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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古本难经阐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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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6 段

古本难经阐注 丁锦

张序

难经者。灵素之精华也。灵素犹多假托。难经则扁鹊手着之书。继往圣开来贤。允为医林之准的。奈古籍久湮。世传多误。由是解者臆度。读者狐疑。难经晦而灵素不彰。灵素不彰而医道或几乎息矣。余向至吴门。访求医学。遇歙友金子。赠古本难经。读之则纲举目张。脉通络贯。视世传之错谬。不啻拨云雾而睹霄汉矣。乃遍考诸家。逐一校对。无如此卷之经明注晰者。宝之箧中。携归谋付枣梨。以公同志。幸得好古之士。力赞斯役。不数月而书成。俾数千年隐晦之书。一旦光昭宇内。是医道之幸。亦即凡有疾苦者之浓幸也。其功顾不伟欤。故略序其梗概。以志不忘所自云。

嘉庆五年岁次庚申仲春近溪张基序

严序

余少学医。从云间嗣宗何夫子游。近侨寓金阊。常与上洋王修沈子究论医典。农轩之训。犹之六经。扁鹊仲景犹私淑尼父之孟氏。是以内难伤寒。实医门鼎足之三经也。自汉而下。名贤继出者。惟本此而已。后代作者。非不各有发明。然日就褊浅。致今之学人。乐浅而畏深。趋末而忘本。呜呼。经义不明。医术奚恃。安得有好古之士。尚论三经。引宋仁宗朝嘉 故事。上请圣天子诏儒臣及精通其事者。参古酌今。编纂全书。颁行宇内。为万世苍生计乎。适有客告余曰。向之所谓难其人者今得之矣。姓丁氏。号适庐。从茸城携古难经加以阐注。来吴就梓。余闻之。始则异。既则疑。因忆先师曾述宋时丁德用难经补注言。华元化得越人书被执乃烬。今之流传者。

皆吴太医令吕广重编。文多错简。辞意难明。十七家之注。如滑氏等仅存疑义。莫从考证。或有古本。惜未显于世耳。今子所闻。莫非吴氏之古本欤。客曰否。因偕沈子访之。见其人。飘然鹤发。

非世俗之流。读其书。非素见之书。方知难经本来辞明理贯。并无一字衍文。故东坡楞伽跋云。

如医之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必有见而云然。益征师言有自矣。噫。二千余年若晦若灭之书。一旦复显。使天下人知八十一难。乃越人之注内经也。而先生之文。又疏越人之注义也。一若中天之日。纤微毕照。将见此本一出。则十七家之本可尽废矣。先生已成不朽之功。岂常人所能及哉。丁子避席曰。河图洛书。因圣人而出。世秘之书。俟圣朝而显。此亦理数之使然也。我何人斯。而敢与其功焉。余因乐其遇而纪其事。敬述于简末。

乾隆三年戊午阳月洞庭菊坡居士严茂源书

叙

难经者。扁鹊之所着也。何为乎而名经。本于内经故名也。内经黄帝之灵枢素问也。其阐发天地阴阳五行之理。动植飞潜之性。合于五脏六腑。声色臭味之微。未病而知其病之来。已病而知其病之源。不定法故法无不神。不立方故方无不备。犹夫六经之垂于万世也。扁鹊去古未远。能彻其源委。合灵素之一十八卷。各八十一篇。批却导 。条分缕析。共列八十一难。亦述而不作之意也。其辞虽出于灵素。而晦者明之。繁者省之。缺者补之。复者略之。无微不彻。无义不该。故灵素而下。首推难经。虽有继起名贤。安能出其范围哉。数千年来。尚有人知灵素之义者。

独赖此书之存。历世久远。传写失真。前后舛错。以致文气失贯。精义不彰。近代注家。因讹就讹。愈解愈晦。沿至今日。徒知难经之名。而不明难经之蕴者。盖不少矣。予自庚戌之秋游武昌。客参政朱公所。公素好医。出箧中古本难经。乃晋王叔和医范三经之一也。开卷观之。异于坊本。

如古之三难。误列十八难。古之十二难。误列七十五难。共误三十余条。而式亦不类于坊本。其问词升一字。经也。其对词降一字。引经以释经也。以今本对校。心目之间。恍若有见。由是而推其论脉论症论治。莫不曲畅旁通。此诚济世之津梁。医林之至宝也。余留楚三载。深有得于此书。癸丑冬归里。亲族故交。凋零殆半。问其故。或曰卒于病也。或曰卒于药也。余不禁愀然思。惕然惧。因忆昔人之为人臣者。不可不知医。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信哉言乎。遂以是书命子侄于举业之暇读之。其原文对词。乃扁鹊引经以释经之旨。是即扁鹊之注也。注有未详。疏以通之。六经成例。具见于前。是以据所偶得。并采滑氏诸家之切当者。注解字释。赘于各条之末。名之曰古本难经阐注。刍荛一得。敢附前贤。以其尝苦心于斯也。倘读者藉此以洞难经之源。未必无小补于斯道云尔。

乾隆丙辰春仲云间适庐老人丁锦书

凡例

一、是经注相传既久。错简颇多。如三难误列十八难。十难误列四十八难。凡误三十余条。今悉根据古本厘正。一复越人之旧。恐其久而又差。故复撰某难发明何义目次一篇。证误目次一篇。冠于首。

译《古本难经阐注》,丁锦 张氏序言 所谓《难经》,是《灵枢》和《素问》的精华。《灵枢》《素问》中还有许多假托之作。而《难经》则是扁鹊亲自撰写的书。它承继前代圣贤的学说,启发后世贤者。确实可以作为医学界的准则。可惜古籍长期湮没。世间流传的版本大多有错误。因此解释它的人只能凭主观推测。阅读它的人也疑惑不定。《难经》晦涩不明,《灵枢》《素问》也就无法彰显。《灵枢》《素问》不能彰显,医道也几乎要断绝了。我过去到吴门时,曾访求医学典籍。遇到了徽州的友人金先生,他送给我一部《古本难经》。读了以后,纲领和条目都清楚了,经脉也贯通,络脉也连贯起来。看待世间流传版本中的错误,简直就像拨开云雾看见了高远的天空。于是我遍查各家著作,逐一进行校勘对照。没有哪一部像这本书这样经文清楚、注释明白。我把它珍藏在书箱里,带回去谋划付梓刊刻,以便公开给同道共享。幸而得到喜爱古籍的人,竭力赞助这项事业。不到几个月,书就刻成了。使这部隐晦了数千年的书,一旦之间光明显耀于天下。这是医学之幸,也就是一切患有疾病、遭受痛苦之人的大幸。它的功劳难道不伟大吗?所以我简略叙述事情的大概,以记下事情的由来,使人永远不忘。嘉庆五年,岁次庚申,仲春,近溪张基序 严氏序言 我年轻时学习医学,跟随云间的嗣宗何先生游学。近来寄居在金阊,常常和上洋的王修、沈先生探讨医经典籍。农轩先生的教诲,就像儒家的六经一样重要。扁鹊、仲景就如同私下承受孔子教诲的孟子。因此《内经》《伤寒论》,实在是医学门中的三部重要经典。自汉代以来,历代著名贤者接连出现,所依据的也只有这三部经典罢了。后世的著作者,并不是各自没有新的阐发,然而内容却日益狭窄浅薄,以致如今的学医之人,喜欢浅近的内容而害怕深奥的道理,趋向枝末而忘却根本。唉!经典的义理都不明白,医术还凭借什么呢?哪里才能得到爱好古学的人,推崇并讨论这三部经典,援引宋仁宗朝的嘉事旧例,向圣明的天子请求下诏,召集儒臣以及精通此事的人,参考古代,斟酌当今,编纂成一部完整的书,颁行天下,为万世百姓作打算呢?恰好有位客人告诉我说:从前所说的难得其人的人,如今已经找到了。他姓丁,号适庐,从茸城带来《古难经》,并加以阐释注解,来到吴地寻求刊刻。我听说后,起初感到惊异,后来又产生怀疑。于是想起先师曾转述宋代丁德用《难经补注》中的话:华元化得到越人的书,后来被捕,书于是被焚毁。如今流传下来的版本,都是吴地太医令吕广重新编订的。文字多有错简,文辞和意义都难以理解。至于十七家的注本,像滑氏等人的,也只是保存了疑难之处,没有办法据此考证。或许另有古本,只是可惜还没有显现于世罢了。如今您所听说的,莫非就是吴氏的古本吗?客人说:不是。于是我和沈先生一起去拜访他。见到这个人,只见他飘然长着鹤发,不是世俗之辈。读了他的书,确实不是平常所见的书。这才知道《难经》原本辞意明白、义理贯通,连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所以苏东坡在《楞伽经》跋文中说:像医学中的《难经》一样,每一句都有义理,每一个字都有法则。他一定是有所见识,才这样说。这更加证明先师的话是有根据的。唉!这部两千多年间时而隐没、时而近于失传的书,如今一旦重新显现,使天下人知道《八十一难》原来是越人注解《内经》的著作。而先生所作的文字,又进一步疏解了越人注释中的义理。就像正当中天的太阳,连最细微的地方都照得清清楚楚。将来这部书一经刊行,十七家注本就可以全部废弃了。先生已经成就了不朽的功业,哪里是平常人所能比得上的呢?丁先生谦让起身说道:《河图》《洛书》。因圣人的出现而流传出来。这是世代秘藏的书。等待圣明的朝代才显现于世。这也是事理和数理自然如此的结果。我是什么人呢?竟敢把这份功劳归于自己。我只是因为庆幸遇到这件事,便记述了它的经过。恭敬地写在书简的末尾。乾隆三年戊午年阳月,洞庭菊坡居士严茂源书写。序。《难经》这部书,是扁鹊所著的。为什么把它称作“经”呢?因为它以《内经》为根本,所以称为“经”。《内经》就是黄帝的《灵枢》和《素问》。它阐明天地、阴阳、五行的道理,以及各种动物、植物、飞禽和水中生物的特性,并将这些与人体的五脏六腑相联系,还探究声音、颜色、气味、滋味等细微变化。在尚未发病时,就能知道疾病将要到来;已经发病时,就能知道疾病的根源。它不限定一种固定治法,所以各种治法都能发挥神妙作用;它不拘泥于列出固定方剂,所以各种方剂都能有所完备。这就像六经传给后世、流传万代一样。扁鹊所处的时代距离上古还不远,因此能够彻底通晓其中的源流始末。他合并《灵枢》《素问》共十八卷,每部各有八十一篇,剖析其中的关键,疏导其中的脉络。逐条分解,层层剖析。总共列为八十一难。这也体现了只阐述前人著作而不另行创作的意思。它的文辞虽然出自《灵枢》和《素问》,但把晦涩难懂的地方讲明白,把繁复的地方加以省略,把缺漏的地方补充起来,把重复的地方略去。没有任何细微之处不能彻底阐明,没有任何义理不能涵盖。所以自《灵枢》《素问》以下,首先应当推重《难经》。即使后来有声名卓著的贤能之士接续出现,又怎么能够超出它的范围呢?几千年来,还有人能够懂得《灵枢》《素问》的义理,独自依靠的就是这部书得以保存。年代经历得久远,辗转传抄使原貌失真,前后次序和文字多有错乱,以至于文气失去连贯,精深的义理也无法彰显。近代的注家,往往沿袭错误、将错就错,结果越解释反而越晦涩。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今天,只知道《难经》的名称,却不明白《难经》内在旨趣的人,大概并不少见。我从庚戌年秋天起游历武昌。寄居在参政朱公的住所。朱公一向喜爱医学。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古本《难经》。这就是晋代王叔和《医范》三经中的一部。打开书卷阅读,发现它与书坊刻本不同。例如古本的第三难,书坊本误列为第十八难;古本的第十二难,书坊本误列为第七十五难。总共错了三十多条。而且版式也与书坊本不同。凡是提出问题的文字,字的位置上提一格,这就是经文;凡是回答问题的文字,字的位置下移一格,这是引用经文来解释经文。拿它与现今的版本对照校勘,在心中和眼前,仿佛有所领悟。由此推究它关于脉象、症候和治疗的论述,没有一处不是曲折详尽、旁通贯通的。这确实是拯救世人的重要途径,也是医学界的至宝。我在楚地停留了三年,从这部书中获益很深。癸丑年冬天回到故乡,亲族和故交之中,几乎有一半已经凋零亡故。我询问其中的缘故,有人说是因病去世,有人说是因药去世。我不禁悲伤地思考起来,又警惕而恐惧。于是想起古人所说,做臣子的,不可不懂医术;做子女的,不可不懂医术。这话确实说得对啊!于是让子侄们在参加科举学习的空闲时间阅读这部书。其中原文下方的回答文字,就是扁鹊引用经文来解释经文的宗旨。这就是扁鹊的注释。注释中有解释不详细的地方,便用疏解来使它通晓明白。六经注疏的成例,都已在前面具体说明。因此根据自己偶然得到的见解,并采集滑氏等各家切实恰当的说法,对文字作注解和释义,附在每一条的末尾。书名定为《古本难经阐注》。这只是像樵夫所说的一点浅见,却不敢自比于前代贤人。只是因为我曾经在这件事上苦心钻研。倘若读者借此能够洞察《难经》的根源,那么对于医学这门道理,未必没有一点小小的补益,仅此而已。乾隆丙辰年春季第二个月,云间适庐老人丁锦书。凡例。一、本经及其注释流传已久,错乱的篇简相当多。例如把第三难错误地列成了第十八难。把第十难错误地列成了第四十八难。类似的错误总共有三十多处。现在全部依据古本加以厘定订正。这是为了恢复越人原来的旧本。只怕时间久了又会发生差错。所以又编写了一篇《某难发明何义》的目录。又编写了一篇《证误》目录。把它们列在书的开头。

一 、 传世之书。缮写多讹。独难经历三千年来。所误不过数字。开列证误目次。盖因是书以数冠篇。不致遗失。然其数则存。而文已不随其数。如三难之误列十八难而不觉也。沿讹踵谬。读者难明。余就古本原文阐发。并采前人之说。附于其下。遂觉本义复明。即不业医者。

似亦可展卷了然矣。

一、是经越人悉本内经。或字句间与内经小有异同。其义实无相悖。后人执此一二字以议其非。亦已妄矣。至于脉位。以大小肠分发两寸。确有至理。余于三难注明李士材喻嘉言辈欲驳其误。恐后人不服。而云高阳生之伪诀。今人不明难经。惑于伪诀一语。反以难经为不足凭。岂其然乎。

一、是经越人取经义之深微者。设为问难。虽止八十一条。而内经之全旨已具。其发明脉理证治针刺。率以一语该千百言之蕴。学人若致心研讨。自能悟千百言于一语之下。欲臻其境者。先读难经。再读内经可也。

一、是经四明张静斋本各条俱有绘图。夫难经所言。皆阐明脉理阴阳。荣卫虚实。五行交互。补泻变通。难以绘图。今其图不过即以其文或方或圆或颠或倒。重写一过而已。学人一泥其图。真义反晦。故去之。

一、是书余与参政中峰朱公互相商榷。裨助实多。间加一二评语。亦录于下。

一、是经注解行世者。历来一十七家。并列姓氏。其未之见者。不及备载。

一、是注原为家学卫生而设。每用浅近通俗之语。欲使子侄易明易熟。余又气血既衰之年。不能过用心思。故字句间多有不检之处。学人谅之。

丁锦履中氏又书

一难曰。十二经中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此章总冒五脏六腑十二经动脉。俱会于寸口。下文分晰十二经脉。一日夜五十会于寸口。荣卫血气。一日夜会于寸口也。十二经者。手太阳手阳明手少阳足太阳足阳明足少阳为阳六经。从手走头。从头走足。手太阴手少阴手厥阴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为阴六经。从足走胸。从胸走手。此十二经脉所行之直路也。手太阴者。肺也。肺朝百脉。所以十二经统会于此。故曰寸口脉之大会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

二刻为一度。二百七十息。脉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日夜五十周于寸口。下文言荣卫一周于寸口。

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从寅至申。行阴二十五度。从申至寅。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二刻一度。百刻五十度。行毕而复会。五脏六腑之终始。故取法于寸口也。

凡人之通身血脉。无处不周。无刻不运。谓呼吸定息。脉行六寸者。指手太阴肺脉为首而会也。譬如念佛数珠有首有尾。转动一粒。则粒粒俱转。然自始至终。必以首粒为主。而定其数。犹肺脉为首行六寸。而通身之脉莫不尽行六寸也。但十二经因各行其道。所以较荣卫速。一日夜五十周于身。而于寸口亦五十会也。至荣卫血气。从中焦注手太阴肺。从肺注手阳明大肠。大肠注足阳明胃。从胃注足太阴脾。从脾注手少阴心。从心注手太阳小肠。小肠注足太阳膀胱。膀胱注足少阴肾。从肾注手厥阴胞络。胞络注手少阳三焦。三焦注足少阳胆。从胆注足厥阴肝。从肝复注于肺。此一日夜遍行于十二经。所以迟。故止行一周。而于寅时在寸口亦一会也。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此章明寸阳尺阴。定三部脉之分寸也。寸脉名曰一寸。实在九分。阳数九也。尺脉名曰一尺。实在取一尺中之一寸。分于部位。阴数十也。合阴阳之数。共长一寸九分。分寸为尺者。分寸内之三分为关部。分尺为寸者。分尺内之四分为关部。则寸关尺每部应各得六分。三六一寸八分。余一分发在关前。即左名人迎。

右名气口也。经但言尺寸而不言关者。关居尺寸之中。而受尺寸所分之地。故不言关。而关在其中矣。

故阴得尺中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终始。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此申明上文之义。以起下章。定十二经之脉位于寸关尺也。

三难(三难误列十八难)曰。脉有三部(寸关尺)部有四经。(每部四经共十二经)手有太阴(肺)阳明。(大肠)

足有太阳(膀胱)少阴。(肾)为上下部何谓也。

此以肺与大肠膀胱与肾。上下之脏腑问者。以起下文。定十二经之脉位于两手六部也。

然。手太阴(肺)阳明(大肠)金也。足少阴(肾)太阳(膀胱)水也。金生水。水流下行而不能上。故在下部也。

足厥阴(肝)少阳(胆)木也。生手太阳(小肠)少阴(心)火也。火炎上行而不能下。故为上部。手心主(厥阴胞络)

译一、流传于世的书籍。抄写流传的过程中,错误很多。唯独《难经》经历了三千多年。其中的错误不过几个字。现列出《证误》目录。这是因为此书用数字作为各篇的标题。这样可以避免篇目散失。然而,数字虽然保留了下来。文字却已经不再与原来的数字相对应。比如第三难被错误地列成第十八难,却没有被察觉。错误沿袭错误,谬误接连不断。读者很难弄明白。我依据古本原文加以阐发。同时采纳前人的学说。附录在原文下面。这样一来,原来的意义似乎又清楚了。即使不是学医的人。打开书来阅读,似乎也能一看就明白了。一、《难经》中的内容,越人全部以《内经》为依据。有时在字句之间与《内经》略有不同。但其中的意义实际上并不相违背。后人抓住这一两个字来议论它不正确。这也已经是妄加议论了。至于脉诊部位。把大肠、小肠分别分配在两寸部位。确实有充分的道理。我在第三难中注明,李士材、喻嘉言等人想要驳斥这种错误。我是担心后人不服。反而说这是高阳生的伪诀。如今的人不了解《难经》。被“伪诀”这个说法所迷惑。反而认为《难经》不足以作为凭据。难道真是这样吗?一、越人选取《内经》中深奥精微的经义。设置成问答和疑难的形式。虽然只有八十一条。但《内经》的全部宗旨已经都包括在其中了。其中阐明脉理、辨证论治和针刺等内容。往往用一句话概括千百句话中所蕴含的意义。学习的人如果用心钻研。自然能够从一句话下面领悟千百句话的含义。想要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应当先读《难经》。然后再读《内经》就可以了。一、四明张静斋的《难经》版本,每一条都有绘图。《难经》中所说的内容。都是在阐明脉理和阴阳。以及营卫的虚实。五行之间的相互作用。补法、泻法及其变化运用。这些内容很难用图来表现。现在那些图不过是根据原文,把文字画成方形、圆形,或颠倒排列。再重新抄写一遍罢了。学习的人如果拘泥于这些图。真正的含义反而会更加晦涩。所以把这些图删去了。一、这部书我曾与参政中峰朱公互相商讨。得到的帮助确实很多。间或加上一两条评论。也记录在下面。一、历来流传于世的《难经》注解。总共有十七家。现把他们的姓氏一并列出。至于我没有见到的注本。来不及全部记载。一、这部注本原本是为家学传授和养生保健而编写的。所以常常使用浅显通俗的语言。希望使子侄们容易理解、容易熟悉。我又正处在气血已经衰弱的年纪。不能过多地耗费心力思考。因此字句之间有许多不够严谨的地方。希望读书人能够谅解。丁锦履中氏又记。第一难说。十二经脉中都有搏动的脉象。为什么唯独取寸口部位。用它来判断五脏六腑生死吉凶的方法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寸口,是。经脉会聚的地方。也是手太阴经脉搏动的部位。这一章总括说明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的搏动。它们都汇聚在寸口。下文将分别分析十二经脉。一天一夜之中,脉气在寸口会合五十次。营气、卫气以及血气。一天一夜也在寸口会合。十二经脉是指。手太阳、手阳明、手少阳、足太阳、足阳明、足少阳,属于六条阳经。阳经有的从手走向头。有的从头走向足。手太阴、手少阴、手厥阴、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属于六条阴经。阴经有的从足走向胸。有的从胸走向手。这就是十二经脉运行所经过的直接路线。手太阴经。就是肺经。肺朝向并统摄百脉。所以十二经脉都汇聚于此。因此说,寸口是经脉会聚的地方。人每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停顿一下。脉气共运行六寸。人一天一夜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在全身循环五十周。两刻为一周。呼吸二百七十次。脉气运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天一夜在寸口循环五十周。下文说,荣卫之气在寸口循行一周。漏壶的水滴完一百刻。荣卫之气沿阳经运行二十五周。从寅时到申时。沿阴经运行二十五周。从申时到寅时。这就叫运行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会合于手太阴肺经的寸口。每二刻运行一周。一百刻运行五十周。运行完毕后又重新会合。这体现了五脏六腑运行的终点和起点。所以要以寸口作为诊察的依据。人的全身血脉,没有一处不周遍,没有一刻不在运行。这里说的是一呼一吸之间的停息时间。脉气运行六寸,是以手太阴肺脉为起点,循环后又在此会合。譬如念佛所用的念珠,有起首的一粒,也有末尾的一粒。转动其中一粒,那么每一粒都会随之转动。但是从开始到结束,必定以起首的那一粒为主,并以它来确定数目。就像肺脉作为起点运行六寸,全身各处的脉也无不都运行六寸。只是十二经脉各自沿着自己的通道运行,所以比荣卫运行得快。一日一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在寸口也会合五十次。至于荣卫的血气,从中焦输注到手太阴肺经,从肺经输注到手阳明大肠经,从大肠经输注到足阳明胃经,从胃经输注到足太阴脾经,从脾经输注到手少阴心经,从心经输注到手太阳小肠经,从小肠经输注到足太阳膀胱经,从膀胱经输注到足少阴肾经,从肾经输注到手厥阴胞络,从胞络输注到手少阳三焦经,从三焦经输注到足少阳胆经,从胆经输注到足厥阴肝经,再从肝经输注回肺经。在这一日一夜之中,遍行于十二经脉。所以运行较慢。因此只能运行一周。并且在寅时,荣卫之气也在寸口会合一次。第二难说:脉有尺寸之分,这是什么意思?答:尺寸,是脉诊中最重要的会合部位。从关部到尺部,属于尺部,是阴气所主管的部位。从关部到鱼际,属于寸口,是阳气所主管的部位。所以把寸部划分为尺部。把尺部分为寸部。本章阐明寸部属阳、尺部属阴,确定寸、关、尺三部脉的分界。寸脉名义上称作一寸,实际是九分。这是因为阳数为九。尺脉名义上称作一尺,实际取一尺之中的一寸,作为一个部位来划分,这是因为阴数为十。合并阴阳之数,总长度是一寸九分。把寸部划分为尺部时,将寸部内的三分划作关部。把尺部分为寸部时,将尺部内的四分划作关部。这样寸、关、尺三部各应占六分。三六一寸八分(原文数量表述不明)。剩下的一分分布在关部之前。左手称为人迎,右手称为气口。经文只说尺寸而不说关部,是因为关部位于寸、尺之间,并占据了从尺寸两部划分出来的位置。所以没有特别说关部,但关部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因此阴部占尺中的一寸,阳部占寸内的九分。尺寸两部的起止范围,共为一寸九分。所以称为尺寸。这是对上文含义的进一步说明,并由此引出下一章。下一章确定十二经脉在寸、关、尺三部的脉位。第三难(误列为第十八难)说:脉分为三部(寸、关、尺),每部有四条经脉。手有太阴(肺经)和阳明(大肠经),(即大肠经。) 足有太阳(膀胱经)和少阴,(即肾经。)它们为什么分属上下部?这里是以肺与大肠、膀胱与肾,这些分属上下的脏腑为题发问,以引出下文。从而确定十二经脉在两手六部的脉位。答: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属金。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属水。金能生水。水向下流动,不能向上运行,所以列在下部。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属木。木生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阴(心经),它们属火。火焰向上燃烧,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列在上部。手心主(手厥阴胞络)

少阳(三焦)火。生足太阴(脾)阳明(胃)土。土主中宫。故在中部也。此皆五行子母更相生养者也。

两手寸口统属太阴。所以脉位从太阴起。手太阴。肺经也。手阳明。大肠经也。肺与大肠相为表里。俱属金。金位居西。肺位在上。所以当在右寸也。足少阴。肾经也。足太阳。膀胱经也。肾与膀胱相为表里。俱属水。水位居北。

肾位在下。肺金生之。水流下而不能上。所以当在左尺也。足厥阴。肝经也。足少阳。胆经也。肝与胆相为表里。俱属木。木位居东。肝位在左,肾水生之。木不能远水。所以当在于左关也。手太阳。小肠经也。手少阴。心经也。心与小肠相为表里。俱属火。火位居南。心位在上。肝木生之。火炎上而不能下。所以当在左寸也。手心主。即手厥阴胞络也。手少阳。三焦也。二经相为表里。同命门俱属相火。君火在上。臣火在下。所以当在右尺也。足太阴脾经也。足阳明胃经也。脾与胃相为表里。俱属土。相火代君行令生之。土位居中。

所以当在右关也。此皆五行子母相生者也。以脏腑分发脉位。是天造地设。后人各执偏见。持论纷纷。使学人难凭。如喻嘉言李士材张介宾相因而言大小肠配两寸为非。改配尺为是。又云。此非出于难经。乃高阳生伪诀。又云。二肠不洁之腑。不应配心肺清高之脏。又云。按内经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

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殊不知素问云。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等句。

此候脉位之说也。亦并无二肠膀胱之定位。此内经专主五脏。以定脉位。而略于腑者。正见腑必随脏。脏必通腑也。至上竟上下竟下二句。是审病之所也。下文三部主疾。即是其义。何可借此牵扯。且人之脏腑。

俱应五行。如大肠属庚金。肺属辛金。庚辛一气也。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丙丁一气也。故越人定十二经之脉位。遵内经之手配手足配足。皆应五行一气之理。今以一脏腑分持于两手。岂非错乱五行乎。以右寸手阳明大肠改配左尺足少阴肾位。岂非混杂手足乎。若云二肠不洁之腑。不应配心肺清高之脏。则手太阳小肠之经。

手阳明大肠之经。亦不应上至于头矣。余意三子之见。不过就脏腑高下而论。孰意越人已揭高下及不净之义于四十难。剖晰极明。岂诸公未见难经之全文耶。抑见之而不解耶。抑好奇而故为之驳耶。抑驳之而虑后人不服。而云高阳生之伪诀耶。

脉有三部九候。各何所主之。然。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此段以脉候病)上部法天。主胸以上至头之有疾也。中部法人。主膈以下至脐之有疾也。下部法地。主脐以下至足之有疾也。审而刺之者也。(此段按上下部位针病)

此言寸关尺三部。俱有浮中沉之三候。每部各三候。而为九候也。此则用药主治也。上中下三部。言人身上中下三停也。九候言每停分天地人三部。此则用针主治也。故用审而刺之者也。坊本误人为下部法而应乎地。

四难曰。脉有阴阳之法。何谓也。然。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呼吸之间。脾受谷味也。(别刻云受谷味三字亦赘辞余谓最紧要盖中州有谷味能主乎呼吸也)其脉在中。浮者阳也。沉者阴也。故曰阴阳也。

此章言脉之阴阳。虽在于尺寸。然阴阳之气。又在于浮沉。如心肺居上。阳也。呼出必由之。肾肝居下。阴也。

吸入必归之。脾受谷味而在中。则呼出吸入无不因之。故诊脉之法。浮取乎心肺之阳。沉取乎肾肝之阴。而中应乎脾胃也。曰阴阳。则脾土居中。兼乎阴阳矣。前章以脏腑定于脉位。此下言脏腑应乎脉位。乃见经文先后层次。向因误列而晦也。

心肺俱浮。何以别之。然。浮而大散者心也。浮而短涩者肺也。肝肾俱沉。何以别之。然。牢而长者肝也。按之濡举指来实者肾也。脾主中州。故其脉在中。是阴阳之法也。

此言浮中沉按取阴阳之法。下文复明六脉阴阳之义。

脉有一阴一阳。一阴二阳。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一阳二阴。一阳三阴。如此之言。寸口有六脉俱动耶。然。此言者。非有六脉俱动也。谓浮沉长短滑涩也。浮滑长。阳也。沉短涩。阴也。所谓一阴一阳者。谓脉来沉而滑也。(左尺为顺右寸为逆)一阴二阳者。谓脉来沉滑而长也。(左关为顺右关为逆)一阴三阳者。谓脉来浮滑而长。时一沉也。(左寸为顺右尺为逆)所谓一阳一阴者。谓脉来浮而涩也。(右寸为顺左关为逆)一阳二阴者。谓脉来长而沉涩也。(左关为顺右关为逆)一阳三阴者。谓脉来沉涩而短。时一浮也。(左尺为顺右寸为逆)各以其经所在名病逆顺也。

译和手少阳(三焦经)属火。火生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所属的土。土主宰中央之位,所以列在中部。这些都是五行之间按照母子关系相互生养的情况。两手的寸口部位总属于手太阴。所以脉位从手太阴开始。手太阴。就是肺经。手阳明。就是大肠经。肺与大肠互为表里。二者都属金。金对应西方。肺的位置在上。所以应当在右手寸部。足少阴。就是肾经。足太阳。就是膀胱经。肾与膀胱互为表里。二者都属水。水对应北方。肾的位置在下。它由肺金所生。水向下流,不能向上运行。所以应当在左手尺部。足厥阴。就是肝经。足少阳。就是胆经。肝与胆互为表里。二者都属木。木对应东方。肝的位置在左,由肾水所生。木不能离开水太远。所以应当在左手关部。手太阳。就是小肠经。手少阴。就是心经。心与小肠互为表里。二者都属火。火对应南方。心的位置在上。它由肝木所生。火向上升腾,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应当在左手寸部。手心主。就是手厥阴心包络。手少阳。就是三焦。这两经互为表里。它们与命门一样,都属于相火。君火在上。臣火在下。所以应当在右手尺部。足太阴就是脾经。足阳明就是胃经。脾与胃互为表里。二者都属土。相火代替君火行使职令,并生养土。土对应中央。所以应当在右手关部。这些都是五行之间子母相生的关系。按照脏腑来分配脉位。这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安排。后人各自执着于片面的见解。因此议论纷纷。使后来的学习者难以凭借。例如喻嘉言、李士材、张介宾相继提出,把大肠、小肠配在两寸部是错误的。改配在尺部才是正确的。他们又说:这不是出自《难经》。而是高阳生伪造的脉诀。他们又说:大肠、小肠是污秽的腑。不应当与心、肺这些清高的脏相配。他们又说:按照《内经》所说,寸部主上部、尺部主下部。上部就是胸部、咽喉中的病变。下部就是下腹、腰部、股部、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变。下部就是下腹、腰部、股部、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变。却不知道《素问》说:尺部脉的两旁,可以察知季胁部的情况。尺部外侧可以察知肾的情况。尺部内侧可以察知腹部的情况。在尺部中取近于上部的位置,左侧,外侧可以察知肝的情况。内侧可以察知膈的情况。右侧,外侧可以察知胃的情况。内侧可以察知脾的情况。在寸部中取近于上部的位置,右侧,外侧可以察知肺的情况。内侧可以察知胸中的情况。左侧,外侧可以察知心的情况。内侧可以察知膻中的情况,等等。这些说的是察候脉位。其中也没有规定大肠、小肠和膀胱的脉位。这是因为《内经》专门以五脏为主。用来确定脉位。对于腑则有所省略。正好说明腑必然随脏而定。脏也必然与腑相互联系。至于“上竟上、下竟下”这两句话,说的是审察疾病所在的部位。下文所说三部所主的疾病,就是这个意思。怎么可以借此牵强附会呢?况且人的脏腑,都应当归属于五行。例如大肠属庚金。肺属辛金。庚金和辛金同属一气。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丙火和丁火同属一气。所以越人确定十二经的脉位,遵循《内经》所说的手经配手、足经配足。都符合五行同气相应的道理。如今却把一个脏腑分别配属在两手的脉位上。这难道不是把五行的配属弄乱了吗?把右寸的手阳明大肠,改配到左尺的足少阴肾位上。这难道不是把手经和足经混杂了吗?如果说大肠、小肠都是不洁的腑。那么它们就不应当配属于清高的心、肺之脏。这样一来,手太阳小肠经。以及手阳明大肠经。也不应当向上循行到头部了。我认为这三位先生的看法。不过是根据脏腑位置的高低来议论。谁能想到,秦越人已经在《四十难》中揭示了位置高下以及不洁之腑的含义。剖析得极其明白。难道诸位先生没有读到《难经》的全文吗?还是读到了却没有理解呢?还是喜欢标新立异,故意加以驳斥呢?还是虽然加以驳斥,却担心后人不服。于是说这是高阳生伪造的口诀呢?脉有三部九候。各自分别主察什么呢?回答说:三部,就是寸、关、尺。九候,就是浮、中、沉。(这一段是根据脉象诊察疾病。)上部取法于天。主察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中部取法于人。主察膈以下直到肚脐的疾病。下部取法于地。主察肚脐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诊察清楚以后再施针。(这一段是按照身体上下部位针刺治疗疾病。) 这里说的是寸、关、尺三部。三部都各有浮、中、沉三种候象。每一部各有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这是讲用药物进行主治。上、中、下三部。说的是人体上、中、下三个部位。九候,是说每一个部位又分为天、人、地三部。这是讲用针刺进行主治。所以说要审慎诊察后再施针。坊间刻本把“人”误作下部取法、对应于地。《四难》说:脉有阴阳的规律。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呼气出于心和肺。吸气入于肾和肝。在一呼一吸之间。脾接受饮食水谷的滋味。(另一刻本说“受谷味”三字也是多余的话,我认为这三字最为重要,因为中州脾土受有谷味,能够主宰呼吸。)它的脉象处在中部。脉浮取为阳。脉沉取为阴。所以称为阴阳。这一章讲的是脉象的阴阳。虽然体现在尺寸部位。然而阴阳之气。又体现在浮沉之中。例如心、肺位居上部。属于阳。呼气一定要经过它们。肾、肝位居下部。属于阴。吸气一定归入它们。脾接受水谷之味而位居中部。因此呼气和吸气都离不开它。所以诊脉的方法是:浮取以察心、肺的阳气。沉取以察肾、肝的阴气。中取则与脾、胃相应。说到阴阳。脾土位居中央。因此兼有阴阳两方面。前一章是根据脏腑来确定脉位。这里以下则说明脏腑如何与脉位相应。这样才能看出经文前后的层次。以前因为编排错误而被遮蔽了。心、肺的脉都属于浮脉。怎样区别它们呢?回答说:浮而大、脉势散开的,是心脉。浮而短、脉势涩滞的,是肺脉。肝、肾的脉都属于沉脉。怎样区别它们呢?回答说:脉来牢固而长的,是肝脉。按下去脉体柔软,抬起手指时脉又充实有力的,是肾脉。脾主宰中州。所以它的脉位在中部。这就是诊察阴阳的规律。这一段讲的是通过浮、中、沉三层按取来诊察阴阳的方法。下文又进一步说明六种脉象阴阳相兼的含义。脉象有一阴一阳。有一阴二阳。有一阴三阳。有一阳一阴。有一阳二阴。有一阳三阴。像这样说。难道是说寸口有六种脉同时搏动吗?回答说:这里所说的。并不是说六种脉同时搏动。而是指浮、沉、长、短、滑、涩六种脉象。浮、滑、长。属于阳。沉、短、涩。属于阴。所谓一阴一阳。是说脉来沉而滑。(左尺为顺,右寸为逆。)所谓一阴二阳。是说脉来沉、滑而且长。(左关为顺,右关为逆。)所谓一阴三阳。是说脉来浮、滑而且长。有时又转为沉。(左寸为顺,右尺为逆。)所谓一阳一阴。是说脉来浮而涩。(右寸为顺,左关为逆。)所谓一阳二阴。指脉来长而沉、涩。(左关为顺,右关为逆。)所谓一阳三阴,指脉来沉、涩而短。有时还会浮起。要根据它所对应的经脉部位,来判断病情属于逆还是顺。

此一节言阴阳之脉。合心肺肾肝之逆顺。经所在。即十二经之所在也。假如一阴一阳之脉。沉而滑也。见于左尺。肾与膀胱之经为顺。见于左寸。心与小肠之经为逆。亦相克之意也。六部仿此。左三部沉滑居多。

阳中之阴也。右三部浮涩居多。阴中之阳也。

五难曰。脉有轻重。何谓也。然。初持脉如三菽之重。与皮毛相得者。肺部也。如六菽之重。与血脉相得者。心部也。如九菽之重。与肌肉相得者。脾部也。如十二菽之重。与筋平者。肝部也。按之至骨。举指来疾者。肾部也。故曰轻重也。

此承上章言浮中沉之按法。候肺心脾肝肾之部也。

六难曰。脉有阴盛阳虚。阳盛阴虚。何谓也。然。浮之损小。沉之实大。故曰。阴盛阳虚。沉之损小。浮之实大。

故曰。阳盛阴虚。是阴阳虚实之意也。

此章亦承上章以浮中沉之按法。察阴阳虚盛之义也。损小实大者。虚脉盛脉之纲领也。学人自当会意而推展之。

七难曰。经言少阳之至。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明之至。浮大而短。太阳之至。洪大而长。太阴之至。紧大而长。

少阴之至。紧细而微。厥阴之至。沉短而敦。(敦迫也阳将动也)此六者。是平脉也。将病脉耶。然。

皆王脉也。其气以何月各王几日。然。冬至后。复得甲子少阳王。(十一月甲子至正月)复得甲子阳明王。(正月甲子至三月)复得甲子太阳王。(三月甲子至五月)复得甲子太阴王。(五月甲子至七月)复得甲子少阴王。(七月甲子至九月)

复得甲子厥阴王。(九月甲子至十一月)王各六十日。六六三百六十日。以成一岁。此三阴三阳之王时日大要也。

此章详言六气之旺脉。然三阳三阴经之旺脉。亦可以此类推。

八难曰。寸口脉平而死者。何谓也。然。诸十二经脉者。皆系于生气之原。所谓生气之原者。

谓十二经之根本也。谓肾间动气也。此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一名守邪之神。故气者人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寸口脉平而死者。生气独绝于内也。

此章首明命门三焦一气同原之义。所谓生气之原者。即两肾中间命门原也。呼出气起于此。吸入气纳于此。故十二经脉之气。皆系于此。所以为五脏六腑之本。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也。人有此原气。邪气不能伤其身。守于内。而充于外。故曰守邪之神。若此气绝。犹草木之根绝。茎叶即枯。虽寸口脉平。必死。若此气未绝。虽寸口脉无。亦不死也。是即十四难之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也。

九难曰。何以别知脏腑之病耶。然。数者腑也。迟者脏也。数则为热。迟则为寒。诸阳为热。

诸阴为寒。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此章专重分别脏腑之病。言数脉腑也。迟脉脏也。数则腑病为热。迟则脏病为寒。诸阳皆属于腑为热。诸阴皆属于脏为寒。以此分别脏腑之病。无遗也。后人议数则为热句。似有未妥。每见阳虚之病。

脉亦急数。投桂附而即平。殊不知数则为热。数字即腑字也。迟则为寒。迟字即脏字也。甚矣。读古人书未经苦心体会。岂可轻议哉。此章但言脏腑不同。不言病与虚实。故下章申明脉病诊虚实之义。

十难曰。人有三虚三实。何谓也。然。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也。脉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紧牢者为实。病之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

急者为实。诊之虚实者。濡(濡软也)者为虚。牢(牢硬也)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故曰虚实也。

此结上文脉病三虚三实也。然虚之一字。最重者肾。故下章详言肾气尽之脉也。

十一难曰。经言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一脏无气者。何脏也。然。人吸者随阴入。呼者因阳出。今吸不能至肾。至肝而还。故知一脏无气者。肾气先尽也。(吸者。阳随阴入。呼者。阴因阳出。阳不能荣于下。

惟至肝而还者。因肾气先尽。而不能受吸入之气也。故有下章汲汲乎补肾之法。或四十三十动一止。又当以肝脾之气类推也。)

十二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东方木也。西方金也。

译这一节讲的是阴阳脉象,并结合心、肺、肾、肝来说明其逆顺。所谓经脉所在,就是十二经脉分布的部位。例如一阴一阳的脉,表现为沉而滑,如果出现在左尺部,就是肾经和膀胱经相应,为顺;如果出现在左寸部,就是心经和小肠经相应,为逆。这也含有五行相克的意思。其余六部可以依此类推。左侧三部脉多沉而滑,这是阳中的阴。右侧三部脉多浮而涩,这是阴中的阳。《五难》说:脉有轻重之分,这是什么意思?答:刚开始诊脉时,手指下的压力如同三粒菽的重量,与皮毛相应,这是肺部的脉。压力如同六粒菽的重量,与血脉相应,这是心部的脉。压力如同九粒菽的重量,与肌肉相应,这是脾部的脉。压力如同十二粒菽的重量,脉象与筋相平,这是肝部的脉。按压时一直到骨,抬起手指时脉来迅疾,这是肾部的脉。所以称为脉有轻重。这一节承接上章,说明浮取、中取、沉取的按脉方法,用来诊察肺、心、脾、肝、肾各部的脉象。《六难》说:脉象有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也有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这是什么意思?答:浮取时脉力减弱而小,沉取时脉力充实而大,所以说:这是阴气旺盛、阳气虚弱。沉取时脉力减弱而小,浮取时脉力充实而大,所以说:这是阳气旺盛、阴气虚弱。这就是阴阳虚实的含义。本章同样承接上章,采用浮取、中取、沉取的按脉方法,来察看阴阳虚弱或旺盛的情况。“损小、实大”,是概括虚脉和盛脉的纲要。学习的人应当自己领会其中的意思,并由此推演扩展。《七难》说:经典说,少阳之气到来时,脉有时大、有时小,有时短、有时长。阳明之气到来时,脉浮、大而短。太阳之气到来时,脉洪、大而长。太阴之气到来时,脉紧、大而长。少阴之气到来时,脉紧、细而微弱。厥阴之气到来时,脉沉、短而敦厚。(“敦”是迫促的意思,表示阳气将要发动。)这六种脉象,是正常的脉象,还是将要患病的脉象呢?答:都是相应时令的旺脉。这些气分别在几月当令,各当令多少天?答:冬至以后,再次遇到甲子日时,少阳当令。(从十一月甲子日至正月。)再次遇到甲子日时,阳明当令。(从正月甲子日至三月。)再次遇到甲子日时,太阳当令。(从三月甲子日至五月。)再次遇到甲子日时,太阴当令。(从五月甲子日至七月。)再次遇到甲子日时,少阴当令。(从七月甲子日至九月。) 再次遇到甲子日时,厥阴当令。(从九月甲子日至十一月。)每一气各旺盛六十天。六六,合计三百六十天。合成一年。这就是三阴三阳各自当令时间和天数的大概情况。本章详细说明六气当令时的旺脉,至于三阳三阴各经的旺脉,也可以按照这个道理类推。《八难》说:寸口脉象平和却会死亡,这是什么意思?答:十二经脉,都与生命之气的根源相联系。所谓生命之气的根源,就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也就是肾间的动气。它是五脏六腑的根本,是十二经脉的根源,是呼吸出入的门户,是三焦的根源。又称为守护人体、抵御邪气的神。所以说,气是人的根本。根断绝了,枝茎和叶子就会枯萎。寸口脉象平和却会死亡,是因为生命之气唯独在体内断绝了。本章开头说明命门、三焦与气同出一源的道理。所谓生命之气的根源,就是两肾之间的命门元气所在。呼出的气由这里发动。吸入的气息归纳于此。所以十二经脉的气。全都与此相联系。这就是它成为五脏六腑根本的原因。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是呼吸出入的门户。是三焦的本源。人如果具有这种原气。邪气就不能伤害他的身体。它守护在体内。并充实于体外。所以称为守护邪气的神气。如果这种气断绝了。就如同草木的根断绝一样。茎和叶随即枯萎。即使寸口脉平和。也一定会死。如果这种气尚未断绝。即使寸口脉摸不到。也不会死。这就是《十四难》所说的上部无脉。而下部有脉。虽然病情困顿,却不能造成危害。《九难》说。怎样才能辨别和知道脏腑的病变呢?答:脉数属于腑。脉迟属于脏。脉数就表示热。脉迟就表示寒。各种阳证都属于热。各种阴证都属于寒。所以可以据此辨别脏腑的病变。这一章专门强调辨别脏腑的病变。就是说数脉属于腑。迟脉属于脏。脉数,则腑病表现为热。脉迟,则脏病表现为寒。各种阳证都归属于腑,表现为热。各种阴证都归属于脏,表现为寒。根据这些来分别判断脏腑的病变。没有遗漏。后人议论“脉数就表示热”这句话。似乎认为它不够妥当。我常见阳虚的病证。脉象也急促而数。但服用桂枝、附子后脉象立即平和。他们却不知道,“数则为热”这句话。其中的“数”字其实就是“腑”字。“迟则为寒”这句话。其中的“迟”字其实就是“脏”字。真是太过分了。读古人的书,却没有经过苦心体会。怎么可以轻率地妄加评论呢?这一章只是说明脏腑各不相同。并没有说明疾病以及虚实。所以下一章进一步阐明根据脉象和病情诊察虚实的意义。《十难》说。人有三种虚证和三种实证。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有脉象的虚实。有病情的虚实。还有诊察所得虚实的情况。脉象的虚实是指。脉濡属于虚。脉紧而牢固属于实。病情的虚实是指。病势向外发泄属于虚。病势向内收敛属于实。能够说话属于虚。不能说话属于实。病情缓和属于虚。病情急迫属于实。诊察所得的虚实是指。脉濡(濡是柔软的意思)属于虚。脉牢(牢是坚硬的意思)属于实。发痒属于虚。疼痛属于实。外部疼痛而内部舒快,是外实内虚。内部疼痛而外部舒快,是内实外虚。所以说这就是虚实。这一句总结了上文所说脉象、病情的三虚三实。然而“虚”这个字所代表的情况。其中最严重的是肾。所以下一章详细说明肾气耗尽时的脉象。《十一难》说。医经说,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就停一次。这是一个脏器没有气了。究竟是哪一个脏器呢?答:人吸气时,气随着阴气进入。人呼气时,气借着阳气出去。现在吸气不能到达肾。到达肝就返回了。所以可以知道,那个没有气的脏器。是肾气先耗尽了。(吸气时。阳气随着阴气进入。呼气时。阴气借着阳气出去。阳气不能在下部发挥温养作用。之所以只能到达肝就返回。是因为肾气先耗尽。所以不能容纳吸入的气息。因此下一章急切地讲述补肾的方法。如果脉搏跳动四十次或三十次就停一次。又应当按照肝气、脾气的情况类推判断。) 《十二难》说。医经说。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呢?答:金、木、水、火、土五行。应当相互更替、彼此平衡。东方属木。西方属金。

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者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者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读此章乃见补肾之法。出自越人。盖因肾水足。则金不耗。而肺不虚。肾水足。则木得养。而肝不燥。肝不燥。则木不侮脾而脾足。脾既足。土又可生金。金又生水。自此接续而生。莫不均藉补水之力。此天一生水之义也。若不明乎此。即经所谓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此以色脉为问。下文详言色脉皮肤声音臭味相应之义。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肝色)其脉当弦而急。(肝脉)色赤(心色)其脉浮大而散(心脉)色黄(脾色)其脉中缓而大(脾脉)色白(肺色)其脉浮涩而短(肺脉)色黑(肾色)其脉沉濡而滑(肾脉)此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此概举五脏之色脉也。

下衣冠文物相应吉凶之义。此节精熟。则色脉生胜之理。自然了了。)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涩。尺之皮肤亦涩。

脉滑。尺之皮肤亦滑。

此言脉与寸关尺皮肤相应之理。脉数。数字当作热字解。急字当作紧字解。缓字当作和字解。涩即干涩之谓。滑即滑润之谓。此但言尺者。统乎手臂也。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相应者病也。

此言五脏各有相生相胜。当以声色臭味参之。如声呼色青。臭臊味酸者。肝也。声笑色赤。臭焦味苦者。心也。

声歌色黄。臭香味甘者。脾也。声哭色白。臭腥味辛者。肺也。声呻色黑。臭腐味咸者。肾也。察其声色臭味。

参合其脉之相生相胜。则知其病之生死矣。假令色白多哭。好辛臭腥。其脉弦而急者。是肺之声色臭味。

而见肝脉者。为相胜。则死。若见脾脉。此为相生。病即自已。若见肝之声色臭味而得脾脉。亦死也。

假令色青。(肝色)其脉浮涩而短。(肺脉)若大而缓。(脾脉)为相胜。浮大而散。(心脉)若小而滑。(肾脉)为相生也。

此申明相生相胜之义。以肝脏为例而言也。假如青者。肝木之色也。浮涩短。肺金之脉也。为脉胜色。大而缓。

脾土之脉也。为色胜脉。浮大散。心火之脉也。为色生脉。小而滑。肾水之脉也。为脉生色。余脏仿此。

经言知一为下工,知二为中工。知三为上工。上工者。十全九。中工者。十全八。下工者。十全六。此之谓也。

此总结上文色脉生胜之理。缺一不可。知一者。知其色也。知二者。知其色与脉也。知三者。知其脉与声色臭味之相生相胜也。

十四难曰。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一息四至)三至曰离经。

(一息六至)四至曰夺精。(一息八至)五至曰死。(一息十至)六至曰命绝。(一息十二至)

此至之脉也。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一息二至)二呼一至曰夺精。(一息一至)三呼一至曰死。(一息半一至)四呼一至曰命绝。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

诊损至之脉。以医者之息数。定病者之至数。至脉从下上者。从肾而上也。损脉从上下者。从肺而下也。此言损至脉大纲。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血脉。血脉虚少。不能荣于五脏六腑也。三损损于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

骨痿不能起于床。反此者。至之脉病也。(至之脉向误至于收)从上下者。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死。

(损脉病)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至脉病)

此一节。指损至脉本原之久病。盖一损皮毛。病尚浅。五损于骨。病已深。

然有由骨而复反皮毛必死。所以虚劳脉数不治。

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

曰益。曰调。曰适。曰缓。此四法包括已尽。不立方而方在其中。此但言治损。不言治至者。若到至脉已无治也。可不慎欤。

脉有一呼再至。一吸再至。有一呼三至。一吸三至。有一呼四至。一吸四至。有一呼五至。一吸五至。有一呼六至。一吸六至。有一呼一至。一吸一至。有再呼一至。再吸一至。有呼吸不至。脉来如此。何以别知其病也。

此复举至损之脉为问。是指近病而言。以起下文也。然。脉来一呼再至。一吸再至。不大不小曰平。

译木气想要充实。金气应当加以平抑。火气想要充实。水气应当加以平抑。土气想要充实。木气应当加以平抑。金气想要充实。火气应当加以平抑。水气想要充实。土气应当加以平抑。东方对应肝。由此可知肝气充实。西方对应肺。由此可知肺气虚弱。应泻南方的火气。应补北方的水气。南方属火。火是木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的母。水能克火。子气能够使母气充实。母气能够使子气虚弱。所以应泻火而补水。这样是为了使金不能再平抑木。医经典籍说: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读到这一章,才可以看出补肾的方法。这是越人提出的。大概是因为肾水充足,金气就不会被消耗,肺气也就不会虚弱。肾水充足,木气就能得到滋养,肝气也就不会燥。肝气不燥,木气就不会欺侮脾土,脾气也会充足。脾气既然充足,土气又可以生金,金气又可以生水。从这里开始,五行之气便相互接续而生。没有哪一者不共同依赖补水的力量。这就是“天一生水”的含义。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是经典所说的“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问题呢?) 《难经》第十三难说:经典说,观察到病人的面色,却没有得到与之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相克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相生的脉象,病就会自行痊愈。面色和脉象,应当相互参照,看是否相应。这应当怎样理解呢?这里是以面色和脉象为题发问。下文将详细说明面色、脉象、皮肤、声音、气味和滋味相互对应的道理。答:是这样。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这些颜色都显现在面部。也应当同寸口和尺部的脉象相应。比如面色青(肝的颜色),脉象应当弦而紧急。(肝脉)面色红(心的颜色),脉象应当浮、大而散(心脉);面色黄(脾的颜色),脉象应当中取和缓而大(脾脉);面色白(肺的颜色),脉象应当浮、涩而短(肺脉);面色黑(肾的颜色),脉象应当沉、濡而滑(肾脉)。这就是说,五种面色和脉象 应当相互参照,看是否相应。(这里概括列举了五脏的面色和脉象。下文将说明面色、脉象如同衣冠文物一样相互对应以及由此判断吉凶的道理。把这一节精心熟读,那么面色和脉象相生、相克的道理,自然就会完全明白。) 脉象数,尺部的皮肤也应当表现为发热。脉象急,尺部的皮肤也应当表现为紧。脉象缓,尺部的皮肤也应当表现为和缓。脉象涩,尺部的皮肤也应当表现为干涩。脉象滑,尺部的皮肤也应当表现为滑润。这里说的是脉象与寸、关、尺各部皮肤相应的道理。所谓“脉数”,其中的“数”字应当解释为“热”。其中的“急”字应当解释为“紧”。其中的“缓”字应当解释为“和”。“涩”就是干涩的意思。“滑”就是滑润的意思。这里单说尺部,是因为尺部可以统括手臂的皮肤。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应当同寸口和尺部相应。如果彼此不相应,就是有病。这里说的是五脏各有相生和相克的关系。应当把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结合起来参照判断。例如声音为呼,面色青,气味臊,滋味酸,这属于肝。声音为笑,面色红,气味焦,滋味苦,这属于心。声音为歌,面色黄,气味香,滋味甘,这属于脾。声音为哭,面色白,气味腥,滋味辛,这属于肺。声音为呻吟,面色黑,气味腐,滋味咸,这属于肾。观察他的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再结合脉象的相生、相克关系进行判断,就能知道疾病的生死吉凶。比如面色白而经常哭,喜好辛味,身有腥气,脉象却弦而紧,这些本来是肺的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却出现了肝的脉象,这就是相克,因此会死亡。如果出现脾的脉象,这属于相生。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在肝的声、色、臭、味方面出现肝病征象,却诊得脾脉,也会死亡。假如面色发青,(这是肝的颜色),脉象浮、涩而短,(这是肺脉);如果脉象大而缓,(这是脾脉),就属于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这是心脉);如果脉象小而滑,(这是肾脉),就属于相生。这里进一步说明相生、相胜的道理,是以肝脏为例来说明的。假如面色青,这是肝木的颜色。脉象浮、涩而短,是肺金的脉象,属于脉胜色。脉象大而缓,是脾土的脉象,属于色胜脉。脉象浮、大而散,是心火的脉象,属于色生脉。脉象小而滑,是肾水的脉象,属于脉生色。其余各脏也可以依此类推。医经说,只了解一种情况的,是下等医工;了解两种情况的,是中等医工;了解三种情况的,是上等医工。上等医工,十个病人中能治好九个。中等医工,十个病人中能治好八个。下等医工,十个病人中能治好六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总结上文关于色、脉相生相胜的道理。其中缺少任何一种都不可以。所谓了解一种,就是了解病人的颜色。所谓了解两种,就是了解病人的颜色和脉象。所谓了解三种,就是了解脉象与声、色、臭、味之间相生相胜的关系。《难经》第十四难说:脉象有损脉和至脉,这是什么意思?答:至脉的情况是:一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两次,称为平脉;(一息四至),跳动三次,称为离经;(一息六至),跳动四次,称为夺精;(一息八至),跳动五次,称为死;(一息十至),跳动六次,称为命绝;(一息十二至)。这就是至脉。什么叫作损脉?一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一次,称为离经;一呼吸两次才跳动一次,称为夺精。(一息一至),一呼吸三次才跳动一次,称为死;(一息半一至),一呼吸四次才跳动一次,称为命绝;这就是损脉。至脉的变化是从下部向上部传变,损脉的变化是从上部向下部传变。诊察损脉和至脉,要以医者的呼吸次数,来确定病人脉搏跳动的次数。至脉从下部向上部传变,是从肾脏向上发展的。损脉从上部向下部传变,是从肺脏向下发展的。这里说明了损脉、至脉的大致规律。损脉所导致的病变,究竟是怎样的?答:第一次损伤,损伤在皮毛;皮肤皱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损伤在血脉;血脉虚弱而减少,不能滋养五脏六腑。第三次损伤,损伤在肌肉;肌肉消瘦,饮食不能化生为滋养肌肤的营养。第四次损伤,损伤在筋;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和支撑身体。第五次损伤,损伤在骨;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与上述相反的情况,就是至脉所导致的病变。(“至之脉向误至于收”一句疑有文字讹误,原意不确定。)从上部向下部传变,出现骨骼痿弱、不能从床上起身的,必死。(这是损脉的病变。)从下部向上部传变,出现皮肤皱缩、毛发脱落的,必死。(这是至脉的病变。) 这一节,指出了损脉、至脉由浅入深、长期发展的病变根源。大概第一次损伤在皮毛,病情还比较浅;第五次损伤在骨,病情已经很深。但如果病变从骨部反而退回到皮毛,必然死亡。所以虚劳病脉象数促,通常无法治疗。治疗损脉的方法是什么?答:肺脏受损,应当补益肺气。心脏受损,应当调和营气和卫气。脾脏受损,应当调理饮食,使寒温适宜。肝脏受损,应当使其中气舒缓。肾脏受损,应当补益肾精。这就是治疗损脉的方法。有的要用补益的方法,有的要用调理的方法,有的要使其寒温适宜。称为缓脉。这四种治法已经全部包括在内了。虽然没有列出方剂,但方剂的原则已经包含在其中。这里仅仅说的是治疗脉损。没有说治疗脉至。如果发展到脉至的程度,就已经无法治疗了。难道能不谨慎吗?有的脉象是一呼吸脉搏跳动两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两次。有的一呼气脉搏跳动三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三次。有的一呼气脉搏跳动四次。一吸气脉搏跳动四次。有的一呼气脉搏跳动五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五次。有的一呼气脉搏跳动六次。一吸气脉搏跳动六次。有的一呼气脉搏跳动一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一次。有的连续两次呼气,脉搏才跳动一次。连续两次吸气,脉搏才跳动一次。有的呼吸时脉搏完全不跳动。脉象出现上述情况。怎样才能辨别并知道它所患的病呢?这里再次列举脉至和脉损的脉象来提问。这是针对新近发生的疾病而言的。用来引出下文。是这样。脉象是一呼气脉搏跳动两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两次。脉象不大也不小,称为平脉。

此指一息四至之平脉。不大不小者。言不洪大不沉细也。一呼三至。一吸三至。为适得病。前大后小。即头痛目眩。前小后大。即胸满短气。

此指一息六至之脉也。适。初也。言初得病也。前谓寸脉。后谓尺脉。寸大尺小者。邪在表也。寸小尺大者。邪在里也。

一呼四至。一吸四至。病欲甚。脉洪大者。苦烦满。沉细者。腹中痛。滑数伤热。涩者中雾露。

此指一息八至之数脉也。欲甚将甚也。洪大而数者。邪在胸膈。沉细而数者。邪在腹中。滑数伤热邪。涩数中湿邪也。

一呼五至。一吸五至。其人当困。沉细夜加。浮大昼加。不大不小。虽困可治。其有大小者。为难治。

此指一息十至之危脉也。困。病重也。沉细。阴将竭而夜重。浮大。阳将竭而昼重。所以不浮大。不沉细。虽重而可治也。

一呼六至。一吸六至。为死脉也。沉细夜死。浮大昼死。

此一息十二至之死脉也。以上四节。俱指近病而言也。

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名曰损。人虽能行。犹当着床。所以然者。血气皆不足故也。

此一息二至之脉也。人虽能行者。言初损肺。人必能行。因其能行而不治。则必渐及于心肝脾肾。血气俱损。而着床也。

再呼一至。再吸一至。名曰无魂。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此一息一至之脉也。魂属真阳之气。阳气败绝。虽能行必死。故曰行尸。此二节复言损脉者。明损脉非起于一朝一夕。或有初起病。得似损非损之脉。恐人误认。故以下文结之。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枝叶将槁枯。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原气。故知不死。

此呼吸不至之脉也。上有下无。谓寸有尺无。因实邪一时闭塞。阻遏生气。吐则越其邪而升其气。不吐者死。谓不用吐法者死也。此条越人恐误认损脉。故谆之晰之。夫损脉者迟脉也。

至脉者数脉也。不言迟数。而言损至者。盖以迟数之脉。统摄虚证实证。表证里证。无所不包。无法不备之总名也。如首节言。至脉始于一息四至。终于十二至。损脉始于一息二至。终于两息一至。此为本原证提纲而论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明至脉从肾阴虚竭。而及于肺气尽。损脉从肺气虚寒。而及于肾阳竭也。二节明损脉之本原证起于肺。若失治必递及于心脾肝肾。其损脉必反而为至脉。因肾虚火燥。复由肾而递及肝脾心肺而死。故曰反此者。至之脉病也。三节明调治本原诸法。言损于肺者。益其气。盖损肺即损气也。气即命门之真气。真气损。则皮皴而毛发枯。故曰皮聚而毛落。治之当益其气。益则补益之谓也。气虚即阳虚。

补其阳气。则皮毛可以充实。若非理中桂附等类。何以补其阳。轻则补中益气等汤。庶可取用。

若不明损脉之义。又何能明治损之法。及至脉数气喘发咳晡热。方云肺虚。然后补肺保气。终无成效矣。殊不知此是损脉失治。转到至脉不治之候也。又曰。损其心者。调其荣卫。盖损心即损血也。心为荣血之源。

肺为卫气之本。既损肺而复损其心。其气血不能荣养五脏六腑。当调而治之。调者。取和调之义。有顾此兼彼之法。非比益之径行直遂也。如归脾汤异功散八珍汤十全大补等汤。或六味八味等丸。消息病情。随宜投服。无不效也。若不明治损之义。必待脉数心烦。咽干口燥。惊惕不寐。方谓心虚。投之温补。必不受也。滋补必碍脾也。此亦损脉失治。转到至脉不治之候也。又曰。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盖脾主中州。又主肌肉。消瘦则腠理不密。

不论寒温。感邪最易。故曰适其寒温。中州失职。则运化无权。易泄易滞。不特参苓药在温补健脾。而于饮食。亦必节其饥饱。察其所宜。故曰调其饮食也。若不明至损之义。必待饥不能食。

气急胀满。脉数双弦。方谓脾虚。用参 而胀满愈加。投桂附而虚烦转甚。此亦因损脉失治。转到至脉不治之候也。又曰。损其肝者。缓其中。肝主筋。筋藉血。血虚则肝燥而筋纵。必大补心脾。使心能生血。脾能统血。归脾养荣等汤。宜早投也。若不明至损之义。必待血枯脉数。手足难运。方谓肝虚。然后议用前方。已无及也。又曰。损其肾者益其精。骨属肾。精亏则髓枯骨痿。必益其精而髓自充。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味乃血肉浓味也。如鹿茸等类。兼地黄人参枸杞之属。俱能补精。若不明至损之义。必待真阴竭绝。虚火炎蒸。脉数心烦。不能起床。及投之以养阴必泄。进之以养阳必燥。此皆不能会悟此篇之精义也。

至第四节。另以至损之脉为问者。别在五邪表里之症。不混于本原之证也。第五节言不洪大。

译这里指一息脉搏跳动四次的正常脉象。所谓不大也不小。是说脉不洪大,也不沉细。一呼气脉搏跳动三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三次。这是刚刚得病。脉象前部大、后部小。就会出现头痛、眼花。脉象前部小、后部大。就会出现胸部胀满、呼吸短促。这里指一息脉搏跳动六次的脉象。“适”是刚刚、初始的意思。指开始的时候。是说刚刚得病。前面指寸脉。后面指尺脉。寸脉大、尺脉小。说明邪气在表。寸脉小、尺脉大。说明邪气在里。一呼气脉搏跳动四次。一吸气脉搏跳动四次。病情将要加重。脉象洪大。会感到烦闷胀满。脉象沉细。会出现腹中疼痛。脉滑而数,表示受到热邪损伤。脉涩,表示受到雾露之邪侵袭。这里指一息脉搏跳动八次的数脉。“欲甚”是将要加重的意思。脉象洪大而且数。说明邪气在胸膈。脉象沉细而且数。说明邪气在腹中。脉滑而数,表示受到热邪损伤。脉涩而数,表示受到湿邪侵袭。一呼气脉搏跳动五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五次。这个人应当感到困重。脉沉细,病情在夜间加重。脉浮大,病情在白天加重。脉象不大也不小。虽然病重,仍然可以治疗。如果脉象有大小的变化。就难以治疗。这里指一息脉搏跳动十次的危重脉象。“困”是困重的意思。指病情严重。脉沉细。说明阴气将要竭尽,所以病情在夜间加重。脉浮大。说明阳气将要竭尽,所以病情在白天加重。如果脉不浮大。也不沉细。即使病情严重,也还可以治疗。一呼气脉搏跳动六次。一吸气脉搏跳动六次。这是死脉。脉沉细,夜间死亡。脉浮大,白天死亡。这是指一息脉搏跳动十二次的死脉。以上四节。都是针对新近发生的疾病而言。一呼气脉搏跳动一次。一吸气脉搏跳动一次。称为损脉。人虽然还能行走。仍然应当卧床。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气都不足。这是指一息脉搏跳动两次的脉象。所谓人虽然还能行走。是说刚开始损伤肺脏时。人一定还能行走。如果因为还能行走就不予治疗。病势就一定会逐渐累及心、肝、脾、肾。血气都会受到损耗。人也就只能卧床了。连续两次呼气,脉搏跳动一次。连续两次吸气,脉搏跳动一次。称为无魂。所谓无魂。就是将要死亡。人虽然还能行走。称为行尸。这是指一息脉搏跳动一次的脉象。魂属于人体真阳之气。阳气衰败断绝。虽然还能行走,却必定会死。所以称为“行尸”。这两节再次说明损脉的情况。说明损脉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有的人刚开始发病时,会出现似乎是损脉、实际上又不是损脉的脉象。恐怕人们会误认,所以用下面的文字加以说明。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这种人应当呕吐;如果不吐,就会死。上部没有脉,下部有脉,虽然病情困重,却不会造成伤害。之所以这样,譬如人有尺部脉,就像树有根一样。即使枝叶将要枯萎,根本仍将自行生发。脉象有根本,人有原气,所以知道不会死。这属于呼吸之气不能到达脉中的脉象。上部有脉而下部没有脉,就是说寸部有脉而尺部没有脉。这是由于实邪一时闭塞,阻碍并遏制了生气。呕吐就能使邪气越出,并使正气上升。不吐就会死。意思是说,不采用催吐法就会死。这一条中,越人担心人们误把它当作损脉,所以反复详尽地说明。损脉属于迟脉,至脉属于数脉。不说迟脉、数脉,而说损脉、至脉,是因为迟、数这两类脉,可以统摄虚证和实证,以及表证和里证,没有什么不能包括。这是一个无论哪种治法都能涵盖的总名称。例如第一节所说,至脉开始是一呼吸四至,最后达到一呼吸十二至;损脉开始是一呼吸二至,最后达到两呼吸一至。这是从本原和证候的纲要方面来论述的。至脉的病变由下而上,损脉的病变由上而下。这说明至脉起于肾阴虚竭,并逐渐发展到肺气耗尽。损脉起于肺气虚寒,并逐渐发展到肾阳衰竭。第二节说明,损脉的本原和证候起于肺。如果失于治疗,必然逐渐波及心、脾、肝、肾。其损脉必然反过来变成至脉,这是因为肾虚而火燥,又从肾逐渐波及肝、脾、心、肺,最终导致死亡。所以说,反过来出现这种情况的,就是至脉的病变。第三节说明调治本原病变的各种方法。所说损伤肺的,应当补益其气。这是因为损伤肺也就是损伤肺气。这里的气就是命门的真气。真气受到损伤,皮肤就会粗糙干皱,毛发也会枯槁。所以说皮肤聚缩,毛发脱落。治疗时应当补益其气。“益”就是补益的意思。气虚就是阳虚。应当补益阳气,这样皮肤和毛发才能充实。如果不用理中、桂附这一类方药,又凭什么来补益阳气呢?病情较轻时,可以使用补中益气等汤剂,大概就可以取得疗效。如果不明白损脉的含义,又怎么能够明白治疗损脉的方法呢?等到脉搏加快、气喘、咳嗽、午后发热时,才说是肺虚,然后才补肺保气,最终也不会有效了。却不知道这已经是损脉失治,转变为至脉、无法救治的阶段了。又说:损伤心的,应当调和营气和卫气。这是因为损伤心也就是损伤血。心是营血的源头,肺是卫气的根本。既损伤了肺,又损伤了心,气血就不能营养五脏六腑。应当通过调和来治疗。所谓调,取的是调和的意思。其中有兼顾这一方面、又照顾另一方面的方法,不像“益”那样可以直接单行、迅速取效。如归脾汤、异功散、八珍汤、十全大补等汤剂,或者六味丸、八味丸等丸剂,应当根据病情斟酌,随病情适宜选用服用,没有不见效的。如果不明白治疗损脉的道理,一定要等到脉数、心烦,咽喉干、口燥,惊恐不安、不能入睡,才说是心虚,再给他使用温补之药,身体必定不能接受。使用滋补之品还必然会妨碍脾的运化。这同样是损脉失治,转变为至脉、无法救治的阶段了。又说:损伤脾的,应当调理饮食,使饮食寒温适宜。这是因为脾主管中焦,又主管肌肉。身体消瘦,腠理就不严密。无论遇到寒冷还是温暖的气候,都最容易感受邪气。所以说要使身体适应寒温变化。中焦脾胃失去职能,运化功能就会失常,容易泄泻,也容易食物停滞。不只是使用参苓一类药物来温补健脾,在饮食方面,也一定要节制饥饱,观察什么食物适合自己。所以说要调节饮食。如果不明白损证发展到极重阶段的含义,一定要等到患者因饥饿也不能进食,气促而腹胀,脉象数而两部弦,才说是脾虚,使用人参后,胀满反而更加严重,投用桂枝、附子后,虚烦反而更加厉害。这也是因为损证的脉象已经失治,转变到了出现至脉、已不可治的阶段。又说:损伤肝脏的,应当缓和其中焦。肝主管筋,筋依赖血液濡养。血虚就会使肝脏失于濡润,筋脉松弛无力。一定要大力补益心脾,使心能够生血,使脾能够统摄血液。归脾汤、养荣汤之类,应当及早使用。如果不明白损证发展到极重阶段的含义,一定要等到血液枯竭、脉象数,手脚难以运动,才说是肝虚,然后才商议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已经来不及了。又说:损伤肾脏的,应当补益肾精。骨属于肾,精亏就会使骨髓枯竭、骨骼痿弱。一定要补益肾精,骨髓自然会充足。医经说:精气不足的人,应当用味厚的食物或药物来补益。这里所说的味,是指血肉类的厚味食物或药物。如鹿茸等一类,以及地黄、人参、枸杞之类,都能够补益精气。如果不明白损证发展到极重阶段的含义,一定要等到真阴耗竭,虚火炽盛蒸腾,脉象数而心中烦躁,不能起床,这时用滋养阴液的药物就会泄泻,用温养阳气的药物就会更加燥热。这些都是因为不能领会本篇的精要。到了第四节,又专门以至脉作为问题。这是为了区别五邪在表、在里的证候,不把它们与本原不足的证候混淆。第五节说脉不洪大,

不沉细。不病之平脉也。第六节言寸脉洪大。尺脉沉细,表证里证也。第七节言尺寸俱洪大。尺寸俱沉细。表热里热之证也。而又举洪大而滑者。必是伤热。沉细而涩者。必是中湿热也。第八节言尺寸沉细。必是里热而夜重。尺寸浮大。必是表热而昼重。又言不大不小。虽困可治者。此有邪退之机。重必转轻。而可治也。若愈浮大。愈沉细。此病进之机。而难治也。是即第九节之沉细夜死。浮大昼死也,自四节至九节。专以至脉提纲。明表里实邪之义也。第十节复叮咛损脉不可失治。如一息二至之脉。虽其人能行。必当早治。苟因其能行而不治。必至着床不起。其所以不起者。因血气皆不足故也。第十一节言一息二至失治。必至一息一至而不可治。或有能行。亦不过行尸耳。末节明急证无脉之义。恐其混于损脉也。盖言下部无尺脉。必因骤中有形之实邪。壅塞而可吐也。若上部无寸脉。

或因偶中无形之虚邪。虽困无能为害也。而复归重于原气。总结全章之义也。中峰云。阅此论悟古人之治本原。大异于今人。古人治可治之损脉。今人治不治之至脉。可慨也夫。

十五难曰。经言。春脉弦。夏脉钩。秋脉毛。冬脉石。是王脉耶。将病脉也。然。弦钩毛石者。四时之脉也。春脉弦者。肝东方木也。万物始生。未有枝叶。故其脉之来。濡弱而长。故曰。

弦。夏脉钩者。心南方火也。万物之所茂。垂枝布叶。皆下曲如钩。故其脉之来。来疾去迟。故曰钩。秋脉毛者。肺西方金也。万物之所终。草木华叶。皆经秋而落。其枝独在。若毫毛也。故其脉之来。轻虚以浮。故曰毛。冬脉石者。肾北方水也。万物之所藏也。极冬之时。水凝如石。故其脉之来。沉濡而滑。故曰石。此四时之脉也。

此章言四时之脉象。以起下文平脉病脉死脉之义。

如有变奈何。然。春脉弦。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气厌厌聂聂。如循榆叶。曰平。益实而滑。如循长竿。曰病。急而劲益强。如张弓弦。曰死。

春脉微弦。曰平。弦多胃气少。曰病。但弦无胃气。曰死。春以胃气为本。

自此节以下。俱形容脉神。全在会悟自得。此即脉法中千手千眼。后人着诀。盈千万言。恐未能道破一二也。脉因气行。气来即脉来也。下仿此。

夏脉钩。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

其脉来累累如环。如循琅 。曰平。来而益数。如鸡举足者。曰病。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死。夏脉微钩。

曰平。钩多胃气少。曰病。但钩无胃气。曰死。夏以胃气为本。

秋脉毛。反者为病。何谓反。然。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其脉来蔼蔼如车盖。按之益大。曰平。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病。按之萧索。如风吹毛。曰死。秋脉微毛。

曰平。毛多胃气少。曰病。但毛无胃气。曰死。秋以胃气为本。

冬脉石。反者为病。何谓反。然。气来实强。是谓太过。病在外。气来虚微。是谓不及。病在内。脉来上大下兑。濡滑如雀之啄。曰平。啄啄连续。其中微曲。曰病。来如解索。去如弹石。曰死。冬脉微石。曰平。石多胃气少。曰病。但石无胃气。曰死。冬以胃气为本。

以上四时之平脉。即有胃气之脉也。病脉即少胃气之脉也。死脉即无胃气之脉也。欲明脉神精义。当于平脉中参悟。

胃者水谷之海。主禀四时。皆以胃气为本。是谓四时之变病。死生之要会也。

此言四时变病死生。皆藉胃气为主。

脾者中州也。其平和不可得见。衰乃见耳。来如雀之啄。如水之下漏。是脾衰之见也。

此总结上文四时之脉。合五脏之义也。脾属土。而分旺于四季。则四时之平脉。皆属于脾。故不能另求脾土之平脉也。然脾之衰也。则有雀啄下漏之可见矣。

十六难曰。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有轻重。有六十首。一脉变为四时。离圣久远。各自是其法。何以别之。然。是其病有内外证。

此越人谓去古轩岐既久。医者各执己见。各立成法。将何以别其是非耶。脉有三部。至变为四时。俱各立之成法也。谓不必别其孰是孰非。但以下文病之内外证。辨别脉之是非。则轩岐之旨。言言可据矣。即此可见轩岐而下。中流砥柱之书。惟此为最也。六十首古经名。

其病为之奈何。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

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此诊得肝之病脉也。肝脏清净。故善洁。面青。肝之色也。善怒。肝之志也。肝属木而左。

故脐左有动气。牢坚硬也。肝病肝气不行。故四肢满闭。淋溲。小便淋沥而不快也。便难。大便难也。转筋。筋急也。

有肝之色。辨肝之证。是肝之脉也。下仿此。

译也不沉细,这是没有疾病时的平常脉象。第六节说寸脉洪大,尺脉沉细,这是表证兼有里证。第七节说寸、尺脉都洪大,或寸、尺脉都沉细,这是表热、里热的证候。又列举脉洪大而滑的情况,一定是伤于热邪。脉沉细而涩的,一定是湿热侵入人体。第八节说寸、尺脉沉细,一定是里热,而且夜间病情加重。寸、尺脉浮大,一定是表热,而且白天病情加重。又说脉象不大不小,患者虽然困重,仍然可以治疗,这是邪气将要退却的征兆。病情严重的必将转轻,因而可以治疗。如果脉象越来越浮大,或越来越沉细,这是病势进展的征兆,因而难以治疗。这就是第九节所说的沉细脉见于夜间则死亡,浮大脉见于白天则死亡;从第四节到第九节,都是专门以至脉作为纲要,来说明表里实邪的含义。第十节再次告诫,损脉不可失治。比如每次呼吸只有二至的脉,即使患者还能行走,也应当及早治疗。如果因为患者还能行走就不治疗,最终一定会卧床不起。之所以不能起床,是因为气血都不足。第十一节说一息二至而失治,最终一定会发展到一息一至,因而无法救治。有的人或许还能行走,也不过是能够行走的活尸罢了。最后一节说明急证无脉的含义,是担心它与损脉混淆。这是说下部没有尺脉,一定是因为突然受到有形实邪的侵袭,邪气壅塞,所以可以用吐法治疗。如果上部没有寸脉,有时是因为偶然受到无形虚邪的侵袭,虽然身体困倦,也不会造成严重危害。最后又归结到重视元气,这是对全章含义的总结。中峰说:读了这篇论述,才明白古人治疗本原不足的损证,与今人的方法大不相同。古人治疗尚可救治的损脉,今人却治疗已经不可救治的至脉。实在令人感慨啊!《十五难》说:经典上说:春季的脉象像弓弦。夏季的脉象像钩子。秋季的脉象像毛。冬季的脉象像石头。这是当令的正常脉象吗?还是将要发病的脉象呢?答:是的。弦、钩、毛、石这四种脉象,是四季的脉象。春季脉象像弦,是因为肝属东方木。万物刚开始生长,还没有长出枝叶。所以脉气到来时,柔和、细弱而且长。所以说是 弦脉。夏季脉象像钩,是因为心属南方火。这时万物正处于茂盛状态,枝条下垂,叶片铺展,都向下弯曲,像钩子一样。所以脉气到来时,来时快,去时慢。所以说是钩脉。秋季脉象像毛,是因为肺属西方金。这时万物走向终结,草木的花和叶,经过秋天都凋落了,只剩下枝条,像毫毛一样。所以脉气到来时,轻浮而空虚。所以说是毛脉。冬季脉象像石头,是因为肾属北方水。这是万物潜藏的季节。到了隆冬时节,水凝结得像石头一样。所以脉气到来时,沉、柔而滑利。所以说是石脉。这就是四季的脉象。这一章讲的是四季的脉象,用来引出下文关于平脉、病脉和死脉的含义。如果脉象发生变化,该怎么办呢?答:春季脉象像弦。如果与此相反,就是有病。什么叫作相反呢?答:脉气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虚弱而细微,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脉气微弱迟缓、若有若无,像手指循摸榆树叶一样,称为平脉。脉气更加充实而滑利,像手指循摸长竹竿一样,称为病脉。脉来急促而刚劲,并且越来越强,像拉紧的弓弦一样,称为死脉。春季的脉象微微带弦,称为平脉。弦象明显而胃气少,称为病脉。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称为死脉。春季脉象以胃气为根本。从这一节以下,都是在描绘脉的神气,全靠自己领会和体悟。这就是脉法中的千手千眼。后人撰写脉诀,多达千万字,恐怕也未必能把其中一二说透。脉是随着气运行的,气到来,也就是脉到来。下面的内容都依此类推。夏季脉象像钩。如果与此相反,就是有病。什么叫作相反呢?答:脉气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虚弱而细微,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脉气到来时连绵不断,像环形连续运行,像手指循摸琅〔缺字〕一样,称为平脉。脉来得越来越快,像鸡抬脚那样,称为病脉。脉势前面弯曲,后面停滞,像手里拿着带钩一样,称为死脉。夏季的脉象微微带钩,称为平脉。钩象明显而胃气少,称为病脉。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称为死脉。夏季脉象以胃气为根本。秋季脉象像毛。如果与此相反,就是有病。什么叫作相反呢?答:脉气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虚弱而细微,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这种脉象来时和缓而充盛,好像车盖一样。按下去反而更加有力、扩大。这叫作正常脉象。脉气不上也不下。好像用手循摸鸡毛一样。这叫作病脉。按下去脉象萧瑟而散乱。好像风吹散毛发一样。这叫作死脉。秋季的脉象应当微带毛脉之象。这叫作正常脉象。毛脉之象偏多而胃气偏少。这叫作病脉。只有毛脉之象而没有胃气。这叫作死脉。秋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冬季的脉象应当沉实如石。与此相反的脉象就属于病脉。什么叫作相反?答:脉气来时充实而强盛,这叫作太过。病在体外。脉气来时虚弱而微细,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脉来时上部大、下部尖锐。脉体濡滑,好像雀鸟啄食一样。这叫作正常脉象。像鸟啄一样连续不断。其中又略有弯曲。这叫作病脉。脉来时像松解的绳索,脉去时像弹动的石头。这叫作死脉。冬季的脉象应当微带石脉之象。这叫作正常脉象。石脉之象偏多而胃气偏少。这叫作病脉。只有石脉之象而没有胃气。这叫作死脉。冬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以上讲的是四时的正常脉象。也就是带有胃气的脉象。病脉就是胃气减少的脉象。死脉就是完全没有胃气的脉象。如果想明白脉象之神及其精微的道理,就应当从正常脉象中参究领悟。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主管承受和适应四时之气。一切脉象都以胃气为根本。这就是四时脉象随着病情变化的规律,也是判断生死的关键所在。这段话说明四时脉象的变化、疾病和生死,都以胃气为主要依据。脾居于中央,属于中州。它平和正常的脉象无法直接显现,只有在脾气衰弱时才会显现出来。脉来像雀鸟啄食一样。又像水从漏器中向下滴漏一样。这是脾气衰弱显现出来的脉象。这是总结上文所说的四时脉象,并合并说明五脏的道理。脾属于土。土气在四季中分别当令。因此四时的正常脉象,都属于脾土的表现。所以不能另外去寻求一种只属于脾土的正常脉象。但是,脾气衰弱时,就会出现雀鸟啄食和水向下滴漏那样的脉象。《十六难》说: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之分,有轻取、重按的不同,还有所谓六十首。同一种脉象还会随着四时而变化。距离黄帝、岐伯的时代已经很久远了,各家都把自己的方法当作正确的方法。应当怎样加以区别呢?答:要根据疾病所表现出的内证和外证来辨别。这是越人说,距离古代黄帝、岐伯的时代已经很久了,医家各自固守自己的见解,各自制定一套成法。那么应当依据什么来辨别它们的是非呢?脉有三部,变化至极又可分为四时,这些都是各家分别制定的成法。意思是不必争论究竟哪一家是对的、哪一家是错的,只要依据下文所说疾病的内证和外证,来辨别脉象的是非,那么黄帝、岐伯的旨意,每一句都可以作为依据了。由此就可以看出,在黄帝、岐伯之后,能够起中流砥柱作用的医书,只有这部书最为重要。“六十首”是古代医经的名称。如果患有这种脉象所对应的疾病,应当怎样呢?答:假如诊得肝脉,它的外在证候是:爱好洁净,面色发青,容易发怒。它的内在证候是:肚脐左侧有跳动的气,按下去坚实,或者有疼痛感。其病证表现为四肢胀满、闭塞不利,小便淋漓不畅,大便困难,以及筋脉转筋。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肝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肝病。这就是通过诊脉来判断肝病脉象的方法。肝脏的性质清静,所以患者常常爱好洁净。面色发青,是肝所对应的颜色。容易发怒,是肝所对应的情志。肝属木,位置在左。所以肚脐左侧有搏动感。“牢”是坚硬的意思。肝发生疾病,是肝气运行不畅。所以四肢胀满、闭塞不利。淋溲。小便淋漓不畅。大便困难。大便排出困难。转筋。筋脉拘急。出现肝所对应的面色。这是辨别肝病证候的方法。这就是肝的脉象。以下各脏可以依此类推。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 。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此心色心病心脉也。心在上。故动气在上。 音噎。张注有声无物。心中热。故发 。则当于决切为是。俟考正。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

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此脾色脾脉脾病也。脾位居中。故动气当脐。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咳。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此肺色脉肺肺病也。右属肺。故动气在右。肺主皮毛。故寒热。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泄如下重即泄而下重而如古通)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

此肾色肾脉肾病也。肾在下。故动气在下。欠者气相引也。泄如下重者。大便时。腰下沉而窘也。以上五条。言五脏脉色病之定体。证字病字俱有内外之义。

十七难曰。经言病或有死。或有不治自愈。或连年月不已。其生死存亡。可切脉而知之耶。然。可尽知也。

此言或有死。即下文之相克脉。不治自愈。即十三难之相生脉。或连年月。即五十五难积聚病之相应脉。

故曰可尽知也。

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弦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涩而短者。死也。(证虚脉实)

此节论金克木之脉。下四节。兼参证实脉虚。脉实证虚之义。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紧实而数。而反得沉涩而微者。死也。(证实脉虚)

此肝心二经之病。应得紧实数之肝心脉。反得沉濡微之肾肺脉。则金水来克木火。故当死也。

病若吐血复鼽衄血者。脉当沉细。而反浮大而牢者。死也(证虚脉实)。

肺主气。血为气配。凡吐衄必由于肺。必伤于气。则脉当沉细为顺。反得浮大牢之火脉。则火来克金。故死也。

病若谵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冷。脉沉细而微者。死也。(证实脉虚)

证属阳。应得洪大属火之脉顺。若反得沉细属水之脉。则水来克火。故死也。是即阳病见阴脉者死。其理同也。

病若大腹泄者。脉当微细而涩。反紧大而滑者。死也(证虚脉实)

脾病则士虚。应得微细涩脉。微细涩心肺之脉也。火生土。土生金。则吉。反得紧大滑脉。紧大滑肝肾之脉也。木克土。水克火。故死也。以上言克制则死。以起下章关格克制之义。

十八难(误列三难)曰。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九分而浮。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此阴乘之脉也。

关以后者。阴之动也。脉当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

此阳乘之脉也。(三十七难一有发明当参看。)

全章之义。只重关格二字。曰太过。曰不及。曰阴阳相乘。曰覆溢。俱是关格之注脚。故先论脉位之阴阳。寸为阳。尺为阴。次论脉体之阴阳。浮为阳。沉为阴。如寸部得浮大之脉。覆下而至尺部。即为阳太过。直浮至尺之尽头处为格。阳脉即阳乘阴也。如尺部而得沉实之脉。溢上而至寸部。即为阴太过。直沉至寸之尽头处为关。阴脉即阴乘阳也。减者。谓寸部而得沉脉。为阳不及。尺部而得浮脉。为阴不及。故法曰不及。又关者。阴太盛。阳气不能交。故曰关。阴格者。阳太盛。阴气不能通。故曰格阳。此纯阴纯阳无和气之硬脉也。若一手得之。浮大名格。沉实名关。若两手得之。则名关格。即下文之真脏脉。不病而死也。浮脉为阳。浮过者。自寸而下。

浮过关部一二分也。若浮而和。不得为病脉。不和则为阳盛。曰太过者。阳太过也。减者。关前九分当浮而反沉之谓也。

曰不及者。阳不及也。若沉过关部而直至鱼际。为外关内格。此即尺阴之脉。乘于寸阳之位也。沉脉为阴。沉过者。自尺而上。沉过关部一二分也。若沉而和。不得为病脉。不和则为阴盛。曰太过者。阴太过也。减者。关后一寸当沉。而反浮之谓也。曰不及。阴不及也。若浮过关部而直至尺内。为内关外格。此即寸阳之脉。乘尺阴之位也。总之。关格之义。不外乎阴阳相乘之为害也。

故曰覆溢。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译假如诊得心脉。它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赤,口干,喜欢笑。它的内在证候是:肚脐上方有搏动感。按压时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心中烦乱。心痛。手掌中心发热而【原文缺字】。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心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心病。这些就是心所对应的面色、心病和心脉。心位于上部。所以搏动感在上部。“”的读音是“噎”。张氏注解说,这是有声音而没有实物。心中有热。所以发【原文缺字】。那么应当以“决切”二字为正确。留待考证订正。假如诊得脾脉。它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黄,容易嗳气。容易思虑,口中常有滋味。它的内在证候是:肚脐上方正中有搏动感。按压时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身体懈怠,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活动自如。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脾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脾病。这些就是脾所对应的面色、脾脉和脾病。脾位于身体中央。所以搏动感在肚脐处。假如诊得肺脉。它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白,容易打喷嚏。悲伤忧愁,心情不快,想要哭泣。它的内在证候是:肚脐右侧有搏动感。按压时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喘息、咳嗽。一阵阵怕冷发热。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肺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肺病。这些就是肺所对应的面色、脉象和肺病。右侧属于肺。所以搏动感在右侧。肺主管皮肤和毫毛。所以会出现寒热往来。假如诊得肾脉。它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黑,容易恐惧和打哈欠。它的内在证候是:肚脐下方有搏动感。按压时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气向上逆。小腹拘急疼痛。泄泻,并有下坠窘迫感。(“泄如下重”就是腹泻而下坠沉重;“而如”在古书中通作“而下”。)足部和小腿发冷,寒气向上逆。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肾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肾病。这些就是肾所对应的面色、肾脉和肾病。肾位于身体下部。所以搏动感在下部。“欠”是气息相互牵引。所谓泄泻而下坠沉重,是排便时,腰部以下有下沉和窘迫的感觉。以上五条,说明五脏脉象、面色和疾病的确定情形。“证”和“病”二字,都包含内在和外在两方面的含义。《十七难》说:医经说,疾病有的会导致死亡,有的无法治疗却能自行痊愈,有的会持续数年甚至数月而不停止。那么它们的生死存亡,可以通过切脉来知道吗?可以。能够全部知道。这里所说“有的会死亡”,就是下文所说的相克脉。“无法治疗却能自行痊愈”,就是《十三难》所说的相生脉。“有的会持续数年甚至数月”,就是《五十五难》中积聚病所对应的脉象。所以说,这些都能够知道。诊察疾病时,如果患者闭着眼睛,不想见人,脉象本应为肝脉,表现为弦、急而长,但反而出现肺脉,表现为浮、涩而短,这是死证。(证候虚而脉象实。) 这一节讨论金克木的脉象。下面四节,还兼论证候实而脉象虚,以及脉象实而证候虚的含义。如果病人睁着眼睛并且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但反而沉涩而微,这是死证。(症状属实证而脉象属虚) 这是肝、心两经的病。按理应当出现紧、实、数的肝心经脉。反而出现沉、濡、微的肾肺脉。这就是金、水来克制木、火。所以应当死亡。如果病人吐血,又出现鼽衄出血,脉象应当沉而细。反而出现浮、大、牢的脉象,就会死亡(症状属虚证而脉象属实)。肺主管气。血是气的配属。凡是吐血、鼻衄,都必然与肺有关。也必然损伤气。因此脉象应当沉细,这才是顺应病情。反而出现浮、大、牢的火脉,就是火来克制金。所以会死亡。如果病人出现谵语、妄言,身体本应发热。脉象本应洪大。反而手足厥冷,脉象沉细而微,也会死亡。(症状属实证而脉象属虚) 症状属于阳证。按理应当出现洪大、属火的脉象,这才是顺应病情。如果反而出现沉细、属水的脉象,就是水来克制火。所以会死亡。这就是阳病出现阴脉便会死亡。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如果病人腹部胀大而泄泻,脉象应当微细而涩。反而出现紧、大、滑的脉象,就会死亡(症状属虚证而脉象属实)。脾有病,土就虚弱。按理应当出现微、细、涩的脉象。微、细、涩是心、肺的脉象。火能生土。土能生金。这样就是吉利的。反而出现紧、大、滑的脉象。紧、大、滑是肝、肾的脉象。木能克土。水能克火。所以会死亡。以上说明,受到相克制就会死亡。这是为了引出下章所说关格及相克制的道理。《十八难》(误列为《三难》)说:脉象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和溢,有关于格。这是什么意思?答:关部以前的部位,是阳气搏动的部位。脉象应当在九分处浮现。超过正常范围,医理称为太过。减弱或不足,医理称为不及。脉势继续向上越过鱼际,就叫作溢。这叫外关内格。这是阴气乘阳的脉象。关部以后的部位,是阴气搏动的部位。脉象应当在一寸处沉取到。超过正常范围,医理称为太过。减弱或不足,医理称为不及。脉势继续向下进入尺部,就叫作覆。这叫内关外格。这是阳气乘阴的脉象。(《三十七难》中有一处阐发,应当参阅。) 全章的含义,只是着重在“关格”这两个字上。所谓太过,所谓不及,所谓阴阳相乘,所谓覆和溢,都只是解释关格的附注。所以先讨论脉位的阴阳属性。寸部属阳。尺部属阴。其次讨论脉体的阴阳属性。浮脉属阳。沉脉属阴。例如寸部出现浮大脉,脉势向下覆盖到尺部,这就叫阳气太过。浮脉一直延伸到尺部尽头,叫作格。这种阳脉,就是阳气乘阴。例如尺部出现沉实脉,脉势向上溢到寸部,这就叫阴气太过。沉脉一直延伸到寸部尽头,叫作关。这种阴脉,就是阴气乘阳。所谓减弱或不足,是指寸部出现沉脉,这叫阳气不及。尺部出现浮脉,这叫阴气不及。所以医理称为不及。又说到“关”,是阴气过于旺盛,阳气不能与之相交,所以称为关。所谓阴格,是阳气过于旺盛,阴气不能与之相通,所以称为格阳。这是纯阴或纯阳、没有和缓之气的坚硬脉象。如果一只手的脉象出现这种情况,浮大脉称为格。沉实脉称为关。如果两只手的脉象都出现这种情况,就称为关格。这就是下文所说的真脏脉。没有明显疾病却会死亡。浮脉属阳。所谓浮脉过度,是从寸部向下,浮脉超过关部一二分。如果浮而调和,就不能算作病脉。如果不调和,就是阳气偏盛。所说的太过,就是阳气太过。所谓减,是关前九分本应浮,却反而沉。所说的不及,就是阳气不足。如果沉脉超过关部,直达鱼际,就是外关内格。这就是尺部的阴脉,侵犯了寸部阳脉所在的位置。沉脉属阴。所谓沉脉过度,是从尺部向上,沉脉超过关部一二分。如果沉而调和,就不能算作病脉。如果不调和,就是阴气偏盛。所说的太过,就是阴气太过。所谓减,是关后一寸本应沉,却反而浮。所说的不及,就是阴气不足。如果浮脉超过关部,直达尺部以内,就是内关外格。这就是寸部的阳脉,侵犯了尺部阴脉所在的位置。总的来说,关格的含义,不外乎阴阳相互侵犯而造成的危害。所以说这是覆和溢。这就是人体真脏之脉,人没有明显疾病却会死亡。

覆则内关外格。如水从上流下。溢则外关内格。如水由下溢上。此孤阴独阳。乃真脏之脉。无胃气以和者也。人不病而死者。言不待久病而速死也。两手脉俱极浮极大为覆。两手脉俱极沉极实为溢。是即关格并见。必死之脉也。覆即格阳。溢即关阴。此以尺寸之阴阳论也。若以两手论之。又当分左右为阴阳。则格阳在右。便是阳乘阴。关阴在左。

便是阴乘阳。故两手得之。方可谓关格脉也。

十九难曰。脉有逆顺。男女有恒而反者。何谓也。然。男子生于寅。寅为木阳也。女子生于申。申为金阴也。故男脉在关上。女脉在关下。是以男子尺脉恒弱。女子尺脉恒盛。是其常也。反者。男得女脉。女得男脉也。

此章言男女之脉。合阴阳之理。以别弱盛之常道。木数三也。故男子阳生于寅。金数四也。

故女子阴生于申。男当阳旺者。旺于寸阳之位。故曰在关上。女当阴旺者。旺于尺阴之位。

故曰在关下。若男寸弱。女寸盛。则病矣。义在下文。后人解男生于寅。女生于申。从胎元而论。皆因看板生字故也。

其为病何如。然。男得女脉为不足。病在内。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也。

女得男脉为太过。病在四肢。左得之病在左。右得之病在右。随脉言之。此之谓也。

此言阴阳反常之脉。谓男得女脉为不足者。寸脉弱阳气不足于内。故病在内也。左寸脉弱病在左。右寸脉弱病在右。若女得男脉为太过者。寸脉盛阳气有余于外。故病在四肢也。左寸脉盛病在左。右寸脉盛病在右矣。此章论病。只论寸脉。不论尺脉者何也。盖人之有尺。犹树之有根。欲其盛而不可得也。若男得女脉指尺盛。岂可谓之不足乎。女得男脉指尺弱。岂可谓之太过乎。旧注以男脉为春夏。女脉为秋冬。与本文毫无干涉矣。

二十难曰。经言脉有伏匿。伏匿于何脏。而言伏匿耶。然。谓阴阳更相乘更相伏也。脉居阴部。而反阳脉见者。为阳乘阴也。脉虽时沉涩而短。此为阳中伏阴也。脉居阳部。而反阴脉见者。为阴乘阳也。脉虽时浮滑而长。此谓阴中伏阳也。

此章言阴阳相乘之中。又有相伏之义。如尺部而见浮滑长之脉。乃阳乘于阴也。于浮滑长脉之中。偶杂沉涩短之脉。此谓阳中伏阴也。寸部而见沉涩短之脉。乃阴乘阳也。于沉涩短脉之中。偶杂浮滑长之脉。

此谓阴中伏阳也。此脉法之最细者。注中言其大纲。读者当会悟而推展之。

重阳者狂。重阴者癫。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

此承上文而言。若阳部而见阳脉。宜也。设阴部亦见阳脉。则谓重阳。阴部而见阴脉。宜也。设阳部亦见阴脉。则谓重阴。重阳则阴部失滋燥之权。阳邪飞越而狂矣。重阴则阳部失宣和之令。阴邪郁结而癫矣。人身之阴阳偏胜。则病偏极。而至于纯阴纯阳。并无伏匿之机。必至脱阳则见鬼。

脱阴则目盲也。

二十一难曰。经言人形病脉不病。曰生。脉病形不病。曰死。何谓也。然。人形病脉不病。

非有不病者也。谓息数不应脉数也。此大法也。

此章发明气血先后受病之义。以起下章之意也。言形病脉不病者。非脉不病也。盖病患之息数不与其脉数相符也。假令邪入于气。气属阳而应于表。则形先病而息先乱。脉必随后应之。非脉能不病也。谓形先病而息数不应脉数也。假令邪入于血。血属阴而隐于里。则形后病而息后乱。然脉已病也。非形能不病。谓脉先病而脉数不应息数也。此即气血先后受病之大法也。曰生者。病在表腑也。

曰死者。病在里脏也。坊本云。医者不能调息以应病者之脉数。真不经语也。

二十二难曰。经言脉有是动。有所生病。一脉辄变为二病者。何也。然。经言是动者气也。

所生病者血也。邪在气。气为是动。邪在血。血为所生病。

此章言血病必由于气病。气者血之帅也。脉者气之充也。气先病脉即应之。故经言是动者气也。血后病。病可验之。故曰所生病者血也。邪在气已见脉。邪在血又见于病。故有一脉辄变为二病之问也。下文详言所以气先病血后病之故。

气主 之。血主濡之。气留而不行者。谓气先病也。血滞而不濡者。谓血后病也。故先为是动。后所生也。

。煦也。犹蒸也。濡。犹润也。气先留而不行。然后血滞而不濡。故气先为是动于脉。而血后所生于病也。

二十三难曰。手足三阴三阳。脉之度数。可晓以不。然。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合三丈。

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胸中。合二丈一尺。足三阳之脉。后足至头。合四丈八尺。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胸。合三丈九尺。人两足跷脉。从足至目。合一丈五尺。督任脉各长四尺五寸。合九尺。凡脉共长一十六丈二尺。此所谓经脉长短之数也。

此章言脉起长短之数。即一难之二百七十息。脉行一度。共长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日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周义同。

译覆就是内关外格,如同水从上面流向下面。溢就是外关内格,如同水从下面溢到上面。这属于孤阴或独阳,是人体真脏之脉,因为没有胃气来调和。所谓人没有明显疾病却死亡,是说不必经过长久患病,就会很快死亡。两手脉都极浮、极大,叫作覆。两手脉都极沉、极实,叫作溢。这就是关格同时出现,是必死的脉象。覆就是格阳,溢就是关阴。这是从尺寸部位的阴阳来论述的。如果从两手来论述,还应当把左右分为阴阳。这样,格阳出现在右手,就是阳气侵犯阴位。关阴出现在左手,就是阴气侵犯阳位。所以必须两手都出现这种脉象,才可以称为关格脉。《十九难》说:脉象有逆有顺,男女有各自正常的脉象,却又有相反的情况,这是什么意思?答:男子出生于寅,寅属木,木为阳。女子出生于申,申属金,金为阴。所以男子的脉象在关部以上较明显,女子的脉象在关部以下较明显。因此男子的尺脉通常较弱,女子的尺脉通常较盛。这就是正常情况。所谓相反,就是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本章讲的是男女的脉象,符合阴阳的道理,用来辨别脉象强弱的正常规律。木的数是三。所以男子的阳气生于寅。金的数是四。所以女子的阴气生于申。男子应当阳气旺盛,阳气旺盛于寸部阳位,所以说脉象在关部以上。女子应当阴气旺盛,阴气旺盛于尺部阴位,所以说脉象在关部以下。如果男子的寸脉弱,女子的寸脉盛,那就是有病了。其中的道理见下文。后人解释男子生于寅,女子生于申,认为这是从胎元来论述,都是因为看木板上的字而产生的说法。这种情况会导致什么疾病?答: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足,病在体内。左手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右手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右侧。这是随着脉象所在部位来说明的。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病在四肢。左手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右手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右侧。这是随着脉象所在部位来说明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里讲的是阴阳失常的脉象。所谓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是说正气不足。寸部脉弱,说明内在阳气不足。所以病在内部。左寸脉弱,病在左侧。右寸脉弱,病在右侧。如果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是说阳气太过。寸部脉盛,说明外在阳气有余。所以病在四肢。左寸脉盛,病在左侧。右寸脉盛,病在右侧。这一章论述疾病。只讨论寸脉。为什么不讨论尺脉呢?因为人的尺部,就像树有根一样。希望它旺盛,却不能这样要求。如果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而尺部脉盛,怎么能说是不足呢?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而尺部脉弱,怎么能说是太过呢?旧注认为男子的脉象属于春夏,女子的脉象属于秋冬,这与本文毫无关系。《二十难》说:医经说脉象有伏藏和隐匿,它伏藏在哪个脏,为什么说有伏藏和隐匿呢?答:这是说阴阳相互乘凌、相互伏藏。脉出现在阴部,却反而出现阳脉,这是阳乘阴。脉象虽然有时沉、涩而短,这就是阳中伏阴。脉出现在阳部,却反而出现阴脉,这是阴乘阳。脉象虽然有时浮、滑而长,这就是阴中伏阳。这一章说明阴阳相互乘凌之中,还包含相互伏藏的意义。例如在尺部出现浮、滑、长的脉象,这是阳乘于阴。在浮、滑、长脉之中,偶尔夹杂沉、涩、短的脉象,这叫作阳中伏阴。在寸部出现沉、涩、短的脉象,这是阴乘于阳。在沉、涩、短脉之中,偶尔夹杂浮、滑、长的脉象,这叫作阴中伏阳。这是脉法中最精细的内容。注释中只说了它的大概纲要。读者应当领会其中道理,并加以推演发挥。阳气重叠,就会发狂。阴气重叠,就会发癫。阳气脱失,就会看见鬼。阴气脱失,就会双目失明。这句话承接上文来说。如果阳部出现阳脉,这是正常的。假如阴部也出现阳脉,就叫作重阳。阴部出现阴脉,这是正常的。假如阳部也出现阴脉,就叫作重阴。重阳时,阴部失去滋润和调燥的作用。阳邪向上越散,于是发狂。重阴时,阳部失去宣通调和的作用。阴邪郁结,于是发癫。人体的阴阳如果偏盛偏衰,疾病就会偏于一方而发展到极端。如果发展到纯阴或纯阳,就完全没有阴阳相互伏藏的可能了。必然发展到阳气脱失而看见鬼,阴气脱失而双目失明。《二十一难》说:医经说,人的形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称为有生机。脉象有病而形体没有病,称为死证。这是什么意思?答:人的形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并不是说脉象真的没有病,而是说患者的呼吸次数还没有与脉搏跳动的次数相应。这是诊断的一般原则。这一章阐明气血发病有先后的道理,用来引出下一章的意思。所谓形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并不是说脉象没有病,而是患者的呼吸次数与脉搏跳动的次数不相符合。假如邪气侵入气分,气属阳,与体表相应,那么形体会先出现病变,呼吸也会先发生紊乱。脉象必定随后才表现出相应变化。并不是脉象能够不发病,而是形体先病,呼吸次数与脉搏跳动次数不相应。假如邪气侵入血分,血属阴,潜藏在体内,那么形体会后出现病变,呼吸也会后发生紊乱。但这时脉象已经有病变了。并不是形体能够不发病,而是脉象先发生病变,脉搏次数与呼吸次数不相应。这就是气血发病有先后的总原则。所谓称为有生机,是因为病在体表和腑。所谓称为死证,是因为病在体内和脏。坊间刻本说:医生不能调节自己的呼吸,使它与患者脉搏跳动的次数相应。这实在是不合经典原意的话。《二十二难》说:医经说,某经脉出现这些异常活动,就会发生相应的疾病。同一条脉却往往分别表现为两类疾病,这是为什么?答:医经说,所谓这些异常活动,是气的变化。所产生的病变在于血。邪气在气分。气分发生病变,就表现为经脉的异常活动。邪气在血分。血分出现所产生的病变。本章说明,血的病变必然是由于气的病变引起的。气是统率血液运行的。脉是气充盈运行的通道。气先发生病变,脉就会随之出现反应。所以经文说,所谓“是动”,指的是气的病变。血的病变发生在后。这种病变可以从症状上验证。所以说,所产生的病变在于血。邪气在气分时,脉象已经显现出来。邪气到了血分,又会在病症上表现出来。所以才有同一脉象相继转变为两种病变的疑问。下文详细说明气先病、血后病的原因。气主导〔缺字〕。血负责濡养。气停滞而不能运行,说的就是气先发生病变。血液阻滞而不能濡润,说的就是血随后发生病变。所以先表现为经脉的异常活动,后来才出现血分所产生的病变。〔缺字〕,就是温煦。就像蒸腾温热一样。“濡”,就是润泽的意思。气先停滞而不能运行,然后血液才会阻滞而不能濡润。所以气先在脉中表现为异常活动,而血随后才以病变的形式表现出来。第二十三难说:手足三阴三阳经,其经脉的长度和数目,可以说明一下吗?可以。手三阳经的脉,从手行至头部,合计三丈。手三阴经的脉,从手行至胸中,合计二丈一尺。足三阳经的脉,从足行至头〔原文“后足”,疑为“从足”〕,合计四丈八尺。足三阴经的脉,从足行至胸部,合计三丈九尺。人体有两条足跷脉,从足行至眼部,合计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合计九尺。各种经脉总共长十六丈二尺。这就是所说的经脉长短之数。本章说明经脉起止及其长短的数目。这就是第一难所说的二百七十息,脉气运行一周的道理。总长十六丈二尺,合为一周。一日一夜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道理与此相同。

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络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此节即一难之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其注始于肺而终于肝。一日夜一周之义也。其络脉十五。不与十二经直行而注脏腑。乃各因十二经之原穴。傍行于十二经脉之外。流注于诸穴。循环不已。朝于寸口人迎之脉。以处百病之吉凶也。手足二字俱贯下。如手太阴阳明。

即手太阴手阳明也。足阳明太阴。即足阳明足太阴也。诸穴之所。详六十六难。

经曰。明知终始。阴阳定矣。何谓也。然。终始者。脉之纪也。寸口人迎。阴阳之气通于朝使。

(喻朝使之臣往来无阻也)如环无端。故曰始也。终者三阴三阳之脉绝。绝则死。死各有形。故曰终也。

此一节承上决死生之义。而问脉之终始。以起下章脉绝之形。盖常言终始者。不过谓脉之纪也。今言死生之终始者。谓左右人迎寸口脉。阴阳之气。循环不已。人之生机皆始于此。故曰始也。三阴三阳之脉绝。人之生机皆终于此。故曰终也。但三阴三阳脉绝。形各不同。义在下章。

二十四难曰。手足三阴三阳气已绝。何以为候。可知其吉凶不。然。足少阴气绝。(气绝即脉绝下仿此)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濡滞也却不就也)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无润泽者。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此章言脉绝之义。足少阴属北方肾。肾主冬。气当敛藏。故脉当着骨伏行。伏行者。如潜伏而行也。所以诊肾脉按之至骨。肾者水也。戊己土也。土克水。故死也。

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于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满懑同败也)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足太阴脾也。脾主肌肉。所以诊脾脉。与肌肉相等。脾属土。甲乙属木。木克土。故死也。

足厥阴气绝。则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

故脉不荣。则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故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足厥阴肝也。肝应乎筋。所以诊肝脉与筋平。肝属木。庚辛属金。木受克。故死也。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

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节伤。皮节伤。则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手太阴肺也。肺主皮毛。所以诊肺脉与皮毛相得。肺属金。丙丁属火。金受克。故死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黑如黧。此血先死。

壬日笃。癸日死。

手少阴心也。心在上而主血。所以诊心脉与血脉相得。心属火。壬癸属水。火受克。故死也。五行之中。必阳日笃而阴日死。乃见人之生机系乎阳。而命门真阳之义。不可不明也。手厥阴即心主胞络。与手少阴气绝同。故不另载。

三阴气俱绝。则目眩转目瞑。目瞑者。为失志。失志者。则志先死。死则目暝也。(此三阴因厥阴同于心脏故不言六阴而六阴在内矣)

前言五脏之气绝。则以五行日干相克之期应之。此言三阴绝。死不待日矣。目眩者。目眩乱而见不真也。

转者。瞳反也。目瞑则无所见矣。志死则不知喜怒之类也。

六阳气俱绝。则阴与阳相离。阴阳相离。则腠理泄,绝汗乃出。大如贯珠。转出不流。即气先死。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前言三阴绝。死不待日。此言六阳绝。死不待时。乃见阳重于阴。气先死者。即命门真阳之气先死也。

二十五难曰。有十二经。五脏六腑十一耳。其一经者。何等经也。然。一经者。手少阴与心主别脉也。(心主即手心主胞络别脉者不同于心经脉也)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故言经有十二也。(胞络配一脏成十二经也)

此章言心主与三焦为表里。俱有名而无形。后人因无形二字。不参经义。持论纷纭,不特议越人之错谬。

而并议叔和附会之非。三千年来。未有定论。余每思难经去古未远。出诸家之最先。且字字必本内经。

译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它们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终止呢?可以。经脉和络脉,运行血气,沟通阴阳,用来使全身得到荣养。它们的运行起始于中焦,流注到手太阴、手阳明经。再由阳明经流注到足阳明、足太阴经。再由太阴经流注到手少阴、手太阳经。再由太阳经流注到足太阳、足少阴经。再由少阴经流注到手心主、手少阳经。再由少阳经流注到足少阳、足厥阴经。最后由厥阴经返回,流注到手太阴经。另有络脉十五条。它们都依循各经脉的本源,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彼此转相灌注滋养,汇聚到寸口和人迎的脉部,借此判断各种疾病,并决断生死。这一节就是第一难所说的营卫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运行也是二十五周。这种流注起于肺经,终于肝经。这就是一日一夜运行一周的意义。至于络脉,共有十五条。它们不与十二经脉直行,而是流注于脏腑。而是分别依循十二经脉的原穴,在十二经脉之外旁行,流注到各个穴位。循环运行而不停息。汇聚到寸口、人迎的脉部,借此判断各种疾病的吉凶。“手”“足”二字都贯穿用于下文。例如“手太阴阳明”,就是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足阳明太阴”,就是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至于各个穴位的部位,详见第六十六难。经文说:明确知道经脉运行的终点和起点,阴阳的规律就确定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可以这样说。所谓终点和起点,是经脉运行的纲纪。寸口和人迎,是阴阳之气相互沟通、往来的部位。(比喻朝廷使臣往来没有阻碍。)它们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所以称为“始”。所谓“终”,是三阴三阳经脉的脉气断绝。脉气断绝就会死亡。死亡各有不同的表现。所以称为“终”。这一节承接上文说明通过经脉判断生死的意义。又问脉象由始至终的情况。借此引出下一章所说的脉绝表现。通常所说的“终始”,不过是指脉象变化的纲要。如今所说死生的“终始”,是指左右两侧的人迎脉和寸口脉,以及人体阴阳之气 循环运行不停止的情况。人的生命活动都由此开始,所以称为“始”。三阴三阳的脉象断绝,人的生命活动也都在此终止,所以称为“终”。只是三阴三阳脉象断绝时,各种脉绝的表现各不相同,具体含义见下一章。第二十四难说:手足三阴三阳之气已经断绝,应当观察什么表现?能够由此知道吉凶吗?答:可以。足少阴之气断绝,就会骨枯。(“气绝”就是脉绝,以下同此。) 少阴,是与冬季相应的脉。它潜藏运行,温养骨髓。所以骨髓得不到温养,肌肉就不能附着在骨上,骨与肉不能相互协调,于是肌肉松软而退缩(“濡”是停滞、松软之意,“却”是不相就合之意),肌肉松软而退缩。所以牙齿变长而枯槁,头发也没有光泽。没有光泽,说明骨先死亡。到戊日病情加重,到己日死亡。这一章讲的是脉象断绝的含义。足少阴属于北方的肾。肾主管冬季,此时气应当收敛潜藏。所以肾脉应当贴近骨而潜藏运行。所谓潜藏运行,就像潜伏着运行一样。因此诊察肾脉时,要按到骨才能触及。肾属水,戊、己属土。土能克水,所以会死亡。足太阴之气断绝,脉气就不能充养口唇。口唇,是肌肉的根本。脉气不能充养,肌肉就不再滑润有光泽。肌肉不滑润有光泽,就会胀满。(“满”与“懑”相通,有败坏之意。) 肌肉胀满,嘴唇就会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死亡。到甲日病情加重,到乙日死亡。足太阴就是脾。脾主管肌肉。所以诊察脾脉时,脉象应当与肌肉的状态相应。脾属土,甲、乙属木。木能克土,所以会死亡。足厥阴之气断绝,筋就会挛缩,牵引睾丸,并使舌头卷曲。厥阴,就是肝脉。肝,是筋所汇聚归属的脏腑。筋,聚集于阴器,并联络舌根。所以脉气不能充养时,筋就会挛缩拘急。筋挛缩拘急,就会牵引睾丸和舌头。所以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这说明筋先死亡。到庚日病情加重,到辛日死亡。足厥阴就是肝。肝与筋相应。所以诊察肝脉时,脉象应当与筋相平。肝属木,庚、辛属金。木受到金的克制,所以会死亡。手太阴之气断绝,皮肤和毫毛就会焦枯。太阴,就是肺。肺运行气,并将其温养于皮肤和毫毛。气不能充养,皮肤和毫毛就会焦枯。皮肤和毫毛焦枯,津液就会耗失。津液耗失,皮肤纹理就会受损。皮肤纹理受损,皮肤就会枯槁,毫毛折断。毫毛折断,就说明毫毛先死亡。到丙日病情加重,到丁日死亡。手太阴就是肺。肺主管皮肤和毫毛。所以诊察肺脉时,脉象应当与皮肤、毫毛相应。肺属金,丙、丁属火。金受到火的克制,所以会死亡。手少阴之气断绝,脉就会不通。脉不通,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能流动。这样面部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黑得像煤灰一样。这是血脉先衰败。到壬日病情加重。到癸日死亡。手少阴经就是心经。心位于上部,主管血液。所以诊察心脉,要看它是否与血脉相应。心属于火。壬、癸属于水。火受到水的克制。所以会死亡。在五行之中,必定在阳日病情加重,在阴日死亡。由此可见,人的生机依系于阳气,也可见命门真阳的意义,是不能不明白的。手厥阴经就是心主、胞络。它与手少阴经气绝的情况相同。所以不再另行记载。三条阴经的气都断绝,就会眼花目眩,接着双目失明。所谓双目失明,是说神志已经丧失。所谓神志丧失,就是神志先行败亡。神志败亡,就会双目失明。(这里说三阴,是因为厥阴与心脏相同,所以虽未说六阴,六阴经实际上已包括在内了。) 前面说五脏之气断绝,是按照五行日干相克的时日来应验的。这里说三阴经气断绝,死亡连相应的日子都等不到。所谓眼花目眩,是眼睛昏乱,看东西不真切。所谓转,是指瞳孔翻转。双目失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神志败亡,就会连喜怒等情绪都不能辨知。六条阳经的气都断绝,阴气和阳气就会彼此分离。阴阳彼此分离,腠理就会疏泄,出现绝汗。汗珠大如贯串的珠子,转动着流出,却不连续流淌。这就是阳气先行败亡。早晨诊察到这种情况,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察到这种情况,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前面说三阴经气断绝,死亡连一天都等不到。这里说六阳经气断绝,死亡连一时都等不到。由此可见,阳比阴更为重要。所谓阳气先死,就是命门的真阳之气先行败亡。第二十五难说:人体有十二条经脉,五脏六腑只对应十一条经脉而已。那么,剩下的一条经脉,究竟是哪一条经脉呢?答:这一条经脉,是手少阴经与心主经相区别的另一条脉。(心主就是手厥阴心包络;所谓别脉,是说它不同于心经的经脉。)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二者都有名称而没有有形的脏腑实体。所以说经脉共有十二条。(心包络配合一脏,合计成为十二经。) 本章说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二者都有名称而没有有形的实体。后人因为看到“无形”二字,没有参照经文的本义来理解,因此议论纷纷,不仅指责秦越人的错误,还连带指责王叔和附会经义的错误。三千年以来,一直没有确定的结论。我常常想到,《难经》成书时距离古代还不远,而且它是在诸家著作中最早出现的,每一个字都必定以《内经》为依据,

岂独于胞络三焦大关键处。反创异言而惑世耶。不得不即以内经合难经之义。而明辨之。如内经之言五脏俱载形色。五腑亦载丈尺。所盛水谷。亦载升斗。若胞络三焦有形。何独不明载其色。并尺寸升斗之数。乃见难经所言胞络者。以包字取义也。言三焦者。以三字取义也。如灵素本输篇曰。三焦者。中渎之府。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府。本藏篇曰。密理浓皮。三焦膀胱浓。决气篇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荣卫生卫篇曰。荣出于中焦。卫出于下焦。又曰。上焦如雾。

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五癃津液别论曰。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灵枢邪客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其脏坚固。邪勿能容。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而死矣。故谓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胞络。以上灵素诸条。俱形容三焦统包五脏六腑。胞络独包心之义。夫所谓中渎之府。

是孤之府。岂非因三焦能包乎外。而得此独尊之称乎。又谓密理浓皮。三焦浓。若周身皮肉之内。非三焦所托。何能浓薄相应乎。又谓上焦宣谷味。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岂非三焦能包各脏腑。

而各脏腑俱藉三焦之气以宣化乎。又谓荣出中焦。卫出下焦。荣因谷味之精为血。卫得谷味之气为气。皆因于胃者也。然能使胃之变化者。岂非三焦统包乎外。而运其气乎。又谓如雾如沤。

如渎。能上主开发之令。中主变化之权。下主水道之职。

岂非三焦包各脏腑之外。而尽为其统持乎。又谓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则明指三焦托在皮肤肌肉里面之一层也。又谓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心之胞络。则明指胞络是护于心外之一层也。后人看书执着。

将谓三焦若无形。何以水道出。何以有浓薄。何以若雾露。何以如雾如沤如渎。何以出气温肌肉。若胞络无形。何以诸邪皆在心之胞络。何独不悟夫何以不载其色。何以不载其丈尺乎。殊不知胞络者。络于内而胞于外之一小囊也。既已名之曰胞络。不必又以大小尺寸状其形也。三焦者。

托于外而护于内之一大囊也。不过三字极状其护之遍。以焦字极状其气之周。既已名之曰三焦。亦不必又以大小丈尺状其形也。而向之所疑者。从此可顿释矣。且以似脏别脏之小囊。配似腑外腑之大囊。亦天造地设之理。(三十四难称焦为外府)越人谓无形二字。一见于此。再见于三十四难。自必考之至当。究之至确。

何后人仅得内经之皮毛。即妄议前贤。多见其不知量也。

二十六难(二十六难次节误列二十七难末节)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跷之络也。阴络者。阴跷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此章总论经络以起下文之义。直行谓经。旁支曰络。络有十五。本文自明。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 霈妄行。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也。

此节误列二十七难之后。文理何由贯通。今录正。更觉丝丝入扣。上文言十五络。此言十二经。不能拘十五络。故以图设沟渠。喻十二经。圣人不能复图。十二经之气血满溢。归于经络。而不能复令络脉之气血。

反于十二经也。

二十七难(二十七难次节误列二十八难次节)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谓也。然。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跷。有阴跷。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凡此八脉。不受十二经之拘制。与络脉之义同。且十二经俱有脏腑配偶。独此八脉无偶。故曰奇经。

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还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蓄则肿热。砭射之也。(砭贬平声针石也)

此节误列二十八难后。此言十二经亦不能拘八脉。故复以图设沟渠喻十二经。深湖喻八脉。圣人不能拘通者。言十二经脉之气血隆盛。入于八脉。而不能复令八脉之气血。反于十二经也。故其受邪亦不能通于诸经。所以蓄而为肿热也。砭射之。出其所蓄之血也。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

入属于脑。

此承明八脉起止之义。下极。长强穴也。在脊 骨端。风府穴在脑后发上三寸。盖督者都也。

能统诸阳脉行于背。为阳脉之都纲也。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至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络舌。

脐下三寸关元穴。任者妊也。能统诸阴脉行于腹。为阴脉之妊养也。

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

译难道唯独在胞络、三焦这两个关键问题上,反而要创立奇异的说法来迷惑后世吗?因此不得不以《内经》来与《难经》的意义相互参合,并加以清楚辨析。例如《内经》记载五脏,都说明了它们的形状和颜色;记载五腑,也说明了它们的长度和尺度;其中所容纳的水谷,也记载了容量的升斗数。如果胞络、三焦是有形的实体,为什么唯独不明确记载它们的颜色,以及长度、尺度和升斗的数目呢?由此可见,《难经》所说的胞络,是从“包”字取义的。所说的三焦,是从“三”字取义的。例如《灵枢》《素问》的《本输篇》说:三焦,是中部水道汇聚的腑,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出发,它与膀胱相联系,是一个孤立而无配偶的腑。《本藏篇》说:腠理致密、皮肤厚实,三焦和膀胱也会厚实。《决气篇》说:上焦的功能如同开发疏通,宣发五谷的滋味,就像雾露一样灌溉全身,这叫作气。中焦接受饮食之气并摄取其中的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叫作血。《营卫生会篇》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又说:上焦像雾,中焦像水泡沸腾,下焦像沟渠。《五癃津液别论》说:三焦输布气,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灵枢·邪客篇》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心的脏体坚固,邪气不能容纳其中。如果容纳了邪气,心就会受到损伤。心受损伤,神气就会离散,人也就会死亡。所以说,邪气侵入心脏时,实际上都在心的胞络之中。以上《灵枢》《素问》中的这些条文,都是在说明三焦总括包容五脏六腑,而胞络单独包护心脏的含义。至于所谓居于中部、通行水液的腑,就是独立的一腑。这难道不是因为三焦能够包护于体外,所以才得到这种独尊的称呼吗?又说腠理致密、皮肤厚,三焦也就厚实。如果它位于周身皮肉的内部,不是三焦所依托的部分,又怎么能使厚薄彼此相应呢?又说上焦宣发饮食的精微,中焦接受饮食之气并取得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赤色的血。这难道不是三焦能够包容各个脏腑,各个脏腑都借助三焦之气来宣发和化生吗?又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营气因饮食精微化生为血,卫气凭借饮食之气化生为气,这些都源于胃。然而,能够使胃中的饮食发生变化的,难道不是三焦总括包护于外,并运行其气吗?又说三焦上部如雾,中部如水泡,上焦主管宣发、开通,中焦主管物质的变化,下焦主管水液通道。这难道不是三焦包护在各脏腑之外,并且全面统摄它们吗?又说三焦能够输布气,使肌肉温暖、皮肤充实,这就明确指出三焦依托在皮肤和肌肉里面的一层组织上。又说各种邪气侵入心脏时,实际上都在心的胞络之中,这就明确指出胞络是护卫在心脏外面的一层组织。后人读书过于拘泥,便说三焦如果没有形体,水液通道怎么会由它主管?它怎么会有厚薄之分?怎么会像雾露一样?怎么会分别如雾、如水泡、如沟渠呢?又怎么会输布气来温养肌肉呢?胞络如果没有形体,各种邪气又怎么都会在心的胞络中呢?为什么偏偏不明白,古书之所以不记载它的颜色,也不记载它的长宽尺寸呢?却不知道,胞络,是向内联络、向外包护的一个小囊。既然已经称它为胞络,就不必再用大小、尺寸来描述它的形状了。三焦,是依托于体外、护卫于体内的一个大囊。“三”字不过是极力形容它护卫范围的广泛,“焦”字则极力形容它的气运行周遍。既然已经称它为三焦,也不必再用大小、长度来描述它的形状了。这样一来,先前的疑问就可以一下子全部解开了。况且,用这个类似脏而又区别于脏的小囊,来配合那个类似腑而又在腑之外的大囊,也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道理。(《三十四难》称三焦为外府。)越人所说的“无形”二字,这里是第一次出现,在《三十四难》中又出现一次。他必定经过了极为恰当的考察,并作出了极为确切的探究。为什么后人只学到《内经》的一些皮毛,就妄自议论前代贤人呢?这充分显示出他们不知分寸。《二十六难》(《二十六难》的下一节误列在《二十七难》的末节)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多出的三条络脉,是哪几条络脉呢?答:有阳络,有阴络,还有脾的大络。阳络,就是阳跷脉的络脉。阴络,就是阴跷脉的络脉。所以络脉总共有十五条。这一章总的讨论经络,是为了引出下文的意思。直行的脉称为经,从旁分出的支脉称为络。络脉有十五条,原文对此已经说得很清楚。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总共有二十七条经络之气。它们上下相随运行,为什么偏偏不能拘限于经脉呢?答:圣人规划设置沟渠,使水道通畅,以防备水患。天下起雨,沟渠就会涨满。在这种时候,水流便会四处漫行【原文“霈妄行”疑有讹误】。圣人也无法重新规划沟渠。这就像络脉充盈泛溢时,各种经脉也无法再加以约束。这一节误列在《二十七难》之后,文理怎么能够贯通呢?现在把它校录到正确的位置,读起来就更加丝丝入扣了。上文说的是十五络,这里说的是十二经。不能拘限于十五络。所以用图中所设的沟渠来作比喻。以此比喻十二经。圣人也不能再画出这样的图来。十二经的气血充盈满溢。便流归于经络。却不能再使络脉中的气血。返回到十二经中。《二十七难》(《二十七难》的下一节误列为《二十八难》的下一节)说:脉有奇经八脉。它们不受十二经的拘束。这是什么意思?答:有阳维脉。有阴维脉。有阳跷脉。有阴跷脉。有冲脉。有督脉。有任脉。有带脉。以上这八脉。都不受经脉的拘束。所以称为奇经八脉。这八脉。不受十二经的拘制。这与络脉的含义相同。而且十二经都有相配的脏腑。唯独这八脉没有相配的脏腑。所以称为奇经。这就好比圣人绘图设置沟渠。沟渠中的水满溢出来。流入深湖。所以圣人不能把它们拘束在经脉中使之相通。人的经脉气血旺盛时。便会流入八脉。而不能循环返回。所以十二经。也不能拘束它们。八脉受到邪气侵袭后。邪气蓄积,就会出现肿胀发热。应当用砭石刺射治疗。(“砭”读作平声的“贬”,指针石。) 这一节误列在《二十八难》之后。这里说的是十二经也不能拘束八脉。所以又用图中设置的沟渠来比喻十二经。用深湖来比喻八脉。所谓圣人不能拘束并使之相通。是说十二经脉的气血旺盛。流入八脉。却不能再使八脉中的气血。返回十二经。所以八脉受到邪气后,也不能使邪气通达各条经脉。因此邪气蓄积而形成肿胀发热。用砭石刺射。使蓄积的血液排出。《二十八难》说:奇经八脉。既然不受十二经的拘束。那么它们分别从哪里起始、在哪里相接续呢?答:督脉。起于下极的俞穴。沿脊柱内侧向上。上行到风府穴。进入并连属于脑。这里承接说明八脉起止的意义。“下极”。就是长强穴。在脊骨的末端。风府穴在脑后发际上方三寸处。“督”就是总督、统领的意思。它能够统领循行于背部的各条阳脉。是阳脉的总纲。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达毛发交界处。沿腹部里面向上。经过关元穴。上行到咽喉。再向上经过下颌,沿面部循行。进入眼部,联络舌头。关元穴在脐下三寸处。“任”就是妊养的意思。它能够统领循行于腹部的各条阴脉。是阴脉的妊养之脉。冲脉。起于气冲穴。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循行。到达胸中后散开。

气冲。一名气街。穴在毛际两旁。督任脉始于气冲。一原而分三岐。督脉行于背。任脉行于腹。冲则直上。总领诸经之脉。故曰气海。并于胃之经。挟脐而上行。

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

季胁。章门穴也。在小肋。回身一周。如束带也。

阳跷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

起自足跟。循足外踝上行入风池穴。其穴在后顶发际陷中。

阴跷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

交贯冲脉者。与冲脉交接贯通也。

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蓄不能环流灌溢诸经者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阴维起于诸阴交也。

溢蓄不能环流灌溢诸经。即上章入于八脉不还周之义。诸阳会在足外踝骨下陷中。穴名金门。

诸阴交在足内踝上除踝三寸骨陷中。穴名筑宾。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

此章明八脉病情之义。阳维维于阳。谓阳维脉能维络一身之阳脉。阴维维于阴。谓阴维脉能维络一身之阴脉。若病在二脉。则一身之阳脉阴脉不能自相维,觉神思不快。如怅然失志。四肢溶溶懈怠。如不能收持也。此言二脉合病。末节言二脉分病。

阴跷为病。阳缓而阴急。

阴跷脉受邪。则阳跷缓纵。阴跷紧急也。阴跷起跟中。循内踝上行。

阳跷为病。阴缓而阳急。

阳跷脉受邪。则阴跷脉缓纵。阳跷脉紧急也。阳跷起跟中。循外踝上行。

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

冲脉起于气冲穴。又名气海。其受邪则气必逆。病必里急而作痛也。其所以受邪。亦因肾气不足。而邪能干之也。

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脊。督脉所过之处也。督脉受邪。病必脊痛而厥逆也。

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七疝。女子瘕聚。

任脉起于中极小腹之下。故其受邪为病。俱在腹内也。

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在水中。

带脉起于季胁。回身如束带。故其受邪为病。在腰腹。若在水中句。解溶溶二字之神理。

阳维为病。苦寒热。

阳维之脉。维络于阳。阳为卫而主表。故其受邪为病。必苦寒热也。

阴维为病。苦心痛。

阴维之脉。维络于阴。阴为荣而主里。荣属血而主心也。其受邪为病。必苦心痛也。然亦有因寒。亦有因热。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总结上文之意也。以上八脉之邪。大抵风寒湿乘虚集入而为病者居多。不可不察。八脉另列病因。经脉不能拘故也。

三十难(误列三十二难)曰。五脏俱等。而心肺独在膈上者何也。然。心者血。肺者气。血为荣。气为卫。相随上下。(血气相随周行身上下)谓之荣卫。通行经络。(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荣周于身。故令心肺在膈上也。

此谓心肺乃气血之主。故居膈上。以别气血为荣卫。周于身者出也。下章详言荣卫之源。

三十一难(误列三十难)曰。荣气之行。常与卫气相随不。然。经言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乃传于肺。五脏六腑皆受于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荣周不息。五十而后大会。阴阳利贯。(利贯流利而贯通)如环之无端。故知荣卫相随也。

此言荣卫相随不息之源。起于胃之谷气。其清者为荣。即谷味之精。乃阳中之阴。化血为荣。行于脉中。其浊者为卫。即谷味之气。乃阴中之阳。化气为卫。行于脉外。荣卫相随。周行脏腑之经脉。一日夜行五十度。

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荣卫生会篇曰。荣出中焦。卫出下焦。

三十二难(误列三十一难)曰。三焦者。何禀何生。何始何终。其治常在何许。可晓以不。然。

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

此言三焦裹于胃之水谷。生于下文各属之穴。终始不息也。

上焦者。在心下之膈。在胃上口。主纳而不出。其治在膻中。玉堂下一寸六分。直两乳间陷下底是。中焦者。在胃中。不上不下。腐熟水谷。其治在脐旁。下焦者。在脐下。当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主出而不纳。以传导也。其治在脐下一寸。故名曰三焦。其腑在气卫。(府犹根也气卫即气卫也此即三焦之源也)

此节本文自明。膻中玉堂穴。经穴篇详载治属也。

三十三难曰。肝青属木。肺白属金。肝得水而沉。木得水而浮。肺得水而浮。金得水而沉。

其意何也。然。肝者。非为纯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金又行阴道多。(庚金居阴道)故令肝得水而沉也。非为纯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夫与妇。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火又行阳道多。(丙火居阳道)故肺得水而浮也。

译气冲穴。又名气街。穴位在毛发交界处的两旁。督脉和任脉都起始于气冲穴。从同一个源头分出三条支路。督脉循行于背部。任脉循行于腹部。冲脉则直向上行。总领各经的脉气。所以称为气海。与胃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循行。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季胁”。就是章门穴。位于小肋处。环绕身体一周。形状像束在腰间的带子。阳跷脉。起于足跟中部。沿外踝向上循行,进入风池穴。起自足跟。沿足部外踝向上循行,进入风池穴。该穴位于后头顶部发际处的凹陷中。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部。沿内踝向上循行,到达咽喉。交会并贯通冲脉。所谓交会并贯通冲脉,就是与冲脉交接并相互贯通。阳维脉和阴维脉,能够维系、联络全身。它们是因溢出蓄积、不能循环流动并灌注各经的脉。所以阳维脉起于各阳脉交会之处。阴维脉起于各阴脉交会之处。溢出蓄积,不能循环流动并灌注各经。这就是上一章所说邪气进入八脉后不能循环周行的含义。各阳脉交会处在足外踝骨下的凹陷中。穴名为金门。各阴脉交会处在足内踝上方,除去踝部后上三寸的骨间凹陷中。穴名为筑宾。第二十九难说:奇经发生病变时,情况怎样?答:阳维脉维系阳脉,阴维脉维系阴脉。如果阴阳二脉不能相互维系,就会怅惘失意、精神不振。身体松弛无力,不能自行收摄和支撑。本章说明八脉病情的含义。阳维脉维系阳脉,是说阳维脉能够维系、联络全身的阳脉。阴维脉维系阴脉,是说阴维脉能够维系、联络全身的阴脉。如果病变发生在这两条脉,全身的阳脉和阴脉就不能彼此维系,使人感到精神不舒畅。表现得怅惘失意。四肢松弛懈怠。好像不能收摄和支撑自己一样。这里说的是两脉合并发病的情况。末节说的是两脉分别发病的情况。阴跷脉发生病变时,阳跷脉松缓,阴跷脉拘急。阴跷脉受到邪气侵袭,阳跷脉就会松缓弛纵。阴跷脉则拘紧急迫。阴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着内踝向上行。阳跷脉发生病变时,阴跷脉松缓,阳跷脉拘急。阳跷脉受到邪气侵袭,阴跷脉就会松缓弛纵。阳跷脉则拘紧急迫。阳跷脉起于足跟中央,沿着外踝向上行。冲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气机上逆和腹内拘急。冲脉起于气冲穴,又名气海。它受到邪气侵袭,气就必然上逆。发病时必然腹内拘急并产生疼痛。它之所以会受到邪气侵袭,也是因为肾气不足,邪气才得以侵扰它。督脉发生病变时,脊柱强直,并出现厥逆。脊柱,是督脉所经过的部位。督脉受到邪气侵袭,发病时必然脊柱疼痛并出现厥逆。任脉发生病变时,腹内会感到苦于结滞,男子会出现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癥瘕积聚。任脉起于中极穴,位于小腹以下。所以它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时,病变都在腹内。带脉发生病变时,腹部胀满,腰部松软无力,好像身处水中。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如同束着衣带。所以它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时,病变在腰部和腹部。“好像身处水中”这句话,解释了“溶溶”二字的深层含义。阳维脉发生病变时,常苦于寒热交替。阳维脉,维系、联络阳脉。阳气属于卫气,主管体表。所以它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时,必然苦于寒热交替。阴维脉发生病变时,常苦于心痛。阴维脉,维系、联络阴脉。阴气属于营气,主管体内。营气属于血,并且与心相联系。它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时,必然苦于心痛。不过,也有因寒邪所致的,也有因热邪所致的。这就是奇经八脉发生病变时的情况。这是对上文意思的总结。以上所说八脉的邪气,大多是风、寒、湿邪乘虚侵入并聚集而致病。对此不可不加以察辨。八脉另行列出病因,是因为它们不受十二经脉规律的约束。第三十难(误列为第三十二难)说:五脏的位置本来相同,为什么唯独心和肺在膈膜之上呢?答:心主血,肺主气。血属于营,气属于卫。营卫之气血相互伴随,上下运行,(血气相互伴随,周行于全身上下)称为营卫。它们通行于经络,(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遍全身。所以使心和肺位于膈膜之上。这是说心和肺是气血的主宰,所以居于膈膜之上。借此区别气和血,分别称为卫和营。周遍全身的运行,是从这里出去的。下一章将详细说明营气和卫气的来源。《三十一难》(误列为《三十难》)说:营气的运行,是否总是与卫气相伴随?是这样。经典说,人的气来源于饮食水谷。水谷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从中得到气。其中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周遍运行而不停息,运行五十周之后,才在全身会合,使阴阳顺利贯通,(“利贯”是流畅而贯通的意思),就像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一样。所以知道营气和卫气是相互伴随的。这说明了营气、卫气相随而不停息的根源。它们起源于胃中的水谷之气。其中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就是饮食水谷精微的部分,属于阳中的阴,化生为血,成为营气,运行在脉内。其中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就是饮食水谷所化生的气,属于阴中的阳,化生为气,成为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和卫气相互伴随,沿着脏腑的经脉周遍运行,一天一夜运行五十周。又会合于手太阴经的寸口部位。《营卫生会篇》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三十二难》(误列为《三十一难》)说:三焦,是禀受什么而产生的?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它的作用通常在什么部位?可以把这些道理说明白吗?可以。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也是气运行开始和结束的地方。这里是说,三焦包涵着胃中水谷运行的作用。它产生于下文所说各自所属的穴位。其运行始终不停息。上焦,位于心脏下方的膈膜处,在胃的上口,主管纳入而不排出,其治疗部位在膻中穴,位于玉堂穴下方一寸六分,正当两乳之间凹陷的最低处。中焦,位于胃的中部。不上行,也不下行。负责腐熟水谷,其治疗部位在肚脐旁。下焦,位于肚脐以下,正当膀胱上口,主管分别清浊,主管排出而不纳入,以起传送疏导的作用。其治疗部位在肚脐下方一寸。所以称为三焦。它的腑体根本在于气卫。(“府”如同根本;“气卫”就是气卫,这就是三焦的根源。) 这一节的正文意思本来就很清楚。膻中、玉堂二穴,《经穴篇》详细记载了它们的主治归属。《三十三难》说:肝的颜色属青,归属于木,肺的颜色属白,归属于金。肝遇到水就下沉,木遇到水却上浮;肺遇到水就上浮,金遇到水却下沉。这是什么道理呢?是这样。肝,并不是纯粹的木,它对应天干的乙、五音中的角,是庚金的柔性一面。从大的方面说,是阴与阳的关系;从小的方面说,是夫与妇的关系。肝释放出其中微弱的阳气,而吸收其中微弱的阴气,两者相合而感到和乐。金又多运行于阴道,(庚金居于阴道),所以肝遇水就下沉。肺并不是纯粹的金,它对应天干的辛、五音中的商,是丙火的柔性一面。从大的方面说,是阴与阳的关系;从小的方面说,是夫与妇的关系。肺释放出其中微弱的阴气,与火结合,两者相合而感到和乐。火又多运行于阳道,(丙火居于阳道),所以肺遇水就上浮。

此章言阴阳互根。五行交合之理。凡人身不外乎阴阳。交则生。不交则病。离则死。越人特举肝肺而言者。肝主血。而肺主气。此又以气血为一身阴阳之主也。学人既透此章之义。则前后八十一难之经义。无不可以神会而贯也。即五行之理。无非在阴阳交合。如天干甲乙丙丁戊为阳道。己庚辛壬癸为阴道。此十干对分而为交合之阴阳也。又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上一字属阳属阴。此五行各分。为交合之阴阳也。又五音。附五行。如宫土商金角木征火羽水。各因十干之阴阳。而分大小。此五音附十干而为交合之阴阳也。又人之五脏属阴行。而其中之文合。又寓阳五行。此脏腑各有交合之阴阳也。明乎阴阳交合之义。然后可以畅达此章之理矣。如经云。肝非纯木。乙角也。庚之柔。言肝乃乙角之阴木也。然又非纯木。乙与庚合。故其中寓庚金。庚属阳而乙属阴。故乙木乃庚金之柔也。大而言之。即阴与阳。小而言之。如夫与妇也。又云。释其微阳。而吸其微阴之气。其意乐。释犹开也。吸犹收也。乙木。二月之木也。阳气未盛。故曰微阳。庚金。七月之金也。七月阴气未盛。故曰微阴。开乙木之微阳。收庚金微阴之气。则木不燥而乐矣。又云。金又行阴道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言庚虽阳金。而其所居之位。在十干中之阴道。故肝亦随阴道而沉。如妇之有夫也。

又云。肺非纯金。辛商也。丙之柔。言肺乃辛商之阴金也。然又非纯金。丙与辛合。其中寓丙火。丙属阳。而辛属阴。故辛金乃丙火之柔也。大而言之。即阴与阳。小而言之。

如夫与妇也。又云。释其微阴。婚而就火。其意乐。言辛金八月之金也。八月阴气尚微。故曰微阴。开辛金之微阴。婚而就火。如就婚于丙火也。辛金之阴。得丙火之阳。则不寒而乐矣。

又云。火又行阳道多。故肺得水而浮也。言丙火所居之位。在十干中之阳道。故肺亦随阳道而浮。亦如妇之随夫也。举肺肝二脏而推。则五脏六腑之阴阳交合。无不可以会悟矣。

肺熟而复沉。肝熟而复浮者。何也。故知辛当归庚。乙当归甲也。

此言阴阳之离也。熟犹纯也。辛归庚。则纯金。丙与辛不合而离矣。甲归乙。则纯木。乙与庚不合而离矣。离则亢。亢则死矣。中峰云。此章历来注释不明。皆因点读多讹。如张注点庚之柔大言。阴与阳小言。马注点其意乐金。其意乐火。使一篇精义。处处茫然。今则首明阴阳互根。五行交合之理。便觉通篇一贯。不解自明。千古难明之义。一旦恍然。不亦快哉。

三十四难(误列三十八难)曰。脏惟有五。腑独有六者。何也。然。所以腑有六者。谓三焦也。有原气之别焉。

主持诸气。有名而无形。其经属手少阳。此外腑也。故言腑有六焉。

此言三焦与诸腑不同。有原气之别。所以能主持诸气也。有名而无形。所以能统摄乎外。故曰外腑也。二十五难予注三焦乃护于诸脏腑之一大囊。与此章之义合之。可以恍然矣。奈后之人谓三焦有形。而云难经之非。盖亦未会难经之全体。

三十五难(误列三十九难)曰。经言腑有五。脏有六者。何也。然。六腑者。止有五腑也。

五脏亦六脏者。肾有两脏也。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者。谓精神之所舍也。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其气与肾通。故言脏有六也。

前章发明六腑。此章复发明六脏之义。谓前云六腑者。有外腑在内。今经言六脏者。谓肾有两枚。其左为肾。右为命门。又曰。命门者。谓精神之所舍。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气与肾通。乃见越人以命门之名。配于右肾。而命门之处。实指两肾中间。不尔。何以言藏精系胞。何以言气与肾通。然又恐命门之名。混于手心主胞络之脏。故有下文言三焦一腑。不属于五脏者。是即指明属于胞络之脏也。其气与肾通。

是指命门与右肾一气相通。玩读自见。

腑有五者何也。然。五脏各一腑。三焦亦是一腑。然不属于五脏。故言腑有五焉。

此言三焦不属于五脏者。乃属于心胞络也。举三焦亦是一腑。以见不配五脏。而配亦是一脏之心胞络。

最为切当者也。二十五难三焦论中。余谓似腑外腑之大囊。配似脏另脏之小囊。与此节义同。

三十六难(三十六难次节误列三十七难末节)曰。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右者为命门。命门者。谓精神之所舍。原气之所系也。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两(两诸本作一)也。

译这一章讲的是阴阳相互依存的道理,以及五行相互交合的规律。人的身体总不外乎阴阳,阴阳交合就能产生生机,不交合就会生病,彼此分离就会死亡。越人特意举肝、肺为例,是因为肝主管血,肺主管气,这又是以气血作为全身阴阳的根本。学习的人如果已经透彻理解这一章的含义,那么前后八十一难的经文义理,就都可以用心领会并贯通起来。这也就是五行的道理。无非都是阴阳相互交合的关系。例如天干中的甲、乙、丙、丁、戊属于阳道。己、庚、辛、壬、癸属于阴道。这十个天干两两相对,分别构成交合关系中的阴阳。又如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前一个字分别属于阳或阴。这就是五行各自分阴分阳。从而构成交合关系中的阴阳。又如五音。分别附属于五行。例如宫属土,商属金,角属木,徵属火,羽属水。它们又各自依据十干的阴阳属性。而分为太、小。这就是五音附属于十干,从而构成交合关系中的阴阳。又如人体的五脏属于阴性五行。但其中的文理相互配合。又兼有阳性五行的含义。这就是脏腑各自都有交合关系中的阴阳。明白阴阳交合的道理。然后才可以通晓本章的道理。例如经文说:肝并不是纯粹的木。乙属木,配角音。又是庚金的柔性。这是说肝属于乙、角所代表的阴木。然而它又不是纯粹的木。因为乙与庚相合。所以其中还包含庚金。庚属阳,乙属阴。所以乙木就是庚金的柔性表现。从大的方面说。就是阴与阳的关系。从小的方面说。就像丈夫和妻子的关系。经文又说:舒展它微弱的阳气。并吸收它微弱的阴气。这样它的状态就会舒畅。“释”就是舒展、开放的意思。“吸”就是收纳、吸收的意思。乙木。是二月所代表的木气。这时阳气还不旺盛。所以称为微阳。庚金。是七月所代表的金气。七月时阴气还不旺盛。所以称为微阴。舒展乙木的微弱阳气。吸收庚金的微弱阴气。这样木气就不会燥烈,状态也会舒畅。经文又说:金更多地运行于阴道,所以肝得到水气后就会下沉。这是说庚虽然是阳金。但它所处的位置。在十干之中属于阴道。所以肝也随着阴道而下沉。就像妻子有丈夫一样。经文又说:肺并不是纯粹的金。辛属金,配商音。又是丙火的柔性。这是说肺属于辛、商所代表的阴金。然而它又不是纯粹的金。因为丙与辛相合。所以其中还包含丙火。丙属阳。辛属阴。所以辛金就是丙火的柔性表现。从大的方面说。就是阴与阳的关系。从小的方面说。就像丈夫和妻子的关系。经文又说:舒展它微弱的阴气。与火相婚配而归附于火。这样它的状态就会舒畅。这是说辛金是八月所代表的金气。八月时阴气还很微弱。所以称为微阴。舒展辛金的微弱阴气。与火相婚配而归附于火。就像与丙火成婚一样。辛金的阴性。得到丙火的阳性。就不会寒冷而能感到舒畅。经文又说:火更多地运行于阳道。所以肺得到水气后就会浮起。这是说丙火所处的位置。在十干之中属于阳道。所以肺也随着阳道而上浮。也像妻子跟随丈夫一样。从肺、肝这两个脏推演开来。那么五脏六腑的阴阳交合关系。就没有不能领会的了。肺纯化后又下沉。肝纯化后又上浮。这是为什么呢?因此可以知道,辛应当归属于庚。乙应当归属于甲。这说的是阴阳相互分离。“熟”就是纯粹的意思。辛归属于庚。就成为纯金。丙与辛不再相合而彼此分离。甲归属于乙。就成为纯木。乙与庚不再相合而彼此分离。一旦分离,就会偏亢。偏亢就会死亡。中峰说:历来对本章的注释都不明白。都是因为句读大多有错误。例如张氏的注本把“庚之柔”断在“大言”处。把“阴与阳”断在“小言”处。马氏的注本把“其意乐”断作“其意乐金”。其主旨偏重于火。使整篇的精义 处处都令人茫然不解。如今先阐明阴阳相互为根的道理。以及五行相互交合的道理。便会觉得全篇贯通一气。原来不理解的地方自然就明白了。千百年来难以阐明的道理。一旦豁然明白。岂不是非常畅快吗?《三十四难》(误列为《三十八难》)说:脏只有五个。腑却独有六个。这是为什么?答:腑之所以有六个。是因为包括三焦。三焦另有原气相联系。它主持全身各种气。它只有名称而没有具体形体。它的经脉属于手少阳。因此它是腑之外的腑。所以说腑有六个。这里说的是三焦与其他各腑有所不同。它另有原气相联系。所以能够主持全身各种气。它只有名称而没有具体形体。所以能够统摄体表。因此称为腑之外的腑。我在《二十五难》的注释中说,三焦就像包护着各个脏腑的一只大囊。把这句话与本章的意思结合起来理解。就可以豁然明白了。无奈后世之人说三焦是有形的。并据此说《难经》的说法不对。大概也是因为没有领会《难经》的整体含义。《三十五难》(误列为《三十九难》)说:经典说腑有五个。脏却有六个。这是为什么?答:所谓六腑。实际上只有五个腑。所谓五脏又有六脏。是因为肾分为两个脏。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指的是精神寄居的地方。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系连胞宫。它的气与肾相通。所以说脏有六个。前一章阐明了六腑。这一章又阐明六脏的道理。意思是,前面所说的六腑。其中包括腑之外的三焦。如今经典所说的六脏。是说肾脏有两枚。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又说:命门。指的是精神寄居的地方。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系连胞宫。它的气与肾相通。由此可见,越人把命门这个名称。配属于右肾。而命门所在的位置。实际上是指两肾之间。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说它藏精、系连胞宫?怎么会说它的气与肾相通?然而又担心命门这个名称。会与手厥阴心主、胞络之脏混淆。所以在下文说三焦是一个腑。并且不属于五脏。这正是明确指出三焦属于胞络之脏。它的气与肾相通。这是指命门与右肾的气相互贯通。仔细玩味阅读,自然可以看出来。腑有五个,这是为什么?答:五脏各有一个相配的腑。三焦也是一个腑。但它不属于五脏。所以说腑有五个。这里说三焦不属于五脏。是因为它属于心胞络。举出三焦也是一个腑。是为了说明它不与五脏相配。但它所配的也是一个脏,即心胞络。这是最为恰当的说法。在《二十五难》论述三焦的部分。我说它似乎是腑之外的一个大囊。它所配的,似乎是脏之外的一个小囊。这与本节的意思相同。《三十六难》(《三十六难》的下一节误列在《三十七难》的末节)说:各脏都只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这是为什么?答:两个肾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指的是精神寄居的地方。也是原气所系属的地方。所以男子用它藏精。女子用它系连胞宫。所以知道肾有两个(“两”字,各版本作“一”)。

此章承上章。复发明命门在于两肾中间之义。所以又补出原气之所系也。盖所谓原者。即三焦之原。六十六难云。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故名曰原。观此亦可以无疑矣。但后人不明此义。将谓三焦与胞络为表里。出自内经。一阴一阳之定耦。初无命门三焦表里之说。惟灵枢根结及素问阴阳离合等篇。有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此指太阳经穴终于睛明。睛明所夹之处。是脑心乃至命之处。故曰命门。此外并无命门之说。而右肾为命门。实见于此。但难经皆出于内经。必有确据。诚如滑氏之注七难云。篇首有经言二字。考之灵素并无。或越人时别有上古之本。是未可知也。惟是右肾为命门。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则肾将藏何物。此又无怪乎其疑也。观经脉篇。有左为肾。右为子户。夫所谓子户者。即子宫也。即俗名子肠也。子肠居直肠之前。膀胱之后。当关元气海穴之间。男精女血。皆存乎此。曰丹田。曰气海。实则一子宫耳。子宫之下有一门。女子曰产门。男子即泄精之道。男之施由此门而出。女之摄由此门而入。胎元既足。复由此而出。即如四十四难。

七冲门者。皆指出入之处。乃见凡出凡入皆谓之门。而此系先天立命之本。焉得不谓之命门乎。

是即男子藏精。女子系胞。皆有归着。正合六十六难脐下肾间动气之说。而千古之疑可顿释矣。至于十二经之阴阳表里。固已天然配就。若以命门再配一经。是肾脏唯一。而经居其二。必无是理。且内经有督脉十椎中是命门原。属于肾之句。当以原字读断。则知命门在原。并知两肾俱非藏精系胞之所。其天一之真阴。藏于两肾中间。命门之原。而气通于左。坎中之真阳。藏于两肾中间。命门之原。而气通于右。故左肾为水。右肾为火。越人以命门之真阳。分发右尺臣火之位。理宜然也。予亦悉揣经义而评之。以俟将来之裁正焉。

中峰云。论命门之原。十二经之根。呼吸之门。三焦之原。岂非指此命门乎。

经云气独行于五脏。不荣于六腑者。何也。然。气之行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荣于五脏。

阳脉荣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而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此节言人身命门之气。无不流通。但阴脉独荣五脏。阳脉独荣六腑耳。阴脉者。三阴脉也。

阳脉者。三阳脉也。循环无已。行于五脏六腑。而不覆溢者。谓不倾而不满也。又曰。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者。言人命门一阳之气。内则温养脏腑。外则濡润腠理。无微不到。无处不周。而所问之不荣于六腑者。惟阴脉耳。非气也。故下文详言阴脉阳脉之病。覆溢二字。并非寸口脉之覆溢。旧注指十八难之覆溢脉。大误。

三十七难曰。五脏之气。于何发起。通于何许。可晓以不。然。五脏者。当上关于九窍也。

故肺气通于鼻。鼻和则知香臭矣。肝气通于目。目和则知黑白矣。脾气通于口。口和则知谷味矣。心气通于舌。舌和则知五味矣。肾气通于耳。耳和则知五音矣。三焦之气通于喉。喉和则声鸣矣。

此章承上而言阴脉荣于五脏之义。九窍者。目二耳二鼻二口一舌一喉一也。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结为聚。

此亦承上章阳脉荣于六腑之义。言六腑属阳。邪在阳。则六腑不和。不和则气滞。而为聚为痈矣。下文又以脏腑并言之。以明其所以不和之故也。(聚字灵枢作痈字)

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脉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得相荣也。故曰关。(向误格字)阳气太盛。则阴气不得相荣也。故曰格。(向误关字)阴阳俱盛。不得相荣也。故曰关格。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阳邪中于六腑。则阳脉不和。不和则气壅而邪实。邪实则不和之脉转而盛矣。阴邪中于五脏。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滞而邪实。邪实则不和之脉转而盛矣。阴阳之脉俱盛。则必至于关格而死矣。此章即灵枢脉度篇所载。但灵枢云。五脏当内关于上七窍。此云当内关于九窍。灵枢鼻为一窍而无喉。此则鼻为二窍而添喉。要知越人补内经之缺。因三焦系统五脏六腑之大府。喉系统出纳之大窍。况得此则声色臭味全矣。至于邪在六腑一节。与内经无异,但其中关格二字。与内经相反。今阅古本与内经相同。乃知错简。今录正。故记之。关格之脉。从来议论最多。或云脉。

。或云病。使后学难凭。今录素问及仲景之文。并存参考。盖关阴格阳之脉。专论脉理阴阳。并非论病。如内经之帝问脏象如何。岐伯曰。心者生之本云云。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已上为格阳。张介宾指喉间动脉为人迎。

译这一章承接上一章。再次阐明命门位于两肾之间的道理。所以又补充说明它是原气所系属的地方。大概这里所说的“原”。就是三焦的原气。《六十六难》说:脐下两肾之间跳动的气。是人的生命根本。所以称为“原”。看了这里,也就可以没有疑问了。只是后人不明白这个道理。竟说三焦与胞络互为表里。认为这种说法出自《内经》。一阴一阳本来是固定配对的。起初并没有命门与三焦互为表里的说法。只有《灵枢·根结》和《素问·阴阳离合》等篇。其中说太阳经起始于至阴穴。终结于命门。所谓命门,就是眼睛。这是指太阳经的经脉穴位终于睛明穴。睛明穴所夹的部位,是脑、心以及生命所关涉的部位。所以称为命门。除此之外,《内经》并没有命门的其他说法。至于把右肾称为命门,实际上见于这里。不过,《难经》的内容都出自《内经》。必定有确切的依据。正如滑氏在注释《七难》时所说:篇首有“经言”二字。但考察《灵枢》和《素问》,却都没有这两个字。或许扁鹊当时另有一部上古时期的原本。这一点现在无法知道。只是如果说右肾是命门,男子的精藏在其中,女子的胞系于其中,那么肾究竟还要藏什么呢?这也就难怪人们会对此产生疑问了。考察《经脉篇》,其中说左边是肾,右边是子户。所谓子户,就是子宫,也就是俗称的子肠。子肠位于直肠前面,膀胱后面,正处于关元穴与气海穴之间。男子的精、女子的血,都储存在这里。这里称为丹田,也称为气海,实际上就是一个子宫而已。子宫下方有一个门户。女子称它为产门,男子则是排泄精液的通道。男子施出的精液由此门排出,女子受纳精液也由此门进入。胎儿发育成熟后,又从这里出生。正如《四十四难》所说,所谓七冲门,都是指出入的部位。由此可见,凡是有出入的地方都称为门。而这个部位又是先天立命的根本,怎么能不称为命门呢?这样,男子藏精,女子系胞,都各有其归着之处。这正与《六十六难》所说脐下、两肾之间有动气的道理相符合。这样,千百年来的疑问就可以一下子解释清楚了。至于十二经脉的阴阳、表里关系,本来就已经天然配合确定。如果再把命门与其中一经相配,就会变成肾脏只有一个,而经脉却有两条归属于它。这必然是不合道理的。况且《内经》有“督脉十椎中是命门原”的话,并说它属于肾。应当把“原”字作为前一句的断句。这样就知道命门在原处,也知道两肾都不是藏精、系胞的所在。那先天第一的真阴,藏在两肾之间,即命门之原,而其气通向左边。坎卦中的真阳,藏在两肾之间,即命门之原,而其气通向右边。所以左肾属水,右肾属火。扁鹊把命门的真阳,分布到右尺脉所代表的臣火之位。从道理上说应当如此。我也把经文的义理全部揣摩一番并加以评论,留待后人评判订正。中峰说:论说命门之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是呼吸出入的门户,也是三焦的根源,难道不就是指这个命门吗?经文说,气只运行于五脏,却不濡养六腑,这是为什么呢?答:气的运行如同水流,不能停息。所以阴脉濡养五脏,阳脉濡养六腑。它们循环往复,如同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没有人知道它运行的规律。运行终了又重新开始,却不会倾覆或泛溢。人体之气在内温养脏腑,在外濡润腠理。这一节讲的是人体命门之气,没有不流通的地方。只是阴脉专门濡养五脏,阳脉专门濡养六腑罢了。所谓阴脉,就是三阴脉。所谓阳脉,就是三阳脉。它们循环运行,没有止息,遍行于五脏六腑。所谓不倾覆、不泛溢,是说气血既不倾泄,也不过度充满。又说:人体的气在内温养脏腑。在外濡润腠理。这里说的是人体命门的一阳之气。在内则温养脏腑。在外则濡润腠理。细微之处无不达到。没有一处不周遍。至于所问六腑得不到濡养的情况。只是阴脉的问题。并不是气的问题。所以下文详细说明阴脉、阳脉的病变。“覆”“溢”这两个字。并不是指寸口脉的“覆溢”。旧注把它解释为《十八难》中的覆溢脉。这是大错。《三十七难》说:五脏之气。是从哪里发生的?又通达于什么地方?可以说明白吗?答:可以。五脏。都应当在上面与九窍相联系。所以肺气通于鼻。鼻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肝气通于目。眼睛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黑色和白色。脾气通于口。口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五谷的滋味。心气通于舌。舌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五味。肾气通于耳。耳的功能调和,就能辨别五音。三焦之气通于喉。喉的功能调和,就能发出声音。本章承接上文,说明阴脉濡养五脏的道理。九窍。是两眼、两耳、两鼻孔、一个口、一个舌和一个喉。五脏功能不调和。九窍就会不通。六腑功能不调和。邪气就会停留凝结而形成积聚。这也是承接上章,说明阳脉濡养六腑的道理。这是说六腑属于阳。邪气停留在阳分。六腑的功能就会失调。功能失调,气就会滞留。于是形成积聚和痈。下文又把脏腑合在一起说明。用来阐明它们功能失调的原因。(“聚”字,《灵枢》作“痈”字。) 邪气在六腑。阳脉就会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停滞。气停滞。阳脉就会盛大。邪气在五脏。阴脉就会失调。阴脉失调。血就会停滞。血停滞。阴脉就会盛大。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与它相互濡养。所以称为“关”。(从前误作“格”字。)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与它相互濡养。所以称为“格”。(从前误作“关”字。)阴阳二气都过于旺盛。彼此不能相互濡养。所以称为“关格”。发生关格,就不能尽享天年而死亡。阳邪侵入六腑。阳脉就会失调。失调后气就会壅塞,邪气也变得充实。邪气充实后,原本失调的脉就转为旺盛。阴邪侵入五脏。阴脉就会失调。阴脉失调。血就会滞留,邪气也变得充实。邪气充实后,原本失调的脉就转为旺盛。阴脉和阳脉都旺盛。就必然发展为关格而死亡。本章就是《灵枢·脉度篇》所记载的内容。只是《灵枢》说:五脏应当在内与上面的七窍相联系。这里说应当在内与九窍相联系。《灵枢》把鼻算作一个窍,却没有喉。这里则把鼻算作两个窍,并增加了喉。由此应当知道,越人补充了《内经》的缺漏。因为三焦是统摄五脏六腑的大腑。喉是主管出入的大窍。何况这样一来,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就都齐全了。至于“邪在六腑”这一节。它与《内经》没有不同,只是其中“关格”二字。却与《内经》的说法相反。现在查阅古本,发现它与《内经》相同。这才知道是篇简次序错乱。现在把它抄录订正。所以记在这里。关于关格的脉象。历来对此的议论最多。有人说是脉。也有人说是病。使后来的学习者难以据此判断。现在抄录《素问》和仲景的文字。一并保存,供参考。因为“关阴格阳”所说的是脉象。专门讨论脉理中的阴阳。并不是讨论疾病。例如《内经》中黄帝问脏象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心是生命的根本,等等。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所以人迎脉比平常盛一倍,病在少阳。盛两倍,病在太阳。盛三倍,病在阳明。盛四倍以上,就叫作格阳。张介宾把喉间搏动的脉称为人迎。

两手之脉俱为寸口。恐未合经旨。观十一脏取决于胆。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句。知胆经正在左关。

当以左人迎右寸口为是。人迎一盛二盛三盛。则三阳俱盛矣。然阳极必阴。四盛已上者。左人迎之阳位。势必越于右寸口之阴位也。故曰格阳。即十八难阳乘阴也。又曰。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夫寸口一盛二盛三盛。则三阴俱盛矣。

然阴极必阳。

四盛已上者。右寸口之阴位。势必越于左人迎之阳位也。故曰关阴。即十八难阴乘阳也。又曰。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人迎与寸口俱盛。即两手之脉俱盛四倍已上也。方可合称关格之死脉也。若一手或格阳或关阴。则未必列于死脉明矣。曰盛者。即仲景所谓浮而大也。此以左右脉主阴阳之论也。帝曰。脉反四时。阴阳不相应。奈何。岐伯曰。反四时者。有余为精。

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为关格。精者。夺精也。消者。形消也。四时以春夏为阳。秋冬为阴。言春夏阳当太过之时。得不足之阴脉。则精夺矣。秋冬阳当不足之时。得有余之阳脉。则形消矣。此之谓阴阳不相应。病名为关格。此又以四时之阴阳。合脉之有余不足而论也。又仲景曰。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虚指正虚。实指邪实。又曰。在尺曰关。在寸曰格。申明在尺沉至寸为关。在寸浮至尺为格。此又以尺寸脉主关阴格阳而论也。又曰。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此无非注明关阴之脉病在下。格阳之脉病在上。乃见关与格分而言之。不过病耳。非死脉也。今难经以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血为阴。气为阳。尺为阴。寸为阳。沉为阴。浮为阳。阴阳之义。无所不包。关格之义。无微不显。后人云。关格是病。又以霍乱症强名关格。不过偶见仲景有吐逆不得小便二语。不悟全文。隔靴搔痒。殊不知仲景以二病申明关阴格阳之义。未尝以二症立关格之名也。

三十八难(误列三十四难)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皆可晓之以不。然。十变言。肝色青。其臭臊。其味酸。其声呼。其液泣。心色赤。其臭焦。其味苦。其声言。其液汗。脾色黄。其臭香。其味甘。其声歌。其液涎。肺色白。其臭腥。其味辛。其声哭。其液涕。肾色黑。其臭腐。其味咸。其声呻。其液唾。是五脏声色臭味也。

此以声色臭味。起下章之意。本文义自明。

三十九难(三十九难前节误列四十难三十九难次节误列三十四难末节。)曰。经言肝主色。

心主臭。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鼻者肺之候。而反知香臭。耳者肾之候。而反闻声。其意何也。

然。肺者。西方金也。金生于巳。巳者南方火。火者心。心主臭。故令鼻知香臭。肾者。北方水也。水生于申。申者西方金。金者肺。肺主声。故令耳闻声。

此发明五行长生之义。比生克之生不同。如金生于巳者。金长生在巳也。水生于申者。水长生在申也。此言神气相应之理。以起下文七神舍藏之义。

五脏有七神。各有所藏耶。然。脏者人之神气所舍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

肾藏精与志也。

(其义本文自明。)

四十难(误列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谓也。

然。经言心荣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后人议大小肠与心肺高下相殊。不应配两寸。与此章之问词同。而越人引经早已晰其所以远之之理。言心主荣而肺主卫。皆有通行清阳之职。理当在上。大小肠皆有传泻浊阴之职。故在下。其相去虽远。而脏腑阴阳之气。无分远近也。故下文复明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而又明脏腑同色之理。以足其义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与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然。诸腑者谓是名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精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

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谓黑肠。下焦所治也。

后人议大小肠不洁之腑。不应配心肺清高之脏。与此节问词同。而越人亦早已晰其义矣。

谓诸腑皆阳是也。谓诸腑名清净非也。故内经惟言胆者清净之腑也。其四腑亦各有名。犹无两名之可混。乃知清净独指胆。且四腑俱下焦所属。各有受盛传道之职。乌可以清净名之哉。然腑脏之相配不因清浊。故复言小肠者心之腑云云。以明其一定不可移也。

译两手的脉都属于寸口。恐怕这还不符合经文的本旨。考察《内经》所说的“十一脏取决于胆”。所以,“人迎一盛,病在少阳”这句话。由此可知,胆经正位于左关部。应当以左侧的人迎、右侧的寸口为正确。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两倍、三倍。这样三阳经的脉就都旺盛了。然而阳气发展到极盛,必然转为阴。超过四倍的情况。左侧人迎所处的阳位。其势必然越过右侧寸口所处的阴位。所以称为“格阳”。这就是《十八难》所说的“阳乘阴”。又说: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病在厥阴。大两倍,病在少阴。大三倍,病在太阴。超过四倍,就叫“关阴”。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两倍、三倍。这样三阴经的脉就都旺盛了。然而阴气发展到极盛,必然转为阳。超过四倍的情况。右侧寸口所处的阴位。其势必然越过左侧人迎所处的阳位。所以称为“关阴”。这就是《十八难》所说的“阴乘阳”。又说:人迎和寸口的脉都旺盛到四倍以上,就叫“关格”。关格这种脉。不能达到天地精气所能维持的极限,就会死亡。人迎和寸口的脉都旺盛。也就是两手的脉都旺盛到四倍以上。这样才可以合称为关格的死脉。如果只有一只手出现格阳或关阴。那么显然未必属于死脉。所谓“盛”。就是仲景所说的浮而大。这里是从左右脉分别主阴阳的角度来论述。黄帝说:脉象与四时相反。阴阳不能相互应合。该怎么办呢?岐伯说:脉象与四时相反。本来应当有余却表现为精气不足,是精气受损。本来应当不足却表现为不足,是形体消瘦。应当太过却表现为不足,是精气受损。应当不足却表现为有余,是形体消瘦。阴阳不能相互应合。这种病名叫关格。所谓“精”。是精气被夺失。所谓“消”。是形体消瘦。四时之中,春夏属阳。秋冬属阴。意思是,春夏阳气本应太过的时候。却出现不足的阴脉。这样就会精气被夺失。秋冬阳气本应不足的时候。却出现有余的阳脉。这样就会形体消瘦。这就叫作阴阳不能相互应合。病名叫关格。这又是把四时的阴阳。同脉象的有余和不足结合起来论述。仲景又说:寸口脉浮而大。浮表示正气虚。大表示邪气实。所谓虚,是指正气虚。所谓实,是指邪气实。又说:脉象出现在尺部,叫作关。脉象出现在寸部,叫作格。这是进一步说明:尺部脉沉而达到寸部,叫作关。寸部脉浮而达到尺部,叫作格。这又是从尺、寸脉分别主关阴、格阳的角度来论述。又说:出现关,就不能小便。出现格,就会呕吐、恶心。这无非是在说明,关阴的脉病位在下部。格阳的脉病位在上部。这是把关和格分开来说明。不过只是病证而已。并不是死脉。现在《难经》把五脏归为阴。把六腑归为阳。血属阴。气属阳。尺部属阴。寸部属阳。沉脉属阴。浮脉属阳。阴阳的含义。没有什么不包括在内。关格的含义。没有什么细微之处不显现出来。后人说:关格是一种病。又把霍乱证勉强命名为关格。只是偶然看到仲景有“呕吐”和“不能小便”这两句话。却没有领会全文的意思。这就像隔着靴子搔痒,完全没有搔到痒处。殊不知仲景是借这两种病来说明关阴、格阳的含义。从来没有把这两种症状立名为关格。《三十八难》(误列为《三十四难》)说:五脏各自都有相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些都可以察知吗?可以。《十变》说:肝对应青色。肝的气味是臊味。肝的滋味是酸味。肝的声音是呼叫声。肝的液体是眼泪。心对应赤色。心的气味是焦味。其味为苦。其发出的声音是言语声。其体液为汗。脾的颜色为黄色。其气味为香。其味为甘。其发出的声音是歌声。其体液为涎。肺的颜色为白色。其气味为腥。其味为辛。其发出的声音是哭声。其体液为鼻涕。肾的颜色为黑色。其气味为腐臭。其味为咸。其发出的声音是呻吟声。其体液为唾液。这就是五脏所对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里从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说起。是为了引出下文的意思。本文的意思本来就很明白。三十九难(三十九难的前一节误列为四十难,后一节误列为三十四难,末节亦然)。问:医经说,肝主颜色。心主气味。脾主滋味。肺主声音。肾主体液。鼻是肺在体表的征候。但鼻子反而能够辨别香味和臭味。耳是肾在体表的征候。但耳朵反而能够听见声音。这是什么道理呢?答:肺,在五行中属西方的金。金气生于巳。巳在方位上属南方之火。火所对应的是心。心主气味。所以鼻能够辨知香味和臭味。肾,在五行中属北方的水。水气生于申。申在方位上属西方之金。金所对应的是肺。肺主声音。所以耳能够听见声音。这里阐明了五行长生的道理。这里所说的“生”,与生克关系中的“生”不同。比如说金生于巳,是指金的长生位在巳。水生于申,是指水的长生位在申。这里讲的是神与气相互应合的道理。用来引出下文七神所藏的意义。五脏中有七种神,它们各自有所藏纳吗?答:脏是人体神气所居藏的地方。所以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和智。肾藏精和志。(其中的意思,本文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 四十难(误列为三十五难)问:五脏各自都有相配的腑。它们彼此都相近,为什么心、肺却与大肠、小肠相距很远呢?这是什么道理呢?答:医经说,心主管营气,肺主管卫气。它们负责使阳气通行。所以位居上部。大肠、小肠负责传送阴气并向下运行。所以位居下部。这就是它们彼此相距较远的原因。后人议论说,大肠、小肠与心、肺在上下位置上相差悬殊,不应当配属在相隔两寸的位置。这与本章提问的措辞相同。但越人引用经文,早已清楚说明了它们相距遥远的道理。他说,心主管营气,肺主管卫气。二者都有使清阳之气通行的职责。按理应当位于上部。大肠、小肠都有传送、排泄浊阴之气的职责。所以位于下部。它们彼此相距虽然很远,但脏腑之间阴阳之气的联系,并不因距离远近而有所区别。所以下文又说明,小肠是心的腑,大肠是肺的腑,并进一步阐明脏腑颜色相同的道理,以使这层意义更加完整。另外,各腑,都属阳,本应是清净的所在。如今大肠、小肠,胃和膀胱,却都接受不洁之物。这是什么道理呢?答:所谓“诸腑”,并不是说它们都具有“清净之腑”这一名称。医经说,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腑。大肠,是传送、排泄并作为通道的腑。胆,是清净的腑。胃,是受纳水谷的腑。膀胱,是贮藏精液的腑。一个腑尚且不会有两个名称,所以可知前面的说法是不对的。小肠,是心的腑。大肠,是肺的腑。胆,是肝的腑。(胆)是肝的腑。胃,是脾的腑。(胃)是脾的腑。膀胱,是肾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小肠称为赤肠。大肠称为白肠。胆称为青肠。胃称为黄肠。膀胱称为黑肠。这些都是下焦所主管的。后世有人认为大小肠是污秽的腑。不应当与心、肺这类清高的脏相配。这与本节提问的措辞相同。然而越人早已阐明了其中的意义。说各腑都属阳,这种说法是对的。说各腑的名称都可称为清净,则是不对的。所以《内经》只说胆是清净之腑。其余四腑也各有自己的名称。并不存在两个名称可以相互混淆的情况。由此可知,清净这一称谓专指胆。而且这四腑都属于下焦。各自都有容纳盛受、传送食物的职责。怎么可以把它们都称为清净之腑呢?但是腑与脏的相互配属,并不是依据清浊来确定的。所以又说“小肠是心的腑”等。这是为了说明这种配属关系固定不变、不可更改。

四十一难(误列四十六难)曰。老人卧而不寐。少壮寐而不寤者。何也。然。经言少壮者。血气盛。肌肉滑。气道通。荣卫之行。不失于常。故昼日精。夜不寤也。老人血气衰。肌肉不滑。

荣卫之道涩。故昼日不精。夜不寐也。故知老人不得寐也。

荣卫者。即气血也。日行阳二十五度。夜行阴二十五度。少壮气血盛。故不失其常度。而夜得寐也。老人气血衰。失其常度。故夜不寐也四十二难(误列四十七难)曰。人面独能耐寒者。何也。然。人头者。诸阳之会也。诸阴脉。皆至颈胸中而还。独诸阳脉。皆上至头耳。故令面耐寒也。

诸阴脉者。手三阴足三阴也。诸阳脉者。手三阳足三阳也。余义本文自明。以上二章。遥结此卷首篇之手三阳。从手至头。足三阳。从足至头及颈。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之义也。可见古本之分卷。前后俱有呼应之妙。

四十三难(误列四十一难)曰。肝独有两叶。以应何也。然。肝者。东方木也。木者。春也。万物之始生。其尚幼小。意无所亲。去太阴尚近。离太阳不远。犹有两心。故令有两叶。亦应木叶也。

此发明五脏合五行之情。而举肝木为言也。肝位在太阴脾土之左。故曰尚近。在太阳膀胱水之上。故曰不远。木非土不值。非水不生。其与水土。天然有根据此恋彼之情。故云犹有两心。两叶者。肝本两大叶也。

四十四难曰。七冲门何在。然。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贲门即胃之上口幽门即胃之下口魄门即肛门)

此章言人一身之内。凡出凡入共七处。皆为要冲。故曰冲门。

四十五难曰。经言八会者何也。然。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膈俞。骨会大椎。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此章言人身脏腑筋骨血气脉髓。八者俱有交会之穴。故曰八会。太仓。任脉穴。中脘也。六腑取禀于胃。故曰腑会。季胁。足厥阴章门穴。脾募也。五脏取禀于脾。故曰脏会。阳陵泉。足少阳穴。筋结于此。肝主筋。胆为之合。故曰筋会。绝骨。足少阳悬钟穴。诸髓皆属于骨。故曰髓会。膈俞。足太阳穴。谷气由膈达于上焦。化精微为血之处。故曰血会。大椎。督脉穴。肩脊之骨会于此。故曰骨会。太渊。手太阴穴。平旦脉会于此。故曰寸口脉之大会也。而三焦者。任脉膻中穴。此三焦宗气所居。为上气海。故曰气会。其外有一筋直两乳内者。是另一筋直入两乳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血针治之。此即期门穴也。仲景治少阳热入血室。刺期门。本于此。

四十六难(误列五十九难)曰。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

自辨智也。自贵倨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病始发。意不乐。直视僵仆。其脉三部阴阳俱盛是也。

此与二十难同义。然二十难但言脉。此则并言病状。欲人知所治也。谓狂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者。是六腑阳邪实于胃。胃实而不和。则少卧而不饥矣。阳性动而扬。故自居高贤辨智贵倨也。阳火炽甚而冲于心。

故妄笑歌妄行不休也。治当泻阳明之火而调其气。癫病始发。意不乐者。是七情之阴邪结于心。阴性静而郁。故意不乐矣。郁火内燔而不得泄。故直视而僵仆也。治当泻少阴之火而调其血。其脉三部阴阳俱盛者。谓狂则两手寸关尺阳脉俱盛。病属腑也。癫则两手寸关尺阴脉俱盛。病属脏也。阳脉者。浮滑长也。阴脉者。沉涩短也。盛者。俱带数实之意也。

四十七难(误列六十难)曰。头心之病。有厥痛。有真痛。何谓也。然。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者。

则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其五脏气相干。名厥心痛。其痛甚。但在心。手足青者。即名真心痛。其真心痛者。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此章之义。明明说脏病重于腑病。脏气相干重于风寒伏留。故心痛言立死。头痛不言立死也。如风寒伏留六腑。则三阳之真气逆。故邪得直上而头痛。脑为髓海。诸邪难犯。必大损精髓者。邪能犯之。犯之难治。如五脏气相干于心。则阴气逆上而痛甚。然心为君主。诸邪难犯。必七情大伤其真气者。邪能犯之。犯之但在心痛而立死。手足青者。肝之色也。是心之母气绝。而现真脏色也。五邪之病发。惟狂癫头心痛特异。

故先揭而出之。以起下章诸邪之发病也。(后人言头痛不言死总结在后者非也)

译《四十一难》(误列为《四十六难》)说:老人躺着却睡不着。年轻力壮的人睡着后却不醒,这是为什么?答:经文说,年轻力壮的人,血气旺盛,肌肉润滑,气的通道通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不偏离正常规律,所以白天精神饱满,夜里不会醒来。老人血气衰弱,肌肉不再润滑,营卫运行的通道涩滞,所以白天精神不振,夜里睡不着。因此可知,老人不能安睡。营卫,就是气血。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年轻力壮的人气血旺盛,所以运行不会失去正常的度数。因此夜里能够入睡。老人气血衰弱,失去了正常的运行度数,所以夜里睡不着。《四十二难》(误列为《四十七难》)说:人的面部唯独能够耐受寒冷,这是为什么?答:人的头部,是各条阳脉会聚的地方。各条阴脉,都运行到颈部、胸中便返回。唯独各条阳脉,都向上运行到头部和耳部。所以面部能够耐受寒冷。所谓各条阴脉,就是手三阴脉和足三阴脉。所谓各条阳脉,就是手三阳脉和足三阳脉。其余的意义,原文已经很清楚了。以上两章,从远处照应了本卷开篇所说的手三阳脉。手三阳脉从手部运行到头部;足三阳脉,从足部运行到头部和颈部。它们运行血气,沟通阴阳,从而使身体得到营养,这就是其中的意义。由此可以看出古本的分卷,前后都有相互呼应的精妙之处。《四十三难》(误列为《四十一难》)说:肝为什么唯独有两片叶,这是与什么相应呢?答:肝,在方位上属东方,在五行上属木。木,对应春季。万物开始生长时,它们还处于幼小阶段,心意还没有归附于某一方。它离太阴还很近,离太阳也不远。仿佛具有两种心意,所以肝有两片叶。这也与树木有两片叶子相应。这里阐明了五脏与五行相合的道理,并举肝属木来说明。肝的位置在属太阴的脾土左侧,所以说它“还很近”。它位于属太阳的膀胱水之上,所以说它“并不远”。木没有土就不能立足,没有水就不能生长。它同水、土之间,天然存在相互依托、彼此眷恋的关系。所以说它仿佛有两种心意。所谓两片叶,就是指肝本来有两片大的叶状部分。《四十四难》说:七个冲门分别在哪里?答:嘴唇称为飞门,牙齿称为户门,会厌称为吸门,胃的上口称为贲门,太仓的下口称为幽门,大肠和小肠相交会之处称为阑门。下方的出口是魄门。所以称为七冲门。(贲门就是胃的上口,幽门就是胃的下口,魄门就是肛门。) 本章讲的是人体内部的情况。凡是出入人体的通道,总共有七处。它们都是重要的通道。所以称为冲门。第四十五难说:医经所说的八会,指的是什么?答:腑的会穴在太仓。脏的会穴在季胁。筋的会穴在阳陵泉。髓的会穴在绝骨。血的会穴在膈俞。骨的会穴在大椎。脉的会穴在太渊。气的会穴在三焦。在外面有一条筋,直行于两乳之间的内侧。对于热病在内的情况,应取其会穴所在的气穴来治疗。本章讲的是人体的脏、腑、筋、骨、血、气、脉、髓。这八类各自都有相互交会的穴位。所以称为八会。太仓,是任脉的穴位,即中脘穴。六腑都从胃中取得滋养,所以称为腑会。季胁,是足厥阴经的章门穴,也是脾的募穴。五脏都从脾中取得滋养,所以称为脏会。阳陵泉,是足少阳经的穴位,筋都在这里会聚。肝主管筋,胆与肝相合,所以称为筋会。绝骨,是足少阳经的悬钟穴。各种髓都归属于骨,所以称为髓会。膈俞,是足太阳经的穴位。饮食所化的谷气由膈部上达于上焦,并在这里化生精微,形成血液,所以称为血会。大椎,是督脉的穴位。肩部和脊柱的骨骼在这里会聚,所以称为骨会。太渊,是手太阴经的穴位。清晨各经的脉气在这里会聚,所以它是寸口脉汇聚的要处。至于三焦,其会穴是任脉的膻中穴,这里是三焦宗气所居之处。它是上部的气海,所以称为气会。在它的外面还有一条筋,直行于两乳之间的内侧,这是另一条直入两乳之间的筋。对于热病在内的情况,应取其气血会聚之处,用针刺治疗。这就是期门穴。张仲景治疗少阳热邪侵入血室,采用针刺期门穴,其依据就出于这里。第四十六难(误列为第五十九难)说:狂病和癫病,怎样才能加以区别?答:狂病刚开始发作时,睡得少却不感到饥饿,自以为地位高、才德贤能,自以为聪明有才智,自以为尊贵而傲慢,无缘无故地笑,喜欢唱歌和享乐,任意走动而不能停下来,就是这种情况。癫病刚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两眼直视,身体僵直倒地。其脉象是寸、关、尺三部的阴脉和阳脉都旺盛。这与第二十难的含义相同。不过第二十难只讲脉象,这里则连同病状一起说明,是为了让人知道如何治疗。所谓狂病刚开始发作时,睡得少而不感到饥饿,是六腑的阳邪充实于胃所致。胃中邪气壅实而失于和顺,于是就会睡得少而不感到饥饿。阳的性质是活动、向外升扬,所以会自以为地位高、才德贤能、聪明有智,并且尊贵傲慢。阳火炽盛而上冲于心,所以会无故发笑、唱歌,任意走动而不能停息。治疗时应泻去阳明经的火邪,并调和其气。癫病刚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是七情所化的阴邪郁结于心所致。阴的性质是静止、郁滞,所以心情不愉快。郁结的火邪在体内灼烧而无法发泄,所以两眼直视,身体僵直倒地。治疗时应泻去少阴经的火邪,并调和其血。所谓三部脉的阴脉和阳脉都旺盛,是说狂病患者两手寸、关、尺三部的阳脉都旺盛,病属于腑;癫病患者两手寸、关、尺三部的阴脉都旺盛,病属于脏。阳脉,是浮、滑、长的脉象。阴脉,是沉、涩、短的脉象。所谓旺盛,是说脉象还兼有数脉、实脉的特点。第四十七难(误列为第六十难)说:头部和心部的疾病,有一种是厥痛。有一种是真痛。这是什么意思?答道:手部三阳经的脉。受到风寒侵袭。邪气潜伏停留而不去。就称为厥头痛。如果邪气侵入并连及脑部。就称为真头痛。如果五脏之气互相干扰。就称为厥心痛。这种疼痛非常剧烈。而且疼痛只在心部。手脚呈青色。就称为真心痛。患真心痛的人。早晨发病,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病,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这一章的含义是。明确说明脏病比腑病严重。脏气相互干扰,比风寒潜伏停留更为严重。所以说心痛会立即死亡。而头痛没有说会立即死亡。如果风寒邪气潜伏停留在六腑。三阳经的真气就会逆乱。因此邪气能够直冲向上而引起头痛。脑是髓汇聚的海。各种邪气都难以侵犯。只有精髓受到严重损耗时。邪气才可能侵犯它。一旦侵犯,便难以治疗。如果五脏之气相互干扰而侵犯心。阴气就会向上逆行,疼痛非常剧烈。然而心是君主之官。各种邪气都难以侵犯。只有七情严重损伤其真气时。邪气才可能侵犯它。一旦侵犯,便只表现为心部疼痛,却会立即死亡。手脚呈青色。这是肝的颜色。说明心的母气已经断绝。所以显现出真脏的颜色。五邪所导致的疾病发作时。只有狂病、癫病、头痛和心痛最为特殊。所以先把它们揭示出来。用来引出下一章所说的各种邪气发病。后人说头痛一段没有说会死亡,且认为总结应放在后面,这是不对的。

四十八难(误列十难)曰。一脉十变者。何谓也。然。五邪刚柔相逢之意也。假令心脉急甚者肝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急者。胆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大甚者。心邪自干心也。(邪干本脏)心脉微大者。小肠邪自干小肠也。(邪干本腑)心脉缓甚者。脾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缓者。胃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涩甚者。肺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涩者。

大肠邪干小肠也。(腑乘腑)心脉沉甚者。肾邪干心也。(脏乘脏)心脉微沉者。膀胱邪干小肠也。(腑乘腑)五脏各有刚柔邪。故令一脉辄变为十也。

五邪者。五脏自病之邪也。相逢者。互相乘也。脏乘脏。则甚刚也。腑乘腑。则微柔也。一脉。举一心脉也。十变者。五脏五变。五腑五变。合而为十也。举心脏而推。则五脏五腑共五十变可知矣。下章详言五邪之病。

四十九难曰。有正经自病。有五邪所伤。何以别之。然。言忧愁思虑。则伤心。形寒饮冷。则伤肺。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则伤肝。饮食劳倦。则伤脾。久坐湿地。强力入房。则伤肾。是正经自病也。

此言内伤七情。大异于外感五邪之病。故首揭之。以明治法之不得混也。

何谓五邪。然。有中风。有伤暑。有饮食劳倦。有伤寒。有中湿。此之谓五邪。

此言外感五邪之病也。然五者之病。亦因前节正经自病之伤。故邪得凑之而举发也。五邪者木火土金水之邪也。肝属木。木生风而中风。心属火。火旺夏而伤暑。脾胃属土。劳倦伤脾。饮食伤胃。肺属金。肺主皮毛而伤寒。肾属水。水就下而中湿。下文即发明肝中风。心伤暑。脾伤饮食劳倦。肺伤寒。肾中湿之病。

假令心病。何以知中风得之。然。其色当赤。何以言之。肝主色。自入为青。入心为赤。入脾为黄。入肺为白。入肾为黑。肝为心邪。故知当赤色也。其病身热。(心)胁下满痛。(肝)其脉浮大(心)而弦。(肝)

假令心病者。举心脏为例。此言心病因肝邪而入。肝主色。故专以色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肝二经而言也。 肝邪入肝。谓之自入。

何以知伤暑得之。然。当恶臭何以言之。心主臭。自入为焦臭。入脾为香臭。入肝为臊臭。入肾为腐臭。入肺为腥臭。故知心病伤暑得之。当恶臭也。其病身热而烦心痛。其脉浮大而散。

首句亦当有假令心病四字。去之者。省文也。下仿此。此言暑邪入心。谓之自入。心主臭。故专以臭推。其病与脉。俱在心经而言也。

何以知饮食劳倦得之。然。当喜苦味也。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何以言之,脾主味。入肝为酸。入心为苦。入肺为辛。入肾为咸。自入为甘。故知脾邪入心。当喜苦味也。其病身热(心)而体重嗜卧。

四肢不收(脾)其脉浮大(心)而缓。(脾)

此言心病因脾邪而入。脾主味。故专以味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脾二经也。脾邪入脾。谓之自入。此条有劳倦伤脾。故有虚不欲食之分。

何以知伤寒得之。然。当谵言妄语。何以言之。肺主声。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

入肾为呻。自入为哭。故知肺邪入心。为谵言妄语也。其病身热。(心)洒洒恶寒。甚则喘咳。

(肺)其脉浮大(心)而涩。(肺)

此言心病因肺邪而入。肺主声。故专以声推。其病与脉。皆兼肺心二经也。肺邪入肺。谓之自入。(此伤寒非仲景伤寒此谵妄非阳明谵妄玩读自见)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液。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

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不可止也。其病身热(心)小腹痛。足胫寒而逆。(肾)。其脉沉濡(肾)而大(心)

此言心病因肾邪而入。肾主液。故专以液推。其病与脉。皆兼心肾二经也。肾邪入肾。谓之自入。

此五邪之法也。

法者。举一为例之法也。五邪者。木火土金水之邪。欲审五邪之证。必合肝色心臭脾味肺声肾液。以此心脏互推。则五脏各五五二十五证。了然明白。而五腑二十五证。不另载而可知也。至于虚实表里种种之病。莫不可推。此真一语而能该千百言之文也。

五十难曰。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别之。然。从后来者。为虚邪。从前来者。为实邪。从所不胜来者。为贼邪。从所胜来者。为微邪。自病为正邪。

此章详言五邪生克之义。病有虚邪者。如心脏属火。其病邪从肝木传来。木生火。则木位居火之后。故曰从后来。病有实邪者。如心脏属火。其病邪从脾土传来。火生土。则土位居火之前。故曰从前来。病有贼邪者。如心脏属火。其病邪从肾水传来。水克火。心受克而不能胜。故曰从所不胜来。病有微邪者。如心脏属火。其病邪从肺金传来。火克金。金受克而火能胜。故曰从所胜来。正邪者。如心脏止有本经之病也。此以五邪互传之理。起下文举一心病而推也。

译《四十八难》(误列为第十难)说:一条脉有十种变化。这是什么意思?答道:这是五种邪气刚柔相互交遇的含义。例如,心脉极度紧急,是肝邪侵扰心的表现。(脏邪侵犯脏)心脉略见紧急。是胆邪侵扰小肠的表现。(腑邪侵犯腑)心脉极大。是心自身的邪气侵犯心的表现。(邪气侵犯本脏)心脉略大。是小肠自身的邪气侵犯小肠的表现。(邪气侵犯本腑)心脉极缓。是脾邪侵扰心的表现。(脏邪侵犯脏)心脉略缓。是胃邪侵扰小肠的表现。(腑邪侵犯腑)心脉极涩。是肺邪侵扰心的表现。(脏邪侵犯脏)心脉略涩。是大肠邪气侵扰小肠的表现。(腑邪侵犯腑)心脉极沉。是肾邪侵扰心的表现。(脏邪侵犯脏)心脉略沉。是膀胱邪气侵扰小肠的表现。五脏各有刚邪和柔邪。所以一条脉就能相应出现十种变化。所谓五邪。是五脏自身发生疾病的邪气。所谓相逢。是指彼此相乘、相互侵扰。脏邪侵犯脏。就属于很强的刚邪。腑邪侵犯腑。就属于较弱的柔邪。所谓一脉。是举心脉这一条脉为例。所谓十变。是五脏各有一种变化。五腑也各有一种变化。合起来就是十种变化。以心脏为例推论。就可以知道五脏五腑合计有五十种变化。下一章将详细说明五邪所导致的疾病。《四十九难》说:有正经自身发生的疾病。也有受到五邪损伤而导致的疾病。怎样区别它们呢?答道:忧愁、悲伤、思考和忧虑。就会损伤心。身体受寒而又饮用冷饮。就会损伤肺。恼怒使气机逆乱。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就会损伤肝。饮食失调或劳累过度。就会损伤脾。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方。勉强用力进行房事。就会损伤肾。这就是正经自身发生的疾病。这里说的是内伤七情。与外感五邪所导致的疾病大不相同。所以首先把它列举出来。以说明治疗方法不能混用。什么叫五邪?答道:有风邪侵入人体。有暑邪损伤人体。有饮食不节和劳累过度。有寒邪损伤人体。有湿邪侵入人体。这就叫作五邪。这里说的是外感五邪所导致的疾病。但是,这五种疾病 也都是由于前一节所说的正经自身受损 所以邪气得以乘虚聚集而发作。五邪,就是木、火、土、金、水各自所对应的邪气。肝属木。木气生风,因而会发生中风。心属火。火气在夏季旺盛,因而会受到暑邪损伤。脾胃属土。过度劳累会损伤脾。饮食不当会损伤胃。肺属金。肺主管皮肤和毫毛,所以会受到寒邪损伤。肾属水。水性趋下,所以会受到湿邪侵袭。下文接着阐明肝中风 心伤暑 脾受饮食和劳倦损伤 肺伤寒 以及肾中湿等疾病。假如是心脏患病,怎样知道这是由于中风而得的呢?答:患者的面色应当发红。为什么这样说呢?肝主管五色。邪气侵入肝,表现为青色;侵入心,表现为赤色;侵入脾,表现为黄色;侵入肺,表现为白色;侵入肾,表现为黑色。肝邪侵入心,所以知道面色应当发红。这种病表现为身体发热,(心)胁肋下胀满疼痛,(肝)脉象浮大(心)而弦。(肝) 假如是心脏患病,这里举心脏为例。这里说的是心病因肝邪侵入而发生。肝主管五色,所以专门从面色来推断。其症状和脉象,都是兼从心、肝两经来说的。肝邪侵入肝,叫作邪气自入。怎样知道这是由于伤暑而得的呢?答:应当厌恶各种气味。为什么这样说呢?心主管气味。邪气侵入心,表现为焦臭味;侵入脾,表现为香味;侵入肝,表现为臊味;侵入肾,表现为腐臭味;侵入肺,表现为腥味。所以知道心病由伤暑所致,应当表现为厌恶各种气味。其症状是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并且心痛,脉象浮大而散。开头一句按理也应有“假令心病”四个字。所谓删去这些字,是因为行文省略了文字。下文仿照这个例子。这里说的是暑邪侵入心,叫作邪气自入。心主管气味,所以专门从气味来推断。其症状和脉象,都是从心经的情况来说的。怎样知道这是由于饮食和劳倦所导致的呢?答:应当喜欢苦味。虚证则不想吃东西,实证则想吃东西。为什么这样说呢?脾主管味觉。邪气侵入肝,表现为酸味;侵入心,表现为苦味;侵入肺,表现为辛味;侵入肾,表现为咸味;邪气侵入脾本身,表现为甘味。所以知道脾邪侵入心,应当喜欢苦味。其症状是身体发热(心),身体沉重而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活动自如(脾),脉象浮大(心)而缓。(脾) 这里说的是心病因脾邪侵入而发生。脾主管味觉,所以专门从味道来推断。其症状和脉象,都是兼从心、脾两经来说的。脾邪侵入脾,叫作邪气自入。这一条说有劳倦损伤脾,所以又区分虚证时不想吃东西的情况。怎样知道这是由于伤寒而得的呢?答:应当出现谵语妄言。为什么这样说呢?肺主管声音。邪气侵入肝,表现为呼叫;侵入心,表现为言语;侵入脾,表现为歌唱;侵入肾,表现为呻吟;邪气侵入肺本身,表现为哭泣。所以知道肺邪侵入心,就会表现为谵语妄言。其症状是身体发热,(心)阵阵恶寒,严重时会气喘咳嗽。(肺)脉象浮大(心)而涩。(肺) 这里说的是心病因肺邪侵入而发生。肺主管声音,所以专门从声音来推断。其症状和脉象,都是兼从肺、心两经来说的。肺邪侵入肺,叫作邪气自入。(这里的“伤寒”不是张仲景所说的伤寒,这里的“谵妄”也不是阳明病的谵妄;仔细玩味研读,自然可以看出。) 怎么知道这是中湿所致的呢?答:应当出现汗出不止的情况。为什么这样说呢?肾主管津液。津液进入肝就成为眼泪。进入心就成为汗。进入脾就成为涎。进入肺就成为鼻涕。津液自行从肾脏出,就成为唾液。所以知道肾邪传入心脏,就会化为汗液而不能止住。这种病表现为身体发热(心)、小腹疼痛。足胫寒冷,并且出现厥逆。(肾)。脉象沉而濡(肾),并且大(心)。这里说的是心病因肾邪传入而发生。肾主管津液。所以专门从津液的变化来推论。它的病证和脉象,都兼有心、肾两经的表现。肾邪传入肾脏,称为自行传入。这就是五邪传变的法则。所谓法则,是举出一个例子来说明其规律的方法。所谓五邪,就是木、火、土、金、水五行之邪。若要审察五邪所致的证候,就必须结合肝的颜色、心的气味、脾的味道、肺的声音和肾的津液来判断。以此从心脏的情况相互推演,那么五脏各有五种证候,共二十五种证候,就会清楚明白。至于五腑的二十五种证候,也不必另行记载,便可以由此推知。至于虚实、表里等各种病证,也没有不能按照这个道理推演的。这确实是一句话就能概括千百句话的文章。《五十难》说:疾病有虚邪,有实邪,有贼邪,有微邪,有正邪。怎样区别它们呢?答:邪气从后方传来的,叫作虚邪。邪气从前方传来的,叫作实邪。邪气从克制自己的脏腑传来的,叫作贼邪。邪气从自己所能克制的脏腑传来的,叫作微邪。本经自身发生的病,叫作正邪。本章详细说明五邪之间相生相克的道理。所谓有虚邪的病,例如心脏属火,它的病邪从属木的肝传来。木能生火。这样,木所处的位置就在火的后面。所以说是从后方传来。所谓有实邪的病,例如心脏属火,它的病邪从属土的脾传来。火能生土。这样,土所处的位置就在火的前面。所以说是从前方传来。所谓有贼邪的病,例如心脏属火,它的病邪从属水的肾传来。水能克火。心受到克制而不能胜过它,所以说是从自己所不能胜过的一方传来。所谓有微邪的病,例如心脏属火,它的病邪从属金的肺传来。火能克金。金受到克制,而火能够胜过它,所以说是从自己所能胜过的一方传来。所谓正邪,例如心脏只有本经自身的病变。这里是依据五邪相互传变的道理,以下文举心病为例来推演。

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风得之。为虚邪。(木生火)伤暑得之。为正邪。(火传火)饮食劳倦得之。为实邪。(火生土)伤寒得之。为微邪。(火克金)中湿得之。为贼邪。(水克火)

此足上文病传五脏之生克。以起下章五脏传变之生克也。

五十一难(误列五十三难)曰。经言七传者死。间脏者生。何谓也。然。七传者。传其所胜也。

间脏者。传其子也。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言七传者死也。间脏者。传其所生也。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周而复始。如环无端。故言生也。

此言五脏传变生克之义。传其所胜者。谓传于所受克之脏。如心病传肺。是火克金。肺又传肝。是金克木。 肝又传脾。是木克土。脾又传肾。是土克水。肾复传心。是水克火。心又欲传肺。

是七传矣。然肺脏不能再伤。故曰七传者死也。间脏者。间一脏而传。如心病传脾而间肾。是火生土。脾病传肺而间肝。是土生金。肺病传肾而间心。是金生水。肾病传肝而间脾。是水生木。

肝病传心而间肺。是木生火。心又复传于脾。而病自已。此谓子母相传而生也。下文又明六腑同法之义。七传者。心肺肝脾肾也。间脏者。心脾肺肾肝也。此与伤寒三阳三阴传经不同。当知此义。

五十二难(误列五十四难)曰。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何谓也。然。脏病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腑病易治者。传其子也。与七传间脏同法也。

此复明七传间脏。脏腑同法。谓脏所以难治者。传其所胜也。若传其子。亦易治也。腑所以易治者。传其子也。若传其所胜。亦难治也。故曰与七传间脏同法也。云难治。非不治也。故有下章之法。张注云。脏病深难治。腑病浅易治。如此讲。则七传间脏同法。竟成落空语矣。

五十三难(误列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

见肝之病。则肝当传之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也。故曰。治未病焉。中工治已病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此总结上章七传间脏之治也。凡一切类伤寒时证。误治而死者。皆因未明七传间脏之义。伤哉。此从四十八难起。俱发明五邪之精义。如四十八难言五邪刚柔相逢。脏乘脏。腑乘腑。十变之理者。示人类推五十变之义也。而又于四十九难言五邪之伤者。即五脏之受伤。是本原病之所由来也。而又因五脏本来之伤。发明中风伤暑饮食劳倦伤寒中湿五条之病。又以声色臭味液。合其脉证之理。推出脏有二十五证。虽不言腑。而腑在其中。以足五十变之义。然必因五脏之所伤在前。所以五邪乘虚而集。此即经所谓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者。是也。若人先有忧愁思虑伤于心者。则邪必乘心矣。如中风。乃肝邪乘心也。以色推之。当赤。以病推之。当身热而胁下满痛。以脉推之。当浮大而弦。

如伤暑。乃心邪自入心也。以臭推之。当焦臭。以病推之。当身热而心烦痛。以脉推之。当浮大而散。如伤饮食劳倦。乃脾邪乘心也。以味推之。当恶甘喜苦。以病推之。当身热体重而嗜卧。以脉推之。当浮大而缓。如伤寒。乃肺邪乘心也。以声推之。当谵言妄语。以病推之。当身热而恶寒喘咳。以脉推之。当浮大而涩。如中湿。乃肾邪乘心也。以液推之。当多汗。以病推之。当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逆。以脉推之。沉濡而大。若先有形寒饮冷。伤于肺者。则邪必乘肺矣。

如中风。肝邪乘肺也。以色推之。当白。以病推之。当喘咳。洒淅恶寒而胁痛。以脉推之。当涩而浮大。如伤暑。心邪乘肺也。以臭推之。当腥臭。以病推之。当咳喘寒热而心烦。以脉推之。

当浮涩而大。如伤饮食劳倦。脾邪乘肺也。以味推之。当辛。以病推之。当洒淅寒热。体重嗜卧。

以脉推之。当涩而缓。如伤寒。肺邪自入肺也。以声推之。当哭。以病推之。当喘咳而恶寒。以脉推之。当浮而涩。如中湿。肾邪乘肺也。以液推之。当涕。以病推之。当寒热。小腹痛。喘咳。而足胫寒。以脉推之。当涩而沉。若先有恚怒气逆伤于肝者。则邪必乘肝矣。如中风。肝邪自入肝也。以色推之。当青。以病推之。当往来寒热。胁下满痛。以脉推之。当弦急而浮。如伤暑。心邪入肝也。以臭推之。当臊臭。以病推之。当胁下痛而心烦。身热。以脉推之。

当弦细而散。如伤饮食劳倦。脾邪乘肝也。以味推之。当酸。以病推之。当胁痛体重。四肢不收。

译为什么这样说呢?假如发生心病,因中风而得病,就属于虚邪。(木生火)因伤暑而得病,就属于正邪。(火传火)因饮食不节和劳累而得病,就属于实邪。(火生土)因伤寒而得病,就属于微邪。因中湿而得病,就属于贼邪。(水克火) 这承接上文所说的疾病传入五脏时的相生相克关系,并引出下章五脏传变的相生相克关系。《五十一难》(误列为《五十三难》)说:经文说,按照相克关系传变七次的会死亡,经过间隔一脏传变的可以生存。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所谓传变七次,就是沿着相克的一方传变。所谓间脏传变,就是传给自己的子脏。为什么这样说呢?假如心病传到肺,肺再传到肝,肝再传到脾,脾再传到肾,肾再传到心。每个脏器都不会第二次受到伤害,所以说传变七次就会死亡。所谓间脏传变,就是传给它所生的脏器。假如心病传到脾,脾再传到肺。肺脏的病传给肾脏。肾脏的病传给肝脏。肝脏的病传给心脏。这就是子脏与母脏相互传变。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就像圆环一样首尾相接,没有尽头。所以说这是相生传变。这里讲的是五脏之间按照生克关系发生传变的道理。所谓传到其所胜之脏,是指传给被它所克制的脏。例如心脏有病传给肺脏。这是火克金。肺脏的病又传给肝脏。这是金克木。肝脏的病又传给脾脏。这是木克土。脾脏的病又传给肾脏。这是土克水。肾脏的病又传回心脏。这是水克火。心脏的病又要传给肺脏。这样就传变了七次。但肺脏已经不能再次受到损伤。所以说,传变七次就会死亡。所谓间脏,就是间隔一个脏而发生传变。例如心脏有病传给脾脏,中间隔着肾脏。这是火生土。脾脏有病传给肺脏,中间隔着肝脏。这是土生金。肺脏有病传给肾脏,中间隔着心脏。这是金生水。肾脏有病传给肝脏,中间隔着脾脏。这是水生木。肝脏有病传给心脏,中间隔着肺脏。这是木生火。心脏的病又传给脾脏。这样病就自行痊愈了。这叫作子母相传而产生相生作用。下文还将说明六腑按照同样规律传变的道理。所谓七传,指心、肺、肝、脾、肾之间的传变。所谓间脏,指心、脾、肺、肾、肝之间的传变。这与《伤寒论》中三阳三阴之间的经脉传变不同。应当明白这个道理。《五十二难》(误列为《五十四难》)说:脏病难以治疗,腑病容易治疗。这是什么意思呢?答:脏病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病会传到其所胜之脏。腑病之所以容易治疗,是因为病会传给它所生的脏腑。这与七传、间脏的规律相同。这里再次说明七传和间脏的情况。脏与腑遵循同样的规律。也就是说,脏病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病会传到其所胜之脏。如果病传给它所生的脏腑,也就容易治疗。腑病之所以容易治疗,是因为病会传给它所生的脏腑。如果病传到其所胜之脏,也就难以治疗。所以说,这与七传、间脏遵循同样的规律。说它难治,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治疗。所以才有下一章的治疗方法。张氏注释说:脏病病位深,所以难治;腑病病位浅,所以容易治疗。如果这样解释,那么七传和间脏遵循同样规律这句话,最终就会成为一句没有实际意义的空话。《五十三难》(误列为《七十七难》)说:经典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一般的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所谓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是看到肝脏有病,便知道肝病必然会传给脾脏。所以先使脾气充实,不让脾脏受到肝邪的侵袭。所以说:这就是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所谓一般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是看到肝脏有病,却不了解脏腑之间会相互传变,只一心治疗肝脏。所以说这是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这总结了上一章关于七传、间脏的治疗原则。凡是各种类似伤寒的时令性疾病,因误治而死亡的,都是因为没有明白七传、间脏的道理。真是令人痛惜啊!从《四十八难》开始,都是在阐明五邪的精微义理。例如《四十八难》说五邪有刚邪、柔邪相遇,有脏邪侵犯脏,有腑邪侵犯腑,并说明十种传变的道理,这是让人依此类推五十种传变的意义。又在《四十九难》中说到五邪侵伤,也就是五脏受到损伤,这是各种原发疾病发生的根由。又根据五脏原有的损伤,阐明中风、伤暑、饮食劳倦、伤寒、中湿五类疾病。又把声音、面色、气味、滋味和津液,同脉象和证候的规律结合起来,推演出五脏的二十五种证候。虽然没有明说六腑,但六腑的内容已经包含在其中。从而足以说明五十种传变的道理。然而,这必定是因为五脏先受到损伤,所以五邪才会乘虚而聚集。这正是经典所说的“邪气聚集之处,其正气必然虚弱”。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先前有忧愁、思虑过度而损伤了心气,那么邪气必然会乘虚侵入心。例如发生中风,这是肝邪乘虚侵入心。从面色推断,面色应当发赤。从病症推断,应当身体发热,胁肋下胀满疼痛。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大而弦。例如受到暑邪,这是心邪自行侵入心。从气味推断,应当有焦煳气味。从病症推断,应当身体发热,心中烦闷疼痛。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大而散。例如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而受伤,这是脾邪乘虚侵入心。从口味推断,应当厌恶甘味而喜欢苦味。从病症推断,应当身体发热、身体沉重而喜欢躺卧。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大而缓。例如患伤寒,这是肺邪乘虚侵入心。从声音推断,应当出现胡言乱语。从病症推断,应当身体发热、怕冷,并有喘息咳嗽。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大而涩。例如湿邪侵袭,这是肾邪乘虚侵入心。从津液情况推断,应当汗出较多。从病症推断,应当身体发热、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寒气向上逆行。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沉、濡而大。如果先前有身体受寒、饮用冷物的情况,因而损伤了肺,那么邪气必然会乘虚侵入肺。例如发生中风,这是肝邪侵入肺。从面色推断,面色应当发白。从病症推断,应当喘息咳嗽,伴有阵阵恶寒和胁肋疼痛。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涩而浮大。例如受到暑邪,这是心邪侵入肺。从气味推断,应当有腥臭气味。从病症推断,应当咳嗽、喘息、发冷发热,并且心中烦闷。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涩而大。例如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而受伤,这是脾邪乘虚侵入肺。从口味推断,应当出现辛味。从病症推断,应当一阵阵发冷发热,身体沉重而喜欢躺卧。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涩而缓。例如患伤寒,这是肺邪自行侵入肺。从声音推断,应当哭泣。从病症推断,应当喘息咳嗽并且怕冷。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浮而涩。例如湿邪侵袭,这是肾邪乘虚侵入肺。从津液情况推断,应当流鼻涕。从病症推断,应当发冷发热,小腹疼痛,喘息咳嗽,并且足部和小腿寒冷。从脉象推断,脉应当涩而沉。如果先前有恼怒、气机上逆而损伤了肝,那么邪气必然会乘虚侵入肝。例如发生中风,这是肝邪自行侵入肝。从面色推断,面色应当发青。从病症推断,应当寒热往来,胁肋下胀满疼痛。从脉象推断,脉应当弦、紧而浮。例如受到暑邪,这是心邪侵入肝。从气味推断,应当有臊臭气味。从病症推断,应当胁肋下疼痛而心中烦闷,身体发热。从脉象推断,脉应当弦、细而散。例如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而受伤,这是脾邪乘虚侵入肝。从口味推断,应当出现酸味。从病症推断,应当胁肋疼痛、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活动自如。

以脉推之。当弦而缓。如伤寒。肺邪乘肝也。以声推之。当呼。以病推之。当胁痛。寒热而喘咳。以脉推之。当涩而弦。如中湿。肾邪乘肝也。以液推之。当泣。以病推之。当胁满痛而足胫寒逆。以脉推之。当弦濡而沉。若先有饮食劳倦。伤于脾者。则邪必乘脾矣。如中风。肝邪乘脾也。以色推之。当黄。以病推之。当体重而胁下痛。以脉推之。当缓而弦。如伤暑。心邪乘脾也。以臭推之。当香臭。以病推之。当体重不收。烦热心痛。以脉推之。当缓而大。如伤饮食劳倦。

脾邪自入脾也。以味推之。当甘。以病推之。当体重嗜卧。四肢不收。以脉推之。当缓而滑。

如伤寒。肺邪乘脾也。以声推之。当歌。以病推之。当体重而洒淅寒热。以脉推之。当缓而涩。

如中湿。肾邪乘脾也。以液推之。当吐涎。以病推之。当体重而足胫寒逆。以脉推之。当缓而沉濡。若先有久坐湿地。强力入房。伤于肾者。则邪必乘肾矣。如中风。肝邪乘肾也。以色推之。当黑。以病推之。当小腹痛。足胫寒。胁下满痛。以脉推之。当沉而弦。如伤暑。心邪乘肾也。以臭推之。当腐。以病推之。当小腹痛。足胫寒而身热。以脉推之。当沉而大。如伤饮食劳倦 。脾邪乘肾也。以味推之。当咸。以病推之。当足胫寒。小腹痛而体重。以脉推之。当沉而缓。如伤寒。肺邪乘肾也。以声推之。

当呻。以病推之。当小腹痛。足胫寒而喘咳。以脉推之。当沉而涩。如中湿。肾邪自入肾也。以液推之。当唾多。以病推之。当小腹痛。足胫寒而逆。以脉推之。当沉而迟。此即五脏类推二十五证之法也。而五腑之二十五证。当以首章之言脉微脉甚推之可也。至五十难复言虚实贼微正五邪者。欲审其邪之所来。知其或生或克。可以辨七传间脏之理。而犹恐后人遗其腑。故又以五十二难之腑病与脏病同法明之。以足首章脏腑十变之意也。至五十三难总结前五章五邪之精义。

而又贯通已病未病。用法施治之周。盖五邪之病。皆发于本原之虚。故其传变莫测。必察其邪之所由来。而审其七传间脏之病。如间脏之传其所生。易愈而易治也。七传之传其所胜。难愈而难治也。然治之之法。在兼顾其将传之脏。使其不至于七传而死。此大异于伤寒传经之法。故另列而不混也。乃见越人立法济世。至深切矣。凡人之心肾二脏。最易受伤。而夏冬二气。又最易感病。

余特表而出之。以俟后之贤者。采择而裁政焉。如忧愁思虑伤于心者。富贵贫贱皆不能免。伤则心火常动。火动必克于肺金。心不受外感之邪则已。若一受外感之邪。必传其所胜之肺矣。肺又传于所胜之肝。肝又传于所胜之脾。脾又传于所胜之肾。肾又传于所胜之心。心又传于所胜之肺。

故云七传。然肺不能两次受伤。故死。此即一脏不再伤之义也。若其人平日素伤于心者。适犯暑邪。必乘虚而入于心。心受邪。而病势必乘虚而入于肺。医能识此。即于清暑之中。兼保其肺。

如东垣之清暑益气汤。虽治已病之心。而实兼治未病之肺也。孙真人之生脉散。是预防其邪。而专治未病之剂也。至若暑邪太甚。类于伤寒者。人参败毒散。亦驱邪保正之剂。最宜者也。若专任苦寒。以为清暑。此即中工之治已病耳。如久坐湿地。强力入房。而伤肾者。理更深微。盖肾有两脏。一水一火。其伤有别。如久坐湿地而受病者。常人有之。富贵者少。然其所伤在右肾居多。何也。

译从脉象推断,脉象应当弦而缓。症状类似伤寒。这是肺的邪气侵入肝脏。根据声音来推断。应当发出呼声。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胁肋疼痛。出现寒热往来、气喘咳嗽。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涩而弦。症状类似湿邪侵入人体。这是肾的邪气侵入肝脏。根据津液的情况来推断。应当流泪。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胁肋胀满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厥逆。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弦、濡而沉。如果此前已有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因而损伤了脾脏。那么邪气就一定会侵入脾脏。症状类似中风。这是肝的邪气侵入脾脏。根据面色来推断。应当发黄。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身体沉重,胁肋下疼痛。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缓而弦。症状类似中暑。这是心的邪气侵入脾脏。根据气味来推断。应当有芳香的气味。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身体沉重,活动不灵便。并有烦热和心痛。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缓而大。症状类似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所伤。这是脾的邪气自行侵入脾脏。根据口味来推断。应当有甘味。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身体沉重,喜欢躺卧。四肢活动不灵便。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缓而滑。症状类似伤寒。这是肺的邪气侵入脾脏。根据声音来推断。应当发出歌声。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身体沉重,并有阵阵恶寒发热。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缓而涩。症状类似湿邪侵入人体。这是肾的邪气侵入脾脏。根据津液的情况来推断。应当呕吐涎液。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身体沉重,足部和小腿寒冷、厥逆。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缓、沉而濡。如果此前曾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方。又勉强用力行房。因而损伤了肾脏。那么邪气就一定会侵入肾脏。症状类似中风。这是肝的邪气侵入肾脏。根据面色来推断。应当发黑。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胁肋下胀满疼痛。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沉而弦。症状类似中暑。这是心的邪气侵入肾脏。根据气味来推断。应当有腐败的气味。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而身体发热。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沉而大。症状类似饮食不节或劳累过度所伤。这是脾的邪气侵入肾脏。根据口味来推断。应当有咸味。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足部和小腿寒冷。小腹疼痛,身体沉重。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沉而缓。症状类似伤寒。这是肺的邪气侵入肾脏。根据声音来推断。应当发出呻吟声。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并伴有气喘咳嗽。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沉而涩。症状类似湿邪侵入人体。这是肾的邪气自行侵入肾脏。根据津液的情况来推断。应当唾液很多。根据病症来推断。应当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而厥逆。根据脉象来推断。脉象应当沉而迟。这就是按照五脏类推二十五种证候的方法。至于五腑的二十五种证候。应当依据首章所说的脉微、脉甚来推断即可。至于《五十难》中又说的虚、实、贼、微、正五种邪气。是为了考察邪气的来源。了解它是由相生而来,还是由相克而来。这样就可以辨明七传和间脏传变的道理。但还担心后人会遗漏腑的情况。所以又用《五十二难》中论述腑病和脏病的相同方法来阐明它。这是依据首章所说脏腑十种变化的意思。到了《五十三难》,总结了前五章关于五邪的精要。同时又把已经发病和尚未发病的情况贯通起来。说明治疗方法的周全。大体说来,五邪所致的疾病,都起因于根本元气的虚弱。所以它的传变难以预测。必须考察邪气由什么途径而来,并仔细辨察七传和间脏传变的病情。像间脏传变到其所生之脏,就容易痊愈,也容易治疗。七传传到其所胜之脏,就难以痊愈,也难以治疗。然而,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在于兼顾将要传变到的那个脏,使病邪不至于按七传的次序传变而导致死亡。这与伤寒病邪传经的方法大不相同,所以另列一类,而不与之混在一起。由此可见,越人创立医法以救济世人,考虑得极其深刻而切实。人的心、肾二脏,最容易受到损伤。而夏、冬两季的气候,又最容易使人感受疾病。我特意把这些内容标举出来,留待后世的贤能之人,加以采纳取舍并斟酌裁定。例如忧愁、思虑损伤心脏,无论富贵还是贫贱,都不能完全避免。心受损伤,心火就会经常妄动。心火一动,必然克制肺金。如果心脏没有受到外来邪气的侵袭,那还没有关系;一旦受到外来邪气侵袭,邪气必然传到它所胜的肺。肺又传到它所胜的肝,肝又传到它所胜的脾,脾又传到它所胜的肾,肾又传到它所胜的心,心又传到它所胜的肺。所以称为七传。但肺不能两次受到损伤,所以就会死亡。这就是一个脏不能再次受伤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平日心脏本来就受到损伤,恰好又感受了暑邪,邪气必然乘虚侵入心脏。心脏受到邪气侵袭,病势又必然乘虚传入肺脏。医生如果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就在清解暑邪的治疗中,同时顾护肺脏。例如东垣的清暑益气汤,虽然治疗已经患病的心脏,实际上也兼顾了治疗尚未发病的肺脏。孙真人的生脉散,是用来预先防范邪气,专门治疗尚未发病之脏的方剂。至于暑邪过于强盛,其病情类似伤寒,就用人参败毒散。这也是驱除邪气、保护正气的方剂,是最为适宜的。如果专门使用苦寒药,把清解暑邪作为唯一治法,这就是一般医者只会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例如长时间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勉强用力行房,因而损伤肾脏,其中的道理就更加深奥细微。大体说来,肾有两个脏,一个属水,一个属火。它们受到的损伤各不相同。像长时间坐在潮湿地面上而患病,普通人常有这种情况,富贵之人则较少发生。但这种损伤大多在右肾。为什么呢?

湿就下而伤右肾之火。右肾之火。乃水中之火也。即坎中之真阳也。伏而不发。受邪则发矣。发则便为邪火。邪火能撼动心君之火。而心亦受伤矣。故其人平日素伤于湿者。适犯暑邪。必乘虚而入于右肾。右肾受邪。而病势必乘虚而传于心。其见证也。必现假热之象。或格阳而面赤者有之。烦躁而舌黑者有之。神昏而目定者有之。医能识此。即于驱邪之中。兼扶其阳。如仲景麻黄附子细辛汤。附子理中汤。虽治已病之右肾。而实兼扶未病之心阳也。金匮八味丸。是预防其邪而专治未病之剂也。如强力入房而受病者。常人鲜有之。然其所伤在左肾居多。何也。精气泄而伤于左肾之水。左肾真阴之脏也。精竭则阴亏。阴亏则血亏。心为离。而离中之真阴。血也。故阴亏而血必枯。血枯则心亦受伤矣。若其人平日素伤于左肾者。适犯寒邪。必乘其虚而入于左肾。左肾受邪。而病势必乘虚而传于心。其见证也。必现假寒之象。或格阴而面黑者有之。外寒而内燥者有之。四逆而目赤者有之。医能识此。即于驱邪之中。兼救其离中之阴。如仲景之通脉四逆汤。犀角地黄汤。人参白虎。黄连阿胶汤之类。虽治已病之左肾。而实兼治未病之心也。六味地黄汤丸。龟鹿人参等胶。是预防其邪。即所谓损其肾者益其精。亦专治未病之剂也。当此真假疑似之际。若非细心求脉。投药一误。害如反掌。故云凭脉而不证书。可也。又如饮食劳倦伤脾者。饮食之伤。伤于胃而为实。

劳倦之伤。伤于脾而为虚。治实当兼顾膀胱。治虚当兼顾右肾。恚怒气逆伤肝者。治当兼顾其脾。形寒饮冷伤肺者。治当兼顾其肝。以此研求类推。细心体会。庶不负越人之深意也。至于间脏而传其子者。盖因所伤未甚。因其未甚。故平日未克其所胜之脏腑。其受邪而病。亦不传其所胜之脏腑。而传其所生之脏腑也。余故曰。若腑病传其所胜。亦如脏病之难治也。于斯益明矣。

五十四难(误列五十二难)曰。腑脏发病。根本等不。然。不等也。其不等奈何。然。脏病者。止而不移。其病不离其处。腑病者。仿佛贲响。上下行流。居处无常。故以此知脏腑根本不同也。

此问脏腑发病。根本等否者。乃言发积聚之源。以起下章之意也。根本者。积有根本也。不等者。聚无根本也。止而不移。不离其处者。言积有根本。故不离而不移也。仿佛贲响。上下行流者。言聚无根本。故贲响而行流也。

五十五难曰。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曰积。气之所聚。名曰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成。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谓之积。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此章言积聚之源。上下有所终始。左右有所穷处。此发明积有常处也。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此发明聚无根本也。经谓气之所积曰积。气之所聚曰聚。愚又补其意曰。兼乎血而阴气凝积为积。纯乎气而阳气结聚为聚。

(误列十八难末节)人病有沉滞久积聚。可切脉而知之耶。然。诊病在右胁有积气。得肺脉结脉。结甚则积甚。结微则积微。诊不得肺脉。而右胁有积气者。何也。然。肺脉虽不见。右手脉沉伏。其外痼疾同法耶。将异也。然。结者。脉来去时一止。无常数。名曰结也。伏者。脉行筋下也。浮者。脉在肉上行也。左右表里。法皆如此。假令脉结伏者。内无积聚。脉浮结者。外无痼疾。有积聚。脉不结伏。有痼疾。脉不浮结。为脉不应病。病不应脉。是为死病也。

此承上文言积聚之脉。如右胁有积聚。应当右寸肺部得结脉。结之微甚。可以推积之微甚也。

肺脉虽不见者。言肺部之结脉虽不见。然肺部必见沉伏之脉也。若外有痼疾。脉必浮结。内有积聚。脉必伏结。至论积疾五脏俱有。则肝心脾肾之脉。亦此法推之。故曰左右表里法皆如此。至脉不应病。病不应脉。此脏败而气不应也。所以必死。痼疾者。如瘿瘤疮 皆是也。

五十六难曰。五脏之积。各有名乎。以何月何日得之。然。肝之积。名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 疟。连岁不已。以季夏戊己日得之。何以言之。肺病传肝。肝当传脾。脾季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肝复欲还肺。肺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肥气以季夏戊己日得之。

译因为湿邪趋向下行,会损伤右肾之火。右肾之火,就是水中的火,也就是坎卦中的真阳。它平时潜伏而不发作,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作。一发作便成为邪火。邪火能够扰动心君之火,于是心脏也受到损伤。所以,一个人平日如果一向受到湿邪损伤,恰好又感受了暑邪,暑邪必然乘虚侵入右肾。右肾受到邪气侵袭,病势又必然乘虚传到心脏。它所表现出的症状,必然会出现假热的表现。有的会出现阳气被格拒、面色发红,有的会烦躁、舌头发黑,有的会神志昏乱、两眼凝视不动。医生如果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就在驱除邪气的治疗中,同时扶助人体的阳气。例如仲景的麻黄附子细辛汤,以及附子理中汤,虽然治疗已经患病的右肾,实际上也兼顾扶助了尚未发病的心阳。《金匮》中的八味丸,是用来预先防范邪气、专门治疗尚未发病之脏的方剂。例如因勉强用力行房而患病,普通人很少有这种情况。但这种损伤大多在左肾。为什么呢?因为精气泄漏,会损伤左肾之水。左肾是藏真阴的脏。精气耗竭,阴就会亏虚。阴亏虚,血也会亏少。心属于离卦,而离卦之中的真阴,就是血。所以阴亏虚,血必然枯竭。血枯竭,心脏也就受到损伤。如果这个人平时一向就有左肾受损的情况。恰好又受到寒邪侵袭。寒邪必然会乘虚侵入左肾。左肾受到邪气侵袭。病势必然会乘虚传到心。它所表现出的证候。必然会出现假寒的表现。有的会出现阴邪格拒、面色发黑。有的会表现为外感寒邪而内有燥热。有的会四肢厥冷而双目发红。医生如果能够辨识这些情况。就在驱除邪气的同时。兼顾救护离卦所代表的心中阴液。例如仲景的通脉四逆汤。犀角地黄汤。人参白虎汤。黄连阿胶汤这一类方剂。虽然治疗的是已经发病的左肾。实际上也兼顾治疗了尚未发病的心。六味地黄汤、六味地黄丸。龟胶、鹿胶、人参胶等胶类药物。这是为了预先防止邪气侵袭。也就是所谓损伤肾阴的,应当补益肾精。这同样是专门治疗尚未发病之脏的方剂。在这种真假难辨、似是而非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仔细审察脉象。一旦用药发生错误。造成的祸害就会顷刻发生。所以说,应当凭脉诊察,而不能拘泥于医书上的固定证候。这样做是可以的。又如饮食不节和劳累过度损伤脾的情况。饮食所造成的损伤。损伤胃而形成实证。劳累过度所造成的损伤。损伤脾而形成虚证。治疗实证时,应当兼顾膀胱。治疗虚证时,应当兼顾右肾。因恼怒而气机上逆、损伤肝脏的情况。治疗时应当兼顾脾。因身体受寒、饮用冷物而损伤肺的情况。治疗时应当兼顾肝。应当依照这个道理加以研究,并类推其他情况。还要细心体察和领会。这样才不至于辜负越人所寄托的深刻用意。至于邪气经过间隔的脏器而传给其所生之脏。大概是因为所受的损伤还不严重。正因为损伤还不严重。所以平时还没有损害它所克制的脏腑。等到它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也不会传到它所克制的脏腑。而是传到它所生的脏腑。所以我说。如果腑病传到它所克制的脏腑。也就像脏病那样难以治疗。由此就更加明白了。《五十四难》(误列为《五十二难》)说。脏腑发生疾病。它们的根本是否相同。答:不相同。它们有什么不同呢?答:脏病。病势停留而不移动。病变不会离开原来的部位。腑病。好像有声响在腹中窜动。在上下之间流动不定。停留的部位没有固定。所以由此可以知道脏腑的发病根本不同。这里所问的脏腑发生疾病。其根本是否相同。其实是在说明积聚发生的根源。用来引出下一章的意思。所谓根本。是说积有固定的根本。所谓不相同。是说聚没有固定的根本。停留而不移动。不会离开原来部位。这是说积有固定的根本。所以不会离开原处,也不会移动。所谓好像有声响。所谓上下流动。这是说聚没有固定的根本。所以会发出声响并到处流动。《五十五难》说。疾病有积和聚两种。应当怎样区别它们呢?答:积属于阴气。聚属于阳气。所以阴气沉潜而伏藏。阳气浮越而活动。气聚积的地方。称为积。气聚集的地方。称为聚。所以积。是五脏所产生的。聚。是六腑所形成的。积。属于阴气。它开始发生时有固定部位,疼痛不会离开那个部位。在上下方向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在左右方向也有到达的边界。这叫作积。聚。属于阳气。它开始发生时没有固定根本。在上下方向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疼痛也没有固定部位。这叫作聚。所以可以据此辨别积和聚。这一章讲的是积聚发生的根源。在上下方向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在左右方向也有到达的边界。这是阐明积有固定部位。在上下方向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这种疼痛没有固定的部位。这是说明聚没有固定根本所在。经典说,气积聚的地方叫作“积”。气聚集的地方叫作“聚”。我再补充说明其中的意思:兼有血分因素,阴气凝结积聚,就叫作“积”。纯粹由于气,阳气结聚,就叫作“聚”。(误列为《十八难》末节)人患有气机沉滞、积聚日久的病,可以通过切脉知道吗?可以。诊察疾病时,发现右胁部有积气,同时摸到肺部的结脉。结脉越明显,积聚就越严重。结脉越轻微,积聚也越轻微。诊察时摸不到肺脉,但右胁部却有积气,这是什么原因呢?是这样的。肺脉虽然没有显现,但右手仍可摸到沉伏的脉象。那么,体表的痼疾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吗?还是有所不同呢?是同样的。所谓结脉,就是脉搏来去时偶尔停搏一次,而且停搏没有固定的次数。这种脉象就叫作结脉。所谓伏脉,就是脉气在筋的下面运行。所谓浮脉,就是脉气在肌肉的上面运行。无论左右、表里,诊察的规律都如此。比如脉象结而伏,体内就没有积聚。脉象浮而结,体表就没有痼疾,但体内有积聚。如果有积聚,脉却不结不伏,就是体内有痼疾。如果有痼疾,脉却不浮不结,就是脉象与疾病不相应。疾病与脉象也不相应,这种病就属于死证。这里承接上文,说明积聚的脉象。例如右胁部有积聚,相应地应当在右寸的肺部摸到结脉。结脉的轻重程度,可以据此推知积聚的轻重程度。所谓肺脉虽然没有显现,是说肺部的结脉虽然没有显现,但肺部一定会出现沉伏的脉象。如果体表有痼疾,脉象一定浮而结。体内有积聚,脉象一定伏而结。至于积病,五脏都可能发生,那么肝、心、脾、肾各脏的脉象,也可以按照这个规律推断。所以说,无论左右、表里,诊察规律都如此。至于脉象与疾病不相应,疾病与脉象也不相应,这是因为脏气已经衰败,气机不能与脉象相应。所以一定会死亡。所谓痼疾,如瘿、瘤、疮之类,都属于这一类。《五十六难》说:五脏的积病,各自有名称吗?是在什么月份、哪一天形成的呢?是这样的。肝脏的积病,名叫肥气。位于左胁部下面,形状像倒扣的杯子,有头有脚。长久不能痊愈,会使人发生咳逆、疟疾,连续多年不能停止。是在季夏的戊日、己日形成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肺脏的病邪传给肝脏,肝脏本应再传给脾脏。但季夏正是脾土当令、旺盛的时候,当令旺盛的脏气不会接受邪气。肝脏于是又想把邪气传回肺脏,肺脏也不肯接受。所以邪气停留在肝脏,结聚成为积病。因此知道肥气是在季夏的戊日、己日形成的。

此章言五脏积之所起。亦由五邪相传而成也。积有常处。故有定名。聚无常处。故无名可定也。此言肺病传肝。肝当传脾。脾土适王于季夏之土令。故力能拒而不受。则邪当复返于肺。但脾土得令而旺。肺金亦得土之生气而亦能拒邪。故曰不肯受也。邪因无道可行。故仍结于肝而成积矣。越人形容成积之理。可谓曲尽。乃见虚处受邪。旺处不容。今人治积以攻为务。大失经旨。良可叹也。

心之积。名曰伏梁。起脐上。大如臂。上至心下。久不愈。令人病烦心。以秋庚辛日得之。

何以言之。肾病传心。心当传肺。肺秋适王。王者不受邪。心复欲还肾。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伏梁以秋庚辛日得之。

肺金得秋金之王令。而能拒邪。肾水亦得秋金之生气。而亦能拒也。

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胆。饮食不为肌肤。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王。王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

肾水旺于冬水之令。而能拒邪。肝木亦得水之生气。而亦能拒也。

肺之积。名曰息贲。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淅寒热。喘咳。发肺壅。以春甲乙日得之。何以言之。心病传肺。肺当传肝。肝以春适王。王者不受邪。肺复欲还心。心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息贲以春甲乙日得之。

肝木旺于春木之令。而能拒邪。心火亦得木之生气。而亦能拒也。

肾之积。名曰贲豚。发于少腹。上至心下。若豚状。或上或下无时。久不已。令人喘逆骨痿少气。以夏丙丁日得之。何以言之。脾病传肾。肾当传心。心以夏适王。王者不受邪。肾复欲还脾。脾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贲豚以夏丙丁日得之。

心火旺于夏火之令。而能拒邪。脾土亦得火之生气。而亦能拒也。

此是五积之要法也。

此总结上文推其积之所自。而可以会悟治之之法矣。其法维何。经曰。治病必求于本也。不列六腑之聚。无定名故也。

五十七难曰。泄凡有几。皆有名不。然。泄凡有五。其名不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名曰后重。

五泄名虽不同。然必由胃及脾。叔和云。湿多成五泄。此之谓也。五泄俱后重。故以名曰后重该之。下文各具其病状也。

胃泄者。饮食不化。色黄。

胃受邪。则不能运化饮食。黄者胃土之色。邪乃或湿或寒之邪也。

脾泄者。腹胀满。泄注。食即呕吐逆。

凡六腑禀气于胃。五脏禀气于脾。脾胃受邪。则诸气滞而不化。故胀满骤注也。气不化必逆。故食即呕吐也。

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

肺与大肠为表里。因邪从脾来。脾气不化。则肺与大肠之气亦不化。饮食入腹。迫气下行。故窘迫也。气不化。则攻冲。故鸣而痛也。白者。肺色也。

小肠泄者。溲而便脓血。少腹痛。

小肠者。泌别清浊之职。因气不化。则清浊不分。欲溲小便而大便必同至。觉少腹窘痛而下脓血也。

大瘕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能便。茎中痛。

瘕。假也。圊。厕也。茎。小便也。此邪传于肾。肾乃开窍于二阴。肾气不化。二便失常。大便欲便而不得便。似乎假便之状。故曰瘕。因里急则数至圊。因后重则不能便。前阴不利。则必茎中痛也。

此五泄之要法也。

此总结上文。言当审其在腑在脏。浅深久暴。推源而治。故曰要法也。

五十八难曰。伤寒有几。其脉有变。不。然。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所苦各不同。

伤寒有五者。指五病俱统于伤寒一门。而分其所苦之不同也。风为阳邪。寒为阴邪。故先列中风,次列伤寒。寒者。皆冬月之正病也。湿温发于湿土之令居多。热病发于盛夏。温病即仲景伤寒经中春温病也。乃见前之五邪。从本原来。非此之伤寒热病。故各立其法也。注家以疫症指此温病,非也。

中风之脉。阳浮而滑。阴濡而弱。(阴阳即尺寸脉下同)湿温之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伤寒之脉。阴阳俱盛而紧涩。热病之脉。阴阳俱浮。浮之而滑。沉之散涩。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也。各随其经所在而取之。

此发明上文五病之脉。上四病之脉。本文自明。此独论温病之脉。行在诸经者。经言温脉必行于诸阳。然不知在诸阳何经以动。动者。脉盛也。诸阳。三阳也。各随其经取之者。刺之也。

如仲景云。太阳病至七日以上。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

先刺风池风府。即此义也。

伤寒有汗出而愈。下之而死者。有汗出而死。下之而愈者。何也。然。阳虚阴盛。汗出而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虚。汗出而死。下之而愈。

阳虚者。邪实于表。而表之阳气虚也。阴虚者。邪实于里。而里之阴气虚也。此即邪实正虚也。在表汗。在里下。此定法也。

译这一章说明五脏积病的起因,也是由于五脏之间的邪气相互传递而形成的。积病有固定的部位,所以有确定的名称。聚病没有固定的部位,所以没有可以确定的名称。这里说肺病传给肝脏,肝病本应传给脾脏。但脾土正值季夏土令而旺盛,所以有力量抵抗邪气,不让它进入。这样邪气就应当返回肺脏,可是脾土当令而旺盛,肺金也得到土气的生助,同样能够抵御邪气。所以说肺脏也不肯接受邪气。邪气因此没有道路可以运行,于是仍然结聚在肝脏,形成积病。越人把形成积病的道理描述得,可以说是十分周详透彻了。由此可见,虚弱的部位会接受邪气,旺盛的部位则不会容纳邪气。现在的人治疗积病,专门把攻伐作为主要方法,大大违背了经典的宗旨。实在令人叹息。心脏的积病,名叫伏梁。从肚脐上方开始,大小像手臂,向上一直到心脏下面。长久不能痊愈,会使人心中烦闷不安。是在秋季的庚日、辛日形成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肾脏的病邪传给心脏。心脏本应将病邪传给肺脏。肺脏在秋季正值旺盛。处于旺盛状态的脏器不会接受邪气。心脏所传来的病邪又想返回肾脏。肾脏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形成积块。因此可知,伏梁是在秋季庚日、辛日发病的。肺属金,得到秋季金气旺盛的时令之气。因而能够抵御邪气。肾属水,也得到秋季金气所生的水气。所以也能够抵御邪气。脾脏的积块,名叫痞气。位于胃脘部。积块向上覆盖,大小像一个盘子。长久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自如,发生黄疸,饮食不能化生为肌肉皮肤。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发病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肝脏的病邪传给脾脏。脾脏本应将病邪传给肾脏。肾脏在冬季正值旺盛。处于旺盛状态的脏器不会接受邪气。脾脏所传来的病邪又想返回肝脏。肝脏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形成积块。因此可知,痞气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发病的。肾属水,在冬季水气当令时旺盛。因而能够抵御邪气。肝属木,也得到水气所生的木气。所以也能够抵御邪气。肺脏的积块,名叫息贲。位于右胁下。积块向上覆盖,大小像一个杯子。长久不止,会使人怕冷发热,气喘咳嗽,发生肺气壅塞。是在春季甲日、乙日发病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心脏的病邪传给肺脏。肺脏本应将病邪传给肝脏。肝脏在春季正值旺盛。处于旺盛状态的脏器不会接受邪气。肺脏所传来的病邪又想返回心脏。心脏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形成积块。因此可知,息贲是在春季甲日、乙日发病的。肝属木,在春季木气当令时旺盛。因而能够抵御邪气。心属火,也得到木气所生的火气。所以也能够抵御邪气。肾脏的积块,名叫贲豚。从少腹部开始,向上到达心下部。形状像小猪。有时向上,有时向下,发作没有固定时间。长久不止,会使人气喘气逆、骨骼痿弱、气少。是在夏季丙日、丁日发病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脾脏的病邪传给肾脏。肾脏本应将病邪传给心脏。心脏在夏季正值旺盛。处于旺盛状态的脏器不会接受邪气。肾脏所传来的病邪又想返回脾脏。脾脏不肯接受。所以病邪停留凝结,形成积块。因此可知,贲豚是在夏季丙日、丁日发病的。心属火,在夏季火气当令时旺盛。因而能够抵御邪气。脾属土,也得到火气所生的土气。所以也能够抵御邪气。这就是论述五积的关键方法。这是总结上文,推究积块形成原因的内容。由此就可以领会并明白治疗积块的方法了。那么,具体方法是什么呢?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它的根本。这里没有列举六腑的聚病。因为六腑聚病没有固定的名称。《五十七难》说:泄泻总共有几种?它们都有名称吗?回答说:有。泄泻总共有五种。它们的名称各不相同。有胃泄,有脾泄,有大肠泄,有小肠泄,有大瘕泄。这种病称为后重。五种泄泻虽然名称不同,但都必然涉及胃和脾。叔和说:湿邪过多,常会形成五种泄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五种泄泻都有后重的表现。所以用“后重”这一名称来概括它们。下文将分别说明它们各自的病状。胃泄是指:饮食不能消化,大便颜色发黄。胃受到邪气侵袭,就不能运化饮食。黄色是脾胃属土的颜色。这里所说的邪气,可能是湿邪,也可能是寒邪。脾泄是指:腹部胀满,泻下如水,一进食就恶心呕吐、气逆。六腑都从胃获得水谷之气,五脏都从脾获得水谷之气。脾胃受到邪气侵袭。这样,各种气机就会阻滞而不能运化。所以会突然出现胀满。气不能运化,就一定会向上逆行。所以一吃东西就呕吐。所谓大肠泄,是进食后便感到急迫不适,大便颜色发白,肠中鸣响并有剧烈疼痛。肺和大肠互为表里。这是因为邪气从脾传来。脾气不能运化,肺和大肠的气也就不能运化。饮食进入腹中,迫使气向下运行,所以会感到急迫不适。气不能运化,就会向上冲逆。所以肠中鸣响而疼痛。白色,是肺的颜色。所谓小肠泄,是小便时大便中带有脓血,小腹疼痛。小肠,负有分泌并分别清浊的职责。由于气不能运化,清浊便不能分开。想要小便时,大便也一定会一同排出。会感到小腹急迫疼痛,并排出脓血。所谓大瘕泄,是腹内急迫、肛门下坠,频繁到厕所却不能排便,茎中疼痛。“瘕”,就是虚假的意思。“圊”,就是厕所。“茎”,就是小便。这是邪气传入肾脏。肾在下窍开通于前后二阴。肾气不能运化,大小便就会失常。大便想排却排不出来,好像只是出现了假性便意,所以称为“瘕”。由于腹内急迫,所以频繁到厕所。由于肛门下坠,所以不能排便。前阴排尿不利,所以茎中一定会疼痛。这就是辨治五种泄泻的要领。这是对上文的总结。意思是应当审察病在六腑还是五脏,是病位浅还是深、病程长还是突然发作,推求病因根源后再进行治疗。所以说这是治疗的要领。第五十八难说:伤寒分为几种?它们的脉象有变化吗?吗?是这样。伤寒有五种。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它们各自的症状和痛苦都不相同。说伤寒有五种,是指这五种病都统属于伤寒这一类,但它们所表现的症状和痛苦各不相同。风是阳邪,寒是阴邪。所以先列举中风,接着列举伤寒。所谓寒病,都是冬季发生的正常病证。湿温多在湿土当令的时节发生。热病发生在盛夏。温病就是仲景《伤寒论》中所说的春温病。这是根据前面所说的五种邪气,从它们各自的本源而来,并不是这里所说的伤寒、热病。所以分别制定相应的治法。注家把疫病说成这里的温病,是不对的。中风的脉象,阳部脉浮而滑,阴部脉濡而弱。(这里所说的阴阳就是尺寸脉,以下同。)湿温的脉象,阳部脉濡而弱,阴部脉细小而急。伤寒的脉象,阴阳两部都盛而紧涩。热病的脉象,阴阳两部都浮,浮取时脉象滑,沉取时脉象散涩。温病的脉象,邪气运行于各条经脉,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条经脉受到影响。应当随着病邪所在的经脉来取治。这是对上文五种疾病脉象的阐发。前面四种疾病的脉象,本文已经说得很清楚。这里只单独讨论温病的脉象。所谓运行于各条经脉,医经说温病的脉象一定会运行于各条阳经。但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条阳经出现了异常。所谓出现异常,就是脉象盛大。所谓各条阳经,就是三阳经。所谓随着病邪所在的经脉取治,就是针刺相应的经脉。正如仲景所说:太阳病到了七天以上,如果病势将要传入另一条经脉,就针刺足阳明经。太阳病初次服用桂枝汤,反而烦躁不解,先针刺风池、风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伤寒病有的发汗后就痊愈。有的泻下后反而死亡。有的出汗后反而死亡。有的泻下后痊愈。这是为什么呢?答:这是阳气虚、阴气盛。发汗可以痊愈,泻下却会立即死亡。这是阳气盛、阴气虚。发汗会死亡。泻下则会痊愈。所谓阳虚,是邪气充实在体表,而体表的阳气虚弱。所谓阴虚,是邪气充实在体内,而体内的阴气虚弱。这就是邪气实而正气虚。邪在表就应当发汗。邪在里就应当泻下。这是确定不变的治法。

寒热之病。候之如何也。然。皮寒热者。皮不可近席。毛发焦。鼻槁。不得汗。肌寒热者。皮肤痛。唇舌齿槁。无汗。骨发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本槁痛。

伤寒一门。最为关系。故首节先定其名。示后人不得紊乱。次节明风湿寒热温五证之脉。三节言伤寒表里自有一定汗下之法。不可误行。此节明当汗当下之义。寒热病者。即伤寒中风之总名也。皮寒热者。即仲景所谓太阳之表。风用桂枝汤。寒用麻黄汤。汗之而愈。肌寒热者。即仲景所谓邪在半表半里。用小柴胡汤。和解而愈。骨发寒热者。里发寒热也。即仲景谓正阳阳明里症。用承气汤下之而愈也。乃见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中峰云。苟非明达仲景者。未能明达此义。

五十九难(误列四十二难)曰。人肠胃长短。受水谷多少。各几何。然。胃大一尺五寸。径五寸。长二尺六寸。横屈受水谷三斗五升。其中当留谷二斗。水一斗五斗。小肠大二寸半。径八分。分之小半。长三丈二尺。受谷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之大半。回肠。(回肠即大肠)大四寸。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受谷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广肠一名直肠)大八寸。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受谷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故肠胃凡长五丈八尺四寸。受水谷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

此肠胃长短。受水谷之数也。

肝重二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主藏魂。

肝本两大叶。左三右四者。小叶也。

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主藏神。

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

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主藏魄。

肾有两枚。重一斤二两。主藏志。

胆在肝之短叶间。重三两三铢。盛精汗三合。

胃重二斤十四两。(其长广容水谷之数与首节同故不录)

小肠重二斤十四两。左回叠积十六曲。(其广长容水谷之数与首节同故不录)

大肠重三斤十二两。当脐右回叠积十六曲。(其长广容水谷之数与首节同故不录)

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九合。

口广二寸半。唇至齿。长九分。齿以后至会厌。深三寸半。大容五合。

舌重十两。长七寸。广二寸半。

咽门重十两。广二寸半。至胃长一尺六寸。

喉咙重十二两。广二寸。长一尺二寸。九节。

肛门重十二两。(其长广容水谷之数与首节同故不录。)

此章备细发明脏腑之形者。是发明内照之法也。其所以知之者。圣人之全知全能也。内经虽有岐伯曰可剖而视之之句。此不过释疑问之意耳。

六十难(误列四十三难)曰。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何也。然。人胃中常存留谷二斗。水一斗五升。故平人日再至圊。一行二升半。日行五升。七日五七三斗五升。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即死矣。

此与前章统结三卷始终之义。凡人所借以生者水谷也。能承运水谷者胃也。自首卷至此。俱发明脉证无不以胃气为重。故曰四时之脉。胃气为本。百病死生。胃脉为本。前章首举胃而递及肛门。此章复举胃存水谷。而及于水谷津液尽而死。余谓越人之着难经。真首尾相应。一气贯通。学者读是经而不悟全文。究不能得其心传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切脉而知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在何脏腑也。

此章发明望闻问切四者之要。五色者。青黄赤白黑也。五音者。邪入肺为哭。入肝为呼。入心为言。入脾为歌。入肾为呻。五味者。酸甘苦辛咸也。所起者。察其所欲五味中之何味。而知病起何腑何脏也。所在者。知其病起何腑何脏。而又现传何腑何脏也。三者俱知。然后诊其寸口。再视其虚实。则在腑在脏之病。无不明矣。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此章统包三卷全文之意而结也。外者。望其色。闻其声。病未见而知之也。内者。问其所欲五味。切其脉而察其所病。知其虚实也。越人望后世医者。必臻此境。方合轩岐之道。否则未免为粗工而已矣。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输。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井荥输经合。此五者。配五脏。井荥输原经合。此六者。配六腑。六腑多一原。所以脏五而腑六也。所出为井。所溜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所过为原也。

六十三难曰。十变言五脏六腑荥合。皆以井为始者。何谓也。然。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诸 行喘息。 飞蠕动。当生之物。莫不以春生。故岁数始于春。月数始于甲。故以井为始也。

译寒热病,应当怎样诊察它呢?答:所谓皮部寒热,皮肤不能接触席子,毛发枯焦,鼻腔干燥,不能出汗。所谓肌肉寒热,皮肤疼痛,嘴唇、舌头和牙齿干枯,没有汗。所谓骨部发生寒热,身体无处安适,汗液不断大量流出,牙根干枯而疼痛。伤寒这一门,最为重要。所以开头一节先确定它的名称,用来告诫后人不得混淆错乱。第二节说明风、湿、寒、热、温五种病证的脉象。第三节说明伤寒表里证各有确定的发汗、泻下方法。不可错误施治。这一节说明应当发汗和应当泻下的道理。所谓寒热病,就是伤寒和中风的总称。所谓皮部寒热,就是仲景所说的太阳表证。属于风邪的用桂枝汤。属于寒邪的用麻黄汤。发汗后就会痊愈。所谓肌肉寒热,就是仲景所说的邪在半表半里。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表里,使邪气得解后即可痊愈。所谓骨部发生寒热,就是体内发生寒热。也就是仲景所说的正阳阳明里证。应当用承气汤泻下,泻下后就会痊愈。由此可见,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他们的原则是一致的。中峰说:如果不能通晓仲景的学说,就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五十九难》(误列为《四十二难》)说:人的肠胃,长度有长有短,所能容纳的水和食物有多有少,各是多少呢?答:胃周长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弯曲起来可容纳水和食物三斗五升。其中应当留存食物二斗,水一斗五斗〔原文如此,数量有疑〕。小肠周长二寸五分,直径八分,约为八分中的小半〔原文表述不清〕,长三丈二尺,可容纳食物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合计约为大半〔原文表述不清〕。回肠,(回肠就是大肠)周长四寸,直径一寸半,长二丈一尺,可容纳食物一斗,水七升半。广肠(广肠又名直肠)周长八寸,直径二寸半,长二尺八寸,可容纳食物九升三合,以及八分之一合〔原文分合关系不清〕。所以肠胃总长五丈八尺四寸,可容纳水和食物八斗七升六合,以及八分之一合〔原文分合关系不清〕。这就是肠胃的长短,以及所能容纳的水和食物的数量。肝重二斤四两,左边有三叶,右边有四叶,总共七叶,主管收藏魂。肝本来有两片大叶,所谓左三叶、右四叶,指的是小叶。心重十二两,中间有七个孔、三根毛,可盛精汁三合,主管收藏神。脾重二斤三两,扁而宽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温养五脏,主管收藏意。肺重三斤三两,有六叶。两只耳朵。总共有八个叶状部分。主管收藏魄。肾有两枚。重量是一斤二两。主管收藏志。胆位于肝的短叶之间。重量是三两三铢。其中盛有三合精汗。胃重二斤十四两。(它的长、宽以及容纳水谷的数量与第一节相同,所以不再记载。) 小肠重二斤十四两。在左侧回环盘曲,共重叠积聚十六曲。(它的宽、长以及容纳水谷的数量与第一节相同,所以不再记载。) 大肠重三斤十二两。在肚脐右侧回环盘曲,共重叠积聚十六曲。(它的长、宽以及容纳水谷的数量与第一节相同,所以不再记载。) 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向和横向的长度都是九寸。可容纳尿液九升九合。口部宽二寸半。从嘴唇到牙齿,长度是九分。从牙齿后面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容量为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宽二寸半。到胃的长度是一尺六寸。喉咙重十二两。宽二寸。长一尺二寸。共有九节。肛门重十二两。(它的长、宽以及容纳水谷的数量与第一节相同,所以不再记载。) 这一章详细阐明了脏腑的形态。这是在阐明观察体内情况的方法。至于能够知道这些情况的原因,是因为圣人具有全面的知识和能力。《内经》虽然有岐伯说“可以剖开来观察”的话,但这不过是解释疑问的意思罢了。《六十难》(误列为《四十三难》)说:人七天不吃不喝就会死亡,这是为什么呢?答:人的胃中通常存留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所以正常人每天到厕所排便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每天排出五升。七天就是五七三斗五升。这样水谷就耗尽了。所以正常人七天不吃不喝而死亡,是因为水、谷物和津液都耗尽了。随即就会死亡。这一章与前一章首尾相接,共同总结了三卷经文从始至终的意义。凡是人赖以生存的,都是水和谷物。能够承受并运化水谷的是胃。从第一卷直到这里,所阐明的脉象和病证无不把胃气看得最为重要。所以说,四时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各种疾病的生死转归,以胃脉为根本。前一章首先列举胃,逐步说到肛门。这一章又举胃中存有水谷,说到水谷和津液耗尽就会死亡。我认为越人撰写《难经》,确实做到了前后呼应。全篇一气贯通。学者读这部经书却不能领会全文,终究不能得到其中的心传要旨。《六十一难》说:经书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神”;通过闻诊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圣”;通过问诊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工”;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巧”。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所谓望诊就能知道病情,就是观察患者面部的五种颜色,从而知道他的病情。所谓闻诊就能知道病情,就是听取患者发出的五种声音,从而辨别他的病情。所谓问诊就能知道病情,就是询问他所想吃的五种味道中的哪一种,从而知道疾病从哪个脏腑发生以及位于何处。所谓切脉就能知道病情,就是诊察寸口脉,观察脉象的虚实,从而知道疾病位于哪个脏腑。这一章阐明了望、闻、问、切四种诊法的要点。所谓五色,就是青、黄、赤、白、黑。所谓五音,邪气侵入肺,就表现为哭声;侵入肝,就表现为呼喊声;侵入心,就表现为言语声;侵入脾,就表现为歌唱声;侵入肾,就表现为呻吟声。所谓五味,就是酸、甘、苦、辛、咸。所谓疾病的起因,就是察看他在五味中想吃哪一种味道,从而知道疾病是从哪个腑或哪个脏发生的。所谓疾病所在的部位,就是知道疾病从哪个腑、哪个脏发生,并且又传变到哪个腑、哪个脏。这三方面都知道以后,然后再诊察寸口脉,进一步观察脉象的虚实,那么疾病是在腑还是在脏,就没有不明白的了。经书说,从体外观察而知道病情的,称为“圣”;从体内推知病情的,称为“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一章总括三卷全文的主旨,并以此作结。所谓外,是指从外部观察。观察病人的面色。听辨病人的声音。在疾病尚未显现时,就能知道病情。所谓内,是指从内部审察。询问病人喜食哪一类五味。切按脉搏,察看他所患的疾病。从而知道病情的虚实。扁鹊期望后世的医生。一定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这样才符合黄帝、岐伯的医道。否则就不免只是一个粗浅的医生罢了。《六十二难》说:五脏的井、荥、输、经、合穴有五个。六腑却单独有六个。这是什么道理?答:六腑属阳。三焦的经气运行于各条阳经之中。所以另设一个输穴。称为原穴。六腑之所以有六个穴位类别。也是因为它们与三焦共用一气。井、荥、输、经、合。这五类穴位。与五脏相配。井、荥、输、原、经、合。这六类穴位。与六腑相配。六腑比五脏多一个原穴。这就是五脏为五类、六腑为六类的原因。经气从这里流出,称为井。经气从这里流动,称为荥。经气从这里灌注,称为输。经气从这里运行,称为经。经气从这里汇入,称为合。经气经过这里,称为原。《六十三难》说:《十变》说五脏六腑的荥穴、合穴。都以井穴作为起点。这是什么道理?答:井穴象征着。东方和春季。春天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候。各种行走、喘息的动物。以及飞翔、爬行、蠕动的动物。凡是应当生长的生物。无不在春季开始生长。所以一年的计算从春季开始。月份的计算从甲日开始。因此以井穴作为起点。

人身之穴。以井为始。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如岁始于春者。东方木也。月始于甲者亦应东方木也。

诸 蠕。皆入蛰之诸小虫也。得春气则能行。能喘息能飞能动矣。十变。古经名也。

六十四难曰。十变又言阴井木。阳井金。阴荥火。阳荥水。阴输土。阳输木。阴经金。阳经火。阴合水。阳合土。阴阳皆不同。其意何也。然。是刚柔之事也。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庚者。乙之刚也。

阴井乙。乙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此举古经十变言井荥输经合。俱以五行阴阳为配偶。但一阴一阳。俱有相克。是何意也。言阳与阴配合。取刚柔之义耳。如阴井木。阳井金。是乙与庚合也。乙为阴木。合庚之阳金。故曰庚乃乙之刚。乙乃庚之柔也。又如阴荥火。阳荥水。是丁与壬合也。丁为阴火。壬为阳水。阳输木。阴输土。是甲与己合也。甲为阳木。己为阴土。阴经金。阳经火。是丙与辛合也。辛为阴金。丙为阳火。阴合水。阳合土。是戊与癸合也。癸为阴水。戊为阳土也。如此配合。则刚柔相济。然后气血流通而不息。乃见人身经穴脏腑。俱有五行配合。无时不交也。

中峰云。观此则二十三难庚之柔丙之柔之义益明矣。可见近来注家。不过逐章敷衍。未能通体贯彻也。

六十五难曰。经言所出为井。所入为合。其法奈何。然。所出为井。井者。东方春也。万物始生。故言所出为井也。所入为合。合者北方冬也。阳气入藏。故言所入为合也。

此言井荥输经合。如春夏秋冬之周而复始。东南西北之循环无端。自井而生发。至合而入脏。如天地一岁而有四时。一日亦有四时。人身随其气而营运。所以一呼一吸。阴阳无不周遍也。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大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

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十二经皆以输为原者。何也。然。五脏输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输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中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也。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太渊在手掌后陷中。手太阴所注。此即脉之大会也。大陵。在掌后骨下横纹中两筋间陷中。

手厥阴所注。

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两寸。足厥阴所注。太白。在足大指后内侧横骨下。足太阴所注。太溪。

在足内踝后。

跟骨上动脉陷中。足少阴所注。兑骨。一名神门。在掌后锐骨端陷中。当小指后。手少阴所注。

丘墟。在足外踝下如前陷中。足少阳所过。冲阳。在足跗上五寸高骨间动脉。去陷谷二寸。足阳明所过。仲景所谓趺阳也。阳池。在手外腕上陷中。自本节后骨直对腕中。手少阳所过。京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足太阳所过。合谷。一名虎口。在手大指次指歧骨陷中。手阳明所过。腕骨。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手太阳所过。三焦之原。在脐下肾间动气之所。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皆系乎此。三焦任此原气。分别致使通行上中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之输穴。因其经历。故输亦可名原也。而所谓原者。岂非三焦尊重之号乎。五脏六腑之病。皆取十二经之原穴。岂非三焦能统摄诸脏腑之一大腑乎。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 皆在阳者。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在阳也。

此章发明募 所以在阴在阳之义。阴者。属于腹。募居于腹。阳者。属于背。 居于背。募者。结募也。为经气之所聚。 者。输也。由此而输彼也。故募 为气血阴阳周行顿节之所。而病邪亦无不从此而出入。如病在阴分。有 方可以行阳。病在阳分。有募方可以行阴。否则间隔不通矣。故令募在阴。 在阳也。此义以疟证喻之。最为确切。凡疟必由外感暑湿之邪。内伤生冷之气。其邪渐渍。隐于募原。邪气行阳则热。行阴则寒。邪入浅。则道近。故日作。邪入深。则道远。故间日作。愈深则愈远。故有间二日三日者。此非阴病行阳。阳病行阴之明验乎。

五脏之募穴。肺募。中府穴。心募。巨阙穴。脾募。章门穴。肝募。期门穴。肾募。京门穴。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各有井荥输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输。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输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输经合所主病也。

译人体的穴位。也以井穴作为起点。井穴象征着。东方和春季。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就像一年从春季开始一样。东方在五行中属木。月份从甲开始,也同样对应东方属木。所谓各种蠕动之物。指那些入冬蛰伏的各种小虫。得到春天的生气后,就能够活动。能够喘息、飞翔和运动了。《十变》。是古代医经的名称。《六十四难》说:《十变》又说,阴经的井穴属木。阳经的井穴属金。阴经的荥穴属火。阳经的荥穴属水。阴经的输穴属土。阳经的输穴属木。阴经的经穴属金。阳经的经穴属火。阴经的合穴属水。阳经的合穴属土。阴阳两类的配属都不相同。这是什么意思?答:这是讲刚柔相配的道理。阴经的井穴配乙木。阳经的井穴配庚金。阳经的井穴配庚。庚。是乙的刚性一面。阴经的井穴配乙。乙。是庚的柔性一面。乙在五行中属木。所以说阴经的井穴属木。庚在五行中属金。所以说阳经的井穴属金。其余各项都依此类推。这里举《十变》这部古经为例,说明井、荥、输、经、合。都按照五行和阴阳来配对。只是阴与阳各自。都有相克的关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阳与阴相互配合。取的是刚柔相配的意义。例如阴经的井穴属木。阳经的井穴属金。这就是乙与庚相合。乙属阴木。与庚属阳金相合。所以说庚是乙的刚性一面。乙是庚的柔性一面。又如阴经的荥穴属火。阳经的荥穴属水。这就是丁与壬相合。丁属阴火。壬属阳水。阳经的输穴属木。阴经的输穴属土。这就是甲与己相合。甲属阳木。己属阴土。阴经的经穴属金。阳经属火。这就是丙与辛相合。辛属阴金。丙属阳火。阴与水相合。阳与土相合。这就是戊与癸相合。癸属阴水。戊属阳土。这样相互配合。刚与柔就能相互调和。这样气血才能流通不息。由此可见,人体的经脉、穴位、脏腑。都存在五行的配合。没有一刻不在相互交合。中峰说。由此来看,《二十三难》中所说的庚之柔、丙之柔,其含义就更加清楚了。可见近来的注家。不过是逐章敷衍解释。还不能从整体上贯通阐明。《六十五难》说。医经说,脉气所出的部位称为井。脉气所入的部位称为合。这其中的法则是怎样的呢?答:脉气所出的部位称为井。所谓井。对应东方和春季。万物在这时开始生长。所以说脉气所出的部位称为井。脉气所入的部位称为合。所谓合。对应北方和冬季。阳气在这时入内潜藏。这里说的是井、荥、输、经、合五类穴位。它们如同春夏秋冬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也如同东南西北循环运行,没有尽头。从井穴开始生发。到达合穴时进入脏腑。正如天地运行一年而有四季。一天之中也有四时的变化。人体随着这种气的运行而运行。所以每一次呼吸。阴阳之气都无不周遍运行。《六十六难》说。医经说,肺的原穴。出于太渊。心的原穴。出于大陵。肝的原穴。出于太冲。脾的原穴。出于太白。肾的原穴。出于太溪。手少阴经的原穴。出于兑骨。胆的原穴。出于丘墟。胃的原穴。出于冲阳。三焦的原穴。出于阳池。膀胱的原穴。出于京骨。大肠的原穴。出于合谷。小肠的原穴。出于腕骨。十二经脉都把输穴作为原穴。这是为什么呢?答:五脏的输穴。是三焦运行气的部位。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三焦运行经过的输穴之所以称为原穴。这是为什么呢?答:脐下、肾之间有一种跳动之气。这是人的生命根本。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为“原”。三焦。是原气派出的使者。主管三气的通行。运行经过五脏六腑。“原”是三焦的尊称。所以气所停留的部位就都称为原穴。五脏六腑有病时。都可以取用相应的原穴。太渊在手掌后方的凹陷中。是手太阴经气输注的部位。这里就是脉气汇聚之处。大陵。在手掌后方腕横纹中、两条筋之间的凹陷处。是手厥阴经气输注的部位。太冲。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是足厥阴经气输注的部位。太白。在足大趾后方内侧的横骨下方。是足太阴经气输注的部位。太溪。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动脉搏动处的凹陷中。是足少阴经气输注的部位。兑骨。又名神门。在手掌后方腕部锐骨末端的凹陷中。正对着小指后方。是手少阴经气输注的部位。丘墟。在足外踝下方、如前所述的凹陷中。是足少阳经脉经过的部位。冲阳。在足背上方五寸处,高起骨骼之间的动脉搏动处。距陷谷二寸。是足阳明经脉经过的部位。这就是仲景所说的趺阳。阳池。在手腕外侧的凹陷处。从本节之后,沿骨直对着腕部中央。这是手少阳经经过的部位。京骨。在足小趾的外侧。在本节之后的大骨下方。在赤白肉交界处的凹陷中。这是足太阳经经过的部位。合谷。又名虎口。在手大拇指与食指分叉处的骨缝凹陷中。这是手阳明经经过的部位。腕骨。在手外侧、腕部前方突起的骨头下方凹陷中。这是手太阳经经过的部位。三焦的原穴。位于肚脐下方、两肾之间有动气的地方。人的生命根本。十二经脉的根本。都系属于这里。三焦凭借这里的原气。分别推动上、中、下三部之气,使它们通行。这些气经过五脏六腑的输穴。因为它们经过这里。所以输穴也可以称为原穴。至于所谓的“原”。难道不正是三焦尊贵名称的体现吗?五脏六腑的疾病。都可以取用十二经脉的原穴。难道这不正说明三焦能够统摄各个脏腑,是一个重要的大腑吗?《六十七难》说: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却又都在阳部。这是什么意思?答:阴病可以通过阳部来治疗。阳病可以通过阴部来治疗。所以募穴既可说在阴部。也可说在阳部。这一章阐明了募穴为什么既在阴部又在阳部的道理。所谓阴。是指腹部。募穴位于腹部。所谓阳。是指背部。募穴也可以说位于背部。所谓募。就是经气聚结的地方。是经气聚集之处。所谓输。就是输送。表示由这里输送到那里。所以,募、输之处是气血、阴阳周流时转折停顿的地方。病邪也无不从这里出入。例如病在阴分。就有募穴的方位可以使病邪向阳分运行。病在阳分。就有募穴的方位可以使病邪向阴分运行。否则阴阳之间就会隔绝不通。所以募穴既可说在阴部。也可说在阳部。这一道理用疟疾来作比喻。是最为确切的。凡是疟疾,必然是由于从外界感受暑湿之邪。以及内伤生冷之气。这些邪气逐渐侵入。潜藏在募原之中。邪气运行到阳分就发热。运行到阴分就发冷。邪气侵入得浅。邪气运行的道路就近。所以每天发作。邪气侵入得深。邪气运行的道路就远。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侵入得越深,运行的道路就越远。所以有隔两天、三天发作一次的情况。这难道不是阴病通过阳分运行。阳病通过阴分运行的明显验证吗?五脏的募穴。肺的募穴。是中府穴。心的募穴。是巨阙穴。脾的募穴。是章门穴。肝的募穴。是期门穴。肾的募穴。是京门穴。《六十八难》说:五脏六腑。各自都有井、荥、输、经、合五类穴位。它们各主治什么?答:经文说,脉气开始出的地方称为井。脉气流动的地方称为荥。脉气灌注的地方称为输。脉气运行经过的地方称为经。脉气汇入的地方称为合。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输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穴主治喘息咳嗽、寒热往来。合穴主治气机上逆和泄泻;这是五脏六腑的井、荥、输、经、合穴所主治的病。这就是五脏六腑的井、荥、输、经、合穴所主治的疾病。

自六十二难至此。俱发明井荥输原经合之穴。以下俱发明针刺之法也。纪氏曰。井者。若水之源。水始出源流之尚微。故谓之荥。水上而注下。下复承而流之。故谓之输。水行经历而过。

故谓之经。经过于此。乃入于脏腑。与众经相会。故谓之合。素问曰。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也。

范曰。井法木以应肝。脾之位在心下。今邪在肝。肝侵脾。故心下满。今治之于井。不令木乘土也。荥法火以应心。肺属金。外主皮毛。心火灼于肺金。故身热。谓邪在心也。故治之于荥。不使火来乘金。则身热自愈矣。输法土以应脾。今邪在土。土必克水。水者肾也。肾主骨。故病则节痛。邪在土。土自病则体重。故治之于输。经法金以应肺。今邪在肺。得寒则咳。得热则喘。

金必克木。木者肝。肝在志为怒。怒则气逆而作喘。故治之于经。合应水而主肾。肾气不足。伤于冲脉。则气逆。肾开窍于二阴。气逆则不禁而下泄。故宜治合也。五脏六腑。各有井荥输经合之穴。其原穴独在六腑。故六腑多一原穴。并列于后。

图 六十九难曰。经言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何谓也。然。虚者补其母。

实者泻其子。当先补之。然后泻之。不实不虚。以经取之者。是正经自生病。不中他邪也。当自取其经。故言以经取之。

此章言针刺经穴补泻之大法。而亦可推之于用药也。子母以五行配脏腑而推之。先补之。

然后泻之者。 言欲泻其子而必先补其母也。可见古人必以固本为要。明矣七十难曰。经言春夏刺浅。秋冬刺深者。何谓也。然。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

此言针法以得气为主。故气浅针亦浅。气深针亦深也。

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者。何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推而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也。

上文言用针得气之理。此言用针致气之法。以顺四时阴阳之义。谓春夏初内针深。至肾肝之部。得其一阴之气。即持针引至心肺之部而留之。秋冬初内针浅。至心肺之部。得其一阳之气。

然后推之至肾肝之部而留之也。

七十一难曰。经言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何谓也。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

先以左手摄按所针荥输之处。气散乃内针。是谓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也。

此言用针浅深之法。卧针者。卧其针而刺之。则浅而不伤荣血也。以左手摄按者。令卫气散而内针。则深而不伤卫气也。

七十二难(误列八十难)曰。经言有见如入。有见如出者。何谓也。然。所谓有见如入者。谓左手见气来至。乃内针。针入见气尽。乃出针。是谓有见如入。有见如出也。

此言候气到而内针。候气尽而出针之义。如入如出如字。同而字。古通用。

七十三难曰。诸井者。肌肉浅薄。气少不足使也。刺之奈何。然。诸井者。木也。荥者火也。

火者。木之子。当刺井者。以荥泻之。故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此之谓也。

井属木。是火之母。荥属火。是木之子。比如肾实。当泻井木。而井木之穴。在手足指梢。

肉薄气少。不足施治。于是刺荥。所谓泻子令母虚。若舍荥而刺输。则土虚不能制水。肾邪更实矣。若刺经。则金生水。肾邪必反甚矣。故曰。当刺井者。以荥泻之。故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

泻者不可以为补也。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输。秋刺经。冬刺合者。何也。然。春刺井者。

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输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也。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

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此章言春夏秋冬之刺井荥输经合。非必春刺井。其邪在肝者。刺井也。井属木。春也。故云春刺井也。余脏皆然。又问肝心脾肺肾何故系于春夏秋冬。故复举肝木之青臊酸呼泣。以明五脏六腑之病众多。而并统于金木水火土之所属。如四时之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之所属也。

然其要妙在分别脏腑。如察秋毫。故下章又明脏腑阴阳之义。

七十五难(误列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见人者。有不欲见人者。

而各不同。病在何脏腑也。然。病欲得寒而欲见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腑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以别知脏腑之病也。

译从《六十二难》到这里。都是在阐明井、荥、输、原、经、合各类穴位。以下各章都是在阐明针刺的方法。纪氏说:所谓井。就像水的源头。水刚从源头流出时,水流还很微小。所以称为荥。水向上汇聚而向下灌注。下方又承接水流,使它继续流动。所以称为输。水流运行,沿途经过。所以称为经。水流经过这个地方。于是进入脏腑。并与其他经脉相会合。所以称为“合”。《素问》说:六经就像河流,肠胃就像大海。范氏说:井穴按五行属木,以对应肝。脾的位置在心窝之下。现在邪气在肝,肝气侵犯脾,所以心窝下胀满。现在在井穴治疗它,以免木气乘伐土气。荥穴按五行属火,以对应心。肺属金,在体表主司皮毛。心火灼伤肺金,所以身体发热。这说明邪气在心。所以应当在荥穴治疗,不让火气乘伐金气,这样身体的发热自然会痊愈。输穴按五行属土,以对应脾。现在邪气在土,土气必然克制水气。水,就是肾。肾主骨,所以发病时关节疼痛。邪气在土,土气自身患病就会使身体沉重。所以应当在输穴治疗。经穴按五行属金,以对应肺。现在邪气在肺,遇寒就咳嗽,遇热就喘息。金气必然克制木气。木,就是肝。肝在情志上表现为愤怒。发怒就会气机上逆,从而发生喘息。所以应当在经穴治疗。合穴对应水,主治肾。肾气不足,又受到冲脉损伤,就会气机上逆。肾的窍口开于前后二阴,气机上逆就会失禁而向下泄漏。所以适宜在合穴治疗。五脏六腑,各自都有井、荥、输、经、合五类穴位。原穴则只存在于六腑,所以六腑比五脏各多一个原穴。现将它们一并列在后面。图示。第六十九难说:经文说,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泻除,既不虚也不实,就在本经取穴治疗。这是什么意思?答:虚证补益它的母经,实证泻除它的子经。应当先补益,然后再泻除。既不实也不虚,所说的“在本经取穴”,是指本经自身发生了病变,并没有受到其他邪气的侵袭。应当直接取本经的穴位,所以说“在本经取穴”。这一章讲的是针刺经穴时补泻的基本原则,也可以推而用于药物治疗。按照五行把脏腑配以母子关系来推演。先补益,然后再泻除,是说要泻其子经时,必须先补其母经。由此可见,古人明确把巩固根本作为要务。明白了。第七十难说:经文说,春夏针刺要浅,秋冬针刺要深,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时,阳气在上部,人的气也在上部,所以应当浅刺取气。秋冬时,阳气在下部,人的气也在下部,所以应当深刺取气。这里说的是针刺以获得气感为主要目的,所以气在浅部,针也要刺得浅;气在深部,针也要刺得深。春夏一定要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一定要引致一分阳气,这是为什么?答:春夏气候温暖,之所以一定要引致一分阴气,是因为刚开始下针时,要将针向深处刺入肾、肝所在的部位,等到得气,再引导并留住阴气。秋冬气候寒冷,之所以一定要引致一分阳气,是因为刚开始进针时,先浅刺并使针浮行,到达心、肺所在的部位,等到得气,再将针推入,以引导阳气。这就叫作春夏一定引致一分阴气,秋冬一定引致一分阳气。上文说的是针刺时获得气感的道理,这里说的是运用针刺引导气到达的方法,以顺应四时阴阳的规律。意思是春夏刚进针时要刺得深,到达肾、肝所在的部位,获得其中一分阴气,随即持住针,将气引到心、肺所在的部位并留住。秋冬刚进针时要刺得浅,到达心、肺所在的部位。取得这一点阳气。然后把针推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并留在那里。《七十一难》说:经典上说,针刺荣气时不要损伤卫气。针刺卫气时不要损伤荣气。这是什么意思?是这样。针刺阳分时,要把针横卧着刺入。针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捏按要针刺的荥穴、输穴部位。等卫气散开后再进针。这就叫针刺荣气而不损伤卫气。也就是针刺卫气而不损伤荣气。这里讲的是针刺深浅的方法。所谓卧针,就是把针横卧着刺入。这样刺得浅,就不会损伤荣血。用左手捏按,是为了使卫气散开后再进针。这样刺得深,也不会损伤卫气。《七十二难》(误列为《八十难》)说:经典上说,有所察见时如同进针,有所察见时如同出针,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是这样。所谓有所察见时如同进针,是说左手察觉到气到达了,才进针。针刺入后,察觉到气已尽,才出针。这就叫有所察见时如同进针,有所察见时如同出针。这里讲的是等候气到达后进针,等候气耗尽后出针的道理。“如入如出”中的“如”字,与“而”字相同,古代通常可以通用。《七十三难》说:各种井穴,所在部位肌肉浅薄,气也少,不足以施针调治。那么应当怎样针刺?是这样。各种井穴,属木。荥穴属火。火,是木所生的子。本来应当针刺井穴时,可以改刺荥穴来泻其邪。所以经典说:补法不能当作泻法使用,泻法也不能当作补法使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井穴属木,木是火的母。荥穴属火,火是木的子。比如肾气有余、邪气充实。本应泻井木穴。但井木穴,位于手指、足趾的末端。那里肌肉浅薄,气也少,不足以施治。于是改刺荥穴。这就是所谓泻子以使母虚。如果不取荥穴而刺输穴,土气就会虚弱,不能制约水气,肾的邪气反而会更加充实。如果针刺经穴,金就会生水,肾的邪气必定反而更加严重。所以说:本应针刺井穴时,要用刺荥穴的方法来泻邪。所以经典说,补法不能当作泻法使用,泻法也不能当作补法使用。《七十四难》说:经典上说,春天针刺井穴,夏天针刺荥穴,季夏针刺输穴,秋天针刺经穴,冬天针刺合穴,这是为什么?是这样。春天针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天针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季夏针刺输穴,是因为邪气在脾。秋天针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天针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肝、心、脾、肺、肾,为什么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这是什么道理?是这样。五脏中的任何一脏发生疾病,往往都会出现五类表现。假如肝患病,出现青色,是肝病的表现;出现臊臭气味,是肝病的表现;偏好酸味,是肝病的表现;喜欢呼气,是肝病的表现;喜欢哭泣,是肝病的表现。它的病证很多,不能一一说尽。四时各有一定的规律,所以五脏也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针刺的关键和精妙之处,就在于细微精确,像秋毫一样。本章讲的是春、夏、秋、冬针刺井、荥、输、经、合穴的原则。并不是说一定要在春天针刺井穴。对于邪气在肝的病证,应当针刺井穴。井穴属木,木对应春季,所以说春天针刺井穴。其余脏腑也都是这样。又问:肝、心、脾、肺、肾为什么分别联系于春、夏、秋、冬?所以再次列举肝属木、色青、气腥、味酸、声为呼、变动为哭泣等情况。借此说明五脏六腑的病证虽然很多。但都可以统属于金、木、水、火、土五行。正如四时各有一定的规律。也都分别联系于春、夏、秋、冬。然而其中最重要、最精妙之处,在于辨别脏腑。就像观察秋天毫毛那样细致。所以下一章又阐明脏腑阴阳的意义。《七十五难》(误列为《五十一难》)说:有的疾病喜欢温暖。有的疾病喜欢寒凉。有的疾病想见人。有的疾病不想见人。这些表现各不相同。这是病在哪个脏腑呢?答:是这样。疾病表现为喜欢寒凉、又想见人的。病在腑。疾病表现为喜欢温暖、又不想见人的。病在脏。为什么这样说呢?腑属于阳。阳病喜欢寒凉。又喜欢见人。脏属于阴。阴病喜欢温暖。又喜欢关门独处。厌恶听到人的声音。所以可以据此辨别并了解脏腑的病。

前三卷以脉别脏腑。切脉而治病也。此以所欲别脏腑。问情而针病也。

七十六难(误列七十八难)曰。针有补泻。何谓也。然。补泻之法。非必呼吸出内针也。

何以言之(坊本脱此四字)

呼内吸出为补。吸内呼出为泻。此章言不但此也。必以得气为主。义在下文。

然。知为针者。信其左。不知为针者。信其右。当刺之时。必先以左手。厌按所针荥输之处。

弹而努之。爪而下之。其气之来。如动脉之状。顺针而刺之。得气。推而内之。是谓补。动而伸之。是谓泻。不得气。乃与男外女内。又不得气。是谓十死不治也。(厌与压同)

知为针者。善针之人也。左手厌按荥输。知肌肉浓薄。筋骨腠会。取穴分明。于左手指下。然后以右手内针。不知为针者反是。凡用针之时。必先以左手弹之。使气脉努聚若动脉之状。

爪按真穴刺之。待气应于针。

因而推至当止之分。此谓补。若得气即摇动伸提。此谓泻。若久留针而气不至。则浮针于卫分。左转以待其气。不至。又沉内于荣分。右转以待其气。若又不至。为阴阳俱绝。不治也。言男女。即左右。

七十七难(误列七十六难)曰。何谓补泻。当补之时。何所取气。当泻之时。何所置气。然。当补之时。从卫取气。当泻之时。从荣置气。其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

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当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荣卫通行。此其要也。(阳气即卫气阴气即荣气)

此言补泻用针之法也。欲补。从卫取气浅针之。俟得气乃推内针于所虚之处。欲泻。从荣置气深针之于所实之处。俟得气引针泄之。此补泻大要也。

七十八难(误列十二难)曰。经言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脉绝于内也。而医者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心肺脉绝于外也。而医者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此言脉者。谓针刺脉络之脉。非寸关尺之脉也。绝者。气不至也。曰外内者。即荣卫阴阳上下也。此言不知补泻之法。足以杀人。下文详言其法也。

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义在下文)

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输。(胞络之大陵穴)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胞络之中冲穴)是谓随而济之者也。所谓实之与虚者。濡牢之意也。气来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故曰若得若失也。

输属土。心病泻之。是泻子也。井属木。心病补之。是补母也。濡犹软也。牢犹 也。得失。即有无也。心病。即胞络病也。

八十难(误列七十二难)曰。经言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之。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何谓也。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也。随其逆顺而取之。故曰迎随。调气之方。必在阴阳者。知其内外表里。随其阴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乎阴阳。

此言迎随之气。随其逆顺而针之。调气之方。审其阴阳表里用药而调之也。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无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也。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故知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此章虽承上而言针刺之补泻。其实为总结全部大法。而寓反复丁宁之意也。然特举经言无实实虚虚。

损不足而益有余为问者。具见医理最严虚实之戒。虚实稍误。害如反掌。故设此谆谆垂训之辞也。如上卷之言动脉会于寸口以下。十二经之脏腑。定寸关尺之脉位。以弦钩毛石之象。合四时之盛衰。而又推展命门三焦。奇经络脉。阴乘阳乘。覆溢关格。六甲旺脉。损至脉症。五邪五泄。

译前三卷是根据脉象来辨别脏腑。通过切脉来治疗疾病。这一章则根据病人的喜恶来辨别脏腑。通过询问病情来针刺治疗疾病。《七十六难》(误列为《七十八难》)说: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是这样。补泻的方法。不一定只是按照呼吸来进针、出针。为什么这样说呢?(坊本删去了这四个字。) 呼气时进针、吸气时出针,叫作补。吸气时进针、呼气时出针,叫作泻。本章所说的不仅是这一点。还必须以是否得气为主要依据。其中的意义见下文。答:是这样。懂得针刺方法的人。相信并依靠左手。不懂得针刺方法的人。相信并依靠右手。在针刺的时候。一定先用左手。按压要针刺的荥穴、输穴部位。弹动并使其气势鼓起。再用指甲按住穴位向下压。等到其中的气到来。其状态就像脉搏跳动一样。顺着针势将针刺入。得气以后。将针向前推进并纳入。这叫作补法。使针活动并向外伸提。这叫作泻法。如果不得气。就采用男外女内的做法。如果仍然不得气。就叫作十死不治。“厌”与“压”同义。懂得针刺方法的人。就是善于针刺的人。用左手按压荥穴、输穴。能够了解肌肉的厚薄。以及筋骨和腠理交会的部位。取穴位置清楚明确。这些都在左手指下确定。然后用右手进针。不懂得针刺方法的人则相反。凡是使用针刺的时候。一定先用左手弹动穴位。使气脉鼓起聚集,像脉搏跳动一样。用指甲按住真正的穴位再针刺。等到气与针相应。于是将针推进到应当停止的部位。这叫作补法。如果得气后就摇动针并向上提起。这叫作泻法。如果针留置很久而气仍未到。就将针浮刺在卫分。向左旋转针以等待气到。如果仍未到。再将针深刺入荣分。向右旋转针以等待气到。如果又仍然不到。就是阴阳二气都已断绝。无法治疗。这里所说的男女。就是指左右。《七十七难》(误列为《七十六难》)说:什么叫作补泻?在应当施补的时候。应当从哪里取得气?在应当施泻的时候。应当把气安置到哪里?答:是这样。在应当施补的时候。要从卫分取得气。在应当施泻的时候。要从荣分安置气。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应当先补阳气。然后再泻阴气。如果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应当先补阴气。然后再泻阳气。使荣气和卫气通畅运行。这就是其中的关键。(阳气就是卫气,阴气就是营气。) 这句话说的是针刺时补法和泻法的运用。如果想用补法,就从卫气所在处取气,浅刺进针。等到得气后,再把针向内推进,刺入气血不足的部位。如果想用泻法,就从营气所在处置气,在邪气或病气充实的部位深刺进针。等到得气后,将针引出,以泄去病邪。这就是补法和泻法的大致原则。《七十八难》(误列为《十二难》)说:经典说,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内侧断绝,行针的人却反而使外侧更加充实;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外侧断绝,行针的人却反而使内侧更加充实。内侧和外侧的脉气断绝,怎样加以区别呢?答:五脏脉气在内侧断绝,是肾脉、肝脉在内侧断绝。医生却反而补益心和肺。五脏脉气在外侧断绝,是心脉、肺脉在外侧断绝。医生却反而补益肾和肝。阳气断绝时却补阴,阴气断绝时却补阳。这就叫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的一方,反而增益有余的一方。像这样导致病人死亡,就是医生杀死了他。这里所说的“脉”,指针刺经脉、络脉时所说的脉,不是寸、关、尺部位的脉。所谓“绝”,就是气不能到达。所谓“外内”,就是营卫、阴阳以及上下的关系。这说明如果不懂得补泻的方法,就足以导致病人死亡。下文将详细说明这种方法。《七十九难》说:经典说,迎着病势而夺取,怎么会不使虚弱更加虚弱呢?顺着病势而补益,怎么会不使充实更加充实呢?虚和实的情况,好像有所得到,又好像有所失去;实和虚的情况,好像有所存在,又好像全无所有。这是什么意思呢?(含义在下文。) 答:所谓迎着病势而夺取,就是泻去受病脏腑的子气。所谓顺着病势而补益,就是补益受病脏腑的母气。假如心发生病变,就泻手厥阴心包经的输穴,(即心包络的大陵穴),这就叫迎着病势而夺取。再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即心包络的中冲穴),这就叫顺着病势而补益。所谓实和虚的情况,说的是脉气濡软或坚牢的状态。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坚牢,就是得气;脉气濡软而虚弱,就是失气。所以说好像有所得到,又好像有所失去。输穴属于土。心有病时泻输穴,这就是泻子。井穴属于木。心有病时补井穴,这就是补母。“濡”就是柔软的意思。“牢”就是〔原文缺字,字义不明〕的意思。得与失,就是有和无。所谓心病,就是心包络的病变。《八十难》(误列为《七十二难》)说:经典说,能够了解迎随之气,就可以使气机得到调和。调理气机的方法,一定在于辨别阴阳。这是什么意思呢?答:所谓迎随,就是了解营卫之气的运行,以及经脉的往来运行。根据经气运行的逆顺来取穴施治,所以叫作迎随。调理气机的方法,一定在于辨别阴阳,意思是:要了解病变的内外、表里,再根据阴阳的不同来调治。所以说调理气机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这里说的迎随之气,是根据经气运行的逆顺来针刺。调理气机的方法,则是审察病情的阴阳、表里,运用药物加以调治。《八十一难》说:经典说,不要把实证治得更实,不要把虚证治得更虚,不要损伤不足的一方,反而增益有余的一方。这是说寸口脉吗?还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之分呢?那么,对它的损益应当怎样处理呢?答:这里说的不是寸口脉,而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之分。假如肝实而肺虚,肝属木,肺属金。金与木本应相互制约,使之达到平衡。应当知道这是用金来平抑木。假如肺实,由此可知肝虚,肝气微弱而少。行针时不去补肝,反而再使肺更加充实,所以说是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的一方,反而增益有余的一方。这就是一般医工所造成的危害。这一章虽然承接上文,讲的是针刺补泻。实际上却是对全部治法的总结。其中还包含反复告诫、郑重叮咛的意思。不过特意引用经文所说的“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来补,也不要把虚证当作虚证来泻”。又以“损伤不足、增益有余”作为提问。由此充分显示出医理对于虚实辨别的戒慎要求极其严格。虚实只要稍有差错。造成的危害就会顷刻之间发生。所以特意设置这些恳切反复的训诫之语。例如上卷所说,脉气都会聚于寸口以下。并联系十二经所属的脏腑。确定寸、关、尺的脉位。以弦、钩、毛、石等脉象。配合四时阴阳盛衰的变化。又进一步推论命门和三焦。以及奇经和络脉。阴气乘阳、阳气乘阴。脉气覆逆、外溢,以及关格等病脉。六甲日的旺盛脉象。损脉、至脉及其相应的病证。五邪和五泄。

伤寒积聚。厥痛狂癫。无一不极详且备。而犹虑后人不知五脏自有生克。以平为度之法。故云此非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即此自有虚实一句。乃示人以法外之法也。得乎此。即经所谓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法亦得矣。凡人脉之虚实。必因病而见。未有病见虚实。而脉不见虚实者也。今言自有虚实。乃五脏自有相制之虚实。不同于脉之虚实论也。如肝实而肺虚。肝木受制于肺金者也。因肺虚不能制肝。所以谓之肝实。若治肝之实。非矣。医当补肺金之虚。则肝之实。肺自能制之也。如肺实肝虚。肺乃制肝者也。肺既实则制肝太过。若徒补肝之虚。而不治其致虚之源。亦非矣。医当泻肺金之实。则肝木自能条达也。若不能治其致虚之源。苟能知虚知实。犹不至于大谬。更有不知相制之虚实。反补其实而泻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使轻证必重。重证必死。所谓中工之害也。举肝肺则他脏俱可类推。学人能不惕然知警乎。或问难经至八十一难而止。取何义耶。余曰。此越人悉体轩岐之旨。

而寓尊经之义乎。如素问九卷。而分八十一篇。灵枢九卷。亦分八十一篇。共一十八卷。后人析十二卷。二十四卷。此皆变乱古圣之旨。大失尊经之义。今即以灵素证之可明矣。考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又灵枢九针论。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之数焉。若此者。乃知天地大德曰生。重阳九之数也。故轩岐作内经。亦体天地阳生之道。而符此九九之数也。今难经之八十一难。乃合内经而一贯之。首尾相应。全体通灵。岂非越人悉体轩岐之旨。而寓尊经之义乎。

中峰云。余见难经各家之注多矣。皆不能探作者之心。不过随文敷衍。并无一语道及全体通灵之妙。今阅是注。知越人引灵素一十八卷之义。尊其序而该其要。会通一贯。作此八十一条之大文。学人能玩索研求。则一十八卷之灵素。莫不头头是道矣。乃近世张介宾以内经分类各门。名曰类经。以备医者易于查对。犹夫吾儒之五经。时下亦有分门类叙以供便览。无非欲开浅学摘用之窦。殊不知气脉不贯。头绪全无。临文之际。究无益也。因悟难经之妙。不易内经之次序。能运内经之全神。必轩岐假手于越人。而作此合璧之书也。然三千年来。实无人道。乃得是注而始明。又何莫非越人之假手于先生乎。

译伤寒和积聚。厥逆、疼痛、狂病和癫病。没有一项不是讲得极其详尽而完备的。但仍担心后人不知道五脏本身存在相生相克。以及以达到平衡为标准的治法。所以说,这里所说的不是寸口脉。意思是疾病本身也有虚实。仅仅“本身也有虚实”这一句话。就是在向人提示超出常规法则的法则。如果懂得这个道理。那么经文所说的“不专门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以及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的方法,也就能够理解了。凡是人的脉象出现虚实。一定是由于疾病才表现出来的。从来没有疾病已经表现出虚实。而脉象却不表现虚实的情况。如今所说的脏腑本身有虚实。是指五脏自身由于相互制约而产生的虚实。这不同于脉象虚实的理论。比如肝实而肺虚。这是因为肝木本来受肺金制约。但由于肺虚,不能制约肝。所以才说是肝实。如果只治疗肝实。那就错了。医生应当补益肺金的虚。这样肝的实证。肺自然就能加以制约。又如肺实而肝虚。肺本来就是制约肝的脏腑。肺既然过实,对肝的制约就会太过。如果只是补肝的虚。却不治疗导致肝虚的根源。同样也是错误的。医生应当泻去肺金的实。这样肝木自然就能舒展通达。如果不能治疗导致虚证的根源。只要能够辨别虚实。还不至于犯下大的错误。更有些人不知道这种相互制约所形成的虚实。反而去补益实证、泻除虚证。结果损伤不足,反而助长有余。使轻证必然转重。重证必然死亡。这就是所谓一般医工造成的危害。举肝、肺为例,其他脏腑也都可以依此类推。学习医理的人难道能不警惕并引以为戒吗?有人问:《难经》为什么到八十一难就停止了?这其中取的是什么意义呢?我说:这是因为越人完全体会并贯彻了轩辕黄帝、岐伯的旨意。并寄托了尊崇经典的意义吗?比如《素问》共有九卷。却分为八十一篇。《灵枢》共有九卷。也分为八十一篇。合计十八卷。后人又将它拆分为十二卷。以及二十四卷。这些做法都扰乱了古代圣人的旨意。大大失去了尊崇经典的意义。现在只要用《灵枢》《素问》来验证,就可以明白了。考察《素问·离合真邪论》。黄帝问道:我听说有关于九针的九篇论述。先生于是根据它进一步扩展为九的倍数。成为九九八十一篇。我已经完全通晓其中的意义了。又考察《灵枢·九针论》。岐伯说:圣人推演天地的数理。从一推演到九。所以用来建立九野的体系。九九为八十一。用来推演黄钟之数。由此。便可知道天地最大的德性在于生育万物。并且重视阳数九的意义。所以轩辕黄帝和岐伯撰作《内经》。也是体察天地以阳气促成生长的规律。从而与九九之数相符合。如今《难经》有八十一难。正是把《内经》的内容融会贯通为一个整体。前后彼此呼应。整体贯通而充满灵妙。难道不是越人完全体会了轩辕黄帝、岐伯的旨意。并寄托了尊崇经典的意义吗?中峰说:我见过各家为《难经》所作的注释很多。但都不能深入探究作者的用心。不过是随着原文逐句敷衍解释。没有一句谈到全书整体贯通的奥妙。现在读到这部注本。才知道越人引用《灵枢》《素问》十八卷的意义。尊重它们的编次,并概括其中的要旨。将各部分融会贯通为一体。撰成这八十一条宏大的文章。学习的人如果能够反复玩味、深入研究。于是,《灵枢》《素问》合为十八卷的内容,没有一处不是条理清楚、各有道理的。到了近世,张介宾把《内经》按各个门类分类,取名为《类经》。用来方便医生查阅核对。这就如同我们儒家的五经一样。现在也有人把内容分门别类地编排,以便查阅。无非是想为学识浅薄的人打开摘取使用的门径。却不知道这样会使气机和脉理不能贯通,整个脉络也就全无了。等到临读经文的时候,终究还是没有益处。因此我领悟到《难经》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没有改变《内经》的编排次序,却能够运用《内经》的全部精神。这一定是轩辕黄帝和岐伯借越人的手,共同写成的这部融会贯通之书。然而三千年来,实在没有人把其中的道理讲明。直到有了这篇注解,才开始明白。这又何尝不是越人借先生之手来阐明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