖像鹅鼻的骨头,俗名叫手拄撑;肘部受到牵掣,是因为发生了挫伤,筋已松弛而骨头不正。若遇到击打或跌倒,筋骨就会一起倾斜;采用拉、推以及翻托的方法,使筋舒展,骨头也恢复平直。拉正肘骨所用的脚牮法图(图缺) 肘弯处的骨头错出,就会卧病在床,连砍柴都令人忧虑;让脚从腋下踩住,脚趾朝向臂上,用手拉、同时用脚牮,骨头平正了,筋自然伸展;再推拿按摩就没有痛苦,两侧肘部也能恢复匀称。捏正腕骨纳入关节的手法图(图缺) 腕骨弯曲而盘旋,形状像龙虎相吞;手心贴在前面,掌心向上托举,手指背翻到后面,手掌向下按抚,都必须带有拔伸的势力;这是从秘门传出的妙法。整复大腿所用的手拽法图(图缺) 人体最大的关节,只有环跳穴;上面的胯骨像碗和臼,下面的腿骨像拇指的关节。骑马的人因坠落而受伤,走路便成了跛行;要抱住患处不让它活动,把脱出的骨头拽回去,不要再使它跌脱。[原文“大”后疑有缺字]整复大腿所用的绳索倒吊法图(图缺) 大腿骨脱出,方法没有比悬吊更妙的;把脚高高悬起,用手缓缓按揉调正,骨头一响就已经纳入关节;腿平正了,病患立即减轻;外贴膏药并服药,活动时不要过度。[原文“出 ”“骨响 ”“过 ”处疑有缺字]整复大腿所用的脚牮法图(图缺) 牮法应该怎样施行?两个人脚对着脚躺下,一人的脚踩在臀部和尾骨上,双手托住小腿和脚背;手借助身体的力量迅速施力,脚顺着腿部的力量配合;安静地听骨头内部的响声,病患就会安然恢复。推膝盖骨复归原位的手法图(图缺) 膝盖是能够活动的骨头,古时候孙膑曾受刖刑;一旦离开骨窝就会成为病患,脱出关节便形成空穴。它可以向左、向右偏移,也可以向下、向上越出;用推拿使它恢复原位,要缓慢进行,不可仓促。挪动脚踝骨纳入关节的手法图(图缺) 脚背跗骨的上方,俗称脚孤踝;内侧凸出就向外扳,外侧突出就向里把持,只要不偏斜,不要使它有高低差;同时采用拉、拽、捏的方法,这就叫作“挪”。经义 《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说:有人因跌坠受伤,恶血停留在体内;如果又因大怒,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积聚在胁肋之下,就会损伤肝脏。《医宗金鉴》注说:人因跌坠而受伤,血已经停留在体内;如果又因大怒损伤肝脏,使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那么停留在体内的血就会相互凝结阻滞,积聚在胁肋之下,于是肝脏便受到损伤。《难经》说:恼怒使气逆行,向上冲而不能下降,就会损伤肝脏。《类纂约》注说:肝脏藏血,胁肋属于肝经所分布的部位,所以血多积聚在两胁。《医学入门》说:凡是损伤,都应专门从血来论治。肝脏主管血液,不论损伤发生在哪条经脉,恶血都必然归于肝,流到胁肋,郁积在腹中而形成胀痛。实证就用攻下法,虚证就用调理法。《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说:有人受到击打、扑撞,或者醉酒后行房,出汗时又迎风,就会损伤脾脏。《医宗金鉴》注说:受到击打、扑撞,是损伤外在形体;如醉酒后行房,或出汗时不知避忌而迎风,使邪气侵入肌肤,则是损伤内在形体;这些都是损伤脾脏的原因。《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说:有人用力举重,或者行房过度,出汗后又入水沐浴,就会损伤肾脏。

耀山云:举重用力,骨有所损。经曰:肾主骨;又曰:肾之合骨也,故伤肾。如交接无必损肾元,故伤损之症,最忌入房。又经曰:持重远行,汗出于肾;又《难经》曰:久坐湿地,强行入水则伤肾。水湿,阴类也,阴伤其阴,肾更惫矣。

脉要

《素问·脉要精微论》曰: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

《医宗金鉴》注云:肝脉有刚柔而病亦以异也。肝脉搏击于手,而且坚且长,其色又不当病或坠或搏,因血积于胁下,令人喘逆不止也。正以厥阴之脉,布胁肋,循喉咙之后;其支别者,复从肝贯膈,上注肺。今血在胁下,则血之积气,上熏于肺,故令人喘逆也。又按

《经脉别论》曰:有所堕恐,喘出于肝。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脾脉大甚为击仆。

耀山云:脾主肌肉,凡打击跌仆,肌肉先伤,肌肉伤,则气血凝滞而不通,故脾脉大甚

《金匮要略》曰:寸口脉浮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出汗者,其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耀山云:按《金鉴》注曰: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盖二者,皆当脉浮微而涩;今诊如此,是有枯竭之象,而无汗出之证,非亡血而何,故知有金疮,或击仆而亡血之证也。

崔紫虚《脉诀》曰:诸病失血,脉必见芤;缓小可喜,数大可忧。瘀血内蓄,却宜牢大;沉小涩微,反成其害。

耀山云:芤,慈葱也,下指成窟,有边无中。戴同父云:营行脉中,脉以血为形,芤脉,脱血之象也。血既衰脱,脉应和缓细小;如遇数大,身必烦躁,可忧可惊。至于瘀血内积,滞而不通,脉应牢大。牢者坚固也,大者洪大也,脉病相应,法用通瘀导滞,无妨于证;如见沉小数微,其害立至,沉主里病,有力尚可用攻,微小与病不应,涩主血少,蓄血之证,反现涩脉,必有精伤之故,败血在内作害也。

《脉经》曰:从高颠仆,打仆损伤,内有瘀血,腹胀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

耀山云:伤虽重,命脉和缓,可保无虞:伤虽轻,命脉虚促,是可虑也。如内伤脏腑,并外伤致命之处,脉见虚促,命即危矣。促者,数而一止也。

《史记》云:齐中郎破石病,淳于意诊其脉,告曰,肺伤不治,当后十日溲血死,即后日溲血而死。破石之病,得之堕马僵石上。故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脉得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乘之。所以知其堕马者,切之番阴脉,番阴脉入虚里乘肺脉,肺脉散者,固色变也乘之。所以不中期死者,师言曰:病者安谷则过期,不安谷则不及期。其人嗜黍,黍主肺,故过期。所以溲血者,《诊脉法》曰:病喜养阴处者顺死,喜阳养处者逆死,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久安坐伏几而寝,故血下泄。耀山云:凡颠仆损伤入于肺者,为不治之症也;又脉不重实者,亦属不治之候也。此案载于《医说》,虽无治法医药,但讲论脉理精微,可启后学之悟也,故附于此。

《脉经》曰:金疮出血太多,其脉虚细者生,数实大者死。

耀山云:出血甚者,最忌洪大,只宜平正安静耳。

《脉经》曰: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耀山云:脉与病相应与不相应,以浮沉定其吉凶,以小大决其生死也。

《脉经》曰:砍刺出血不止,脉来大者七日死,滑细者生。

耀山云:脉可预知,能勿讲乎,故撮其要者详之。

王叔和《脉诀》曰:金疮血盛虚细活,急疾大数必危身。

张世贤注云:金疮,刀刃所伤之疮也。血盛,血出多也。血既出多,脉应虚细;反得急疾数大,势必风热乘之,其身不危者几希。

针灸

《素问·缪刺论》曰: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谷)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 ,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医宗金鉴》注云:此言恶血为病,有缪刺之法也。人因堕坠,致恶血留内,腹中满胀后不通,当先用利药。如上伤厥阴肝经之脉,下伤少阴肾经之络,当刺内踝之下、然谷之前,有血脉令出血者,盖以此属少阴之别络,而交通乎厥阴也。兼刺足跗上动脉,即冲阳穴,乃胃经之原也。如病不已,更刺三毛上大敦穴,左右各一 ,见血立已。缪刺,左刺右大敦,右刺左大敦也。但足跗动脉,上关冲脉、少阴、阳明三经,只宜浅刺,不可出血不已也。

《灵枢经·寒热病篇》曰:身有所伤,血出多,及中风寒,若有所堕坠,四肢懈惰不收,名曰体惰,取其小腹脐下三结交。三结交者,阳明、太阴也,脐下三寸关元也。

译耀山说:举重用力,会使骨骼受到损伤。经文说:肾主管骨骼;又说:肾与骨相合,所以会损伤肾脏。例如行房必然损伤肾元,所以凡是损伤的病症,最忌讳行房。经文又说:负重远行,汗出于肾;《难经》又说:长久坐在潮湿的地方,勉强涉水,就会损伤肾脏。水和湿气属于阴类,阴邪损伤阴分,肾脏就会更加疲惫。脉要 《素问·脉要精微论》说:肝脉搏动有力而坚长,面色不青,应当患有跌坠或击扑之伤,因为血停留在胁肋之下,使人喘息。[原文句末“令人喘”疑有缺文]《医宗金鉴》注说:肝脉有刚和柔的不同,所表现的病症也随之不同。肝脉搏动应手,既坚硬又长,面色也不青,说明应当患有跌坠或击扑之伤;由于血积聚在胁肋之下,所以使人喘逆不止。这是因为足厥阴肝经的脉脉分布在胁肋,沿着喉咙后面循行;它分出的支脉,又从肝脏贯穿膈膜,向上注入肺脏。现在血停留在胁肋之下,积血产生的气向上熏蒸肺脏,所以使人喘逆。又考察:《经脉别论》说:有所跌坠而惊恐,喘息出于肝。涉水时跌倒扑伤,喘息出于肾和骨。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病就停止了;胆怯的人气机滞着,就会成为疾病。所以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敢或怯弱,以及骨骼、肌肉、皮肤的情况,从而了解病情,把这些作为诊断的方法。《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脾脉过于洪大,是受到击打、扑撞的表现。耀山说:脾主管肌肉,凡是受到击打、跌扑,肌肉首先受伤;肌肉受伤,气血就会凝结阻滞而不通,所以脾脉会过于洪大。[原文句末疑有缺文]《金匮要略》说:寸口脉浮、微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或出汗;假如不出汗,是因为身上有疮,或者被刀斧所伤,失血的缘故。耀山说:考察《医宗金鉴》的注释说:失血的人没有汗,失汗的人没有血;这两种情况,脉象都应当浮、微而涩;现在诊脉呈现这种情况,是身体枯竭的征象,却没有出汗的症状,除了失血还能是什么呢?所以知道这是有金疮,或因击打、跌扑而失血的病症。崔紫虚《脉诀》说:各种失血病,脉象必然表现为芤脉;脉象缓而小是可喜的,脉象数而大则令人忧虑。瘀血积蓄在体内,脉象反而应当牢而大;如果脉象沉、小、涩、微,反而会造成危害。耀山说:芤脉,像慈葱的形状;按下去中间空虚,只有边缘而没有中部。戴同父说:营气运行在脉中,脉以血为形;芤脉,是失血的征象。血已经衰少脱失,脉象应当和缓而细小;如果遇到数而大的脉象,身体必然烦躁,既令人忧虑又令人惊惧。至于瘀血积聚在体内,阻滞而不能流通,脉象应当牢而大。牢,是坚固的意思;大,是洪大的意思。脉象与病情相应,按理应当使用疏通瘀血、引导滞塞的方法,对这种证候并无妨碍;如果见到沉、小、数、微的脉象,危害很快就会到来。沉脉主里病,有力时还可以使用攻下法;微小之脉与病情不相应,涩脉主血少;既然是蓄血的证候,反而出现涩脉,必定是精气受伤的缘故,是败血留在体内造成了危害。《脉经》说:从高处跌下、受到击打扑撞而损伤,体内有瘀血,腹部胀满;脉象坚强的可以生存,脉象细小而弱的会死亡。耀山说:损伤虽然严重,但命脉和缓,可以保证没有危险;损伤虽然轻微,但命脉虚弱而促急,就值得忧虑了。如果内伤脏腑,或者外伤损及致命部位,脉象又见虚弱而促急,生命就危险了。促脉,就是脉搏数而且时有一止。《史记》说:齐国中郎破石患病,淳于意为他诊脉,告诉他说:“肺脏受伤,无法医治,过十天以后应当会尿血而死。”后来果然在第十天之后尿血而死。破石的病,是从马上跌下来,身体僵硬地撞在石头上而得的。之所以知道破石患有这种病,是因为切他的脉,得见肺的阴气;脉来散乱,数脉多次到来而不相等,面色又与脉象相应而发生变化。之所以知道他是从马上跌下来的,是因为切得番阴脉;番阴脉进入虚里而与肺脉相乘,肺脉散乱,原本就是面色改变与脉象相乘所致。之所以没有在预定的期限内死亡,是因为老师说:“病人能够安稳进食,就会超过预定期限;不能安稳进食,就会不到预定期限。” 这个人喜欢吃黍,黍归属于肺,所以超过了预定期限。之所以会尿血,《诊脉法》说:病人喜欢处在养阴的地方,是顺着病势走向死亡;喜欢处在养阳的地方,是逆着病势走向死亡。这个人喜欢独自安静而不躁动,又长久安坐,伏在几案上睡觉,所以血向下泄出。耀山说:凡是跌倒、扑撞而损伤肺脏的,都是无法医治的病症;此外,脉象不重实的,也属于无法医治的征候。这个医案记载在《医说》中,虽然没有治疗方法和药物,但其中论述脉理十分精微,可以启发后学的领悟,所以附录在这里。《脉经》说:金疮出血过多,脉象虚而细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实、大的会死亡。耀山说:出血严重的人,最忌讳脉象洪大,只宜脉象平正安静罢了。《脉经》说:金疮出血,脉象沉而小的可以生存,浮而大的会死亡。耀山说:要看脉象与病情相应还是不相应,以脉的浮沉判定吉凶,以脉的大小决定生死。《脉经》说:砍伤、刺伤后出血不止,脉象大的人七天后死亡,脉象滑而细的可以生存。耀山说:脉象可以预先知道病情,难道能不讲吗?所以把其中重要的内容撮要详细说明。王叔和《脉诀》说:金疮出血过多而脉象虚细的可以存活,脉象急疾、数而大的必然危及生命。张世贤注说:金疮,就是被刀刃所伤形成的创口。所谓血盛,就是出血很多。血已经流失很多,脉象应当虚而细;如果反而出现急疾、数而大的脉象,形势必然是风热乘虚侵入,这个人还不危重的可能性就很小了。针灸 《素问·缪刺论》说:有人跌坠受伤,恶血停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大小便不通,应当先服用通利药。这是上部阴经的脉受到损伤,下面又损伤了足少阴经的络脉。针刺足内踝下方、然骨(谷)之前的部位,使血脉出血。再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如果病仍不止,就在三毛上各针刺一处,见血便立即停止;左侧有病刺右侧,右侧有病刺左侧。[原文“各一”后疑有缺字]《医宗金鉴》注说:这里讲的是恶血导致疾病,以及采用缪刺的方法。人因跌坠而受伤,使恶血停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前后不通,应当先使用通利药。如果上面损伤足厥阴肝经的脉,下面损伤足少阴肾经的络,就应当针刺内踝下方、然谷穴之前;有血脉的地方要使其出血,因为这里属于足少阴经的别络,并且与足厥阴经相交通。还要针刺足背上的动脉,也就是冲阳穴,它是胃经的原穴。如果病仍不止,就再刺三毛上的大敦穴,左右各一处,见血便立即停止。[原文“各一”后疑有缺字]所谓缪刺,就是左侧有病刺右侧的大敦穴,右侧有病刺左侧的大敦穴。只是足背动脉上关联冲脉、少阴、阳明三经,只适宜浅刺,不可以使它不断出血。《灵枢经·寒热病篇》说:身体有所损伤,出血很多,又中风受寒,或者有所跌坠,四肢懈怠无力、不能收持,这叫作体惰,应取小腹脐下三经交会之处。所谓三结交,就是阳明、太阴二经;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就是这个部位。

《医宗金鉴》注云:此言身有所伤,血出多者,及中风寒者,破伤风之属也;或因堕坠必血出,而四肢懈惰不收者,皆名体惰也。关元,任脉穴名,又足阳明、太阴之脉皆结于此,故为三结交也。

《灵枢经·厥病论》曰:头痛不可取于 者,有所击堕,恶血在于内,若肉伤痛未已,可侧刺,不可远取之也。

《医宗金鉴》注云:经言恶血在内,头痛不可取其 者,盖头痛取 以泄其气,则头痛也;若有所击堕,恶血在内,而取 以泄其气,则是血病而治其气矣,故勿取其 焉。若所击仆之 肉伤痛不已,虽用刺法,亦只于所伤附近之侧刺之,以出在内之恶血而已;若仍按经远取诸 以疗头痛,则不可也。

耀山云:此即推类砭去瘀血之意而详言之。

《医宗金鉴》曰:肝脉搏坚而色不变,必有坠击之事,因 肉无破,则恶血必留胁下,呕逆,根据经针刺然谷、足跗、或三毛等穴出血;或饮利药,使恶血开行,当自愈也。若脉浮微而涩,当知亡血过多,根据经于三结交关元穴灸之;或饮大补气血之剂而调之,则病已矣。

耀山云:此针灸服药之总论,即医是症之提纲也。按《刺灸心法要诀》,肩井穴,主治,肘臂疼痛不举,针五分,灸五壮,孕妇禁针。环跳穴,主治闪挫腰痛,不能回顾,针一寸,留十呼,灸三壮。合谷穴,主治破伤风,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又有隔纸灸法,专治跌打损伤疼痛极效,方附于后,系古之熨法也。

肩井穴,足少阳经穴也,在肩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陷中者是也。

合谷穴,手阳明经第四穴也,在大指次指岐骨陷中,俗名虎口也。

关元穴,任脉奇经穴也,在脐下三寸是也。

环跳穴,足少阳经穴也,在髀枢之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取之。

冲阳穴,足阳明胃经穴也,在足面上动脉处,即足跗也。

然谷穴,足少阳肾经涌泉穴上,内踝前起大骨陷中也。

大敦穴,足厥阴肝经第一穴也,在大趾侧,即三毛穴处也。

《针灸大成》云:闪挫腰脊强,腰胁痛,取人中穴,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又取委中穴,针五分,留七呼,禁灸。如打仆疼痛者,取承山穴,针七分,灸五壮。

人中穴,一名水沟,在鼻柱下、沟中央,近鼻孔陷中,乃督脉手足阳明之会也。

委中穴,一名血 ,足太阳膀胱经穴也,在 中央约纹动脉陷中,令人面挺伏地,卧取承山穴,一名鱼腹,一名肉柱,一名肠山,足太阳经也。在腿肚下分肉间,须用两手高托按壁上,两足跟离地,用足大趾竖起,上看足锐 肠下分肉间而取之。

雷火针法,治闪挫诸骨间痛,及寒湿气,而畏刺者。用沉香、木香、乳香、茵陈、羌活姜、穿山甲各三钱,麝少许,蕲艾二两,以绵纸半尺,先铺艾茵于上,次将药末掺,卷极紧,收用。按定痛穴,笔点记,外用纸六、七层隔穴,将卷艾药,名雷火针也。取太阳真火,用圆珠火镜,皆可燃红,按穴上良久,取起,剪去灰,再烧再按,九次即愈。

闪跌灸药:专治跌打损伤,兼医疯痛。硫黄二两、银朱、明雄黄、辰砂各三钱、川乌、各一钱五分、生大黄、黄柏各一钱、麝香一分。先将硫黄熔化,入诸药末搅匀,地上预铺大纸一张,将药倾上,再用纸一张盖上,压匾成块,候冷,每纸一寸可裁十块,每用一块点着,放粗浓草纸上,不住手以浓纸移熨,药尽又换药点熨,至热气透入肌骨,则气血立刻流通,其患如失。

歌诀

病原歌诀

损伤之症无多般,有所堕坠气不安,恶血内留兼大怒,积于胁下则伤肝。身经击仆痛难

醉饱行房复犯之,汗出当风漫不避,两般俱是病伤脾。举重用力骨多倾,交接无度必耗精,

入水远行并湿地,肾伤精骨共须惊。

脉证歌诀

肝脉坚长色不青,当知血积不流行,令人喘逆无休止,瘀带熏蒸入肺经,寸口脉浮微而

涩,血多亡失难收摄,经言夺血应无汗,必是金疮刀斧及。

宜忌歌诀

跌仆损伤脉要坚,却宜洪大数长弦,沉微涩小皆应忌,虚促逢之命不延。金疮失血见诸

芤,沉细虚微病可瘳,若遇浮洪并数大,须防七日内中忧。

针灸歌诀

恶血内留胸腹胀,先针然谷与冲阳,病如不已三毛上,左右大敦缪刺良。身有所伤血出

四肢不收曰体惰,急于脐下关元穴,艾炷灸之病即瘥。腰痛要寻环跳中,合谷主治破伤风,

臂伤不举肩井穴,针灸原来各有功。打仆伤损破伤风,先于痛处下针攻,后向承山刺与灸,

甄权留下意无穷。强痛脊背泻人中,挫闪腰酸治亦同,更有委中之一穴,腰间诸症任君攻

浑身疼痛疾非常,不定穴中细审详,有筋有骨须浅刺,灼艾临时要度量。

手法总论

译《医宗金鉴》注说:这里讲的是身体有所损伤、出血很多,以及感受风寒的人,属于破伤风一类;或者因为跌坠而出血,四肢懈怠无力、不能收持的,都叫作体惰。关元是任脉的穴名,足阳明、足太阴的经脉也都在这里交会,所以称为三经交会。《灵枢经·厥病论》说:头痛而不能取用[原文缺穴名],是因为受到击打、跌坠,恶血留在体内;如果受伤部位的肌肉疼痛还没有停止,可以在患处旁边针刺,不可以从远处取穴治疗。《医宗金鉴》注说:经文说恶血在体内,头痛不能取用[原文缺穴名];这是因为头痛时取[原文缺穴名]来疏泄其气,就会使头痛加重;如果受到击打、跌坠,恶血留在体内,却取[原文缺穴名]来疏泄其气,这就是血病而治疗其气,所以不要取用[原文缺穴名]。如果受到击打、扑撞的[原文缺字]部位肌肉疼痛不止,即使用针刺法,也只应在受伤处附近的旁侧针刺,使体内的恶血排出罢了;如果仍然按照经脉理论从远处取[原文缺穴名]来治疗头痛,就是不可以的。耀山说:这就是推类说明用砭石去除瘀血的意思。《医宗金鉴》说:肝脉搏动坚实而面色不变,必定有跌坠、击打之事;因为[原文缺字]肉没有破损,恶血必然留在胁肋之下,导致呕吐逆乱;可以依照经文针刺然谷、足背、三毛等穴使其出血;或者服用通利药,使恶血得以疏通运行,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脉象浮、微而涩,应当知道是失血过多,依照经文在三经交会的关元穴施灸;或者服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剂来调理,病就会痊愈。耀山说:这就是针灸和服药的总论,也是治疗这种病症的纲要。据《刺灸心法要诀》,肩井穴主治肘臂疼痛、不能举动;针刺五分,艾灸五壮,孕妇禁针。环跳穴主治闪挫腰痛、不能回头顾视;针刺一寸,留针十呼,艾灸三壮。合谷穴主治破伤风;针刺三分,留针六呼,艾灸三壮。又有隔纸灸法,专门治疗跌打损伤引起的疼痛,效果非常好;方剂附在后面,这是古代的熨法。肩井穴是足少阳经的穴位,在肩部大骨前方一寸半处;用三指按取,位于中指下陷中的就是此穴。合谷穴是手阳明经的第四个穴位,在大拇指与食指分叉的骨缝凹陷中,俗名叫虎口。关元穴是任脉奇经的穴位,在脐下三寸处。环跳穴属于足少阳经,在髀枢中央;取穴时侧卧,伸直下面的腿,屈曲上面的腿。冲阳穴属于足阳明胃经,在足背动脉搏动的地方,也就是足跗部。然谷穴在足少阴肾经涌泉穴的上方,位于内踝前方隆起的大骨下陷处。[原文“足少阳肾经”经脉名称疑有讹误]大敦穴是足厥阴肝经的第一穴,在大脚趾旁边,就是三毛穴所在之处。《针灸大成》说:闪挫导致腰脊强直、腰胁疼痛,取人中穴,针刺三分,留针六呼,艾灸三壮;再取委中穴,针刺五分,留针七呼,禁用艾灸。如果是击打、跌扑造成的疼痛,就取承山穴,针刺七分,艾灸五壮。人中穴又名水沟,在鼻柱下方、鼻唇沟中央,靠近鼻孔的凹陷中,是督脉与手足阳明经的交会处。委中穴又名血[原文缺字],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在[原文缺字]中央、约纹动脉的凹陷中。取穴时让人脸朝下俯卧。承山穴又名鱼腹、肉柱、肠山,属于足太阳经。[原文“血 ”、“在 ”处疑有缺字]承山穴在小腿肚下方两条肌肉的间隙中。取穴时要用双手高举按在墙上,两脚跟离地,用大脚趾竖起;向上看足部锐[原文缺字]与肠下两条肌肉之间来取穴。雷火针法,治疗闪挫造成的各种骨间疼痛,以及寒湿之气所致的疼痛,适用于害怕针刺的人。沉香、木香、乳香、茵陈、羌活、姜、穿山甲各三钱,麝香少许,蕲艾二两;取绵纸半尺,先把艾绒铺在上面,再撒上药末,卷得极紧,收存备用。按准疼痛的穴位,用笔点记;外面用六七层纸隔在穴位上,再把卷好的艾药放上,这就叫雷火针。借太阳的真火,用圆珠火镜把艾药烧红,按在穴位上停留很久后取起,剪去灰烬,再烧再按;这样九次就会痊愈。闪跌灸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也兼治疯痛。硫黄二两,银朱、明雄黄、辰砂各三钱,川乌、[原文缺药名]各一钱五分,生大黄、黄柏各一钱,麝香一分。先把硫黄熔化,加入各种药末搅拌均匀。预先在地上铺一张大纸,把药倒在纸上,再盖一张纸,压平制成药块,等候冷却。每一寸纸可裁成十块;每次取一块点燃,放在粗厚草纸上,不停地用厚纸移动熨烫;药力耗尽后再换药点燃熨烫,直到热气透入肌肉骨骼,气血便立即流通,患处如同失去病痛。歌诀 病原歌诀 损伤的病症没有多少种,跌坠之后气机不安;恶血留在体内,又兼大怒,积在胁肋之下就会损伤肝脏。身体受到击打、扑撞,疼痛难以忍受。[原文句末疑有缺文]醉酒饱食后行房又再次触犯禁忌,出汗时迎风而完全不避,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脾脏受伤。举重用力,骨骼多会倾斜;行房没有节制,必然耗损精气;入水、远行以及处在湿地,都会损伤肾脏;精气和骨骼同时受伤,都必须警惕。脉证歌诀 肝脉坚硬而长,面色不青,应当知道是血液积聚、不能流通;使人喘逆而不止,瘀血停滞熏蒸进入肺经;寸口脉浮、微而[原文句末疑有缺字]涩,说明血液大量亡失而难以收摄;经文说失血就应当没有汗,必定是金疮、刀斧所伤以及[原文句末疑有缺文]。宜忌歌诀 跌倒、扑撞、损伤,脉象要坚;但也应当洪大、数、长而弦。沉、微、涩、小都应当忌讳,虚弱而促急的脉象一旦出现,生命就不能长久。金疮失血见各种[原文句末缺字]出现芤脉,沉、细、虚、微的脉象说明病可以痊愈;如果遇到浮、洪、数而大的脉象,就要防备七日之内发生危险。针灸歌诀 恶血留在体内,胸腹胀满,先针刺然谷和冲阳;病若仍不停止,就刺三毛上的穴位,左右取大敦穴施行缪刺最为适宜。身体有所损伤,血液流出[原文句末缺文]四肢不能收持叫作体惰,应当急取脐下的关元穴,用艾炷施灸,病就会立即痊愈。腰痛要在环跳穴中寻找治疗,合谷穴主治破伤风;手臂受伤不能举起,取肩井穴;针刺和艾灸原来各有功效。击打、扑撞造成损伤和破伤风,先在疼痛处下针攻治,之后再针刺并艾灸承山穴;这是甄权留下的无穷经验。脊背强直疼痛,就泻人中穴;挫伤、闪挫造成的腰酸,治疗也相同;此外还有委中这一穴,腰部的各种病症都可以任意用它攻治。全身疼痛,病势非同寻常;不能固定只取某一穴位,要仔细审察详辨;涉及筋骨的部位必须浅刺,施灸时也要根据当时情况斟酌。手法总论

《医宗金鉴》总论曰:夫手法者,谓以两手安置所伤之筋骨,使仍复于旧也。但伤有轻而手法各有所宜。其痊可之迟速,及遗留生理残障与否,皆关乎手法之所施得宜,或失其宜,或未尽其法也。盖一身之骨体既非一致,而十二经筋之罗列序属又各不同,故必素知其体相,识其部位,一但临证,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或拽之离而复合,或推之就而复位,或正其斜,或完其阙,则骨之截断、碎断、斜断,筋之弛纵卷挛,翻转离合,虽在肉里,以手扪之,自悉其情,法之所施,使患者不知其苦,方称为手法也。况所伤之处多有关于性命者,如七窍上通脑髓,鬲近心君,四末受伤,痛苦入心者,即或其人元气素壮,败血易于流散,可以克期而愈,手法亦不可乱施。若元气素弱,一但被伤,势已难支,设法再误,则万难挽回矣,此所以尤当审慎者也。盖正骨者,须心明手巧,既知其病情,复善用夫手法,然后治自多效。诚以手本血肉之体,其宛转运用之妙,可以一已之卷舒,高下疾徐,轻重开合,能达病者之血气凝滞,皮肉肿痛,筋骨挛折,与情志之苦欲也。较之以器具从事于拘制者,相去甚远矣。是则手法者,诚正骨之首务哉。

摸法

《医宗金鉴》曰:摸者,用手细细摸其所伤之处,或骨断骨碎,骨歪骨整,骨软骨硬,筋柔,筋歪筋整,筋断筋走,筋粗筋翻,筋寒筋热,以及表里虚实,并所患之新旧也。先摸其或为跌仆,或为错闪,或为打撞,然后根据法治之。

接法

《医宗金鉴》曰:接者,谓使已断之骨,合拢一处,复归于旧也。凡骨之跌伤错落,或两分,或折而陷下,或碎而散乱,或岐而傍突,相其情势,徐徐接之,使断者复续,陷者复起,碎者复完,突者复平。或用手法,或用器具,或手法器具分先后而兼用之,是在医者之通达也。

端法

《医宗金鉴》曰:端者,或用两手一手,擒定应端之处,酌其轻重,或从下往上端,或向上托,或直端、斜端也。盖骨离其位,必以手法端之,则不待旷日持久,而骨缝即合,仍须不偏不倚,庶愈后无长短不齐之患。

提法

《医宗金鉴》曰:提者,谓陷下之骨,提出如旧也。其法非一,有用两手提者,有用绳高处提者,有提后用器具辅之不致仍陷者,必量所伤之轻重浅深,然后施治。倘重者轻提,则病莫能愈;轻者重提,则旧患虽去,而又增新患矣。

按摩法

《医宗金鉴》曰:按者,谓以手往下抑之也。摩者,谓徐徐揉摩之也。此法盖为皮肤筋伤,但肿硬麻木,而骨未断折者设也。或因跌仆闪失,以致骨缝开错,气血郁滞,为肿为痛,宜用按摩法,按其经络,以通郁闭之气,摩其壅聚,以散瘀结之肿,其患可愈。

推拿法

《医宗金鉴》曰:推者,谓以手推之,使还旧处也。拿者,谓两手一手,捏定患处,酌轻宜重,缓缓焉以复其位也。若肿痛已除,伤痕已愈,其中或有筋急而转摇不甚便利,或有筋纵而运用不甚自如,又或有骨节间微有错落不合缝者,是伤虽平,而气血之流行未畅,不宜按整端提等法,惟宜推拿以通经络气血也。盖人身之经穴,有大经细络之分,一推一拿,视其虚实,酌而用之,则有宣通补泻之法,所以患者无不愈也。

注云:以上诸条乃八法之大略如此。至于临症之权衡,一时之巧妙,神而明之,存乎其

耀山云:八法之外,又有推骨入 秘法,或用肩头掮,或用足腿牮。掮者,如挑负然,人掮起,骨入 矣,较之用手拉手拽,更觉有力多矣。牮者,或坐其上,或卧于地,两手将患人擒住,随用足跟牮去,比之用手推托,便捷甚矣。此秘法也,故附八法之后,以补手法之未备也。

器具总论

《医宗金鉴》总论曰:跌扑损伤,虽用手法调治,恐未尽得其宜,以致有治如未治之苦未可云医理之周详也。爰因身体上下正侧之象,制器以正之,用辅手法之不逮,以冀分者复合,欹者复正,高者就其下,陷者升其位。则危症可转于安,重伤可就于轻,再施以药饵之功,更示以调养之善,则正骨之道全矣。

裹帘

《医宗金鉴》曰:裹帘以白布为之,因患处不宜他器,只宜布缠,始为得法,故名裹帘,其长短阔狭,量病势用之。

振梃

释义云:凡头被伤而骨未碎、筋未断,虽瘀聚肿痛者,皆为可治。先以手法端提颈项筋再用布缠头二、三层令紧,再以振挺轻轻拍击足心,令五脏之气,上下宣通,瘀血开散,则奔心,亦不呕呃,而心神安矣。若已缠头,拍击足心,竟不觉疼,昏不知人,痰响如拽据,身体僵硬,口溢涎沫,乃气血垂绝也,不治。

披肩

译《医宗金鉴》总论说:所谓手法,就是用两手调整受伤的筋骨,使它们恢复原来的位置。只是损伤有轻重不同,各种损伤所适用的手法也各不相同。痊愈的快慢,以及是否会留下生理上的残疾障碍,都取决于手法施用得是否恰当,或者是否失当、没有把方法完全施尽。全身骨骼的形态本来就不完全相同,十二经筋的分布、排列和归属又各不一样,所以必须平时了解身体形态,熟悉各个部位;一旦面对病证,外在的情况触发机变,内在便产生巧思,手随心转,方法从手中施出。有时把脱离的骨头牵拽开后重新合拢,有时把它推回原处,有时纠正歪斜,有时补全缺损;骨骼无论是截断、碎断、斜断,筋无论是松弛、卷曲、挛缩,或翻转、分离、错合,即使都在肌肉里面,用手摸也能自行了解其情形。手法施行后使患者感觉不到痛苦,才称得上是手法。何况受伤的部位多有关系性命的地方,例如七窍向上通达脑髓,膈膜又靠近心脏;四肢末端受伤,疼痛牵入心中。即使患者一向元气强壮,败血容易流散,能够按预定期限痊愈,手法也不可胡乱施用。如果患者一向元气虚弱,一旦受伤,病势已经难以支撑;假如处理方法再次错误,就极难挽回了,这正是尤其应当审慎的原因。正骨医生必须心思明察、手法灵巧,既了解病情,又善于运用手法,这样治疗自然多能见效。这是因为手本来就是血肉之体,它转动运用的妙处,可以凭一只手的屈伸、上下、快慢、轻重、开合,通达患者气血的凝滞,皮肉的肿痛,筋骨的挛缩折伤,以及情志上的痛苦和欲求。与使用器具进行拘束固定相比,差别实在很远。这样看来,手法确实是正骨的首要工作啊。摸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摸,就是用手仔细触摸受伤的部位,辨别是骨头折断、碎裂、歪斜还是整齐,是骨头柔软还是坚硬,是筋柔软、歪斜还是平正,是筋断裂、走位、粗大、翻转,还是筋部寒凉、发热,以及表里虚实和患病的新旧。先摸察它究竟是跌倒、扑撞,还是错位、闪挫,然后根据相应的方法治疗。接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接,就是使已经折断的骨头在一处合拢,重新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凡是骨骼因跌伤而错落的,有分成两段的,有折断后陷下的,有碎裂而散乱的,有分叉并向旁边突出的;要根据它的情势,缓缓接合,使折断的重新连接,陷下的重新托起,碎裂的重新完整,突出者重新平正。有时使用手法,有时使用器具,有时先后配合使用手法和器具,这在于医生是否通达灵活。端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端,就是用一只手或两只手抓稳需要端正的部位,斟酌用力的轻重;有时从下向上端举,有时向上托,有时直着端,有时斜着端。骨头离开原位,必须用手法端正,这样不必长时间等待,骨缝就能闭合;同时还必须保持不偏不倚,这样痊愈后才不会留下长短不齐的弊病。提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提,就是把陷下去的骨头向上提出,使它恢复原状。提法不止一种:有用两手提的,有用绳子从高处提的,也有提起后再用器具辅助、防止骨头重新陷下去的;必须衡量损伤的轻重、深浅,然后施治。如果损伤严重却提得太轻,病就无法痊愈;如果损伤轻微却提得太重,旧病虽然除去,却又增加了新的病患。按摩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按,就是用手向下按压。所谓摩,就是徐徐地揉动摩擦。这种方法是针对皮肤、筋脉受伤,只是肿胀、坚硬、麻木,而骨头没有断折的情况设置的。有时因跌倒、扑撞、闪挫,导致骨缝错开,气血郁滞,形成肿胀和疼痛,适宜使用按摩法;按揉相应经络,使闭塞的气机通畅,摩擦壅聚之处,使瘀结的肿胀消散,病患就可以痊愈。推拿法 《医宗金鉴》说:所谓推,就是用手推移,使它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所谓拿,就是用一只手或两只手捏住患处,斟酌病情决定用力轻重,缓缓使它恢复原位。如果肿痛已经消除,伤痕也已痊愈,但其中还有筋脉拘急,转动摇动不太便利;或者筋脉松弛,运用不太自如;又或者骨节之间略有错落、没有完全合缝,这说明损伤虽然平复,气血的运行还不通畅。不宜再用按、整、端、提等方法,只适宜推拿,以疏通经络气血。人体的经穴有大经和细络的分别,每推一下、每拿一下,都要观察虚实,斟酌使用;这样就有宣通、补益、泻下的方法,所以患者没有不能痊愈的。注说:以上各条,就是八种手法的大致内容。至于临证时的权衡,以及一时之间运用手法的巧妙,只能靠心领神会,存乎其[原文句末缺文]耀山说:八法之外,还有把骨头推入[原文缺字]的秘法,有时用肩头施掮法,有时用腿脚施牮法。所谓掮,就像挑担负重一样;用身体把患处掮起,骨头就会纳入[原文缺字],比用手拉拽更加有力。所谓牮,有时坐在患处上面,有时躺在地上;用双手抓住患者,随即用脚跟把患处牮正,比用手推托方便快捷得多。这是秘传的方法,所以附在八法之后,用来补充手法的不足。器具总论 《医宗金鉴》总论说:跌倒、扑撞造成损伤,虽然使用手法调治,但恐怕还不能完全做到恰当,以至于出现治疗如同没有治疗的痛苦;如果这样,就不能说医理周详了。于是根据身体上下、正面、侧面的形态制作器具来加以矫正,用来辅助手法所不能达到的地方,希望分开的重新合拢,歪斜的重新端正,高出的向下归位,陷下的升回原处。这样,危险的病症可以转危为安,严重的损伤可以转重为轻;再施以药物的功效,并说明调养的方法,正骨之道就完整了。裹帘 《医宗金鉴》说:裹帘用白布制作,因为患处不宜使用其他器具,只适宜用布缠裹,这才是正确的方法,所以叫作裹帘。它的长短、宽窄,要根据病势来使用。振梃 释义说:凡是头部受伤而骨头没有碎、筋没有断,即使有瘀血聚集、肿胀疼痛,都属于可以治疗的情况。先用手法端提颈项的筋脉,再用布把头缠两三层并缠紧;然后用振梃轻轻拍击脚心,使五脏之气上下宣通,瘀血得以疏散。这样即使瘀血上冲心部,也不会呕吐、呃逆,心神便能安定。如果头已经缠好,拍击脚心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昏迷而不省人事,痰声像被牵拉堵塞,身体僵硬,口中流出涎沫,这是气血将要断绝,无法救治。披肩

释义云:凡两肩仆坠闪伤,其骨或断碎,或傍突,或斜努,或骨缝开错筋翻,法当令病卧凳上,安合骨缝,揉按筋结,先以棉花贴身垫好,复以披肩夹住,肩之前后缚紧,再用布在外缠裹毕,更用扶手板,长二尺余,宽三、四寸,两头穿绳,悬空挂起,令病者俯伏于上,不使其肩骨下垂,过七日后开视之,如俱痊,可撤板不用,如尚未愈,则仍用之。若不根据此治法,后必遗残患芦节。

耀山云:用水竹半边,长短阔狭,以患处为则,削去棱角,嵌入肩内,其肩下腋肢,再团一个,实其腋内,外以布带缚定系住,此治肩骨断碎之具,虽比板物较硬,然用之得法,缚之妥贴,则无动移之患矣。

攀索

《医宗金鉴》曰:攀索者,用绳挂于高处,以病患两手攀之也。

迭砖

释义云:凡胸腹腋胁,跌打蹦撞垫努,以致胸陷而不直者,先令病患以两手攀绳,足踏,将后腰拿住,各抽去砖一块,令病患直身挺胸,少倾,又各抽去砖一块,仍令直身挺胸,如此者三,其足着地,使气舒瘀散,则陷者能起,曲者可直也。再将其胸以竹帘围裹,用宽带八条紧紧缚之,勿令窒碍。但宜仰卧,不可俯卧侧卧,腰下以枕垫之,勿令左右移动。

通木

释义云:凡脊背跌打损伤,膂骨开裂高起者,其人必伛偻难仰。法当令病者俯卧,再着以两足踏其两肩。医者相其开裂高起之处,宜轻宜重,或端或拿,或按或揉,令其缝合,然后用木根据前法逼之。

腰柱

释义云:凡腰间闪挫岔气者,以常法治之。若腰节骨被伤错笋,膂肉破裂,筋斜伛偻者醋调定痛散,敷于腰柱上,视患处将柱排列于脊骨两傍,务令端正,再用蕲艾做薄褥,复于柱上,以御风寒,用宽长布带,绕向腹前,紧紧扎裹,内服药饵,调治自愈。

耀山曰:医者,意也。尝考古人创论立方,虽有根据,以已意参之,总不出情理之中。

骨一道,用手法外,复用器具,盖有意会之处。阅《明史》内载,有谏臣某,因事迭奏忤上,致延讯时,上令武士,用金瓜锤责其遍体,甚至肋骨击断其二;复令下狱,身加挺棍脚,手铐刑具,严行监固。挺棍者,较人之长短,以木为之,上锁于颈,下链于踝,中系于手而及于腰,使囚不能弯曲转侧活动。后上悟,怜其苦谏释之,肋骨俱已接续,未始非挺棍铐之益也。挺棍与通木相似,械系与扎缚相同,击断者复接续,是以不医医之。今之用器具,殆即此遗意欤。

竹帘

释义云:凡肢体有断处,先用手法安置讫,然后用布缠之,复以竹帘围于布外,紧扎之,使骨缝无参差走作之患,盖通用之物也。

杉篱

释义云:凡用以围裹于竹帘之外,将所穿之绳结住,再于篱上加绳以缠之,取其坚劲挺使骨缝无离绽脱走之患也。盖骨节转动之处与骨筋甚长之所,易于摇动,若仅用竹帘,恐挺劲之力不足,故必加此以环抱之,则骨缝吻合坚牢矣。

陈远公曰:有跌打骨折,必用杉木或杉板,将折骨凑合端正,以绳缚定,勿偏斜曲,再扎,不可因疼痛心软,少致轻松,反为害事。后用内服药,如皮破血出,须用外治药,但骨折而外边之皮不破,即不用外治之药,然内外夹攻,未尝不更佳耳。内治法宜活血去瘀为先,血不活则瘀不去,瘀不去则骨不能接也。内治用接骨神丹煎服,外治贴全体神膏,再加末药胜金丹,掺伤处为妙。每膏一张用末药三钱,掺膏上贴之。凡接骨不须二个,至重则用二个。此绝奇绝异之方,倘未损伤,只贴膏药,不必用胜金丹掺药。内外治法三方,有不可形容之妙,医者患者得以旦夕奏功,故特为表出,方出《冰鉴》。

谷兰云:损伤固痛,因痛而以板木缚之则愈痛,愈痛而手软、心软,转致轻松,是痛其反增其痛,迨至不可医药,悔何及哉!学人务熟习手法,临症时得自然之妙,自无手软、心软之弊矣。

耀山云:凡臂骨及小儿颈骨、腿骨、大手膊骨,截断折断、碎断斜断者,不必用大杉篱用杉木皮尽可。将杉木皮削去粗皮,或三片或二片,如指面大,长短以患处为则。况杉木皮似竹样阁漏式,合于骨处极为妥贴。又杉木皮挖空,用纸粘裹,可缚手肘手腕,使其能转能伸,能屈能曲,此夹扎中之活法也。又有竹蔑大片,再以纸包,或用三片、四片,看患处之宽狭长短,定为法则。又有松木薄板,象今做糕匣者,用纸包裹,安于骨断之处,以棉带紧扎甚妙。此皆常用验过之器具也。

抱膝

释义云:膝盖骨复于楗 二骨之端,本活动物也。若有所伤,非骨体破碎,即离位而突左右。虽用手法推入原位,但步履行止,必牵动于彼,故用抱膝以固之,庶免复离原位,而遗跛足之患也。其法将抱膝四足插于膝盖两傍,以竹圈辖住膝盖,令其稳妥,不得移动,再用白布宽带,紧紧缚之。

译释义说:凡是两肩因跌倒、坠落、闪挫而受伤,骨头或折断碎裂,或向旁边突出,或斜向外努,或骨缝错开、筋脉翻转,都应让患者俯卧在凳上,安合骨缝,揉按筋结;先用棉花贴身垫好,再用披肩夹住,把肩部前后缚紧,外面再用布缠裹。还要使用扶手板,长二尺多、宽三四寸,两端穿绳,悬空挂起,让患者俯伏在上面,不使肩骨下垂。过七日后打开查看,如果都已痊愈,可以撤去木板;如果还没有痊愈,就仍然使用。如果不依照这种方法治疗,后来必定会留下残疾和关节病患。[原文“芦节”疑有讹误]耀山说:使用水竹劈成的半片,长短宽窄以患处为标准,削去棱角,嵌在肩部内侧;在肩下腋窝处,再团制一个竹片,填实腋下,外面用布带绑紧系牢。这是治疗肩骨断碎的器具,虽然比木板硬,但使用得法、绑缚妥贴,就不会发生移动。攀索 《医宗金鉴》说:所谓攀索,就是把绳子悬挂在高处,让患者用双手攀住它。迭砖 释义说:凡是胸、腹、腋、胁部因跌打、蹦撞、垫撞而损伤,以致胸部陷下、不能挺直的,先让患者双手攀住绳子,脚踩住地面,扶住后腰;每次抽去一块砖,让患者挺直身体、挺起胸膛。稍停片刻,再各抽去一块砖,仍让患者挺身挺胸;这样做三次后,让双脚着地,使气息舒畅、瘀血消散,陷下的就能升起,弯曲的就能伸直。再用竹帘把胸部围裹起来,用八条宽带紧紧绑缚,但不要使呼吸受到阻碍。只适宜仰卧,不可以俯卧或侧卧;腰部下面用枕头垫着,不要让身体左右移动。通木 释义说:凡是脊背受到跌打损伤,脊柱骨裂开并高高突起的,患者必然弯腰,难以仰伸。方法是让患者俯卧,再让施治者用两只脚踩住患者的两肩。医生观察骨骼裂开高突的部位,斟酌轻重,或端正,或拿捏,或按压,或揉摩,使骨缝合拢,然后按照前面的方法用木具逼压固定。腰柱 释义说:凡是腰部闪挫、岔气的,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如果腰节骨受伤错位,脊背肌肉破裂,筋脉歪斜而使身体弯曲,就用醋调和定痛散,敷在腰柱上;根据患处把腰柱排列在脊骨两旁,务必使它端正;再用蕲艾制成薄褥,铺在腰柱上,以抵御风寒;用宽而长的布带绕到腹部前方,紧紧扎裹;内服药物调治,自然会痊愈。[原文“错笋”疑有讹误]耀山说:医生,就是要有心意和思考。我曾考察古人创立理论、制定方剂,虽然都有依据,但再参照自己的思考,总不超出情理范围。正骨这一门,除了使用手法之外,又使用器具,其中大概有可以意会的道理。我阅读《明史》,其中记载有一位谏臣,因为多次上奏议论政事而触怒皇上;在延迟审讯时,皇上命武士用金瓜锤责打他全身,甚至打断了两根肋骨。又命令把他关进监狱,在身上加戴挺棍和脚镣,手上戴着铐具,严加监禁。挺棍,是按照人的身长用木头制成的;上面锁在颈部,下面连到脚踝,中间系住双手并延伸到腰部,使囚犯不能弯曲、转身或活动。后来皇上醒悟,怜悯他苦心进谏,便释放了他;他的肋骨都已经接续,这未必不是挺棍和铐具所带来的好处。挺棍与通木相似,器械的系缚与包扎固定相同;被打断的肋骨反而重新接续,所以说这是“不用医治而使其得到医治”。如今使用的器具,大概就是承袭了这个遗留下来的道理吧。竹帘 释义说:凡是肢体有断裂的地方,先用手法安置妥当,然后用布缠裹,再把竹帘围在布的外面,紧紧扎住,使骨缝不会参差错位;这是通用的器具。杉篱 释义说:杉篱用于围裹在竹帘外面,先把穿入的绳子结好,再在篱上加绳缠绕,取其坚硬挺直,使骨缝不会分离、裂开、脱位。因为骨节转动的地方以及骨筋较长的部位容易摇动,如果只用竹帘,恐怕挺直坚固的力量不足,所以必须再加上杉篱环抱固定,这样骨缝就能严密牢固地合拢。陈远公说:凡是跌打造成骨折,必须使用杉木或杉板,把折断的骨头靠拢端正,用绳子绑牢,不要偏斜弯曲,然后再扎紧;不可因为疼痛而心软,稍微放松,反而会造成危害。之后服用内服药;如果皮肤破裂出血,就必须使用外治药。但如果只是骨折而外面的皮肤没有破裂,就不用外治药;不过内外兼治,未尝不会更好。内治法应当先活血去瘀;血不活,瘀血就不能除去;瘀血不除,骨头就不能接合。内治用接骨神丹煎服,外治贴全体神膏,再加用末药胜金丹,掺在伤处最为适宜。每张膏药用末药三钱,掺在膏药上再贴敷。通常接骨不需要用两个膏药,伤势极重时才用两个。这是极其奇异的方剂;如果没有损伤,只贴膏药就可以,不必使用掺有胜金丹的药末。内外治疗的三种方法,有难以形容的妙处,使医生和患者能够在早晚之间见到功效,所以特意把它们列出;方剂出自《冰鉴》。谷兰说:损伤本来就疼,如果因为疼痛而用木板缚住,疼痛就会更加严重;疼得越厉害,手就越软、心就越软,转而把固定放松,这样只会因怕痛而使疼痛更加严重,等到变得无法医治,后悔又来得及吗?学医者务必熟练掌握手法,临证时自然能够运用其中的妙处,自然不会有手软、心软的弊病。耀山说:凡是臂骨,以及小儿的颈骨、腿骨、大臂骨,发生截断、折断、碎断、斜断,都不必使用大杉篱,使用杉木皮就完全可以。把杉木皮削去粗皮,可以用三片,也可以用两片,宽度如手指面大小,长短以患处为标准。况且杉木皮像竹子编成的阁漏式样,贴合骨头的部位非常妥当。还可以把杉木皮挖空,用纸粘裹,用来绑缚手肘和手腕,使它们能够转动、伸直、屈曲;这也是夹扎固定中的灵活方法。还可以使用大片竹篾,再用纸包裹;或用三片、四片,依照患处的宽窄长短来确定。还可以使用松木薄板,形状像如今制作糕点匣子的木板;用纸包裹后安放在骨折处,再用棉带紧紧扎住,效果很好。这些都是经常使用并验证过的器具。抱膝 释义说:膝盖骨连接在楗[原文缺字]两骨的末端,本来就是可以活动的部位。如果受到损伤,不是骨体破碎,就是离开原位向左右突出。虽然用手法推回原位,但行走和站立时必然会牵动患处,所以使用抱膝器具加以固定,希望避免再次脱离原位,留下跛足的病患。方法是把抱膝的四条腿插在膝盖两旁,用竹圈套住膝盖,使它稳固妥当、不能移动,再用白布宽带紧紧绑缚。

耀山云:膝盖骨脆碎或跌碎者,常用纸竹毛篾缠绕一KT ,与膝盖大小相等,再加四绳缚于KT 上,贴膏药后,即将篾KT 安上,四绳分前后缚之,较之竹圈,稍觉柔软矣。

又云:以上器具,皆伤科必用之物,又增补试验各具,然未备也。有肩胛出臼,用布带手上,系于柱间,在带上 者;有腿骨出 ,用阔带缚定腿足,将人抱住,以大 头吓者;有用硬挺者;有用软骗者,种种器具,总不出缚缠夹扎挺托之法,复其原位,使勿游移活动为得耳,要在人之活法变动也。

《选粹》云:凡损伤平处,骨断骨碎,皮不破者,用接骨定痛等膏敷贴。若伤在手足曲缩之处,要用包裹,可令时时转动。指骨碎者,只用麻片夹缚。腿上用麻绳扎缚。冬月热缚,夏月凉缚,余月温缚。又云:骨断皮破者,不可用酒煎药。或损在内而皮破者,可加童便于破血药内和服。若骨断、皮不破者,可全用酒煎药。若只伤而骨不折、肉不破者,用消肿膏或定痛膏。又云:皮里有碎骨,只用定痛膏敷贴夹缚,如十分伤重,自然烂开其肉,碎骨自出,然后用补肌散,外以补肉膏敷贴。又云:夹缚处,须药水以时泡洗,春秋三日,夏二日,冬四日,洗去旧药,须仔细勿惊动伤处,洗讫,仍用前药前膏敷缚。凡换药不可生换,须用手巾打湿拓润,逐片取脱,随手荡洗换上,又不可停留一时刻,药膏必须预为摊就,随手换上,此乃敷药之诀,如换膏药亦然。

接骨歌诀

接骨由来法不同,编歌根据次说全功。若能洞达其中意,妙法都归掌握中。骨折大凡手足

或短或长或脱窠,或凹或凸或歪侧,务将手足慎抚摩。长者脱下短缩上,突凹歪斜宜度量。

身上骨若断而分,须用三指摩的当。内如脉动一般呵,骨折断碎无别何。整骨先服保命丹,

酒下骨软方动他。手足断须扯捻好,足断而长添一劳。先须脚底牢牮实,断伤骨下微 高。

足跟之下更高 ,病痊无患自证验。如不牮实骨尚长,以后愈长愈可厌。此为缩法之手功,

手长难疗成废躬,歪从患骨下托起,扯直无歪归于同。合奠不突还原样,凹者捻妥无别尚。

试手必以两手齐,试足须将脚并放。复臼膏药自急需,光细布摊称体肤。长短阔狭随患处,

膏宜摊浓糁多铺。将膏紧裹包贴定,夹非杉皮力不胜。浸软渐剖去粗皮,板长患处短方称。

还当排得紧重重,夹上布缠缠莫松。缠布阔宜二寸许,从上至下尽力封,布上再扎三条带,

中间上下护要害,先缚中间后两头,宽紧得宜始安泰。如缚手足斜折断,中间紧而两头宽。

骨断若如截竹样,中宽聚气紧两端。气血断处来聚着,手用带儿复掌络。脚要米袋两边挨,

挨定不动胜妙药。对症汤丸日日施,药洗换膏三日期。三七之时骨接牢,房事油腥犯不宜。

紫金丹作收功例,骨仍坚固无流弊。我今编此手法歌,传与后人须仔细。

上歌诀

上 不与接骨同,全凭手法及身功。宜轻宜重为高手,兼吓兼骗是上工。法使骤然人不觉,患如知也骨已拢。兹将手法为歌诀,一法能通万法通。

托下巴歌诀

头骨圆圆曰髑髅,下把骨脱两般求。单边为错双边落,上似弯环下似钩。两指口中齐重捺,各腮颊外共轻揉。下巴往里徐徐托,托上还须用带兜。

提颈骨歌诀

人登高处忽逢惊,首必先坠颈骨顷。面仰难垂惟伸续,头低不起则端擎。腔中插入须提拔,骨上歪斜要整平。再看有无他磕碰,临时斟酌度其情。

整背腰骨歌诀

脊背腰梁节节生,原无脱 亦无倾。腰因挫闪身难动,背或伛偻骨不平。大抵脊筋离出位,至于骨缝裂开 。将筋按捺归原处,筋若宽舒病体轻。

上肩 歌诀

损伤肩膊手筋挛,骨 犹如杵臼然。若是肘尖弯在后,定当 骨耸于前。常医或使两人拉,捷法只须独自掮。倘遇妇人难动手,骗中带吓秘家传。

托肘尖歌诀

臂膊之中曰肘尖,凸凹上下骨镶粘。直而不曲筋之病,屈若难伸骨有嫌。骨裂缝开翻托好,筋横纵急搦安恬。仍当养息悬于项,屈曲时时疾不添。

挪手腕歌诀

腕似农车水骨联,仰翻俯复曲如旃。行车竭蹶应防复,走马驰驱或致颠。手必先迎筋反错,掌如后贴骨开偏,轻轻搦骨归原处,骨若还原筋已痊。

上大腿 歌诀

环跳穴居跨骨前,中分杵臼似机旋。筋翻肿结脚跟HT ,骨错斜行腿足蹁。宣用手掎并脚牮,或施布缚发绳悬。

推膝盖骨歌诀

膝骨形圆盖膝间,原系活动各筋扳。盖移腿上腰胯痛,骨走 中步履艰。若出外边筋肿大,如离内侧 难弯。推筋捺骨归原位,抱膝相安何足患。

拽脚踝拐歌诀

足趾足跟踝相并,伤筋动骨致难行。脚尖向后应知挫,踝骨偏斜定是拧。骨突骨坳宜摸悉,筋翻筋结要厘清。筋须揉拨又须拽,筋若调匀骨亦平。

译耀山说:膝盖骨脆裂或跌碎的,通常用纸、竹、毛篾缠成一个[原文“KT”疑为器具字形或OCR占位符],大小与膝盖相等;再加四条绳子绑在[原文“KT”]上,贴好膏药后,就把这个篾制[原文“KT”]安放上去,四条绳子分在前后绑缚;与竹圈相比,稍微柔软一些。又说:以上器具,都是伤科必用之物;另外还增补了各种经过试验的器具,但仍然没有完备。有肩胛骨脱臼的,用布带套在手上,系在柱子之间,在带上[原文缺字];有腿骨脱出的,用宽带绑住腿脚,把人抱住,用大[原文缺字]头吓[原文“吓”疑有讹误];有使用硬挺固定的;有使用柔软器具的;各种器具总不超出绑缚、缠裹、夹扎、挺托这些方法,目的都是使患处恢复原位,不让它游移活动;关键在于根据情况灵活变通。《选粹》说:凡是损伤在平直部位,骨头折断或碎裂而皮肤没有破裂的,使用接骨定痛等膏药敷贴。如果损伤在手足屈曲收缩的部位,就要采用包裹固定,并且可以让患处时时转动。手指骨碎裂的,只用麻片夹住绑缚。腿部使用麻绳扎缚。冬天用热的东西缚扎,夏天用凉的东西缚扎,其他月份用温的东西缚扎。又说:骨头断裂而皮肤破裂的,不可以用酒煎药。如果损伤在体内而皮肤破裂,可以在活血破血的药物中加入童便,调和后服用。如果骨头断裂而皮肤没有破裂,可以完全用酒煎药。如果只是受伤而骨头没有折断、肌肉也没有破裂,就使用消肿膏或定痛膏。又说:皮肤里面有碎骨的,只用定痛膏敷贴并夹缚;如果伤势十分严重,肌肉自然会溃烂裂开,碎骨自行排出,然后使用补肌散,外面用补肉膏敷贴。又说:夹缚的部位,必须按时用药水浸泡清洗;春秋三天一次,夏天两天一次,冬天四天一次。洗去旧药时必须仔细,不要惊动伤处;洗完后仍用前面的药物和膏药敷贴缚好。凡是换药,不可以直接揭换;必须用手巾打湿润透,逐片取下,随手荡洗并换上新药,不可停留片刻。药末和膏药必须预先摊好,随手换上;这是敷药的要诀,换膏药也是如此。接骨歌诀 接骨自古以来方法各不相同,我编成歌诀,依照次序说明完整的功法。如果能够彻底理解其中的意义,各种妙法都能掌握在手中。大凡手足骨折[原文句末缺文]有的变短,有的变长,有的脱离骨窝;有的凹陷,有的凸出,有的歪斜偏侧,都务必谨慎地抚摸、处理手足。变长的要把脱下的部分向上收缩,凸出、凹陷、歪斜的情况都应当仔细衡量。身体上的骨头如果断裂分离,必须用三根手指恰当地进行按摩。如果内部像脉搏一样跳动,那么无论骨折、断裂还是碎裂,都没有什么不同。[原文句意及“呵”字用法存疑]整复骨骼,先服保命丹,用酒送服,等骨骼柔软后再移动患处。手足骨折必须牵拉、捻转调整好;如果脚骨折断而变长,还要多费一番功夫。首先必须把脚底牢牢地牮实,使断伤的骨头下方略微[原文缺字]高。脚跟下面还要更加高[原文缺字],病愈后没有后患,自然可以验证。如果不把骨头牮实,骨头仍然偏长,以后会越长越令人厌烦。这是使缩短复位的手法功夫,手足变长就难以治疗,最终可能成为残废;歪斜的要从患骨下面托起,牵拉使它伸直,不再歪斜而恢复一致。使接合处不再凸出而恢复原状,凹陷的捻转妥当,也就没有其他问题。[原文“合奠”疑有讹误]检查手部时必须把两手并齐,检查足部时必须把双脚并放。复位关节后,膏药自然急需;用光滑细密的布摊开,使其适合身体皮肤。长短、宽窄都随患处而定,膏药应当摊得厚,药末也要多多铺撒。把膏药紧紧裹住并贴牢;夹板若不是杉木皮,力量就不够。将杉木皮浸软,逐渐剖去粗皮;木板的长度要与患处相称。还应把木板排列得紧密,一层层夹好,再用布缠绕,不能松弛。缠布宽约二寸,从上到下尽力封扎;布上再扎三条带,中间和上下都要保护要害;先绑中间,再绑两端,宽紧适当才会安稳。如果手足斜向折断,中间要绑紧,两端要放宽。骨头断裂若像截断竹子一样,中部要放宽以聚集气血,两端要绑紧。使气血在断裂处聚集,用手带来绑缚,再覆盖络带。[原文“复掌络”疑有讹误]脚部要在两边靠放米袋,靠稳后使它不能移动,比用妙药还好。每天根据病情施用汤剂、丸剂,药水清洗,三天更换一次膏药。三七日左右骨头就会接牢;房事和油腥食物都不宜触犯禁忌。最后以紫金丹收功,骨头仍然坚固,不会留下后患。我现在编写这首手法歌,传给后人,必须仔细领会。上歌诀 整复上[原文缺字]与接骨不同,全凭手法和身体功夫。用力或轻或重才是高手,兼用惊吓和欺骗才是上等工夫。手法突然施行而使人察觉不到,患者刚有所知觉,骨头已经合拢。现在把手法编成歌诀;掌握一种方法,就能贯通万种方法。托下巴歌诀 头骨圆圆的叫作髑髅,下颌骨脱位有两种情况需要辨别。单侧是错位,双侧是脱落;上面像弯曲的环,下面像钩子。用两根手指在口中同时重按,外面两侧腮颊都轻轻揉动。把下巴缓缓向里托,托上去后还必须用带子兜住。提颈骨歌诀 人登高处忽然受到惊吓,头部必先坠落,颈骨随之倾斜。脸面仰起而难以下垂,只能伸直接续;头部低垂而抬不起来,就要端托扶正。颈腔中有陷入的要向上提拔,骨头上有歪斜的要整平。还要查看有没有其他磕碰损伤,临时斟酌,衡量具体病情。整背腰骨歌诀 脊背和腰部的骨节节节相连,原本没有脱位,也没有倾斜。[原文“脱”后疑有缺字]腰部因挫伤、闪挫而身体难以活动,背部有时弯曲,骨头也不平正。大概是脊背的筋离开了原位,至于骨缝也裂开了[原文句末缺字]。把筋按压回原处,筋脉如果舒展,病体就会减轻。上肩歌诀 肩膊受伤,手臂筋脉挛缩,骨头[原文缺字],像杵臼一样。如果肘尖弯在后面,就应当使[原文缺字]骨在前面隆起。通常治疗可以让两个人拉拽,快捷的方法只需一人使用掮法。如果遇到妇女难以动手,就用欺骗中带着惊吓的方法,这是家传秘法。托肘尖歌诀 手臂中部叫作肘尖,凸起、凹陷、上下的骨头相互嵌合粘连。手臂直而不能弯曲,是筋脉的病;弯曲后难以伸直,是骨头出了问题。骨缝裂开,就用翻托法整复;筋脉横乱、纵急、拘挛,就用捏拿使其安定。仍应调养休息,把患处悬吊在颈部;屈曲活动要时时进行,不能增加病势。挪手腕歌诀 手腕像农车的水轮,骨骼相互联结;仰起、翻转、俯下、复原,屈曲如同旌旗。行车颠簸,应当防止再次受伤;骑马奔驰,也可能导致跌倒。手部首先要迎合错乱反转的筋,手掌如同从后面贴住,骨头就会向一侧错开;轻轻捏拿骨头使其归回原处,骨头恢复原位,筋也就痊愈。上大腿歌诀 环跳穴位于胯骨前方,中间分成杵臼,像机关一样旋转。筋脉翻转、肿胀结聚,脚跟[原文“HT”疑为OCR占位符];骨头错位斜行,腿脚就会偏斜。宜用手牵引,并配合脚牮;或者施用布带绑缚,发动绳索悬吊。推膝盖骨歌诀 膝骨形状圆,覆盖在膝关节之间,本来就是由各种筋脉牵拉而活动。大概髋部移位会使大腿根部和腰胯疼痛,骨头错走,〔“走”后疑有缺字〕,因而步履艰难。如果脱向外侧,筋就会肿大;如果离开内侧,〔原文疑有缺字〕,就难以弯曲。把筋推拨、把骨头按回原来的位置,再抱膝安养,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拽脚踝扭伤歌诀。脚趾、足跟和脚踝彼此相连,筋骨受伤,就会导致难以行走。如果脚尖朝后,应当知道是挫伤;如果踝骨偏斜,必定是扭伤。骨头突出的地方和凹陷的地方,都应当摸清楚;筋翻转、筋结聚的情形,也要辨别明白。筋要揉按、拨正,还要牵拽;筋理顺调匀了,骨头也就平正了。

耀山云:骨 者,两骨相交活动之处也。如杵之臼,如户之枢,又如桔槔之有机。以筋之,故能转运而不碍。若脱 者,筋必受伤,是以上 必先理其筋也。前接骨歌,系陈氏秘,法赅而备,惟原稿韵脚未妥,稍为润色之,脱稿之后,复撰上 歌诀十首,未敢言工,聊便诵记而已。接骨 之 字,音料,乃尻骨上有八孔,谓之八 。《叶氏医案》云:接骨上骱,骱音戛,小骨也,或有用作窍,用作 ,均未切当。薛氏《正体类要》有骨 接而复脱之句,今仍借用之。

方法总论

《选粹》云:大法固以血之或瘀或失,分虚实而为补泻,亦当看伤之轻重。轻者顿挫,凝滞作痛,此当导气行血而已;若重者伤筋折骨,如欲接续,非数月不瘥;若气血内停,阻塞真气不得行者必死,急泻其血,通其气,庶可施治。又云:出血太多,头目昏眩,先用川当归、大川芎,水煎服,次加白芍药、熟地黄、续断、防风、荆芥、羌独活、南星,煎加童便,不可用酒。如血出少,内有瘀血,以生料四物汤一半,加独圣散水煎服。皮肉未破者,煎成加酒服。

内证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若误饮凉水,瘀血凝滞,气道不通,或血上逆,多致不若入于心即死,急饮童便热酒以和之。若患重而瘀血不易散者,更和以辛温之剂。睡卧要上身垫高,不时唤醒,勿令熟睡,则血庶不上逆。故患重之人,多为逆血填塞胸间,或闭塞气道咽喉口鼻不得出入而死。

《选粹》云:损伤,寒凉之药一毫俱不可用,盖血见寒则凝,若冷冻饮料致血入心而死。惟外伤者,当内外兼治。若外无所伤,内有死血,唯用苏木等治血之药,可下者下之,鸡鸣散是也。

《可法良规》云:凡损伤之症,外固不宜敷贴硝黄之类,恐济寒以益其伤。若人平素虚虽在夏令,内服亦不宜用咸寒之品。盖胃气得寒而不生,运气得寒而不健,瘀血得寒而不能行,腐肉得寒而不溃,新肉得寒而不生。若内有瘀血停滞,服以通之,不在此例。

出血

《正体类要》曰:若患处或诸窍出血者,肝火炽盛,血热错经而妄行也,用加味逍遥散热养血。若中气虚弱,血无所附而妄行,用加味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或元气内脱,不能摄血,用独参汤,加炮姜以回阳;如不应,急加附子。或血蕴于内而呕血,用四物加柴胡、黄芩。凡损伤劳碌、怒气、肚腹胀满,误服大黄等药,伤阳络,则为吐血衄血,便血尿血;伤阴络,则为血积血块,肌肉青黯。此脏腑亏损,经隧失职,急补脾肺,亦有生者。

《急救方》云:跌压伤重之人,口耳出血,一时昏晕,但视面色尚有生气,身体尚为绵则皆可救。但不可多人环绕,嘈杂惊慌,致令惊魄不复。急令亲人呼而扶之,坐于地上,先拳其两手两足,紧为抱定。少顷再轻移于相呼之人怀中,以膝抵其谷道,不令泄气。若稍有知觉,即移于素所寝处,将室内窗棂遮闭令暗,仍拳手足紧抱,不可令卧。急取童便乘热灌之,马溺更妙,如一时不可得,即人溺亦可,要去其头尾,但须未食葱蒜而清利者,强灌一、二杯,下得喉便好。一面用四物汤三、四倍,加桃仁、红花、山楂、生大黄各二两,童便一大钟,如夏月加黄连四、五分,用流水急火,在傍煎半熟,倾入碗内,承于伤者鼻下,使药气入腹,不致恶逆,乘热用小钟灌服;如不受,少刻又灌。药尽不可使卧,服药之后,其谷道尤须用力抵紧,不可令泄其气。如药性行动,不可即解,恐其气从下泄,以致不救也。必须俟腹中动而有声,上下往来数遍,急不可待,方可令其大解。所下尽属淤紫,毒已解半,方可令睡,至于所下尽为粪,即停止前药。否则再用一二剂亦不碍。然后次第调理,不可轻用补药。

王肯堂云:血溢血泄,诸蓄妄证,其始也,予率以桃仁大黄行血破瘀之剂,折其锐气,区别治之,虽往往获中,然犹不得其所以然也。后来四明遇故人苏伊芳举,闲论诸家之术。伊芳举曰:吾乡有善医者,每治失血蓄妄,必先以快药下之。或问失血复下,虚何以当。则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不去蓄利瘀,则以妄为常,曷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予闻之,愕然曰:名言也。昔者之疑,今释然矣。

又云:凡九窍出血,用南天竺主之,或用血余灰,自发为佳,次则父子一气,再次男胎又次则乱发,皂角水洗晒干,烧灰为末。每二钱,以茅草根煎汤调下。又荆叶捣取汁,酒和服。又刺蓟一握,绞汁,酒半盏和服;如无生者捣干者为末,水调三钱,均效。

诀曰:墙头苔藓可以塞,车前草汁可以滴,火烧莲房用水调,锅底黑煤可以吃。石榴花片可以塞,生莱菔汁可以滴,火烧龙骨可以吹,水煎茅花可以吃。

《急救方》注:治跌打损伤已死者,用男女尿桶人中白,炼红投好醋七次,研末酒送二钱,吐出恶血即可救矣。慎不移动,动者不治。

泛注

译耀山说:“骨〔缺字〕,是两块骨头相交并能活动的地方。” 它就像杵臼相合,又像门轴转动,也像桔槔具有机括。因为有筋〔原文“之”疑为缺字或讹字〕相连,所以能够转动运行而不受阻碍。如果关节脱位〔“脱”后缺字〕,筋必然会受伤,因此整治脱位时,必须先调理筋。前面的接骨歌,是陈氏的秘法,方法完备;只是原稿的押韵不够妥当,所以略加润色。脱稿以后,又为接骨〔原文“上”后疑有缺字〕另写了十首歌诀,不敢说写得工巧,只是姑且便于诵读记忆而已。“接骨〔缺字〕”这个字,读作“料”;它指的是尾骨上有八个孔,称为“八〔缺字〕”。《叶氏医案》说:“接骨上骱”的“骱”读作“戛”,是小骨的意思;有人把它写作“窍”,也有人写作“〔缺字〕”,都不确切。薛氏《正体类要》中有“骨〔缺字〕接而复脱”的说法,现在仍借用这个字。方法总论。《选粹》说:大体的治法,固然要根据血是瘀滞还是亏失,分辨虚实而采用补法或泻法,也应当察看损伤的轻重。损伤较轻的,只是跌扑挫伤,气血凝滞而疼痛,这时只需疏导气机、运行血液即可。如果损伤较重,伤了筋、折了骨,即使想要接续,也不是几个月能够痊愈的。如果气血停留在体内,阻塞不通,使真气不能运行,必然会死;应当赶紧泻去瘀血,使气机通畅,或许还可以救治。如果出血太多,头晕目眩,先用川当归、大川芎,水煎服;随后加入白芍药、熟地黄、续断、防风、荆芥、羌独活、南星,煎煮时加入童便,不可用酒。如果出血较少,但体内有瘀血,就用生料四物汤的一半,加独圣散,水煎服。皮肉没有破损的,药煎成后加入酒服下。内证。《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如果误饮凉水,瘀血就会凝滞,气道不通;或者血向上逆行,多半会导致〔原文“多致不”后疑有缺字〕,如果进入心脏就会死亡,应当赶紧饮用童便和热酒来调和。如果病情严重而瘀血不容易消散,还要用辛温的药剂调治。睡觉时要把上身垫高,并且不时叫醒患者,不要让他熟睡,这样血或许就不会向上逆行。所以病情严重的人,多半是逆行的血充塞胸中,或者闭塞气道,使咽喉、口、鼻不能通气出入而死亡。《选粹》说:损伤之后,寒凉药一点也不能使用,因为血遇寒就会凝滞;如果因饮用冷冻饮料而使血进入心脏,就会死亡。只有外伤的患者,应当内外兼治。如果外表没有损伤,而体内有死血,只用苏木等治疗血病的药;能够攻下的就使其攻下,鸡鸣散就是这样的方剂。《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外部本来就不适合敷贴硝、黄之类的药,恐怕这样助长寒性,反而加重损伤。如果患者平素体虚,即使是在夏季,内服也不适合使用咸寒之品。因为胃气遇寒就不能生发,运化之气遇寒就不能健旺,瘀血遇寒就不能运行,腐肉遇寒就不能溃破,新肉遇寒就不能生长。如果体内有瘀血停滞,就应当服药使其通行,这种情况不在上述禁忌之内。出血。《正体类要》说:如果患处或各个孔窍出血,是肝火炽盛、血热而错乱运行所致;应当用加味逍遥散〔“散”后疑缺“清”字〕清热养血。如果中气虚弱,血液失去依附而妄行,就用加味四君子汤,以补益中气。或者元气从体内脱失,不能统摄血液,就用独参汤,加炮姜以挽回阳气。如果没有效验,就赶紧加入附子。或者血液蕴积在体内而呕血,就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芩。凡是损伤后劳累、动怒、腹部胀满,却误服大黄等药物,损伤阳络,就会出现吐血、鼻出血、便血和尿血。损伤阴络,就会形成血液积聚和血块,肌肉呈青黑色。这是脏腑亏损、经脉通道失去正常职能所致,赶快补益脾肺,也有可能救活。《急救方》说:跌倒、挤压而受重伤的人,口中、耳中出血,一时昏厥,只要面色还存有生气,身体还没有完全僵硬〔“尚为绵”疑为讹文〕,都可以救治。但不可让许多人围绕在旁,喧哗嘈杂、惊慌失措,以致惊散魂魄而不能复归。赶快让亲人呼唤并扶住他,让他坐在地上,先把他的两手两脚握成拳,再紧紧抱住固定。过一会儿,再轻轻把他移到呼唤他的人的怀中,用膝盖抵住他的肛门,不让气泄出。如果稍微恢复知觉,就把他移到平时睡觉的地方,把室内的窗棂遮挡起来使房间昏暗,仍然让他的手脚握拳并紧紧抱住,不可让他躺下。赶快取来童便,趁热灌服;马尿更好。如果一时取不到,人的尿也可以,但要去掉前后部分,并且必须是没有吃过葱蒜、清澈通利的尿,强行灌下一、二杯,液体一到喉咙就会好转。同时用四物汤三、四倍的剂量,加桃仁、红花、山楂、生大黄各二两,再加童便一大钟;夏季加黄连四、五分。用流动水和急火,在旁边煎到半熟,倒入碗中,放在伤者鼻子下面,使药气进入腹中,避免引起恶心逆呕;趁热用小钟灌服。如果不能接受,过一会儿再灌服。药喝完后不可让他躺下;服药以后,肛门仍须用力抵紧,不可让气泄出。如果药性开始运行,也不能立即松开,恐怕气从下面泄出,以致无法救治。必须等到腹中有所鼓动并发出声响,气息上下往来数遍,实在不能再等时,才可以让他大便。排出的全是青紫色瘀血,说明毒邪已经解除一半,这时才可以让他睡觉;等到排出的全是粪便,就停止使用前面的药。否则再使用一二剂,也没有妨碍。然后再按次序调养治疗,不可轻易使用补药。王肯堂说:血液向外溢出或向下泄出,以及各种蓄血妄行的证候,刚开始时,我通常用桃仁、大黄等行血破瘀的药剂,挫败其猛烈的势头,再分别辨证治疗;虽然往往能够奏效,但仍然不知道其中的所以然。后来四明遇到了故人苏伊芳举,闲谈各家的医术。伊芳举说:“我们乡里有一位擅长医术的人,每当治疗失血、蓄血妄行的病症,必定先用峻快的药物攻下。” 有人问:“已经失血了又用药攻下,虚弱的人怎么承受得了?” 他回答说:“血既然已经妄行,迷失了原来的道路,如果不除去蓄积而有利地攻除瘀血,反而任其妄行成为常态,又凭什么来控制它呢?” 况且该去除的自然会去除,新的血液自然会生成,又有什么虚弱可担心的呢?” 我听了这番话,惊讶地说:“这是高明的见解啊!” 从前的疑惑,现在释然了。又说:凡是九窍出血,都以南天竺为主药;也可以用血余灰,以自己的头发烧成的最好,其次是父子同气之发,再其次是男胎头发,最次是乱发。用皂角水洗净,晒干,烧成灰研末。每次用二钱,以茅草根煎的汤调服。也可以把荆芥叶捣取汁液,用酒调和服下。也可以取刺蓟一握,绞取汁液,用半盏酒调和服下。如果没有新鲜的,就把干品捣成末,用水调服三钱,同样有效。歌诀说:墙头的苔藓可以填塞,车前草汁可以滴入,火烧莲房后用水调服,锅底的黑煤可以吞服。石榴花瓣可以填塞,鲜萝卜汁可以滴入,火烧龙骨可以吹敷,水煎茅花可以服用。《急救方》注说:治疗跌打损伤、已经死亡的人,取男女尿桶中的人中白,炼烧至红色,投入好醋中七次,研成末,用酒送服二钱;吐出恶血后就可以救活。务必谨慎,不要移动患者;移动了就无法救治。泛注。

《可法良规》云:凡损伤之症,乃有形器物所伤,为筋骨受病,当从血论。盖血得热则,其害甚速,须先伐肝火,清运火,砭患处,和经络,则瘀血不致泛注,肌肉不致遍溃。次则壮脾胃,进饮食,生血气,降阴火,则瘀血易于腐溃,新肉易于收敛,此要法也。若用克伐之剂,虚者益虚,滞者益滞,祸不旋踵矣。

《濒湖集简方》曰:治打仆瘀血滚注,或作潮热者,用大黄末,姜汁调涂,一夜黑者紫,二夜紫者白也。

发热

东垣曰: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如昼夜俱发热烦躁,是重阳无阴也,当急泻其阳而峻补其阴。夫热入血室之症,妇人经水适来,或因损伤,谵言如见鬼状,宜小柴胡汤加生地主之。王太仆曰:凡热来复去,不时而动,乃无根之虚火也,宜六君子汤加姜桂;不应,急加附子,或八味丸最善。

《可法良规》曰:凡损伤之症有出汗者,当审其阴阳虚实而治之。若阴虚阳往乘之,则自汗,以甘寒之剂补其气,如补中益气汤之属是也。若阳虚阴往乘之,则发厥自汗,以甘温之剂助其阳,如参附汤之属是也。亦有因痛甚而自汗者,宜清肝火为主。亦有因阴阳损伤而自汗盗汗者,宜补气生血为主。若心孔一片汗出者,养其心血自止。

外邪

陈文治曰:四季伤损,脉浮紧,发热恶寒体痛,属有外邪,宜发散以祛邪,春用五积散苏饮;夏用香薷饮、五苓散;秋用藿香正气散;冬用双解散。若寒热者,加柴胡、前胡、黄;头痛加川芎、白芷,脚气加白芷、槟榔、木香;有痰加半夏、陈皮,等分,葱白煎服。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出血太多,或溃烂之际,收敛之后,如有寒热头痛,或盗汗,烦躁作渴,或遍身疼痛,肢体倦怠,牙关紧急,痰涎上壅等证,是血气虚而作变症也,当峻补元气为主。大凡伤损症,有外邪乃乘虚而入,犹当补助,作外邪治之,祸不旋踵。

耀山云:伤损之证,内瘀居多,间有外感挟邪。陈氏之论,详及四季,发明上下加减,虽为稳当,又宜参阅发热门,择方疗治,更为稳妥,学人须细玩之。

昏愦

《正体类要》曰:伤重昏愦者,急灌以独参汤。虽内有瘀血,切不可下,急用花蕊石散之,盖恐下之,因泻而亡阴也。若元气虚甚者,尤不可下,亦用前散以化之。凡瘀血在内,大小便不通,用大黄、朴硝;血凝而不下者,急用木香、肉桂末三、二钱,以热酒调灌服,血下乃生。如怯弱之人用硝黄,须加肉桂、木香,假其热以行其寒也。

《选粹》云:颠仆迷闷者,酒调苏合香丸灌之。颠扑损伤者,宜逐其恶血,用酒煎苏木调苏合香丸或鸡鸣散;或活血和气饮加大黄,入醋少许煎;或童便或苏木煎酒调黑神散,乌药顺气散亦可。

陈远公曰:人从高坠下,昏死不苏,人以为恶血奔心,谁知乃气为血壅乎。夫跌仆之伤是瘀血攻心,然跌仆出其不意,未必心动也。惟从高坠下,失足时心必惊悸,自知必死。是先挟一必死之心,不比一蹶而伤者,心不及动也。故气血错乱,每每昏绝不救。治法逐其瘀血,佐以醒脾之品,则血易散而气易开。倘徒攻瘀血,则气闭不宣,究何益乎。用苏气汤,一剂气疏,三剂血活全愈。

谷兰云:未跌仆之时,心原不动;当跌扑之时,体先振动,心能不动乎。况心主血者也,心既不动,即跌扑亦无伤瘀之症矣。此说存参。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若皮肤已破,出血过多而昏愦者,气血虚极也,大补;如不应,急加附子。若坠仆太重,皮肤不破,血未出而昏愦者,瘀血在内也,行散为主;如不应,速加酒炒大黄。若下后而有变症者,皆气血虚极也,用十全大补汤。若因痛甚而自汗昏愦者,风木炽盛也,用清肝凉血之剂,则痛自定,汗自止;苟作外因风邪治之,促其危又云:若伤损在头脑并致命处所,昏愦良久,将至不起者,急用葱白切细、杵烂、炒熟,罨患处,稍冷更以热者罨之,多自醒矣。

《选粹》云:亦有血迷心窍,而致昏沉不知人事者,宜花蕊石散,童便调服。有神魂散一时不知人事者,唯在临时斟酌。大抵跌仆之病,全在补气行血。若自然铜之类,虽有接骨之功,而燥散之害,甚于刀剑,丹溪备言之矣。

谷兰云:跌仆则肝必受伤,瘀血未去,而行补气补血药,恐血瘀未能散除,转致不可救药为患;惟虚弱者受跌扑之患,于逐瘀中兼补益,似为两得。

《急救方》:治仆打猝死去,但须心头温暖,虽经日亦可救。先将死人盘屈在地上,如坐状,令一人将死人头发控放抵,用生半夏末,以竹筒或纸筒吹在鼻内;如活即以生姜自然汁灌之,可解半夏毒。

译《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都是有形器物造成的伤害,属于筋骨患病,应当从血分来论治。因为血遇热就〔原文缺字〕,其危害发展得非常迅速,必须先攻伐肝火,清理并运行火气,在患处施以砭刺,调和经络,这样瘀血就不至于泛滥流注,肌肉也不至于遍处溃烂。其次要增强脾胃,促进饮食摄入,使血气生成,降下阴火;这样瘀血容易腐化溃破,新肉容易收敛,这是重要的治法。如果使用攻伐克制的药剂,虚弱的会更加虚弱,停滞的会更加停滞,灾祸很快就会发生。《濒湖集简方》说:治疗跌打损伤、瘀血到处流注,或出现潮热的病症,用大黄末,以姜汁调和外敷;敷一夜后,黑色的会变紫,敷两夜后,紫色的会变白。发热。东垣说:白天发热,夜间安静,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的表现。白天安静,夜间发热烦躁,这是阳气陷入阴分之中,称为热入血室。如果昼夜都发热烦躁,这是阳气过盛而阴气全无,应当赶紧泻去阳气,并用峻补之法补益阴气。热入血室这种病症,常见于妇女月经正好来潮,或因损伤而出现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一样的状态,适合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来主治。王太仆说:凡是发热时来时去、没有固定时间发作的,都是无根的虚火,适合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如果没有效验,就赶紧加入附子;或者用八味丸,效果最好。《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出现出汗,应当审察阴阳虚实后再治疗。如果阴虚而阳气乘虚侵犯,就会自汗,应当用甘寒药剂补益阴气,如补中益气汤之类。如果阳虚而阴气乘虚侵犯,就会厥冷并自汗,应当用甘温药剂扶助阳气,如参附汤之类。也有因为疼痛剧烈而自汗的,适合以清肝火为主。也有因为阴阳受损而自汗、盗汗的,适合以补气生血为主。如果心孔处一片出汗,滋养心血,汗自然会停止。外邪。陈文治说:四季发生损伤,脉象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属于兼有外邪,适合用发散法祛除外邪;春季用五积散、苏饮。夏季用香薷饮、五苓散。秋季用藿香正气散。冬季用双解散。如果有寒热往来,就加入柴胡、前胡、黄〔缺字〕。头痛加川芎、白芷;脚气加白芷、槟榔、木香。有痰加半夏、陈皮,等分,用葱白煎服。《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出血太多,或在溃烂之时、收敛之后,如果出现寒热、头痛,或盗汗、烦躁口渴,或全身疼痛、肢体倦怠,牙关紧闭,痰涎向上壅塞等证候,这是血气虚弱而发生变证,应当以峻补元气为主。大凡损伤的病症,即使有外邪,也是乘虚侵入,仍然应当补益扶助;如果只按外邪来治疗,灾祸很快就会发生。耀山说:损伤的证候,多数是体内有瘀血,间或有外感并挟带邪气。陈氏的论述,详细涉及四季,并说明了上下文中的加减方法,虽然稳妥,也应当参阅“发热门”,选择方剂治疗,这样更为稳妥,学习医术的人必须仔细体会。昏愦。《正体类要》说:伤势严重而神志昏愦的,应当赶紧灌服独参汤。即使体内有瘀血,也绝对不可攻下,应当赶紧用花蕊石散使其消散;因为恐怕攻下会因泻下而损亡阴气。如果元气极度虚弱,更加不可攻下,也用前面的花蕊石散使瘀血化散。凡是瘀血在体内,导致大小便不通的,就用大黄、朴硝。如果血液凝结而不能排下,就赶紧用木香、肉桂末三、二钱〔原文剂量顺序有疑〕,用热酒调和后灌服,血排下就能活。如果是胆怯虚弱的人使用硝、黄,必须加入肉桂、木香,借助它们的热性来推动寒凝之血。《选粹》说:跌倒扑伤而神志昏闷的,用酒调和苏合香丸灌服。跌倒扑伤的人,适合驱除恶血,用酒煎苏木,调服苏合香丸或鸡鸣散。也可以用活血和气饮加大黄,加入少许醋煎服。也可以用童便,或者用苏木煎酒调服黑神散;乌药顺气散也可以。陈远公说:人从高处坠落,昏迷死亡而不能苏醒,人们都认为是恶血冲入心脏,哪里知道其实是气被血阻塞了呢?跌倒扑伤确实是瘀血攻心,但跌倒扑伤发生得出人意外,未必会使心神受到惊动。只是从高处坠落时,失足的那一刻心中必然惊悸,并且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这是因为事先怀有必死的念头,不同于突然跌倒受伤的人,后者的心神还来不及受到震动。所以气血错乱,往往昏厥不醒,无法救治。治法是驱除瘀血,辅以醒脾的药物,这样血容易消散,气也容易通畅。如果只是单独攻除瘀血,气机就会闭塞不通,究竟有什么益处呢?用苏气汤,服一剂气就疏通,服三剂血就活行而完全痊愈。谷兰说:在还没有跌倒扑伤之前,心本来并没有受到震动。到了跌倒扑伤的时候,身体先受到震动,心怎么能够不受震动呢?况且心主宰血液,心既然没有受到震动,即使跌倒扑伤,也不会有受伤瘀血的证候。这种说法姑且保留,以供参考。《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如果皮肤已经破裂,出血过多而神志昏沉,这是气血极度虚弱,应当大力补益。如果没有效验,就赶紧加入附子。如果坠落、跌扑得太重,皮肤没有破裂,血也没有流出却神志昏沉,这是瘀血在体内,应当以行散瘀血为主。如果没有效验,就迅速加入酒炒大黄。如果攻下以后出现变证,都是气血极度虚弱,应当使用十全大补汤。如果因为疼痛剧烈而自汗、神志昏沉,这是风木之气炽盛,应当使用清肝凉血的药剂,疼痛自然会平定,汗自然会停止。如果把它当作外感风邪来治疗,就会加速危急。又说:如果损伤在头脑以及其他致命部位,神志昏沉很久,几乎不能苏醒,应当赶紧把葱白切碎、捣烂、炒熟,敷在患处;稍微变凉后,再换用热的葱白敷上,多数可以自行苏醒。《选粹》说:也有瘀血迷塞心窍,以致昏沉、不省人事的,适合用花蕊石散,以童便调服。有神魂涣散、一时不省人事的,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斟酌处理。大体说来,跌倒扑伤的病症,关键全在于补气和行血。像自然铜这一类药物,虽然有接骨的功效,但其燥烈耗散的害处比刀剑还严重,丹溪已经对此作了详尽说明。谷兰说:跌倒扑伤,肝必然受到损伤;瘀血还没有除去,就使用补气补血的药,恐怕瘀血不能消散,反而会造成无法挽救的祸患。只有体质虚弱的人受到跌倒扑伤,在驱逐瘀血的同时兼顾补益,似乎能够两全其美。《急救方》说:治疗跌倒、击打而猝死的人,只要心口还温暖,即使已经过了一天,也仍然可以救治。先把死者盘屈在地上,摆成坐着的姿势,让一人抓住并固定死者的头发〔“控放抵”原文疑有讹误〕,用生半夏末,装入竹筒或纸筒,吹入鼻内。如果活过来,就用生姜自然汁灌服,可以解除半夏的毒性。

耀山云:按人尿性味咸寒无毒,又名轮回酒、还元汤,扑损瘀血在内运绝,加酒饮之,伤推陈致新,其功甚大。又《千金方》饮人尿治金疮出血,杖疮肿毒,火烧闷绝等症。又刺在肉中,人咬手指,金疮中风,蛇犬咬伤,蜂虿螫伤,浸洗得解,乃伤科中之仙药也。周赧王四十五年,秦相范雎在魏时,触杵魏齐,令狱卒自辰至未扑打,遍体皆伤,齿折胁断,身无完肤,气绝不动,尸卷苇薄之中。魏齐复令宾客便溺其上,勿容为清净之鬼。至晚,范雎死而复苏,竟相秦国。又明季一官,贪墨诬害平人,解缓时,被受害人之子夺路报复父仇,攒殴已毙,又恨其贪污,灌之以尿,后竟不死。观此两节,人尿实为久传效验之方,今多因秽恶而忽之,惜哉!但人命至重,生死在于呼吸之间,有此极便极贱、极效验之药,何不乘其昏绝不知而灌之;如灌之不入,急令人溺其头面,使其入于七窍,未有不苏者也。

《急救方》小注云:凡跌打缢溺至死,而心头热者,急用活鸡冠血,滴入喉鼻之内,男右,男用公鸡,女用母鸡,刻下即苏。又跌打气绝,用仙人柴(即九里香叶)捣自然汁一杯,灌下即苏。但心口有微热,能受此药,无有不活,名曰救名丹。

眩晕

耀山云:血虚则阴虚,阴虚则发热而渴,腹胀呕吐必兼中气太虚,故用补治如此。若仆时晕倒在地,此气逆血晕也。按《急救方》补注:用血管鹅毛 存性一钱,老酒调服即醒。

又有真元不足,不能摄气归元而晕者,仍用补剂可也。如失血过多而晕者,用芎归汤亦可。

烦躁

东垣云:发热恶寒,大渴不止,其脉大而无力,非白虎汤症,此血虚发躁也,宜用当归汤治。裴先生云:肌热烦躁,目赤面红,其脉洪大而虚,此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轻则危

发喘

耀山云:发喘之因,果多在肺,然按《内经》曰:有所堕恐,喘出于肝,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是当分别论治。

作呕

耀山云:按薛氏以药伤胃而呕者,脉必微细而迟,乃凉药克伐而呕也,急用六君子汤加芍、附子。又有胃火作呕者,症必口渴唇褐,系素有积热,复饮辛热药,则火必更盛矣,以清胃散加山栀、黄芩、甘草治之顿止。如溃后作呕,仍按出血过多方法调治。若投药稍错,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口渴

东垣云:发热恶寒,大渴不止,其脉大而无力者,非白虎汤症,此血虚发躁而渴也,宜用当归补血汤。

不食

钟峻云:江西一盗,肋断呻吟不食,用生精猪肉四两,糯米饭一碗,白糖四两拌食,越愈,骨亦完好,想亦秘方也。愚按血闭嗜卧不食,虚者用巴戟汤,即四物加巴戟、大黄,补而行之;实者承气、抵当攻之,如气滞不食,必须枳、术、香、砂以开之。

秘结

耀山云:按《正体类要》若胸腹胀痛,大便不通,喘咳吐血者,瘀血停滞也,用当归导通之。肚腹作痛,大便不通,按之痛甚者,瘀血在内也,用加味承气汤下之。凡腹停瘀血,用大黄等药,其血不下,反加胸膈胀痛,喘促短气,用肉桂、木香末各二钱,热酒调服,即下恶血。此因寒药凝滞不行,得辛温而血自行耳,专用苦寒诸剂者察之!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小便不利,若因出血,或平素阴虚火燥,而渗泄之令不,宜滋膀胱之阴。若因疼痛,或平素肺经气虚,不能生化肾水,而小便短小者,当补脾肺之气,滋其化源,则小便自生。若误用分利之剂,复损其阴,祸在反掌。经云:气化则小便出焉。又云: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亦有汗出不止而小便短小者,汗止便自利,尤忌分利渗泄之剂。

瘀滞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若棍仆重者,患处虽不破,其肉则死矣。盖内肉糜烂,血相和,如皮囊盛糊然。其轻者,瘀血必深蓄于内,急宜砭刺,即投大补之剂。否则大热烦躁,头目胀痛,牙关紧急,殊类破伤风症,此瘀秽内作而然也,急刺之,诸症悉退。

又云:若不砭刺发泄,为患匪轻,是不知伤重而内有瘀秽者也,须急去之,即服补益之以固根本,庶保无虞。古人谓瘀秽恶于野狼虎,毒于蛇虿,去之稍缓,则戕性命,非虚言也,医者三复之!

耀山云:按《薛氏医案》伤损肿痛不消,有瘀血在内,急宜砭之;否则瘥后数年,但遇天阴,仍作痛也,血属阴,从其类也。

血虚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筋糜肉烂,脓血大泻,阳亦随阴而走,元气丧败,理势必然,气血不虚者鲜矣。智者审之!

又云:凡伤损之症,遍身作痒,或搔破如疮疥,此血不营于肌腠,当作血虚治之;不应补其气。亦有愈后身起白屑,落而又起,或有如布帛一层,隔于肌肤,乃气血俱虚,不能营于腠理,宜大补气血为主;若作风邪治之,误矣。

译耀山说:按人的尿液来说,性味咸寒而无毒,又名轮回酒、还元汤;跌打损伤、瘀血在体内而气机运转断绝时,加酒饮服,能够推陈致新,功效很大。《千金方》又说,饮用人尿可以治疗金疮出血、杖疮肿毒、火烧后闷绝等病症。此外,刺入肉中、被人咬伤手指、金疮中风、蛇犬咬伤、蜂虿螫伤,都可以浸洗而解除病患,真是伤科中的仙药。周赧王四十五年,秦国宰相范雎在魏国时,触犯了魏齐;魏齐命令狱卒从辰时打到未时,使他遍身受伤,牙齿折断、肋骨断裂,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气息断绝、身体不动,尸体被卷在苇席之中。魏齐又命宾客在他身上大小便,不让他成为清净的鬼。到了晚上,范雎死而复苏,后来竟然做了秦国的宰相。明朝末年又有一名官员,贪污并诬陷伤害平民,在押解缓行时,被受害人的儿子拦路报复父仇;他被连续殴打,已经死去,那人又恨他贪污,便给他灌尿,后来竟然没有死。看这两个例子,人尿确实是流传已久且有疗效的方药,如今大多因为污秽厌恶而忽视它,实在可惜!只是人的性命极其重要,生死就在呼吸之间;既然有这种极其方便、极其低廉而又极有效验的药物,为什么不趁患者昏厥、不省人事时给他灌服呢?如果灌不进去,就赶紧让人尿在他的头面部,使尿液进入七窍,没有不苏醒的。《急救方》小注说:凡是跌打、缢死、溺死而心口还热的人,应当赶紧取活鸡冠上的血,滴入喉咙和鼻孔内;男子取右侧〔原文“男右”疑有讹误〕,男子用公鸡,女子用母鸡,片刻就会苏醒。又有跌打损伤、气息断绝的,取仙人柴(即九里香叶),捣取自然汁一杯,灌下后立即苏醒。只要心口还有微温,能够承受这种药,就没有不活的,名叫救名丹。眩晕。耀山说:血虚就会阴虚,阴虚就会发热、口渴;腹胀、呕吐又必然兼有中气太虚,所以采用补法治疗就是这样。如果跌倒时晕倒在地,这是气逆导致的血晕。按《急救方》补注:用血管鹅毛〔“血管”及其后缺字疑有讹误〕存性一钱,以老酒调服,立即苏醒。又有真元不足,不能摄气归元而眩晕的,仍然可以使用补剂。如果因为失血过多而眩晕,用芎归汤也可以。烦躁。东垣说:发热、恶寒、口渴非常严重而不能停止,脉象大而无力,这不是白虎汤证,而是血虚导致的烦躁,应当用当归汤治疗。裴先生说:肌肤发热、烦躁,眼睛发红、面色红,脉象洪大而虚,这是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轻则会有危险〔原文未完〕。发喘。耀山说:发喘的原因,果然多在肺,但按《内经》所说:有所坠落、受到惊恐,喘出于肝;涉水跌倒扑伤,喘出于肾和骨。因此应当分别辨证论治。作呕。耀山说:按薛氏的说法,因药物损伤胃气而呕吐的,脉象必定微细而迟,这是寒凉药物攻伐所致的呕吐,应当赶紧用六君子汤加芍药、附子。又有胃火导致呕吐的,症状必定是口渴、嘴唇颜色发褐;这是平素已有积热,又服用了辛热药物,于是火势必然更加旺盛,应当用清胃散加山栀、黄芩、甘草治疗,呕吐很快就会停止。如果溃破以后出现呕吐,仍然按照出血过多的方法调治。如果用药稍有错误,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口渴。东垣说:发热、恶寒、口渴非常严重而不能停止,脉象大而无力,这不是白虎汤证,而是血虚导致烦躁、口渴,应当用当归补血汤。不食。钟峻说:江西有一个盗贼,肋骨断裂,呻吟而不能进食;用生的精猪肉四两、糯米饭一碗、白糖四两拌在一起给他吃,过了一段时间就痊愈了,骨头也完好无损,想来这也是一个秘方。我认为,血脉闭塞、嗜睡而不进食,虚弱的用巴戟汤,就是四物汤加巴戟、大黄,以补益兼行血。实证的用承气汤、抵当汤攻下;如果是气滞而不能进食,必须用枳、术、香、砂类药物使其通开。大便秘结。耀山说:按《正体类要》的说法,如果胸腹胀痛、大便不通,并且喘咳吐血,是瘀血停滞,应当用当归引导使其通行。腹部疼痛,大便不通,按压时疼痛更加剧烈的,是瘀血在体内,应当用加味承气汤攻下。凡是腹中停有瘀血,用大黄等药后血仍不下,反而胸膈胀痛、喘促气短的,就用肉桂、木香末各二钱,以热酒调服,恶血立即会排下。这是因为寒凉药使血凝滞而不能运行,得到辛温之性后血就自行运行了;专门使用苦寒药剂的人应当注意这一点!《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小便不利,如果是因为出血,或者平素阴虚火燥,而渗泄之令不〔原文疑有缺字〕,应当滋养膀胱之阴。如果是因为疼痛,或平素肺经气虚,不能生化肾水,以致小便短少,就应当补益脾肺之气,滋养其化生之源,这样小便自然会恢复。如果误用分利水湿的药剂,又损伤了阴气,灾祸转眼就会发生。经典说:气机能够化生运行,小便就会排出。又说: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生长;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化生。也有汗出不止而小便短少的,汗止住后小便自然通利,尤其忌用分利渗泄的药剂。瘀血停滞。《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如果被棍棒重击或重重跌倒,患处虽然没有破裂,里面的肌肉却已经坏死了。因为里面的肌肉糜烂,血液与其混合,就像皮囊中装着糊状物一样。病情较轻的,瘀血必定深深蓄积在体内,应当赶紧施以砭刺,随即服用大补的药剂。否则就会出现高热烦躁、头目胀痛、牙关紧闭,十分像破伤风证;这是瘀血秽物在体内发作所致,应当赶紧针刺,各种症状都会退去。又说:如果不施砭刺使瘀秽发泄出来,造成的祸患就不轻;这是因为不知道损伤严重、体内有瘀秽。必须赶快除去瘀秽,随即服用补益药来巩固根本,这样或许可以保全而无忧。古人说,瘀秽比野狼猛虎更凶恶,比蛇蝎的毒性更强;清除得稍微迟缓,就会伤害性命,这不是虚言,医生应当反复体会!耀山说:按《薛氏医案》,损伤后肿痛不消,是体内有瘀血,应当赶紧施砭。否则即使痊愈数年,只要遇到阴天仍然会疼痛;血属于阴,因而会随着同类之气而发作。血虚。《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筋肉糜烂、脓血大量流失,阳气也会随着阴血一起耗散,元气衰败,这是必然的道理,气血不虚弱的人很少。有智慧的医者应当审察这一点!又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如果全身发痒,或抓破后像疮疥一样,这是血不能濡养肌肤腠理,应当按血虚来治疗。如果治疗没有效验,就补益其气。也有病愈后身上生起白色皮屑,脱落后又生,或者像有一层布帛隔在肌肤之间的,这是气血都虚,不能濡养腠理,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如果当作风邪来治疗,就错了。

又云:凡伤损之症,肢体麻木,若口眼如常,腰背如故,而肢体麻木者,气虚也。盖血气虚,故血虚之人,肢体多麻木,此是阴虚火动而变症,实非风也,当用升阳滋阴之剂;若作风治,凶在反掌。

又云:凡伤损之症,贵乎大补气血,则腐肉易于溃烂,疮口易于生肌。每见治者,不知亏损,往往多用十宣散,又以方内参、 、芎、归为补益之剂,嫌其中满,多用不过钱许;以浓朴、防己为清毒之药,因其行散,动辄倍加。此何益于气血,而欲责其速溃、速敛、速生肌乎。无怪其烦躁作渴,饮食益少,因之不起者众矣。

又云:凡伤损之症,不可轻服乌附等味,盖其性味辛热,恐助火以益其患。其平素有失血虚之人,虽在冬令,决不宜用,缘滞血得火而益伤,阴血得火而益耗,运血得火而妄行,患肉得火而益坏。若人平素虚寒,或因病而阳气脱陷者,则用之不在此例。

作痛

《正体类要》曰:肌肉间作痛者,营卫之气滞也,用复元通气散。筋骨作痛者,肝肾之也,用六味地黄丸。内伤下血作痛者,脾胃之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外伤出血作痛者,脾肺之气虚也,用八珍汤。大凡下血不止,脾胃之气脱也,吐泻不食,脾胃之气败也,苟预为调补脾胃,则无此患矣。

又云:伤处作痛,若痛至四、五日不减,或一、二日方痛,欲作脓也,用托里散。若以指按不复起者,脓已成也,刺去脓,痛自止也。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多有患处作痛。若出血过多而痛者,血虚火盛也,宜甘降虚火,甘温以养脾气。若汗出多而痛者,肝木火盛也,宜辛凉以清肝火;甘寒以生肝血。

若筋骨伤而作痛者,正而治之。肌肉伤而作痛者,调而补之。气血逆而作痛者,顺而补之。气血虚而作痛者,温而补之。热而痛者清之,寒而痛者温之,用补脾之剂。作脓而痛者托之,脓 而痛者开

筋挛

《可法良规》曰:凡伤损之症,脓血大溃,血出太多,兼之恶寒发热, 痛口干,肝血自然。宜圣愈汤加柴胡、木瓜、山栀、麦冬、五味子治之;如作风证治,筋愈燥而血愈涸,挛岂能伸乎。

耀山云:人生两肘、两腋、两髀、两 ,谓之八虚。《内经》云:凡此八虚者,皆机关,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倘有一处脱臼出 ,筋骨两伤,岂无恶血邪气乘虚而入耶。必须察其脏腑,利其节,调其气血,毋谓仅治其外,而忽其内也。又云: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考肺脉自胸行肘之侠白等穴,心脉自腋行肘之少海等穴。又云: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考肝脉布胁肋,行腋下期门等穴。又云: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髀者,髀枢也,考脾脉上循阴股,结于髀。又云:肾有邪,其气留于两 。 者,膝后曲处也,考肾脉上 ,出 内廉。此皆患生于里而达于表,如外伤既成,五内皆连,知此八虚者,用药有所指归矣。陈藏器曰:虚而劳者,其弊万端,宜应随病增减。如肺气不足,加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心气不足,加上党参、茯神、菖蒲;肝气不足,加天麻、川芎;脾气不足,加白术、白芍、益智;肾气不足,加熟地黄、远志、牡丹皮。此又不可不知也。

按舒筋法,治破伤后,筋挛缩不能伸者,用大竹管长尺余,两头各钻一窍,系以绳,挂间,一坐即举足衮挫之,勿计工程,久当有效。《医说》载:有人坠马折胫,筋挛缩不能行步,遇一道人,教以此法,数日便愈如常。又《经验全书》云:有人四肢无故节脱,但有皮连,不能举动,名曰筋解,用黄柏酒浸一宿,焙为末,酒下三钱,多服方安。

骨痛

耀山云:按《内经》曰:久立伤骨。又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又按薛氏云:骨痛之证,服和血定痛丸,日间用健脾胃生气血之药调理。若肿痛发热,切不可服流气等药,外用葱熨法,内服六君加黄 、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之类,或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治之,气血和而热自退矣。《救急方》治浑身骨痛,用破草鞋烧灰,香油和,贴痛处即止。然外熨不若贴膏为当,虽骨痛至重,亦能缓之。

湿痰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之症,其患已愈而腿作痛,乃受患太重,脓血过多,疮虽愈而气血尚未充也,故湿热乘之,因虚而袭,以致作痛,非风证也,故用养血祛湿之剂以止痛。

又云:肾水足,则肝气充溢,经脉强健,虽有伤损,气血不亏,而溃敛以时,气路不至于上逆,痰涎何由而上壅。使肾气一虚,水不能生木,则肝气奔腾,逆而不下,痰气亦随之以升,非风痰也,乃水泛为痰也,宜六味地黄丸,或六味地黄汤加清肝之剂。

耀山云:此症作痛,分湿痰、湿热、痰火、痰气四症,总之痰因湿化,湿居其多,惟下部湿先受之,故多用下部药也。

头痛

译又说:凡是损伤的病症,如果肢体麻木,而口眼如常、腰背如故,只是肢体麻木,这是气虚。因为血气虚弱,所以血虚的人肢体多麻木;这是阴虚火动所产生的变证,实际上并不是风邪,应当使用升阳滋阴的药剂。如果按风邪来治疗,凶险转眼就会发生。又说:凡是损伤的病症,贵在大力补益气血,这样腐肉容易溃烂,疮口容易生出新肌肉。我常见一些治疗者不知道患者已经亏损,往往多用十宣散,又把方中的参、〔缺字〕、芎、归当作补益药,嫌它们使中焦胀满,多数用量不过一钱左右。他们把厚朴、防己当作清除毒邪的药,因为这些药能行散,动不动就加倍使用。这些做法对气血有什么益处,却想让腐肉迅速溃烂、疮口迅速收敛、迅速生出新肌肉吗?难怪患者会烦躁口渴,饮食越来越少,因此病重不起的人很多。又说:凡是损伤的病症,不可轻易服用乌头、附子等药,因为它们性味辛热,恐怕助长火势而加重病情。那些平素失血、体虚的人,即使在冬季,也绝对不适合使用这类药;因为停滞的血遇火会更加受伤,阴血遇火会更加耗损,运行中的血遇火会妄行,患处的肌肉遇火会更加败坏。如果患者平素虚寒,或者因病而阳气脱陷,那么使用这类药不在上述禁忌之内。疼痛。《正体类要》说:肌肉之间疼痛,是营卫之气滞塞,应当用复元通气散。筋骨疼痛,是肝肾〔原文缺字〕所致,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内伤下血而疼痛,是脾胃之气虚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外伤出血而疼痛,是脾肺之气虚弱,应当用八珍汤。大凡下血不止,是脾胃之气脱失;呕吐、腹泻而不能进食,是脾胃之气衰败。如果预先调养补益脾胃,就不会有这些祸患。又说:伤处疼痛,如果疼了四、五天仍不减轻,或者过了一、二天才开始疼痛,这是将要化脓,应当用托里散。如果用手指按压后凹陷不能恢复,这是脓已经形成,应当刺破排脓,疼痛自然会停止。《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患处大多会疼痛。如果出血过多而疼痛,是血虚、虚火旺盛,应当用甘味药降下虚火,用甘温药滋养脾气。如果出汗很多而疼痛,是肝木火旺盛,应当用辛凉药清除肝火。用甘寒药来滋生肝血。如果筋骨受伤而疼痛,就〔原文“正”字后的语义有疑〕,应当辨正病因后治疗。如果肌肉受伤而疼痛,就调理并补益它。如果气血逆乱而疼痛,就使其顺行并补益它。如果气血虚弱而疼痛,就用温法温养并补益它。因热而痛的就清热,因寒而痛的就温散,并使用补脾的药剂。将要化脓而疼痛的就托里,脓〔“脓”后缺字〕而疼痛的就切开。筋脉痉挛。《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脓血大量溃出,出血太多,又兼有恶寒发热、〔原文缺字〕痛、口干,肝血自然〔原文未完〕。适合用圣愈汤加柴胡、木瓜、山栀、麦冬、五味子治疗。如果按风证治疗,筋会更加干燥,血会更加枯涸,痉挛又怎么能够伸展呢?耀山说:人的两肘、两腋、两髀、两〔缺字〕,称为八虚。《内经》说:这八虚都是关节活动的枢纽,是真气经过的地方,也是血络运行的地方;邪气和恶血本来不应停留,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使骨节和关节不能屈伸,所以会发生痉挛。假如有一处脱臼并且脱出〔“出”后疑有缺字〕,筋骨同时受伤,难道不会有恶血、邪气乘虚侵入吗?必须察看脏腑,使关节通利,调理气血,不要以为只治疗外部,就忽视内部。又说:肺和心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肘。考察经脉可知,肺脉从胸部下行至肘部的侠白等穴,心脉从腋部下行至肘部的少海等穴。又说:肝有邪气时,邪气会流注到两腋。考察经脉可知,肝脉分布在胁肋,经过腋下的期门等穴。又说: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髀。髀就是髀枢;考察经脉可知,脾脉向上沿着大腿内侧,结聚于髀部。又说:肾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缺字〕。〔缺字〕是膝后弯曲的地方;考察经脉可知,肾脉向上〔缺字〕,从〔缺字〕的内侧出来。这些都是病从内部发生而到达外部;既然外伤已经形成,五脏六腑也都相互关联,懂得这八虚的道理,使用药物就有了明确的依据。陈藏器说:身体虚弱而劳损的人,病变多种多样,应当随着病情加减用药。肺气不足,加天门冬、麦门冬、五味子。心气不足,加上党参、茯神、菖蒲。肝气不足,加天麻、川芎。脾气不足,加白术、白芍、益智。肾气不足,加熟地黄、远志、牡丹皮。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按舒筋法,治疗破伤以后筋脉挛缩、不能伸直的病症:用一根长一尺多的大竹管,两端各钻一个孔,系上绳子,悬挂在中间;患者一坐下就把脚抬起,用竹管来回滚动撞击,不要计较费工费时,时间久了应当有效。《医说》记载:有人从马上坠落,折断小腿,筋脉挛缩而不能行走,遇到一位道人,教给他这个方法,几天后就恢复如常。《经验全书》又说:有人四肢关节无缘无故脱开,只剩皮肤相连,不能抬举活动,称为筋解;用黄柏浸酒一夜,焙干研末,以酒送服三钱,多服几次才会安定。骨痛。耀山说:按《内经》所说,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骼。又说,过多食用甘味,会导致骨痛和头发脱落。又按薛氏的说法,骨痛的证候,服和血定痛丸,白天用健脾胃、生气血的药物调理。如果肿痛发热,绝对不可服用流气等药;外部用葱熨法,内部服用六君子汤加黄〔缺字〕、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之类,或者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治疗;气血调和后,热自然会退。《救急方》说:治疗全身骨痛,把破草鞋烧成灰,用香油调和,贴在疼痛处,疼痛就会停止。然而,外部熨贴不如贴膏药恰当,即使骨痛非常严重,也能使它缓解。湿痰。《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的病症,患处已经痊愈而腿部疼痛,是因为受伤太重,脓血流失过多,疮口虽然愈合但气血还没有充足;因此湿热乘虚侵袭,导致疼痛,并不是风证,所以应当用养血祛湿的药剂止痛。又说:肾水充足,肝气就充盛,经脉强健;即使有损伤,气血也不会亏虚,溃烂和收敛都能按时进行,气机不会向上逆行,痰涎又怎么会向上壅塞呢?如果肾气一虚,肾水不能滋生肝木,肝气就会向上奔腾,逆行而不能下降,痰气也随之上升;这不是风痰,而是水液泛滥化为痰,应当用六味地黄丸,或者六味地黄汤加清肝的药剂。耀山说:这种病症导致疼痛,可分为湿痰、湿热、痰火、痰气四种证候;总的来说,痰是由湿化生的,湿邪居多,只有下部最先受湿,所以常常使用作用于下部的药物。头痛。

《可法良规》云:若头目所伤作脓, 赤作痛,脓出痛亦自止。其或头痛而时作时止者血虚而痛也,非伤也。若头痛而兼眩者,火也,痰也,气虚也,木旺也,不可作寒治也。

《医学入门》云: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而为痛,宜当归补血汤、加味四物汤。眉尖后、近发际,曰鱼尾。若气血俱虚头痛,宜用加味调中益气汤或安神汤皆效。

李东垣云:痰厥头痛,每发时两颊青黄,眩晕目不欲开,懒于言语,身体沉重,兀兀欲吐,此厥阴太阴合病也,宜服局方玉壶丸及半夏白术天麻汤。

胸痛

《丹溪心法》云:心痛脉涩者,有死血也。又云:作时饮汤水下作痛者有死血,桃仁承下之。又云:如平日喜饮热物,以致死血留于胃口作痛,桃仁承气汤下之,轻者韭汁、桔梗

耀山云:按丹溪所论,乃瘀血在胃脘而作痛也。伤损之症,偶有血留胃脘,故引此以备参考。然手按仍痛,总以脉涩为据耳。

《医林集要》:治血气心痛,用没药末二钱,水一盏,酒一盏煎服。

《斗门方》:治血气攻心不可忍者。用蓼根洗锉,浸酒饮。

胁痛

《丹溪心法》云:恶血停留于肝,居于胁下而痛,按之则痛益甚。

《可法良规》云:盖打扑坠堕恶血,宜砭不宜留。况十二经络之血,生于心,藏于肝,脾。小腹与胁皆肝经部位,恶血蓄而不行,必生胀满,疼痛自汗。法当破血生血,清厥阴肝

《医学入门》云:瘀血必归肝经,胁腋痛或午后发者,小柴胡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香、没药;大便坚黑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选粹》云:跌仆胁痛,血归肝也,破血消痛汤、复元活血汤、乳香神应散皆可参用。

腹痛

《丹溪心法》云:其痛有常处而不移动者,是死血也,如打仆坠堕而腹痛,乃是瘀血,宜桃仁承气汤加当归、苏木、红花,入童便并酒,煎服下之。

《集验良方》云:妊娠二、三月至七、八月,顿仆失跌,胎动不安,伤损腰腹痛;若有,乃胎奔上抢心,短气,下血不止,用干地黄、当归、艾叶各二两,阿胶、川芎各三两,水七升,煎取二升半,作三服饮之。

丹溪云:凡妇人因闪挫伤胎,腹疼血崩,用八珍汤去地黄,加陈皮,水煎,冲缩砂末、炒黑五灵脂末服。

《指迷方》:治伤损胎动下血腹痛,用阿胶、艾叶、秦艽等分为末,每服五钱,糯米百汤送服。《短剧方》无秦艽皆效。又云:虚人用四物汤加胶、艾、黄 、甘草亦可。又竹茹酒亦治损胎腹痛,用青竹茹二合,好酒一升,煮三沸,三服即安。又方:用苎麻根二两,银五两,酒、水各半煎服,亦效。

《产书》云:胎动胎漏皆能下血,胎动腹痛,胎漏腹不痛;胎动宜调气,胎漏宜清热;顿扑伤动胎气,宜服胶艾安胎散。若孕妇三月前后,或经恼怒,或行走失足,跌损伤胎,腹痛腰胀,宜用安胎万全神应散。

《胎产心法》云:妊娠凡遇伤仆触忤,胎动不安,腹痛腰酸下坠,势若难留者,用佛手,胎未损服之即安,已损服之可下。医者当细心详审,圆机活法以施治,庶可保全八九。

《医学入门》云:瘀血腹痛常有处,或跌扑损伤,或妇人经来及产后,恶瘀未尽下而凝滞,用四物去地黄,加桃仁、大黄、红花治之。又血痛宜失笑散调之。

耀山云:按伤损瘀滞腹痛,非用下法不可;然既下之后,变生多症,此薛氏之论所以详且确也。至于孕妇腹痛,非安胎不可,学人更宜潜心也。

腰痛

薛氏云:腰为肾之府,虽曰闪伤,实有肾经虚弱所致,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子、山茱、苁蓉、山药治之。

《许氏宝鉴》云:举重劳伤,或挫闪坠落以作痛,亦谓之肾腰痛,宜独活汤、乳香趁痛如神散、舒筋散、立安散。愚按《紫虚脉诀》云:腰痛之脉,多沉而弦,沉实闪肭。又《直指》云:血沥则腰痛,转侧如锥之所刺,瘀血者,宜破血散瘀汤;瘀在足太阳、少阴、少阳者,川芎肉桂汤;瘀在腰脊者,地龙散;实者,桃仁承气汤;久者,四物汤加桃仁、苏木、酒、红花,治之。

阴痛

《正传·脉法》云:肝脉沉之而急,浮之亦然,若胁下痛,有气支满,引小腹而痛,时小便难,若目眩头痛,腰脊痛,得之少时有所坠堕也。

青肿

经曰:气主嘘之,血主濡之。若伤损壅肿不退,色黯不消,元气虚也。当以六君子汤加归,培养脾胃元气,则青肿自消,瘀滞自行,脓秽自出。苟服克伐凉剂,虚其气血,益肿益青益溃矣。

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则着而为病。若骨已接、臼已入,其肿不消者,此元气怯弱怯弱所以不能运散瘀滞也。惟补益滋阴助阳,则运气健旺,瘀血自散,肿痛自消。若投行气破血之剂,则元气愈怯,运气愈滞,患在骨髀及血气罕到之处,最难调治。

《启玄》方:治打的青肿过腿面者,用鲜三七梗叶捣烂,敷在青处,瘀血即消如神。如无三七,即白萝卜捣敷亦效。

译《可法良规》说:如果头部和眼睛受伤后化脓,〔缺字〕红而疼痛,脓排出后疼痛也会自行停止。如果头痛时发时止,是血虚导致的疼痛,并不是损伤所致。如果头痛并且眩晕,可能是火、痰、气虚或肝木旺盛所致,不可当作寒证治疗。《医学入门》说:血虚头痛,是从鱼尾部位向上攻冲而疼痛,适合用当归补血汤、加味四物汤。眉梢后方、靠近发际的部位,叫作鱼尾。如果气血都虚而头痛,适合用加味调中益气汤或安神汤,都有效验。李东垣说:痰厥头痛,每次发作时两颊青黄,眩晕,眼睛不想睁开,懒于说话,身体沉重,昏昏欲吐,这是厥阴、太阴合病,适合服用局方玉壶丸和半夏白术天麻汤。胸痛。《丹溪心法》说:心痛而脉象涩,是体内有死血。又说:发作时饮用汤水,水下行后就疼痛的,是有死血,应当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又说:如果平日喜欢饮用热的东西,以致死血留在胃脘而疼痛,就用桃仁承气汤攻下;病情较轻的,用韭菜汁、桔梗〔原文未完〕。耀山说:按丹溪所论,这是瘀血在胃脘而导致疼痛。损伤的病症中,偶尔有血液留在胃脘,所以引用这段话以供参考。但是用手按压仍然疼痛,总要以脉象涩作为依据。《医林集要》说:治疗血气导致的心痛,用没药末二钱,水一盏、酒一盏,煎煮后服用。《斗门方》说:治疗血气攻心、疼痛不能忍受的病症。把蓼根洗净切碎,浸在酒中饮用。胁痛。《丹溪心法》说:恶血停留在肝脏,位于胁下而疼痛,按压时疼痛更加剧烈。《可法良规》说:跌打、坠落所致的恶血,应当用砭刺除去,不应让它停留。况且十二经络的血,产生于心,贮藏于肝,〔原文未完〕。小腹和胁部都是肝经循行的部位,恶血蓄积而不能运行,必然会产生胀满、疼痛和自汗。应当破血生血,清理厥阴肝〔原文未完〕。《医学入门》说:瘀血必定归于肝经,胁部、腋下疼痛,或在午后发作的,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桃仁、红花、乳香、没药。如果大便坚硬而色黑,用桃仁承气汤攻下。《选粹》说:跌倒扑伤而胁痛,是血归于肝,可以酌情使用破血消痛汤、复元活血汤、乳香神应散。腹痛。《丹溪心法》说:疼痛有固定的位置而不移动,是死血;例如跌倒、扑伤、坠落而腹痛,就是瘀血,应当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苏木、红花,加入童便和酒,煎服后攻下。《集验良方》说:怀孕二、三月至七、八月之间,突然跌倒失足,胎动不安,损伤腰腹而疼痛。如果出现〔原文缺字〕,就是胎气向上冲撞心胸,气短,出血不止;用干地黄、当归、艾叶各二两,阿胶、川芎各三两,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用。丹溪说:凡是妇女因闪挫而损伤胎儿,腹痛、血崩的,用八珍汤去掉地黄,加陈皮,水煎后冲服缩砂末、炒黑的五灵脂末。《指迷方》说:治疗损伤胎动、下血、腹痛,用阿胶、艾叶、秦艽等分研末,每次服五钱,用糯米百沸汤送服。《短剧方》说,去掉秦艽也同样有效。又说:虚弱的人用四物汤加阿胶、艾叶、黄〔缺字〕、甘草,也可以。又有竹茹酒,也能治疗损伤胎儿所致的腹痛:用青竹茹二合、好酒一升,煮沸三次,分三次服下,立即安定。又有一方:用苎麻根二两、银五两〔药材名称疑有脱字〕,酒和水各一半煎服,也有效。《产书》说:胎动和胎漏都能导致出血;胎动会腹痛,胎漏则腹部不痛。胎动适合调理气机,胎漏适合清热。突然跌倒扑伤而损动胎气,适合服用胶艾安胎散。如果孕妇在怀孕三个月前后,或因恼怒,或因行走失足,跌倒损伤胎儿,出现腹痛、腰部胀满,适合使用安胎万全神应散。《胎产心法》说:妊娠期间凡遇到跌倒、扑伤、触犯忤逆之事,胎动不安,腹痛、腰酸、下坠,情势好像胎儿难以保留的,用佛手;胎儿尚未受损时服用就能安定,已经受损时服用可以使其排下。医生应当细心详察,灵活运用方法治疗,这样或许可以保全八九成。《医学入门》说:瘀血导致的腹痛通常有固定位置;或者因跌倒扑伤,或者妇女经期、产后,恶性瘀血没有排尽而凝滞,都用四物汤去地黄,加桃仁、大黄、红花治疗。又说,血痛适合用失笑散调治。耀山说:按损伤后瘀血停滞所致的腹痛,不能不用攻下法。然而攻下以后会产生许多变证,这正是薛氏的论述详细而准确的地方。至于孕妇腹痛,必须安胎,学习医术的人更应当专心研究。腰痛。薛氏说:腰是肾的府舍,虽然说是闪挫损伤,实际上也有肾经虚弱的原因;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子、山茱萸、肉苁蓉、山药治疗。《许氏宝鉴》说:举重劳损,或挫伤、闪伤、坠落而疼痛,也叫肾腰痛,适合用独活汤、乳香趁痛如神散、舒筋散、立安散。我按《紫虚脉诀》说:腰痛的脉象多沉而弦,沉而实是闪挫、筋骨损伤。《直指》又说:血液淋漓耗损就会腰痛,转身侧卧时好像被锥子刺一样;有瘀血的,适合用破血散瘀汤。瘀血在足太阳、足少阴、足少阳经的,用川芎肉桂汤。瘀血在腰脊的,用地龙散。实证的,用桃仁承气汤。病久的,用四物汤加桃仁、苏木、酒、红花治疗。阴部疼痛。《正传·脉法》说:肝脉沉取时急,浮取时也如此;如果胁下疼痛,有气滞支撑胀满,并牵引小腹疼痛,有时小便困难;如果眼花头痛、腰脊疼痛,是年轻时曾经有过坠落损伤所致。青肿。经典说:气主宣发,血主濡养。如果损伤后的壅滞肿胀不退,颜色暗黑不消,是元气虚弱。应当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培补脾胃元气;这样青肿自然消退,瘀滞自行运行,脓秽自然排出。如果服用攻伐、寒凉的药剂,使气血虚弱,肿胀、青紫、溃烂反而会更加严重。经典说: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会痊愈,怯弱的人则会使病邪停留而成病。如果骨头已经接好,关节已经纳回,但肿胀不消,这是元气怯弱;〔“怯弱”重复,原文疑有讹误〕,所以不能运化消散瘀滞。只有补益、滋阴、助阳,才能使运化之气健旺,瘀血自行消散,肿痛自行消退。如果使用行气破血的药剂,元气会更加怯弱,运化之气会更加滞塞;患处在骨髀以及血气很少到达的地方,最难调治。《启玄》方说:治疗击打后青肿蔓延到腿面上的病症,用鲜三七的茎叶捣烂,敷在青紫处,瘀血立即消散,效果神奇。如果没有三七,把白萝卜捣烂外敷也有效。

伤损臂臼脱出肿痛,《得效方》用生地捣烂,摊油纸上,次糁木香末一层,又摊地黄于上,贴患处,明日痛即止。

伤损愈后,肌肤青肿,用茄子种极大者,切一指浓,放瓦上焙干为末,酒调二钱,临卧服,一夜消尽无痕,此圣惠方也。

冯鲁瞻曰:凡跌扑损伤, 折闪挫,虽由外触,势必内伤,气血凝滞,红肿或青,痛不。故始须用甘辛温散,行气破瘀,则痛自退,肿自消。如独活、白芷、荆芥、防风、川芎、当归、没药、古文钱、鹿角灰、赤芍、红花之类,以水酒煎服,冲入童便尤妙。及外伤平复,犹宜滋补气血筋骨之药调之。

耀山云:都中闻一司员,偶因醉后跌伤头面,紫赤青肿,碍见堂官。有人传其一方,用水浸布手巾,乘热罨伤处,不计次数,冷则易之,青肿渐渐消散,次日就可上堂。按此即延寿方,治金疮血出不止之意也。

难溃

《可法良规》云:大抵脾胃主肌肉,腐溃生肌,全在脾胃,气血两旺。倘治者不识病机于补助,故有死肉不能溃而死者;有死肉已溃,新肉不能生而死者;有死肉溃,新肉生,疮口久不能敛而死者。此三者,皆失于不预为补益耳。

不敛

《可法良规》云:大抵伤损症候,内无瘀血,即当补脾。脾气得补,则肉伤者自愈,肉自溃,新肉易生,疮口易合,故云脾健则肉自生。切不可偏用寒凉克伐之剂,复伤元气,致不能生肌收敛,虽行补益,缓不济事矣。

耀山云:若误服行气之药,而胸痞气促,食少体倦,患处色黯脓清者,用六君子汤加桔若误服下血之药而泻,患处色黯者,用十全大补倍加肉桂、麦冬、五味子。若误服寒凉之药,反致患处肿痛,胸腹痞闷者,内服六君加木香、当归,外敷回阳膏。若患处瘀血,误不砭去,深蓄烦热者,急宜砭出瘀血。若骨断筋连,急不剪去,侵及好肉者,则不治。若误感风邪,患处瘙痒者,用祛风消毒之剂。或腐而不痛,黑而不脱者,当大补元气,庶可保生。此又治伤家肿溃之法也。

发痉

《可法良规》云:凡伤损皮开肉绽,或瘀肿刺破之后,或有发热恶寒,口干作渴,怔忡,寤寐不宁,牙关紧急,目赤头痛,自汗盗汗,寒战切牙,气短喘促,遗尿手撒,身热脉大,按之如无,身热不欲近衣,或欲投水,或恶寒而脉浮大,重按细微,衣浓仍寒,此气血挟虚使然也,皆宜参、 、归、术之类亟补之;如不应,速加附子,缓则不救。或手足逆冷,肚腹疼痛,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呃逆呕吐,此寒气乘虚而然也,治法同前用药。如有汗而不恶寒,或无汗而恶寒,口噤足冷,腰背反张,颈项劲强,乃血气虚而发痉也,治法亦同前用药,少佐见证之剂。痉症往往误投风药,以致不起者多矣。若果是破伤风证,亦系元气耗损,外邪乘虚而致,皆宜峻补,先固其本为善。倘妄投风药,祸如反掌,治者不可不察。

耀山云:痉者,筋劲强直而不柔和也。 病者,口噤角弓反张是也。 与痉,通称破伤

《正传》云:破伤风者,初因击破皮肉,视为寻常,殊不知风邪乘虚而袭,变为恶候。其症寒热间作,甚则口噤目邪,身体强直,如角弓反张之状,死在旦夕。《回春》云: 病者,是难治也。有跌磕打伤,疮口未合贯风者,亦成 ,此名破伤风也。脉浮而无力,太阳也;长而有力,阳明也;浮而弦小,少阳也。《纲目》云:初觉疮肿起白痂,身寒热,急用玉真散,姜汁和酒调服,以滓敷疮口上;若口噤,用童便调服。河间云:背后搐者,太阳也;身前搐者,阳明也;两旁搐者,少阳也。又曰:太阳宜汗,阳明宜下,少阳宜和,若明此三法而不中病者,未之有也。又曰:在表则以辛热发散之,宜防风汤、羌活防风汤;在半表半里,以辛凉和解之,宜羌麻汤;在里则以寒药下之,宜小芎黄汤、大芎黄汤。其外敷仍用葱熨法神效。此家传秘授经效之方也。

论攻利

《儒门事亲》云:病生之因,其有四焉。有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者,谓坠堕斫射,剥割,落马堕井,打仆闪肭损伤,汤沃火烧,虫蛇螫毒之类,四因之一也。有独治内而愈者,兼治内而愈者;有独治外而愈者,有兼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有先治外后治内而愈者;有须解毒而攻击者,有须无毒而调引者。方法所施,或重或轻,或缓或急,或收或散,或润或燥,或软或坚。方士之用,见解不同,各擅己心,好丹非素,故复问之。

凡落马坠井,因而打仆,便生心恙,是痰涎散于上也,宜三圣散空心吐之;如本人虚弱瘦瘁,可用独圣散吐之;后服安魄之药,如定志丸之类,牛黄、人参、朱砂之属。

凡跌打损伤,车碾杖疮,肿发 痛,可用禹功散、通经散、神佑丸、导水丸等药,峻泻二十行,则痛止当痒。痛属夏,痒属秋,秋出则夏衰矣。盖此痛得之于外,非其先元虚弱。

译损伤后手臂关节脱出,出现肿痛,《得效方》用生地黄捣烂,摊在油纸上;再撒一层木香末,又把地黄摊在上面,贴于患处,第二天疼痛就会停止。损伤痊愈后,肌肤仍然青肿,用个头极大的茄子,切成一指厚,放在瓦片上焙干研末,临睡时用酒调服二钱,一夜之间青肿就会完全消退而不留痕迹,这是《圣惠方》的方法。冯鲁瞻说:凡是跌倒、扑伤、〔缺字〕折、闪伤、挫伤,虽然由外部碰撞造成,但势必伤及内部,气血凝滞,出现红肿或青紫,疼痛不〔原文未完〕。所以开始时必须使用甘辛温散的药物,运行气机、破除瘀血,这样疼痛自然退去,肿胀自然消散。如独活、白芷、荆芥、防风、川芎、当归、没药、古文钱、鹿角灰、赤芍、红花之类,用水和酒煎服,冲入童便更好。等到外伤平复后,仍然适合用滋补气血筋骨的药物调理。耀山说:听说京城中有一位司员,偶然醉酒后跌倒,头面部受伤,呈紫红、青肿,妨碍他觐见堂官。有人传给他一个方子:把布手巾浸入水中,趁热敷在伤处,不计次数;冷了就更换,青肿逐渐消散,第二天就可以上堂。考察起来,这就是延寿方治疗金疮出血不止的意思。难以溃破。《可法良规》说:大体而言,脾胃主宰肌肉,腐肉溃破和新肌肉生长,全靠脾胃气血都旺盛。如果治疗者不懂得在补助方面把握病机,便会出现死肉不能溃破而导致死亡的情况。也有死肉已经溃破,而新肉不能生长,最终因此死亡的情况。有的死肉已经溃烂,新肉也已经生长,但疮口长久不能收敛,最终因此死亡。这三种情况,都是因为没有预先进行补益。疮口不收敛。《可法良规》说:大体而言,损伤的病症,体内没有瘀血,就应当补益脾胃。脾气得到补益,肌肉受伤的就会自行痊愈,坏肉会自行溃烂,新肉容易生长,疮口容易合拢,所以说脾气健旺,肌肉就会自行生长。绝对不可偏用寒凉、攻伐的药剂,再次损伤元气,以致不能生肌收敛;即使后来使用补益药,也会因为太迟而无济于事。耀山说:如果误服行气药,出现胸中痞塞、气促、食少、身体倦怠,患处颜色暗淡、脓液清稀,就用六君子汤加桔〔原文缺字〕;如果误服攻下血分的药而腹泻,患处颜色暗淡,就用十全大补汤,加倍使用肉桂、麦冬、五味子。如果误服寒凉药物,反而导致患处肿痛、胸腹痞闷,内服六君子汤加木香、当归,外敷回阳膏。如果患处有瘀血,误未用砭刺除去,瘀血深深蓄积而产生烦热,就应当赶紧用砭刺使瘀血流出。如果骨头折断、筋还相连,不赶紧剪除,侵入并损伤正常肌肉,就无法治疗。如果误受风邪,患处发痒,就用祛风消毒的药剂。或者腐烂却不疼痛,颜色发黑却不脱落的,应当大力补益元气,或许可以保全性命。这也是治疗伤科肿胀、溃烂的方法。发痉。《可法良规》说:凡是损伤后皮肤裂开、肌肉破绽,或瘀血肿胀刺破以后,出现发热恶寒、口干口渴、心中怔忡、睡卧不安、牙关紧闭、眼睛发红、头痛、自汗盗汗、寒战咬牙、气短喘促、遗尿、手指张撒、身体发热而脉大、按下去却像没有脉,身体发热而不愿接近衣被,或想投入水中,或恶寒而脉浮大、重按却细微,即使穿厚衣仍然寒冷,这都是气血兼虚所致,都适合赶紧用参、〔缺字〕、归、术之类大力补益。如果没有效验,就赶快加入附子;迟缓了就无法救治。或者手脚厥冷、腹部疼痛、腹泻下利、肠鸣、不能进食、呃逆呕吐,这是寒气乘虚侵入所致,治法和前面相同,用药也相同。如果有汗而不恶寒,或无汗而恶寒,口不能张开、足部发冷,腰背反张,颈项强直,这是血气虚弱而发痉;治法也和前面相同用药,再少量佐以针对所见证候的药剂。痉证往往误用治风的药物,以致不能起身、最终死亡的人很多。如果确实是破伤风证,也是元气耗损、外邪乘虚侵入所致,都适合用峻补之法,先巩固根本是最好的。如果胡乱使用治风的药物,灾祸转眼就会发生,治疗者不可不仔细审察。耀山说:痉,是筋脉强劲、僵直而不柔和。这种病表现为口噤、身体像角弓一样向后反张。与痉证合称为破伤〔原文未完〕。《正传》说:破伤风起初是因为击打造成皮肉破损,被当作寻常外伤,却不知道风邪乘虚侵袭,最终变成凶险的病候。症状是寒热交替发作,严重时口噤、眼睛斜视,身体强直,像角弓反张一样,早晚就会死亡。《回春》说:〔原文缺字〕这种病,是难以治疗的。有跌撞、打伤,疮口尚未闭合而被风邪侵入的,也会形成〔缺字〕,这叫破伤风。脉象浮而无力,属于太阳经。脉象长而有力,属于阳明经。脉象浮而弦小,属于少阳经。《纲目》说:刚开始发现疮肿处出现白痂、身体发寒发热时,应当赶紧用玉真散,以姜汁和酒调服,并把药渣敷在疮口上。如果口噤,就用童便调服。河间说:身体后部抽搐,属于太阳经。身体前部抽搐,属于阳明经。身体两侧抽搐,属于少阳经。又说:太阳证适合发汗,阳明证适合攻下,少阳证适合和解;如果明白这三种治法,却仍不能切中病情,是从来没有的。病邪在表,就用辛热药发散,适合用防风汤、羌活防风汤。病邪在半表半里,就用辛凉药和解,适合用羌麻汤。病邪在里,就用寒凉药攻下,适合用小芎黄汤、大芎黄汤。外部仍然使用葱熨法,效果神奇。这是家传秘授、屡经验证有效的方子。论攻下与通利。《儒门事亲》说:疾病发生的原因,大体有四种。有些疾病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是由外部原因产生,例如坠落、砍伤、射伤、剥割、坠马、落井、跌倒扑伤、闪挫损伤、热水浇烫、火烧、虫蛇螫毒之类,这是四种原因中的一种。有的只治疗内部就能痊愈,有的内外兼治才能痊愈。有的只治疗外部就能痊愈,有的兼顾外部治疗才能痊愈。有的要先治疗内部、再治疗外部才能痊愈,有的要先治疗外部、再治疗内部才能痊愈。有的需要解毒后攻下,有的需要使用没有毒性的药物调理引导。治疗方法的施用,有的应重,有的应轻;有的应缓,有的应急;有的应收敛,有的应发散;有的应滋润,有的应燥湿;有的应使其柔软,有的应使其坚固。方士用药,见解各不相同,各自专凭自己的想法;有的人偏爱丹药而不重视平常之法,所以又提出这些问题。凡是坠马、落井,因而跌倒扑伤,随即心中出现病患的,是痰涎散布在上部,应当空腹服三圣散,使其呕吐出来。如果患者本人虚弱、消瘦憔悴,可以用独圣散使其呕吐。随后服用安定神魂的药物,如定志丸之类,以及牛黄、人参、朱砂之属。凡是跌打损伤、车轮碾伤、杖伤,肿胀发〔原文缺字〕痛,可以用禹功散、通经散、神佑丸、导水丸等药,峻猛泻下二十次,那么疼痛就会停止,转为发痒。疼痛属于夏,瘙痒属于秋;秋气出现,夏气就衰退了。因为这种疼痛是由外部损伤造成的,并不是患者原先元气虚弱。

古人云:痛随利减,病去如归。此法得之唯阳高硕明、侯德和,使外伤者不致癃残跛 之患凡一切刀器所伤,有刀箭药,用风化锻石一斤,龙骨四两,二味为细末,先于端四日,刺蓟菜,于端午日五更,合杵臼内捣和为团,作饼子若酒曲,中心穿眼,悬于背阴处阴干,捣罗为末,于疮口上掺贴大效。《内经》云:先治外而后治内是也。

凡一切虫兽所伤,及杖疮 发,或透入里者,可服木香槟榔丸七八十丸或百余丸,生姜,五七行,量虚实加减用之。又犬咬蛇伤,不可便贴膏药及生肌散之类,先当用导水丸、禹功散之类,可泻毒气,或泻十余行,实时痛减肿消,然后可用膏药及生肌散之类敷之。《内经》云:先治内而后治外是也。

耀山云:按张氏专门大攻大利,薛氏专用大温大补,何二公用药相反如此?有言南方宜北方宜攻。李士材又引《内经》征四失论言富贵人宜补,贫贱人宜攻。故二公之收效若一耶。然而读张氏之论,亦有调引之法;而薛氏之方,未尝无攻利之剂也。是以仅录张氏之法,而原方繁多不录。

辨生死

《医宗金鉴》曰:十不治症:一颠仆损伤入于肺者;一肩内耳后伤透于内者;一左腋下内者;一肠伤断者;一小腹下伤内者;一伤破阴子者;一老人左股压碎者;一症候繁多者;一血出尽者;一脉不实重者。

《可法良规》云:若元气虚怯,邪气滋盛,溃烂延上必死;不溃而色黯者,亦死。手足受病,色黑者多死;手足节髀损去者不死。故伤损骨断筋皮尚连者,急剪去之;若肉被伤欲去尚连者,亦剪之;不尔,溃及好肉,怯弱之人多致不救。如手足与指损去一节,不死可治;惟去其半节,留其半节,或骨断筋皮相连者,最为难治。

陈氏《决疑秘法》云:顶门破而骨未入内者可治,骨陷入者不治。脑骨伤损在硬处者可若在太阳穴及骨缝软处不可治。头骨陷入内,未甚者可治,囟门出者死。两目俱伤者可治,鼻骨山根伤者可治,断者死。耳后受伤入内者不治。气出不收,眼开者不治,闭者可治。气管伤者死。食管全断者不治,未全断者可治。男人两乳受伤,急救可治;女人两乳伤重者必烂不治。胸膛红肿青色未裹心者可治,红既裹心者不治。胸腹受伤出黄水、黑水、血者,十不治一。若正心口青色者,七日死;调医三日后,转黄色者可救,不转者必死。食饱受伤,三日不死者可救。两胁有伤,血入五脏者难治。肠出,不臭者可治,臭者死;肠未断者可治,断者不治。肠出,色紫黑者不治,色不变者急治可愈。夹脊断者不治,腰歪伤重而自笑者不治,伤轻虽笑可治。小腹受伤吐屎,眼直视者不治;伤轻眼未直视,虽吐屎无害也,可治。孕妇小腹受伤,犯胎者不治。孕妇腰伤,其胎必下,不可救。小肚受伤,不分男女皆不治。阴囊有子可救,若肾子受伤,入小腹者不治。阴囊破开,肾子悬系者可治,若肾子伤碎者不治。尾闾骨断者不治。两手受伤,脉骨断者不治。两足腿骨断者难治。脉大而缓,即四至亦不治。鱼际骨有脉者可救。诸骨受铁器伤,五日外流黄水通内者不治。如跌扑及破伤风,头目青黑,额汗不流,眼小目瞪,身汗如油,谓之四逆,均属不治。

按赵除瑛秘本,有验症五法,可取以为初学之津梁,故附于末:

一看两眼,眼白有血筋,腹内必有瘀血,筋多瘀多,筋少瘀少,两眼活动有神易治,两神难治;二看指甲,以我指按其指甲,放指即还原血色者易治,少顷后还原者难治,紫黑色者不治;三看阳物不缩可治,缩者不治;四看脚趾甲红活者易治,色黄者难治,看与指甲同;五看脚底红活者易治,色黄者难治。

《金鉴》云:凡伤天窗穴,与眉角脑后,臂里跳脉,髀内阴股,两乳上下,心下鸠尾,脏六腑之俞者皆死,脑后出髓而不能语,目睛直视,喉中沸声,口急唾出,两手妄举者亦死诀曰:金伤诸损眼晕青,定主身亡难救命,若见气喘与呃塞,且看一七内中应。

用药总论

耀山曰:伤科血病,四物(汤)为君,失亡补益,瘀滞攻行。盖闻内蓄不散,治分三部:

译古人说: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疾病像回家一样离去。这个方法是阳高硕明、侯德和传授的,能使外伤者不至于留下癃残跛〔“跛”后缺字〕的祸患。凡是一切刀器造成的损伤,都可以用刀箭药:用风化锻石一斤、龙骨四两,二味研成细末;先在端午前四日取刺蓟菜,端午日五更时,把药末放入臼中捣和成团,做成像酒曲一样的饼,中间穿孔,悬挂在背阴处阴干,再捣细过筛为末,撒敷在疮口上,效果很大。《内经》说:先治疗外部,之后再治疗内部,就是这个意思。凡是被各种虫兽咬伤,以及杖刑伤口发作,或伤势透入内部的,都可以服用木香槟榔丸七八十丸,或一百多丸,用生姜煎服五七行,按照身体虚实酌情增减。另外,被狗咬伤或被蛇咬伤时,不可马上贴膏药或敷生肌散之类的药物,首先应当使用导水丸、禹功散之类,以泻出毒气;有时泻下十多次,疼痛就会立即减轻,肿胀也会消退,然后才可以使用膏药和生肌散之类敷治。《内经》说:应当先治疗内部,然后再治疗外部。耀山说:我考察张氏专门采用大力攻下、通利的方法,薛氏专门采用大力温补的方法,为什么这两位先生用药会如此相反呢?有人说,南方适宜采用补法,北方适宜采用攻法。李士材又引用《内经》所说的“征四失论”,认为富贵之人适宜用补法,贫贱之人适宜用攻法。所以这两位先生取得的疗效似乎是一样的。然而读张氏的论述,也有调和、引导的用法;而薛氏的方剂,也并非没有攻下、通利的药剂。因此这里只记录张氏的方法,原来的方剂繁多,就不一一记载了。辨别生死 《医宗金鉴》说:有十种病症无法救治:一是跌仆损伤,伤势进入肺部的;一是肩部内侧、耳朵后面的损伤穿透到内部的;一是左腋窝内部受伤的;一是肠子被打断的;一是小腹以下内部受伤的;一是阴部被打破的;一是老人的左大腿被压碎的;一是症状繁多的;一是血液流尽的;一是脉象不充实而且沉重的。《可法良规》说:如果元气虚弱,邪气日益强盛,溃烂向上蔓延,就一定会死;如果不溃烂但颜色暗黑,也会死。手脚患病,颜色发黑的,大多会死;手脚的关节、大腿等处损伤脱落的,反而不会死。所以,若损伤导致骨头折断而筋和皮还相连,就应当立即剪掉;如果肌肉已经受伤,想要去除却仍然相连,也应当剪掉;否则,溃烂会蔓延到完好的肌肉,身体虚弱的人大多会因此无法救治。例如手脚和手指、脚趾损伤脱去一节的,不会死,还可以治疗;唯独只去掉半节、还留下半节的,或者骨头折断而筋和皮相连的,最难治疗。陈氏《决疑秘法》说:头顶的骨头破裂但骨片没有陷入内部的,可以治疗;骨片陷入内部的,无法治疗。脑部骨骼受伤,位于坚硬处的可以治疗;如果在太阳穴以及骨缝等柔软处,就不能治疗。头骨陷入内部,程度不重的可以治疗;囟门突出的,会死。双眼都受伤的可以治疗;鼻骨和山根受伤的可以治疗,鼻骨折断的会死。耳朵后面受伤并伤及内部的,不能治疗。气息外泄而不能收摄,眼睛睁开的,不能治疗;眼睛闭合的,可以治疗。气管受伤的会死。食管完全断裂的不能治疗,没有完全断裂的可以治疗。男人两乳房受伤,及时救治可以治好;女人两乳房受伤严重的,必然溃烂,无法治疗。胸部红肿或青紫,但尚未蔓延到心部的,可以治疗;红色已经蔓延到心部的,不能治疗。胸部、腹部受伤后流出黄水、黑水或血的,十人中有一人无法救治。如果正对着心口的位置呈青色,七天就会死;治疗三天以后,转为黄色的还可以救治;不转黄色的必然会死。吃饱后受伤,三天不死的还可以救治。两胁受伤,血液进入五脏的,难以治疗。肠子脱出的,没有臭味还可以治疗;有臭味的会死;肠子没有断的可以治疗,断了的不能治疗。肠子脱出,颜色呈紫黑的不能治疗;颜色没有改变的,立即救治可以痊愈。脊柱两旁的骨头断了不能治疗;腰部歪斜、伤势严重却自己发笑的不能治疗;伤势较轻,即使发笑也可以治疗。小腹受伤后吐出粪便,眼睛直视的不能治疗;伤势较轻、眼睛没有直视的,即使吐出粪便也没有妨害,可以治疗。孕妇小腹受伤,伤及胎儿的不能治疗。孕妇腰部受伤,胎儿必然会下坠,无法救治。小腹受伤,不论男女都不能治疗。阴囊内的睾丸尚存,可以救治;如果睾丸受伤而落入小腹,就不能治疗。阴囊破裂,但睾丸仍悬系着的可以治疗;如果睾丸已经受伤破碎,就不能治疗。尾闾骨折断的不能治疗。双手受伤,腕部的骨头断了不能治疗。双腿的大腿骨折断的,难以治疗。脉象大而缓,即使每分钟四至,也不能救治。鱼际骨处还有脉搏的,可以救治。各种骨骼受到铁器损伤,五天以后流出黄水并且贯通内部的,不能救治。例如跌仆损伤以及破伤风,头部和眼目青黑,额头出汗却不流汗,眼睛变小而直瞪,身上的汗像油一样,这叫作四逆,都属于不能救治的情况。考察赵除瑛的秘本,其中有五种验症方法,可以作为初学者入门的指引,所以附录在末尾:一看双眼:眼白中有血丝,腹内必定有瘀血;血丝多,瘀血就多,血丝少,瘀血就少。双眼转动灵活而有神的容易治疗,双眼神光不足的难以治疗;二看指甲:用我的手指按压他的指甲,放开手指后立即恢复血色的容易治疗,过一会儿才恢复的难以治疗,呈紫黑色的不能治疗;三看阴茎:不收缩的可以治疗,收缩的不能治疗;四看脚趾甲:颜色红润鲜活的容易治疗,颜色发黄的难以治疗;观察方法与看手指甲相同;五看脚底:颜色红润鲜活的容易治疗,颜色发黄的难以治疗。《金鉴》说:凡是天窗穴、眉角、脑后、臂内侧跳动的脉处、大腿内侧阴股处、两乳上下、心下鸠尾处以及脏腑俞穴受伤的,都必死;脑后流出脑髓而不能说话、眼睛直视、喉中发出沸水般的声音、口部拘急而流涎、双手胡乱举动的,也必死。诀语说:铁器所伤以及各种损伤,眼睛昏花而面色青,必定主死亡,难以救治;如果出现气喘和呃逆闭塞,还要看七日以内是否应验。用药总论 耀山说:伤科的血证,以四物汤为主药;血液亏失就补益,瘀血停滞就攻逐运行。大概听说,体内蓄积而不能散去的病证,治疗要分为上、中、下三部:

犀角地黄(汤),中必桃仁承气(汤),瘀在下者,抵当(汤)通利。外感有邪,医随四季:春用五积(散)、香苏(饮)、夏以五苓(散)、香薷(饮),秋拟(藿香)正气(散),冬则双解(散)。且如损伤发热,须别阴阳,阴虚者当归补血(汤),阳衰者(四)君子(汤)、(加)附(子)、(生)姜。挟表体疼,虚实宜详,形实者疏风败毒(散),气弱者羌活乳香(汤)。初患之时,审症择方,瘀凝昏愦者花蕊石(散),痰迷心闷者苏合香(丸),血瘀泛注者葱熨法,亡血过多者圣愈汤,烦躁而不眠者加味归脾(汤),眩晕而呕胀者六君子汤。三、五日间,变症多端,喘咳者参苏二味(参苏饮)、十味(参苏饮),口渴者竹叶石膏(汤)、(竹叶)黄 (汤),血热发躁仍用(当归)补血(汤),气虚下陷(补中)益气(汤)升提,胃火作呕(加)栀芩清胃(散),寒凉克伐六君(子汤)补脾。过此之后,更宜调理,呕吐黑汁兮百合(散加味)、芎归(汤),肝火炽盛兮(加味)逍遥(散)加剂,血蕴内呕兮四物(汤加)柴(胡黄)芩,元气虚脱兮人参独(参汤)味。或以筋骨作痛,肝肾之伤,六味地黄(丸);肌肉作痛,荣卫之滞,复元通气(散)。火盛而痛,(小)柴胡(汤、加)栀(子、黄)连;湿痰为祟,二陈(汤)加味。头痛兮(当归)补血(汤)、安神(汤)、(补中)益气(汤);胸痛兮四君(子汤)、四物(汤)、归脾(汤)。然腰痛者,瘀留血沥,破血(散)、舒筋(散),虚者四物(汤),实者桃仁(承气汤)。而阴疼者,白津便淋,小柴胡(汤)应;肝经郁火,加(山)、栀(黄)连、(生)军。即如胁肋胀疼,分其通塞,不通者瘀聚,撤消活血(汤);便通者肝火,(小)柴胡(汤)、栀(子)、青(皮)。下后腹痛,察其阴阳,阳伤者恶寒,十全(大)补(汤)济;阴伤者发热,四物(汤)、(加白)术、(人)参。若夫秘结者润肠(丸)、导滞(汤),血虚便秘者玉烛(散)调和,作泻者清暑(益气汤)、清燥(汤),肾衰脾泄者破故(纸)、肉果。青肿不溃皆虚弱,外熨内托;新肉不生因亏乏,峻加温补。至于破伤风分表里,发痉又辨柔刚,柔饮白术(汤)而刚则葛根(汤),表服(羌活)防风(汤)而里用(大小)芎黄(汤),羌麻(汤)疗表里之和剂,玉真(散)医是症之总方。始终秘诀,养血理伤。短句义难尽悉,当于长篇究详。

伤损论曰:去伤损必须求其源,看其病之轻重,审其损之浅深。凡人一身之间,自顶至有斫伤、打伤、跌伤及诸刃伤者皆有之。凡此数证,各有其说,有当先表里而后服损药者,为医者当循其理治之。然医者意也,不知意者,非良医也。或者禀性愚昧,不能观其证之轻重,明其损之浅深,未经表里,先服损药,误人多矣。有因此痰涎上攻,有因此大小脏腑闭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谓医不三世,不服其药,信哉。

刘宗浓曰:打扑金刃损伤,是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外受有形之物所伤,乃血肉筋骨受非如六淫七情为病,有在气、在血之分也。所以损伤一证,专从血论,但须分其有瘀血停积或为亡血过多之症。盖打扑坠堕,皮不破而内损者,必有瘀血;若金刃伤皮出血,或致亡血过多,二者不可同法而治。有瘀血者,宜攻利之,若亡血者,兼补而行之。又察其所伤,有上下、轻重、浅深之异,经络气血多少之殊,唯宜先逐瘀血,通经络,和血止痛,然后调气养血,补益胃气,无不效也。

《证治准绳》用药诀云:凡树木压或自高处颠下者,此等伤皆惊动四肢五脏,必有恶血,专怕恶心,先用清心药、打血药及通大小肠药次第服之,临服时加童子小便入药内立效。如专用通利大小肠,恐作隘塞,利害之甚。要先清心而后通利,自然无昏闷烦躁,无恶血污心等患,以次用止痛药服之即止,或二十五味药加减用之。

凡跌扑伤、刀石伤、诸般伤至重者,先服清心药,次服童子小便,再服去血药。或被伤未结,打从疮口出者;或结在内,用药打入大肠,实时泻出者;或结在外,用药打散者;或归上膈,打从口中吐出者;则用姜汤、灯心汤调二十五味药服之,薄荷汤亦可。

凡打扑伤损,折骨出臼者,便宜用何首乌散服之。若发热体实之人,用疏风败血散。若寒体弱之人,用五积交加散。后用黄、白、红、黑四种末子及活血丹、补损丹等药调理。

凡折骨出臼者,不宜用下瘀血之药及通利大便之药,只宜疏风顺气,和血定痛,补损而凡打扑砍磕,从高跌坠,瘀血攻心,不能言语者,用独圣散及破血药,下去瘀血,即能言语,次宜临证详治之。

凡打扑跌堕,伤于胁下,瘀痛不可忍者,先用破血药及独圣散,次以复元活血汤调理。

译上部用犀角地黄汤,中部用桃仁承气汤,下部有瘀血的用抵当汤通利。外感有邪气时,要随着四时用药:春天用五积散、香苏饮,夏天用五苓散、香薷饮,秋天用藿香正气散,冬天用双解散。比如损伤发热,必须辨别阴阳:阴虚的用当归补血汤,阳气衰弱的用四君子汤,并加附子、生姜。兼有表证而身体疼痛的,应详细辨别虚实:形体强实的用疏风败毒散,气弱的用羌活乳香汤。刚开始发病时,应审察症状选择方剂:瘀血凝结而神志昏乱的用花蕊石散,痰迷心窍而胸闷的用苏合香丸,瘀血四处流注的用葱熨法,失血过多的用圣愈汤,烦躁不能入睡的用加味归脾汤,眩晕、呕吐而腹胀的用六君子汤。经过三五天后,症状变化多端:喘咳的用参苏二味,即参苏饮,或十味参苏饮;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竹叶黄〔缺字〕汤;血热而烦躁的仍用当归补血汤;气虚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胃火导致呕吐的用加栀子、黄芩的清胃散;寒凉药物损伤脾胃的,用六君子汤补益脾气。过了这个阶段以后,更应当调理:呕吐黑色汁液的,用百合散加味、芎归汤;肝火炽盛的,用加味逍遥散并加重药力;血液蕴积在内而呕吐的,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芩;元气虚脱的,用人参独〔缺字〕味汤。如果筋骨疼痛,是肝肾受伤,用六味地黄丸;如果肌肉疼痛,是营卫运行阻滞,用复元通气散。火盛而疼痛的,用小柴胡汤加栀子、黄连;湿痰作祟的,用二陈汤加味。头痛的,用当归补血汤、安神汤、补中益气汤;胸痛的,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归脾汤。至于腰痛,是瘀血停留、血液淋漓的,用破血散、舒筋散;虚证用四物汤,实证用桃仁承气汤。阴部疼痛而有白色津液、小便淋漓的,用小柴胡汤治疗。肝经郁火的,加山栀、黄连、生军。比如胁肋胀痛,要分别辨别大便通与不通:不通的是瘀血聚集,用撤消活血汤;大便通畅的是肝火,用小柴胡汤、栀子、青皮。泻下以后腹痛,要察看阴阳:阳气受伤而恶寒的,用十全大补汤救治;阴气受伤而发热的,用四物汤加白术、人参。如果大便秘结,用润肠丸、导滞汤;血虚便秘的,用玉烛散调和;腹泻的,用清暑益气汤、清燥汤;肾气衰弱而脾虚泄泻的,用破故纸、肉果。青紫肿胀而不溃破的,都是虚弱,应当外部热敷、内部托毒;新肉不能生长,是因为亏虚不足,应当大力增加温补之药。至于破伤风,要分辨表里;发生痉挛,又要辨别柔痉、刚痉。柔痉服白术汤,刚痉则服葛根汤;表证服羌活防风汤,里证用大小芎黄汤;羌麻汤是调和表里的方剂,玉真散是治疗这种病的总方。从始至终的秘诀,就是养血、调理损伤。短短的句子难以把意思全部说尽,应当在长篇论述中详细研究。《伤损论》说:治疗损伤必须寻求病因,观察病情的轻重,审察损伤的浅深。凡是人的全身,从头顶到〔缺字〕,都有砍伤、打伤、跌伤以及各种刀刃伤。以上这些病证,各有各的说法;有的应当先辨治表里,然后再服用治疗损伤的药。医生应当遵循其中的道理来治疗。所谓医,就是凭借心意和思考;不懂得运用心意思考的,就不是良医。有些人禀性愚昧,不能观察病证的轻重,也不能辨明损伤的浅深,没有先辨表里,就先服用治疗损伤的药,因而误害病人的情况很多。有的因此导致痰涎向上攻冲,有的因此导致大小肠和脏腑闭塞结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谓“不是世代行医的人,不要服用他的药”,确实有道理。刘宗浓说:跌打、金刃造成的损伤,并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内生病,而是身体外部受到有形之物的伤害,使血肉筋骨受损;这与六淫、七情导致的疾病不同,后者有气分、血分的区别。所以损伤这一病证,专门从血来论治,但必须分清是瘀血停留积聚,还是失血过多。大凡跌打、坠落,皮肤没有破裂而内部受损的,必定有瘀血;如果被刀刃割伤皮肤而流血,或导致失血过多,这两种情况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有瘀血的,适宜用攻下通利的方法;如果是失血的,则应兼用补益的方法来运行血液。还要察看受伤部位有上、下之别,损伤有轻、重、浅、深之异,经络气血又有多少不同;总之应当先驱除瘀血,疏通经络,调和血液、止痛,然后调理气机、养血,补益胃气,这样没有不见效的。《证治准绳》的用药口诀说:凡是被树木压伤,或从高处跌落的,这类损伤都会惊动四肢和五脏,必定有恶血,尤其怕出现恶心;应先依次服用清心药、攻逐瘀血药以及通利大小肠的药,临服时把童子小便加入药中,立即见效。如果专门使用通利大小肠的药,恐怕会造成〔隘塞〕,其危害非常严重。必须先清心,然后再通利,这样自然不会出现昏闷烦躁、恶血污浊心神等患;随后服用止痛药就会止痛,或者将二十五味药随证加减使用。凡是跌打伤、刀石伤以及各种严重损伤,应先服清心药,再服童子小便,最后服去除瘀血的药。有的损伤尚未凝结,瘀血从疮口流出来;有的凝结在内部,用药攻入大肠,立即泻出;有的凝结在外部,用药将其攻散。有的瘀血归结在上膈部,从口中吐出来;就用姜汤或灯心汤调服二十五味药,服用薄荷汤也可以。凡是跌打损伤、骨折脱臼的,适宜立即服用何首乌散。如果发热而体质壮实,应当用疏风败血散。如果怕冷而体质虚弱,应当用五积交加散。随后用黄、白、红、黑四种末药,以及活血丹、补损丹等药物调理。凡是骨折脱臼的,不适宜使用下瘀血药和通利大便的药,只宜疏风顺气、和血止痛、补益损伤。凡是跌打、砍磕以及从高处跌落,瘀血攻入心中而不能说话的,应当用独圣散和破血药,泻去瘀血后就能说话,然后再根据临床证候详细治疗。凡是跌打坠落,胁下受伤,瘀血疼痛难以忍受的,先用破血药和独圣散,随后用复元活血汤调理。

凡打扑跌堕,损破皮肉,紫黑色者,先用破血药,次用独圣散,又次用清上瘀血汤、消下破血汤。

凡打扑损伤,呕吐恶血汁者,先用独圣散,次用百合散,又次用生料四物汤加硬骨牛乳根,加减调理。

凡打扑刀斧斫磕等伤,破皮损肉,血出去多,头目眩晕者,先用川当归、大川芎煎水服用白芍药、熟地黄、续断、防风、荆芥、羌独活、南星煎水,加童便和服则可,不可用酒。

如血出少,内有瘀血者,以生料四物汤一半,独圣散一半,煎水服。未破皮肉者,加酒和服。

凡打扑刀斧斫磕,成破伤风,痛不可忍,牙关紧急,角弓反张者,用生南星、防风等分为末,米泔调涂患处。又用热酒、童便各半调,连进三服即苏,次用疏风败毒散调治之。

凡刀斧斫磕伤,破阴囊皮者,先服独圣散,次服止痛药。内有瘀血者,用破血药。

凡刀斧伤破肚皮肠出者,先用清心药加童便和服,及用独圣散,次用止痛药。如血出过先用当归、川芎,水煎服;次加白芍药、熟地黄、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白芷、续断,水煎,调乳香、没药末和服之。

凡伤损药中,不可缺乳香、没药,此药极能散血止痛。

凡跌磕闪肭脱臼者,不可使用自然铜,久后方可用之。折骨者宜使用之,若不折骨不碎不可用,修合诸损药皆要去之。用自然铜必用火炼,然新出火者,其火毒与金毒相煽,夹香热药毒,虽有接骨之功,其燥散之祸甚于刀剑,戒之!

凡堕伤内有瘀血者,腹胀满而痛,或胸胁满,宜用破血药、清心药以通利之,自然而愈。痛不止者,用独圣散服之效验。如更不止者,用止痛药服之大效。

凡刀刃所伤,从高跌坠,皮肉破损,出血过多,此宜止痛兼补为先,宜当归补血汤。若不破损者,宜作瘀血停积治之,先以独圣散,次以破血药,随证加减。续后痛不止者,用止痛药调理。

凡损伤,妙在补气血,俗工不知,惟要速效,多用自然铜,恐成痼疾也。初伤只用苏木,黄连降火,白术和中,童便煎服。在下者可下瘀血,但先须补托。在上者宜饮韭汁,或和粥吃。切不可饮冷水,血见寒则凝,但一丝血入心即死。

凡老人堕马,腰痛不可转侧者,先用苏木、人参、黄 、川芎、当归、陈皮、甘草煎服,次以前药调下红、黑、黄、白四末子及活血丹、补损丹调理。

凡杖打闪肭疼痛,皆滞血证,宜破血药下之。痛不可忍,则伤血故也,宜清心药。更不止,用独圣散。

凡损伤,大小便不通,未可便服损药,盖损药性热,又用酒服,涩秘愈甚。看患人虚实者用破血药加木通,尚未通,加芒硝;虚者以四物汤加枳壳、麻仁、桃仁滑肠之类;虚人不可下者,四物汤加穿山甲。

凡服损药,不可吃冷物、鱼、牛肉,若吃牛肉,痛不可治,瘟猪肉、母猪肉尤不可吃,凡损药内用酒者,不问红白,只忌灰酒,且重伤不可使用酒,恐反发气,或作腹胀胸满,切记切记!

凡损药其性必热,能生气血以接骨也,更忌用火炙。如敷药不效,服药亦不效。

凡损伤不可服草药,服之所生之骨必大,不得入臼,要相兼君臣药服则可,加温补气血药同煎更妙。

凡打伤在两胁、两胸、两肚、两肋,却用通气通血清心药。又看病患虚实不同,虚者通药须兼补药放缓,且用贴药在前,通药在后。

凡用通药反不通者,后用顺气药,腹肚全无膨胀,服而得安,此为不干血作,乃是气闭。如腹肚果有血作,一通便下,亦须以顺气兼之,庶胸膈肚腹不致紧闷,气顺后却用损药。

凡人醉卧跌床下,胛背疼痛,不可屈伸,用损药不效,服黑豆酒数日愈,豆能下气,所凡小儿跌凳脚上,用萝卜子煎服愈,亦顺气也。

凡损伤,整时先用热酒磨草乌服一、二盏方整。整时气绝,用苏合香丸须苏;未苏以黑豆、防风、甘草、黄连水煎冷服,或苡草擂水服,不可用盐解之。若吐,加生姜汁。

上皆专科用药之法,人有虚实,不可一律而施。即如末条,整时先服草乌酒,整而气绝以苏合香丸走窜之剂,未苏,又以冷药灌之。若施之气虚之人,惨于加刃矣。惟薛氏法,量证施治,专于内补,可以遵用,学人宜审焉。

译凡是跌打损伤,皮肉破裂,呈紫黑色的,先用破血药,随后用独圣散,再用清上瘀血汤、消下破血汤。凡是跌打损伤,呕吐恶血汁液的,先用独圣散,随后用百合散,再用生料四物汤加硬骨牛乳根,随证加减调理。凡是刀斧砍磕等损伤,皮肉破裂,失血过多而头目眩晕的,先用川当归、大川芎煎水服,再将白芍药、熟地黄、续断、防风、荆芥、羌独活、南星煎水,加童便调服即可,不可用酒。如果出血少而体内有瘀血,就用一半生料四物汤、一半独圣散,煎水服。皮肉没有破裂的,加酒调服。凡是刀斧砍磕等损伤,形成破伤风,疼痛难以忍受,牙关紧闭、角弓反张的,用生南星、防风等分研成末,以米泔水调敷患处。又用热酒和童便各一半调服,连续服三次就会苏醒,随后用疏风败毒散调治。凡是刀斧砍磕损伤,阴囊皮肤破裂的,先服独圣散,再服止痛药。内部有瘀血的,用破血药。凡是刀斧砍伤,肚皮破裂、肠子脱出的,先用清心药加童便调服,再用独圣散,随后用止痛药。如果出血过多,先用当归、川芎水煎服;随后加入白芍药、熟地黄、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白芷、续断,水煎后调入乳香、没药末服下。凡是治疗损伤的药中,不可缺少乳香、没药,这两味药极能散瘀血、止疼痛。凡是跌磕、闪挫、脱臼的,不可使用自然铜,过一段时间后才可以使用。骨折的适宜使用自然铜;如果没有骨折、骨碎,就不可使用,配制各种治疗损伤的药时都应当去掉它。使用自然铜必须用火煅炼;然而刚出火的自然铜,其火毒与金属毒性相互助长,再夹杂辛香温热药物的毒性,虽然有接骨的功效,但其燥烈耗散的祸害比刀剑伤害还严重,必须戒慎!凡是跌落损伤而内部有瘀血的,腹部胀满疼痛,或胸胁胀满,应当用破血药、清心药使其通利,自然就会痊愈。疼痛不止的,服用独圣散就有效验。如果仍然不止,服用止痛药会有很大效验。凡是刀刃所伤,或从高处跌落,皮肉破损而出血过多的,应当先止痛并兼顾补益,适宜用当归补血汤。如果没有破损,就应当按瘀血停积来治疗,先用独圣散,再用破血药,随证加减。之后疼痛仍不停止的,用止痛药调理。凡是损伤,妙处在于补益气血;庸俗的医生不知道这一点,只求迅速见效,多用自然铜,恐怕会形成痼疾。刚受伤时,只用苏木、黄连降火、白术调和中焦,加童便煎服。瘀血在下部的可以用药攻下瘀血,但首先必须补益托举。瘀血在上部的,适宜饮用韭菜汁,或者拌粥吃。绝对不可饮冷水,血遇寒就会凝结,只要有一丝血进入心中就会死亡。凡是老人从马上跌落,腰痛而不能翻身的,先用苏木、人参、黄〔缺字〕、川芎、当归、陈皮、甘草煎服,随后用前述药物调服红、黑、黄、白四种末药,以及活血丹、补损丹调理。凡是杖打、闪挫而疼痛的,都是瘀血停滞之证,适宜用破血药攻下。疼痛难以忍受,是因为伤及血分,应当用清心药。如果仍然不止,就用独圣散。凡是损伤而大小便不通的,不可立即服用治疗损伤的药;因为这类药药性温热,又用酒送服,会使涩滞秘结更加严重。要观察患者的虚实:使用破血药时加木通,仍然不通,再加芒硝;虚证用四物汤加枳壳、麻仁、桃仁等润滑肠道的药;虚弱的人不能攻下的,用四物汤加穿山甲。凡是服用治疗损伤的药,不可吃冷食、鱼、牛肉;如果吃牛肉,疼痛就无法治疗。瘟猪肉、母猪肉尤其不可吃。凡是损伤药中使用酒的,不论红酒白酒,只忌灰酒;而且重伤不可使用酒,恐怕反而会引发气机壅滞,或造成腹胀胸满,务必牢记,务必牢记!凡是治疗损伤的药,药性必定温热,能够滋生气血以接续骨骼;还要特别忌讳用火炙烤。如果外敷药无效,内服药也不会有效。凡是损伤,不可服用单味草药;服后新生的骨头必定粗大,不能纳入关节。必须配合君臣药服用才可以,再加温补气血的药一同煎服,就更好了。凡是两胁、两胸、两腹、两肋受打伤的,应当使用通气、通血、清心的药。还要看患者虚实不同:虚证的人使用通利药时必须兼用补药,并放缓药力;而且先用外贴药,后用通利药。凡是使用通利药反而不通的,后来改用顺气药,腹部完全没有胀满,服后安适,这说明不是血液停滞所致,而是气机闭塞。如果腹中确实是瘀血所致,一旦通利而排下,也必须兼用顺气药,以免胸膈、腹部紧闷;气机顺畅后,再用治疗损伤的药。凡是有人醉酒后卧睡,从床上跌下,肩胛和背部疼痛而不能屈伸,用治疗损伤的药无效,服黑豆酒数日就会痊愈;黑豆能够下气。凡是小儿从凳子上跌下,脚部受伤,用萝卜子煎服就会痊愈,也是因为能够顺气。凡是损伤,整治骨骼时先用热酒磨草乌,服一、二盏后再整治。整治时气息断绝,用苏合香丸,必须使其苏醒;如果还没有苏醒,就用黑豆、防风、甘草、黄连水煎,冷服;或者将苡草捣汁服,不可用盐来解救。如果呕吐,就加入生姜汁。以上都是专科治疗用药的方法;人的体质有虚有实,不可一概施用。比如最后一条,整治时先服草乌酒;整治过程中气息断绝,就用苏合香丸这种走窜的药;如果还没有苏醒,又灌服寒凉的药。如果把这种方法施用于气虚的人,比再加一刀还要惨。只有薛氏的方法,能够根据证候斟酌治疗,专门注重内在补益,可以遵照采用,学习的人应当审慎。

耀山曰:内治既明,外敷宜晰。皮开肉绽兮封口(药),血流不止兮止血(药)。脉筋断兮香(散),骨 脱兮(跌打)膏药贴。万灵(膏)、接骨(膏),治骨节之碎折;消肿(膏)、抑阳(散),治身体之肿凸。坚硬不消,须用回阳(膏);肌肉不生,还须太乙(膏)。若逢脑壳破损,混元(膏)、定痛(膏);如遇眼目青肿,(生)地黄(散)可灭。颧腮损伤者含以荜茇(散),嘴唇破碎者涂以截血(膏)。蒺藜固齿(散),疗跌磕之斗齿;鸡(子)皮含护,医咬割之断舌。鼻伤者以塞鼻(丹),耳落者以耳缀(法)。咽喉自刎破,忙将线缝合;杂以鸡绒毛,外掸花乳石(散)。腹破肠出者,缝以麻缕、桑皮;囊开丸脱者,贴以(喜子)壁钱、(金毛)狗脊。箭刺入肉,鼠脑、(象)牙屑;破伤风患,葱熨(法)须热。杖疮臀黑,切忌寒凉敷 ;夹棒踵伤,法要破瘀活血。百症千方,概难尽说;谬叙俚言数句,聊为初学子诀。

《证治准绳》云:凡脑骨损伤,皮不破者,用退肿膏敷贴。若皮破肉损者。先用封口药掸之,外以散血膏贴之。若皮破血流者,用止血药掸之。

凡面目伤青黑色,用一紫散敷,或紫金膏贴。伤重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两鼻孔跌磕,伤开孔窍者,用封口药掸伤处,外以散血膏贴之退肿。

凡耳斫跌打落,或上脱下粘,或下脱上粘,内用封口药掸,外用退肿膏敷贴。

凡唇口,刀斧斫磕跌堕等伤,破皮伤肉者,先用桑白皮缝合,却以封口药涂敷;次以散敷贴,牵住所封之药,不令开落。或用鸡子黄油涂,次以金毛狗脊毛,薄掸于外,仍以封口药涂抹之,次日以茶清洗净,掸末药,一日换一次,至八日剪去线,又掸末药。

凡腮颊颧,刀斧斫磕,跌堕等伤,破皮肉者,用封口药填疮口,外以散血膏敷贴。或跌磕损伤,未破皮肉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戏耍误割断舌头,未全断者,用封口药敷,一日换二、三次,七、八日全安。

凡齿牙被人打跌砍磕落者,只用补肌散掸之。

凡牙断跌磕斫伤,牙齿未动者,用芙蓉膏末掸。如齿动者,用蒺藜根烧存性为末,常揩搽之即牢。

凡割喉者,以丝线先缝内喉管,后缝外颈皮,用封口药涂敷,外以散血膏敷贴。

凡手指跌扑打碎者,用鸡子黄油润,次掸封口药末,外以散血膏敷贴。若咬伤者,用泽兰散敷之。

凡胸脯骨有拳槌伤,外有肿,内有痛,外用定痛膏敷贴,内服破血利药。

凡肚皮裂开,用麻缕为线,或捶桑白皮为线,以花蕊石散敷线,须从里面缝,外面皮不可缝,留以掸药,用封口药涂,或补肌散以鸡子清调敷。

凡阴囊被人扯脱者,用鸡子黄油涂,以金毛狗脊毛薄摊于上,次掸封口药,又用散血膏凡阴囊处有青黑紫色肿者,用补肉膏敷贴,或用定痛膏加赤芍、草乌、良姜、肉桂各少许打和,用韭汁捣烂,同药敷贴。如无韭汁,葱汁亦可。仍服利小便药。

凡骨碎断或未碎断但皮破肉损者,先用补肌散填满疮口,次用散血膏敷贴。如骨折者,要接骨膏敷贴夹缚。或皮破骨断者,用补肉膏敷贴。

凡筋断者,用枫香以金沸草捣取汁调涂,次用理伤膏敷贴。

凡用夹,须摊药于纸上平,两头要带薄搭头,搭得不浓不碍肉。平坦者,无高低不均之患。若四岸高低不均,此上便有空缺不着肉处,即生泡。切记之。

凡敷贴接骨等膏药,仍疼痛不止者,可加乳香、没药、枫香、白芷、肉桂、南星、独活等味,各量加些于药中敷贴,其肉温暖,疼痛即住。如刀斧伤者,去肉桂、南星、独活。

凡刀斧伤者,看轻重用药。如轻者,只用补肌散掸;重者,宜用封口药掸,紧缚住;如伤最重者,外用散血膏敷贴。

凡被杖打肿痛而未破者,先用棱针挑出黑血,若已破者不须出血,只用撒地金钱、山薄荷、地薄荷、生地黄、猪 咛叶、泽兰叶、血见愁,捣烂敷贴。

凡治刀斧金刃打扑,从高跌堕,皮肉破损而伤重者,中间用封口药掸破处,或补肌散亦其四边用截血膏箍住,使新血不来潮,此秘传之妙诀也。凡用敷贴等草药,皆要临时生采新鲜者用之有效。如出远路、讨不便者,可为末用,然终不及生采者为胜。如无草药讨处,就用君臣药接缚之。

愚按:草药皆本草所载,故并录无遗。倘于穷乡僻壤,亦可选而用之,其效一也。

损伤总论

译耀山说:内治的方法已经说明,外敷的方法也应当讲清楚。皮肤裂开、肌肉破绽的,用封口药封合;血流不止的,用止血药止血。筋脉断裂的,用香散;骨〔缺字〕脱的,贴跌打膏药。万灵膏、接骨膏,用来治疗骨节碎裂、折断;消肿膏、抑阳散,用来治疗身体的肿胀隆起。坚硬而不能消退的,必须用回阳膏;肌肉不能生长的,还必须用太乙膏。如果遇到头骨破损,用混元膏、定痛膏;如果眼睛青肿,用生地黄散可以消除。颧骨、腮部受伤的,含服荜茇散;嘴唇破碎的,涂截血膏。蒺藜固齿散,用来治疗跌磕导致的牙齿松动;鸡子皮含护,用来治疗咬伤、割伤造成的舌头断裂。鼻子受伤的,用塞鼻丹;耳朵脱落的,用耳缀法。咽喉被自刎割破的,要赶快用线缝合;夹杂鸡绒毛,再在外面撒花蕊石散。腹部破裂、肠子脱出的,用麻线、桑树皮缝合;阴囊破开、睾丸脱出的,贴敷喜子壁钱、金毛狗脊。箭头刺入肉中的,用鼠脑、象牙屑;患破伤风的,葱熨法必须用热葱施行。杖伤后臀部发黑,切忌用寒凉药物敷治〔缺字〕;被夹棍夹伤脚跟,治疗方法要破除瘀血、活血。病症有上百种,方剂有上千种,大概难以全部说尽;姑且错误地叙述几句浅俗的话,聊作初学者的口诀。《证治准绳》说:凡是脑骨损伤而皮肤没有破裂的,用退肿膏敷贴。如果皮肤破裂、肌肉受损,先在患处撒封口药,外面用散血膏贴敷。如果皮肤破裂而流血,用止血药撒在患处。凡是面部、眼目受伤而呈青黑色的,用一紫散敷治,或者贴紫金膏。伤势严重的,用补肉膏敷贴。凡是两鼻孔因跌磕而受伤、孔窍裂开的,用封口药撒在伤处,外面用散血膏贴敷以消肿。凡是耳朵被砍伤、跌打而脱落,或上部脱落而下部相连,或下部脱落而上部相连的,内部撒封口药,外部用退肿膏敷贴。凡是嘴唇、口部受到刀斧砍磕、跌落等损伤,皮肤破裂、肌肉受伤的,先用桑白皮缝合,再涂敷封口药;随后用散药敷贴,牵住并固定所敷的药,不让它张开脱落。或者用鸡子黄油涂抹,随后取金毛狗脊毛薄薄地撒在外面,再涂封口药;次日用茶水洗净,撒末药,一日换一次;到第八天剪去缝线,再撒末药。凡是腮、颊、颧部受到刀斧砍磕、跌落等损伤,皮肉破裂的,用封口药填满疮口,外面用散血膏敷贴。如果跌磕损伤但皮肉没有破裂,用补肉膏敷贴。凡是嬉戏时误将舌头割断、但还没有完全断开的,用封口药敷治,一日换二、三次,七、八日就会完全痊愈。凡是牙齿被人打伤、跌伤、砍伤或磕落的,只用补肌散撒敷。凡是牙齿断裂、因跌磕砍伤而疼痛,但牙齿没有松动的,用芙蓉膏末撒敷。如果牙齿松动,用蒺藜根烧存药性后研末,经常擦拭涂搽,牙齿就会牢固。凡是割喉的,先用丝线缝合里面的喉管,再缝合外面的颈部皮肤,涂敷封口药,外面用散血膏敷贴。凡是手指因跌扑、打击而碎裂的,用鸡子黄油润湿,随后撒封口药末,外面用散血膏敷贴。如果是咬伤,用泽兰散敷治。凡是胸骨被拳头、棍棒打伤,外部肿胀、内部疼痛的,外部用定痛膏敷贴,内服破血通利的药。凡是肚皮裂开的,用麻线,或者将桑白皮捶打成线;在线上敷花蕊石散,必须从里面缝合,外面的皮肤不可缝,要留出位置撒药,再涂封口药;或者用鸡子清调补肌散敷治。凡是阴囊被人扯脱的,用鸡子黄油涂抹,把金毛狗脊毛薄薄地铺在上面,再撒封口药,又用散血膏〔后接下文,原文层次错接〕。如果没有韭菜汁,葱汁也可以。仍然要服用利小便的药。凡是骨头碎裂或没有碎裂但皮肤破裂、肌肉受损的,先用补肌散填满疮口,再用散血膏敷贴。如果骨折,要用接骨膏敷贴并夹缚固定。或者皮肤破裂、骨头折断的,用补肉膏敷贴。凡是筋断裂的,用枫香,以金沸草捣取汁液调涂,随后用理伤膏敷贴。凡是使用夹板,必须把药摊在纸上使其平整,两头要带有薄薄的搭头;搭接处不能太厚,以免妨碍肌肉。平坦了,就没有高低不均的弊病。如果四边高低不均,上面就会有空缺、没有贴着肌肉的地方,那里就会生出水泡。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凡是敷贴接骨等膏药后仍然疼痛不止的,可以加入乳香、没药、枫香、白芷、肉桂、南星、独活等药味,各自酌量加在药中敷贴;使肌肉温暖,疼痛就会停止。如果是刀斧伤,就去掉肉桂、南星、独活。凡是刀斧伤,要根据伤势轻重用药。如果伤势较轻,只用补肌散撒敷;伤势较重的,适宜撒封口药,并紧紧包扎固定;如果伤势最重,外部用散血膏敷贴。凡是被杖打后肿痛但尚未破裂的,先用棱针挑出黑血;如果已经破裂,就不必放血,只用地金钱、山薄荷、地薄荷、生地黄、猪〔缺字〕叶、泽兰叶、血见愁,捣烂后敷贴。凡是治疗刀斧、金刃、跌打以及从高处跌落,皮肉破损而伤势较重的,在中间破损处撒封口药,或者用补肌散;在伤口四周用截血膏箍住,使新血不再涌来,这是秘传的妙诀。凡是使用敷贴等草药,都要临时采摘新鲜的药材,使用才有效。如果要出远门,或采求药材不方便,可以制成末药使用;但终究不如现采的新鲜药材好。如果没有地方采求草药,就用君臣药来接续、包扎治疗。我考察认为:草药都是《本草》所记载的,所以一并全部记录下来,没有遗漏。即使在偏僻贫困的乡村,也可以选择使用这些药,疗效是一样的。损伤总论

耀山曰:凡久视则伤血,久卧则伤气,久坐则伤肉,久立则伤骨,久行则伤筋,喜则伤怒则伤肝,悲则伤肺,惊则伤胆,醉饱入房则伤精,竭力劳作则伤中,此皆无形之伤。而跌打损伤,则有形之伤也。然伤虽有形,而亦有隐于无形。即如亡血瘀血之分,内因外因之别,已难混同;且外遇跌扑诸伤之异,内有七情兼损之殊,更宜体究。若不条分缕晰,稍存疑之见,措手殊难。如登高堕下,其人必惊,惊则气陷;争斗相打,其人必怒,怒则气逆;戏耍跌扑,其气必散;极刑鞭扑,其气必结;拳手之伤,肌损血滞而轻;金石之伤,骨折筋断而重;甚至汤烫皮脱,火烧肉焦,虽伤之小焉者,亦不可不立有专条。余不揣鄙陋,详考群书,类分诸伤,先叙所受之因,后引已验之方,此集虽医家之末技,亦治伤之首务也。

金刃伤

耀山曰:凡金刃伤,失血之症也,有轻重浅深之分。如出血太多,脉宜安静,最忌躁促经云:金疮出血,沉小者生,浮大者死。伤口平置,不辨可明;若伤深而重者,症必大脉已伤,血飞筋断也。宜服八珍、十全等汤补之,甚者独参汤。素有热者,兼以凉血;因有怒者,兼以清肝;烦渴昏愦者,定心补脾;筋骨拘挛者,滋肾补血。其伤处必将自己小便淋洗,如伤久欲换敷药,亦以小便洗之,功能止痛不溃,即见水亦无碍。如轻浅之伤,血止即痊,后虽溃烂,亦无大害。所集止血药方,备述以便选用。

《集证》云:凡杀伤不透膜者,以乳香、没药各一皂子大研烂,以小便半盏,好酒半盏煎半温服,然后用花蕊石散或乌贼鱼骨为末,敷疮口上即止。昔推官宋 ,定验两处杀伤,气偶未绝,亟命保甲取葱白,热锅炒热,遍敷伤处,继而呻吟,再易葱白,伤者无痛矣。

《陈氏选粹》云:凡临阵致伤,轻重不同。诸集载方皆治其外者,已试之法以涂抹固无;但交锋之人,呼吸生死,兼之被伤,神思不免昏迷。若出血过多因至愦乱者,则大剂参、、归、术、芎、地之药,必须多服,安得专治其外而忘其内者。若至变症,又当于恶候各条参酌焉。

《延寿方》:治金疮出血不止,用冷水浸之即止。或用热汤,以故布蘸汤罨之,亦止。

《梅师方》:治血出不止,取葱炙热,挪汁涂之即止。如肿痛者,用生牛膝捣敷立止,又用桑柴灰筛细敷之。若出血甚多而冷者则杀人,宜炒盐三钱,酒调服之。

《异苑方》:用活鹿草,即土牛膝叶,治金疮折伤敷之效,一名地菘。

《广利方》:用白芍药一两,熬黄为末,用酒或米饮服二钱,渐加之,仍以末敷疮口即良验。或用麒麟竭末敷之立止。如刀斧损伤者,用新桑皮烧灰,和马粪涂之疮上,数易,亦可煮汁服之。

《集简方》:治刀斧伤,用独壳大栗研敷,或仓卒嚼烂亦可,或荷叶烧研搽之,或用韭汁和风化锻石,日干为末敷之效,或用香炉灰罨之,止血生肌。

《事林广记》:治金疮出血,用云母粉敷之,妙绝。

《积德堂方》:用寒水石、沥青等分为末,干掺之,勿犯水。寄园云:沥青同半夏末之,且不痛而无瘢。

《医学集成》:治金疮,以石炭研末浓敷之。疮深不宜速合者,加滑石掺之。石炭,即今之煤石也。

《救急方》:用白矾、黄丹等分为末,敷之最妙。

《永类钤方》:治血出不止,以嫩紫苏、桑叶同捣贴之。

孟诜《食疗》:治出血不止,用小蓟苗捣烂涂之。

《袖珍方》:治金疮痛不可忍者,用篱上婆婆针袋儿,擂水服,仍以渣罨疮口立效。

《笔峰杂兴》:治金疮,用何首乌末敷之即止,神效。

《儒门事亲》:治金疮血出,用白薇为末贴之。

蔺氏《经效方》:治金疮血出不止,用生面干敷之,五、七日即愈。

《百一方》:治金疮出血,葱白、砂糖等分研封之,痛立可止,更无瘢痕也。

崔元亮方:用石榴花半斤,锻石一升,捣和阴干,敷之立止。

唐瑶《经验方》:用沥青少加生铜屑,掺之立愈。

《急救方》:治刀伤血出不止,用紫藤香,即降香佳者,瓷瓦刮下,石碾碾细,敷之血,又无瘢痕。若刀刃伤痛不可止,用好鸡骨炭,掷地上铿然有声者,与松香透明者,等分捶成一块,再多用老韭菜汁拌入阴干,如此拌捶三、四遍后,为细末收贮,上巳、端午、七夕等日制之,敷患处痛立止,完好如常。若血流不止,用千年锻石掺之,或生半夏末研敷,或用干面和白糖撒伤处皆效。

《食物本草》:治刀杖金疮,用天鹅绒毛贴之,立愈。

《扶寿方》:用生姜嚼敷,次日即生肉,甚妙。

《济急方》:用白芨、 石膏等分为末掺之,亦可收口。

《胜金方》:用灯心嚼烂敷之,立止。

坠堕伤

译耀山说:长久注视会损伤血,长久躺卧会损伤气,长久坐着会损伤肌肉,长久站立会损伤骨,长久行走会损伤筋;喜会损伤〔缺字〕,怒会损伤肝,悲会损伤肺,惊会损伤胆,醉酒吃饱后行房会损伤精,竭尽力气劳作会损伤中气,这些都属于无形的损伤。而跌打损伤,则属于有形的损伤。然而损伤虽然有形,也有隐藏在无形之中的情况。例如失血和瘀血的区别,内因和外因的不同,已经不能混为一谈;况且外部遭遇跌打等损伤各不相同,内部又有兼受七情损伤的差别,更应当仔细研究。如果不逐条分辨清楚,稍微存有疑惑的见解,临证下手就会非常困难。比如登高跌落,患者必然受到惊吓;受到惊吓,气就会下陷;争斗互殴,患者必然发怒;发怒,气就会上逆;嬉戏跌扑,气必然散乱;遭受严酷刑罚、鞭打扑击,气必然结滞;拳头、手掌造成的损伤,肌肉受损、血液停滞,但伤势较轻;金属、石块造成的损伤,骨折筋断,伤势较重;甚至热汤烫得皮肤脱落、火烧得肌肉焦烂,虽然属于较小的损伤,也不能不另立专条说明。我不顾自己的浅陋,详细考察各种医书,分类叙述各种损伤,先说明受伤的原因,随后引用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这部书虽然讲的是医家末流的技艺,却也是治疗损伤的首要事务。金刃伤 耀山说:凡是金刃伤,属于失血之证,有轻重、浅深的区别。如果出血太多,脉象应当安静,最忌脉象躁动急促。《内经》说:金疮出血,脉沉而小的能活,脉浮而大的会死。伤口平放时,〔原文“ 不辨可明”义不明〕;如果损伤深而且严重,症状必然严重,脉象已经受到损伤,血液飞溅,筋也断了。适宜服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等补益;病情严重的,服独参汤。素来有热证的,兼用凉血法;因发怒而致病的,兼用清肝法;烦躁口渴、神志昏乱的,安定心神、补益脾气;筋骨拘挛的,滋补肾阴、补养血液。伤处一定要用自己的小便淋洗;如果伤久了要更换敷药,也用小便洗它,能够止痛而不溃烂,即使沾到水也没有妨碍。如果是轻微浅表的损伤,血止住就会痊愈;后来即使溃烂,也没有大的危害。所收集的止血药方,都详细记载在这里,以便选择使用。《集证》说:凡是杀伤但没有穿透膜的,将乳香、没药各研成一皂子大小的一团,研细后,用小便半盏、好酒半盏煎至半温服下;然后将花蕊石散或乌贼鱼骨研成末,敷在疮口上,立即止血。从前推官宋〔缺字〕,验看两处杀伤时,患者气息偶然尚未断绝,便急忙命保甲取葱白,在热锅中炒热,遍敷伤处;患者随后发出呻吟,再换葱白,伤者就不痛了。《陈氏选粹》说:凡是在战阵中受伤的,伤势有轻重不同。各种医书所记载的方剂,都是治疗外部损伤的;已经验证的方法,用来涂抹固定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交战之人,呼吸之间就关乎生死,又兼有受伤,精神意识难免昏迷。如果因出血过多而导致昏乱,就必须大量服用参〔缺字〕、〔缺字〕、归、术、芎、地等药,怎么能只治疗外部而忘记内部呢?如果出现病情变化,又应当参考各种恶候的条文斟酌处理。《延寿方》说:治疗金疮出血不止,用冷水浸泡伤处,立即就能止血。或者用热汤,把旧布蘸热汤后敷在伤处,也能止血。《梅师方》说:治疗出血不止,取葱烤热,揉取汁液涂在伤处,立即就能止血。如果肿痛,用生牛膝捣烂敷上,立即止痛;又用桑柴灰筛细后敷上。如果出血非常多而身体发冷,就会危及生命,适宜用炒盐三钱,以酒调服。《异苑方》说:用活鹿草,也就是土牛膝的叶子,治疗金疮、骨折损伤,敷上有效;它又叫地菘。《广利方》说:用白芍药一两,熬黄后研成末,用酒或米汤服二钱,逐渐增加用量;仍把药末敷在疮口上,疗效很好。或者用麒麟竭末敷上,立即止血。如果是刀斧损伤,用新桑树皮烧成灰,与马粪混合涂在疮上,换敷数次;也可以煎煮汁液服用。《集简方》说:治疗刀斧伤,用独壳大栗研末敷上;仓促时嚼烂后敷也可以;或者把荷叶烧后研末涂擦;或者用韭菜汁调和风化锻石,晒干研末敷上,都有效;或者用香炉灰敷盖,能够止血生肌。《事林广记》说:治疗金疮,用云母粉敷上,效果极好。《积德堂方》说:将寒水石、沥青等分研成末,干撒在伤处,不要沾水。寄园说:将沥青与半夏末混合敷用,不但不痛,而且不会留下瘢痕。《医学集成》说:治疗金疮,将石炭研成末,厚厚地敷上。疮口深而不宜迅速合拢的,加滑石撒敷。石炭,就是现在所说的煤石。《救急方》:将白矾、黄丹等分研成末,敷上最有效。《永类钤方》:治疗出血不止,用嫩紫苏、桑叶一同捣烂后贴敷。孟诜《食疗》:治疗出血不止,用小蓟苗捣烂后涂敷。《袖珍方》:治疗金疮疼痛难以忍受,用篱笆上的婆婆针袋儿捣汁服下,再把药渣敷盖在疮口上,立即见效。《笔峰杂兴》:治疗金疮,敷何首乌末,立即止血,效果神奇。《儒门事亲》:治疗金疮出血,将白薇研末后贴敷。蔺氏《经效方》:治疗金疮出血不止,用生面粉干敷,五、七日就会痊愈。《百一方》:治疗金疮出血,将葱白、砂糖等分研细后封敷,疼痛立即可以止住,而且不会留下瘢痕。崔元亮方:用石榴花半斤、锻石一升,捣匀后阴干,敷上立即止血。唐瑶《经验方》:用沥青,加入少量生铜屑,撒敷后立即痊愈。《急救方》:治疗刀伤出血不止,用紫藤香,也就是上等的降香,用瓷瓦刮下,放在石碾中碾细,敷上止血,而且不会留下瘢痕。如果刀刃伤疼痛不能止住,用上好的鸡骨炭,以投到地上能铿然作响的为佳;再取透明的松香,等分捶成一块,多次加入老韭菜汁拌和后阴干,如此拌和捶打三、四遍,再研成细末收藏;在上巳、端午、七夕等日子制作,敷在患处,疼痛立即止住,伤处恢复如常。如果血流不止,用千年锻石撒敷,或者将生半夏研末后敷上,或者用干面粉和白糖撒在伤处,都有效。《食物本草》:治疗刀杖金疮,把天鹅绒毛贴在伤处,立即痊愈。《扶寿方》:把生姜嚼烂后敷上,第二天就会生出新肉,效果很好。《济急方》:将白及、〔缺字〕石膏等分研成末撒敷,也可以使疮口收合。《胜金方》:把灯心嚼烂后敷上,立即止血。坠堕伤

耀山曰:坠堕伤,从高而下也,或登楼上树,临岩履险,偶一踏空而堕者,或遇马逸车坠者。若身无大伤,气必惊乱,血必淤滞,一时昏晕者,将患者扶起,或敲其背而振之,或抱其腰而耸之,使其血和气通,人渐苏醒,然后服药调养则痊。若逢撞碰瘾痞,身有伤痕者,按其部位穴道而治之。若内伤致命,口眼耳鼻,必然出血,死在须臾者,急灌童便救之。

如骨折筋断者,方集本条,可选择通用也。

《顾氏秘书》云:从高坠下,瘀血攻心,用淡豆豉一合煎汤饮之,或生姜汁同麻油和匀之,再将净土五升蒸热,以旧布裹熨之,急撬开口以热尿灌之,再用半夏末吹鼻中,以艾灸脐,将伤人盘足坐定,提起头发,使气上升,则可活矣。

甄权云:坠伤损瘀在腹刺痛,取久卧蒲席烧灰二钱酒服,或蒲黄、当归、大黄、赤芍、朴硝煎送,血下愈。

《经验后方》:治坠马拗损,用桑白皮五斤,为末一升,煎膏敷之便止,后亦无宿血,

《传信方》:治坠马瘀血,用稻秆灰,以新熟酒连糟入盐和淋,取汁洗痛处立瘥。

《广济方》:治坠损疼痛,用故乌毡两段,酒五升,盐一抄,煮热裹之,冷即易,三、唐瑶《经验方》:治坠下欲死者,取老鸦眼睛草茎叶,即龙葵,捣汁服,以渣敷患处。

杨拱《医方》:治坠跌积血心胃,呕血不止,用干荷花为末,每酒服方寸匕,其效如神

《古今录验》:内伤神效方,治坠跌打击,用麝香、水蛭各一两锉碎,烧令烟出,为末,酒服一钱,当下蓄血,未止再服,其效如神。

钱青 曰:从高坠下及落马血冲欲死,切忌饮冷水,急用韭菜汁或热小便灌之。

《东阳方》:治坠打瘀血,用姜叶一升,当归三两为末,温酒下方寸匕,日三服。

《塞上方》:治坠打瘀血在内烦闷者,用东引杏树皮三两细锉,好酒一升煎服。

《备急方》:治瘀血,用虻虫二十枚,牡丹皮一两为末,酒服方寸匕,血化为水也。若久宿血在骨节中,二味等分。

跌磕伤

耀山曰:跌磕者,骤然跌倒,磕擦而成伤也。按《洗冤录》云:或失足,或自绊,其力,则所伤多在腿足及臂膊,然其或左或右,又皆止伤半边。如被人推而跌者,则其力在上,所伤多在头面及两手腕。盖推之力大,而人之一身其最重莫如首,推而下之,势必自顾,或两手至地,或出不知,则头面必先倒垂而下,虽亦未必全伤,而所伤与自跌不同。不但此也,自跌者因惊,被推者兼怒,要在医者善察而施治,则无贻误。

《直指方》:治跌破出血,用乌贼鱼骨为末敷之。

《简便方》:治跌磕伤损,用黄牛屎封之,裹定即效。

《胜金方》:治磕扑青肿,用老黄茄极大者,切片如一指浓,新瓦焙研为末,欲卧时温酒调服二钱匕,一辰消尽无痕也。

蔺氏方:治跌扑伤损,用真牛皮胶一两,冬瓜皮一两,同锉炒存性,研末,每服五钱,热酒一盏调服,仍饮酒二、三钟,暖卧微汗痛止,一宿接元如故。

《青囊方》:用半两钱五个,火 醋 四十九次,甜瓜子五钱,珍珠二钱制,每服一字酒调和,仍分食前后服,亦治跌扑伤损。若骨碎及伤烂,用生地黄捣膏,裹以竹简编夹,急缚勿令转动,一日一夕可十易之则瘥。《类说》云:许元公过桥堕马,右臂臼脱,左右急挪入臼中,昏迷不知痛苦,急召田录事视之,曰:尚可救也。乃以药封肿处,中夜方苏,达旦痛止,患处已白,日日换贴,其瘀肿移至肩背,乃以药下去黑血三升而愈,即本方也,出《肘后方》中。其千金方内,亦治腹中瘀血,用生地黄汁三升,酒半升,煮二升,分三服效。

本事方,地黄膏内有木香末。

王仲勉《经验方》:治跌伤疼痛,用黄麻烧灰、头发灰各一两,乳香五钱,每服三钱,温酒下,立效。

《济生方》:治跌伤瘀滞,心腹胀痛,大小便不通,红蛭(用锻石炒黄)半两,大黄、牵牛头末各二两为末,每服二钱。

妇人因跌仆举重,损胎不安,子死腹中者,芎 为末,酒服方寸匕,须臾一、二服立出。此《千金方》也。

娠妇偶因所触,或跌坠损伤,致胎不安,痛不可忍者,缩砂熨头内炒熟,用仁捣碎,每钱,热酒调下,腹中极热,胎即安矣,神效,此孙尚书药方也。愚按:砂仁快脾气,多用亦耗正气,况香燥之品,性伤气血,求以安胎,适恐有伤胎元而反堕也。

挫闪伤

耀山曰:挫闪者,非跌非打之伤,乃举重劳力所致也。或挫腰瘀痛,不能转侧,或手足拗闪,骨窍扭出,其伤虽属寻常,若不实时医治,失于调理,非成痼疾,即为久患也。

唐瑶《经验方》:治骨节脱离,生蟹捣烂,以热酒倾入,连饮数碗,其渣涂之,半日内,骨内谷谷有声即好,干蟹烧灰亦好。

《集成方》:治闪肭脱臼赤黑肿痛者,用黍米粉、铁浆粉各半斤,葱一斤,同炒存性研醋调服三次,后仍以水调,少加醋贴之。肭音衄,缩也,月生三日谓之肭,形弯缩而不宽舒

译耀山说:坠堕伤,就是从高处向下坠落造成的损伤;或者登楼、上树、靠近山岩行走险路时,偶然踩空跌落;或者遇到马匹逃逸、车辆坠落等情况。如果身体没有受到严重损伤,气必然惊乱,血必然瘀滞,因而一时昏厥,就扶起患者,或敲打他的背部使其振动,或抱住他的腰向上提,使血气调和通畅;人渐渐苏醒后,再服药调养就能痊愈。如果遇到撞碰而形成瘾痞,身体有伤痕的,就根据受伤部位的穴道来治疗。如果内伤危及生命,口、眼、耳、鼻必然出血,转眼就会死亡的,要赶快灌服童便救治。如果骨折筋断,各种方剂都集中在本条中,可以选择通用。《顾氏秘书》说:从高处坠落,瘀血攻入心中,用淡豆豉一合煎汤饮服;或者将生姜汁与麻油调匀,再把净土五升蒸热,用旧布包裹后熨敷;赶快撬开患者的口灌入热尿,再将半夏末吹入鼻中,用艾灸脐部;让受伤的人盘腿坐稳,提起他的头发,使气向上升,这样就可以救活。甄权说:坠落损伤,瘀血在腹中而刺痛,取久卧的蒲席烧成灰,取二钱用酒服下;或者用蒲黄、当归、大黄、赤芍、朴硝煎汤送服,瘀血排下就会痊愈。《经验后方》:治疗坠马扭伤,用桑白皮五斤,研成末一升,煎成膏敷上,疼痛就会停止,以后也不会留下宿血。《传信方》:治疗坠马瘀血,用稻秆灰,以新酿熟酒连同酒糟加盐淋取汁液,洗疼痛处,立即痊愈。《广济方》:治疗坠落损伤疼痛,用旧乌毡两段、酒五升、盐一抄,煮热后包裹患处,冷了就更换。〔原文后接“唐瑶《经验方》”另一方,层次有误〕 杨拱《医方》:治疗坠落跌打导致瘀血积在心胃、呕血不止,用干荷花研末,每次用酒服方寸匕,效果神奇。《古今录验》:内伤神效方,治疗坠落跌打,用麝香、水蛭各一两,切碎后烧到冒烟,研成末,用酒服一钱;瘀血就会排下,若还没有排尽,再服一次,效果神奇。钱青〔缺字〕说:从高处坠落或从马上跌下,血气上冲而将死的,切忌饮冷水,要赶快灌服韭菜汁或热小便。《东阳方》:治疗坠落跌打瘀血,用姜叶一升、当归三两研成末,温酒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塞上方》:治疗坠落跌打、瘀血在内而烦闷的,用向东引取的杏树皮三两,细细切碎,以好酒一升煎服。《备急方》:治疗瘀血,用虻虫二十枚、牡丹皮一两研成末,用酒服方寸匕,瘀血就会化为水。如果是久留的宿血在骨节中,两味药等分使用。跌磕伤 耀山说:所谓跌磕,就是突然跌倒,碰撞、擦伤而造成损伤。据《洗冤录》说:有的是失足,有的是自己绊倒;按照受力情况,损伤多在腿脚和臂膊,但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而且都只伤及半边身体。如果是被人推倒的,受力部位在上方,损伤多在头面和双手腕部。因为推人的力量大,而人的身体最重的部位莫过于头部;被推着向下时,势必会本能地护持自己,有时双手先着地,有时来不及反应,头面就会先朝下倒垂。虽然也不一定全身都受伤,但受伤的部位与自己跌倒不同。不只是这样,自己跌倒的人因为受到惊吓,被推倒的人还兼有怒气;关键在于医生善于察辨并施治,这样就不会耽误病情。《直指方》:治疗跌伤出血,将乌贼鱼骨研成末敷上。《简便方》:治疗跌磕损伤,用黄牛粪封敷,包扎固定后就有效。《胜金方》:治疗磕碰造成的青紫肿胀,用很大的老茄子,切成一指厚的片,在新瓦上焙干研末;临睡时用温酒调服二钱匕,一辰之内肿胀就会消尽,不留痕迹。蔺氏方:治疗跌打损伤,用真牛皮胶一两、冬瓜皮一两,一同切碎炒至保留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热酒一盏调服,再饮酒二、三钟,暖和地睡下,微微出汗,疼痛就会停止;一宿之后,元气恢复如常。《青囊方》:用半两钱五个,〔缺字〕醋四十九次;甜瓜子五钱、珍珠二钱,按法炮制。每次服一字,用酒调服,分在饭前、饭后服用,也能治疗跌打损伤。如果骨头碎裂以及伤处溃烂,用生地黄捣成膏,包在竹片编成的夹板中,赶快捆紧,不让患处转动;一日一夜之内可以更换十次,这样就会痊愈。《类说》说:许元公过桥时从马上跌落,右臂脱臼,左右的人急忙把它推入臼中;他昏迷不知疼痛,赶快召来田录事查看,田录事说:还可以救治。于是用药封住肿处,到了半夜才苏醒,天亮时疼痛停止,患处已经变白;每天更换敷贴,瘀肿转移到肩背,于是用药攻下黑血三升而痊愈。这就是原方,见于《肘后方》。《千金方》中也记载治疗腹中瘀血的方法:用生地黄汁三升、酒半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有效。《本事方》中,地黄膏内有木香末。王仲勉《经验方》:治疗跌伤疼痛,用黄麻灰、头发灰各一两,乳香五钱;每次服三钱,用温酒送下,立即见效。《济生方》:治疗跌伤瘀血停滞、心腹胀痛、大小便不通,用红蛭〔用锻石炒黄〕半两,大黄、牵牛头末各二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妇女因跌仆或举重,损伤胎儿而胎动不安,胎儿死在腹中的,用〔缺字〕芎研成末,以酒服方寸匕,过一会儿服一、二次,胎儿就会立即排出。这也是《千金方》中的方法。孕妇偶然因受到碰撞,或跌落损伤,导致胎儿不安、疼痛难以忍受的,将缩砂在锅中炒熟,取仁捣碎,每钱用热酒调服;腹中会非常温热,胎儿就安定了,效果神奇。这是孙尚书的药方。我考察认为:砂仁能够使脾气舒畅,但用得多也会耗损正气,何况它属于芳香燥烈之品,药性会损伤气血;用它求胎儿安定,恐怕反而会伤害胎元而导致堕胎。挫闪伤 耀山说:挫闪伤,不是跌倒造成的,也不是殴打造成的,而是举重、用力劳作所导致的损伤。有的扭伤腰部,瘀血疼痛,不能翻身;有的手脚扭挫,骨节错出。这样的损伤虽然属于常见病,如果不及时治疗,疏于调理,不是形成顽固的痼疾,就是成为长期的患病。唐瑶《经验方》说:治疗骨节脱离,把生蟹捣烂,倒入热酒,连续饮下数碗;再把蟹渣敷在患处。半天之内,若骨内发出“谷谷”的响声,就好了;把干蟹烧成灰使用也有效。《集成方》说:治疗闪伤、挫伤、脱臼,以及患处红黑、肿胀疼痛,用黍米粉、铁浆粉各半斤,葱一斤,一同炒至药性存留,研成粉末,用醋调服三次;之后仍用水调和,稍加醋,敷贴患处。“肭”音同“衄”,是缩的意思。月亮初生第三天叫作“肭”,形状弯曲收缩而不舒展。

《易简方》:治闪肭骨节,用接骨草叶捣烂罨之,立效。若闪拗手足者,用生姜、葱白,和面炒热罨之,或用土当归同荆芥、葱白煎汤洗之。如折伤内肭者,用土牛膝捣罨之。

邵真人方:治扭闪出骨窍等证,用蚕砂四两炒黄,绿豆粉四两炒黄,枯矾二两四钱,为末醋调敷之,绢包缚定,三、四次即愈。

胡绣溪方:治闪跌,用鱼鳔切片,熔化摊新棉花上,乘热贴伤处,拔出青紫伤痕,即愈

《儒门事亲》:治闪肭腰痛,用 猪肾一枚擗开,盐椒淹过,入甘遂末三钱,荷叶包煨熟食,酒送下。

《摄生方》:治挫闪腰痛,用橙子核烧研,酒服三钱,即愈。

《玉机微义》:治闪损腰痛,用白莴苣子(炒)三两,白粟米(炒)一撮,乳香、没药、乌梅肉各半两。为末,炼蜜为丸弹子大。每嚼一丸,热酒下。

《众妙方》:治闪挫腰痛,用西瓜青皮阴干为末,盐酒服三钱。《纲目》主治用 子擂酒服,亦效。

《生生编》:治损伤腰痛,用冬瓜皮烧研,酒服一钱。

《永类钤方》:治挫闪腰痛,用莳萝作末,酒服二钱匕。

《直指方》:治腰痛瘀血凝滞,用破故纸炒,茴香炒,辣桂,等分为末,每热酒服二钱。故纸主腰痛,行血也。

压迮伤

耀山曰:压迮伤,意外所迫致也。或屋倒墙塌,或木断石落,压着手足,骨必折断;压躯,人必昏迷。但视面色尚有生气,身体尚为软绵,则皆可救。压在要害致命虚怯之处,及遍身血瘀凝滞紫黯之色,或筋骨皮肉破绽断折者,或口耳出血睛突舌出者,俱为不救。又有扛抬重物以致跌倒,或身前后左右有磕擦而成伤者,若筋伤骨折,宜按接骨续筋条下选治也

《和济方》:治跌压瘀血在内胀满者,用大黄、当归等分炒研,每服四钱,温酒服,取下恶物即愈。按此即导滞散也。

《三因方》:鸡鸣散,治从高坠下,木石压伤,及一切伤损,瘀凝积痛不可忍者,并以服之,功能推陈致新,用大黄(酒蒸)一两,杏仁(去皮)三七粒细研,酒一碗,煎六分,鸡鸣时服,至晓取下瘀血即愈。

《救急方》:治足被石垫伤者,或行路足肿者,以草鞋一只,浸尿缸内半日,用砖一块烧红,置鞋于上,将足踏之,令热气入皮里,即消。

《选粹》云:颠扑压坠等伤,专怕恶心,必有恶血在内,先用清心药服之,次以通利大小肠,打去瘀血,每服加童便服之,方见附方三字药下。

又方:治扁担压伤,肩头溃烂,剪猫头上毛,用唾粘之即愈。

骨折伤

耀山曰:骨折,伤之至重也。扁鹊云: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针石之所及在肠胃,酒醴之所及也;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如之何矣。况顶心、囟门、额颅、额角、脑后乘枕、颈骨、结喉、胸骨、心坎、血盆、脊背、脊膂、腰眼、方骨、皆属致命之骨,一有损伤,生死反掌。若余骨折断,按前卷端接之法调治,倘穷乡僻壤,仓卒无医者,可选后集诸方治之,庶无血凝气泄而遗残废后患也。

接骨不知痛方:汪机用酒磨茉莉根,一寸则昏迷一日乃醒,二寸二日,三寸三日。凡跌损骨节,入臼接骨,用此不知痛也。

藏器铜末焊骨方:用赤铜屑细研,酒服,直入损处。

《接骨方》:用叉鸡草捣烂取汗,热酒和服,数次即愈。

杨拱《摘要方》:用土鳖焙存性为末,每服二三钱,接骨神效。又方:用生土鳖擂汁,酒服亦效。

《袖珍方》:损伤接骨,用蚵 (即土鳖)六钱,隔纸砂锅内焙干,自然铜二两,用火 醋淬七次,为末,二钱温酒调下,按病上下分食前后服。

《集效方》:接骨,用土鳖(阴干)一个,临时旋研入药,乳香、没药、龙骨、自然铜(火醋淬)各等分,麝香少许,为末,每服三分,入土鳖以酒调下。

《接骨方》:用鹰骨烧灰,每服二钱,酒下,随病上下分食前后服。又方:用雕骨烧灰服二钱,酒下,并效。蔺道人方:用鹗骨烧灰存性,配醋制古钱,等分为末,以热酒服一钱,分食前后服。李时珍曰:鹰、雕、鹗骨皆能接骨,盖鸷鸟之力在骨,故以骨治骨,从其类也。《日华》云:生蟹捣烂,炒罨之,亦能接骨。

薛氏接骨散:用官粉、硼砂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苏木汤调下,仍频饮苏木汤大效。《良方》神授散多当归,异神所授故名。一方有醋制半两钱。《永类钤方》用酒调白芨末服,其功不减自然铜古铢钱也。

《乾坤秘韫》:接骨用芸薹子一两,小黄米二合,龙骨少许为末,醋调摊贴。又方:灵脂、白芨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三钱,为末,热水同香油调涂。又方:用牛蹄甲,入乳香、没药烧研,黄米糊和敷之,并效。

杨诚《经效方》:接骨,用市上乞儿破鞋一只烧灰,白面等分,好醋调成糊,敷患处,以绢束之,杉片夹定,须臾痛止,骨内有声为效。

译《易简方》说:治疗闪伤、挫伤骨节,把接骨草的叶子捣烂,敷在患处,立即见效。如果手足因闪挫而扭伤,就用生姜、葱白和面粉一起炒热后敷上;或者用土当归与荆芥、葱白煎汤,用来洗患处。如果骨折后内部有挫伤,就把土牛膝捣烂敷在患处。邵真人方:治疗扭伤、闪挫、骨头脱出关节等症状,用蚕砂四两炒黄,绿豆粉四两炒黄,枯矾二两四钱,共研成粉末,用醋调敷,外用绢包扎固定,三四次就能痊愈。胡绣溪方:治疗闪伤、跌伤,把鱼鳔切片熔化,摊在新棉花上,趁热贴在伤处,以拔出青紫色的伤痕,就能痊愈。《儒门事亲》说:治疗闪挫引起的腰痛,取猪肾一枚剖开,用盐和椒腌过,放入甘遂末三钱,用荷叶包好煨熟后食用,用酒送服。《摄生方》说:治疗挫伤、闪伤引起的腰痛,把橙子核烧后研成粉末,用酒服三钱,立即痊愈。《玉机微义》说:治疗闪伤、损伤引起的腰痛,用白莴苣子(炒)三两、白粟米(炒)一撮、乳香、没药、乌梅肉各半两。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咀嚼一丸,用热酒送服。《众妙方》说:治疗闪挫引起的腰痛,把西瓜青皮阴干研成粉末,用盐酒送服三钱。《纲目》记载,主治时用【原文缺药名】捣碎,用酒送服,也有效。《生生编》说:治疗损伤引起的腰痛,把冬瓜皮烧后研成粉末,用酒服一钱。《永类钤方》说:治疗挫伤、闪伤引起的腰痛,把莳萝研成粉末,用酒服二钱匕。《直指方》说:治疗腰痛、瘀血凝滞,用破故纸炒,茴香炒,辣桂,等分研成粉末,每次用热酒服二钱。破故纸主治腰痛,能够行血。压迮伤。耀山说:压迮伤,是被意外之物压迫而造成的损伤。有时房屋倒塌、墙壁坍塌,有时木头折断、石头坠落,压住手足,骨头必定折断;如果压到躯干,人必定昏迷。但只要看面色还存有生气,身体还没有僵硬而仍柔软,就都可以救治。如果压在要害、致命或虚弱的部位,或者全身瘀血凝滞、呈紫暗色,或者筋骨皮肉破裂、断折,或者口、耳出血,眼球突出、舌头伸出,都属于无法救治的情况。还有人因扛抬重物而跌倒,或者身体前后左右受到碰撞、擦伤而受伤;如果筋受伤、骨折,应当按照“接骨续筋”条目下的方法选择治疗。《和济方》说:治疗跌伤、压伤后瘀血留在体内、腹中胀满,用大黄、当归等分炒后研末,每次服四钱,用温酒送服;使瘀血等恶物排出后就痊愈。按语:这就是导滞散。《三因方》说:鸡鸣散,治疗从高处坠落、木石压伤,以及一切损伤,瘀血凝结、积聚疼痛而无法忍受的情况,都可以服用。此方能推陈致新:用大黄(酒蒸)一两、杏仁(去皮)三七粒,细细研碎,加酒一碗,煎至六分,在鸡鸣时服下,到天亮时排出瘀血就痊愈。《救急方》说:治疗脚被石头垫伤,或者走路后脚肿,把一只草鞋浸在尿缸里半天;将一块砖烧红,放在草鞋上,再把脚踩上去,使热气进入皮肤内部,肿胀就会消退。《选粹》说:跌倒、扑伤、压伤、坠伤等损伤,最怕出现恶心,这必定是体内有恶血。应先服清心药,接着用能够通利大肠小肠的药,攻下瘀血;每次服药时加童便送服。具体方剂见“附方”三字条目下。另一个方子:治疗扁担压伤、肩头溃烂,剪下猫头上的毛,用唾液把它粘在患处,就能痊愈。骨折伤。耀山说:骨折,是损伤中最严重的情况。扁鹊说:疾病在皮肤与肌肉的纹理之间,是汤药和热熨能够治疗的;疾病在血脉之中,是针刺和砭石能够治疗的;在肠胃之中,是酒和甜酒能够治疗的;如果病在骨髓,即使是掌管人命的神也没有办法了。何况头顶中央、囟门、额头、额角、后脑勺枕骨处、颈骨、结喉、胸骨、心窝、血盆、脊背、脊柱两旁、腰眼、方骨,都属于能够致命的骨骼;一旦受到损伤,生死转眼之间就会决定。如果是其他部位的骨折,就按照前卷端接骨骼的方法调治。倘若身处偏远乡村,仓促之间没有医生,可以选用后集中列出的各个方剂治疗,希望不要因血液凝滞、气血耗散而留下残废等后患。接骨不知痛方:汪机说,用酒研磨茉莉根;用一寸,就昏迷一天才醒;用二寸,就昏迷两天;用三寸,就昏迷三天。凡是跌伤而损伤骨节,需要把骨头接回关节,就用此方,可以使人感觉不到疼痛。藏器铜末焊骨方:用赤铜屑研得极细,用酒送服,使药力直达损伤之处。《接骨方》说:把叉鸡草捣烂取汁,用热酒调和服下,服数次就能痊愈。杨拱《摘要方》说:用土鳖焙干并使药性存留,研成粉末,每次服二三钱,接骨有神奇的疗效。另一个方子:用生土鳖捣取汁液,用酒送服,也有效。《袖珍方》说:损伤接骨,用蚵【原文字形及后文“火 醋”处有疑误】(即土鳖)六钱,隔纸放在砂锅内焙干;自然铜二两,用火【原文疑缺字】、醋淬七次,研成粉末,每次取二钱,用温酒调服;按照病在身体上部还是下部,分别在饭前或饭后服用。《集效方》说:接骨用土鳖(阴干)一个,临用时再研碎加入药中;乳香、没药、龙骨、自然铜(火醋淬)各等分,麝香少许,共研成粉末。每次服三分,加入土鳖,用酒调服。《接骨方》说:把鹰骨烧成灰,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根据病在身体上部还是下部,分别在饭前或饭后服用。另一个方子:把雕骨烧成灰,服二钱,用酒送服,同样有效。蔺道人方:把鹗骨烧成灰并使药性存留,与醋制古钱等分研成粉末,用热酒服一钱,分别在饭前或饭后服用。李时珍说:鹰、雕、鹗的骨头都能接骨,大概是因为猛禽的力量在骨骼,所以用骨头治疗骨折,是取同类相治的意思。《日华》说:把生蟹捣烂,炒热后敷上,也能接骨。薛氏接骨散:官粉、硼砂等分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苏木汤调服;仍要频频饮用苏木汤,疗效非常好。《良方》中的神授散含有很多当归,因为是神灵传授的方子,所以取名为“神授散”。有一个方子使用醋制的半两钱。《永类钤方》用酒调白芨末服用,其功效不比自然铜和古铢钱差。《乾坤秘韫》说:接骨用芸薹子一两、小黄米二合、龙骨少许,研成粉末,用醋调和摊开敷贴。另一个方子:灵脂、白芨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三钱,研成粉末,用热水和香油调和后涂敷。另一个方子:用牛蹄甲,加入乳香、没药烧后研碎,用黄米糊调和敷上,同样有效。杨诚《经效方》说:接骨用从集市上乞丐那里得到的一只破鞋烧成灰,与白面等分,用好醋调成糊,敷在患处,用绢包扎,再用杉木片夹固定;片刻之间疼痛停止,骨内发出响声,就是见效了。

《百一方》:治损伤骨折,用夜合树皮(即合欢皮)四两(炒)白芥子一两(炒)为末,温酒每服二钱,卧时服,以滓敷之,接骨甚妙。

《易简方》:治打损接骨,用狗头一个烧存性为末,热醋调涂,暖卧。

愿济堂刊施方:治跌打骨断,用金樱子兜,即其根也,去皮煎酒热服,渣敷患处立效

《儒门事亲》:乌金散,治骨折,用乌金石(即铁炭)三两,自然铜、当归、大黄各一两,制为末,童便红花酒下二钱。又方:接骨,用五灵脂散一两,茴香一钱为末,先以乳香末于极痛处敷上,以黄小米粥涂之,乃掺末于粥上,帛裹,木牌子夹定,三、五日效。

麦斗金接骨方:用古老钱二十个,自然铜五分,各以火 ,朱砂一钱,乳香、没药各三分。共为末,炒甜瓜子,擂酒送服一麦斗,三服即续。麦斗即茶匙也。

《经验后方》:接骨,用水獭一个支解,入罐内固济,待干 存性为末,以黄米煮粥摊患处,掺獭末于粥上,布裹之,立止疼痛。

一方:用五铢钱(醋制)一两二钱,黑鸡骨末三两,研匀,病在上服二钱,在下服四钱。

或加乳香、没药。

筋断伤

耀山曰:筋断,筋之重伤也。按《内经》云:肝主筋。又云:诸筋皆属于节。《得效》寒则筋急,热则筋缓。《纲目》云:肝气热为筋痿,则筋急而挛。河间云:热气燥烁于节,则挛 而痛。丹溪云:形志苦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灵枢经》云:筋绝者,手足甲青,呼骂不休,九日死。故《金鉴》有筋强、筋柔、筋歪、筋正、筋寒、筋热、筋走、筋翻之分,必先审其或为跌堕,或为打仆,或为撞压,然后根据法而治之。若致于筋之断者,病至极矣,如无效验秘法,何能接续哉。方附于下:

危氏方:治筋断,用枫香末敷之。其枫香,即白胶香也。

《拾遗》方:治被斫筋断,用蟹去壳,同黄捣烂,微炒纳入疮中,筋即连也。

《外台秘要》方:治被斫筋断,用旋复根捣汁,沥疮中,仍以渣敷之,日三易,半月筋续,此方出苏景中疗奴有效。又方:治伤筋出血,用葛根捣饮,干煮煎服,仍熬屑敷之。

《千金方》:治筋骨破伤,以白马热屎敷之,无瘢。

陈氏《选粹》方:治筋断,用金沸草根叶捣汁,涂筋断处,封口便续,此花亦名旋复花

《灵苑方》:治折伤筋骨,用白矾末一匙,泡汤一碗,帕蘸乘热熨伤处,少时痛止,然后排整筋骨点药。

《御药院方》:治筋骨折断,用米粉四两炒黄,入乳香、没药给各半两,酒调成膏,摊

《纲目》:治筋断骨折,用骨碎补捣筛,煮黄米粥和裹伤处有效。如瘀痛,用续断煮汁内服,捣烂外敷。

《多能鄙事》:治筋骨折伤,用无名异、甜瓜子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一钱为末。每服五钱,热酒调服,小儿三钱,服毕以黄米粥涂纸上,掺左顾牡蛎粉裹之,竹蔑夹住。

《卫生易简方》:治筋断骨折,用接骨木半两,当归、芍药、乳香、自然铜各一两为末蜡四两,投药搅匀,众手丸如芡实大。若止损伤,酒化一丸。若碎折筋骨,先用此敷贴,乃服。又方:止痛活血,用当归、淀粉、硼砂,等分为末,每服一钱,苏木汤下,即神授散也

《青囊》:治筋骨折伤,急取雄鸡一只刺血,量患人酒量,或一碗或半碗和饮,痛立止

《本事方》: 折伤筋骨痛不可忍者,用生地黄一斤,藏瓜姜糟一斤,生姜四两,都炒裹罨伤处,冷即易之。又《类编》所载,只用藏瓜姜糟一物,入赤小豆末和匀,罨于断处,以杉片或白桐片夹之,云不过三日即痊。《千金方》以生地黄捣烂热敷夹缚,亦痊。

《澹寮方》:治折伤疼痛,用绿豆粉,新铫炒紫,新汲井水调敷,以杉木皮缚定,其效邵真人秘传神效散:治跌仆损伤,骨折骨碎,筋断筋伤,痛不可忍,此药极能理伤续断用累效。用路上墙脚下,往来人便溺处,久碎瓦片一块,洗净火 ,米醋淬五次,黄色为度,刀割下细末,每服三钱,好酒调下,随病上下分食前后服,不可轻易而贱之,诚神方也。

译《百一方》说:治疗损伤、骨折,用夜合树皮(即合欢皮)四两(炒)、白芥子一两(炒),研成粉末,每次用温酒服二钱,临睡时服;再把药渣敷在患处,接骨的效果非常好。《易简方》说:治疗跌打损伤、接骨,用狗头一个烧至药性存留,研成粉末,用热醋调和涂敷,温暖地躺卧。愿济堂刊施方:治疗跌打、骨断,用金樱子兜,即金樱子的根,去皮后煎酒,趁热服下;把药渣敷在患处,立即见效。《儒门事亲》说:乌金散,治疗骨折,用乌金石(即铁炭)三两、自然铜、当归、大黄各一两,制成粉末,用童便、红花酒送服二钱。另一个方子:接骨用五灵脂散一两、茴香一钱,研成粉末。先把乳香末敷在疼痛极重的部位,再用黄小米粥涂上,然后把药末掺在粥上,用布包裹,再用木板夹住固定,三五天就见效。麦斗金接骨方:用古老钱二十个、自然铜五分,各自用火【原文缺字】;朱砂一钱,乳香、没药各三分。全部研成粉末,再把甜瓜子炒过,捣碎,用酒送服一麦斗,服三次就能接续骨骼。麦斗就是茶匙。《经验后方》说:接骨时,把一只水獭剖解开,放入罐内封固,待干后【原文“干”后疑缺字】烧至药性存留,研成粉末;用黄米煮粥摊在患处,把水獭末掺在粥上,再用布包裹,疼痛立即停止。一个方子:用五铢钱(醋制)一两二钱、黑鸡骨末三两,研得均匀;病在身体上部,服二钱,病在下部,服四钱。也可以加入乳香、没药。筋断伤。耀山说:筋断,是筋所受的严重损伤。按《内经》说:肝主管筋。又说:所有的筋都隶属于关节。《得效方》说:寒则筋脉拘急,热则筋脉弛缓。《纲目》说:肝气有热会导致筋痿,于是筋脉拘急而挛缩。河间说:热气在关节处燥烈灼伤,就会发生挛缩【原文“挛”后疑缺字】并疼痛。丹溪说:形体和情志有苦有乐,疾病会发生在筋上,应当用熨法和导引来治疗。《灵枢经》说:筋脉断绝的人,手足指甲青紫,不停地呼喊、骂人,九天就会死亡。所以《金鉴》中把筋的情况分为筋强、筋柔、筋歪、筋正、筋寒、筋热、筋走、筋翻等不同类型,必须先审察它究竟是因跌落、跌扑,还是碰撞、挤压造成的,然后依据相应的方法治疗。如果导致筋断,病情就严重到了极点;如果没有奇效的秘方,怎么能够使它接续起来呢?现将方剂附在下面:危氏方:治疗筋断,用枫香末敷在患处。其中的枫香,就是白胶香。《拾遗》方:治疗被刀砍断筋,用蟹去掉外壳,和蟹黄一起捣烂,稍微炒过后填入疮中,筋就会接续。《外台秘要》方:治疗被刀砍断筋,用旋复根捣取汁液,滴入疮中,仍把药渣敷在患处,每天换三次,半个月筋就能接续。这一方是苏景中用来治疗奴仆并取得疗效的。另一个方子:治疗筋伤出血,把葛根捣碎取汁饮服;将葛根干燥后煎煮服用,仍把煎熬后的药屑敷在患处。《千金方》说:治疗筋骨破伤,把白马的热粪敷在患处,就不会留下瘢痕。陈氏《选粹》方:治疗筋断,把金沸草的根和叶捣取汁液,涂在筋断处,封合创口,筋便会接续;这种花也叫旋复花。《灵苑方》说:治疗筋骨折断,用白矾末一匙,浸泡在一碗汤中;用帕子蘸取,趁热熨烫伤处,片刻后疼痛停止,然后整理、复位筋骨,再点敷药物。《御药院方》说:治疗筋骨折断,用米粉四两炒黄,加入乳香、没药【原文“给”疑为“各”】各半两,用酒调成膏,摊开敷贴。《纲目》说:治疗筋断、骨折,把骨碎补捣碎并过筛,用黄米粥调和,包裹在伤处,有效。如果有瘀血疼痛,就用续断煮汁内服,同时把续断捣烂后外敷。《多能鄙事》说:治疗筋骨折伤,用无名异、甜瓜子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一钱,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用热酒调服;儿童服三钱。服完后,把黄米粥涂在纸上,掺上左顾牡蛎粉包裹患处,再用竹篾夹住。《卫生易简方》说:治疗筋断、骨折,用接骨木半两、当归、芍药、乳香、自然铜各一两,研成粉末;再取蜡四两,投入药末搅拌均匀,多人一起将其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如果只是止损伤,就用酒化开一丸服用。如果筋骨碎裂,先用此药敷贴,然后再服用。另一个方子:止痛活血,用当归、淀粉、硼砂等分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苏木汤送服,这就是神授散。《青囊》说:治疗筋骨折伤,立即取一只公鸡刺血;根据患者的酒量,取一碗或半碗与鸡血混合饮下,疼痛立即停止。《本事方》说:治疗筋骨折伤、疼痛无法忍受,用生地黄一斤、藏瓜姜糟一斤、生姜四两,全部炒热后包裹敷在伤处,冷了就更换。又据《类编》记载,只用藏瓜姜糟这一味,加入赤小豆末调和均匀,敷在断筋处,再用杉木片或白桐木片夹住;据说不超过三天就会痊愈。《千金方》把生地黄捣烂后热敷,再夹住、捆扎,也能痊愈。《澹寮方》说:治疗折伤疼痛,用绿豆粉在新铫中炒至紫色,用新汲的井水调和后敷上,再用杉木皮捆扎固定。其疗效如邵真人秘传神效散:治疗跌扑损伤、骨折、骨碎、筋断、筋伤,疼痛无法忍受;此药极其善于调治损伤、接续断筋,多次使用都有效。取路旁墙脚下、往来行人便溺之处的一块久经碎裂的瓦片,洗净后用火【原文缺字】烧,米醋淬五次,以变成黄色为度;用刀刮下细末,每次服三钱,用好酒调服,并根据病在身体上部还是下部,分别在饭前或饭后服用。不可轻视并贱看此方,它确实是神效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