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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八十一难经》，西汉，扁鹊 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一难 第一难问：十二经脉都有跳动的脉象，却唯独取寸口脉来判断五脏六腑的生死吉凶，这是什么道理？答：寸口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是手太阴经脉搏动的部位。人呼气一次，脉搏运行三寸；吸气一次，脉搏也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停顿片刻，脉搏共运行六寸。人一天一夜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搏运行五十周，遍行全身。漏壶的水滴完一百刻，营气和卫气在阳经运行二十五周，在阴经运行也是二十五周，这算作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汇合到手太阴经。寸口是五脏六腑经脉运行终止和开始的地方，所以诊察脉象要取寸口。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二难 第二难问：脉象有尺脉和寸脉，这是什么意思？答：尺脉和寸脉，是脉象中最重要的汇聚部位。从关脉到尺部，属于尺部以内，是阴气所主的部位；从关脉到鱼际，属于寸口以内，是阳气所主的部位。所以把一寸分作尺部，把一尺分作寸部。因此阴气占尺部以内的一寸，阳气占寸部以内的九分。尺部和寸部合起来，起止共一寸九分，所以称为尺寸。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三难 第三难问：脉象有太过和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和溢，有关和格，这些是什么意思？答：关脉以前是阳气搏动的部位，正常脉象应当显现九分，且浮在浅部。超过这个标准，按诊脉法称为太过；少于这个标准，按诊脉法称为不及。如果脉势继续上越到鱼际部位，就叫作溢，属于外关内格，这是阴气乘阳的脉象。关脉以后是阴气搏动的部位，正常脉象应当显现一寸，且沉在深部。超过这个标准，按诊脉法称为太过；少于这个标准，按诊脉法称为不及。如果脉势继续深入尺部，就叫作覆，属于内关外格，这是阳气乘阴的脉象。所以称为覆和溢。这是真脏之脉，人即使当时没有明显病证，也会死亡。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四难 第四难问：脉象有辨别阴阳的方法，这是什么意思？答：呼气时联系着心和肺，吸气时联系着肾和肝；在一呼一吸之间，脾接受饮食的精微，它的脉象位于中部。脉浮的是阳，脉沉的是阴，所以称为阴阳。心脉和肺脉都浮，怎样区别它们呢？答：浮而大、散的，是心脉；浮而短、涩的，是肺脉。肾脉和肝脉都沉，怎样区别它们呢？答：牢而长的，是肝脉；按下去脉象柔软，抬起手指时脉来充实有力的，是肾脉。脾位居中央，如同居于中央的州，所以它的脉象在中部；这就是辨别阴阳的方法。脉象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还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照这样说，寸口处难道有六种脉同时搏动吗？答：这里所说的，并不是有六种脉同时搏动，而是指浮、沉、长、短、滑、涩六种脉象。浮是阳，滑是阳，长是阳；沉是阴，短是阴，涩是阴。所谓一阴一阳，是说脉来沉而滑；一阴二阳，是说脉来沉、滑而且长；一阴三阳，是说脉来浮、滑而长，但有时会出现一次沉脉。所谓一阳一阴，是说脉来浮而涩；一阳二阴，是说脉来长而沉、涩；一阳三阴，是说脉来沉、涩而短，但有时会出现一次浮脉。要根据这些脉象分别属于哪条经脉，来判断疾病是顺证还是逆证。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五难 第五难问：脉象有轻重的不同，这是什么意思？答：刚开始诊脉时，像用三粒菽的重量按压，脉象便与皮毛相应，这是肺部；像用六粒菽的重量按压，脉象便与血脉相应，这是心部；像用九粒菽的重量按压，脉象便与肌肉相应，这是脾部。像用十二粒菽的重量按压，脉象与筋相应的，是肝部。按压一直到骨，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的，是肾部；所以称为轻重。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六难 第六难问：脉象有阴气偏盛、阳气偏虚，也有阳气偏盛、阴气偏虚，这是什么意思？浮取时脉象减弱而小，沉取时脉象充实而大，所以称为阴盛阳虚；沉取时脉象减弱而小，浮取时脉象充实而大，所以称为阳盛阴虚。这就是阴阳虚实的含义。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七难 第七难问：经书说，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浮、大而短；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洪、大而长；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紧、大而长；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紧、细而微弱；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短而敦实。这六种脉象，是平和正常的脉象吗？还是病脉呢？答：都是当令之气主时所表现的脉象。这些气分别在什么月份当令？各自主令多少天？冬至之后，逢甲子日，少阳之气开始当令。再逢甲子日，阳明之气当令。再逢甲子日，太阳之气当令。再逢甲子日，太阴之气当令。再逢甲子日，少阴之气当令。再逢甲子日，厥阴之气当令。每种气各主令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即六个六十日共三百六十日），以构成一年。这就是三阳三阴之气当令时日的大致情况。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八难 第八难问：寸口脉象平和而人却死亡，这是什么道理？答：十二经脉全都联系于生气的本源。所谓生气的本源，是指十二经脉的根本，也就是两肾之间搏动的元气。这是五脏六腑的根本，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源。它是呼吸出入的门户，是三焦的本源，又称为守护人体、防御邪气的神。所以说，气是人的根本；根本断绝了，茎和叶就会枯萎。寸口脉象虽然平和而人却死亡，是因为生气唯独在体内断绝了。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九难 第九难问：怎样才能辨别和知道脏腑的病变呢？脉来数的，属于腑病；脉来迟的，属于脏病。脉数表示有热，脉迟表示有寒。各种阳脉主热，各种阴脉主寒，所以可以据此辨别脏腑的病变。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难 第十难问：一条脉出现十种变化，这是什么意思？答：这是五脏之邪中刚邪、柔邪相互作用的含义。例如，心脉过于急促，是肝邪侵扰心脏；心脉稍微急促，是胆邪侵扰小肠；心脉过于洪大，是心邪自行侵扰心脏；心脉稍微洪大，是小肠之邪自行侵扰小肠。心脉过于迟缓，是脾邪侵扰心脏；心脉稍微迟缓，是胃邪侵扰小肠。心脉过于涩滞，是肺邪侵扰心脏；心脉稍微涩滞，是大肠之邪侵扰小肠。心脉过于沉伏，是肾邪侵扰心脏；心脉稍微沉伏，是膀胱之邪侵扰小肠。五脏各有刚邪和柔邪，所以同一条脉便会随之变化为十种脉象。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一难 第十一难问：经书说，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就停一次，表示有一个脏没有元气；这是哪个脏呢？答：人吸气时，气随着阴气进入；呼气时，气借助阳气出去。如今吸气不能到达肾，只到达肝便返回，所以知道一脏没有元气，是肾气先耗尽了。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二难

译第十二难问：经书说，五脏的脉在内部已经断绝，针刺者却反而使外部充实；五脏的脉在外部已经断绝，针刺者却反而使内部充实。内部和外部的脉绝，怎样区别呢？答：五脏的脉在内部已经断绝，是肾、肝之气在内部已经断绝，医生却反而补益心、肺；五脏的脉在外部已经断绝，是心、肺之脉在外部已经断绝，医生却反而补益肾、肝。阳气断绝却补阴，阴气断绝却补阳，这叫作使实证更加实、使虚证更加虚，损耗不足的，增益有余的；这样导致死亡，就是医生杀死了他。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三难 第十三难问：经书说，观察到患者的面色，却没有得到与之相应的脉象，反而得到克制该脏的相胜之脉，患者就会死亡；得到与之相生的脉象，病就会自行痊愈。面色和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具体应当怎样判断呢？答：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面色，都显现在面部，也应当与寸口和尺部以内的脉象相应。例如面色青，脉象应当弦而急；面色赤，脉象应当浮、大而散；面色黄，脉象应当在中部缓而大；面色白，脉象应当浮、涩而短；面色黑，脉象应当沉、濡而滑。这就是所说的五种面色应当与脉象相互参照、彼此相应。脉象数，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急促；脉象急，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急；脉象缓，尺部的皮肤也应当缓；脉象涩，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涩；脉象滑，尺部的皮肤也应当滑。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应当与寸口和尺部以内相应；不相应的就是病。例如面色青，脉象浮、涩而短；如果脉象大而缓，就是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或者小而滑，就是相生。经书说，只知道一种情况的是下工，知道两种情况的是中工，知道三种情况的是上工。上工治疗十人能使九人痊愈，中工治疗十人能使七人痊愈，下工治疗十人能使六人痊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四难 第十四难问：脉象有损和至，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至脉，一呼吸之间脉来两次，叫作平脉；脉来三次，叫作离经；脉来四次，叫作夺精；脉来五次，叫作死；脉来六次，叫作命绝；这就是至脉。什么叫作损？一次呼气脉来一次，叫作离经；两次呼气脉来一次，叫作夺精；三次呼气脉来一次，叫作死；四次呼气脉来一次，叫作命绝；这就是损脉。至脉的病势是从下向上传变，损脉的病势是从上向下传变。损脉所表现的病变是怎样的？答：第一步损伤肺，损伤皮毛，皮肤聚缩而毛发脱落；第二步损伤血脉，血脉虚少，不能濡养五脏六腑；第三步损伤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化生为充养肌肤的物质；第四步损伤筋，筋脉弛缓，不能自行收缩支撑身体；第五步损伤骨，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与上述相反的，是病势逐渐收敛、恢复。从上向下发展的，出现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时会死亡；从下向上发展的，出现皮肤聚缩、毛发脱落时会死亡。治疗损脉之病的方法是什么？答：肺气受损的，补益他的气；心气受损的，调和他的营气和卫气；脾气受损的，调节他的饮食，使寒温适宜；肝气受损的，舒缓其中的气；肾气受损的，补益他的精。这就是治疗损脉之病的方法。脉象有一呼脉来两次、一吸脉来两次；有一呼脉来三次、一吸脉来三次；有一呼脉来四次、一吸脉来四次；有一呼脉来五次、一吸脉来五次；有一呼脉来六次、一吸脉来六次；有一呼脉来一次、一吸脉来一次；有两次呼气脉来一次、两次吸气脉来一次；有一呼一吸之间脉来两次。脉象这样变化，怎样区别和知道它所对应的病呢？答：一呼脉来两次，一吸脉来两次，脉不大不小，叫作平脉。一呼脉来三次，一吸脉来三次，是刚刚得病；脉的前部大、后部小，就是头痛、眼花。脉的前部小、后部大，就是胸部胀满、呼吸短促。一呼脉来四次，一吸脉来四次，是病情将要加重；脉象洪大，患者会苦于烦闷胀满；脉象沉细，患者腹中疼痛；脉象滑，是受到热邪损伤；脉象涩，是雾露之邪侵入人体。一呼脉来五次，一吸脉来五次，患者应当感到困倦；脉象沉细，病情在夜间加重；脉象浮大，病情在白天加重；脉象不大不小，虽然困倦仍可治疗；如果脉象有大小变化，就难以治疗。一呼脉来六次，一吸脉来六次，是死脉；脉象沉细，人在夜间死亡；脉象浮大，人在白天死亡。一呼脉来一次，一吸脉来一次，名叫损脉；人虽然还能行走，却仍然应当卧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气都不足。两次呼气脉来一次、两次吸气脉来一次，或一呼一吸之间脉来两次，名叫无魂；无魂的人应当死亡。人虽然还能行走，却叫作行尸。上部有脉、下部无脉，患者应当呕吐；如果不吐，就会死亡。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然困倦，却不会因此受到危害。之所以这样，就像人有尺部，树有根；枝叶虽然枯槁，根本还会自行生长。脉象有根本，人有元气，所以知道不会死亡。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五难 第十五难问：经书说，春天的脉象弦，夏天的脉象钩，秋天的脉象毛，冬天的脉象石；这些是当令之脉，还是病脉呢？答：弦、钩、毛、石，是四季的脉象。春天的脉象弦，属于肝；肝属东方木。万物开始生长，还没有长出枝叶，所以脉气到来时濡弱而长，因此叫作弦。夏天的脉象钩，属于心；心属南方火。夏天万物茂盛，枝条下垂、叶子铺展，都向下弯曲像钩子，所以脉气到来时快、离去时慢，因此叫作钩。秋天的脉象毛，属于肺；肺属西方金。秋天是万物终结的时节，草木的花叶都在秋天凋落，只剩下枝条，像毫毛一样，所以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因此叫作毛。冬天的脉象石，属于肾；肾属北方水。冬天是万物闭藏的时节，隆冬时水凝结得像石头，所以脉气到来时沉、濡而滑，因此叫作石。这就是四季的脉象。如果脉象发生变化，应当怎样判断呢？答：春天的脉象应当弦，违反这一规律的就是病。什么叫作违反这一规律？答：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虚弱而微细，叫作不及，病在内部。脉气到来时和缓而连续，像触摸榆树叶一样，叫作平脉；脉气更加充实而滑利，像触摸长竹竿一样，叫作病脉；脉气急促而强劲，越来越强，像新张开的弓弦一样，叫作死脉。春天的脉象微弦，叫作平脉；弦象明显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弦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春天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夏天的脉象应当钩，违反这一规律的就是病。什么叫作违反这一规律？答：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虚弱而微细，叫作不及，病在内部。脉气到来时连续不断，像触摸琅□一样，叫作平脉吗？脉气到来时越来越快，像鸡抬脚一样，叫作病脉；脉的前部弯曲、后部停滞，像手拿带钩一样，叫作死脉。夏天的脉象微微呈钩，叫作平脉；钩象明显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钩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夏天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秋天的脉象应当毛，违反这一规律的就是病。什么叫作违反这一规律？答：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虚弱而微细，叫作不及，病在内部。脉气到来时朦胧和缓，像车盖一样，按压时反而更加明显，叫作平脉；不上不下，像触摸鸡羽一样，叫作病脉；按压时萧瑟散乱，像风吹毛发一样，叫作死脉。秋天的脉象微微呈毛，叫作平脉；毛象明显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毛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秋天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

译冬天的脉象应当石，违反这一规律的就是病。什么叫作违反这一规律？答：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虚弱而微细，叫作不及，病在内部。脉气到来时上部大、下部呈“兑”形（原文疑为OCR字），濡滑而像麻雀啄食一样，叫作平脉；啄啄连续不断，其中略有弯曲，叫作病脉；脉气到来时像解开的绳索，离去时像弹动的石头，叫作死脉。冬天的脉象微微呈石，叫作平脉；石象明显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石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冬天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主管承受和供给水谷精气；四季的脉象都以胃气为根本。这就是四季脉象发生变化所导致的疾病，也是判断死生的关键。脾居于中央，如同中央之州；它的脉象平和时不能显现，只有衰弱时才会显现。脉气到来时像麻雀啄食，像水从漏孔向下滴落，这是脾气衰弱显现出来的脉象。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六难 第十六难问：脉有三部九候，有辨别阴阳的方法，有按轻重取脉的方法，有六十首，一条脉又随四季发生变化；由于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各家都认为自己的方法正确，怎样区别它们呢？答：应当根据疾病来判断，疾病有内证和外证。这些疾病分别有什么表现呢？答：假如诊得肝脉，外证是：喜欢清洁，面色青，容易发怒；内证是：肚脐左侧有动气，按压坚硬，或者疼痛；其病症是：四肢胀满，小便闭塞淋沥、大小便困难，筋脉拘挛。有这些表现就是肝病，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肝病。假如诊得心脉，外证是：面色赤，口干，喜欢笑；内证是：脐上有动气，按压坚硬，或者疼痛；其病症是：心中烦乱，心痛，手掌心发热而[缺字]。有这些表现就是心病，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心病。假如诊得脾脉，外证是：面色黄，容易嗳气，容易思虑，喜欢各种滋味；内证是：肚脐正中有动气，按压坚硬，或者疼痛；其病症是：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懒怠无力、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收持。有这些表现就是脾病，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脾病。假如诊得肺脉，外证是：面色白，容易打喷嚏，悲伤忧愁、不快乐，想要哭；内证是：肚脐右侧有动气，按压坚硬，或者疼痛；其病症是：喘息咳嗽，身体一阵阵发冷发热。有这些表现就是肺病，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肺病。假如诊得肾脉，外证是：面色黑，容易恐惧、打呵欠；内证是：肚脐下有动气，按压坚硬，或者疼痛；其病症是：气逆，小腹拘急疼痛，泄泻时里急后重，脚和小腿寒冷厥逆。有这些表现就是肾病，没有这些表现就不是肾病。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七难 第十七难问：经书说，疾病有的会死亡，有的不经治疗便自行痊愈，有的连续几个月甚至几年也不好；这些疾病的死生存亡，可以通过切脉知道吗？答：可以完全知道。诊察疾病时，如果患者闭着眼睛、不想见人，脉象应当是肝脉强急而长。如果反而得到肺脉浮、短而涩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患者睁眼而口渴，心下坚硬，脉象应当紧实而数；如果反而得到沉、涩而微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患者吐血，又出现鼻出血，脉象应当沉细。如果反而浮大而牢，就会死亡。如果患者胡言乱语，身体应当有热，脉象应当洪大；如果反而手足厥冷，脉象沉细而微，就会死亡。如果患者腹部胀大而泄泻，脉象应当微细而涩；如果反而紧、大而滑，就会死亡。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第十八难 第十八难问：脉有三部，每部有四条经脉；手有手太阴、手阳明，足有足太阳、足少阴，分为上部和下部，这是什么意思？答：手太阴、手阳明属金；足少阴、足太阳属水；金能生水，水向下流而不能向上，所以列在下部。足厥阴、足少阳属木；木生手太阳、手少阴所属的火；火焰向上升而不能向下，所以列为上部。手心主、手少阳属火，火生足太阴、足阳明所属的土；土主中央，所以列在中部。这些都是五行之间子母相互生养的关系。脉有三部九候，各自主管什么部位呢？答：三部就是寸、关、尺。九候就是浮、中、沉三个层次。上部取法于天，主诊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中部取法于人，主诊膈以下直到肚脐的疾病；下部取法于地，主诊肚脐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应当审慎辨察后再行针刺。人患有沉滞、长久积聚的病，可以通过切脉知道吗？答：诊察右胁有积气，得到肺脉结；脉结严重，积聚就严重；脉结轻微，积气就轻微。诊察不到肺脉，但右胁部有积聚之气，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肺脉虽然不能显现，但右手的脉应当沉伏。那么，身体外部的痼疾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吗？还是有所不同呢？这是因为，结脉是脉搏来去时偶尔停顿一次，停顿没有固定的次数，所以叫作结脉。伏脉，是脉气运行在筋的下面；浮脉，是脉气运行在肌肉的上面。无论左右、表里，诊脉的规律都是这样。例如脉象结而伏，体内就没有积聚。脉象浮而结，体外就没有痼疾。有积聚而脉不结伏，有痼疾而脉不浮结。这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病情与脉象不相应，叫作死病。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十九难。十九难问：医经说，脉象有逆有顺，男子和女子各有通常的规律。但如果出现相反的情况，是什么意思？这是因为，男子出生于寅时，寅属木，属于阳。女子出生于申时，申属金，属于阴。所以男子的脉在关部以上，女子的脉在关部以下；因此男子的尺脉通常较弱，女子的尺脉通常较盛，这就是通常的规律。所谓相反，就是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这种情况所表现的病是怎样的？这是因为，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足，病在体内。在左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在右侧出现，病就在右侧，要随着脉象来判断。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病在四肢。在左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在右侧出现，病就在右侧，要随着脉象来判断，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二十难。二十难问：医经说，脉有伏藏和隐匿的情况。究竟是哪一脏的脉伏藏隐匿，才说它伏藏隐匿呢？这是因为阴阳相互乘凌、相互伏藏。脉处于阴部，却反而显现阳脉，这是阳气乘凌阴气；脉虽然有时沉涩而短，这叫作阳中伏阴。脉处于阳部，却反而显现阴脉，这是阴气乘凌阳气；脉虽然有时浮滑而长，这叫作阴中伏阳。阳气重叠的人会发狂，阴气重叠的人会发癫。阳气脱失的人会看见鬼，阴气脱失的人会双目失明。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二十一难。二十一难问：医经说，人的形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叫作生；脉象有病而形体没有病，叫作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因为，人的形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并不是确实没有病，而是说呼吸次数与脉搏次数不相应，这是总的原则。从第一难到第二十二难，论述经脉。二十二难。二十二难问：医经说，脉有因经气活动而发生的病变，也有经脉所产生的病。同一条经脉为什么会产生两类病变？医经所说的“是动”，指的是气的病变。所产生的病，指的是血的病变。邪气在气分，气就发生“是动”之病；邪气在血分，血就发生所生之病；气主导气的运行。血主导濡养。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是气先发生了病变。血液壅滞而不能濡养。这是血随后发生了病变。所以先出现“是动”之病，随后才出现所生之病。

译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三难。二十三难问：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的长度和运行度数，可以说明白吗？这是因为，手三阳经脉从手到头，长五尺；五六合三丈。手三阴经脉从手到胸中，长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三阳经脉从足到头，长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三阴经脉从足到胸，长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人的两条跷脉从足到眼睛，长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所有经脉合计长一十六丈二尺，这就是所谓十二经脉长度和短度的数目。十二经脉和十五络脉，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终止呢？经脉，是运行血气、沟通阴阳，使身体得到荣养的通道。它起始于中焦，流注到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从手阳明经流注到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从足太阴经流注到手少阴经和手太阳经。从手太阳经流注到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从足少阴经流注到手心主经和手少阳经。从手少阳经流注到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从足厥阴经又回流注入手太阴经。十五条别络都起于各经脉的原始部位，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彼此转相灌注，到达寸口和人迎，用来诊察各种疾病，判断生死。医经说：明白地知道经脉运行的终点和起点，阴阳的规律就确定了。这是什么意思？所谓终始，是指经脉运行的纲纪。寸口和人迎，是阴阳之气相互贯通、交相传递的部位，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所以称为始。所谓终，是三阴三阳经脉的气都断绝；断绝了就会死亡。死亡各有不同的表现，所以称为终。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四难。二十四难问：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的气都已断绝，应当通过什么来观察它的征候？怎样知道病情的吉凶呢？这是因为，足少阴经的气断绝，就会骨枯。少阴经属于冬季的脉，潜伏运行而使骨髓得到温养。所以骨髓得不到温养，肌肉就不能附着于骨。骨与肉不能相互贴合，肌肉就会濡软退缩。肌肉濡软退缩，所以牙齿会显得变长而枯槁，头发也没有光泽。没有光泽，说明骨先死。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足太阴经的气断绝，脉气就不能荣养口唇。口唇是肌肉的根本。脉气不能荣养，肌肉就不再润滑有光泽。肌肉不再润滑有光泽，就会变得充满肿胀。肌肉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死。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足厥阴经的气断绝，就会筋脉收缩，牵引阴囊和舌头，使舌头卷曲。厥阴经就是肝的经脉。肝是筋脉会合的地方。筋脉聚集于阴器，并联络舌根。所以脉气不能荣养，筋脉就会收缩拘急。筋脉收缩拘急，就会牵引阴囊和舌头。所以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这说明筋脉先死。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手太阴经的气断绝，就会皮肤和毫毛焦枯。太阴经就是肺，负责运行气并温养皮肤和毫毛。气不能荣养，皮肤和毫毛就会焦枯。皮肤和毫毛焦枯，津液就会耗失。津液耗失，皮肤的纹理和关节就会受损。皮肤纹理受损，皮肤就会枯槁，毫毛就会折断。毫毛折断，说明毫毛先死。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手少阴经的气断绝，脉道就会不通。脉道不通，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能流动，面色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黑得像黧色，这是血先死。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三阴经的气全部断绝，就会头晕目眩、眼睛闭合。眼睛闭合，是因为神志已经失去。神志失去，说明神志先死；神志一死，眼睛就会闭合。六阳经的气全部断绝，阴气和阳气就会相互分离。阴阳相互分离，腠理就会开泄，绝汗随即涌出，汗珠大如串珠，旋转着流出却不流动，这说明气先死。早晨诊察到这种情况，傍晚就会死亡；傍晚诊察到，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五难 二十五难问：经脉有十二条，但五脏六腑只有十一脏腑，多出的那一条经脉是哪一条经脉？这是因为，多出的那一条经脉，是手少阴经与心主经的别脉。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二者都有经脉之名而没有相应的有形脏器，所以说经脉有十二条。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六难 二十六难问：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其余三条络脉分别是哪几条络脉？这是因为，还有阳络、阴络和脾的大络。阳络，就是阳跷脉的络脉。阴络，就是阴跷脉的络脉。所以总数就是十五条络脉。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七难 二十七难问：脉中有奇经八脉，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有阳维脉、阴维脉、阳跷脉、阴跷脉、冲脉、督脉、任脉和带脉。这八条脉都不受经脉系统的约束，所以称为奇经八脉。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共有二十七条经络之气彼此随行、上下运行，为什么唯独奇经八脉不受经脉约束呢？这是因为，圣人预先设置沟渠，使水道通畅，以防备意外情况。天降大雨，沟渠就会涨满；在这种时候，〔“霈妄作”原文疑有讹误，具体含义不明〕，圣人也不能再预先规划了。这就像络脉充满溢出后，各条经脉也不能再约束它们一样。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八难 二十八难问：奇经八脉既然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那么它们分别从哪里起始，又在哪里衔接？督脉起于下极之俞，沿脊柱内部上行，到达风府穴，进入脑部并归属于脑。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达阴毛边缘，沿腹部内部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喉咙。冲脉起于气冲穴，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散开。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阳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外踝向上运行，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部，沿内踝向上运行，到达咽喉，与冲脉交会贯通。阳维脉和阴维脉维系联络全身；当经脉之气满溢蓄积时，它们不能环流灌注各条经脉。所以阳维脉起于各条阳经会合的地方，阴维脉起于各条阴经交会的地方。这就好比圣人预先设置沟渠，沟渠涨满溢出后，水流入深湖，所以圣人不能再约束并使水道畅通；人的脉气盛大时，进入奇经八脉而不作环周运行，因此十二经脉也不能约束它。奇经八脉如果受到邪气，蓄积起来就会发生肿胀发热，应当用砭石刺射放出邪气。从第二十三难到第二十九难，论述经络。二十九难 二十九难问：奇经八脉发生病变时，情况是怎样的？阳维脉维系阳气，阴维脉维系阴气；如果阴阳不能相互维系，就会怅惘失志，身体松弛疲软，不能自行收摄持守。阳维脉发生病变，会苦于寒热往来；阴维脉发生病变，会苦于心痛。阴跷脉发生病变，阳部弛缓而阴部拘急；阴跷脉发生病变，阴部弛缓而阳部拘急。冲脉发生病变，会出现气机上逆和腹内拘急。督脉发生病变，会脊柱强直、四肢厥冷。任脉发生病变，腹内会感到结聚；男子会患七疝，女子会形成瘕聚。带脉发生病变，会腹部胀满、腰部松弛无力，好像坐在水中一样。以上就是奇经八脉发生病变时的情况。

译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难 三十难问：营气运行时，通常总是与卫气相伴随吗？这是因为，医经说人从谷物中获得气，谷物进入胃后，再传送给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都从中得到气。其中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循环运行不止，运行五十周后又重新会合。阴阳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所以知道营气和卫气是相互伴随运行的。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一难 三十一难问：三焦禀受什么而形成，又由什么产生？它从哪里开始，又到哪里终止？三焦的治疗通常在什么部位？可以把这些道理说明白吗？这是因为，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起点和终点。上焦位于心脏下方、膈膜之下、胃的上口之上，主管纳入而不主管排出。上焦的治疗部位在膻中穴，即玉堂穴下一寸六分、两乳之间正中的凹陷处。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位，不上也不下，主管腐熟水谷。中焦的治疗部位在肚脐旁边。下焦位于膀胱上口，主管分别清浊，主管排出而不主管纳入，是传导排泄的通道。三焦的治疗部位在肚脐下一寸，所以称为三焦；三焦的腑位在气街。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二难 三十二难问：五脏的地位本来相等，为什么唯独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这是因为，心主血，肺主气。血属于营气，气属于卫气。营气和卫气相互伴随，上下运行，这就叫作营卫。它们通行于经络，在体表周流运行，所以使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三难 三十三难问：肝的颜色青，象征木；肺的颜色白，象征金。肝遇水就下沉，木遇水却上浮。肺遇水就上浮，金遇水却下沉。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因为，肝并不是纯粹的木；它对应乙木、角音，也是庚金的柔气。从大的方面说，就是阴和阳；从小的方面说，就是丈夫和妻子。它释放微弱的阳气，吸纳微弱的阴气，从这个意义说，它喜爱金。又因为它运行阴道较多，所以使肝遇水下沉。肺也不是纯粹的金；它对应辛金、商音，也是丙火的柔气。从大的方面说，就是阴和阳；从小的方面说，就是丈夫和妻子。它释放微弱的阴气，像婚配一样归向火；从这个意义说，它喜爱火。又因为它运行阳道较多，所以使肺遇水上浮。肺成熟后又重新下沉，肝成熟后又重新上浮，这是什么原因？所以知道辛应当归于庚，乙应当归于甲。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四难 三十四难问：五脏各自都有相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些都可以说明白吗？《十变》说：肝的颜色青，气味臊，滋味酸，声音是呼，液体是泪。心的颜色赤，气味焦，滋味苦，声音是言，液体是汗。脾的颜色黄，气味香，滋味甘，声音是歌，液体是涎。肺的颜色白，气味腥，滋味辛，声音是哭，液体是涕。肾的颜色黑，气味腐，滋味咸，声音是呻吟，液体是唾液。这就是五脏所对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五脏各自藏有七种神中的一部分，它们分别藏在哪里呢？这是因为，脏是人的神气居住和藏蓄的地方。所以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和智，肾藏精和志。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五难 三十五难问：五脏各有固定的位置，六腑都彼此接近，为什么唯独心和肺离大肠、小肠较远？这是因为，医经说心主营气、肺主卫气，二者通行肠中之气，所以位于上部。大肠和小肠传导阴气向下，所以位于下部。因此它们彼此相隔较远。而且，各个腑都属阳，是清净的部位。现在大肠、小肠、胃和膀胱都接受不清净的物质，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因为，所谓各个腑，是这样说的吗？不是这样。医经说：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大肠是传送、排泄并运行通道的腑。胆是清净的腑。胃是容纳水谷的腑。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一个腑尚且没有两个名称，因此可以知道前面的说法是不对的。小肠，是心的腑。大肠，是肺的腑。胆，是肝的腑。胃，是脾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小肠称为赤肠，大肠称为白肠，胆称为青肠，胃称为黄肠，膀胱称为黑肠，这些都是下焦所主治的部位。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六难 三十六难问：五脏各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肾虽然有两个，但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神气和精气所藏舍的地方，也是原气所系属的地方；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系连胞宫。所以可以知道，肾实际上只有一个。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七难 三十七难问：五脏之气从哪里发出，又通达到什么地方，可以说明白吗？这是因为，五脏的气都向上与九窍相通。肺气通于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肝气通于眼睛，眼睛的功能调和，就能分辨黑和白。脾气通于口，口的功能调和，就能辨知谷物的滋味。心气通于舌，舌的功能调和，就能辨知五味。肾气通于耳，耳的功能调和，就能听辨五音。五脏失调，九窍就会不通。六腑失调，邪气停留结聚，就会形成痈。邪气在六腑，阳脉就会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停留在那里。气停留在那里，阳脉就会盛大。邪气在五脏，阴脉就会失调。阴脉失调，血就会停留在那里。血停留在那里，阴脉就会盛大。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与它相互营运，所以叫作格。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与它相互营运，所以叫作关。阴阳都过于旺盛，彼此不能相互营运，所以叫作关格；发生关格的人不能享尽自己的寿命，就会死亡。医经说，为什么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营运于六腑呢？这是因为，气的运行就像水的流动一样，不能停息。所以阴脉营运于五脏，阳脉营运于六腑，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无法知道它运行的界限，运行到终点又重新开始；它不会倾覆溢出，使人体之气在内温养脏腑，在外濡润腠理。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八难 三十八难问：脏只有五个，腑却有六个，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腑之所以有六个，是把三焦也算在内。三焦有原气的别使，主持各种气；它有名称而没有有形的脏器，所属经脉是手少阳经。三焦是额外的腑，所以说腑有六个。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三十九难 三十九难问：医经说，腑有五个，脏有六个，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六腑实际上只有五个腑。五脏也有六脏的说法，是因为肾有两个脏位。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是精神所居住的地方。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系连胞宫；命门之气与肾相通。所以说脏有六个。那么，腑为什么有五个呢？这是因为，五脏各有一个相应的腑，三焦也是一个腑，但它不属于五脏各自的配属，所以说腑有五个。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难

译四十难问：医经说，肝主管颜色，心主管气味，脾主管滋味，肺主管声音，肾主管液体。鼻是肺的外在征候，却反而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耳是肾的外在征候，却反而能够听到声音。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因为，肺属于西方的金，金在巳位产生；巳属南方的火，火就是心；心主管气味，所以使鼻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肾属于北方的水，水在申位产生；申属西方的金，金就是肺；肺主管声音，所以使耳能够听到声音。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一难 四十一难问：肝唯独有两个叶，这与什么相应？这是因为，肝属于东方的木。木对应春季。春天万物开始生长，尚且幼小，心意还没有固定归属，距离太阴还近，离太阳还不远，仿佛有两个中心，所以肝有两个叶，也与树木的叶相应。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二难 四十二难问：人的肠胃长短各是多少，能够容纳多少水谷？胃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向弯曲后能够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通常留存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周长二寸半，直径八分分之少半，长三丈二尺，能够容纳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周长四寸，直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能够容纳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能够容纳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所以肠胃总共长五丈八尺四寸，合计能够容纳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这就是肠胃长短以及容纳水谷数量的情况。肝重二斤四两，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共七叶，主管藏魂。心重十二两，中间有七个孔、三根毛，盛有精汁三合，主管藏神。脾重二斤三两，扁平宽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温养五脏，主管藏意。肺重三斤三两，有六叶两耳，共八叶，主管藏魄。肾有两个，重一斤一两，主管藏志。胆位于肝的短叶之间，重三两三铢，盛有精汁三合。胃重二斤二两，弯曲屈伸，长二尺六寸，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盛谷二斗、水一斗五升。小肠重二斤十四两，全长三丈二尺，横向宽二寸半，直径为八分分之少半；它向左盘回、层层叠积，共有十六道曲折，能盛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大肠重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宽四寸，直径一寸，在肚脐右侧回旋十六曲，盛谷一斗、水七升半。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向和横向都是九寸，盛尿九升九合。口宽二寸半，从嘴唇到牙齿长九分。从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能够容纳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二两，宽二寸半，从咽门到胃长一尺六寸。喉咙重十二两，宽二寸，长一尺二寸，有九节。肛门重十二两，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能够容纳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三难 四十三难问：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亡，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正常人的胃中应当留存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所以正常人每天到厕所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一天排出五升；七天五七三斗五升，水谷就耗尽了。所以正常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和津液都耗尽了，随即就会死亡。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四难 四十四难问：七个冲门在哪里？这是因为，嘴唇叫作飞门，牙齿叫作户门，会厌叫作吸门，胃的上口叫作贲门，太仓的下口叫作幽门，大肠和小肠相会之处叫作阑门，下极叫作魄门，所以称为七冲门。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五难 四十五难问：医经所说的八会，指的是什么？腑会于太仓，脏会于季胁，筋会于阳陵泉，髓会于绝骨，血会于膈俞，骨会于大杼，脉会于太渊，气会于三焦；体外还有一条筋，正对着两乳之间。热病在体内的，应当取用这些会穴中的气穴。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六难 四十六难问：老人躺着却睡不着，年轻人睡着却不容易醒，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医经说年轻力壮的人，血气旺盛，肌肉润滑，气道通畅，营卫运行不失常，所以白天精神充足，夜里不容易醒来。老人血气衰弱，肌肉不润滑，营卫运行的道路涩滞，所以白天不能精神充足，夜里不能安睡；由此可知老人不能安睡。从第三十难到第四十七难，论述脏腑。四十七难 四十七难问：人的面部唯独能够耐受寒冷，这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人的头部是各条阳脉会聚的地方。各条阴脉都到达颈部、胸中便返回，唯独各条阳脉都向上到达头部和耳部，所以面部能够耐受寒冷。从第四十八难到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四十八难 四十八难问：人有三种虚和三种实，指的是什么？这是因为，有脉象的虚实、病情的虚实和诊察所得的虚实。脉象的虚实，是脉濡软为虚，脉紧而坚牢为实。病情的虚实，是向外发出的为虚，向内传入的为实。能够说话的为虚，不能说话的为实。症状缓和的为虚，症状急迫的为实。诊察所得的虚实，是脉濡软为虚，脉坚牢为实。发痒的为虚，疼痛的为实。外部疼痛而内部舒适，是外实内虚。内部疼痛而外部舒适，是内实外虚，所以称为虚实。从第四十八难到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四十九难 四十九难问：有本经自身发生的病，也有被五种邪气损伤的病，怎样区别它们？忧愁、思虑会损伤心，身体受寒、饮用冷水会损伤肺。恼怒使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就会损伤肝。饮食不节、劳累疲倦会损伤脾。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方，用力进入水中，会损伤肾。这就是本经自身发生的病。什么叫作五种邪气？这是因为，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这就叫作五种邪气。假如患心病，怎样知道是因中风而得病呢？这是因为面色应当呈赤色。为什么这样说呢？肝主管颜色，邪气从肝传入本脏时呈青色，传入心呈赤色，传入脾呈黄色，传入肺呈白色，传入肾呈黑色。肝病传入心，就属于侵扰心的邪气，所以知道面色应当呈赤色。这种病会身体发热、胁下胀满疼痛。脉象浮大而弦。怎样知道是因伤暑而得病呢？这是因为应当厌恶臭味。为什么这样说呢？心主管气味，邪气从心传入本脏时为焦臭，传入脾为香臭，传入肝为臊臭，传入肾为腐臭，传入肺为腥臭。所以知道心病因伤暑而得，会厌恶臭味；这种病会身体发热、烦躁、心痛。脉象浮大而散。

译怎样知道是因饮食劳倦而得病呢？这是因为应当喜爱苦味。虚证是不想吃东西，实证是想吃东西。为什么这样说呢？脾主管滋味，邪气传入肝为酸味，传入心为苦味，传入肺为辛味，传入肾为咸味，传入本脏为甘味。所以知道脾邪传入心，就会喜爱苦味。这种病会身体发热、身体沉重、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收持。脉象浮大而缓。怎样知道是因伤寒而得病呢？这是因为应当出现胡言乱语、神志错乱地说话。为什么这样说呢？肺主管声音，邪气传入肝为呼，传入心为言，传入脾为歌，传入肾为呻吟，传入本脏为哭；所以知道肺邪传入心，就会出现胡言乱语。这种病会身体发热、阵阵恶寒，严重时会喘息咳嗽。脉象浮大而涩。怎样知道是因中湿而得病呢？这是因为应当喜欢出汗，而且汗出不止。为什么这样说呢？肾主管湿，邪气传入肝为泪，传入心为汗，传入脾为涎，传入肺为涕，传入本脏为唾液。所以知道肾邪传入心，就会汗出不止。这种病会身体发热、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而厥逆。脉象沉濡而大。这就是辨别五种邪气的方法。从第四十八难到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五十难 五十难问：病有虚邪、实邪、贼邪、微邪、正邪，怎样区别它们？这是因为，从相生顺序中后来的一方传来的，叫作虚邪；从相生顺序中前面的一方传来的，叫作实邪；从自身所不能胜过的一方传来的，叫作贼邪；从自身所能胜过的一方传来的，叫作微邪；本脏自身发生的病，叫作正邪。为什么这样说呢？假如患心病，因中风而得病，叫作虚邪；因伤暑而得病，叫作正邪；因饮食劳倦而得病，叫作实邪；因伤寒而得病，叫作微邪；因中湿而得病，叫作贼邪。从第四十八难到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五十一难 五十一难问：有的病喜欢温暖，有的病喜欢寒冷；有的病喜欢见人，有的病不喜欢见人，而且各不相同，这些病分别在什么脏腑？病情喜欢寒冷，又喜欢见人，病在腑。病情喜欢温暖，又不喜欢见人，病在脏。为什么这样说呢？腑属阳，阳病喜欢寒冷，也喜欢见人。脏属阴，阴病喜欢温暖，又想关上门独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所以可以据此辨别脏病和腑病。从第四十八难到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二难 第五十二难问：脏腑发病时，病变的根本相同吗？答：不相同。它们有什么不同呢？答：脏病是停留不动的，病变不会离开原来的部位；腑病则似乎上下奔走流动，病变没有固定的所在。所以由此可以知道，脏病和腑病的根本不同。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三难 第五十三难问：医经说，病邪按相克关系传变七次就会死亡，经过相间的脏传变则能生存，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传变七次，是传到被它所克制的脏。所谓相间的脏传变，是传到它所生的脏。为什么这样说呢？比如心脏有病传到肺，肺传到肝，肝传到脾，脾传到肾，肾又传到心；五脏中没有一个脏被再次损伤，所以说按相克关系传变七次就会死亡。比如心脏有病传到脾，脾传到肺，肺传到肾，肾传到肝，肝又传到心，这是子母脏相互传变，周而复始，就像圆环没有起点，所以说能够生存。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四难 第五十四难问：脏病难治，腑病容易治，这是什么意思？答：脏病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病邪传到被它所克制的脏；腑病容易治，是因为病邪传到它所生的脏。这与传变七次、相间脏传变的道理相同。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五难 第五十五难问：病变有积、有聚，怎样区别它们？答：积属于阴气；聚属于阳气。所以阴气沉潜而伏藏，阳气浮动而不安。气有所积聚的，称为积；气有所聚集的，称为聚。所以积是五脏所产生的；聚是六腑所形成的。积属于阴气，开始发作时有固定部位，疼痛不离开这个部位；上下有明确的起止，左右也有固定的边界。聚属于阳气，开始发作时没有固定的根本所在，上下游走而不留止，疼痛没有固定部位，这就叫作聚。所以由此可以区别并认识积和聚。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六难 第五十六难问：五脏的积病各自有名称吗？是在什么月份、哪一天得的呢？答：肝的积病名叫肥气，在左胁之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尾。长久不愈，会使人咳嗽气逆，患疟疾，连续多年不能停止。是在季夏的戊日、己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肺病传给肝，肝本应传给脾，而脾在季夏正值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肝又想把病邪传回肺，肺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而成为积。所以知道肥气是在季夏的戊日、己日形成的。心的积病名叫伏梁，从脐上开始，大小像手臂，向上直到心下。长久不愈，会使人心中烦闷。是在秋季的庚日、辛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肾病传给心，心本应传给肺，而肺在秋季正值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心又想把病邪传回肾，肾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而成为积。所以知道伏梁是在秋季的庚日、辛日形成的。脾的积病名叫痞气，在胃脘部，形状像倒扣的盘子那么大。长久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自如，发作黄疸，饮食不能化为肌肉皮肤的营养。是在冬季的壬日、癸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肝病传给脾，脾本应传给肾，而肾在冬季正值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脾又想把病邪传回肝，肝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而成为积。所以知道痞气是在冬季的壬日、癸日形成的。肺的积病名叫息贲，在右胁之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那么大。长久不愈，会使人恶寒发热，喘息咳嗽，发生肺壅。是在春季的甲日、乙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心病传给肺，肺本应传给肝，而肝在春季正值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肺又想把病邪传回心，心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而成为积。所以知道息贲是在春季的甲日、乙日形成的。肾的积病名叫贲豚，从少腹部发作，向上到达心下，像小猪一样，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没有固定的时间。长久不愈，会使人喘息气逆、骨痿无力、气短。是在夏季的丙日、丁日得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脾病传给肾，肾本应传给心，而心在夏季正值旺盛。旺盛的脏不接受邪气，肾又想把病邪传回脾，脾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而成为积。所以知道贲豚是在夏季的丙日、丁日形成的。这就是论述五种积病的要领。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七难 第五十七难问：泄泻总共有几种？都有各自的名称吗？答：泄泻总共有五种，名称各不相同。有胃泄、脾泄、大肠泄、小肠泄和大瘕泄；大瘕泄又称为里急后重。胃泄，是饮食不能消化，泄泻物颜色发黄。脾泄，是腹部胀满，水泻不止，吃下食物就呕吐气逆。大肠泄，是吃完食物后便感到急迫难忍。大便颜色发白，肠中鸣响，腹部疼痛剧烈。小肠泄，是小便和大便中都有脓血，少腹疼痛。大瘕泄，是里急后重，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阴茎中疼痛；这就是辨别五种泄泻的要领。

译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八难 第五十八难问：伤寒有几种？它们的脉象有变化吗？答：伤寒有五种，包括中风、伤寒、湿温、热病和温病，它们各自的症状不同。中风的脉象，阳部浮而滑，阴部濡而弱；湿温的脉象，阳部浮而弱，阴部细小而急；伤寒的脉象，阴阳两部都盛而紧涩；热病的脉象，阴阳两部都浮，浮取时滑，沉取时散涩；温病的脉气运行在各条经脉中，不能确定是哪一条经脉发生变化，应当根据病邪所在的经脉分别取治。伤寒有的出汗就能痊愈，使用攻下法反而会死亡；有的出汗反而会死亡，使用攻下法却能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答：阳气虚、阴气盛的，出汗就会痊愈，使用攻下法就会死亡；阳气盛、阴气虚的，出汗就会死亡，使用攻下法则能痊愈。寒热病应当怎样诊察呢？皮肤寒热，是皮肤不能接触席子，毛发枯焦，鼻腔干枯，不能出汗；肌肉寒热，是皮肤疼痛，嘴唇和舌头干枯，没有汗；骨分寒热，是病人没有安适之处，汗出如水而不停，牙根干枯疼痛。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五十九难 第五十九难问：狂病和癫病怎样区别？答：狂病开始发作时，睡得少而不觉得饥饿，自以为高明贤能，自以为聪明有才智，自以为高傲尊贵，胡乱发笑，喜欢唱歌作乐，任意行走而不停下来，这些就是狂病的表现。癫病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身体僵直跌倒，两眼直视；寸、关、尺三部的阴阳脉象都盛，这就是癫病的表现。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六十难 第六十难问：头部和心部的疾病，有厥痛和真痛之分，这是什么意思？答：手三阳经的脉受到风寒，邪气潜伏停留而不去，这就叫厥头痛；邪气深入并连着脑部的，叫作真头痛。五脏之气相互干扰所导致的，叫作厥心痛；如果疼痛非常剧烈，而且只在心部疼痛，手脚发青的，就叫作真心痛。真心痛发作在早晨的，到傍晚就会死亡；发作在傍晚的，到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第四十八难至第六十一难论述疾病。第六十一难 第六十一难问：医经说，通过观察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神，通过听声音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圣，通过询问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工，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巧，这是什么意思？答：通过观察就能知道病情，是观察患者的五色来了解他的疾病。通过听声音就能知道病情，是听患者的五声来辨别他的疾病。通过询问就能知道病情，是询问患者所想吃的五味，从而知道疾病的起因和所在部位。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是诊察寸口脉，观察脉象的虚实，从而知道疾病在什么脏腑。医经说，能够从外在表现知道病情的称为圣，能够从内在脉象知道病情的称为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二难 第六十二难问：脏的井、荥等五类输穴只有五个，腑却独有六个，这是什么道理？答：腑属阳，三焦运行于各条阳经之中，所以另设一个输穴，名叫原穴。腑有六个，也是因为与三焦共同具有一气。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三难 第六十三难问：《十变》说，五脏六腑的荥穴、合穴等，都是以井穴为开始的，这是什么道理？答：井穴对应东方和春季，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令。各种会行走、喘息、飞翔、蠕动的生物，凡是应当生长的，没有不是在春季生长的。所以一年四季的次序始于春季，日的次序始于甲日，因此以井穴为开始。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四难 第六十四难问：《十变》又说，阴经的井穴属木，阳经的井穴属金；阴经的荥穴属火，阳经的荥穴属水；阴经的俞穴属土，阳经的俞穴属木；阴经的经穴属金，阳经的经穴属火；阴经的合穴属水，阳经的合穴属土。阴阳经脉的属性都不相同，这是什么道理？答：这是刚柔相配的道理。阴经的井穴属乙木，阳经的井穴属庚金。阳经的井穴属庚，庚是乙的刚；阴经的井穴属乙，乙是庚的柔。乙属木，所以说阴经的井穴属木；庚属金，所以说阳经的井穴属金。其余各项也都依照这个道理类推。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五难 第六十五难问：医经说，脉气流出的地方叫井，流入的地方叫合，这种规律是什么？答：脉气流出的地方叫井。井对应东方和春季，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令，所以说流出的地方叫井。脉气流入的地方叫合。合对应北方和冬季，是阳气收入并潜藏的时令，所以说流入的地方叫合。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六难 第六十六难说：医经说，肺的原穴在太渊；心的原穴在大陵；肝的原穴在太冲；脾的原穴在太白；肾的原穴在太溪；少阴经的原穴在兑骨；胆的原穴在丘墟；胃的原穴在冲阳；三焦的原穴在阳池；膀胱的原穴在京骨；大肠的原穴在合谷；小肠的原穴在腕骨。十二经都把俞穴作为原穴，这是什么道理？答：五脏的俞穴，是三焦运行之处，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三焦运行经过的俞穴为什么称为原穴呢？答：脐下肾脏之间搏动的元气，是人的生命所在，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为原。三焦是元气的分使，主管运行上、中、下三焦之气，遍行于五脏六腑。原，是三焦的尊称，所以元气停留的地方都称为原穴。五脏六腑发生疾病的，都取其原穴治疗。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七难 第六十七难问：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而俞穴却在阳部，这是什么道理？答：阴病传行于阳部，阳病传行于阴部，所以募穴在阴部，俞穴在阳部。第六十二难至第六十八难论述穴道。第六十八难 第六十八难问：五脏六腑都有井、荥、俞、经、合五类穴位，它们各自主管什么？答：医经说，脉气流出的地方叫井，流动的地方叫荥，灌注的地方叫俞，运行的地方叫经，流入的地方叫合。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穴主治喘息咳嗽、寒热往来；合穴主治气逆和泄泻。这就是五脏六腑的井、荥、俞、经、合五类穴位所主治的疾病。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六十九难 第六十九难问：医经说，虚证要补，实证要泻，不虚不实的病，就从本经取穴治疗，这是什么意思？答：虚证补它的母穴，实证泻它的子穴，应当先补后泻。不虚不实而从本经取穴，是本经自行发生疾病，没有受到其他邪气侵袭，应当取本经的穴位治疗，所以说要从本经取穴。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难 第七十难问：春夏季针刺要浅，秋冬季针刺要深，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季阳气在上，人身的气也在上，所以应当浅刺；秋冬季阳气在下，人身的气也在下，所以应当深刺。

译春夏季都要引导一分阴气，秋冬季都要引导一分阳气，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季气候温暖，一定要引导一分阴气；刚开始下针时，将针深刺到肾、肝所在的部位，得气后再牵引并控制阴气。秋冬季气候寒冷，一定要引导一分阳气；刚开始进针时，浅刺并使针浮行到心、肺所在的部位，得气后再推动并纳入阳气。这就叫作春夏季一定要引导一分阴气，秋冬季一定要引导一分阳气。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一难 第七十一难问：医经说，针刺荥穴而不损伤卫气，针刺卫气而不损伤荥气，这是什么意思？答：针刺阳分时，应当平卧针身进针；针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按住要针刺的荥穴、俞穴部位，等气散开后再进针。这就叫作针刺荥穴而不损伤卫气，针刺卫气而不损伤荥气。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二难 第七十二难问：医经说，能够知道迎随之气，就可以使气调和；调和气的办法，关键一定在于辨别阴阳。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迎随，就是了解营气、卫气的运行，以及经脉的往来运行。根据气运行的逆顺来取穴治疗，所以叫作迎随。所谓调和气的办法关键在于辨别阴阳，是了解疾病的内外、表里，随着阴阳的不同而调治，所以说调和气的办法一定在于辨别阴阳。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三难 第七十三难问：各种井穴所在部位肌肉浅薄，气也少，不足以施用针刺，应当怎样针刺呢？答：各种井穴属木；荥穴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所以本应针刺井穴时，可以改用荥穴来泻。所以医经说，用于补的方法不能当作泻法，用于泻的方法不能当作补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四难 第七十四难问：医经说，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季针刺经穴，冬季针刺合穴，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季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季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季夏针刺俞穴，是因为邪气在脾；秋季针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季针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肝、心、脾、肺、肾分别与春、夏、季夏、秋、冬相联系，这是什么道理？答：五脏中的任何一脏患病，都会表现出与它相应的五色等征象。比如肝病：面色发青是肝病的表现，气味臊臭是肝病的表现，喜欢酸味是肝病的表现，喜欢呼喊是肝病的表现，容易流泪是肝病的表现。疾病的表现很多，不能全部说尽。四时各有一定的次序，而五脏也分别与春、夏、秋、冬等时令相联系。针刺的精要和奥妙，就在于细微得如同秋毫。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五难 第七十五难问：东方为实，西方为虚，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金、木、水、火、土五行，应当相互制约而达到平衡。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想要偏盛，就应当用金来平衡它；火气想要偏盛，就应当用水来平衡它；土气想要偏盛，就应当用木来平衡它；金气想要偏盛，就应当用火来平衡它；水气想要偏盛，就应当用土来平衡它。东方属肝，由此知道肝气偏盛；西方属肺，由此知道肺气虚弱。泻去南方所代表的火气，补益北方所代表的水气。南方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的母。水能克制火，子能使母气充实，母也能使子气虚弱。所以泻火补水，是想使金气不能再制约木气。医经说：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病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六难 第七十六难问：什么叫作补法和泻法？应当补的时候，从哪里取得气呢？应当泻的时候，把气放置到哪里呢？答：应当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得气；应当泻的时候，把气置于营气中。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时，应当先补阳气，然后再泻阴气；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时，应当先补阴气，然后再泻阳气。使营气和卫气通畅运行，这是其中的要领。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七难 第七十七难问：医经说，上等的医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中等的医生治疗已经形成的疾病，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是看见肝病，就知道肝病将要传给脾，所以先使脾气充实，不让它受到肝邪的侵袭，这就叫作治疗未病。中等的医生看见肝病，不懂得疾病会相互传变，只是一心治疗肝病，所以叫作治疗已经形成的疾病。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八难 第七十八难问：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这是什么意思？答：补泻的方法，不一定只是根据呼吸来决定进针和出针。懂得针刺方法的人，相信左手的感觉；不懂得针刺方法的人，相信右手的动作。针刺时，先用左手按压要针刺的荥穴、俞穴部位，再弹动并使其鼓起，用指甲掐按而向下压；气到来时，像脉搏搏动一样，就顺着针刺入。得气后便推动针而向内刺入，这叫作补法；使针活动并向外伸出，这叫作泻法。如果不能得气，就采用男子在外、女子在内的方法；如果仍然不能得气，就叫作十死不治。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七十九难 第七十九难问：医经说，迎着病气而夺取它，怎么会不使虚证更虚呢？顺着病气而资助它，怎么会不使实证更实呢？虚和实的变化，像是有所得到，又像是有所失去；使实证转虚和使虚证转实，像是有形，又像是无形。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迎着病气而夺取它，是泻它的子穴；所谓顺着病气而资助它，是补它的母穴。比如心病，泻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这就是迎着病气而夺取它；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这就是顺着病气而资助它。所谓实和虚，是指脉象坚牢和濡弱的情况。气来时脉象充实坚牢，是得气；脉象濡弱虚软，是失气，所以说像是有所得到，又像是有所失去。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八十难 第八十难问：医经说，有观察到气的来临才进针，有观察到气的离去才出针，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观察到气的来临才进针，是说用左手感觉到气到来后才进针；进针后感觉到气已经尽了，才出针。这就叫作观察到气的来临才进针，观察到气的离去才出针。第六十九难至第八十一难论述针法。第八十一难 第八十一难问：医经说，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来补，也不要把虚证当作虚证来泻，以致使不足的更加不足，使有余的更加有余。这是说寸口脉吗？还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之分呢？那么，损益该怎样理解呢？答：这里说的不是寸口脉的虚实，而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比如肝实而肺虚，肝属木，肺属金，金和木应当相互制约而保持平衡，应当知道用金来平衡木。比如肺实而肝虚，稍微有些气短，却不用针补肝，反而进一步使肺气更实，所以说这是把实证当实证来补、把虚证当虚证来泻，使不足的更加不足，使有余的更加有余。这就是中等医生所造成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