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卫济宝书一

卷上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卫济宝书 宋 东轩居士

原序

予仲父干道庚寅岁六月,苦背疮,其发甚微,欲以蒜饼炷艾,犹未下也。一日,医者令饮大黄朴硝,则隐然矣。先以滓覆其上,越夕视之已寸余,遂急去药,令外科调治。旬日盈尺,势犹未已也。梅根编户文居礼工此,医活人不以数计。召而医之,服药熏贴十日而疮敛,二十日而生肉。琏一日至汪氏妻家,得所传背方一帙,默契居礼所用药,其服者乃卷尾逼毒散,敷者乃黄真君妙贴散,熏药用雌雄黄等,皆是卷中一二方。如卷首十一论入门式试法,川药法、针灸法、药仙芝翁指授散、老翁神杖散、玉女飞花散、赵侯须散、六化丹等,皆居礼未尝耳聆而目见者。后以此集示居礼,会互用之,其病不两月平复。呜呼。疾之势大矣,药之功亦大矣,特患人不能得此而善用之。今居礼以卷之一二方而愈人疾若是,况得集大全者,则活人岂有极。即名曰“卫家济世宝书”,不亦宜乎?予不敢私于家,谨以此授居礼,仍传好事者,姑序其始末云。

董 序。

自序

予家藏痈疽方论二十二篇,共为一帙,其方论精微,图证悉具。随病施效,可以传之无穷。而为卫家济世之宝,故记之曰“家传卫济宝书”。凡采百家之说,会十经之旨,以自得之妙,条陈篇目,使传者易明而易行。其中答问指授之文,传之不老山高先生;玉女飞花散得之洞灵辛隐士;老翁神杖散乃深溪吴道士之散;赵侯须一宗实清河衲僧所传;而犀角丸虽万全本载,实因文宫先生之所得。食膏蹄汤来自《千金方》,疮溃之后,非此不可散,称十奇黄山奇效之药;乳痈软疖,三溪老人所珍;针法师于石龙法师灸诀,休宁道人见教。凭文注解,片言只字皆不妄发,行之十有二年,救人莫知其数,方知微奥。息心澄意颖悟之后,可以奉行,庶几不误后人,其为阴德亦不浅矣。

东轩居士序

卷上

论治

先生问师曰:痈疽之异,何重何轻。视外得内,据形知死生,以何别之。师曰:皮肤之深,肌肉之浅,浮虚以广,或蔓延三四,游走旁注,此则痈也。曰:治之何先。曰:成者之,盛者疾之,攻内后外,三日成功。(此言痈成而有脓者,当针以泄之。热毒盛者,针以出之。)曰:痈之治即闻矣,疽可得闻乎。师曰:甚哉。五脏锐毒而为疽,热蕴乎五脏而聚,逆乎诸阳而欲越,会丹府燥,荣卫大盛而作结乎。此根于里,十之已七,毒诸外,三见其一。小形坚本,锐若纤足,欲触摇,畏痛心脑骨。寒热以乘阳之证悉具,来者速泄阳会,败者急救其里(泄会言灸,救里言药。)巧工如经,先时具全,未越未透,妙在揭指。(针也,出皮肤曰越。)

问曰:病有至甚而生,至微而死,病证唯辨,死生何从决乎。

答曰:发背透膜者死不治(此言肝 以上。)未溃内陷,面青唇黑,便污者死。(此言脏见瘀血。)溃喉者不治。阴入腹者不治。入囊者死。鬓深及寸者不治(谓如及寸针者。)左颐后一寸三分毒锐者不治,无此者生,流注虽多,疗之必愈。

问曰:针灸之法不一,何者为工。

答曰:针固妙法,不得其旨,祸若反掌。灸亦要道,热病必亡(谓如九毒心火俱盛,而劫之以火,于疮上而灸之则立死)。

问曰:痈疽之病,有取乎脉否。

答曰:圣人周知治病若合符节,非脉而何。脉之,周身安则至常衰盛迟数于此,以决生死。病甚反迟,逆也。病痿犹数,未瘥也。迟冷数热,了然不匿。洪数紧盛,乃病之脉。病今隆结,虽盛不畏;及濡而沉,死在七月;绵微不治。病在上焦,寸不能应,浮于皮肤者,为痈为顺;入于肌肉者,为疽为逆。病在下焦,寸反攻盛,尺不能应,迟数顺逆尤存乎消息。浮滑而透寸,沉实而滑坚,此金石脉也。厥阴阳明数而实,食毒也。坚牢,痈结太阴,遇厥阴弦荣,少专经所主,以九部称之。

问曰:五善七恶可得闻乎。

答曰:饮食如常,一善也;实热而大小便涩,二善也;内外病相应,三善也;肌肉好恶分明,四善也;用药如所料,五善也。发渴而喘,精明眼角向鼻,大小便反滑,一恶也;气绵绵而脉濡,与病相反,二恶也;目中不了了,精明内陷,三恶也;未溃肉黑以陷,四恶也;已溃青黑,腐筋骨黑,五恶也;发痰,六恶也;呕吐,七恶也。

译《卫济宝书》,宋代东轩居士撰。原序。我仲父在干道庚寅年六月患背疮,刚发作时很轻微,想用蒜饼灸法施艾,还没有下针。一天,医生让他服用大黄、朴硝,疮势便隐约显现出来了。先把药渣敷在疮上,第二天晚上查看,已经长到一寸多,于是赶紧停药,让外科医生调治。十天后疮面扩大到一尺,势头仍没有停止。梅根的编户文居礼[原文“工此”疑有文字讹误]对此很擅长,治活的人多得数不清。把他请来治疗,内服药物,外加熏、贴,十天疮口收敛,二十天便长出新肉。我有一天到汪氏妻子的家里,得到她所传的背疮方一册,默默核对后,发现文居礼所用的药与书中相合:内服的是卷末的逼毒散,外敷的是黄真君妙贴散,熏药用雌黄、雄黄等,都是书中列出的一两种方剂。例如卷首所列的十一篇论述、入门式试法、川药法、针灸法、药仙芝翁指授散、老翁神杖散、玉女飞花散、赵侯须散、六化丹等,都是文居礼从未亲耳听闻、亲眼见过的。后来我把这部集子给文居礼看,他恰好能够互相配合使用这些方法,仲父的病不到两个月便痊愈了。唉!疾病的势头虽然大,药物的功效也很大,只是担心人们不能得到这些方药并善于使用它们。如今文居礼只凭书中一两种方剂就能这样治愈人的疾病,何况得到全书所载的大全,那么救活的人岂不是没有限量了吗?因此把它命名为“卫家济世宝书”,不是很合适吗?我不敢把它私藏在家中,谨将此书交给文居礼,并继续传给爱好此道的人,姑且把事情的始末写在这里。董氏序。自序。我家收藏痈疽方论二十二篇,合编为一册。这些方论精深微妙,图示和病证也都齐备。可以随着病情施治见效,传给后世而无穷无尽。它是卫家济世的珍宝,所以题名为“家传卫济宝书”。全书采集百家学说,会通十部经典的旨意,加上自己领悟所得的精妙之处,分条列出篇目,使传习它的人容易明白,也容易施行。其中答问和指授一类的文字,是从不老山高先生那里传来的;玉女飞花散,是从洞灵辛隐士那里得到的;老翁神杖散,是深溪吴道士的方剂;赵侯须散这一宗,是清河和尚传下来的;犀角丸虽然记载于《万全方》中,实际上是文宫先生所得的方剂。食膏蹄汤出自《千金方》。疮疡溃破之后,非用此方不能消散,因此称为十奇、黄山奇效之药[原文标点和层次或有疑误];治疗乳痈和软疖,是三溪老人珍藏的方术;针法以石龙法师的灸诀为师承,又得到休宁道人的指教。我依据文字加以注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妄自发明;施行了十二年,救治的人数不清,这才知道其中的精微奥妙。平息心念、澄清意志而达到聪颖领悟之后,才可以奉行这些方法,希望不要贻误后人;这样所积的阴德也就很深厚了。东轩居士序。上卷。论治。先生问老师说:痈和疽有什么不同,哪一种病情重,哪一种病情轻?从外表观察内部,根据形态判断生死,应当怎样区别它们?老师说:痈位于皮肤较深处、肌肉较浅处,浮浅而虚大,或向四周蔓延三四寸,游走并向旁边流注,这就是痈。问:治疗时首先应当做什么?答:已经成脓的就刺破它,肿势旺盛的就迅速治疗;先攻治内部,随后治外部,三天便可见效。[原文“成者之,盛者疾之”语意或有讹误](这是说痈已经成脓的,应当用针刺破,使脓液泄出。热毒旺盛的,应当用针刺使它排出。) 问:痈的治疗方法已经听到了,疽的治疗方法可以讲给我听吗?老师说:太严重了。五脏中锐利的毒邪形成疽,热邪蕴积在五脏而聚结,逆着各经阳气想要向外越出;[原文“会丹府燥”疑有脱讹]营卫之气过于旺盛而形成结聚吗?这种病根在内部,十成中已有七成;毒邪显露于外部,只占三成中的一成。外形虽小,根部坚硬而锐利,像纤细的足一样尖;一触碰就会摇动,疼痛牵连到心、脑和骨。寒热交替、阳气受侵的各种证候都具备时,应迅速泄去阳气会聚之处;病势衰败时,应赶紧救治内部。(所谓泄会,是指灸法;所谓救里,是指用药。) 技艺高明的医生依照经书,在病势尚未发展时便准备周全;毒邪尚未越出、尚未透达肌表时,妙处就在于及时施针。[“揭指”一词义未详](这里说的是针刺;刺出皮肤,叫作“越”。) 问:有的病到了极重的程度反而能活,有的病看似极轻却会死亡;病证只需辨别,那么生死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呢?答:发背疮毒穿透筋膜的,必死,无法救治。(这是说肝部以上。) 尚未溃破而向内陷入,面色青、嘴唇黑,大便污秽的,会死亡。(这是说脏腑已经出现瘀血。) 溃破而侵入喉部的,无法救治。阴邪侵入腹中的,无法救治。侵入阴囊的,会死亡。鬓部深达一寸的,无法救治。(是说像针刺入达到一寸那样。) 左腮之后一寸三分处的毒邪如果锐利突出,无法救治;没有这种情况的可以存活。即使流注很多,治疗也一定会痊愈。问:针灸的方法不止一种,哪一种才算高明?答:针刺本来是精妙的方法,但如果不得其要旨,灾祸就会转眼降临。灸法也是重要的治病方法;患热病的人一定会死亡。(比如九种毒邪和心火都很旺盛,却用火来攻逼,在疮上施灸,就会立即死亡。) 问:痈疽这种病,要不要取脉来诊察?答:圣人全面了解治病之道,诊治如同符节相合;不凭脉象,又凭什么呢?诊察脉象;全身安和时,脉象通常有一定的规律,凭脉的衰盛、迟数来判断生死。[“则至常”句意不明]病势很重,脉反而迟缓,这是逆象。病见痿证,脉仍然数,说明还没有痊愈。[“病痿”或有讹误]脉迟表示寒,脉数表示热,情况明白可见,并不隐藏。脉洪、数、紧而有力,是疾病所见的脉象。病势如今隆起结聚,虽然脉势旺盛,也不必害怕。[“病今隆结”语意或有讹误]等到脉象濡弱而沉,便会死在七月。[“死在七月”所指不明]脉象绵软细微的,无法救治。病在上焦,寸脉不能应合;脉浮在皮肤表面的,属于痈,是顺证。脉气深入肌肉的,属于疽,是逆证。病在下焦,寸脉反而鼓动旺盛,尺脉不能应合;脉迟、脉数所代表的顺逆,还要根据病情的消长来判断。脉浮滑而透达寸部,沉实而滑利坚硬,这是金石之脉。[“金石脉”术语义未详]厥阴、阳明的脉象数而实,是食毒所致。脉象坚牢,是痈结于太阴;遇到厥阴脉弦而荣盛,少有专属于某一经的情形,按照九部脉来称量判断。[原文层次和部分词语疑有讹误]问:五善、七恶的情形,可以讲给我听吗?答:饮食和平常一样,是第一善;实热而大便、小便涩滞,是第二善;内外的病情相互应合,是第三善;肌肉的良恶变化界限分明,是第四善;用药能够如预料般见效,是第五善。口渴而喘,眼神清明但眼角朝向鼻侧,大便、小便反而滑利,是第一恶;气息绵弱,脉象濡软,与病情不相应,是第二恶;眼中视物不清,眼神向内陷,是第三恶;疮尚未溃破,肌肉已经变黑并向内陷,是第四恶;疮已经溃破而呈青黑色,筋骨腐坏并变黑,是第五恶;出现咳痰,是第六恶;呕吐,是第七恶。

夫人禀五行之气而生者,金木水火土是也。故分发四季有阴阳寒暑之位,顺之则风调而气和,逆之则风乱而气悖,百病所以生也。虽人能知其理,奈缘四时之气或有乘失,故表窍不匀,三焦壅塞,血涩肌表,致有五发痈疽之患也。发者,五脏六腑不和之所生。盖五脏主里气,生经络而沉;六腑主表气,生经络而浮。若喜怒不常,饮食不节,阴阳不调,冷热相干,于是脏气虚,则腠理开疏。腠理开疏,则寒邪客热于经络之间。寒气既折,则荣卫稽留于脉。且荣者血也,卫者气也,血荣得寒则涩不行,卫气从之,与寒邪相搏,故壅遏不通;气者阳也,阳气蕴积则生热,热则血涩,寒热不散,故积聚为痈疽。疽之状,气内攻,皮浓强实,痹而生寒,寒久发热,寒热蓄积,故伤肉而不坏肌,肌坏则化为脓血。夫痈患属表,骨髓不枯,易为医治。疽患属里,伤骨坏筋,则难调理。

经曰:一寸二寸为痈,以上至一尺来许者为疽。其五发各有五色,起因瘭癌疽痼之四发,各有颜色,惟小者为痈,所治颇为易耳。凡人才觉发作结聚,发作寒热或不寒只热之状,疼痛肿赤,瘢痕阔硬;若过五寸以来者,或在头背,或在肢节,或不见形状者,便宜下大车螯散;如只三寸二寸瘢痕者,只下小车螯散。如痈已破既不可用大小车螯散。今画出五发形象颜色,图之于后。

正发论。正发者,脉洪盛,头痛发寒热,大便结,小便赤,痛彻骨筋,眼睛疼痛,如阳证伤寒。但苦痛有形,肿赤不可近手,肿赤 长,上有如烟浆沸泼者,如粟米之白者,皆毒心火三者所并而然也。当下大黄、犀角、生地黄汁、丝瓜汁之药与正药并行之,仍相度用针灸,乘其未脓而攻之,得宣以不溃而愈,此上工也。渴者,无畏;大小便结赤,渴而喘,无畏;大小便滑者,逆。善恶前论。

卷上 论治

痈疽五发

一曰癌

癌图 癌疾初发,却无头绪,只是肉热痛。过一七或二七,忽然紫赤微肿,渐不疼痛,迤逦软熟紫赤色,只是不破。宜下大车螯散取之,然后服排脓败毒托里内补等散。破后用麝香膏贴之。五积丸散疏风和气,次服余药(方见后)。

二曰瘭

(布昭切)

瘭图 瘭者,始初聚结,尖肿,根脚赤白色,高处带红赤,肿实疼痛,憎寒壮热,口干渴,百节疼痛,困倦沉重。饮食者,未破者,即下大车螯散。如先破,下小车螯散。然后服轻肌活脓内托等药,次洗点破等药,加服小车螯散。脓毒不决即服二三,取活脓血。

三曰疽

疽图 疽初起如麻豆子大,痒痛,抓破如小疮。后渐结瘢痕作 。以次皮破窍穴渐如蜂房,多有脓毒不出,结痛,憎寒多热,满闷无力,头目昏眩,百节拘急,睡卧不得,或有吐逆,日加烦痛,疮如火烧,更不可服大车螯散,只服小车螯散与解关轻肌活体等散,止疼痛,退寒热,解昏眩,仍勤用洗贴,去烂肉与脓毒(方见后)。

四曰痼

痼图 痼发者,形状三两个,或手背不日消退自破,苦无脓血毒汁意以为安愈。忽因消渴,肾所攻,及至春冬,再在背膊或肾 上生一个二个。疼痛赤肿、腰疼筋紧拘急,吃多物常饥燥,小便赤,大便涩,三五日一通,或破,下小车螯散。未破,下大车螯散。逐日下内消内解散(方见后)。

五曰痈

痈图 痈初起,突如蒸饼,又如鱼形,一头大或多头小,或横在背膊,或在胁肋间,及二三寸许,坚实赤肿,时发热疼痛。如未破,服大车螯散。已破,服小车螯散。次用内解内消等药与治痼法治之。

问曰:古今之用药制度与夫金石之变,草木之反,虚实之蒸,食毒之发,愿尽言之。

译人承受五行之气而出生,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所以四季分别具有阴阳、寒暑的规律;顺应它,风调和而气候平和;违背它,风气紊乱而气候乖戾,各种疾病也就由此产生。即使人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但由于四时之气有时会侵袭失常,所以体表孔窍失于调和,三焦壅塞,血液在肌表运行涩滞,于是形成五种发作的痈疽之患。[“乘失”或有讹误]所谓发作,是五脏六腑不和所产生的病变。这是因为五脏主管内部之气,使经络之气沉降;六腑主管体表之气,使经络之气浮行。如果喜怒无常,饮食没有节制,阴阳失调,寒热相互侵扰,于是脏气虚弱,腠理便会开疏。腠理开疏,寒邪便会挟带热邪停留在经络之间。寒气既已侵入并损伤阳气,营卫之气就会滞留在脉中。营就是血,卫就是气;营血受到寒邪便涩滞不行,卫气也随之与寒邪相搏,所以壅塞阻遏而不能通行;气属于阳,阳气蕴积就会产生热;有热,血液就会涩滞;寒热不能散去,所以积聚成痈疽。疽的形状和病势是:气从内部攻逼,皮肤厚实坚强,肌肉麻痹而生寒;寒久了又发热,寒热蓄积,因此损伤肉而不毁坏肌;肌肉坏死,就化为脓血。痈病属于表证,骨髓不会枯竭,容易医治。疽病属于里证,损伤骨骼、筋脉坏损,就难以调治。经书说:一寸、二寸大的属于痈;向上达到一尺左右的属于疽。五种发作各有五种颜色;其中由瘭、癌、疽、痼这四种发作引起的,各自有不同的颜色,只有较小的属于痈,治疗相当容易。[“瘭癌疽痼”四名所指需据上下文复核]凡人刚察觉病变发作、结聚,出现发冷发热,或者不发冷而只发热,伴有疼痛、肿胀、发红,疮痕宽大坚硬;如果超过五寸,或者生在头部、背部、四肢关节,或者看不出形状,就应当服用大车螯散;如果只有三寸、二寸大小的疮痕,就只服用小车螯散。如果痈已经破溃,就不能再使用大车螯散或小车螯散。现在把五种发作的形状和颜色画出来,附图列在后面。正发论。正发作时,脉象洪大旺盛,头痛,发冷发热,大便秘结,小便赤黄,疼痛直达骨和筋,眼睛疼痛,如同阳证伤寒。只是疼痛有明确的部位,肿胀发红,手不能靠近;肿红处不断长大,上面有像烟浆沸腾泼溅一样的表现,或有像粟米一样的白色颗粒,这些都是心火毒邪三者合并所造成的。[“肿赤 长”中间疑有脱字或标点错误]应当服用大黄、犀角、生地黄汁、丝瓜汁等药,并与主药同时使用;还要酌情施用针灸,趁尚未成脓时攻治,使邪气宣通而不溃破便痊愈,这就是上等医工的治疗。口渴的,不必害怕;大便、小便秘结而赤,口渴并气喘的,不必害怕;大便、小便滑利的,是逆证。善恶征候前文已经论述过了。上卷 论治 痈疽五种发作。第一种叫癌。癌的图。癌病刚开始发作时,没有明显的头绪,只是局部肌肉发热疼痛。过了一七或二七天,忽然变成紫红色,稍微肿起,渐渐不再疼痛,随后变软成熟,呈紫红色,只是不破溃。应当服用大车螯散攻取,然后服用排脓败毒托里内补等散。破溃后用麝香膏贴敷。用五积丸、五积散疏散风邪、调和气机,然后再服用其他药物(药方见后文)。第二种叫瘭。(“瘭”读作“布昭切”。) 瘭的图。瘭刚开始时结聚成尖状肿块,根部呈红白色,高起的地方带红色;肿块坚实疼痛,怕冷而发高热,口干口渴,全身关节疼痛,困倦沉重。对于尚未破溃的,应立即服用大车螯散。[“饮食者”疑有讹误]如果已经先破溃,就服用小车螯散。然后服用轻肌活脓内托等药,接着用洗药、点破药等药物,并加服小车螯散。如果脓毒不能排出,就服用二三剂,以使脓血排出。[“服二三”所指剂数或有省略]第三种叫疽。疽的图。疽刚开始时像麻豆子那么大,又痒又痛,抓破后像小疮一样。后来渐渐结成疮痕,形成[原文缺字]。随后皮肤逐渐破裂,孔窍渐渐像蜂房一样,往往有脓毒排不出来,结聚疼痛;怕冷而多发热,胸腹满闷、身体无力,头晕目眩,周身关节拘急,不能安睡,或者出现呕吐;每天都更加烦躁疼痛,疮口像火烧一样。这时更不能服用大车螯散,只服用小车螯散以及解关轻肌活体等散,用来止痛、退热,解除昏眩;还要勤用洗药、贴药,去除腐肉和脓毒(药方见后文)。第四种叫痼。痼的图。痼发作时,形状有“三两个”,或者生在手背上,没过几天便自行消退、破溃;因为没有脓血毒汁,便以为已经平安痊愈。忽然由于消渴,受到肾邪攻袭;到了春季或冬季,又在背部、肩胛或肾部生出一个或两个疮。[“肾 上”疑有断句或缺字]疼痛、发红、肿胀,腰痛,筋脉紧缩拘急;吃很多东西仍常常饥饿口燥,小便赤,大便涩滞,三五天才通一次。已经破溃的,服用小车螯散。尚未破溃的,服用大车螯散。每天服用内消内解散(药方见后文)。第五种叫痈。痈的图。痈刚开始时,突起像蒸饼,又像鱼形;可能一个头大,也可能多个头较小;有的横在背部,有的在胁肋之间,大小约二三寸,坚实红肿,时常发热疼痛。如果尚未破溃,服用大车螯散。已经破溃的,服用小车螯散。然后用内解、内消等药,并按照治疗痼的方法来治疗。问:古今用药的制度,以及金石药物的变化、草木药物的反应、虚实证候的变化、食毒的发作,希望你把这些全部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