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本草备要一

第 1 页

医藏 · 已译 · 第 1–82 段

本草备要 清 汪昂

陈序

医学始于《内经》,药品始于《本经》,药性之于医,特其一端耳,而生杀反掌匪细,故也同雷。而下考其性,正其用,广其数,详其义,历数十百家,宜亦无余蕴矣,然皆偏有所长。求其词句雅炼、意旨赅明、不简不繁、体裁合节者,则未之数见也。

汪子庵,予之至交也。少长宫墙,逾壮厌薄制举,遂自逸以老,然经史百家靡不殚究,而于岐黄之书为尤嗜,盖以刀圭家鲜能探注,而养生者又不可以不知也。

予交庵久,尊酒论文之暇,辄及医旨,殆于其间有玄解乎?近以本草一帙示予,盖会蕞诸家,而手自裁定者也,名曰备要,征序于予,予知非以予言为重,以予稍解此中意旨耳。

夫本草,大者莫如《纲目》,谓其类多而难穷也;小本莫如《汤液》,又未免失之稍略。即余小刻医学五种,其一为《本草十剂》,盖推徐氏之说而扩充之,但与《方解》相表里,而于婴儿、疡科药则未之及。兹本精于搜逸,严于树裁,于《汤液》则补其阙略,于《纲目》则汰其繁芜,益以《经疏》诸书。使义类昭着,文约而指博,以云备要, 其然乎。是书行世,则从来诸家别刻,皆可废览矣。嗟乎,使 庵得行其志,将跻民生于仁寿,其见诸事功者,曷止如是。今伏处衡茅,仅着方书以寄意,然其 博济之心,则一也,是 庵之为庵也夫。

眷同学弟陈丰拜撰

童序

乙已夏,武林武蝶生先生,言及新安汪 庵《本草备要》、《医方集解》二书简要易明,乡僻无医之所与不知医之人,读之了然。且卷帙无多,行李便于携带其中。医方无不神效,历试历验,洵为有济于世之书。惜坊本舛讹漶漫,几至不能卒读。如能重订锓行,亦造福不小。京江包松溪、包美东、包子 诸君子闻之欣然,愿为重刊,而蝶翁遂以仇校自任,于是松溪诸君 金开雕。雕既成,有谓方书中精详而罕传者颇多,此书浅略,且已遍行海内,家有其书,何必多此一举?此盖泥于海盐吴遵程之说。不知吴氏之《成方切用》、《本草从新》即因汪氏书而推展之,良足补所未备,然例以先河后海之义,则汪氏安可忽者。拟俟此书工竣,即续刊吴氏之书,以与汪氏书相辅而行,此特先河之义也。噫嘻,医岂易言哉!病情万变,治不一端。近之浅学急求速化,往往钞撮汤头,药性编写为歌诀,人挟一册,率尔悬壶,以性命为尝试。曾有友人偶患肠风,以柿干烧灰,饮服而愈。医者惊为奇方,纪而录之,不知即载在《本草备要》柿干注内,则是医家于此二书罕有涉其浅而领其略也,遑问其他。今之重梓是书,正以其浅而易明,略而知要,以便于人人之用耳。若夫高材敏达之士,欲广究医理之奥,则最古之《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最博之《千金》、《外台》诸书俱在,原不以浅略域之也。抑闻之,行远自迩,登高自卑,苟由此而寻源竟委,以游灏博而归于精微。为三折肱之良医,登一世于仁寿,是二书者,又未必非梯航之一助云。

道光二十五年仲冬月童濂叙于扬州

自序

医学之要,莫先于切脉,脉候不真,则虚实莫辨、攻补妄施,鲜不夭人寿命者。其次,则当明药性,如病在某经当用某药,或有因此经而旁达他经者。是以补母泻子,扶弱抑强,义有多端,指不一定。自非兼贯博通,析微洞奥,不但呼应不灵,或反致邪失正。先正云:用药如用兵,诚不可以不慎也。古今着本草者,无虑数百家,其中精且详者,莫如李氏《纲目》,考究渊博,指示周明,所以嘉惠斯人之心,良方切至。第卷帙浩繁,卒难究殚,舟车之上,携取为难,备则备矣,而未能要也。他如《主治》、《指掌》、《药性歌赋》,聊以便初学之诵习,要则要矣,而未能备也。近如《蒙筌》、《经疏》,世称善本。《蒙筌》附类,颇着精义,然文拘对偶,辞太繁缛,而阙略尚多;《经疏》发明主治之理,制方参互之义,又着简误,以究其失,可谓尽善,然未暇详地道、明制治、辨真伪,解处偶有付会,常品时多芟黜,均为千虑之一失。余非岐黄家,而喜读其书,三余之暇,特为诸家本草,由博返约,取适用者凡四百品,汇为小帙。某药入某经、治某病,必为明其气味、形色所以主治之由,间附古人畏恶兼施、制防互济、用药深远之意,而以土产、修治、畏恶附于后,以十剂宣、通、补、泻冠于前,既着其功,亦明其过,使人开卷了然,庶几用之不致舛误。以去备则已备矣,以去要则又要矣。通敏之士,由此而究图焉,医学之精微,可以思过半矣。题曰本草备要,用以就正于宗工焉!

休宁 庵汪昂题于延禧堂

增补本草备要自序

译《本草备要》,清代汪昂著。陈氏序。医学始于《内经》,药物学始于《本经》;药性对于医学来说,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罢了,但它关系到生死,影响极大,因此也同雷电一样不可轻视。后来考察药物的性质,订正它的用途,扩充药物的数量,详细说明其中的意义,历经几十上百家,按理说也应当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内容了;然而各家都有偏重和擅长之处。若要寻找词句雅正精练、意义完备明白、既不简略也不繁琐、体例又合乎规范的著作,却很少见到。汪庵是我的至交。他年少时在宫廷学校读书,成年以后厌弃科举制度,便放意自适直到老年。然而经书、史书以及诸子百家,没有不彻底研究的;对于岐伯、黄帝一系的医书尤其爱好,大概是因为医生中很少有人能够深入探究并作注释,而养生的人又不能不知道这些道理。我同汪庵交往已久,在饮酒谈论文章的闲暇,常常谈到医学的旨趣,难道他在这些方面已经有了深奥的领悟吗?近来他把一部本草著作给我看,这是汇集各家内容后亲自删定编成的,书名叫《备要》,请我为它作序。我知道他并不是认为我的话有什么重要,而是因为我对其中的旨趣略有了解罢了。说到本草著作,大部头的没有比《纲目》更大的了,因为它所分类的药物很多,难以穷尽。小部头的没有比《汤液》更小的了,但它又未免稍显简略。即使是我所刊刻的医学五种,其中一种《本草十剂》,也是推演徐氏的学说并加以扩充,只是它同《方解》互相配合,对于婴儿科和疡科的药物却没有涉及。这部书精心搜集各家遗漏的内容,严格加以删定;对于《汤液》,补充它的缺漏简略之处;对于《纲目》,删去它的繁杂芜杂之处,并增入《经疏》等书的内容。这样使各类意义都明白显著,文字简约而旨意广博,称作《备要》,难道不恰当吗?这部书一旦流传于世,那么从来各家的单行刻本,都可以不必再看了。唉,假使汪庵能够实现自己的志向,就将使百姓的生活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那么他在实际功业上的成就,哪里会只是这样而已呢?如今他隐居在简陋的茅屋中,只是撰写方书来寄托心意;但他广泛救济众人的心愿,始终是相同的。这就是汪庵之所以为汪庵吧!同学弟陈丰恭敬撰写。童氏序。乙巳年夏天,武林的武蝶生先生谈到新安汪庵的《本草备要》和《医方集解》两部书,说它们内容简要而容易明白,即使是乡村偏僻、没有医生的地方,或是不懂医术的人,读了也能明白。而且书卷不多,外出时放进行李也便于携带。书中的医方无不有神奇的疗效,历次试用都有效,确实是有益于世人的著作。可惜坊间刻本错误很多,字迹漫漶模糊,几乎到了无法卒读的程度。如果能够重新订正并刻印流行,也将是很大的造福。京江的包松溪、包美东、包子诸位君子听说后十分欣然,愿意重新刊刻;于是武蝶翁便把校勘工作作为自己的责任,松溪等人随即出资开雕。书版刻成后,有人说,方书中精细详尽而少有流传的著作很多,这部书却浅近简略,而且已经遍行天下,家家都有,何必多此一举呢?这大概是拘泥于海盐吴遵程的说法。他们不知道吴氏的《成方切用》和《本草从新》,正是因汪氏的书而加以推演发展的,确实足以补充汪氏书中尚未完备的地方;但按照先有源流、后有江海的道理,汪氏的著作又怎么可以忽视呢?打算等这部书刻印完成后,接着刊刻吴氏的著作,使它同汪氏的书相互辅助、并行流传;这正是尊重源流先后的意思。唉,医学哪里是容易说清楚的啊!病情变化万千,治疗方法也不止一种。近来那些学识浅薄却急于求成的人,往往抄录汤剂的方头,把药性编成歌诀;每个人带着一本书,就贸然行医,把人的性命当作试验品。从前有一位朋友偶然患了肠风,便把柿干烧成灰,服下后痊愈了。医生惊叹这是奇方,便记录下来,却不知道它已经载在《本草备要》的柿干注中;由此可见,医家对于这两部书,连其中浅近的内容都很少涉猎并掌握其大略,更何况其他内容呢?如今重新刊刻这部书,正是因为它内容浅近而容易明白,文字简略却能掌握要点,便于人人使用。至于才智高、悟性敏捷的人,如果想广泛探究医学理论的奥秘,那么最古老的《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以及内容最博大的《千金》《外台》等书都还存在,本来不能因为本书浅近简略就把他们限制在这里。又听说过这样的道理:远行要从近处开始,登高要从低处起步;如果能由此书开始探寻源头、考察流变,先广泛游览博大的医学知识,再归结到精微之处,成为一位经过多次实践、经验丰富的良医,使世人都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那么这两部书也未必不是登临远行时可以借助的一架梯子、一条航船。道光二十五年仲冬月,童濂在扬州作序。自序。医学的要领,没有什么比切脉更优先的了;脉象诊察不真实准确,就无法辨别虚证和实证,攻邪或补益也会妄自施用,很少有不因此损害人的寿命的。其次,就应当明白药性:例如病在某一经,就应当使用归入某经的药物;有的药物还会因为归入这一经而兼能通达其他经脉。因此,补益母经、泻除子经,扶助虚弱、抑制强盛,其中的道理有很多方面,具体指向并不固定。如果不是兼通各方面的知识,能够分析细微之处、洞察深奥的道理,那么不但药物之间不能相互呼应发挥作用,反而可能助长邪气、损伤正气。前代贤人说过:使用药物如同使用军队,确实不能不谨慎。古今撰写本草的著作,大概有几百家,其中精细而详尽的,没有比李氏《纲目》更好的了。它考证研究广博深厚,阐明指示周全清楚,用来惠益世人的心意,也确实恳切周到。只是书卷浩繁,最终难以全部研究穷尽;在舟车上也难以携带,因此它虽然称得上完备,却还不能算简要。其他如《主治》《指掌》《药性歌赋》等书,只是姑且便于初学者诵读学习;它们虽然称得上简要,却还不能算完备。近来的《蒙筌》《经疏》,世人都称为善本。《蒙筌》把药物附在各类中,颇有精深的见解;然而文字拘泥于对偶,辞藻过于繁复,而且缺漏仍然很多。《经疏》阐明药物主治的道理,以及制定方剂、相互参用的意义;又著有《简误》,来考察其中的失误,可以说近乎尽善尽美。然而它没有空闲详细说明产地,阐明炮制方法,辨别真伪;解释药物时偶尔有牵强附会之处,对于常用药物有时又删削排除,这些也都是周密考虑中难免的一点失误。我不是岐黄医家,只是喜欢读医书;利用闲暇时间,特意把各家的本草著作由博返约,选取适合实际应用的药物共四百种,汇编成一部小书。对于某种药物归入某经、治疗某种疾病,必定说明它的气味、形状、颜色以及能够主治的原因;有时还附载古人关于相畏相恶、配伍施用、炮制防护以及用药深远意义的内容。又把产地、修治、相畏相恶列在后面,用宣、通、补、泻十剂列在前面;既说明药物的功效,也说明它的过失,使人打开书就能明白,希望使用时不至于发生错误。如果说它去除了繁杂却仍然完备,那么它确实已经完备;如果说它去除了冗要却仍然切中要点,那么它也确实切中要点。聪明敏达的人由此进一步研究,那么医学精微深奥的道理,就可以说已经思考并掌握了一大半。题名为《本草备要》,用它来请教并求正于医界前辈。休宁汪昂,号庵,题写于延禧堂。《增补本草备要》自序。

言之可贵而足以垂后者,必性命之文也,其次则经济之文也。余于理学,既无所窥,又六经四子之书,灿如星日,即汉疏宋注,且有遗讥,况余愚瞽凡民,安敢以管蠡仰测高深也哉!性命之文,吾无及矣。若经济之文,必须见诸实事,方能载诸简编。余少困棘闱,壮谢制举,长甘蓬 ,终鲜通荣,经济之文,吾无望焉耳!至于词章诗赋,月露风云,纵极精工,无裨实用。扬子所谓雕虫篆刻,壮夫不为,不其然乎!窃谓医药之书,虽无当于文章巨丽之观,然能起人沉 ,益人神智,弱可令壮,郁可使宽。无关道脉,而能有助刚大之形躯;不系政刑,而实有裨生成之大德。言不堕绮语之障,用有当施济之仁,群居饱食之余,或可以愧小慧而胜犹贤也乎!是用寄意此中,思以寿世。初则谓医学与堪舆不同,堪舆当有秘奥,天机不欲轻泄。若医集所以济生救疾,自应无微不阐,无隐不彰,恣意极言,不遣余蕴。

及泛览诸书,惟《灵素》、《难经》、仲景、叔和,奥衍宏深,不易究殚。自唐宋而下,名家百氏方书,非不灿陈,而义蕴殊少诠释。如本草第言治某病某病,而不明所以主治之由;医方第云用某药某药,而不明所以当用之理。千书一律,开卷茫如,即间有辨析病源、训解药性者,率说焉而不详,语焉而不畅,医理虽云深造,文本多欠通明,难以豁观者之心目。

良用怃然,不揣固陋,爰采诸家之长,辑为《本草备要》、《医方集解》二篇,理法全宗古人,体裁更为创制。本草则字笺句释,仿传注之详明。医疗则诠证释方,兼百家之论辨。书分两帙,用实相资。要令不知医之人,读之了然,庶裨实用。两书甫出,幸海内名贤颇垂鉴许。今本草原刻,字已漫灭,特再加厘订,用酬世好。抑世尚有议余药味之简者,余惟歌赋汤液,药仅二百四十种,拙集广至四百种,不为少矣。如食物仅可充口腹,僻药非治所常需者,安能尽录?盖既取其备,又欲其要,应如是止也。兹因重梓,更增备而可用者约六十品,聊以厌言者之口,仍不碍携者之艰。苟小道之可观,倘不至致远之恐泥也乎!

康熙甲戌岁阳月

休宁八十老人 庵汪昂书于延禧堂

本草备要凡例

(一)注本草者,当先注病证。不然,病之未明,药于何有?从前作者罕明斯义,第云某药入某经治某病而已。浅术视之,盖茫如也。唯李氏《纲目》裒集诸家,附着论说,间及病源;《经疏》因之释药而兼释病,补前人之未备,作后学之指南。兹集祖述二书,更加增订,药性病情,互相阐发,以便资用。若每处皆释,则重复烦琐,反生厌渎,故前后间见,或因药论辨,读者汇观而统会之可也。

(一)药品主治,诸家析言者少,统言者多。如治痰之药,有治燥痰者,有治湿痰者,诸书第以除痰概之;头痛之药,有治内伤头痛者,有治外感头痛者,诸书唯言治头痛而已。

此皆相反之证,未可混施。举此二端,其余可以类推矣!又每药之下,止言某病宜用,而不言某病忌用,均属阙略。兹集并加详注,庶无贻误。

(一)每药先辨其气味形色,次着其所入经络,乃为发明其功用之中,不能逐款细注,读者谅之。

(一)徐之才曰:药有宣(上升下行曰宣)、通、补、泻、涩、滑、燥、湿(湿即润也)、轻、重十种,是药之大体,而《本经》不言,后人未述。凡用药者审而详之,则靡所遗失矣。今为分阐以冠于诸药之首(此十剂也。陶宏景加寒、热二剂,兹不俱述。然本集燥剂,即陶氏之热剂,通剂乃徐氏之燥剂,而寒剂则多寓于泻剂也)。

(一)药品主治,已注明入某脏某腑者,则不更言入某经络,以重复无用也。

(一)药品稍近遐僻者,必详其地道形色。如习知习见之药,则不加详注。

(一)阴阳、升降、浮沉,已详于药性总义中,故每品之下,不加重注。

(一)主治要义及诸家名论用……病症用……药名汤头用……顶上十剂用……(一)药内,间附古方,便人施用。如方药俱全者,则于方名加……如有方无药者,则方名不用……(一)药目次第,每药稍从其类,以便查阅。

(一)先哲名言,有言以人重者、有人以言重者,须当仍其名氏,庶乎后学知所禀承,或者或非,有可裁断矣。奈何医集之中,率掠古人之言,混入已作,使读者苍黄莫辨,泾渭难分,习俗移人,贤者不免。甚有合数人之言,砌掇成篇,首尾欠贯,词意多乖。以故医学每鲜佳编,良深慨息。本集采用诸家,悉存原名,使可考据。间有删节数句者,以限于尺幅也;有增改数句数字者,务畅其文义也。亦有录其言而未悉其名氏者,以藏书既寡,目力不充,难于尽考也。或时附入鄙见,必加“昂按”二字,以听时贤之论定。其间旁搜远讨,义图贯通,取要删繁,词归雅饬,庶几豁观者之心目云耳。

译言论之所以可贵、足以流传后世的,首先必定是有关性命的著作,其次才是有关经世济民的著作。我对于理学既没有什么见识,而且六经和四书的著作光彩如同星辰日月,即使汉代的疏、宋代的注尚且会留下被讥议之处,何况我只是一个愚昧平凡的人,哪里敢用管中窥天、瓢中测海的见识去仰测高深的道理呢?关于性命的著作,我是赶不上的。至于经世济民的著作,必须在实际事情中有所表现,才有资格记载在书册中。我年轻时困顿于科举考场,壮年辞别科举,年长后甘居蓬荜之中,最终很少获得通达显荣的机会;至于经世济民的著作,我更是没有指望了!至于词章、诗赋以及吟咏月露风云的作品,即使技巧极其精巧,也对实际应用没有帮助。扬雄所说的雕琢虫书、篆刻文字这类小技,壮士是不屑于做的,不正是这样吗!我私下认为,医药著作虽然不能同宏伟华美的文学作品相比,但能够使人的沉疴得到起色,增益人的精神和智慧,使虚弱者变得强壮,使郁结者得到宽解。它不涉及道统的脉络,却能够帮助人养成刚健宏大的形体。它不属于政治和刑法的事务,却确实有助于天地生养万物的大德。所说的话不落入绮丽浮华的言辞之障,所施行的又合乎救济众人的仁心;人们群居饱食之余,或许可以因此惭愧于自己的小聪明,并且胜过那些仅仅做到‘还算贤能’的人吧!所以我把心意寄托在这些著作中,希望以此使世人延年益寿。起初我认为医学同堪舆之学不同:堪舆或许有秘奥之处,上天的机密不愿轻易泄露。至于医书,是用来救济生命、治疗疾病的,本来就应当没有细微之处不阐明、没有隐秘之处不彰显,尽情地把道理说透,不留下一点余蕴。等到广泛阅览各种书籍,才发现只有《灵素》《难经》以及张仲景、王叔和的著作,内容深奥广博,意义宏大深远,不容易研究穷尽。自唐宋以来,名家百氏的方书,不能说不光彩丰富,但其中意义的内涵却很少得到解释。例如本草著作只说某药治疗某病、某病,却不说明它能够主治这些病的原因。医方著作只说应当使用某药、某药,却不说明应当使用它们的道理。千百部书大都一个样子,打开书卷便茫然无所得;即使偶尔有辨析病源、解释药性的,也往往只是说到了却不详细,提到了却不畅达。医学道理虽然可以说研究得很深,但文字大多不够通达明白,很难使读者的心目豁然开朗。我对此深感惆怅,不顾自己的固陋,于是采集各家的长处,辑成《本草备要》和《医方集解》两篇。理论和方法完全遵循古人,体例则另行创新。《本草备要》逐字笺释、逐句解释,仿照传注那样详尽明白。医疗部分则解释证候、说明方剂,同时辨析百家之说。这部书分为两册,实际应用时可以相互资助。希望使不懂医术的人读了以后也能明白,大概可以有助于实际应用。两部书刚一问世,幸而得到海内许多名贤的审阅和认可。如今《本草备要》的原刻本字迹已经漫漶消失,特意再次加以整理订正,以回报世人的喜爱。也有人批评我所收录的药味太少。我所依据的《药性歌赋》《汤液》,药物只有二百四十种;而我的拙作扩充到四百种,已经不能算少了。至于只能充作口腹食物的东西,以及偏僻而平常治疗不需要的药物,哪里能够全部收录呢?既要取其完备,又要取其简要,应当到此为止。这次因重新刊刻,又增补了大约六十种完备而有用的药物,姑且用来堵住议论者的嘴,同时仍不妨碍携带者感到困难。即使这是旁门小道,只要值得观览,或许也不至于因为想要走得远而反被泥沼困住吧!康熙甲戌年农历正月。休宁八十岁的老人汪昂,号庵,书写于延禧堂。《本草备要》凡例。(一)注释本草著作,应当先注释疾病证候。否则,疾病还没有辨明,药物又有什么用呢?从前的作者很少阐明这个道理,只是说某药归入某经、治疗某病罢了。从医术浅薄的人看来,大概茫然不明。只有李氏《纲目》汇集各家的说法,附带记载论述,间或涉及病源。《经疏》因此在解释药物的同时兼释疾病,补充前人的不足,成为后学的指南。这部编集以这两部书为宗旨,加以增补订正,使药性和病情相互阐明,以便资助实际应用。如果每一处都加以解释,就会重复烦琐,反而使人厌烦;所以前后各处间或出现相关内容,有时由药物来论辨,读者把各处合起来阅读并统摄理解就可以了。(一)各种药物的主治,各家分别说明的少,笼统说明的多。例如治疗痰证的药,有治疗燥痰的,有治疗湿痰的,各部书却只笼统地说能够除痰。治疗头痛的药,有治疗内伤头痛的,有治疗外感头痛的,各部书却只说能够治疗头痛而已。这些都是相互不同甚至相反的证候,不能混在一起施治。举出这两个例子,其余的也可以类推了!而且每种药物下面,只说某种疾病适合使用,却不说某种疾病忌用,这些都属于缺漏。这部编集一并加以详细注释,希望不再留下误导。(一)每种药物先辨别它的气味、形状和颜色,接着记载它所归入的经络,再用来阐明它的功用;其中不能逐项详细注释,请读者谅解。(一)徐之才说:药物有宣(向上升、向下行都叫宣)、通、补、泻、涩、滑、燥、湿(湿就是润)、轻、重十种,这是药物作用的大体分类,而《本经》没有说明,后人也没有论述。凡是使用药物的人,都应当仔细审察这些内容,这样就没有什么会遗漏了。现在把它们分别阐明,列在各种药物的开头(这就是十剂)。陶宏景增加了寒、热二剂,这里不一并叙述。然而本书所说的燥剂,就是陶氏所说的热剂;通剂就是徐氏所说的燥剂;而寒剂大多包含在泻剂之中。) (一)药物的主治如果已经注明归入某脏某腑,就不再说归入某经络,因为那样重复而没有用处。(一)药物如果稍微偏僻少见,就一定详细说明它的产地、形状和颜色。如果是人们平常熟知、常见的药物,就不再详细注释。(一)阴阳、升降、浮沉等内容,已经在药性总义中详细说明,所以每种药物下面不再重复注释。(一)主治的要义及各家的著名论述,用“……”表示;病症,用“……”表示;药名和汤剂方头,用“……”表示;上面的十剂,用“……”表示。(一)药物条目中间附载古方,以便人们施用。如果方剂和药物都齐全,就在方名上加“……”;如果有方剂却没有药物,就不在方名上使用“……”。(一)药物目录的次序,每种药物大致按照类别排列,以便查阅。(一)前代贤哲的名言,有的是因为说话的人而受到重视,有的是因为话本身而受到重视;应当保留他们的姓名,这样后来的学习者才知道所承受的源流,对于其中正确或错误的地方,也可以有所裁断。为什么医书中大多只是掠取古人的话,混入自己的著作,使读者仓促之间无法辨别,泾渭难分;习俗会影响人,即使贤者也不能避免。甚至有把几个人的话拼凑成篇的,首尾缺乏贯通,词意也多有乖谬。因此医学著作一向很少有佳作,我对此实在深感慨叹。本书采用各家的内容,全部保留原作者姓名,以便考证。其中偶尔删节几句话,是因为篇幅有限。有时增添或改动几句话、几个字,是务求使文意通畅。也有只记录了某人的话而没有弄清其姓名的,这是因为藏书太少、见闻和考证能力不足,难以一一查考。有时附入我的浅见,一定加上“昂按”二字,以听取当代贤者的评定。其中还旁搜远讨,使各项意义相互贯通,取其要旨、删去繁杂,使文词归于雅正整饬,希望能使读者心目豁然开朗罢了。

(一)是书篇章虽约,多有补《纲目》、《经疏》之所未备者,故曰备也。

(一)药有气味、形色、经络、主治、功用、禁忌数端,《药性歌赋》虽便记诵,然限于字句,又须用韵,是以不能详括。兹集文无一定,药小者语简,药大者词繁,然皆各为杼轴, 炼成章,使人可以诵读。

(一)《本草》一书,读之率欲睡欲卧,以每药之下,所注者不过脏腑、经络、甘酸苦涩、寒热温平、升降浮沉、病候、主治而已。未尝阐发其理,使读之者有义味可咀嚼也。

即如《证类》诸本,采集颇广,又以众说繁芜,观者罔所折衷也。是编主治之理,务令详明,取用之宜,期于确切。言畅意晰,字少义多,作者颇费匠心,读者幸毋忽视。

(一)是书之作,不专为医林而设。盖以疾 人所时有,脱或处僻小之区,遇庸劣之手,脉候欠审,用药乖方,而无简便方书与之较证,鲜有不受其误者。是以特着此编,兼辑《医方集解》一书相辅而行。篇章虽约,词旨详明,携带不难,简阅甚便。倘能人置一本,附之箧笥,以备缓急,亦卫生之一助。有识之士,当不以愚言为狂谬也。

(一)昂自壮立之年,便弃制举,蹉跎世变,念着书作诗,无当人意,只堪复瓿,难以垂远。然禽鹿视息,无所表见,窃用疚心,故疲精瘁神,着辑方书数种,以为有当于民生日用之实。且集诸家大成,贯穿笺释,或可有功前贤,嘉惠来世。易世之后,倘有嗜吾书而为重梓者,庶能传之久远,此区区立言之意也。

(一)是书之作,因阅过伯龄《围棋四子谱》而师其意。章围棋之谱,自唐宋至今,千有余载。然必如伯龄之谱,有议论,有变换,而后围棋之妙显。本草自《本经》而下,不啻数百千家,然率言其气味主治,而无义味可寻。必须为之字笺句释,明体辨用,而后药性之功全。盖士生千载之后,贵能取前人之言,寸衡铢称,抉髓抡精,庶几有集成之益,无缺略之讥也。故拙着《内经》、《本草》、《方解》、《汤头》数书,皆另为体裁,别开径路,以发前贤未竟之旨,启后人便易之门。窃谓于医学颇有阐微廓清之力,读者倘能鉴别,斯不虚老人之苦心焉耳!

药性总义

凡药酸属木入肝、苦属火入心、甘属土入脾、辛属金入肺、咸属水入肾,此五味之义也。

凡药青属木入肝、赤属火入心、黄属土入脾、白属金入肺、黑属水入肾,此五色之义也。

凡药酸者能涩能收、苦者能泻能燥能坚、甘者能补能和能缓、辛者能散能润能横行、咸者能下能软坚、淡者能利窍能渗泄,此五味之用也。

凡药寒、热、温、凉,气也;酸、苦、甘、辛、咸,味也。气为阳,味为阴。气浓者阳中之阳,薄者阳中之阴;味浓者阴中之阴,薄者阴中之阳。气薄则发泄(发散),浓则发热(温燥),味浓则泄(降泻),薄则通(利窍渗湿)。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轻清升浮为阳,重浊沉降为阴。阳气出上窍,阴味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此阴阳之义也。

凡药轻虚者浮而升,重实者沉而降。味薄者升而生(象春),气薄者降而收(象秋),气浓者浮而长(象夏),味浓者沉而藏(象冬),味平者化而成(象土)。气浓味薄者浮而升,味浓气薄者沉而降,气味俱浓者能浮能沉,气味俱薄者可升可降。酸咸无升,辛甘无降,寒无浮,热无沉,此升降浮沉之义也(李时珍曰:升者引之以咸寒,则沉而直达下焦;沉者引之以酒,则浮而上至巅顶。一物之中,有根升梢降、生升熟降者,是升降在物亦在人也)。

凡药根之在土中者,半身以上则上升,半身以下则下降(以生苗者为根,以入土者为梢。上焦用根,下焦用梢,半身以上用头,中焦用身,半身以下用梢。虽一药而根、梢各别,用之或差,服亦罔效)。药之为枝者达四肢,为皮者达皮肤,为心、为干者内行脏腑。质之轻者上入心、肺,重者下入肝、肾。中空者发表,内实者攻里。枯燥者入气分,润泽者入血分。此上下内外,各以其类相从也。

凡药色青、味酸、气臊、性属木者,皆入足厥阴肝、足少阳胆经(肝与胆相表里,胆为甲木,肝为乙木);色赤、味苦、气焦、性属火者,皆入手少阴心,手太阳小肠经(心与小肠相表里,小肠为丙火,心为丁火);色黄、味甘、气香、性属土者,皆入足太阴脾、足阳明胃经(脾与胃相表里,胃为戊土,脾为己土);色白、味辛、气腥、性属金者,皆入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经(肺与大肠相表里,大肠为庚金,肺为辛金);色黑、味咸、气腐、性属水者,皆入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经(肾与膀胱相表里,膀胱为壬水,肾为癸水,凡一脏配一腑,腑皆属阳,故为甲、丙、戊、庚、壬;脏皆属阴,故为乙、丁、己、辛、癸也)。

译(一)这部书的篇章虽然简约,却有许多内容补充了《纲目》《经疏》尚未完备的地方,所以称为“备”。(一)药物有气味、形色、经络、主治、功用、禁忌等几个方面,《药性歌赋》虽然便于记诵,但受字句限制,又必须押韵,因此不能详细概括。本书的文字没有固定体例,药性作用较小的药物文字简略,作用较大的药物文字繁多;然而都各自安排组织,锤炼成篇,使人可以诵读。(一)《本草》一书,读起来往往使人想睡觉、想躺下,因为每种药物下面所注的不过是脏腑、经络、甘酸苦涩、寒热温平、升降浮沉、病候和主治而已。从来没有阐明其中的道理,使读者读起来有意义和滋味,可以反复咀嚼。即使像《证类》一类的书,采集的内容相当广泛,但由于众说纷杂,读者也没有可以取舍折中的依据。这部书对于主治的道理,务求说明详尽明白;对于采用药物的适宜情况,则期望说得准确切实。言语通畅,意义清楚,文字少而含义多,作者在编写上颇费心思,读者幸勿忽视。(一)编写这部书,并不只是为医界人士设置的。因为疾病是人们时常会遇到的事,假如身处偏僻的小地方,遇到医术庸劣的人,脉象诊察不细,用药又违背正确方法,而没有简便的医书可以拿来相互验证,很少有人不会受到误治。因此特意编写这部书,同时辑成《医方集解》一书,与它相互辅助、并行使用。篇章虽然简约,词意却详细明白,携带并不困难,翻阅也十分方便。如果每个人都放置一本,装在箱笥中,以备急需,也算是保养生命的一种帮助。有见识的人,应当不会认为我的愚见是狂妄荒谬的。(一)我自从壮年立身以来,便放弃科举;在世事变迁中蹉跎岁月,想到著书作诗并不合乎人的实际需要,只能用来覆盖破瓦盆,难以流传久远。然而我像禽鸟麋鹿一样仅仅活着呼吸,却没有什么可以表现于世,私下因此内心惭愧,所以耗尽精力、劳苦心神,撰写编纂了几种方书,认为这样才对百姓日常生活的实际需要有所帮助。而且汇集各家的大成,贯通并作笺释,或许可以对前代贤人有所补益,并给后世带来好处。改朝换代以后,假如有人喜爱我的书而重新刊刻,希望它能够流传长久;这就是我区区著书立言的心意。(一)这部书的编写,是因为读过伯龄的《围棋四子谱》,便取法了它的意旨。围棋棋谱自唐宋以来,已经有一千多年。但一定要像伯龄的棋谱那样,有议论,有变化,然后围棋的奥妙才会显现出来。本草著作自《本经》以下,不止有几百上千家,但大多只说药物的气味和主治,没有可以探寻的意义和滋味。必须为它们逐字笺注、逐句解释,说明药物的体性、辨明它的作用,这样药性的功效才算完整。读书人在千百年后出生,贵在能够取用前人的言论,细加衡量、反复称量,探取精髓、选取精华,希望能够获得集大成的益处,而不受缺略的讥评。所以我所著的《内经》《本草》《方解》《汤头》等几部书,都另立体例,另辟蹊径,用来阐发前贤尚未完成的旨意,为后人开启便利易行的门径。我私下认为,这对于医学颇有阐明微妙、廓清疑惑的作用,读者如果能够加以鉴别,也就没有辜负我这个老人的一番苦心了!药性总义。凡是药物,酸味属木而归入肝,苦味属火而归入心,甘味属土而归入脾,辛味属金而归入肺,咸味属水而归入肾,这就是五味的意义。凡是药物,青色属木而归入肝,红色属火而归入心,黄色属土而归入脾,白色属金而归入肺,黑色属水而归入肾,这就是五色的意义。凡是药物,酸味能够收涩,苦味能够泻下、燥湿、坚阴,甘味能够补益、调和、缓急,辛味能够发散、润泽、横向走窜,咸味能够下行、软坚,淡味能够通利孔窍、渗湿泄下,这就是五味的作用。凡是药物的寒、热、温、凉,是它的气。酸、苦、甘、辛、咸,是它的味。气属阳,味属阴。气厚的是阳中之阳,气薄的是阳中之阴。味厚的是阴中之阴,味薄的是阴中之阳。气薄的药物能够发散泄越(即发散),气厚的能够发热(即温燥);味厚的能够泄下(即降泻),味薄的能够通利(即通利孔窍、渗湿)。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阴;咸味能够涌吐、泄下,属阴;淡味能够渗湿、泄下,属阳。轻清的药物能够升浮,属阳;厚重浑浊的药物能够沉降,属阴。阳气从上部孔窍出来,阴味从下部孔窍出来。清阳之气散布到腠理,浊阴之气走入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于六腑。这就是阴阳的意义。凡是药物,轻而虚浮的能够浮升,厚重而充实的能够沉降。味薄的能够升发而生长(象征春季),气薄的能够下降而收敛(象征秋季),气厚的能够浮动而生长(象征夏季),味厚的能够沉降而闭藏(象征冬季),味平的能够化生而成就(象征土)。气厚味薄的药物能够浮升,味厚气薄的能够沉降,气味都厚的既能浮又能沉,气味都薄的既可升又可降。酸味、咸味不能升,辛味、甘味不能降,寒性不能浮,热性不能沉,这就是升降浮沉的意义。(李时珍说:能够升浮的药物,用咸味、寒性的药物引导,就会沉降而直达下焦;能够沉降的药物,用酒来引导,就会浮升而向上到达巅顶。同一种药物之中,有根部升、梢部降的,也有生用时升、熟用时降的;可见升降既取决于药物本身,也取决于炮制和使用方法。) 凡是生长在土中的药物根部,处于全身一半以上的部分主升,处于一半以下的部分主降(以生出苗的部分为根,以进入土中的部分为梢。上焦用根,下焦用梢;全身一半以上用头,中焦用身,全身一半以下用梢。即使是同一种药,根部和梢部也各不相同,使用时如果有所差错,服用后也不会有效。) 药物属于枝条的,能够到达四肢;属于皮部的,能够到达皮肤;属于心材、干的,能够向内运行到脏腑。质地轻的药物向上归入心、肺,质地重的向下归入肝、肾。内部中空的药物能够发表,内部充实的药物能够攻治里部。枯燥的药物归入气分,润泽的药物归入血分。这就是上、下、内、外各自按照同类相互归从的道理。凡是药物,颜色青、味道酸、气味臊、性质属木的,都归入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肝与胆互为表里,胆属甲木,肝属乙木)。颜色赤、味道苦、气味焦、性质属火的,都归入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小肠属丙火,心属丁火)。颜色黄、味道甘、气味香、性质属土的,都归入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脾与胃互为表里,胃属戊土,脾属己土)。颜色白、味道辛、气味腥、性质属金的,都归入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大肠属庚金,肺属辛金)。颜色黑、味道咸、气味腐、性质属水的,都归入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膀胱属壬水,肾属癸水;凡是一脏配一腑,腑都属阳,所以分别为甲、丙、戊、庚、壬。脏都属阴,所以分别为乙、丁、己、辛、癸。)

十二经中,惟手厥阴心包、手少阳三焦经无所主,其经通于足厥阴、少阳。厥阴主血,诸药入肝经血分者,并入心包;少阳主气,诸药入胆经气分者,并入三焦。命门相火,散行于胆、三焦、心包络,故入命门者,并入三焦。此诸药入诸经之部分也。

药有相须者,同类而不可离也(如黄柏、知母、破故纸、胡桃之类);相使者,我之佐使也;相恶者,夺我之能也;相畏者,受彼之制也;相反者,两不可合也;相杀者,制彼之毒也,此异同之义也。

肝苦急(血燥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木喜条达),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散为补,以敛为泻)。心苦缓(缓则散逸),急食酸以收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以咸补之(按:水能克火,然心以下交于肾为补,取既济之义也),以甘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舒和),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以苦泻之。肺苦气上逆(火旺克金),急食苦以泻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酸补之,以辛泄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坚固则无狂荡之患),急食苦以坚之;以苦补之,以咸泻之。此五脏补泻之义也。

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风属木,辛为金,金能胜木,故治以辛凉。过辛恐伤真气,故佐以苦甘,苦胜辛,甘益气也。木性急,故以甘缓之。木喜条达,故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水胜火,故治以咸寒。甘胜咸,佐之所以防其过,必甘苦者,防咸之过,而又以泻热气佐实也。热淫故以酸收之,热结故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为土气,苦热皆能燥湿,淡能利窍渗湿,用酸者,木能制土也)。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相火畏火也,故治以咸冷。辛能滋润,酸能收敛,苦能泄热,或从其性而升发之也)。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燥属金,苦属火,火能胜金,故治以苦温。甘能缓,辛能润,苦能下,故以为佐也)。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土能制水,热能胜寒,故治以甘热。苦而辛,亦热品也。伤寒内热者,以咸泻之。内燥者,以辛润之。苦能泻热而坚肾,泻中有补也)。此六淫主治各有所宜,故药性宜明而施用贵审也。

人之五脏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子母相生。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

又曰:子能令母实。如肾为肝母,心为肝子,故入肝者,并入肾与心;肝为心母,脾为心子,故入心者,并入肝与脾;心为脾母,肺为脾子,故入脾者,并入心与肺;脾为肺母,肾为肺子,故入肺者,并入脾与肾;肺为肾母,肝为肾子,故入肾者,并入肺与肝。此五行相生,子母相应之义也。

酸伤筋(敛则筋缩),辛胜酸;苦伤气(苦能泻气),咸胜苦;甘伤肉,酸胜甘;辛伤皮毛(疏散腠理),苦胜辛;咸伤血(咸能渗泄),甘胜咸。此五行相克之义也。

酸走筋,筋病毋多食酸,筋得酸,则拘挛收引益甚也。苦走骨,骨病毋多食苦;骨得苦,则阴益甚重而难举也。甘走肉,肉病毋多食甘,肉得甘,则壅气胪肿益甚也。辛走气,气病毋多食辛,气得辛,则散而益虚也。咸走血,血病毋多食咸,血得咸,则凝涩而口渴也(咸能渗泄津液)。此五病之所禁也。

多食咸,则脉凝泣(涩同)而变色(脉即血也,心合脉,水克水)。多食苦,则皮槁而毛拔(肺合皮毛,火克金)。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肝合筋,爪者筋之余。为金克木,按肝喜散,故辛能补肝,惟多则为害)。多食酸,则肉胝 而唇揭(脾合肉,其华在唇,水克土,胝音支,皮浓也)。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肾合骨,其华在发,土克水)。此五味之所伤也。

药之为物,各有形、性、气、质。其入诸经,有因形相类者(如连翘似心而入心,荔枝核似睾丸而入肾之类);有因性相从者(如属木者入肝,属水者入肾;润者走血分,燥者入气分;本天者亲上,本地者亲下之类);有因气相求者(如气香入脾,气焦入心之类);有因质相同者(如药之头入头,干入身,枝入肢,皮行皮。又如红花、苏木,汁似血而入血之类),自然之理,可以意得也。

药有以形名者,人参、狗脊之类是也;有以色名者,黄连、黑参之类是也;有以气名者, 、香薷之类是也;有以味名者,甘草、苦参之类是也;有以质名者,石膏、石脂、归身、归尾之类是也;有以时名者,夏枯、款冬之类是也;有以能名者,何首乌、骨碎补之类是也。

凡药火制四, 、煨、炙、炒也;水制三,浸、泡、洗也;水火共制二,蒸、煮也。

译十二经脉之中,只有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没有各自所主的脏腑,它们的经气分别与足厥阴、足少阳相通。厥阴经主管血分,凡是归入肝经血分的药物,也都归入心包经。少阳经主管气分,凡是归入胆经气分的药物,也都归入三焦经。命门之相火,散布运行于胆、三焦、心包络,所以归入命门的药物,也都归入三焦。这就是各种药物归入各条经脉的部位。药物有相须的,是同一类别而不能分离使用的(如黄柏、知母、破故纸、胡桃之类)。有相使的,是辅助、配合我的药物。有相恶的,是会削弱我的药效的药物。有相畏的,是受到另一种药物制约的药物。有相反的,是两种药物不能合用。有相杀的,是用一种药物来制约另一种药物的毒性;这就是药物配伍中相异与相同的道理。肝脏厌恶急迫(血液燥涩便会感到急迫),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肝脏希望舒展疏散(木性喜欢条达),应当赶快吃辛味药来疏散它。用辛味来补益,用酸味来泻除(以疏散为补,以收敛为泻)。心脏厌恶缓散(过于缓散就会神气散逸),应当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心脏希望柔软,应当赶快吃咸味药来使它柔软。用咸味来补益(按:水能够克制火,但心气向下与肾气相交是补益,取水火既济的意义),用甘味来泻除。脾脏厌恶湿,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燥湿。脾脏希望舒缓(舒展和调),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用甘味来补益,用苦味来泻除。肺脏厌恶气向上逆行(火旺会克制金),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泻除。肺脏希望收敛,应当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它。用酸味来补益,用辛味来疏泄。肾脏厌恶燥,应当赶快吃辛味药来润泽。肾脏希望坚固(坚固就没有狂荡失守的忧患),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使它坚固。用苦味来补益,用咸味来泻除。这就是五脏补泻的道理。风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辛凉之药治疗,用苦味、甘味药辅助,用甘味来缓和,用辛味来疏散(风属木,辛属金,金能够胜木,所以用辛凉之药治疗。辛味太过恐怕会损伤真气,所以用苦味、甘味辅助;苦味能够胜过辛味,甘味能够补益气。木性急迫,所以用甘味来缓和它。木性喜欢条达,所以用辛味来疏散它。) 热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寒之药治疗,用苦味、甘味药辅助,用酸味来收敛,用苦味来发散(火势为水所胜,所以用咸寒之药治疗。甘味能够胜过咸味,使用它来辅助是为了防止咸味作用过度;之所以用甘味和苦味,是为了防止咸味太过,同时用苦味泻去热气,以辅助治疗实证。热邪过盛,所以用酸味来收敛;热邪结聚,所以用苦味来发散。)湿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苦温之药治疗,用酸味、淡味药辅助,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湿属土气,苦味、热性都能燥湿;淡味能够通利孔窍、渗泄湿邪;使用酸味,是因为木能够制约土)。火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冷之药治疗,用苦味、辛味药辅助,用酸味来收敛,用苦味来发散(相火畏惧火气,所以用咸冷之药治疗。辛味能够滋润,酸味能够收敛,苦味能够泻热;也可以顺着火的性质使它升发。) 燥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苦温之药治疗,用甘味、辛味药辅助,用苦味来下行(燥属金,苦属火,火能够胜金,所以用苦温之药治疗。甘味能够缓和,辛味能够润泽,苦味能够下行,所以用它们来辅助治疗。) 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热之药治疗,用苦味、辛味药辅助,用咸味来泻除,用辛味来润泽,用苦味来坚固(湿土能够制约水,热能够胜过寒,所以用甘热之药治疗。苦味而兼辛味的药,也属于热性药。伤寒而内有热的,用咸味来泻除。体内干燥的,用辛味来润泽。苦味能够泻热并使肾坚固,这是在泻除之中也包含补益。) 这六种邪气的主治各有适宜的方法,所以药性应当明白,施用药物更贵在审慎。人的五脏对应五行,即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有子母相生的关系。经文说: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就泻除它的子脏。又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例如肾是肝的母脏,心是肝的子脏,所以归入肝的药物,也归入肾和心。肝是心的母脏,脾是心的子脏,所以归入心的药物,也归入肝和脾。心是脾的母脏,肺是脾的子脏,所以归入脾的药物,也归入心和肺。脾是肺的母脏,肾是肺的子脏,所以归入肺的药物,也归入脾和肾。肺是肾的母脏,肝是肾的子脏,所以归入肾的药物,也归入肺和肝。这就是五行相生、子母相互对应的道理。酸味会损伤筋(收敛会使筋脉拘缩),辛味能够胜过酸味。苦味会损伤气(苦味能够泻气),咸味能够胜过苦味。甘味会损伤肌肉,酸味能够胜过甘味。辛味会损伤皮毛(能够疏散腠理),苦味能够胜过辛味。咸味会损伤血(咸味能够渗泄),甘味能够胜过咸味。这就是五行相克的道理。酸味归走于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筋得到酸味,就会使拘挛、收缩牵引更加严重。苦味归走于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骨得到苦味,就会使阴气更加沉重,身体难以举动。甘味归走于肌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肌肉得到甘味,就会使气壅滞、腹部胀大更加严重。辛味归走于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气得到辛味,就会耗散而更加虚弱。咸味归走于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血得到咸味,就会凝滞涩滞而口渴(咸味能够渗泄津液)。这就是五种疾病所禁忌的饮食。咸味吃得过多,就会使脉络凝滞(“泣”与“涩”同义)而面色改变(脉就是血,心与脉相合,水能克水)。苦味吃得过多,就会使皮肤枯槁、毛发脱落(肺与皮毛相合,火能克金)。辛味吃得过多,就会使筋脉拘急、指甲枯槁(肝与筋相合,爪甲是筋的余属。这是因为金能克木。按:肝喜欢疏散,所以辛味能够补肝,只是吃得过多就会造成损害)。酸味吃得过多,就会使肌肉增厚而嘴唇掀裂(脾与肌肉相合,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水能克土。“胝”读作“支”,指皮肤增厚)。甘味吃得过多,就会骨骼疼痛、头发脱落(肾与骨相合,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土能克水)。这就是五味所造成的损伤。药物作为物质,各自具有形、性、气、质。药物归入各条经脉,有的是因为形状相似(如连翘形似心脏,所以归入心经;荔枝核形似睾丸,所以归入肾经之类)。有的是因为性质相同而相互归从(如属木的归入肝,属水的归入肾。润泽的归入血分,燥烈的归入气分。禀受天气的亲近上部,禀受地气的亲近下部之类)。有的是因为气味相互求合(如气味香的归入脾,气味焦的归入心之类)。有的是因为质地相同(如药物的头部归入头,干归入身体,枝归入四肢,皮归入皮肤。又如红花、苏木,它们的汁液像血,所以归入血分之类);这是自然的道理,可以用意会来理解。药物有以形状命名的,人参、狗脊之类就是这样。有以颜色命名的,黄连、黑参之类就是这样。有以气味命名的,〔原文药名缺失〕、香薷之类就是这样。有以味道命名的,甘草、苦参之类就是这样。有以质地命名的,石膏、石脂、归身、归尾之类就是这样。有以时令命名的,夏枯、款冬之类就是这样。有以功效命名的,何首乌、骨碎补之类就是这样。凡是药物用火炮制有四种方法:〔原文第一项缺失〕、煨、炙、炒。用水炮制有三种方法:浸、泡、洗。水火共同炮制有两种方法:蒸、煮。

酒制升提,姜制温散;入盐走肾而软坚,用醋注肝而收敛;童便制,除劣性而降下;米泔制,去燥性而和中;乳制润枯生血,蜜制甘缓益元;陈壁土制,借土气以补中州;面裹曲制,抑酷性勿伤上膈;黑豆、甘草汤渍,并解毒致令平和;羊酥、猪脂涂烧,咸渗骨容易脆断;去穣者免胀,去心者除烦,此制治各有所宜也。

药之为用,或地道不真,则美恶迥别;或市肆饰伪,则气味全乖;或收采非时,则良异质;或头尾误用,则呼应不灵;或制治不精,则功力大减。用者不察,顾归咎于药之罔功。譬之兵不精练,思以荡寇克敌,适以复众舆尸也。治疗之家,其可忽诸!《千金》云:凡药须治择熬泡毕,然后秤用。不得生秤,湿润药皆先增分两,燥乃秤之。

草部

黄

补气,固表,泻火甘温。生用固表,无汗能发,有汗能止(丹溪云:黄 大补阳虚自汗,若表虚有邪,发汗不出者,服此又能自汗。朱震亨,号丹溪,着《本草补遗》)。温分肉,实腠理,泻阴火,解肌热。炙用补中,益元气,温三焦,壮脾胃(脾胃一虚,土不能生金,则肺气先绝。脾胃缓和,则肺气旺而肌表固实。补中即所以固表也)。生血生肌(气能生血、血充则肉长,经曰:血生肉),排脓内托,疮痈圣药(毒瓦斯化则成脓,补气故能内托。痈疽不能成脓者,死不治,毒瓦斯盛而元气衰也,痘症亦然)。痘症不起,阳虚无热者宜之(新安汪机治痘症虚寒不起,用四君子汤加黄 、紫草多效,间有枯萎而死者,自咎用药之不精,思之至忘寝食,忽悟曰:白术燥湿,茯苓渗水,宜痘浆之不行也。乃减去二味,加官桂、糯米,以助其力,因名保元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名四君子汤。王好古曰:黄 实卫气,是表药;益脾胃,是中州药;治伤寒尺脉不至,补肾元,是里药。甄权谓:其补肾者,气为水母也。日华谓:其止崩带者,气盛则无陷下之忧也。《蒙筌》曰:补气药多,补血药亦从而补气,补血药多,补气药亦从而补血。益气汤虽加当归,因势寡,功被参、 所据;补血汤数倍于当归,亦从当归所引而补血。黄 一两、当归二钱,名补血汤。气药多而云补血者,气能生血,又有当归为引也。表旺者不宜用,阴虚者宜少用,恐升气于表,而里愈虚矣。汪机,号石山,着《本草会编》。王好古,号海藏,着《汤液本草》。甄权,着《药性论》。日华,着《大明本草》。陈嘉谟,着《本草蒙筌》)。为补药之长,故名耆(俗作 )。

皮黄肉白,坚实者良。入补中药槌扁,蜜炙。达表生用(或曰,补肾及治崩带淋浊,宜盐水浸炒。昂按:此说非也。前症用黄 ,非欲抑黄 使入肾也。取其补中升气,则肾受荫,而带浊崩淋自止。即日华:气盛自无陷下之忧也。有上病而下取,有下病而上取,补彼经而益及此经者,此类是也)。茯苓为使。恶龟甲、白鲜皮。畏防风(东垣曰:黄 得防风,其功益大,乃相畏而更以相使也。李东垣,着《用药法篆》)。

草部

甘草

有补有泻,能表能里,可升可降味甘。生用气平,补脾胃不足而泻心火(火急甚者,必以此缓之)。炙用气温,补三焦元气而散表寒。入和剂则补益,入汗剂则解肌(解退肌表之热),入凉剂则泻邪热(白虎汤、泻心汤之类),入峻剂则缓正气(姜、附加之,恐其僭上;硝、黄加之,恐其峻下,皆缓之之意),入润剂则养阴血(炙甘草汤之类)。能协和诸药,使之不争。生肌止痛(土主肌肉,甘能缓痛),通行十二经,解百药毒(凡解毒药,并须冷冻饮料,热则不效。小儿初生,拭去口中恶血,绵渍汁令咂之,能解胎毒),故有国老之称。中满证忌之(甘令人满。亦有生用为泻者,以其能引诸药至于满所。经云:以甘补之,以甘泻之是已。故《别录》、甄权并云除满,脾健运则满除也。仲景冶痞满,有甘草泻心汤。又甘草得茯苓,则不资满,而反泄满。

陶宏景,着《明医别录》,发明药性)。

大而结者良。补中炙用,泻火生用,达茎中(肾茎)用梢(梢止茎中痛,淋浊证用之)。

白术、苦参、干漆为使。恶远志。反大戟、芫花、甘遂、海藻。然亦有并用者(胡洽治痰癖,十枣汤加甘草;东垣治结核,与海藻同用;丹溪治劳瘵,莲心饮与芫花同行,非妙达精微者,不知此理。十枣汤,芫花、甘遂、大戟等分,枣十枚,仲景诒伤寒表已解,心下有水气、喘咳之剂。时珍曰:甘草外赤中黄,色兼坤离,味浓气薄,资全土德。协和群品,有元老之功,普治百邪,得王道之化。赞帝力而人不知,参神功而己不与,可谓药中之良相也。昂按:甘草之功用如是。故仲景有甘草汤、甘草芍药汤、甘草茯苓汤、炙甘草汤,以及桂枝、麻黄、葛根、青龙、理中、四逆、调胃、建中、柴胡、白虎等汤,无不重用甘草,赞助成功。

译用酒炮制能够升提,用姜炮制能够温散。加入盐能够使药性走入肾并软坚,用醋能够使药性注入肝并收敛。用童便炮制,可以除去药物的不良性质,使其向下运行。用米泔水炮制,可以去除燥性,使药性调和中焦。用乳汁炮制,可以润泽枯燥、滋生血液;用蜂蜜炮制,可以取其甘味以缓和药性、补益元气。用陈旧的墙土炮制,是借助土气来补益中焦。用面粉包裹并与曲同制,可以抑制药物的酷烈性质,使其不伤害上膈。用黑豆、甘草汤浸渍,既能解毒,又能使药性平和。用羊酥、猪脂涂抹后烧制,可以使咸味渗入骨中,使骨质容易变脆折断。去掉果实的瓤可以避免胀满,去掉药材的心可以消除烦闷;这些炮制方法各有适宜之处。药物发挥作用,有时是因为产地不真实,药材的优劣就会大不相同。有时市场店铺掺假饰伪,药物的气味和药性就会完全不对。有时采收不合时令,良药也会变成异质。有时误用药材的头部或尾部,药物之间就不能恰当呼应。有时炮制不精细,药物的功效就会大大减弱。使用药物的人不加审察,却反而把没有功效归咎于药物。这就像军队没有经过精练,却想用来扫荡贼寇、战胜敌人,结果恰恰会使众多士卒再次抬着尸体回来。从事医疗的人,难道可以忽视这些吗!《千金》说:凡是药物,都必须先经过拣选、熬煮、浸泡等处理完毕,然后称量使用。不得未经炮制就直接称量;凡是湿润的药物,都应先增加分两,等干燥后再称量。草部。黄〔药名疑缺“芪”字〕。补益气,固护肌表,泻除火邪;味甘,性温。生用能够固护肌表,没有汗能够发汗,有汗能够止汗(丹溪说:黄〔原文药名缺字〕大力补益阳虚自汗;如果肌表虚弱而有邪气,想发汗却发不出来,服用此药又能使人自行出汗。朱震亨,号丹溪,著有《本草补遗》。温暖肌肉,充实腠理,泻除阴火,解除肌表的热。炙用能够补益中焦,增益元气,温暖三焦,强健脾胃(脾胃一旦虚弱,土不能生金,肺气就会先衰竭。脾胃调和,肺气就会旺盛,肌表也会牢固充实。所谓补益中焦,就是用来固护肌表。) 能够生血、生肌(气能够生血,血液充足,肌肉就会生长;经文说:血能够生肌肉),排出脓液、托毒外出,是治疗疮疡痈肿的良药(毒气化解就会形成脓液,因为能够补气,所以能够把毒邪托于体内适当部位。痈疽不能形成脓液的,会死亡而无法救治,这是毒气旺盛而元气衰弱;痘疹也是这样。) 痘疹不能透发,属于阳虚而没有热的,适合使用〔黄,原文药名缺字〕(新安汪机治疗痘疹虚寒、不能透发,用四君子汤加黄〔原文药名缺字〕、紫草,多数有效;偶尔有痘疹枯萎而死的,他便自责用药不精当,思考到废寝忘食,忽然领悟说:白术能够燥湿,茯苓能够渗水,难怪痘浆不能运行。于是减去这两味药,加上官桂、糯米来助其药力,因此命名为保元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名为四君子汤。王好古说:黄〔原文药名缺字〕能够充实卫气,是作用于肌表的药。能够补益脾胃,是作用于中州的药。治疗伤寒而尺脉不至,能够补益肾元,是作用于里部的药。甄权说:它之所以能够补肾,是因为气是水的母体。日华说:它能够止崩漏、带下,是因为气盛就没有下陷的忧患。《蒙筌》说:补气药用得多,补血药也会随之补气;补血药用得多,补气药也会随之补血。益气汤虽然加入当归,但因为当归的力量少,所以功效主要由参和〔原文药名缺字〕所承担。补血汤中当归的用量是其他药物的数倍,也还是随着当归的引导而补血。黄〔药名疑缺“芪”字〕一两、当归二钱,名为补血汤。气药用得多却称为补血,是因为气能够生血,又有当归作为引药。肌表旺盛的人不宜使用,阴虚的人应当少用,恐怕它把气升到肌表,反而使里部更加虚弱。汪机,号石山,著有《本草会编》。王好古,号海藏,著有《汤液本草》。甄权,著有《药性论》。日华,著有《大明本草》。陈嘉谟,著有《本草蒙筌》。它是补药中的长者,所以称作“耆”(俗字作〔原文缺字〕)。外皮黄、内部肉质白,坚实的为佳。用于补中时捶打切扁,再用蜂蜜炙制。要使药力到达肌表就生用(有人说,补肾以及治疗崩漏、带下、淋证、浊证,适宜用盐水浸泡后炒制。汪昂按:这种说法不对。前面所说的病证使用黄〔原文药名缺字〕,并不是想抑制黄〔原文药名缺字〕的药性,使它归入肾经。是取它补益中焦、升提气机的作用,使肾脏得到荫护,于是带下、浊证、崩漏、淋证自然停止。也就是日华所说的:气盛自然没有下陷的忧患。有上部的病而从下部取治,有下部的病而从上部取治;补益那一经而使功效也惠及这一经,就是这一类的道理。) 以茯苓为使药。与龟甲、白鲜皮相恶。畏惧防风(东垣说:黄〔原文药名缺字〕得到防风配合,功效更加显著;这本来是相畏,却反而转化为相使。李东垣,著有《用药法篆》。草部。甘草。既能补益,也能泻除;能作用于表,也能作用于里;可以升,也可以降;味甘。生用时气性平和,补益脾胃不足而泻除心火(火势急迫严重的,必须用它来缓和)。炙用时气性温和,补益三焦元气而疏散肌表的寒邪。加入调和药中就能补益,加入发汗药中就能解肌(解除并退去肌表的热),加入寒凉药中就能泻除邪热(如白虎汤、泻心汤之类),加入峻烈药中就能缓和正气(加入姜、附,是怕药性过度上冲。加入硝、黄,是怕药性峻烈下泻;这些都是用甘草来缓和药性的意思);加入滋润药中就能养阴血(如炙甘草汤之类)。能够调和各种药物,使它们彼此不相争。能够生肌止痛(土主肌肉,甘味能够缓解疼痛),通行十二经,解除百药之毒(凡是解毒药,都必须用冷冻的饮料送服,温热时就没有效果。小儿刚出生时,擦去口中的恶血,用棉花蘸取甘草汁让他吮吸,能够解除胎毒),所以有“国老”的称号。中焦胀满证应当忌用(甘味会使人胀满。也有生用来泻除的,因为它能够引导各种药物到达胀满的部位。经文说:用甘味来补益,用甘味来泻除,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别录》和甄权都说它能够消除胀满;脾气健运,胀满就会消除。张仲景治疗痞满,有甘草泻心汤。甘草再配伍茯苓,就不会助长胀满,反而能够泄除胀满。陶宏景著有《名医别录》,阐明药性。个头大而结实的为佳。用于补益中焦时炙用,用来泻火时生用;要使药力到达茎中(肾茎),用梢部(梢部能够止茎中疼痛,淋证、浊证使用它)。以白术、苦参、干漆为使药。与远志相恶。与大戟、芫花、甘遂、海藻相反。然而也有同用的情况(胡洽治疗痰癖,在十枣汤中加入甘草。东垣治疗结核,与海藻同用。丹溪治疗劳瘵,莲心饮与芫花同用;不是通达精微道理的人,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十枣汤由芫花、甘遂、大戟等分组成,再加大枣十枚,是张仲景用来治疗伤寒表证已经解除、心下有水气而喘咳的方剂。李时珍说:甘草外皮红、内部黄,颜色兼有坤土和离火之象;味厚而气薄,具备土的全部德性。它能调和各种药物,有元老辅弼的功劳;能够普遍治疗各种邪气,具有王道教化般的作用。它帮助成就君主的功业而人们不知道,参与完成神奇的功效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可以说是药物中的贤良宰相。汪昂按:甘草的功用就是这样。所以张仲景有甘草汤、甘草芍药汤、甘草茯苓汤、炙甘草汤,以及桂枝汤、麻黄汤、葛根汤、青龙汤、理中汤、四逆汤、调胃汤、建中汤、柴胡汤、白虎汤等方,无不重用甘草来辅助各种药物取得疗效。

即如后人益气、补中、泻火、解毒诸剂,皆倚甘草为君,必须重用,方能见效,此古法也。

奈何时师每用甘草不过二三分而止,不知始自何人,相习成风,牢不可破,殊属可笑。附记于此,以正其失)。

草部

人参

大补元气,泻火生甘苦微凉(甘补阳,微苦微寒,又能补阴),熟甘温。大补肺中元气(东坦曰:肺主气,肺气旺,则四脏之气皆旺,精自生而形自盛。十剂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人参补气,羊肉补形),泻火(得升麻补上焦,泻肺火;得茯苓补下焦,泻肾火;得麦冬泻火而生脉;得黄 、甘草,乃甘温退大热。东垣曰:参、 、甘草,泻火之圣药,合用名黄汤。按烦劳则虚而生热,得甘温以益元气,而邪热自退,故亦谓之泻),益土(健脾)、生金(补肺)。明目,开心益智,添精神,定惊悸(邪火退,正气旺,则心肝宁而惊悸定),除烦渴(泻火故除烦、生津故止渴),通血脉(气行则血行,贺汝瞻曰:生脉散用之者,以其通经活血,则脉自生也,古方解散药、行表药多用之,皆取其通经而走表也),破坚积(气运则积化),消痰水(气旺则痰行水消)。

治虚劳内伤(伤于七情、六欲、饮食、作劳为内伤;伤于风寒、暑、湿为外感。如内伤发热,时热时止;外感发热,热甚无休。内伤恶寒,得暖便解;外感恶寒,絮火不除。内伤头痛,乍痛乍歇;外感头痛,连痛无停。内伤则手心热,外感则手背热。内伤则口淡无味,外感则鼻塞不通。内伤则气口脉盛,多属不足,宜温、宜补、宜和;外感则人迎脉盛,多属有余,宜汗、宜吐、宜下。盖左人迎主表,右气口主里也!昂按:东垣辨内伤外感最详,恐人以治外感者治内伤也。今人缘东垣之言,凡外伤风寒发热咳嗽者,概不轻易表散,每用润肺退热药,间附秦艽、苏梗、柴胡、前胡一二味,而羌活、防风等绝不敢用。不思秦艽阳明药,柴胡少阳药,于太阳有何涉乎?以致风寒久郁,嗽热不止,变成虚损,杀人多矣。此又以内伤治外感之误也,附此正之),发热自汗(自汗属阳虚,盗汗属阴虚,亦有过服参、而汗反盛者,以阳盛阴虚,阳愈补而阴愈亏也,又宜清热养血,而汗自止),多梦纷纭,呕哕反胃,虚咳喘促(《蒙筌》曰:歌有肺热还伤肺之句,惟言寒热,不辨虚实,若肺中实热者忌之,虚热者服之何害?又曰:诸痛无补法,不用参 。若久病虚痛,何尝忌此耶),疟痢滑泻(始痢宜下,久痢宜补,治疟意同。丹溪曰:叶先生患痢,后甚逼迫,正合承气证,予曰气口脉虚,形虽实而面黄白,必过饱伤胃,与参、术、陈、芍十余帖,三日后胃气稍完,再与承气汤二帖而安。又曰:补未至而下,则病者不能当;补已至而弗下,则药反添药。匪急匪徐,其间间不容发,噫,微哉!昂按:此先补后下法之变者也,非胸有定见者,不可轻用,然后学亦宜知之。大承气汤,大黄、芒硝、枳实、浓朴),淋沥胀满(《发明》云:胸胁逆满,由中气不足作胀者宜补之,而胀自除,经所谓塞因塞用也。俗医泥于作饱不敢用,不知少服反滋壅,多服则宣通,补之,正所以导之也。皇甫嵩,着《本草发明》),中暑、中风及一切血证(东垣曰:古人治大吐血,脉芤洪者,并用人参。脱血者先益其气,盖血不自生,须得生阳气之药乃生,阳生则阴长之义也。若单用补血药,血无由而生矣。凡虚劳吐血,能受补者易治,不能受补者难治)。

黄润紧实,似人形者良。去芦用。补剂用熟,泻火用生。炼膏服,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有火者,天冬膏对服)。参生时背阳向阴,不喜风日,宜焙用,忌铁。茯苓为使。畏五灵脂。恶皂荚、黑豆、紫石英、人溲、咸卤。反藜芦(言闻曰:东垣理脾胃,泻阴火,交泰丸内用人参、皂荚,是恶而不恶也;古方疗月闭,四物汤加人参、五灵脂,是畏而不畏也。

又疗痰在胸膈、人参藜芦同用,而取其涌越,是激其怒性也。非洞奥达权者不能知)。

人参芦能涌吐痰涎,体虚人用之,以代瓜蒂(丹溪曰:人参入手太阴、补阳中之阴。

芦反能泻太阴之阳,亦犹麻黄根、苗不同。痰在膈,在经络,非吐不可,吐中就有发散之义。

一妇性躁味浓,暑月因怒而病呃,作则举身跳动,昏不知人。其人形气俱实,乃痰因怒郁,气不得降,非吐不可。以参芦半两,逆流水煎服,吐顽痰数碗,大汗昏睡而安)。

草部

沙参

补阴,泻肺火甘苦微寒。味淡体轻,专补肺气,清肺养肝,兼益脾肾(脾为肺母,肾为肺子)。久嗽肺痿,金受火克者宜之,寒客肺中作嗽者勿服(人参补五脏之阳,沙参补五脏之阴,肺热者用之,以代人参)。

译即使是后世的益气、补中、泻火、解毒等方剂,也都以甘草为君药,必须重用才会见效,这是古代的方法。为什么当时的医生每次使用甘草不过二三分就停止了,也不知道始于什么人;这种做法相互沿袭成为风气,牢固得无法改变,实在可笑。特意附记在这里,用来纠正这种错误。草部。人参。大力补益元气,能够泻火;生用味甘苦,性微凉(甘味能够补阳,微苦微寒,又能补阴);熟用味甘,性温。大力补益肺中的元气(东垣说:肺主管气,肺气旺盛,四脏之气就都旺盛,精自然生成,形体自然强盛。十剂说,补益能够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人参补气,羊肉补形),能够泻火(配升麻能补益上焦、泻除肺火。配茯苓能补益下焦、泻除肾火。配麦冬能泻火而使脉气得到生发。配黄〔原文药名缺字〕、甘草,就是用甘温之性退除大热。东垣说:人参、〔原文药名缺字〕、甘草,是泻火的良药,合用名为黄汤。按:烦劳会使人虚弱而生热,用甘温药来补益元气,邪热自然退去,所以也称为泻火;补益脾土(健脾),生助肺金(补肺)。能够明目,开通心窍、增益智慧,振奋精神,安定惊悸(邪火退去、正气旺盛,心和肝就会安宁,惊悸也会平定);消除烦渴(泻火所以能除烦,生津所以能止渴);通利血脉(气运行则血运行,贺汝瞻说:生脉散使用它,是因为它能通经活血,脉气自然得以生发;古方中的解表散邪药、行表药多使用它,都是取其通经并走表的作用);破除坚积(气机运行,积滞就会化解);消除痰水(气旺盛,痰就能运行,水饮就能消散)。治疗虚劳内伤(受到七情、六欲、饮食、劳作损伤,叫作内伤。受到风、寒、暑、湿损伤,叫作外感。内伤发热,热一阵、停一阵。外感发热,热势很重而没有停歇。内伤恶寒,得到温暖便能缓解。外感恶寒,盖上被子、靠近火也不能消除。内伤头痛,时而疼痛、时而停止。外感头痛,连续疼痛而没有停歇。内伤时手心发热,外感时手背发热。内伤时口中淡而无味,外感时鼻塞不通。内伤时气口脉盛,多属于不足,应当温补、补益、调和。外感时人迎脉盛,多属于有余,应当发汗、催吐、泻下。这是因为左侧人迎脉主表,右侧气口脉主里!汪昂按:东垣辨别内伤、外感最为详细,恐怕有人会把治疗外感的方法用于内伤。如今人们沿用东垣的话,凡是外伤风寒而发热、咳嗽的,大都不轻易使用发表疏散之法,常用润肺退热药,间或加入秦艽、苏梗、柴胡、前胡中的一两味,而羌活、防风等药绝对不敢使用。他们没有想到,秦艽是阳明经药,柴胡是少阳经药,这同太阳经有什么关系呢?结果使风寒邪气长久郁闭,咳嗽发热不止,最终变成虚损;这样杀害的人已经很多了。这又是把治疗内伤的方法误用于外感,特附在这里加以纠正);发热自汗(自汗属于阳虚,盗汗属于阴虚;也有过量服用参〔原文药名缺字〕而反而汗出更盛的,这是阳盛阴虚,阳气越补,阴气越亏,应当再清热养血,汗自然会停止);多梦纷纭,呕吐、呃逆、反胃,虚咳喘促(《蒙筌》说:歌诀有“肺热还伤肺”的话,只说寒热,却不辨虚实;如果肺中有实热,应当忌用,虚热服用它又有什么害处呢?又说:各种疼痛都没有补法,不要使用参〔原文药名缺字〕。如果是久病造成的虚痛,什么时候竟然要忌用它呢?);疟疾、痢疾而滑泄(初起的痢疾宜泻下,久痢宜补,治疗疟疾的道理相同。丹溪说:叶先生患痢疾,后来病势十分急迫,正符合承气汤证。我说他的气口脉虚,形体虽然看似实盛而面色黄白,必定是吃得过饱损伤了胃,于是给他服用参〔原文药名缺字〕、术〔原文药名缺字〕、陈〔原文药名缺字〕、芍〔原文药名缺字〕等药十多帖;三天后胃气稍微恢复,再给他服承气汤二帖,便安定下来。又说:补益还没有达到而先行泻下,病人就承受不了。补益已经达到却不泻下,药物反而会越加越多。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其中的时机只差一线。唉,这道理真是微妙啊!汪昂按:这是先补后泻方法的一种变化;不是胸中有确定见解的人,不可轻易使用,后来的学习者也应当知道这一点。大承气汤由大黄、芒硝、枳实、厚朴组成);淋沥、胀满(《发明》说:胸胁气逆而胀满,如果是由于中气不足所造成的胀满,就应当补益,胀满自然会消除;这就是经文所说的“以塞治塞”。庸俗的医生拘泥于胀满由食积造成,不敢使用甘草,却不知道少量服用反而会滋长壅滞,多量服用就能宣通;用补法,正是为了引导它通行。皇甫嵩著有《本草发明);中暑、中风以及一切血证(东垣说:古人治疗大吐血、脉象芤洪的病证,都使用人参。失血的人应当先补益其气,因为血不能自行生成,必须得到能够生发阳气的药物才会生成;阳气生发,阴血就会增长,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只使用补血药,血就没有生成的条件了。凡是虚劳吐血,能够承受补法的容易治疗,不能承受补法的难以治疗。颜色黄而润泽,质地紧实,形状像人的形态,这样的最好。去掉芦头后使用。用于补益的,应使用熟制品;用于泻火的,应使用生品。炼制成膏服用,能够使已经耗散无余的元气重新恢复;有火证的,用天冬膏配合服用。人参生长时背向阳光、朝向阴处,不喜欢风吹日晒,适宜焙制后使用,忌用铁器接触。以茯苓作为使药。畏惧五灵脂,与五灵脂相忌。与皂荚、黑豆、紫石英、人溲、咸卤相恶。与藜芦相反。有人说:东垣治疗脾胃、泻阴火时,交泰丸中使用人参和皂荚,这是虽相恶却有意合用。古方治疗月经闭止,用四物汤加人参、五灵脂,这是虽相畏却有意合用。又有治疗痰停留在胸膈的方法,把人参与藜芦同用,以取得使痰涌吐而出的作用,这是借助药物激发其峻烈的药性。不是洞察其中深奥、能够通达权变的人,不能理解这些道理。人参芦能够使痰涎涌吐出来,体质虚弱的人可以用它代替瓜蒂。丹溪说:人参归入手太阴经,补的是阳中之阴。人参芦反而能够泻手太阴的阳气,也如同麻黄的根和苗药性不同一样。痰停留在胸膈或经络之中,不用吐法就不能排出;在催吐的过程中,也包含着发散邪气的意义。有一位性情急躁、平素嗜食肥厚滋味的妇人,在暑月因发怒而患呃逆;发作时全身跳动,昏迷而不省人事。她的形体和气力都很充实,这是痰因愤怒而郁结,气机不能下降造成的,不用吐法就不能治疗。用人参芦半两,以逆流水煎服,吐出顽固的痰数碗,大汗出后昏睡,病就安定了。草部。沙参。补阴,泻肺火;味甘、苦,性微寒。味道清淡,药体轻,专门补益肺气,清肺养肝,同时还能补益脾肾;脾是肺的母脏,肾是肺的子脏。久咳、肺痿,以及肺金受到火邪克制的,适宜服用;寒邪客居肺中而咳嗽的,不要服用。人参补五脏的阳气,沙参补五脏的阴气,肺有热的可以用沙参代替人参。

似人参而体轻松,白实者良,生沙地者长大,生黄土者瘦小。畏防己。反黎芦(北地真者难得。郑奠一曰:能疗胸痹、心腹痛、邪热结,去皮肤游风、疥癣、恶疮、疝气、崩带)。

草部

丹参

补心,生血,去瘀气平而降(《本经》:微寒。宏景曰:性应热)。味苦色赤,入心与包络。破宿血,生新血(瘀去然后新生),安生胎(养血),堕死胎(去瘀),调经脉(风寒湿热,袭伤营血,则经水不调。先期属热,后期属寒。又有血虚、血瘀、气滞、痰阻之不同。大抵妇人之病,首重调经,经调则百病散),除烦热,功兼四物(一味丹参散,功同四物汤),为女科要药。

治冷热劳,骨节痛,风痹不随(手足缓散,不随人用。经曰: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肠鸣腹痛,崩带症瘕(音“征加”。症者有块可征,瘕者假也,移动聚散无常,皆血病),血虚血瘀之候。又治目赤、疝痛、疮疥、肿毒,排脓生肌(郑奠一曰:丹参养神定志,通利血脉,实有神验)。畏咸水,忌醋。反藜芦。

草部

元参

补水,泻无根之火苦咸微寒。色黑入肾。能壮水以制火,散无根浮游之火(肾水受寒,真阴失守,孤阳无根,发为火病),益精明目,利咽喉,通二便。

治骨蒸传尸,伤寒阳毒发斑(亦有阴证发斑者),懊 (郁闷不舒),烦渴,温疟洒洒,喉痹咽痛(本肾药而治上焦火证,壮水以制火也。肾脉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系舌本。肾虚则相火上炎,此喉痹、咽肿、咳嗽、吐血之所由来也。潮热骨蒸,亦本于此。此与黄能治下焦带浊崩淋同义),瘰疠结核(寒散火,咸软坚),痈疽鼠 (音漏)。脾虚泄泻者忌用。蒸过焙用,勿犯铜器。恶黄 、山茱萸、姜、枣。反藜芦。

草部

白术

补脾燥湿苦燥湿(经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甘补脾,温和中。在血补血,在气补气(同血药则补血,同气药则补气),无汗能发,有汗能止(湿从汗出,湿去汗止。止汗同 、芍之类,发汗加辛散之味)。燥湿则能利小便,生津液(既燥湿而又生津何也?汪机曰:脾恶湿,湿胜则气不得施化,津何由生?用白术以除其湿,则气得周流,而津液生矣),止泄泻(凡水泻,湿也。腹痛肠鸣而泻,火也。水火相激则肠鸣。痛甚而泻,泻而痛减者食也。完谷不化气虚也。在伤寒下利,则为邪热不杀谷也。久泻名脾泄,肾虚而命火衰,不能生土也。有积痰壅滞,肺气不能下降,大肠虚而作泻者宜豁痰。有伤风泄泻者宜散风。如脾虚湿泻者宜白术。凡治泻,丸散优于汤剂),消痰水肿满,黄胆湿痹。补脾则能进饮食,祛劳倦(脾主四肢,虚则四肢倦怠),止肌热(脾主肌肉),化症癖(同枳实则消痞,一消一补,名枳术丸、荷叶烧饭为丸,脾运则积化也)。和中则能已呕吐,定痛安胎(同黄 则安胎,黄芩除胃热,白术补脾,亦除胃热,利腰脐间血。盖胎气系于脾,脾虚则蒂无所附,故易落。利腰脐血者,湿除则血气流行也)。血燥无湿者禁用。能生脓作痛,溃疡忌之(补气故也,凡胀满者忌用,白术闭气,然亦有塞因塞用者)。

肥白者出浙地,名云头术;燥白者出宣歙,名狗头术,差胜于浙。用糯米泔浸(借谷气以和脾),陈壁土炒(借土气以助脾),或蜜水炒,人乳拌用(润以制其燥,《千金方》曰:有人病牙齿退场门,艰于饮食者,名髓溢,单用白术愈)。

草部

苍术

补脾燥湿,宣,升阳散郁甘温辛烈。燥胃强脾,发汗除湿,能升发胃中阳气(东垣曰:雄壮上行,能除湿,下安太阴,使邪气不传入脾),止吐泻,逐痰水(许叔微云:苍术能治水饮之 囊,盖燥脾以去湿,崇土以填科。日用苍术一斤,大枣五十枚,去皮捣,麻油半两,水二盏研,滤汁和丸,名神术丸。丹溪曰:实脾土,燥脾湿,洵是治痰之本),消肿满,辟恶气(辟一切岚瘴、邪恶、鬼气。暑湿月,焚之佳。《夷坚志》曰:有士人游西湖,遇一女子,明艳动人,重币求之不得。又五年重寻旧游,怅然空返,忽遇女子,士欣然并行,过旅馆,留半岁,将议偕逝。

译形状像人参,但质地轻松;颜色白而质地充实的最好。生长在沙地中的个体长得高大,生长在黄土中的个体瘦小。畏防己,与防己相忌。与藜芦相反;北方产的真正沙参很难得到。郑奠一说:能够治疗胸痹、心腹疼痛、邪热结聚,还能祛除皮肤游风、疥癣、恶疮、疝气、崩漏和带下。草部。丹参。补益心气,生血,祛除瘀血;药性平和而向下沉降。《本经》说:性微寒。陶弘景说:药性应当是温热的。味苦,颜色赤红,归入心和心包络。能够破除停留已久的瘀血,使新血生成;能安定正在生长的胎儿,因为可以养血;能使已经死亡的胎儿下落,因为可以祛瘀;还能调理经脉。风、寒、湿、热侵袭并损伤营血,就会使月经失调。月经提前,多属于热;月经推迟,多属于寒。此外还有血虚、血瘀、气滞、痰阻等不同情况。大体说来,妇女的疾病首先重视调理月经;月经调和了,各种疾病也会消散。丹参的功效兼有四物汤的作用;一味丹参散的功效与四物汤相同,是妇科的重要药物。能治疗冷热劳损、骨节疼痛,以及风痹导致肢体活动不利;也就是手足迟缓松弛,不能随意活动。《经》说:脚得到血的濡养才能行走,手掌得到血的濡养才能握持。丹参还能治疗肠鸣腹痛、崩漏带下、症瘕;“症瘕”读作“征加”。症,是有固定的包块,可以据此察知;瘕,是假性积聚,能够移动,聚散没有定时;这些都属于血病。丹参还可用于血虚、血瘀的证候。又能治疗眼睛红赤、疝痛、疮疥和肿毒,排出脓液并促进肌肉生长。郑奠一说:丹参能够养神定志、疏通血脉,确实有神奇的疗效。畏咸水,忌用醋。与藜芦相反。草部。元参。补益肾水,泻除无根之火;味苦、咸,性微寒。颜色黑,归入肾经。能够壮盛肾水来制约火,消散无根而浮游的火;肾水受到寒邪,真阴不能固守,孤阳失去根基,就会发为火证。还能益精明目,利咽喉,通利大便和小便。能够治疗骨蒸传尸、伤寒阳毒发斑;也能治疗阴证发斑、懊〔原文此处字样不完整〕、烦闷口渴、温疟发作时寒战,以及喉痹咽痛。元参本是补肾的药,却能治疗上焦火证,因为它能壮盛肾水来制约火。肾经的脉络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沿着喉咙上行,联系着舌根。肾虚时,相火向上炽盛,这就是喉痹、咽喉肿胀、咳嗽和吐血发生的原因。潮热和骨蒸,也都是由此而产生的。这与黄芪能够治疗下焦带下、浊液、崩漏、淋证的道理相同;还能治疗瘰疬结核,因为寒邪可散火,咸味可软坚;以及痈疽和鼠〔原文此处字样不完整〕。脾虚而泄泻的人忌用。蒸制后焙干使用,不要接触铜器。与黄〔原文此处字样不完整〕、山茱萸、生姜、大枣相恶。与藜芦相反。草部。白术。补益脾气,燥湿;味苦,能燥湿。《经》说:脾厌恶湿邪,应当急食苦味来燥湿;味甘,能补脾;性温,能调和中焦。作用在血分时能补血,作用在气分时能补气;与补血药同用就补血,与补气药同用就补气。没有汗时能够发汗,有汗时能够止汗;湿邪从汗排出,湿邪去了汗也就停止。用于止汗时,和〔原文缺字〕、芍药之类同用;用于发汗时,加辛味发散药。燥湿就能使小便通利,并能使津液生成。既然能燥湿,又为什么能生津呢?汪机说:脾厌恶湿邪,湿邪过盛,气就不能施行运化,津液又怎么能够生成呢?用白术除去湿邪,气就能够周遍流通,津液也就生成了;还能止泻。凡是水泻,都是湿邪。腹痛、肠鸣而腹泻,是火邪。水火相互激荡,就会出现肠鸣。疼痛很重而腹泻,腹泻后疼痛减轻的,是食积。大便中夹有未消化的谷物,是气虚。在伤寒病出现下利时,是邪热不能消化谷物造成的。久泻称为脾泄,是肾虚、命门之火衰弱,不能温养脾土造成的。有痰积壅塞停滞,肺气不能下降,大肠虚弱而腹泻的,适宜疏豁痰邪。有因伤风而泄泻的,适宜疏散风邪。如果是脾虚湿盛而泄泻,适宜使用白术。凡是治疗泄泻,丸剂和散剂优于汤剂;还能消除痰水、肿胀胀满、黄疸和湿痹。补益脾气,就能增进饮食,祛除劳倦;脾主管四肢,脾虚就会四肢倦怠。还能止肌肤发热;脾主管肌肉。还能消化症积痞块;与枳实同用可以消除痞满,一味消散、一味补益,称为枳术丸;用荷叶烧饭做成丸剂,是因为脾气运转,积滞就会化解。调和中焦,就能止住呕吐,平定疼痛并安胎;与黄〔原文缺字〕同用可以安胎。黄芩能清除胃热,白术能补脾,也能清除胃热,并使腰部和脐部之间的血液流通。这是因为胎气依附于脾,脾虚就没有可以附着的胎蒂,所以容易坠落。能够使腰部和脐部的血液通利,是因为湿邪除去后血气就流通运行了。血液燥枯而没有湿邪的人禁用。能够促成脓液生成并引起疼痛,溃疡患者忌用;这是因为白术能补气。凡是胀满的人也忌用,白术会使气机闭塞;然而也有因邪实而用补塞之法的情况。肥厚而色白的产于浙江,称为云头术。干燥而色白的产于宣州、歙州,称为狗头术,药效略胜于浙江所产的。用糯米泔水浸泡,借助谷物之气来调和脾气;用陈旧墙土炒,借助土气来帮助脾气;或者用蜜水炒,用人乳拌匀后使用,以滋润之性制约它的燥性。《千金方》说:有人牙齿退至〔原文“退场门”疑有讹误〕,饮食困难,称为髓溢,单用白术就治好了。草部。苍术。补益脾气,燥湿,宣通气机,升发阳气,疏散郁结;味甘、温、辛,药性强烈。能燥胃而强健脾气,发汗除湿,能够升发胃中的阳气。东垣说:药性雄健,向上运行,能够除湿;向下安定太阴脾经,使邪气不传入脾。还能止呕吐泄泻,驱除痰水。许叔微说:苍术能治疗水饮之〔原文此处缺字〕囊,大概是通过燥脾来除湿、培土来填补空缺。每天使用苍术一斤、大枣五十枚,去皮捣碎;用麻油半两,加水二盏研磨,滤取汁液调和成丸,名为神术丸。丹溪说:充实脾土,燥除脾湿,确实是治疗痰病的根本;还能消除肿胀胀满,驱避恶气;可以驱避各种岚瘴、邪恶之气和鬼气。暑湿的月份,焚烧苍术最好。《夷坚志》说:有一位读书人游览西湖,遇到一名女子,明艳动人,花重金求取她,却没有成功。又过了五年,他再次寻访旧日游览之处,惆怅地空手返回,忽然遇见那名女子。读书人欣喜地与她同行,经过旅馆时留下住了半年,将要商议一同离去。

女曰:向自君去,忆念之苦,感疾而亡,今非人也,但君浸阴气深,当暴泻,宜服平胃散,以补安精血。士惊惋曰:药味皆平,何得取效?女曰:中有苍术除邪气,乃为上品也)。散风寒湿,为治痿要药(阳明虚则宗筋纵弛,带脉不引故痿蹶。苍术阳明经药。经曰:治痿独取阳明。合黄柏为二妙散,加牛膝名三妙散)。又能总解痰、火、气、血、湿、食六郁(丹溪曰:诸郁皆因传化失常,气不得升降。病在中焦,将欲升之,必先降之,将欲降之,必先升之。越鞠丸用苍术、香附。苍术能径入诸经,疏泄阳明之湿,通行敛涩,香附乃阴中快气之药,一升一降,故郁散而平),及脾湿下流,肠风带浊(带浊赤者湿伤血分,从心、小肠来。白者湿伤气分,从肺、大肠来。并有寒热二证,亦有因痰而带浊者,宜二陈加二术、升,柴)。燥结多汗者忌用(南阳文氏值乱,逃往壶山,饥,因有人教以饵术,遂不饥。数十年后归家,颜色更少,气力转健。术一名山精,一名山姜。《导仙录》曰:子欲长生,当服山精,子欲轻翔,当服山姜。昂按:苍术善发汗,安能长远服食?文氏仙录之说,要亦方书夸张之言也)。

出茅山坚小有朱砂点者良。糯米泔浸焙干,同芝麻炒,以制其燥。

二术皆防风、地榆为使,主治略同,第有止汗发汗之异。古文本草不分苍、白,陶隐君(即宏景)言有两种,始各施用。

草部

葳蕤

平补而润,去风湿甘平。补中益气,润心肺,悦颜色,除烦渴。

治风淫湿毒,目痛 烂(风湿),寒热 疟( ,诗廉切,亦疟也),中风暴热,不能动摇,头痛腰痛(凡头痛不止者属外感,宜发散。乍痛乍止者属内伤,宜补虚。又有偏头痛者,左属风与血虚,右属痰热与气虚,腰痛亦有肾虚、气滞、痰积、血瘀、风寒、湿热之不同。凡挟虚、挟风湿者,宜葳蕤),茎寒自汗,一切不足之证。用代参、 ,不寒不燥,大有殊功(昂按:葳蕤温润甘平,中和之品。若蜜制作丸,服之数斤,自有殊功。与服何首乌、地黄者,同一理也。若仅加数分于煎剂,以为可代参、 ,则失之远矣。大抵此药性缓,久服方能见功。而所主者,多风湿、虚劳之症。故 仙以之服食,南阳用治风温,《千金》、《外台》亦间用之,未尝恃之重剂也。若急虚之证,必须参、 ,方能复脉回阳,斯时即用葳蕤斤许,亦不能敌参、 数分也。时医因李时珍有可代参、 之语,凡遇虚证,辄加用之,曾何益于病者之分毫哉?拙着《方解》:欲采葳蕤古方可以入补剂者,终不可得,则古人之罕用,亦可见矣)。

似黄精而差小,黄白多须(二药功用相近,而葳蕤更胜),竹刀刮去皮、节,蜜水或酒浸蒸用。畏咸卤(陶宏景曰:《本经》有女萎无葳蕤,《别录》有葳蕤无女蕤。功用正同,疑名异尔)。

草部

黄精

平补而润甘平。补中益气,安五脏,益脾胃,润心肺,填精髓,助筋骨,除风湿,下三虫。以其得坤土之精粹,久服不饥(气满则不饥。脂川有人虐使婢,婢逃入山,拔草根食之甚美,久食不饥。夜宿树下,见草动疑为虎,上树避之,及晓而下,凌空若飞鸟。家人采薪见之,告其主,设网捕不得。或曰:此岂有仙骨?不过服食灵药耳。遂设酒馔于路,果来食之,食讫遂不能去,擒而询之,指所食之草,乃黄精也)。

俗名山生姜,九蒸九晒用(仙家以为芝草之类,服之长生)。

草部

狗脊

平补肝肾苦坚肾,甘益血(能强汗),温养气。治失溺不节(肾虚),脚弱、腰痛、寒湿。

周痹(经曰:内不在脏腑,而外未发于皮,独居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命曰周痹)。

除风虚,强机关,利俯仰(滋肾益肝,则骨健而筋强)。

有黄毛如狗形,故曰金毛狗脊。去毛,切,酒拌蒸。萆 为使。熬膏良。

草部

石斛

平补肝肾甘淡入脾,而除虚热,咸平入肾,而涩元气。益精,强阴,暖水脏,平胃气,补虚劳,壮筋骨。

疗风痹脚弱,发热自汗,梦遗滑精,囊涩余沥(雷 曰:石斛镇髓。昂按:石斛石生之草,体瘦无汁,味淡难出。置之煎剂,猝难见功,必须熬膏,用之为良)。

光泽如金钗,股短而中实,生石上者良,名金钗石斛。长而虚者名水斛,不堪用。去头、根,酒浸用。恶巴豆。畏僵蚕。细锉水浸,熬膏更良。

草部

远志

补心肾苦泄热,温壮气,辛散郁。主手少阴(心),能通肾气上达于心。强志益智,补精壮阳,聪耳明目,利九窍,长肌肉,助筋骨。

译女子说: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因思念的痛苦而感病死亡,如今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你浸染阴气太深,很快就会暴泻,应该服用平胃散,以补益并安定精血。读书人惊讶而惋惜地说:药物的性味都很平和,怎么能够取得疗效呢?女子说:其中有苍术可以除去邪气,所以它才是上等药。能够疏散风、寒、湿邪,是治疗痿病的重要药物。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纵缓弛弱,带脉不能约束,所以发生痿弱和厥逆。苍术是阳明经的药。《经》说:治疗痿病,专门取用阳明经。与黄柏合用称为二妙散,再加牛膝称为三妙散。又能总治痰、火、气、血、湿、食六种郁结。丹溪说:各种郁证都是因为传导运化失常,气机不能升降。病在中焦,想要使它上升,必先使它下降;想要使它下降,必先使它上升。越鞠丸使用苍术和香附。苍术能够直达各经,疏泄阳明经的湿邪,通行收敛涩滞之性;香附是阴中行气、使气机畅快的药。一升一降,所以郁结就会消散而恢复平和。还可治疗脾湿下流、肠风和带下浑浊;带下色红,是湿邪损伤血分,从心和小肠而来。带下色白,是湿邪损伤气分,从肺和大肠而来。其中还有寒证和热证,也有因痰而出现带下浑浊的,适宜用二陈汤加二术、升〔原文此处疑缺“麻”字〕、柴〔原文此处疑缺“胡”字〕。燥结而多汗的人忌用。南阳有一位姓文的人,遇到战乱,逃到壶山,因饥饿之时有人教他服食苍术,于是就不再感到饥饿。几十年后他回到家中,容貌更加年轻,气力也转为强健。苍术又名山精,又名山姜。《导仙录》说:你想长生,就应当服用山精;你想轻身飞翔,就应当服用山姜。昂按:苍术善于发汗,怎么能够长久服食呢?文氏《仙录》中的说法,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方书中的夸张之言。产于茅山、质地坚实而小,并带有朱砂斑点的最好。用糯米泔水浸泡后焙干,再与芝麻同炒,以制约它的燥性。白术和苍术都以防风、地榆作为使药,主治大致相同,只是有止汗和发汗的差别。古代的《本草》没有区分苍术和白术,陶隐君,也就是陶弘景,说有两种,从此才分别使用。草部。葳蕤。药性平和,能够平补并滋润,还能祛除风湿;味甘,性平。补益中焦、增益气血,滋润心肺,使面色喜悦光润,消除烦躁口渴。能够治疗风邪过盛、湿毒、眼睛疼痛和眼眦溃烂;这些属于风湿。还能治疗寒热交替的〔原文缺字〕疟;“”字音“诗廉切”,也是疟病。还可治疗中风后突然发热、身体不能活动,以及头痛、腰痛。凡头痛持续不止的,属于外感,应当发散。疼痛忽发忽止的,属于内伤,应当补虚。又有偏头痛:左侧属于风邪和血虚,右侧属于痰热和气虚。腰痛也有肾虚、气滞、痰积、血瘀、风寒、湿热等不同原因。凡是兼有虚证、兼有风湿的,适宜使用葳蕤;〔原文“茎寒自汗”疑有讹误〕以及各种不足的证候。可以用来代替人参和〔原文缺字〕,药性不寒不燥,功效很特别。昂按:葳蕤温润甘平,是药性中和之品。如果用蜂蜜制成丸剂,服用数斤,自然会有特殊功效。这和服用何首乌、地黄,是同一个道理。如果只在煎剂中加入几分,便认为可以代替人参和〔原文缺字〕,那就差得太远了。大体说来,这味药药性缓和,长期服用才会见效。它所主治的,大多是风湿和虚劳一类的病证。所以〔原文缺字〕仙家用它来服食,南阳用它治疗风温,《千金》和《外台》也偶尔使用它,却从未把它当作主要的重剂。如果是急迫的虚证,必须使用人参和〔原文缺字〕,才能使脉气恢复、阳气回转;这时即使使用葳蕤一斤左右,也不能抵得上人参和〔原文缺字〕几分。当时的医生因为李时珍有可以代替人参和〔原文缺字〕的话,凡遇到虚证,就动辄加用葳蕤,这对病人又能有丝毫帮助吗?我所著《方解》中说:想要从古方中找出可以把葳蕤列入补剂的,始终找不到;由此也可以看出古人很少使用它。形状像黄精,但略小;颜色黄白,多有须根。这两种药的功用相近,但葳蕤更胜一筹。用竹刀刮去外皮和节,用蜜水或酒浸泡后蒸制使用。畏咸卤。陶弘景说:《本经》中有女萎而没有葳蕤,《别录》中有葳蕤而没有女蕤。二者的功效作用完全相同,疑心只是名称不同罢了。草部。黄精。药性平和,能够平补并滋润;味甘,性平。补益中焦、增益气血,安定五脏,补益脾胃,滋润心肺,充实精髓,强健筋骨,祛除风湿,驱除三虫。因为它得到坤土的精华,长期服用可以不感到饥饿;气血充足就不会饥饿。脂川有人虐待婢女,婢女逃入山中,拔取草根来吃,觉得非常甘美,长期食用后不再饥饿。她夜里住在树下,看见草木摇动,怀疑是老虎,便爬上树躲避;到了天亮下树时,身体凌空而下,像飞鸟一样。家人上山砍柴看见了她,告诉主人;主人设置罗网捕捉,却没有捕到。有人说:这难道是得了仙人的骨骼吗?不过是服食了灵药罢了。于是就在路旁摆设酒食,她果然前来吃,吃完便不能离开;众人擒住她审问,她指向自己所吃的草,原来就是黄精。俗名山生姜,使用时要九蒸九晒;仙家把它看作芝草一类,认为服食它可以长生。草部。狗脊。平补肝肾;味苦,能坚固肾气;味甘,能补益血液,也能使汗液充盛;性温,能温养气血。治疗小便失禁、排尿不能节制;这是肾虚所致。还可治疗脚弱、腰痛和寒湿。治疗周痹。《经》说:病邪在内并不在脏腑,向外又没有发到皮肤,只停留在分肉之间,使真气不能周遍运行,这就叫周痹。祛除风虚,强健关节和筋脉,使身体俯仰活动便利;滋养肾阴、补益肝血,就能使骨骼强健、筋脉有力。表面有黄色长毛,形状像狗,所以叫金毛狗脊。去掉毛,切片,用酒拌匀后蒸制。以萆〔原文缺字〕作为使药。熬制成膏更好。草部。石斛。平补肝肾;味甘淡,归入脾,能除虚热;味咸性平,归入肾,能收涩元气。益精,增强阴气,温暖肾水,调和胃气,补益虚劳,强壮筋骨。治疗风痹、脚弱、发热自汗、梦遗滑精,以及阴囊涩滞和遗精后余沥。雷〔原文缺字〕说:石斛能够镇固骨髓。昂按:石斛是生长在石上的草,形体瘦小而没有汁液,味道清淡,药味难以煎出。把它放入煎剂中,突然很难见效,必须熬制成膏,使用膏剂才好。色泽光润如金钗,茎节短而中间充实,生长在石头上的最好,名为金钗石斛。茎长而中空的叫水斛,不能使用。去掉头部和根部,用酒浸泡后使用。与巴豆相恶。畏僵蚕,与僵蚕相忌。切成细末,用水浸泡;熬制成膏更好。草部。远志。补益心肾;味苦,能泻除热邪;性温,能壮盛气血;味辛,能疏散郁结。主入手少阴经,也就是心经,能够使肾气向上通达于心。增强意志,增长智慧,补益精气、强壮阳气,使耳聪目明,通利九窍,增长肌肉,强健筋骨。

治迷惑善忘,惊悸梦泄(能交心肾。时珍曰:远志入足少阴肾经,非心经药也。强志益精,故治健忘。盖精与志,皆藏于肾,肾精不足,则志气衰,不能上通于心,故健忘梦泄也),肾积奔豚,一切痈疽(酒煎服。《经疏》曰:痈疽皆属七情忧郁恼怒而得,远志辛能散郁。昂按:辛能散郁者多矣,何独远志?《三因》云:盖亦补肾之力耳。缪希雍着《本草经疏》)。

去心,甘草水浸一宿用。畏真珠、藜芦,得茯苓、龙骨良。

草部

石菖蒲

宣,通窍,补心辛苦而温,芳香而散。补肝益心,开心孔,利九窍,明耳目,发音声。去湿逐风,除痰消积,开胃宽中。

疗噤口毒痢(杨土瀛曰:噤口虽属脾虚,亦热闭胸膈所致。用木香失之温,山药失之闭,唯参苓白术散加菖蒲,米饮下,胸次一开,自然思食。菖蒲黍米酸酒,治一切风),风痹惊痫,崩带胎漏,消肿止痛,解毒杀虫(李士材曰:《仙经》称为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用泔浸饭上蒸之,借谷气而臻于中和,真有殊常之效。又曰:芳香利窍,心脾良药,能佐地黄、天冬之属,资其宣导,若多用、独用,亦耗气血而为殃。李士材,着《药性解》、《本草通玄》)。

根瘦节密,一寸九节者良。去皮,微炒用。秦艽为使。恶麻黄。忌饴糖、羊肉、铁器。

草部

牛膝

补肝肾,泻恶血苦酸而平。足厥阴、少阴经药(肝肾),能引诸药下行。酒蒸则甘酸而温,益肝肾,强筋骨(肝主筋,肾主骨),治腰膝骨痛,足痿筋挛(下行故理足,补肝则筋舒,血行则痛止),阴痿失溺(筋衰则阴痿,肾虚则失溺),久疟下痢,伤中少气(以土皆补肝肾之功)。

生用,则散恶血,破症结(血行则结散),治心腹诸痛,淋痛尿血(热蓄膀胱、便涩而痛曰淋。气淋便涩余沥,劳淋房劳即发,冷淋寒战后溲,膏淋便出如膏,石淋精结成石,尿血即血淋也。鲜色者,心与小肠实热;色瘀者,肾与膀胱虚冷。张子和曰:石淋乃肝经移热于胞中,日久熬煎成石,非肾与小肠病也。大法治淋宜通气、清心、平火、利湿。不宜用补,恐湿热得补增剧也。牛膝,淋证要药,血淋尤宜用之,杜牛膝亦可。又有中气不足致小便不利者,宜补中益气,经所谓气化则能出是也,忌用淋药通之),经闭产难(下行之效,误用堕胎),喉痹齿痛(引火下行),痈肿恶疮,金疮伤折(以上皆散恶血之功),出竹木刺(捣烂罨之即出;纵疮口合,刺犹自出)。然性下行而滑窍,梦遗失精及脾虚下陷,因而腿膝肿痛者禁用。

出西川及怀庆府,长大肥润者良。下行生用,入滋补药酒浸蒸。恶龟甲。畏白前。忌羊肉。

草部

甘菊花

祛风温,补肺肾,明目味兼甘苦,性禀平和,备受四气(冬苗、春叶、夏蕊、秋花),饱经霜露,得金、水之精居多。能益金、水二脏(肺肾),以制火而平木(心肝)。木平则风息,火降则热除。故能养目血,去翳膜(与枸杞相对蜜丸久服,永无目疾)。治头目眩晕(风热),散湿痹游风。

以单瓣味甘者入药(花小味苦者,名苦薏,非真菊也。《牧署闲谈》云:真菊延龄,野菊泻人)。术、枸杞、地骨皮为使。黄者入阴分,白者入阳分。紫者入血分。可药可饵,可酿可枕,《仙经》重之。

草部

五味子

补肺肾,涩精气。

性温。五味俱备(皮甘、肉酸,核中苦辛,都有咸味)酸咸为多,故专收敛肺气而滋肾水(气为水母。经曰: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王好古曰:入手太阴血分、足少阴气分)。

益气生津(肺主气,敛故能益,益气故能生津。夏月宜常服,以泻火而益金),补虚明目,强阴涩精(仲景八味丸,加之补肾。盖内核似肾,象形之义)退热敛汗,止呕住泻,宁嗽定喘(感风寒而喘嗽者当表散,宜羌、防、苏、桔;痰壅气逆而喘嗽者当清降,宜二陈及苏子降气汤;水气逆而喘嗽者,宜小青龙半夏茯苓汤;气虚病久而喘嗽者,宜人参五味)除烦渴,消水肿,解酒毒,收耗散之气,瞳子散大。嗽初起脉数有实火者忌用(丹溪曰:五味收肺气,非除热乎,补肾非暧火脏乎?乃火热嗽必用之药,寇氏所谓食之多虚热者,收补之骤也。闵守泉每晨吞北五味三十粒,固精气,益五脏)。

北产紫黑者良。入滋补药蜜浸蒸,入劳嗽药生用,俱槌碎核。南产色红而枯,若风寒在肺宜南者。苁蓉为使。恶葳蕤。熬膏良。

草部

天门冬

泻肺火,补肾水,润燥痰甘苦大寒,入手太阴(肺)气分,清金降火,益水之上源(肺为肾母),下通足少阴肾(苦能坚肾,寒能去肾家湿热,故亦治骨痿)。滋肾润燥,止渴消痰(《蒙筌》曰:肾主津液,燥则凝而为痰,得润剂则痰化,所谓治痰之本也),泽肌肤,利二便。

治肺痿肿痈(肺痿者,属于风寒咳嗽,短气鼻塞胸胀,久而成痿,有寒痿、热痿二证。

译治疗精神迷乱、容易健忘、惊悸和梦遗;能够使心肾相交。时珍说:远志归入足少阴肾经,不是心经的药。它能增强心志、补益精气,所以治疗健忘。精与志都藏于肾,肾精不足,志气就衰弱,不能向上与心相通,所以会健忘、梦遗。还能治疗肾积奔豚和各种痈疽,用酒煎服。《经疏》说:痈疽都属于因七情、忧郁、恼怒而得的病,远志味辛,能够疏散郁结。昂按:味辛而能疏散郁结的药很多,为什么偏偏说远志呢?《三因》说:大概也是因为它有补肾的力量罢了。这是缪希雍所著《本草经疏》中的说法。去掉木心,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后使用。畏惧珍珠、藜芦;与茯苓、龙骨同用较好。草部。石菖蒲。能够宣通气机、开通窍道、补益心气;味辛、苦,性温,气味芳香而善于发散。补益肝气和心气,开通心窍,通利九窍,使耳聪目明,声音发出清亮。祛除湿邪,驱逐风邪,消除痰饮和积滞,开胃并使中焦宽畅。治疗噤口痢。杨土瀛说:噤口虽然属于脾虚,也由热邪闭塞胸膈所致。用木香,弊在药性温热;用山药,弊在使气机闭塞。只有参苓白术散加石菖蒲,用米汤送服,胸膈一旦开通,自然就会想吃东西。石菖蒲配黍米和酸酒,能治疗各种风病;还可治疗风痹、惊痫、崩漏带下、胎漏,消肿止痛,解毒杀虫。李士材说:《仙经》称它为水草的精华、神仙的灵药;用米泔水浸泡,在饭上蒸制,借助谷气使药性达到中和,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功效。又说:芳香之气能通利窍道,是调理心脾的良药;能够辅助地黄、天冬之类,使它们的药力得到宣通引导。如果用得过多或单独使用,也会耗伤气血而造成祸害。李士材著有《药性解》和《本草通玄》。根部瘦小、节密,一寸有九节的最好。去掉外皮,略微炒过后使用。以秦艽作为使药。与麻黄相恶。忌食饴糖、羊肉,不要接触铁器。草部。牛膝。补益肝肾,泻除恶血;味苦、酸,性平。是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的药,能够引导各种药物向下运行。用酒蒸制后,味甘酸而性温,能补益肝肾、强健筋骨;肝主管筋,肾主管骨。可治疗腰膝骨痛、足痿筋挛;因为药性向下运行,所以能调理足部,补肝就能使筋脉舒展,血液流通就能止痛。还能治疗阴痿、遗尿;筋脉衰弱就会阴痿,肾虚就会遗尿;以及久疟、下利、损伤中气而少气等证,这些都是补益肝肾的功效。生用时,能够疏散恶血,破除症结;血液流通,结块就会消散。可治疗心腹各种疼痛、淋痛和尿血;热邪蓄积在膀胱,小便涩滞而疼痛,叫作淋。气淋是小便涩滞并有余沥;劳淋是房事劳累后即发;冷淋是寒战后才排尿;膏淋是排出如膏状的尿液;石淋是精液凝结成石;尿血就是血淋。尿血颜色鲜明的,是心和小肠实热。尿血颜色瘀暗的,是肾和膀胱虚寒。张子和说:石淋是肝经把热邪传移到胞中,日久熬煎而成石,并不是肾和小肠的病。治疗淋证的大原则,是疏通气机、清心、平降火邪、利湿。不宜使用补法,因为恐怕湿热得到补益后会更加严重。牛膝是治疗淋证的重要药物,尤其适宜用于血淋;杜牛膝也可以使用。又有中气不足导致小便不利的,应当补中益气;这就是经书所说的“气化则能出”。忌用治疗淋证的药物强行通利。还可治疗经闭、难产;这是药性下行的功效,但误用会导致堕胎。还能治疗喉痹、牙痛;这是引火下行的作用。对于痈肿、恶疮、金疮和跌打骨折,则是利用其疏散恶血的功效。还可拔出竹木刺;捣烂后敷在患处,刺就会立即出来。即使疮口已经合拢,刺也仍然会自行出来。但它药性下行,且能使孔窍滑利;梦遗、失精,以及脾虚下陷、因而腿膝肿痛的人禁用。产于西川和怀庆府,个体长大、肥厚而润泽的最好。要取其下行之性就生用;加入滋补药中则用酒浸泡后蒸制。与龟甲相恶。畏白前,与白前相忌。忌食羊肉。草部。甘菊花。祛除风邪和温热之邪,补益肺肾,明目。味兼有甘、苦,药性平和,充分承受四时之气;冬天长苗,春天长叶,夏天含蕊,秋天开花。又长期经历霜露,因此得到金、水二气的精华较多。能够补益肺、肾二脏,也就是金、水二脏,以制约火邪并平抑肝木,也就是心、肝二脏。肝木平和,风邪就会止息;心火下降,热邪就会消除。所以能够养护眼中的血,祛除翳膜;与枸杞相对配伍制成蜜丸,长期服用,可以永远不患眼病。治疗头晕目眩,也就是风热所致者;还能疏散湿痹和游走的风邪。使用花瓣单层、味甘的入药;花小而味苦的,名叫苦薏,不是真正的菊花。《牧署闲谈》说:真菊能够延年益寿,野菊会使人泄泻。以术、枸杞、地骨皮作为使药。黄色的归入阴分,白色的归入阳分。紫色的归入血分。既可以入药,也可以作为食物;可以酿酒,也可以用来制作枕头,《仙经》非常重视它。草部。五味子。补益肺肾,收涩精气。性温。五种味道都具备;外皮味甘,果肉味酸,果核中味苦、辛,都带有咸味。酸、咸味较多,所以专门收敛肺气并滋养肾水;气是水的母体。《经》说:肺气需要收敛,应当急食酸味来收敛它。王好古说:归入手太阴肺经的血分和足少阴肾经的气分。补益气血,生津液;肺主管气,收敛肺气所以能够补益,气得到补益所以能够生成津液。夏季应当经常服用,用来泻火并补益肺金;补益虚损,明目,增强阴气,收涩精气。仲景的八味丸中加入五味子,是用它来补肾。这是因为果核的形状像肾,取象形的意义。还能退热、收敛汗液,止呕吐、止泄泻,安定咳嗽、平息气喘。因感受风寒而喘咳的,应当解表发散,适宜用羌活、防风、紫苏、桔梗。痰涎壅塞、气机上逆而喘咳的,应当清理并使气下降,适宜用二陈汤和苏子降气汤。水气上逆而喘咳的,适宜用小青龙半夏茯苓汤。气虚、病程已久而喘咳的,适宜用人参、五味〔原文缺字〕。还能除烦躁口渴,消除水肿,解除酒毒,收敛耗散的气,以及治疗瞳孔散大。咳嗽初起、脉搏数而有实火的,忌用。丹溪说:五味子收敛肺气,难道不是为了清除热邪吗?补益肾脏,难道不是为了温暖肾脏吗?所以它是治疗火热咳嗽必用的药。寇氏所说的“吃它会产生很多虚热”,是因为收敛补益来得太快。闵守泉每天早晨吞服北五味三十粒,用来固摄精气、补益五脏。北方产的、颜色紫黑的最好。加入滋补药中,用蜂蜜浸泡后蒸制;加入治疗劳嗽的药中,使用生品;都要捣碎果核。南方产的颜色红而干枯;如果肺中有风寒,适宜使用南方产的。以肉苁蓉作为使药。与葳蕤相恶。熬制成膏更好。草部。天门冬。泻肺火,补益肾水,滋润燥痰;味甘、苦,性大寒,归入手太阴肺经的气分,能清肺金、降火,补益肾水的上源;肺是肾的母脏。又向下通达足少阴肾经;苦味能坚固肾气,寒性能清除肾中的湿热,所以也能治疗骨痿。滋养肾水、润燥、止渴、消痰。《蒙筌》说:肾主管津液,津液燥枯就凝结成痰,得到滋润药剂后痰就会化解,这就是治疗痰病的根本。还能润泽肌肤,通利大小便。治疗肺痿和肺痈。肺痿属于风寒咳嗽,表现为气短、鼻塞、胸胀,病久就形成肺痿;有寒痿、热痿两种证候。

肺痈者,热毒蕴结,咳吐脓血,胸中隐痛。痿重而痈稍轻。治痿宜养血、补气、保肺、清火;治痈宜泻热、豁痰、开提、升散。痈为邪实,痿为正虚,不可误治),吐脓吐血(苦泄血滞,甘益元气,寒止血妄行),痰嗽喘促,消渴嗌干(烦渴引饮,多食善饥,为消渴,由火盛津枯),足下热痛,虚劳骨蒸,阴虚有火之证。然性冷利,胃虚无热及泻者忌用。

取肥大明亮者,去心皮,酒蒸。地黄、贝母为使,恶鲤鱼。二冬熬膏并良(天冬滋阴助元消肾痰,麦冬清心降火止肺咳)。

草部

麦门冬

补肺,清心,泻热,润燥甘微苦寒。清心润肺(东垣曰:入手太阴气分),强阴益精,泻热除烦(微寒能泻肺火,火退则金清,金旺则水生,阴得水养,则火降心宁而精益),消痰止嗽(午前嗽多属胃火,宜芩、连、栀、柏、知母、石膏;午后嗽及日轻夜重者,多属阴虚,宜五味、麦冬、知母、四物),行水生津(肺清则水道下行,故治浮肿;火降则肾气上腾,故又治消渴)。

治呕吐(胃火上冲则呕,宜麦冬。又有因寒、因食、因痰、因虚之不同),痿蹶(手足缓纵曰痿蹶。阳明湿热上蒸于肺,故肺热叶焦,发为痿蹶。《经疏》曰:麦冬实足阳明胃经之正药),客热虚劳,脉绝短气(同人参、五味,名生脉散。盖心主脉,肺朝百脉,补肺清心,则气充而脉复。又有脉绝将死者,服此能复生之。夏月火旺灼金,服之尤宜。东垣曰:人参甘寒,泻火热而益元气;麦冬苦寒,滋燥金而清水源;五味酸温,泻丙火而补庚金,益五脏之气也。丙火小肠,庚金大肠,并主津液),肺痿吐脓,血热妄行,经枯乳闭。明目悦颜(益水清火)。但性寒而泄,气弱胃寒人禁用。

肥大者良,去心用。入滋补药酒浸(制其寒)。地黄、车前为使。恶款冬花、苦参、青葙、木耳。

草部

款冬花

润肺,泻热,止嗽辛温纯阳。泻热润肺,消痰除烦。定惊明目。

治咳逆上气,喘渴(肺虚挟火),喉痹,肺痿肺痈,咳吐脓血。为治嗽要药(烧烟以筒吸之亦良。百合、款冬等分蜜丸,名百花膏,治咳嗽痰血。凡阴虚劳嗽,通用款冬、紫菀、百部、百合、沙参、生地、麦冬、五味、知、柏、芩、芍。如内热骨蒸,加丹皮、地骨。若嗽而复泻者,为肺移热于大肠,脏腑俱病。嗽而发热不止者,为阴虚火炎,皆难治),寒热虚实,皆可施用(《本草汇》曰:隆冬独秀,先春开放,得肾之体,先肝之用,故为温肺理嗽之最。大抵咳必因寒,寒为冬气,入肺为逆。款冬非肺家专药,乃使肺邪从肾顺流而出。

肺恶寒。郭佩兰,着《本草汇》)。十一、二月开花如黄菊,微见花、未舒者良(生河北关中,世多以枇杷蕊伪之)。拣净花,甘草水浸一宿,曝用。得紫菀良。杏仁为使。恶皂荚、硝石、玄参。畏黄 、贝母、连翘、麻黄、青葙、辛夷(虽畏贝母,得之反良)。

草部

紫菀

润肺,泻火辛温润肺,苦温下气。补虚调中,消痰止渴。

治寒热结气,咳逆上气,咳吐脓血(专治血痰,为血劳圣药),肺经虚热,小儿惊痫(亦虚而有热)。能开喉痹,取恶涎,然辛散性滑,不宜多用独用(《本草汇》云:苦能达下,辛可益金,故吐血保肺,收为上剂。虽入至高善于达下,使气化及于州都,小便自利,人所不知。李士材曰:辛而不燥,润而不寒,补而不滞,诚金玉君子,非多用独用,不能速效。州都,膀胱也)。

根作节、紫色润软者良(人多以车前、旋复根伪之,误服误人)。去头须蜜水浸,焙用。

款冬为使。恶天雄、瞿麦、 本、远志。畏茵陈。白者名菀(时珍曰:紫入血分,白入气分)。

草部

旋复花

一名金沸草

泻、下气,消痰咸能软坚,苦辛能下气行水,温能通血脉。入肺、大肠经。消痰结坚痞,唾如胶漆,噫气不除(噫,于介切,俗作嗳。胸中气不畅,故嗳以通之,属不足。亦有挟痰挟火者,属有余。仲景治汗、吐、下后,痞硬噫气,有代赭旋复汤),大肠水肿,去头目风。然走散之药,冷利大肠,虚者慎用。

类金钱菊,去皮带蕊壳蒸用,根能续筋(筋断者,捣汁滴伤处,用滓敷其上,半月不开,筋自续矣)。

草部

百部

润肺,杀虫甘苦微温。能润肺,治肺热咳嗽(苦能泻热)。有小毒,杀蛔、蛲、蝇、虱,一切树木蛀虫(触烟即死)。

治骨蒸传尸,疳积疥癣(皆有虫。时珍曰:百部亦天冬之类,故皆治肺而杀虫,但天冬寒,热嗽宜之;百部温,寒嗽宜之)。

根多成百故名。取肥实者,竹刀劈去心皮,酒浸焙用。

草部

桔梗

宣通气血,泻火散寒,载药上浮苦辛而平。色白属金,入肺(气分)泻热,兼入手少阴心、足阳明胃经。开提气血,表散寒邪,清利头目咽喉,开胸膈滞气。

译肺痈是热毒蕴结,咳嗽并吐出脓血,胸中隐隐作痛。肺痿病情较重,肺痈病情稍轻。治疗肺痿,适宜养血、补气、保养肺气、清除火邪。治疗肺痈,适宜泻热、豁痰、开通提举、升发疏散。肺痈属于邪气实,肺痿属于正气虚,不可误治。还能治疗吐脓、吐血;苦味能泄除血液壅滞,甘味能补益元气,寒性能制止血液妄行。又能治疗痰嗽喘促、消渴咽干;烦躁口渴而引水饮,多食却容易饥饿,属于消渴,是火盛而津液枯竭所致。还能治疗足底发热疼痛、虚劳骨蒸,以及阴虚有火的各种证候。但药性寒凉而滑利,胃虚无热以及有泄泻的人禁用。选取肥大、明亮的,去掉内心和外皮,用酒蒸制。以地黄、贝母作为使药,与鲤鱼相恶。天门冬、麦门冬一起熬制成膏都很好;天门冬滋养阴气、帮助元气、消除肾中痰,麦门冬清心降火、止肺咳。草部。麦门冬。补益肺气,清心,泻热,润燥;味甘,略带苦味,性寒。清心润肺。东垣说:归入手太阴肺经的气分。增强阴气,补益精气,泻热除烦;微寒能泻肺火,火退则肺金清肃,肺金旺盛则肾水生成,阴气得到水液滋养,火下降、心神安宁而精气增益。还能消痰止咳;午前咳嗽多属于胃火,适宜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知母、石膏。午后咳嗽以及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的,多属于阴虚,适宜用五味子、麦门冬、知母、四物汤。还能运行水液、生津;肺气清肃,水道就向下运行,所以能治疗浮肿。火邪下降,肾气就向上蒸腾,所以又能治疗消渴。治疗呕吐;胃火向上冲逆就会呕吐,适宜用麦门冬。但呕吐又有因寒、因食积、因痰、因虚等不同。还可治疗痿蹶;手足迟缓、松弛无力叫作痿蹶。阳明经的湿热向上蒸腾到肺,所以肺热而肺叶焦枯,发为痿蹶。《经疏》说:麦门冬确实是足阳明胃经的正药。还能治疗客热、虚劳、脉搏微弱欲绝和气短;与人参、五味子同用,名为生脉散。这是因为心主管脉,肺朝会百脉;补肺清心,气就充足,脉搏就能恢复。又有脉搏已经断绝、将要死亡的人,服用此药能够使其恢复生机。夏季火气旺盛,灼伤肺金,服用它尤其适宜。东垣说:人参味甘、性寒,能够泻火热并补益元气。麦门冬味苦、性寒,能够滋润肺金并清理肾水的源头。五味子味酸、性温,能够泻丙火并补益庚金,补益五脏之气。丙火属于小肠,庚金属于大肠,二者都主管津液。还能治疗肺痿吐脓、血热妄行、经水枯竭和乳汁闭止。明目,使面色喜悦光润;这是补益肾水、清除火邪的作用。但药性寒凉而能泄泻,气虚、胃寒的人禁用。肥大者最好,去掉内心后使用。加入滋补药中,用酒浸泡;这是为了制约它的寒性。以地黄、车前子作为使药。与款冬花、苦参、青葙子、木耳相恶。草部。款冬花。润肺,泻热,止咳;味辛,性温,纯属阳性。泻除热邪,润养肺气,消除痰饮和烦躁。安定惊悸,使眼睛明亮。治疗咳嗽气逆、气喘口渴;这是肺虚兼有火邪。还可治疗喉痹、肺痿、肺痈,以及咳嗽吐脓血。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烧燃它后用管子吸入烟气也很好。百合、款冬花等分,用蜂蜜制成丸剂,名为百花膏,治疗咳嗽痰血。凡是阴虚劳嗽,通常都可用款冬花、紫菀、百部、百合、沙参、生地黄、麦门冬、五味子、知母、黄柏、黄芩、芍药。如果内有热邪而出现骨蒸,加牡丹皮、地骨皮。如果咳嗽又兼腹泻,是肺热传移到大肠,脏腑同时患病。咳嗽而发热不止的,是阴虚火炎,都难以治疗。寒、热、虚、实等证都可以使用。郭佩兰《本草汇》说:款冬花在隆冬独自开放,早春先于其他花卉开放,得到肾的本体,又先发挥肝的作用,所以是温肺理咳的首要药物。大体说来,咳嗽必定由寒邪引起;寒是冬季之气,进入肺中就会使肺气上逆。款冬花并不是肺脏专用的药,而是使肺中的邪气从肾经顺势向下排出。肺厌恶寒邪。这是郭佩兰所著《本草汇》中的说法。十一、十二月开花,花朵像黄菊;花刚刚露出、尚未舒展开的最好。产于河北、关中,世人多用枇杷花蕊冒充它。拣选干净的花,用甘草水浸泡一夜,晒干后使用。与紫菀同用较好。以杏仁作为使药。与皂荚、硝石、玄参相恶。畏惧黄〔原文缺字〕、贝母、连翘、麻黄、青葙子、辛夷;虽然畏贝母,但与贝母同用反而有益。草部。紫菀。润肺,泻火;味辛、性温,能够润肺;味苦、性温,能够使气下降。补益虚损,调和中焦,消除痰饮,止渴。治疗寒热邪气结聚、咳嗽气逆、咳嗽吐脓血;专门治疗血痰,是治疗血劳的要药。还可治疗肺经虚热和小儿惊痫;惊痫也属于虚而有热。能够开通喉痹,取出恶性痰涎;但药性辛散而滑利,不宜大量或单独使用。《本草汇》说:苦味能向下通达,辛味可以补益肺金,所以吐血时用它来保护肺气,收敛止血,是上等的药物。虽然它能进入人体最上部,却善于向下通达,使气化作用到达膀胱,小便自然通利,这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李士材说:药性辛而不燥,润而不寒,补而不滞,确实像金玉般可贵的君子之药;不多用或不与其他药配合使用,就不能很快见效。州都,就是膀胱。根部有节、颜色紫而润泽柔软的最好;很多人用车前子、旋覆花根冒充它,误服会误伤人。去掉根头和须根,用蜜水浸泡后焙制使用。以款冬花作为使药。与天雄、瞿麦、〔原文缺字〕、远志相恶。畏茵陈。白色的叫白菀。时珍说:紫色的归入血分,白色的归入气分。草部。旋覆花。又名金沸草。泻〔原文缺字〕,使气下降,消除痰饮;咸味能软化坚结,苦味和辛味能使气下降、运行水液,温性能疏通血脉。归入肺经和大肠经。消除痰结和坚硬痞块,治疗痰涎如胶漆、嗳气不止;“噫”读作“于介切”,俗写作“嗳”。胸中的气机不畅,所以用嗳气来使它通畅,这属于不足证。也有兼夹痰邪、火邪的,属于有余证。仲景治疗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出现痞满坚硬、嗳气的,有代赭旋覆汤。还可治疗大肠水肿,祛除头面部的风邪。但这是走散之药,会使大肠寒凉滑利,虚弱的人应当慎用。形状类似金钱菊,去掉外皮,连同花蕊和花壳一起蒸制使用;根能续接筋脉。筋脉断裂时,捣取汁液滴在伤处,再把药渣敷在上面,即使半个月不拆开,筋也会自行接续。草部。百部。润肺,杀虫;味甘、苦,性微温。能够润肺,治疗肺热咳嗽;苦味能泻除热邪。有小毒,能够杀灭蛔虫、蛲虫、蝇、虱,以及各种蛀食树木的虫;接触烟气就会死亡。治疗骨蒸传尸、疳积、疥癣;这些病都有虫。时珍说:百部也属于天门冬一类,所以都能治肺病并杀虫;但天门冬性寒,适宜治疗热咳。百部性温,适宜治疗寒咳。根部多呈百条,所以得名百部。选取肥厚充实的,用竹刀剖去内心和外皮,用酒浸泡后焙制使用。草部。桔梗。宣通气血,泻火散寒,引导药物向上运行;味苦、辛,性平。颜色白,属金,归入肺经的气分,能够泻热;兼入手少阴心经和足阳明胃经。开提气血,向外发散寒邪,清利头目和咽喉,开通胸膈中的郁滞之气。

凡痰壅喘促、鼻塞(肺气不利)目赤、喉痹咽痛(两少阴火)、齿痛(阳明风热)口疮、肺痈干咳(火郁在肺)、胸膈刺痛(火郁上焦)、下痢腹痛、腹满肠鸣(肺火郁于大肠),并宜苦梗以开之。为诸药舟楫,载之上浮,能引苦泄峻下之剂。至于至高之分成功(既上行而又能下气何也?肺主气,肺金清,浊气自下行耳),养血排脓,补内漏(故治肺痈。时珍曰:枳桔汤治胸中痞满不痛,取其通肺利膈下气也。甘桔汤通治咽喉口舌诸病,取其苦辛散寒、甘平除热也。宋仁宗加荆芥、防风、连翘,遂名如圣汤。王好古加味甘桔汤,失音加诃子,声不出加半夏,上气加陈皮,涎嗽加知母、贝母,咳渴加五味,酒毒加葛根,少气加人参,呕加半夏、生姜,吐脓血加紫菀,肺痿加阿胶,胸膈不利加枳壳,痞满加枳实,目赤加栀子、大黄,面肿加茯苓,肤痛加黄 ,发斑加荆、防,疫毒加牛蒡、大黄,不得眠加栀子。昂按:观海藏所加,则用药之大较,亦可识矣)。

去浮皮,泔浸微炒用。畏龙胆、白芨。忌猪肉。

草部

荠

补,和中,解毒寒利肺,甘解毒(能解百药及蛇虫毒,在诸药中,毒皆自解)。和中止嗽,治消渴强中(渴症下消,茎长兴盛,不交精出,名强中。消渴之后,发为痈疽),痈肿疔毒。

似人参而体虚无心,似桔梗而味甘不苦(奸贾多用以乱人参。时珍曰:荠 即甜桔梗)。

草部

马兜铃

泻肺,下气体轻而虚。熟则四开象肺,故入肺。寒能清肺热。苦辛能降肺气(时珍曰:钱乙补肺阿胶散用之,非取其补肺,取其清热降气,则肺自安也。其中阿胶糯米,乃补肺之正药。昂按:清热降气,泻之即所以补之,若专一于补,适以助火而益嗽也)。

治痰嗽喘促,血痔 疮,大肠经热( ,漏也,音闾,亦音漏。痔属大肠,大肠与肺为表里。肺移热于大肠,故肠风痔 ,清脏热则腑热亦清矣。《千金》单服治水肿,以能泻肺行水也),亦可吐蛊(汤剂中用之,多作吐)。

蔓生,实如铃,去筋膜,取子用。

草部

白前

泻肺,降气,下痰辛甘微寒。长于降气下痰止嗽,治肺气壅实,胸膈逆满。虚者禁用。

似牛膝、粗长坚直易断者,白前也;短小柔软能弯者,白薇也(近道多有,形色颇同,以此别之)。去头须,甘草水浸一伏时(即一昼夜),焙用。忌羊肉。

草部

白芨

涩,补肺,逐瘀生新味苦而辛,性涩而收。得秋金之令,入肺止吐血,(《摘玄》云:试血法,吐水内浮者肺血也,沉者肝血也,半浮沉者心血也。各随所见,以羊肺、肝、心蘸白芨末,日日服之佳),肺损者能复生之(以有形生有形也。人之五脏,惟肺叶损坏者,可以复生。台州狱吏悯一重囚,囚感之曰:吾七犯死罪,遭刑拷,肺皆损伤。得一方,用白芨末米饮日服,其效如神。后囚凌迟,剖开胸,见肺开窍穴数十,皆白芨填补,色犹不变也)。

治跌打折骨(酒服二钱),汤火灼伤(油调末敷),恶疮痈肿,败疽死肌。去腐逐瘀生新,除面上 ( 音千,去声,面黑气。 音炮,面疮也),涂手足皴裂,令人肌滑。

紫石英为使。畏杏仁。反乌头。

草部

半夏

燥湿痰,润肾燥,宣通阴阳辛温有毒,体滑性燥,能走能散,能燥能润。和胃健脾(去湿),补肝(辛散)润肾,除湿化痰,发表开郁,下逆气,止烦呕,发音声,利水道(燥去湿,故利水;辛通气,能化液,故润燥。丹溪谓:二陈汤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救暴卒(葛生曰:凡遇五绝之病,用半夏末吹入鼻中即活,盖取其能作嚏也。五绝,谓缢死、溺死、压死、魇死、产死也)。

治咳逆头眩(火炎痰升则眩),痰厥头痛,眉棱骨痛(风热与痰),咽痛(成无己曰:半夏辛散,行水气而润肾燥。又局方半硫丸,治老人虚秘,皆取其润滑也。俗以半夏、南星为性燥误矣,湿去则土燥,痰涎不生,非二物之性燥也。古方用治咽痛、喉痹、吐血,非禁剂也。二物亦能散血,故破伤、扑打皆主之。惟阴虚劳损,则非湿热之邪,而用利窍行湿之药,是重竭其津液,医之罪也,岂药之咎哉。《甲乙经》用治之眠,是果性燥者乎!半夏、硫黄等分,生姜糊丸,名半硫丸)胸胀(仲景小陷胸汤用之),伤寒寒热(故小柴胡汤用之),痰疟不眠(《素问》曰:胃不和,则卧不安。半夏能和胃气而通阴阳。《灵枢》曰:阳气满,不得入于阴,阴气虚,故目不得瞑,饮以半夏汤,阴阳既通,其卧立安。又有喘嗽不得眠者。

译凡是痰涎壅塞、气喘急促、鼻塞(肺气不畅)、眼睛红赤、喉痹咽痛(属两少阴经火邪)、牙痛(属阳明经风热)、口疮、肺痈干咳(火邪郁在肺中)、胸膈刺痛(火邪郁在上焦)、下利腹痛、腹胀肠鸣(肺火郁积于大肠),都适宜用苦桔梗来开通。它是各种药物的舟船和楫桨,能载药向上浮行,也能引导味苦、具有泻下峻烈作用的药物。至于能够在最高部位发挥功效;既然向上运行,又为什么能够使气下降呢?肺主管气,肺金清肃,浊气自然向下运行。还能养血排脓,补益内在的漏损,所以治疗肺痈。时珍说:枳桔汤治疗胸中痞满而不疼痛,是取它能够通利肺气、疏通胸膈并使气下降。甘桔汤普遍治疗咽喉、口腔和舌部的各种疾病,是取其苦辛之味能够散寒、甘平之性能够除热。宋仁宗在方中加入荆芥、防风、连翘,于是命名为如圣汤。王好古的加味甘桔汤:失音加诃子,声音发不出加半夏,气上逆加陈皮,涎嗽加知母、贝母,咳嗽口渴加五味子,酒毒加葛根,气少加人参,呕吐加半夏、生姜,吐脓血加紫菀,肺痿加阿胶,胸膈不利加枳壳,痞满加枳实,眼睛红赤加栀子、大黄,面部肿胀加茯苓,皮肤疼痛加黄〔原文缺字〕,发斑加荆芥、防风,疫毒加牛蒡子、大黄,不能入睡加栀子。昂按:观察海藏所作的加减,大致也可以看出用药的原则了。去掉浮皮,用米泔水浸泡后略炒使用。畏龙胆、白及。忌食猪肉。草部。荠。补益,调和中焦,解毒;性寒而能利肺,味甘而能解毒;能够解除各种药物和蛇虫之毒,和其他药物同用时,药物中的毒性都能自行解除。调和中焦、止咳,治疗消渴强中;消渴病中有下消,阴茎长大而兴奋,不能交合却精液自行流出,叫作强中。消渴之后还会发展为痈疽;又能治疗痈肿和疔毒。形状像人参,但质地虚松而没有内心;又像桔梗,但味甘而不苦。奸商多用它来混淆人参。时珍说:荠就是甜桔梗。草部。马兜铃。泻肺,使气下降;药体轻而虚松。成熟后四面张开,形状像肺,所以归入肺经。寒性能清除肺热。苦味和辛味能使肺气下降。时珍说:钱乙的补肺阿胶散使用它,并不是取它补肺,而是取它清热降气;肺气安定了,肺自然就安宁。其中的阿胶和糯米,才是补肺的正药。昂按:清热降气、泻除邪气,就是补益的一种方式;如果一味专门补益,反而会助长火邪,使咳嗽加重。治疗痰嗽喘促、血痔和〔原文缺字〕疮,以及大肠经的热证;“”〔原文缺字〕,是漏的意思,读音为“闾”,也读作“漏”。痔病属于大肠,大肠与肺互为表里。肺把热邪传移到大肠,所以形成肠风、痔和〔原文缺字〕;清除脏腑中的热邪,腑中的热邪也就会清除。《千金》记载,单独服用它可以治疗水肿,因为它能够泻肺并运行水液;也可以用来催吐蛊毒,放入汤剂中使用时,多会引起呕吐。藤蔓生长,果实像铃铛;去掉筋膜,取种子使用。草部。白前。泻肺,降气,下痰;味辛、甘,性微寒。尤其擅长降气、下痰、止咳,治疗肺气壅实、胸膈气逆胀满。虚证患者禁用。形状像牛膝,粗长坚硬而直、容易折断的,是白前。短小柔软、能够弯曲的,是白薇;近处产地多有,形状和颜色很相似,可以用这个来区别。去掉根头和须根,用甘草水浸泡一伏时,也就是一昼夜,焙干后使用。忌食羊肉。草部。白芨。收涩,补肺,驱逐瘀血而使新血生成;味苦而辛,药性收涩而有收敛作用。得到秋季金气的节令之性,归入肺经,能够止吐血。《摘玄》说:检验血的方法是,将吐出的血液放入水中,浮在水面的是肺血,沉下去的是肝血,半浮半沉的是心血。根据所见的情况分别使用;用羊肺、羊肝或羊心蘸白芨末,每天服用,效果最好。肺部损伤的能够使它重新生长,这是因为以有形之物补养有形之体。人的五脏中,只有肺叶损坏后,还可以使其重新生长。台州有一名狱吏怜悯一个重罪囚犯,囚犯感激他说:我七次犯下死罪,遭受刑讯拷打,肺部都已经损伤。后来得到一个方子,用白芨末以米汤送服,每天服用,疗效神奇。后来囚犯被凌迟处死,剖开胸腔,看见肺上有几十个孔窍,都被白芨填补,颜色仍然没有改变。治疗跌打骨折;用酒送服二钱。还可治疗汤火灼伤;用油调和药末外敷。治疗恶疮、痈肿、败疽和坏死肌肉。去除腐肉,驱逐瘀血,使新肉生长;还可消除面上的〔原文缺字〕,〔原文注音为“千”,去声,释义为面部黑气〕。〔原文注音“炮”所释病名不完整〕;还可涂敷手足皲裂处,使皮肤润滑。以紫石英作为使药。畏杏仁。与乌头相反。草部。半夏。燥除湿痰,滋润肾燥,宣通阴阳;味辛,性温,有毒,形体滑润而药性燥烈,能走窜、能发散,能燥湿,也能滋润。调和胃气、健运脾气,以祛除湿邪;补益肝气,借辛味发散;滋润肾脏,除湿化痰,解表开郁,使逆气下降,止烦躁呕吐,通利声音,利小便。因为燥湿能够除湿,所以能使水道通利。辛味能够疏通气机,还能化生津液,所以可以润燥。朱丹溪说:二陈汤能使大便润滑、小便通畅;还可救治突然昏厥濒死的病人。葛生说:凡遇到缢死、溺死等五绝病,用半夏末吹入鼻中就能使人苏醒,大概是取它能使人打喷嚏的作用。五绝,是指缢死、溺死、压死、魇死和产死。主治咳嗽气逆、头晕目眩(火邪炽盛、痰气上升就会眩晕)、痰厥头痛、眉棱骨痛(风热与痰所致)以及咽喉疼痛。成无己说:半夏味辛,能够疏散邪气、运行水气,从而润泽肾脏的燥邪。另外,《局方》中的半硫丸,用来治疗老年人的虚秘,也都是取其润滑的作用。世俗认为半夏、南星药性燥烈,这是错误的。湿邪去除后脾土自然干燥,痰涎也就不再产生,并不是这两种药本身药性燥烈。古方用它治疗咽喉疼痛、喉痹和吐血,可见它并不是禁用的药物。这两种药还能够散瘀血,所以破伤和跌打损伤都以它们为主药治疗。只有阴虚劳损,不属于湿热邪气,却使用疏利孔窍、运行水湿的药物,这样反而会进一步耗竭津液,是医生的过错,哪里能怪药物呢?《甲乙经》用它来治疗“之眠”(原文如此,词义不明),难道它果真是药性燥烈的吗?半夏、硫黄用等量,加入生姜糊制成丸,名为半硫丸;治疗胸胀(仲景的小陷胸汤使用半夏)、伤寒往来寒热(所以小柴胡汤使用半夏)、痰疟和失眠。《素问》说:胃气不和,就会睡卧不安。半夏能够调和胃气,使阴阳之气相互通达。《灵枢》说:阳气充满,不能进入阴分;阴气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入睡。饮用半夏汤后,阴阳既然通达,睡眠很快就会安稳。还有喘息咳嗽而不能入睡的情况。

左不得眠属肝胀,宜清肝;右不得眠属肺胀,宜清肺),反胃吐食(痰膈),散痞除瘿(瘿多属痰),消肿止汗(胜湿)。孕妇忌之(王好古曰:肾主五液,化为五湿,本经为唾、入肝为泪、入心为汗、入肺为涕、入脾为痰。痰者因咳而动,脾之湿也,半夏泄痰之际,不能治痰之本,治本者治肾也。咳无形,痰有形,无形则润,有形则燥,所以为流脾湿而润肾燥之剂也。俗以半夏为肺药非也,止呕为足阳明,除痰为足太阴。柴胡为之使,故柴胡汤用之。虽云止呕,亦助柴、芩主寒热往来,是又为足少阳也。时珍曰:脾无湿不生痰,故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按:有声无痰曰咳,盖伤于肺气;有痰无声曰嗽,盖动于脾湿也;有声有痰曰咳嗽,或因火、因风、因寒、因湿、因虚劳、因食积,宜分证论治。大法治嗽,当以治痰为先,而治痰又以顺气为主。宜以半夏、南星燥其湿,枳壳、橘红利其气,肺虚加温敛之味,肺热加凉泻之剂。赵继宗曰:二陈治痰,世医执之,内有半夏,其性燥烈,若风、寒、湿、食诸痰则相宜,至于劳痰、失血诸痰,用之反能燥血液而加病。按古有三禁,血家、汗家、渴家忌之,然亦间有用之者。俗以半夏专为除痰,而半夏之功用,不复见知于世矣。小柴胡汤、半夏泻心汤,皆用半夏,岂为除痰乎?火结为痰,气顺则火降而痰消)。

圆白而大,陈久者良,浸七日,逐日换水,沥去涎,切片,姜汁拌(性畏生姜,用之以制其毒,得姜而功愈彰)。柴胡、射干为使。畏生姜、秦皮、龟甲、雄黄。忌羊肉、海藻、饴糖。恶皂角。反乌头(合陈皮、茯苓、甘草、名二陈汤,为治痰之总剂。寒痰佐以干姜、芥子,热痰佐以黄芩、栝蒌,湿痰佐以苍术、茯苓,风痰佐以南星、前胡,痞痰佐以枳实、白术。更看痰之所在,加导引药,惟燥痰非半夏所司也)。

韩飞霞造曲十法(一姜汁浸造,名生姜曲,治浅近诸痰。一矾水煮透,兼姜糊造,名矾曲,矾最能却水,治清水痰。一煮皂角汁,炼膏,和半夏末为曲,或加南星,或加麝香,名皂角曲,治风痰开经络。一用白芥子等分,或三分之一,竹沥和成,略加曲糊,名竹沥曲,治皮里膜外结核隐显之痰。一麻油浸半夏三五日,炒干为末,曲糊造成。油以润燥,名麻油曲,治虚热劳咳之痰。一用腊月黄牛胆汁,略加热蜜和造,名牛胆曲,治癫痫风痰。一用香附、苍术、抚芎等分,熬膏,和半夏末作曲,名开郁曲,治郁痰;一用芒硝居半夏十分之三,煮透为末,煎大黄膏和成,名硝磺曲,治中风、卒厥、伤寒宜下由于痰者。一用海粉一两、雄黄一两、半夏二两,为末炼蜜和造,名海粉曲,治积痰沉痼;一用黄牛肉煎汁炼膏,即霞天膏,和半夏末为曲,名霞天曲,治沉 痼痰,功效最烈)。以上并照造曲法,草庵七日,待生黄衣晒干,悬挂风处,愈久愈良。

草部

天南星

燥湿,宣,祛风痰味辛而苦,能治风散血(《是斋方》:南星、防风等分为末,治破伤风、刀伤、扑伤如神,名玉真散。破伤风者,药敷疮口,温酒调下二钱;打伤至死,童便调灌二钱,连进三服必活);气温而燥,能胜湿除痰;性紧而毒,能攻积拔肿,补肝风虚(凡味辛而散者,皆能补肝,木喜条达故也),为肝、脾、肺三经之药。

治惊痫风眩(丹溪曰:无痰不作眩),身强口噤,喉痹舌疮,结核疝瘕,痈毒疥癣,蛇虫咬毒(调末箍之),破结下气,利水堕胎,性更烈于半夏(与半夏皆燥而毒,故堕胎。半夏辛而能守,南星辛而不守。然古安胎方中,亦有用半夏者)。阴虚燥痰禁用。

根似半夏而大,形如虎掌,故一名虎掌。以矾汤或皂角汁浸三昼夜,曝用;或酒浸一宿,蒸,竹刀切开,至不麻乃止;或姜渣、黄泥和包,煨熟用。造曲法与半夏同。造胆星法:腊月取黄牛胆汁,和南星末纳入胆中,风干,年久者弥佳。畏附子、干姜、防风(得防风则不麻,火炮则毒性缓,得牛胆则不燥,且胆有益肝胆之功)。

草部

贝母

宣,散结,泻热,润肺,清火微寒,苦泻心火,辛散肺郁(入肺经气分,心火降则肺气宁。《诗》曰:言采其虻。虻即贝母也。取其解郁)。润心肺,清虚痰。

治虚劳烦热,咳嗽上气,吐血咯血,肺痿肺痈,喉痹(君相之火)目眩(火热上攻),淋沥(小肠邪热,心与小肠相表里,肺为气化之源)瘿瘤(化痰),乳闭产难。功专散结除热,敷恶疮(唐时有人膊上生疮如人面,能饮酒食物,亦无他苦。遍投诸药悉受之,至贝母。

疮乃颦眉,灌之数日,成痂而愈),敛疮口(火降邪散,疮口自敛,非贝母性收敛也。俗以半夏燥毒,代以贝母,不知贝母寒润,主肺家燥痰,半夏温燥,主脾家湿痰,设或误用,贻误非浅。故凡风、寒、湿、食诸痰,贝母非所宜也,宜用半夏、南星)。

译左侧不能入睡,属于肝胀,宜清肝。右侧不能入睡,属于肺胀,宜清肺;反胃吐食,是痰气阻隔所致;还可用于散除痞块、消除瘿瘤(瘿瘤多属于痰),消肿止汗(因为能够胜湿)。孕妇忌用半夏。王好古说:肾主管五液,五液化为五种湿邪;湿邪在本经化为唾液,进入肝脏化为眼泪,进入心脏化为汗,进入肺脏化为鼻涕,进入脾脏化为痰。痰是因咳嗽而被激动起来的,是脾的湿邪;半夏只能在排除痰的时候发挥作用,不能治疗生痰的根本。要治根本,就应当治疗肾。咳嗽本身无形,痰却有形;无形的咳嗽需要润泽,有形的痰则需要燥湿,所以半夏是疏导脾湿、润泽肾燥的药剂。世俗认为半夏专门入肺,是不对的;它止呕归足阳明经,除痰归足太阴经。柴胡作为半夏的药引,所以柴胡汤中使用半夏。虽然说半夏能止呕,但它也能辅助柴胡、黄芩治疗寒热往来,因此又归属于足少阳经。李时珍说:脾中没有湿邪就不会生成痰,所以脾是生痰之源,肺是储存痰的器官。考察来说,有声音而没有痰,叫作咳,大概是肺气受伤所致。有痰而没有声音,叫作嗽,大概是脾湿被搅动所致。有声音又有痰,叫作咳嗽;也可能由火、风、寒、湿、虚劳或食积引起,应当辨别证候分别论治。治疗咳嗽的大原则,应当先治痰;而治疗痰证,又应当以调顺气机为主。宜用半夏、南星燥湿,用枳壳、橘红疏利气机;肺虚则加入温补、收敛的药味,肺热则加入寒凉、清泻的药剂。赵继宗说:世上的医生都执着于用二陈汤治痰,却不知道其中有半夏,药性燥烈;如果是风痰、寒痰、湿痰、食痰等,用它就合适。至于劳痰、失血所致的痰,使用半夏反而会使血液更加干燥,从而加重病情。考察古方有三种禁忌:有失血证的人、常出汗的人和口渴的人忌用半夏;不过也偶尔有人在这些情况下使用它。世俗只把半夏看作专门除痰的药,因此半夏的其他功用,世人就不再了解了。小柴胡汤、半夏泻心汤都使用半夏,难道只是为了除痰吗?火邪凝结就会形成痰,气机顺畅,火邪就会下降,痰也会消散。以圆、白而大的为佳,陈旧的更好。浸泡七日,每日换水,滤去黏液,切片,用姜汁拌匀。半夏药性畏惧生姜,所以用生姜来制约它的毒性;得到生姜辅助后,功效更加显著。以柴胡、射干作为药引。半夏畏惧生姜、秦皮、龟甲和雄黄。忌食羊肉、海藻和饴糖。忌与皂角同用。反乌头。与陈皮、茯苓、甘草合用,名为二陈汤,是治疗痰证的总方。寒痰辅以干姜、芥子,热痰辅以黄芩、栝蒌,湿痰辅以苍术、茯苓,风痰辅以南星、前胡,痞痰辅以枳实、白术。还要观察痰所在的部位,加入相应的引导药;只有燥痰不属于半夏所主治的范围。韩飞霞制作半夏曲有十种方法:一种是用姜汁浸泡制作,名为生姜曲,治疗浅表、轻微的各种痰证。一种是用矾水煮透,再加入姜糊制成,名为矾曲。明矾最能除去水湿,用来治疗清稀水痰。一种是煮皂角汁,熬成膏,再与半夏末混合制成曲;也可以加入南星,或加入麝香,名为皂角曲,用来治疗风痰、疏通经络。一种是使用等量白芥子,或用半夏量的三分之一,以竹沥调和,再略加曲糊制成,名为竹沥曲,用来治疗皮里膜外结成的、时隐时现的痰核。一种是将半夏浸在麻油中三五日,炒干后研成末,再用曲糊制成。麻油能够润燥,制成的曲名为麻油曲,用来治疗虚热劳咳所产生的痰。一种是使用腊月的黄牛胆汁,略加热蜜调和制成,名为牛胆曲,用来治疗癫痫风痰。一种是用等量香附、苍术、抚芎熬成膏,与半夏末混合制成曲,名为开郁曲,用来治疗郁痰。一种是用芒硝,数量为半夏的十分之三,煮透后研成末,再用熬制的大黄膏调和制成,名为硝磺曲,用来治疗中风、突然昏厥,以及伤寒应当用下法而病因属于痰邪的情况。一种是用海粉一两、雄黄一两、半夏二两,研成末后以炼蜜调和制成,名为海粉曲,用来治疗积聚日久、顽固难消的痰。一种是用黄牛肉煎汁熬成膏,即霞天膏,再与半夏末混合制成曲,名为霞天曲,用来治疗沉积顽固的痰,功效最为猛烈。以上各种曲都按照制曲的方法,在草庵中放置七日,等到长出黄色菌衣后晒干,再悬挂在通风处;存放得越久越好。草部。天南星。能够燥湿、宣通气机、祛除风痰;味辛而苦,能够治疗风邪、散除瘀血。《是斋方》说:南星、防风等量研成末,治疗破伤风、刀伤和跌打损伤,效验神奇,名为玉真散。治疗破伤风时,将药敷在疮口上,再用温酒调服二钱。因跌打损伤而伤重濒死时,用童便调服灌下二钱,连续服用三次一定能够救活。药性温暖而燥烈,能够胜湿、祛除痰邪。药性峻急而有毒,能够攻除积滞、拔除肿块,补益肝经的风虚。凡是味辛而具有疏散作用的药,都能补肝,因为肝木喜欢条达舒展。它是归肝、脾、肺三经的药物。主治惊痫、风眩(朱丹溪说:没有痰就不会眩晕)、身体强直、口噤、喉痹、舌疮、结核、疝瘕、痈毒、疥癣以及蛇虫咬伤中毒(研末调敷,围箍在患处);能够破除结滞、下气、利水、堕胎,药性比半夏更加猛烈。半夏味辛而药力能够留守,南星味辛而药力不能留守。然而古代安胎的方剂中,也有使用半夏的。阴虚、燥痰者禁用。根部像半夏但比半夏大,形状像虎掌,所以又叫虎掌。用矾汤或皂角汁浸泡三个昼夜,晒干后使用。或者用酒浸泡一夜,蒸熟后用竹刀剖开,直到不再使人口舌发麻为止。或者用姜渣、黄泥拌和包裹,煨熟后使用。制曲的方法与半夏相同。制作胆星的方法是:腊月取黄牛胆汁,与南星末混合,装入牛胆中,放在通风处晾干;存放的年份越久越好。畏惧附子、干姜、防风。得到防风相助就不会使人麻木,经过火炮制后毒性会缓和;得到牛胆相助就不会燥烈,而且牛胆还有益于肝胆的功效。草部。贝母。能够宣通气机、散除结块、清泻热邪、润泽肺脏、清除火邪;药性微寒,苦味能清泻心火,辛味能疏散肺中的郁滞。它进入肺经气分,心火下降后,肺气就会安宁。《诗经》说:说到采摘那虻草。虻就是贝母。取它能够解除郁结的作用。能够润泽心肺,清除虚痰。主治虚劳烦热、咳嗽气上冲、吐血、咯血、肺痿、肺痈、喉痹(君火、相火所致)、目眩(火热向上攻冲)、淋沥(小肠有邪热;心与小肠相表里,肺是气化的根源)、瘿瘤(化除痰结)、乳汁不通和难产。它的主要功效是散除结块、清除热邪,还可外敷恶疮。唐代时有个人肩膀上长出一个像人脸的疮,能够饮酒进食,也没有其他痛苦。给他使用各种药物,疮都能承受;直到用上贝母时,疮才皱起眉头般出现变化。连续灌服几日后,结成痂而痊愈;贝母还能收敛疮口。这里是因为火邪下降、邪气散去,疮口自然收敛,并不是贝母本身具有收敛性。世俗认为半夏燥烈有毒,就用贝母代替半夏,却不知道贝母性寒而润,主治肺中的燥痰;半夏性温而燥,主治脾中的湿痰。假如误用,造成的贻误可不小。所以凡是风痰、寒痰、湿痰、食痰等,贝母都不适宜使用,应当用半夏、南星。

川产开瓣者良,独颗无瓣者不堪用。去心,糯米拌炒黄,捣用。浓朴、白薇为使。畏秦艽。反乌头。

草部

栝楼仁

俗作瓜蒌

泻火,润肺,滑肠,止血,治热痰甘补肺(本草苦),寒润下。能清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为治嗽要药(肺受火逼,失下降之令,故生痰作嗽)。又能荡涤胸中郁热垢腻,生津止渴(丹溪曰:消渴神药),清咽利肠(通大便。《是斋方》:焙研酒调或米饮下,治小便不通),通乳消肿。

治结胸胸痹(仲景小陷胸汤用之。又云:少阳证口渴者,小柴胡汤,以此易半夏),酒黄热痢,二便不通。炒香酒服,止一切血(寒降火),泻者忌用。

实圆长如熟柿子,扁多脂,去油用。枸杞为使,畏牛膝、干漆。恶干姜。反乌头。

草部

天花粉

泻火,润燥,治热酸能生津,甘不伤胃,微苦微寒。降火润燥,滑痰解渴(古方多用治消渴),生肌排脓,消肿,行水通经,止小便利,(膀胱热解,则水行而小便不数)。

治热狂时疾,胃热疸黄,口燥唇干,肿毒发背,乳痈疮痔。脾胃虚寒者禁用。

即栝蒌根,畏恶同。澄粉食,大宜虚热人。

草部

夏枯草

补阳,散结,消瘿辛苦微寒,气禀纯阳。补肝血,缓肝火,解内热,散结气。

治瘿 湿痹,目珠夜痛(楼全善曰:目珠连目本,即目系也。夜痛及点苦寒药更甚者,夜与寒皆阴也,夏枯气禀纯阳;补厥阴血脉,故治此如神,以阳和阴也。按目白珠属阳,故昼痛,点苦寒药则效;黑珠属阴,故夜痛,点苦寒药反剧)。

冬至生,夏至枯,故名,用茎叶。

草部

海藻

泻热,软坚痰,消瘿瘤咸润下而软坚,寒行水以泄热。故消瘿瘤、桔核、阴 之坚聚(腹痛曰疝,丸痛曰 ,音颓),痰饮香港脚水肿之湿热。消宿食,治五膈。

山东海有大叶马尾二种,亦作海菜食,洗去咸水用(昂按:其用在咸,似不宜过洗)。

反甘草(东垣治瘰 、马刀、海藻、甘草并用,盖激之以溃坚也)。

草部

海带

下水消瘿,功同海藻。似海藻而粗,柔弱而长。

草部

昆布

功同海藻而少滑,性雄。治水肿瘿瘤,阴 膈噎(含之咽汁)。

出登莱者,搓如绳索;出闽越者,大叶如菜。洗去咸味用。

草部

独活

宣,搜风,去湿辛苦微温。气缓善搜,入足少阴(肾)气分,以理伏风。

治本经伤风头痛,头晕目眩(宜与细辛同用),风热齿痛(文潞公《药准》用独活、地黄等分为末,每服三钱),痉痫湿痹(项背强直,手足反张曰痉;湿流关节,痛而烦曰湿痹。

风胜湿,故二活兼能去湿),奔豚疝瘕(肾积曰奔豚,风寒湿客于肾家所致。瘕疝亦然)。有风不动,无风反摇,又名独摇草(故治风)。

《本经》云:独活一名羌活。古方惟用独活,后人云是一类二种,遂分用。以形虚大有臼如鬼眼,节疏色黄者为独活;色紫节密,气猛烈者为羌活。并出蜀汉。又云自西羌来者名羌活(故名胡王使者,今采诸家所分经络、主治各证,以便施用)。

草部

羌活

宣,搜风,发表,胜湿辛苦性湿,气雄而散,味薄上升。入足太阳(膀胱)以理游风,兼入足少阴、厥阴(肾、肝)气分。泻肝气,搜肝风,小无不入,大无不通。

治风湿相搏,本经头痛(同川芎,治太阳、少阴头痛。凡头痛多用风药者,以巅顶之上,唯风药可到也),督脉为病,脊强而厥(督脉并太阳经),刚痉柔痉(脊强而厥,即痉证也。

伤寒无汗为刚痉;伤风有汗为柔痉。亦有血虚发痉者。大约风证宜二活,血虚忌用),中风不语(按:古人治中风,多主外感,率用续命、愈风等汤以发表,用三化汤、麻仁丸以攻里。至河间出,如云中风非外来之风,良由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东垣则以为本气自病。丹溪以为湿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世人复分北方风劲、质浓,为真中;南方地卑、质弱,为类中。不思岐伯云:中风大法有四。一偏枯,半身不遂也;二风痱,四肢不收也;三风 ,奄忽不知人也;四风痹,诸风类痹状也。风证尽矣,何尝有真中、类中之说乎?此证皆由气血亏虚,医者不知养血益气以固本,徒用乌、附、羌、独以驱风,命曰虚虚,误人多矣。真中定重于类中。焉有类中既属内伤,真中单属外感乎!河间、东垣皆北人,安能尽舍北人而专治南病乎),头旋目赤(目赤要药)。散肌表八风之邪,利周身百节之痛,为却乱反正之主药。若血虚头痛、遍身痛者(此属内证),二活并禁用。

草部

防风

宣,发表,胜湿辛苦性温,升浮为阳。搜肝泻肺,散头目滞气、经络留湿。

译四川出产、能够分瓣的贝母为佳;单颗而没有分瓣的不能使用。去掉心部,拌糯米炒至黄色,捣碎后使用。以厚朴、白薇作为药引。畏惧秦艽。反乌头。草部。栝楼仁。俗称瓜蒌。能够清泻火邪、润泽肺脏、润滑肠道、止血、治疗热痰;甘味能够补益肺脏(《本草》说味苦),性寒而润,能够向下通利。能够清除上焦的火邪,使痰气下降,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肺受到火邪逼迫,失去向下肃降的功能,所以会生痰并咳嗽。又能荡涤胸中的郁热、污垢和黏腻,生津止渴(朱丹溪说:这是治疗消渴的神药),清利咽喉、通利肠道。《是斋方》说:焙干研末,用酒调服,或用米汤送服,可治疗小便不通;还能通乳、消肿。主治结胸、胸痹(仲景的小陷胸汤使用它)。又说:少阳证口渴时,小柴胡汤可以用栝楼仁代替半夏;还可治疗酒热所致的黄疸、热痢以及大小便不通。炒香后用酒送服,可以止一切出血(因为性寒能够降火);腹泻者忌用。果实结实、圆长,像成熟的柿子;扁平的多含油脂,去掉油后使用。以枸杞作为药引,畏惧牛膝、干漆。忌与干姜同用。反乌头。草部。天花粉。能够清泻火邪、润燥,治疗热证;酸味能够生津,甘味能够补益而不伤胃,性微苦、微寒。能够降火润燥、滑利痰液、解除口渴(古方多用它治疗消渴),生肌排脓、消肿、行水通经,止小便频数(膀胱热邪解除,水液就能正常运行,小便也不会频繁)。主治热盛发狂、时行疫病、胃热导致的黄疸、口燥唇干、肿毒发背、乳痈和疮痔。脾胃虚寒者禁用。就是栝楼的根,禁忌和相恶药物相同。澄取淀粉食用,对虚热体质的人很适宜。草部。夏枯草。能够补阳、散除结块、消除瘿瘤;味辛、苦,性微寒,禀受的气性纯阳。能够补益肝血、缓解肝火、解除内热、散除气结。治疗瘿瘤、湿痹和眼珠夜间疼痛。楼全善说:眼珠连接着眼本,眼本就是目系。眼睛在夜间疼痛,或者点用苦寒药反而更加严重的,夜晚与寒都属阴;夏枯草禀受的气性纯阳。它能够补益厥阴经的血脉,所以治疗这种病非常有效,是用阳气来调和阴气。考察来说,眼白属于阳,所以白天疼痛;点用苦寒药就会见效。黑眼珠属于阴,所以夜间疼痛;点用苦寒药反而会加重。它在冬至时萌发生长,到夏至时枯萎,所以叫作夏枯草;使用它的茎和叶。草部。海藻。能够清泻热邪、软化痰结、消除瘿瘤。咸味润下,能够软化坚结;性寒,能够运行水液、泄除热邪。所以能够消除瘿瘤、结核以及阴部某些坚硬聚结(腹痛叫作疝,丸痛叫作“ ”,音为“颓”);还可治疗痰饮、香港脚和水肿所致的湿热。能够消除积存的宿食,治疗五膈。山东沿海有大叶海藻和马尾海藻两种,也可以当作海菜食用,洗去咸水后使用。李中梓按语说:它的作用在于咸味,似乎不宜洗得过度。反甘草。李东垣治疗瘰疬、马刀,曾把海藻、甘草同时使用,大概是借此相互激发,使坚结溃散。草部。海带。能够利水、消除瘿瘤,功效与海藻相同。形状像海藻但较粗,柔软而长。草部。昆布。功效与海藻相同,但不如海藻滑利,药性强劲。治疗水肿、瘿瘤以及阴部某些坚硬聚结、膈噎;含在口中,咽下它的汁液。登州、莱州出产的昆布,搓揉后像绳索。闽越出产的昆布,叶片大而像蔬菜。洗去咸味后使用。草部。独活。能够宣通气机、搜逐风邪、祛除湿邪;味辛、苦,性微温。药气缓和而善于搜逐,进入足少阴经(肾)的气分,用来调治潜伏的风邪。主治本经受风所致的头痛、头晕目眩(宜与细辛同用)、风热牙痛(文潞公《药准》用独活、地黄等量研末,每次服三钱)、痉证、痫证和湿痹。湿痹表现为项背强直、手足反张,叫作痉。湿邪流注关节,疼痛而烦扰,叫作湿痹。风邪能够胜过湿邪,所以独活、羌活都能祛湿;还可治疗奔豚、疝瘕。奔豚是肾中积聚,因风寒湿邪侵入肾脏所致。瘕疝也是同样的病因。有风时它反而不动,没有风时却自行摇动,所以又叫独摇草,也正是取其能够治疗风邪的意思。《本经》说:独活又叫羌活。古方只使用独活,后人说它们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于是分别使用。形体虚大,根部有像鬼眼一样的凹陷,节疏松、颜色黄的,称为独活。颜色紫、节密、气味猛烈的,称为羌活。两者都产于蜀汉地区。又说从西羌传来的称为羌活,所以又叫胡王使者。现在综合各家所说的归经和主治证候,以便临床使用。草部。羌活。能够宣通气机、搜逐风邪、发表解肌、胜湿;味辛、苦,药性偏湿,气性强劲而善于发散,味薄而向上升散。进入足太阳经(膀胱),用来调治游走不定的风邪,同时进入足少阴经、足厥阴经(肾、肝)的气分。能够疏泄肝气、搜逐肝风,小处无不进入,大处无不通达。主治风湿相互搏结、本经所主的头痛(与川芎同用,治疗太阳经、少阴经头痛)。凡是头痛多使用祛风药,是因为头顶以上只有祛风药能够到达;还可治疗督脉患病、脊背强直而厥冷(督脉与太阳经相连),以及刚痉、柔痉。脊背强直而厥冷,就是痉证。伤寒而无汗的,属于刚痉。伤风而有汗的,属于柔痉。也有因血虚而发生痉证的。大体说来,风证适宜使用独活、羌活,血虚者忌用。考察来说,古人治疗中风,多主张是外感病,往往使用续命汤、愈风汤等发表,用三化汤、麻仁丸等攻下里实。直到刘河间出现,提出中风并不是外来的风邪,而主要是心火突然过盛、肾水虚衰所致。李东垣则认为这是人体本身的正气发生了病变。朱丹溪认为湿邪生成痰,痰又生成热,热再生成风。世人又分别认为北方风势强劲、体质厚实,属于真正的中风。南方地势低湿、体质虚弱,属于类似中风。却不想想岐伯说过:中风的基本类型有四种。第一种是偏枯,就是半身不遂。第二种是风痱,就是四肢不能收持、不能活动。第三种是风“ ”,就是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第四种是风痹,就是各种风病呈现出类似痹证的症状。风证的类型已经说尽了,哪里曾经有过真正中风、类似中风这样的说法呢?这些病证都是由气血亏虚造成的。医生不知道养血益气、巩固根本,只是一味使用乌头、附子、羌活、独活来驱风,这叫作在虚证上进一步损耗虚弱,误害的人太多了。真正的中风必定比类似中风更严重。哪有类似中风既然属于内伤,真正中风却单单属于外感的道理呢?刘河间、李东垣都是北方人,怎么能够完全舍弃北方人的病,只专门治疗南方的病呢?还可治疗头晕旋转、眼睛发红(是治疗目赤的重要药物)。能够疏散肌表的八种风邪,疏利全身各关节的疼痛,是纠正紊乱、恢复正常的主药。如果是血虚导致的头痛、全身疼痛(这属于内证),独活、羌活都禁用。草部。防风。能够宣通气机、发表解表、胜湿;味辛、苦,性温,升浮而属阳。能够搜逐肝风、疏泄肺气,散除头目中的气滞以及经络中停留的湿邪。

主上部见血(用之为使,亦能治崩),上焦风邪,头痛目眩,脊痛项强,周身尽痛,太阳(膀胱)经证(徐之才曰:得葱白,能行周身)。又行脾胃二经,为去风胜湿之要药(凡风药皆能胜湿。东垣曰:卒伍卑贱之职,随所引而止,乃风药中润剂。若补脾胃,非此引用不能行),散目赤、疮疡。若血虚痉急、头痛不因风寒(内伤头痛)、泄泻不因寒湿、火升发嗽、阴虚盗汗、阳虚自汗者并禁用(同黄 、芍药,又能实表止汗;合黄 、白术,名玉屏风散,固表圣药。黄 得防风而功益大,取其相畏而相使也)。

黄润者良。上部用身,下部用梢。畏萆 。恶干姜、白蔹、芫花。杀附子毒。

草部

本

宣,去风寒湿辛温雄壮,为太阳经(膀胱)风药,寒郁本经、头痛连脑者必用之(凡巅顶痛,宜 本、防风、酒炒升、柴)。治督脉为病,脊强而厥(督脉并太阳经贯脊);又能下行去湿,治妇人疝瘕,阴寒肿痛,腹中急痛(皆太阳寒湿),胃风泄泻(夏英公病泄,医以虚治不效。霍翁曰:此风客于胃也,饮以 本汤而愈。盖 本能除风湿耳),粉刺酒 (音查,和白芷作面脂良)。

根紫色似芎 而轻虚,气香味麻。

草部

葛根

轻,宣,解肌,升阳,散火辛甘性平,轻扬升发。入阴阳经,能鼓胃气上行,生津止渴(风药多燥,葛根独能止渴者,以能升胃气、入肺而生津耳)。兼入脾经,开腠发汗,解肌退热(脾主肌肉)。为治脾胃虚弱泄泻之圣药(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葛根能升阳明清气)。

疗伤寒中风,阳明头痛(张元素曰:头痛如破,乃阳明中风,可用葛根葱白汤;若太阳初病,未入阳明而头痛者,不可便服升葛汤发之,反引邪气入阳明也。仲景治太阳、阳明合病,桂枝汤加葛根麻黄;又有葛根黄芩黄连解肌汤,是用以断太阳入阳明之路,非太阳药也)。血痢温疟(丹溪曰:治疟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带补;有汗要无汗,扶正为主,带散。

若阳疟有汗,加参、 、白术以敛之,无汗加芩、葛、苍术以发之),肠风痘疹(能发痘疹。

丹溪曰:凡斑疹已见红点,不可更服升葛汤,恐表虚反增斑烂也)。

又能起阴气,散郁火,解酒毒(葛花尤良),利二便,杀百药毒。多用反伤胃气(升散太过)。

生葛汁大寒,解温病大热,吐衄诸血。

草部

升麻

轻,宣,升阳,解毒甘辛微苦。足阳明、太阴(胃、脾)引经药(参、 上行,须此引之),亦入手阳明、太阴(大肠、肺)。表散风邪(引葱白,散手阳明风邪;同葛根,能发阳明之汗;引石膏,止阳明头痛齿痛),升发火郁,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引甘温之药上行,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故补中汤用为佐使。若下元虚者,用此升之。则下元愈虚,又当慎用)。

治时气毒疠,头痛(阳明头痛,痛连齿颊)寒热,肺痿吐脓,下痢后重(后重者,气滞也。气滞于中,必上行而后能下降。有病大小便秘者,用通利药而罔效,重加升麻而反通。

丹溪曰:气升则水自降。经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天地不交,则万物不通也),久泄(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脱肛,崩中带下(能缓带脉之缩急),足寒阴痿,目赤口疮,痘疮(升葛汤,初发热时可用,痘出后气弱或泄泻者可少用,否则见点之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斑疹(成朵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盖胃热失下,冲入少阳,则助相火而成斑,冲入少阴,则助君火而成疹),风热疮痈。解百药毒,吐蛊毒,杀精鬼(性阳、气升、味甘故也)。阴虚火动者忌用(朱肱《活人书》言瘀血入里吐衄血者,犀角地黄汤,乃阳明圣药,如无犀角,代以升麻。二药性味相远,何以为代?盖以升麻能引诸药同入阳明也。朱二允曰:升麻性升,犀角性降,用犀角止血,乃借其下降之气,清心肝之火,使血下行归经耳。倘误用升麻,血随气升,不愈涌出不止乎?古方未可尽泥也)。

里白外黑,紧实者良,名鬼脸升麻,去须芦用(或有参、 补剂,须用升、柴,而又恐其太升发者,升麻、柴胡并用,蜜水炒之。别有一种绿升麻,缪仲醇用治滞下,每每有验)。

草部

白芷

译主治上部出血(用作药引,也能治疗崩漏)、上焦风邪、头痛目眩、脊背疼痛、颈项强直、全身疼痛以及太阳经(膀胱)病证。徐之才说:得到葱白相助,就能运行到全身。又能运行于脾、胃两经,是祛风胜湿的重要药物。凡是祛风药都能胜湿。李东垣说:它的职位卑微,如同军队中的小卒,随着所引导的方向而停留,所以是祛风药中的润剂。如果要补益脾胃,没有它作为引药就不能到达;还能够散除目赤和疮疡。血虚而筋脉拘急、头痛却不是风寒所致(内伤头痛),泄泻却不是寒湿所致,火气上升引发咳嗽,阴虚盗汗,阳虚自汗者,都禁用。与黄芪、芍药同用,又能固实肌表、止汗。与黄芪、白术合用,名为玉屏风散,是固护肌表的良方。黄芪得到防风相助,功效更加显著,取的是二药相互制约又相互协同的作用。以颜色黄而质地润泽的为佳。治疗上部病证用根的中段,治疗下部病证用根梢。畏惧萆薢。忌与干姜、白蔹、芫花同用。能够消解附子的毒性。草部。藁本。能够宣通气机、祛除风寒湿邪;味辛,性温,药力雄厚强烈,是太阳经(膀胱)的祛风药。寒邪郁滞于本经、头痛牵连到脑部时,必定要用它。凡是头顶疼痛,宜用藁本、防风、酒炒升麻、柴胡。主治督脉病变、脊背强直而厥冷。督脉与太阳经相连并贯穿脊柱。又能向下运行、祛除湿邪,治疗妇女疝瘕、阴部寒冷肿痛、腹中急痛(都是太阳经寒湿所致)以及胃风泄泻。夏英公患泄泻,医生按虚证治疗却没有效果。霍翁说:这是风邪侵入胃部所致,服用藁本汤后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藁本能够祛除风湿;还可治疗粉刺、酒(音“查”)痤,用它与白芷制作面脂最好。根部呈紫色,像川芎但质地轻而空虚,气味芳香,味道使人口舌发麻。草部。葛根。药性轻,能够宣通气机、解肌、升发阳气、散除火邪;味辛、甘,性平,轻清升浮而向上发散。进入阴经和阳经,能够鼓动胃气向上运行,生津止渴。多数风药都燥烈,唯独葛根能够止渴,是因为它能升提胃气、进入肺脏而生成津液。同时进入脾经,打开腠理、发汗,解肌退热,因为脾主管肌肉。是治疗脾胃虚弱泄泻的良药。《经》说:清阳之气下陷,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葛根能够升提阳明经的清阳之气。治疗伤寒、中风以及阳明经头痛。张元素说: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是阳明经中风,可以使用葛根葱白汤。如果是太阳经刚开始发病,尚未传入阳明经而出现头痛,就不能立即服用升麻葛根汤来发散,否则反而会引导邪气进入阳明经。仲景治疗太阳、阳明合病,在桂枝汤中加入葛根、麻黄。又有葛根黄芩黄连解肌汤,是用来截断邪气由太阳经传入阳明经的道路,并不是太阳经的专用药。治疗血痢和温疟。朱丹溪说:治疗疟疾时,无汗的要使其发汗,以疏散邪气为主,兼顾补益。有汗的要使其止汗,以扶助正气为主,兼顾疏散。如果阳疟有汗,加入人参、白芍、白术来收敛;无汗则加入黄芩、葛根、苍术来发汗。还可治疗肠风、痘疹,因为能够发出痘疹。朱丹溪说:凡是斑疹已经出现红点,就不能再服升麻葛根汤,恐怕表气反而虚弱,使斑疹更加溃烂。又能振奋阴气、散除郁火、解除酒毒(葛花尤其好),利通大小便,消解各种药物的毒性。使用过多反而会损伤胃气,因为升散得太过。生葛根汁性大寒,能够解除温病的大热,治疗吐血、鼻衄等各种出血。草部。升麻。药性轻,能够宣通气机、升发阳气、解除毒邪;味甘、辛,微苦。是足阳明、足太阴经(胃、脾)的引经药;人参、黄芪要向上运行,必须用它来引导。同时也进入手阳明、手太阴经(大肠、肺)。能够从肌表疏散风邪;引导葱白,可以散除手阳明经的风邪。与葛根同用,能够发出阳明经的汗。引导石膏,止阳明经头痛、牙痛;升发郁滞的火邪,能够把阳气从至阴之下升提上来。引导甘温药物向上运行,以补益卫气的耗散、充实肌表。柴胡引导少阳经清气上行,升麻引导阳明经清气上行,所以补中汤用它们作为佐使药。如果下元虚弱,可以用它来升提。这样会使下元更加虚弱,所以又应当谨慎使用。主治时行之气、毒疠、头痛(阳明经头痛,疼痛牵连牙齿和面颊)、寒热、肺痿吐脓、下痢后重。后重是气滞所致。气滞在中焦,必须先向上运行,然后才能向下通降。有人大小便秘结,使用通利药却没有效果,加重升麻的用量后反而通畅了。朱丹溪说:气机升起,水液自然会下降。经书说: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天地之气不相交,万物就不能通达;还可治疗久泻(经书说:清阳之气下陷,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脱肛、崩中带下(能够缓解带脉的拘急收缩)、足冷、阴痿、目赤、口疮、痘疮。升麻葛根汤在痘疮刚开始发热时可以使用;痘疮发出后,气弱或泄泻者可以少量使用,否则在痘点出现以后绝对不能使用,因为它会使邪气发散。还可治疗斑疹;成片如锦纹的叫斑,隐约出现红点的叫疹。这是因为胃热没有向下排泄,冲入少阳,就会助长相火而形成斑;冲入少阴,就会助长君火而形成疹。还可治疗风热所致的疮疡、痈肿。能够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使蛊毒从口中吐出,杀灭精怪鬼邪,因为它性属阳、药气上升、味甘。阴虚而虚火上动者忌用。朱肱《活人书》说:瘀血进入体内而吐血、鼻出血的,用犀角地黄汤,这是治疗阳明经病的良药;如果没有犀角,就用升麻代替。这两种药的药性、药味相差很远,为什么可以相互代替呢?这是因为升麻能够引导各种药物一同进入阳明经。朱二允说:升麻药性上升,犀角药性下降。用犀角止血,是借助它向下的药气,清除心、肝之火,使血向下运行并归入经脉。假如误用升麻,血随着气上升,岂不是会反而涌出不止吗?古方也不能完全拘泥照用。里面白、外面黑,质地紧实的为佳,名为鬼脸升麻,去掉须根和芦头后使用。有时人参、黄芪等补益方剂需要升麻、柴胡来引导,但又担心升发太过,就把升麻、柴胡同用蜜水炒制。另有一种绿色的升麻,缪仲醇用它治疗滞下,往往有效。草部。白芷。

宣,发表,祛风,散湿辛散风,温除湿,芳香通窍而表汗。行手足阳明(大肠、胃),入手太阴(肺,色白味辛,故入肺),而为阳明主药(阳明之脉营于面,故治头面诸疾)。治阳明头目昏痛(杨吉老方,白芷汤泡四、五遍,蜜丸弹子大,名都梁丸。每服一丸,荆芥点醋茶嚼下。杨吉老,名介,治王定国病时在都梁,因以名丸),眉棱骨痛(风热与痰,同酒浸黄芩为末,茶下)牙痛(上龈属足阳明,下龈属手阳明,二经风热)鼻渊(肺主鼻,风热乘肺,上烁于脑,故鼻多浊涕而渊。经曰:脑渗为涕,宜同细辛、辛夷治之),目痒泪出,面 (干去声,面黑气)瘢疵(可作面脂),皮肤燥痒,三经风热之病。及血崩血闭,肠风痔 ,痈疽疮疡,三经湿热之病。

活血排脓(肠有败脓血,淋露腥秽,致脐腹冷痛,须此排之),生肌止痛,解砒毒、蛇伤(先以绳扎伤处,酒调下白芷末五钱。种白芷,能辟蛇)。又治产后伤风,血虚头痛(自鱼尾上攻,多在日晚,宜四物加辛、芷。如气虚头痛,多在清晨,宜芎、 倍参、 。保寿堂治正、偏头痛,白芷、川芎各三钱,搽牛脑上,加酒顿熟,热食尽醉,其病如失。鱼尾,目之上角)。然其性升散,血热有虚火者禁用。

色白、气香者佳,或微炒用。当归为使。恶旋复花。

草部

细辛

宣散风湿,补肝润肾辛温散风邪,故诸风痹痛、咳嗽上气、头痛脊强者宜之(专治少阴头痛,独活为使)。

辛散浮热,故口疮喉痹(少阴火)、鼻渊齿蛊者(虫蚀脓烂)宜之。辛益肝胆,故胆虚惊痫,风眼泪下者宜之。水停心下则肾燥,细辛之辛,能行水气以润之(肾燥者,心亦燥,火屈于水故燥也。经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虽手少阴(心)引经,乃足少阴(肾)本药,能通精气,利九窍,故耳聋鼻 (音瓮,鼻塞不闻香臭也。风寒入脑,故气不宣通。寒宜表,热宜清,有息肉者,为末吹鼻)、倒睫便涩者宜之。散结温经,破痰下乳,行血发汗(能发少阴之汗。仲景治少阴证反发热,麻黄附子细辛汤,乃治邪在里之表剂)。然味浓性烈不可过用(不可过一钱,多则气不通,闷绝而死,虽而无伤可验,开平狱尝治此,不可不知)。

味极辛,产华阴者真(杜蘅、鬼督邮、徐长卿皆可乱之),拣去双叶者用。恶黄 、山茱。畏硝石、滑石。反藜芦。

草部

柴胡

宣,发表和里,退热升阳苦平微寒,味薄气升为阳。主阳气下陷,能引清气上行,而平少阳、厥阴之邪热(肝、胆、心包、三焦相火。时珍曰:行少阳,黄芩为佐;行厥阴,黄连为佐),宣畅气血,散结调经(昂按:人第知柴胡能发表,而不知柴胡最能和里。故劳药、血药,往往用之。补中益气汤,逍遥散,皆用柴胡,取其和中,皆非解表)。为足少阳(胆)表药(胆为清净之府,无出无入,其经在半表半里,法当和解,小柴胡汤之属是也。若病在太阳,服之太早,则引贼入门;若病入阴经,复服柴胡,则重虚其表。最宜详慎)。

译能够宣通气机、发表解表、祛风散湿;辛味能够疏散风邪,温性能够除湿,芳香能够通利孔窍并通过发汗解表。运行于手、足阳明经(大肠、胃),进入手太阴经(肺;因颜色白、味辛,所以入肺),是阳明经的主药。阳明经脉营行于面部,所以能治疗头面部的各种病证。主治阳明经所致的头目昏痛。杨吉老的方子是:白芷用汤浸泡四、五遍,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名为都梁丸。每次服一丸,用荆芥点入醋茶中,嚼服送下。杨吉老名叫杨介,当时在都梁为王定国治病,因此以都梁命名此丸。还主治眉棱骨痛(风热与痰所致;白芷与酒浸黄芩研末,茶送服)、牙痛(上牙龈属足阳明经,下牙龈属手阳明经,是两经风热所致)以及鼻渊(肺主管鼻,风热乘袭肺脏,向上灼伤脑部,所以鼻中常流浑浊鼻涕,如水不断)。经书说:脑中的津液渗出就成为鼻涕,宜与细辛、辛夷同用治疗;还可治疗眼睛发痒、流泪,面部黧黑(“干”读去声,指面色黑暗)、瘢痕瑕疵(可制作面脂)、皮肤干燥瘙痒,这些都是三经风热所致的病。还可治疗崩漏、经闭、肠风、痔疮、痈疽和疮疡,这些属于三经湿热所致的病。能够活血排脓(肠中有腐败的脓血,淋漓流出腥臭污秽之物,导致脐腹冷痛,必须用它排出),生肌止痛,解除砒霜中毒和蛇伤。蛇伤时先用绳子扎紧伤处,再用酒调服白芷末五钱。种植白芷能够驱避蛇类。还可治疗产后伤风、血虚头痛。血虚头痛从鱼尾穴向上攻冲,多在傍晚或夜间发作,宜用四物汤加辛夷、白芷。如果是气虚头痛,多在清晨发作,宜用川芎、白芷,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保寿堂》治疗正头痛、偏头痛:白芷、川芎各三钱,涂在牛脑上,加酒炖熟,趁热全部吃下并饮酒至醉,病就像突然消失一样。鱼尾,指眼睛上方的外眼角。但它的药性升散,血热而有虚火的人禁用。颜色白、气味芳香的为佳,也可以略微炒制后使用。以当归作为药引。忌与旋覆花同用。草部。细辛。能够宣散风湿、补益肝肾;辛温之性能够疏散风邪,所以各种风痹疼痛、咳嗽气逆、头痛脊背强直都适宜使用。它专门治疗少阴经头痛,以独活作为药引。辛味能够疏散浮游的热邪,所以口疮、喉痹(少阴火)、鼻渊、牙疳(虫蚀导致脓液溃烂)都适宜使用。辛味能够补益肝胆,所以胆气虚弱所致的惊痫、风邪所致的眼病流泪,都适宜使用。水液停留在心下,就会使肾脏燥;细辛的辛味能够运行水气,使其得到润泽。肾燥时,心也会燥,是因为火气被水邪郁遏,所以出现燥象。经书说:肾脏苦于燥,应当急服辛味药来润泽它。虽然手少阴经(心)可用它作为引经药,但它本来是足少阴经(肾)的药,能够通利精气、疏通九窍,所以耳聋、鼻“ ”(音“瓮”,指鼻塞而闻不到香臭)以及倒睫、排便涩滞者适宜使用。风寒侵入脑部,所以气机不能宣通。寒证宜发表,热证宜清解;有息肉的,研末吹入鼻中。倒睫、排便涩滞者也适宜使用。能够散除结块、温通经脉、破除痰结、通下乳汁、运行血液、发汗;能够发出少阴经的汗。仲景治疗少阴证反而发热,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这是治疗邪气在里的表证之剂。但它味道浓厚、药性猛烈,不能用得过量;不可超过一钱,使用过多就会使气机不通,胸闷闭绝而死亡。即使表面上没有受伤,也可以验证这一点;开平狱中曾经治疗过这种情况,不可不知道。味道极辛,产于华阴的才是真品。杜蘅、鬼督邮、徐长卿都可以冒充它。拣去双叶的使用。忌与黄芪、山茱萸同用。畏惧硝石、滑石。反藜芦。草部。柴胡。能够宣通气机、发表解表、和解里证、退除热邪、升发阳气;味苦,性平而微寒,味薄、药气上升,属于阳。主治阳气下陷,能够引导清气向上运行,并平息少阳、厥阴的邪热,即肝、胆、心包、三焦的相火。李时珍说:运行于少阳经,以黄芩作为辅药。运行于厥阴经,以黄连作为辅药;能够宣畅气血、散除结块、调理经脉。李中梓按语说:人们只知道柴胡能够发表,却不知道柴胡最能和解里证。所以治疗劳证、血证的药方,往往使用柴胡。补中益气汤、逍遥散都使用柴胡,取的是它和调中焦的作用,并不是用来解表。是足少阳经(胆)的表药。胆是清净之府,没有明显的出入,其经脉处于半表半里的位置,治疗方法应当和解,小柴胡汤之类就是这样。如果病在太阳经,过早服用柴胡,就会把邪气引入门户。如果病已经进入阴经,又服用柴胡,就会进一步损伤表气。最应当详细辨察、谨慎使用。

治伤寒邪热(仲景有大、小柴胡汤),痰热结实,虚劳肌热(寇宗 曰:柴胡,《本经》并无一字治劳,《药性论》、《日华子》皆言补劳伤,医家执而用之,贻误无穷。时珍曰:劳有五,若劳在肝、胆、心、心包有热,则柴胡乃手足厥阴、少阳必用之药;劳在脾胃有热,或阳气下陷,则柴胡为升清退热必用之药。惟劳在肺肾者,不可用耳,寇氏一概摈斥,殊非通论。昂按:杨氏秦艽扶羸汤,治肺痿成劳,咳嗽声嗄,体虚自汗,用柴胡为君,则肺劳亦有用之者矣。《药性论》甄权着),呕吐心烦(邪在半表半里,则多呕吐),诸疟寒热(东垣曰:诸疟以柴胡为君,佐以引经之药。李士材曰:疟非少阳经慎用。喻嘉言曰:疟发必有寒有热,盖外邪伏于半表半里,适在少阳所主之界。入与阴争,阳胜则热;出与阳争,阴胜则寒。既纯热无寒,为瘅疟温疟,纯寒无热,为牝疟,要皆自少阳而造其极偏。补偏救弊,亦必返还少阳之界,使阴阳协和而后愈也。谓少阳而兼他经则有之,谓他经而不涉少阳,则不成其为疟矣,脉纵屡迁,而弦之一字,实贯彻之也。昂按:疟之不离少阳。犹咳之不离于肺也。谈薮云:张知阁久病疟,热时如火,年余骨立。医用茸,附诸药,热益甚。孙琳投以小柴胡汤,三服脱然。琳曰:此名劳疟,热从髓出,加以刚剂,气血愈亏。热有在皮肤、在脏腑、在骨髓,在骨髓者,非柴胡不可,若得银柴胡,只须一服,南方者力减,故三服乃效也。时珍曰:观此则得用药之妙的矣。昂按:据孙氏之说,是柴胡亦能退骨蒸也),头眩目赤,胸痞胁痛(凡胁痛,多是肝木有余,宜小柴胡汤加青皮、川芎、白芍。又左胁痛,宜活血行气;右胁痛,宜消食行痰),口苦耳聋(皆肝胆之邪),妇人热入血室(冲为血海,即血室也,男女皆有之。柴胡在脏主血,在经主气),胎前产后诸热,小儿痘疹,五疳羸热,散十二经疮疽,血凝气聚,功同连翘(连翘治血热,柴胡治气热,为少异)。阴虚,火炎气升者禁用。

银州者根长尺余,微白,治劳疳良。北产者如前胡而软者良,南产者强硬不堪用。外感生用,内伤升气酒炒用根,中及下降用梢,有汗、咳者蜜水炒。前胡、半夏为使。恶皂角。

草部

前胡

宣,解表,泻,下气,治风痰辛以畅肺解风寒,甘以悦脾理胸腹,苦泻厥阴(肝)之热,寒散太阳(膀胱)之邪(微寒,一云微温)。性阴而降,功专下气,气下则火降而痰消(气有余便是火,火则生痰)。能除实热。

治痰热哮喘,咳嗽呕逆,痞膈霍乱,小儿疳气,有推陈致新之绩。明目安胎。无外感者忌用(按:柴胡、前胡均是风药。但柴胡性升、前胡性降,为不同。肝胆经风痰,非前胡不能除)。

皮白肉黑,味甘、气香者良。半夏为使。恶皂角。忌火。

草部

麻黄

轻,发汗辛温微苦(僧继洪曰:中牟产麻黄,地冬不积雪,性热,故过服泄真气)。入足太阳(膀胱),兼走手少阴、阳明(心、大肠)而为肺家专药。能发汗解肌,去营中寒邪、卫中风热。

调血脉,通九窍,开毛孔。

治中风伤寒(中,犹伤也),头痛温疟,咳逆上气(风寒郁于肺经。经曰:诸气 郁,皆属于肺),痰哮气喘(哮证宜泻肺气,虽用麻黄,而不出汗,本草未载),赤黑斑毒(胃热。

译主治伤寒邪热(仲景有大柴胡汤、小柴胡汤)、痰热结实、虚劳肌热。寇宗说:柴胡在《本经》中没有一个字说能治疗劳证,《药性论》《日华子》却都说它能补劳伤,医生拘泥于此而使用,贻误无穷。李时珍说:劳证有五种。如果劳证在肝、胆、心、心包,并且有热,那么柴胡就是手足厥阴、少阳经必用的药。劳证在脾胃而有热,或者阳气下陷时,柴胡就是升提清阳、退除热邪所必用的药。只有劳证在肺、肾的,不能使用柴胡罢了;寇氏却一概排斥柴胡,实在不是通行周全的说法。李中梓按语说:杨氏的秦艽扶羸汤,治疗肺痿日久成劳、咳嗽声音嘶哑、身体虚弱自汗,使用柴胡作为主药;这样看来,肺劳也有使用柴胡的情况。呕吐、心中烦闷(邪气在半表半里,就多有呕吐)。《药性论》为甄权所著。还可治疗各种疟疾的寒热。李东垣说:各种疟疾都以柴胡为主药,再辅以能够引药归经的药物。李士材说:疟疾如果不是少阳经病证,就应当谨慎使用柴胡。喻嘉言说:疟疾发作必定有寒有热,这是因为外邪潜伏在半表半里,正处于少阳所主管的范围。邪气进入体内与阴气相争,阳气胜就发热。邪气向外与阳气相争,阴气胜就发冷。如果只有热而没有寒,就是瘅疟、温疟;只有寒而没有热,就是牝疟。这些病总是从少阳开始,发展到偏盛的一端。要补救偏盛、纠正弊病,也必定要使病邪返回少阳的范围,使阴阳协调后才能痊愈。可以说病在少阳而兼及其他经,但不能说病在其他经而完全不涉及少阳;否则就不能称为疟疾。即使脉象反复变化,“弦”这一特征始终贯穿其中。李中梓按语说:疟疾不能离开少阳。就像咳嗽不能离开肺一样。《谈薮》说:张知阁长期患疟疾,发热时像火烧一样,一年多后身体瘦得只剩骨头。医生使用鹿茸,和其他药物一起服用,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孙琳给他服用小柴胡汤,服了三剂就完全好了。孙琳说:这叫劳疟,热邪从骨髓中发出,再使用刚燥猛烈的药,气血就会更加亏损。热邪有在皮肤的,有在脏腑的,有在骨髓的;热在骨髓的,非柴胡不能治疗。如果得到银柴胡,只需服一剂;南方所产的药力较弱,所以服三剂才见效。李时珍说:由此看来,可以明白用药的精妙了。李中梓按语说:据孙琳的说法,柴胡也能退除骨蒸。还可治疗头晕、目赤、胸中痞闷、胁肋疼痛。凡胁痛多是肝木有余,宜用小柴胡汤加青皮、川芎、白芍。左胁痛,宜活血行气。右胁痛,宜消食行痰;口苦、耳聋,都是肝胆邪气所致。妇女热邪进入血室时也可使用。冲脉是血海,也就是血室,男女都有。柴胡在脏腑中主要作用于血,在经脉中主要作用于气。还可治疗孕前、产后各种热证,小儿痘疹,五疳所致的消瘦发热,散除十二经的疮疡,以及血液凝滞、气机聚结;功效与连翘相同,但略有不同:连翘治疗血热,柴胡治疗气热。阴虚、火炎气逆上升者禁用。银州所产的柴胡,根长一尺多,颜色微白,治疗劳疳最好。北方所产的像前胡而质地柔软的为佳,南方所产的坚硬,不能使用。外感病用生柴胡;内伤需要升提气机时,将柴胡根用酒炒;治疗中焦及下部病证用柴胡梢;有汗、咳嗽者用蜜水炒。以前胡、半夏作为药引。忌与皂角同用。草部。前胡。能够宣通气机、解表、清泻、下气、治疗风痰。辛味能够宣畅肺气、解除风寒,甘味能够调和脾胃、理顺胸腹,苦味能够清泻厥阴经(肝)的热邪,寒性能够散除太阳经(膀胱)的邪气(性微寒,也有说性微温)。药性属阴而向下,主要功效是下气;气下降,火就下降,痰也会消散。气有余就是火,火会生成痰。能够清除实热。主治痰热哮喘、咳嗽气逆、痞满膈塞、霍乱、小儿疳气,有推陈出新、消除宿积的功效。能够明目、安胎。没有外感病的人忌用。李中梓按语说:柴胡、前胡都是祛风药。只是柴胡药性上升,前胡药性下降,因此有所不同。肝胆经的风痰,如果没有前胡就不能祛除。外皮白、内肉黑,味甘、气味芳香的为佳。以半夏作为药引。忌与皂角同用。忌火。草部。麻黄。药性轻,能够发汗;味辛,性温,微苦。僧继洪说:中牟出产的麻黄,冬天地面不积雪,药性很热,所以服用过量会泄耗真气。进入足太阳经(膀胱),同时行于手少阴、手阳明经(心、大肠),是肺脏的专用药。能够发汗解肌,祛除营分中的寒邪、卫分中的风热。能够调和血脉、通利九窍、打开毛孔。主治中风、伤寒(“中”与“伤”义同)、头痛、温疟、咳嗽气逆。风寒郁滞在肺经。经书说: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还可治疗痰哮、气喘(哮证宜清泻肺气,虽然使用麻黄,却不使其发汗,《本草》没有记载这一点),赤黑斑毒。斑毒是胃热所致。

一曰斑证,表虚不得再汗,非便闭亦不可下,只宜清解其热),毒风疹痹,皮肉不仁,目赤肿痛,水肿风肿。过剂则汗多云阳,夏月禁用(汗者心之液,过汗则心血为之动摇,乃骁悍之剂。丹溪以人参、麻黄同用,亦攻补法也。东垣曰:十剂曰轻可去实,葛根、麻黄之属是也。邪客皮毛,腠理闭拒,营卫不行,故谓之实,二药轻清,故可去之。时珍曰:麻黄太阳经药,兼入肺经,肺主皮毛;葛根阳明经药,兼入脾经,脾主肌肉。二药皆轻扬发散,而所入不同。王好古曰:麻黄治卫实,桂枝治卫虚,虽皆太阳经药,其实营卫药也。心主营为血,肺主卫为气。故麻黄为手太阴之剂,桂枝为手少阴心之剂。时珍曰:仲景治伤寒,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未有究其精微者。津液为汗,汗即血也,在营则为血,在卫则为汗。寒伤营,营血内涩。不能外通于卫,卫气闭固,津液不行,故无汗发热而恶寒;风伤卫,卫气外滞,不能内护于营,营气虚弱,津液不固,故有汗发热而恶风。然风寒皆由皮毛而入,皮毛肺之合也,盖皮毛外闭,则邪热内攻,故用麻黄、甘草同桂枝,引出营分之邪,达之肌表;佐以杏仁,泄肺而和气。汗后无大热而喘者加石膏。《活人书》,夏至后加石膏知母,皆泄肺火之药,是麻黄汤虽太阳发汗重剂,实散肺经火郁之药。腠理不密,则津液外泄,而肺气虚,虚则补其母,故用桂枝同甘草,外散风邪以救表,内伐肝木以防脾;佐以芍药,泄木而固脾;使以姜、枣,行脾之津液而和营卫。下后微喘者,加浓朴、杏仁,以利肺气也。汗后脉沉迟者加人参,以益肺气也。《活人书》,加黄芩为阳旦汤,以泻肺热也。是桂枝汤虽太阳解肌轻剂,实为理脾救肺之药也。诸家皆以麻黄桂枝为肺经药,谓伤寒传足不传手者误也。桂能平肝)。

发汗用茎去节,煮十余沸,掠去浮沫,或用醋汤略泡。

备用,亦有用蜜炒者(庶免太发),止汗用根节(无时出汗为自汗,属阳虚;梦中出汗为盗汗,属阴虚。用麻黄根、蛤粉、粟米等分为末,袋盛扑之佳。时珍曰:麻黄发汗,驶不能御;根节止汗,效如影响,物理不可测如此。自汗有风湿、伤风、风温,气虚、血虚、脾虚、阴虚、胃热、痰饮、中暑、亡阳、柔痉等证,皆可加用。盖其性能行周身肌表,引诸药至卫分而固腠理。汗虽为心液,然五脏亦各有汗。经曰: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浓朴、白薇为使。恶辛夷、石膏。

草部

荆芥

一名假苏

轻,宣,发表,祛风,理血辛苦而温,芳香而散。入肝经气分,兼行血分。其性升浮能发汗(又云:止冷汗、虚汗),散风湿,清头目,利咽喉。治伤寒头痛,中风口噤,身强项直,口面 斜,目中黑花。

其气温散,能助脾消食(气香入脾),通利血脉。治吐衄肠风,崩中血痢,产风血运(产后去血过多,腹内空虚,则自生风。故常有崩运之患,不待外风袭之也。荆芥最能散血中之风,华佗愈风散,荆芥三钱,微焙为末,豆淋酒调服,或童便服,诸家云甚效),瘰 疮肿。清热散瘀,破结解毒(结散热清,则血凉而毒解,为风病、血病、疮家圣药)。荆芥功本治风,又兼治血者,以其入风木之脏,即是藏血之地也。李士材曰:风在皮里膜外,荆芥主之,非若防风能入骨肉也。

连穗用(穗在于巅,故善升发),治血炒黑用(凡血药用山栀、干姜、地榆、棕榈、五灵脂等,皆应炒黑者,以黑胜红也)。反鱼蟹、河豚、驴肉。

草部

连翘

轻,宣,散结,泻火微寒升浮。形似心(实以莲房有瓣),苦入心,故入手少阴,厥阴(心、心包)气分而泻火,兼除手、足少阳(三焦、胆),手阳明经(大肠)气分湿热。散诸经血凝、气聚(营气壅遏,卫气郁滞,遂成疮肿),利水通经,杀虫止痛,消肿排脓(皆结者散之。凡肿而痛者为实邪,肿而不痛为虚邪,肿而赤者为结热,肿而不赤为留气停痰),为十二经疮家圣药(经曰:诸疮痛痒皆属心火)。

草部

紫苏

宣,发表,散寒味辛入气分,色紫入血分。香温散寒,通心利肺,开胃益脾(气香入胃),发汗解肌,和血下气,宽中消痰,祛风定喘,止痛安胎,利大、小肠,解鱼、蟹毒。多服泄人真气(时珍曰:同陈皮、砂仁,行气安胎;同霍香、乌药,温中止痛;同香附、麻黄,发热解肌;同芎、当归,和血散血;同桔梗、枳壳,利膈宽肠;同卜子、杏仁,消痰定喘;同木瓜、浓朴,散温解暑治霍乱香港脚)。

气香者良。宜橘皮。忌鲤鱼。

苏子与叶同功。润心肺,尤能下气定喘,止嗽消痰,利膈宽肠,温中开郁(有苏子降气汤)。

译有一种说法认为斑证属于表虚,不能再发汗;如果不是大小便闭塞,也不能使用下法,只宜清解其热。还可治疗毒性风疹、痹证、皮肤肌肉麻木不仁、眼睛红肿疼痛以及水肿、风肿。用药过量就会出汗过多而亡阳,夏季禁用。汗是心的液体,出汗过多会使心血因此动摇;麻黄是药性强悍猛烈的药剂。朱丹溪把人参与麻黄同用,也是攻补兼施的方法。李东垣说:十剂中所说的“轻药可以去实”,葛根、麻黄之类就是这种药。邪气侵袭皮毛,腠理闭塞,营卫运行不畅,所以称为实证;葛根、麻黄两药轻清,所以可以去除这种实邪。李时珍说:麻黄是太阳经的药,同时进入肺经;肺主管皮毛。葛根是阳明经的药,同时进入脾经;脾主管肌肉。这两种药都轻清升浮、能够发散,但所归入的部位不同。王好古说:麻黄治疗卫气实,桂枝治疗卫气虚;虽然都是太阳经的药,实际上都是调理营卫的药。心主持营气,营气化生为血;肺主持卫气,卫气属于气。所以,麻黄是用于手太阴肺经的药,桂枝是用于手少阴心经的药。李时珍说:张仲景治疗伤寒时,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但从来没有人探究其中的精微道理。津液化为汗,汗就是血;在营分中表现为血,在卫分中表现为汗。寒邪伤害营气,营血就会在体内涩滞不畅。营血不能向外与卫气相通,卫气闭塞坚固,津液不能运行,所以没有汗而发热,并且怕冷。风邪伤害卫气,卫气滞留在外,不能在内护卫营气,营气虚弱,津液不能固摄,所以有汗而发热,并且怕风。然而风寒二邪都从皮毛侵入,皮毛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位。大概皮毛在外闭塞,邪热就会向内侵袭,所以用麻黄、甘草配合桂枝,把营分的邪气引出,使它通达到肌表。再用杏仁辅助,以宣泄肺气、调和气机。出汗后没有明显高热却出现喘促的,加用石膏。《活人书》说,夏至以后加石膏、知母,这些都是宣泄肺火的药。因此,麻黄汤虽然是太阳经发汗的峻剂,实际上也是疏散肺经火邪郁结的药。腠理不严密,津液就会向外泄漏,肺气也会虚弱;虚弱时应当补益其母脏,所以用桂枝配合甘草,在体表疏散风邪以救护表气,在体内抑制肝木,以防止肝木乘犯脾土。用芍药辅助,以疏泄肝木而固护脾气。用生姜、大枣作为佐使药,使脾的津液运行,并调和营气与卫气。泻下以后出现轻微喘促的,加用厚朴、杏仁,以利于肺气运行。出汗以后脉象沉而迟缓的,加用人参,以补益肺气。《活人书》说,加黄芩便成为阳旦汤,用来泻除肺热。所以,桂枝汤虽然是太阳经解肌的轻剂,实际上是调理脾气、救护肺气的药。各家都把麻黄、桂枝看作肺经药,认为伤寒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这是错误的。桂能够平抑肝气。用于发汗时,取麻黄茎并去掉节,煮十多沸,撇去浮沫,或者用醋汤略微浸泡。留作备用;也有用蜂蜜炒制的,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发汗太过。用于止汗时,取麻黄根和根节。无时无故出汗叫作自汗,属于阳虚;睡梦中出汗叫作盗汗,属于阴虚。将麻黄根、蛤粉、粟米按等分研成粉末,装入布袋中扑撒,效果较好。李时珍说:麻黄发汗,药力迅猛而难以控制;麻黄根和根节却能止汗,效验如影随形,药物的性理竟然如此难以测度。自汗有风湿、伤风、风温、气虚、血虚、脾虚、阴虚、胃热、痰饮、中暑、亡阳、柔痉等证,都可以加用麻黄根。这是因为它的药性能够运行于全身肌表,引导其他药物到达卫分,并使腠理固密。汗虽然是心的津液,但五脏也各自有相应的汗。医经说:饮食过饱,汗出于胃;受到惊吓而精气受损,汗出于心;手持重物长途行走,汗出于肾;快速行走或受到恐惧,汗出于肝;摇动身体、劳作辛苦,汗出于脾。以厚朴、白薇作为使药。忌与辛夷、石膏同用。草部。荆芥。又名假苏。药性轻清,能够宣通、解表、发表、祛风、调理血分;味辛而苦,性温,气味芳香,药性疏散。归入肝经气分,同时也能运行血分。它的药性升浮,能够发汗(又说能止冷汗、虚汗),疏散风湿,清利头目,通利咽喉。用于治疗伤寒头痛、中风导致的口噤、身体强直、颈项僵直、口眼歪斜、眼前出现黑花。它的药气温和而能疏散,可以帮助脾胃消化食物(气味芳香,能够进入脾),并使血脉通畅。用于治疗吐血、鼻出血、肠风、崩中、血痢、产后风和血运(产后失血过多,腹内空虚,就会自行产生风。所以常常会有崩中、血运的病患,并不需要等到外来的风邪侵袭。荆芥最能疏散血中的风邪;华佗愈风散用荆芥三钱,略微焙制后研成粉末,用豆淋酒调服,或者用童便送服,各家都说效果很好),以及瘰疬、疮疡肿痛。能够清热散瘀、破除结聚、解除毒邪(结聚消散、热邪清除,血就会转凉而毒邪得以解除,是治疗风病、血病和疮疡的要药)。荆芥本来主要治疗风邪,又兼能治疗血病,是因为它归入属风木的肝脏,而肝正是藏血的地方。李士材说:风邪停留在皮里膜外,应当用荆芥治疗;它不像防风那样能够深入骨肉。使用时连同穗一起取用(穗在药材顶端,所以善于升发);治疗血病时炒成黑色后使用(凡是用于治疗血病的山栀、干姜、地榆、棕榈、五灵脂等,都应炒成黑色,因为黑色胜过红色)。与鱼、蟹、河豚、驴肉相反,不能同食。草部。连翘。药性轻清,能够宣通、散结、泻火,性微寒而升浮。它的形状像心(实际是因为莲房有瓣),味苦而归心,所以归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的气分,能够泻火;同时还能清除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经,以及手阳明大肠经气分的湿热。能够疏散各经的血液凝滞和气机聚结(营气壅塞,卫气郁滞,于是形成疮疡肿痛),利水通经,杀虫止痛,消肿排脓(凡属结聚,都应当用疏散的方法。凡是肿胀而疼痛的,属于实邪;肿胀而不痛的,属于虚邪;肿胀而发红的,属于热邪结聚;肿胀而不红的,属于气滞痰停),是治疗十二经疮疡的要药(医经说:各种疮疡的疼痛和瘙痒,都属于心火)。草部。紫苏。能够宣通、发表、疏散寒邪;味辛,归入气分,颜色紫,归入血分。气味芳香而性温,能疏散寒邪,通利心肺,开胃益脾(气味芳香,能够进入胃),发汗解肌,调和血液、下行气机,宽利胸膈、消除痰饮,祛风平喘,止痛安胎,通利大肠和小肠,解除鱼、蟹之毒。服用过多会耗泄人的真气(李时珍说:与陈皮、砂仁同用,可以行气安胎;与霍香、乌药同用,可以温暖中焦、止痛;与香附、麻黄同用,可以发热解肌;与川芎、当归同用,可以调和血液、疏散瘀血;与桔梗、枳壳同用,可以疏利膈气、宽利肠道;与卜子、杏仁同用,可以消除痰饮、平定喘促;与木瓜、厚朴同用,可以疏散湿邪、解除暑邪,治疗霍乱和香港脚。以气味芳香的为佳。适宜与橘皮同用。忌与鲤鱼同食。苏子与苏叶的功效相同。能够滋润心肺,尤其善于下气平喘、止咳消痰,疏利膈气、宽利肠道,温暖中焦、疏解郁结(有苏子降气汤)。

苏梗下气稍缓,虚者宜之(叶发汗散寒、梗顺气安胎,子降气开郁、消痰定喘。表弱气虚者忌用叶,肠滑气虚者忌用子),炒、研用。

草部

薄荷

轻,宣,散风热辛能散,凉能清(本经温,盖体温而用凉也),升浮能发汗。搜肝气而抑肺盛,消散风热,清利头目。

治头痛头风,中风失音,痰嗽口气,语涩舌胎(含漱),眼耳咽喉,口齿诸病(辛香通窍,而散风热),皮肤瘾疹,瘰 疮疥,惊热(凡小儿治惊药,俱宜薄荷汤调),骨蒸。破血止痢(能治血痢。血痢病在凝滞,辛能散,凉能清)。虚人不宜多服(能发汗疏表,夏月多服,泄人元气)。

苏产气芳者良(薄荷,猫之酒也;犬,虎之酒也;蜈蚣,鸡之酒也;桑椹,鸠之酒也;莽草,鱼之酒也,食之皆醉。被猫伤者,薄荷汁涂之)。

草部

鸡苏

一名水苏,一名龙脑薄荷

轻,宣,散热,理血辛而微温。清肺下气理血,辟恶而消谷。

治头风目眩,肺痿血痢,吐衄崩淋,喉腥口臭,邪热诸病(《局方》有龙脑鸡苏丸)。

方茎中虚,似苏叶而微长,密齿面皱,气甚辛烈。

草部

木贼

轻,发汗,退目翳温微甘苦。中空轻扬,与麻黄同形、性;亦能发汗解肌,升散火郁、风湿,入足厥阴,少阳血分。益肝胆。

治目疾,退翳膜(翳乃肝邪郁遏,不能上通于目),及疝痛脱肛,肠风痔 ,赤痢崩中诸血病。

草部

浮萍

轻,发汗,利湿辛散轻浮。入肺经,达皮肤,能发扬邪汗(丹溪曰:浮萍发汗,甚于麻黄),止瘙痒、消渴(捣汁服)生于水,又能下水气,利小便。

治一切风湿瘫痪(浮萍一味,蜜丸酒服,治三十六种风;浓煮汁浴,治恶疾疮癞遍身)。

烧烟辟蚊。

紫背者良。

草部

苍耳子

一名 耳,即诗卷耳

轻,发汗,散风湿甘苦性温。善发汗散风湿,上通脑顶,下行足膝,外达皮肤。

治头痛目暗,齿痛鼻渊,肢挛痹痛,瘰 疮疥(采根叶熬,名万应膏),遍身瘙痒(作浴汤佳)。

去刺,酒拌蒸。忌猪肉(《圣惠方》云:叶捣汁,治产后痢)。

草部

天麻

宣,祛风辛温,入肝经气分。益气强阴,通血脉,强筋力,疏痰气。

治诸风眩掉,头旋眼黑,语言不遂,风湿 (音顽)痹,小儿惊痫(诸风掉眩,皆属肝木。肝病不能荣筋,故见前症。天麻入厥阴而治诸疾,肝气和平,诸疾自瘳)。血液衰少及类中风者忌用(风药能燥血故也。昂按:风药中须兼养血药,制其燥也。养血药或兼搜风药,宣其滞也。古云;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

根类黄瓜,茎名赤箭,有风不动,无风反摇,一名定风草。明亮坚实者佳,湿纸包煨熟,切片,酒浸一宿焙用。

草部

秦艽

宣,去寒湿苦燥湿,辛散风。去肠胃之热,益肝胆之气,养血荣筋(风药中润剂,散药中补剂)。

治风寒湿痹(经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风胜为行痹,寒胜为痛痹,湿胜为着痹。痹在于骨则体重,在脉则血涩,在筋则拘挛,在肉则不仁,在皮则寒),通身挛急,(血不荣筋),虚劳骨蒸(时珍曰:手足阳阴经药,兼入肝胆。阳明有湿,则手足酸痛寒热,有热则日晡潮热骨蒸。《圣惠方》治急劳烦热,秦艽、柴胡各一两,甘草五钱,为末,每服三钱。治小儿骨蒸潮热食减瘦弱,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每服一二钱,钱乙加薄荷五钱),疸黄酒毒,肠风泻血,口噤牙痛(齿下龈属手阳明大肠经。张洁古曰:秦艽能去下牙痛,及本经风湿)。湿胜风淫之证,利大小便(牛乳点服,兼治黄胆,烦渴便赤)。

形作罗纹相交,长大黄白左纹者良。菖蒲为使,畏牛乳。

草部

草

宣,去风湿苦辛。生寒,熟温。

治肝肾风气,四肢麻痹,筋骨冷痛,腰膝无力,风湿疮疡。若痹痛由脾肾两虚、阴血不足,不由风湿而得者,忌服(风药能燥血)。

江东人呼猪为 ,其草似猪咏臭,故名(唐成讷有进 表。宋张咏进 表云:其草金棱银线,素茎紫 ,对节而生,颇同苍耳。臣吃百服,眼目清明,即至千服,须发乌黑,筋力轻健,效验多端)。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采者尤佳。去粗茎,留枝叶花实,酒拌蒸晒九次,蜜丸,甚益元气( 辛苦气寒,故必蒸晒九次加以酒蜜,则苦寒之阴浊尽去,而清香之美味见矣。数不至九,阴浊未尽,则不能透骨搜风而却病也)。捣汁熬膏,以甘草、生地煎膏,炼蜜三味收之,酒调服尤妙。

草部

威灵仙

宣,行气,祛风辛泄气,咸泄水(《本草》苦,元素甘),气温属木。其性善走,能宣疏五脏,通行十二经络。

译苏梗下气的作用稍缓,虚弱的人适宜使用(苏叶能够发汗散寒,苏梗能够顺理气机、安胎,苏子能够降气开郁、消痰平喘。表气虚弱、气虚的人忌用苏叶,肠滑、气虚的人忌用苏子),炒制后研末使用。草部。薄荷。药性轻清,能够宣通、疏散风热;味辛能疏散,性凉能清热(《本经》说性温,大概是说本体性温而使用时取其凉性),药性升浮,能够发汗。能够疏理肝气并抑制肺气偏盛,消散风热,清利头目。用于治疗头痛、头风、中风失音、痰嗽、口气、言语涩滞、舌苔(含漱使用),以及眼、耳、咽喉、口腔、牙齿的各种疾病(气味辛香能够通窍,并疏散风热)、皮肤瘾疹、瘰疬、疮疡、疥疮、惊热(凡是小儿治疗惊风的药,都适宜用薄荷汤调服),以及骨蒸。能够破除瘀血、止痢(能够治疗血痢。血痢的病因在于血液凝滞;辛味能够疏散,凉性能够清热)。体虚的人不宜多服(它能发汗、疏解表邪,夏季服用过多会耗泄人的元气)。以产于苏地、气味芳香的为佳(薄荷是猫的酒;狗是虎的酒;蜈蚣是鸡的酒;桑椹是鸠的酒;莽草是鱼的酒,吃了这些东西都会醉。被猫抓伤的人,可以用薄荷汁涂抹患处)。草部。鸡苏。又名水苏,又名龙脑薄荷。药性轻清,能够宣通、疏散热邪;味辛,性微温。能够清肺、下气、调理血液,辟除秽恶之气,并帮助消化食物。用于治疗头风、目眩、肺痿、血痢、吐血、鼻出血、崩漏、淋证、喉中腥味、口臭以及各种邪热病(《局方》中有龙脑鸡苏丸)。茎呈方形而中空,像苏叶但稍长,叶面有密齿且皱缩,气味非常辛烈。草部。木贼。药性轻清,能够发汗、退除眼翳;性温,味微甘而苦。中空而轻扬,形状和药性都与麻黄相同;也能发汗解肌,升散郁结的火邪和风湿,归入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的血分。能够补益肝胆。用于治疗眼病、退除翳膜(翳是肝邪郁滞,不能向上通达眼睛所致),以及疝痛、脱肛、肠风、痔疮、赤痢、崩中等各种血病。草部。浮萍。药性轻清,能够发汗、利湿;味辛而疏散,质轻而浮。归入肺经,能够到达皮肤,能使邪气随汗发散(朱丹溪说:浮萍发汗,作用比麻黄更强),止痒、消除消渴(捣汁服用);它生长在水中,又能下行水气,利小便。用于治疗各种风湿痹证和瘫痪(单用浮萍,炼蜜制丸,用酒送服,可以治疗三十六种风病;将浮萍浓煎取汁洗浴,可以治疗恶性疾病、疮疥癞疾遍布全身)。焚烧其烟可以驱除蚊虫。背面呈紫色的为佳。草部。苍耳子。又名“耳”,就是《诗经》所说的卷耳。药性轻清,能够发汗、疏散风湿;味甘苦,性温。善于发汗、疏散风湿,向上能够通达头脑和头顶,向下能够运行到足部和膝部,向外能够到达皮肤。用于治疗头痛、目暗、牙痛、鼻渊、四肢拘挛痹痛、瘰疬、疮疡、疥疮(采集根和叶熬制,名为万应膏),以及遍身瘙痒(煎汤沐浴效果好)。去掉刺,用酒拌匀后蒸制。忌与猪肉同食(《圣惠方》说:将叶捣汁,可以治疗产后痢)。草部。天麻。能够宣通、祛风;味辛,性温,归入肝经气分。能够补益气,增强阴气,疏通血脉,强健筋力,疏理痰气。用于治疗各种风邪所致的眩晕、摇动,头旋眼黑,语言不利,风湿痹证(“”音同“顽”),以及小儿惊风、癫痫(各种风病导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肝有病不能濡养筋脉,所以会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天麻归入厥阴经而治疗各种疾病;肝气调和,诸病自然就会痊愈)。血液衰少以及类似中风的人忌用(因为祛风药能够使血液干燥。昂按:使用祛风药时,必须兼用养血药,以制约其燥性。使用养血药时,有时也要兼用搜风药,以疏通其滞塞。古人说:治疗风病首先要治疗血病,血液运行通畅,风邪自然就会消散)。根部像黄瓜,茎又名赤箭;有风时它反而不动,没有风时却反而摇动,因此又名定风草。以色泽明亮、质地坚实的为佳。用湿纸包裹后煨熟,切片,用酒浸泡一夜,再焙干使用。草部。秦艽。能够宣通、祛除寒湿;味苦,能燥湿;味辛,能疏散风邪。能够祛除肠胃中的热邪,补益肝胆之气,滋养血液、濡养筋脉(是祛风药中的润剂,疏散药中的补剂)。用于治疗风寒湿痹(医经说: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侵袭,就会合成为痹证。风邪偏盛的是行痹,寒邪偏盛的是痛痹,湿邪偏盛的是着痹。痹在骨,就会身体沉重;在脉,就会血液涩滞;在筋,就会拘挛;在肌肉,就会麻木不仁;在皮肤,就会怕冷),全身筋脉拘挛紧急(血液不能濡养筋脉),以及虚劳骨蒸(李时珍说:秦艽是手足阳经、阴经的药,也兼入肝胆经。阳明经有湿邪,就会手足酸痛、发冷发热;有热邪,就会在午后出现潮热、骨蒸。《圣惠方》治疗急劳烦热:秦艽、柴胡各一两,甘草五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治疗小儿骨蒸潮热、食欲减少、身体瘦弱: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每次服一二钱,钱乙加薄荷五钱;还用于治疗黄疸、酒毒、肠风泻血、口噤、牙痛(牙齿下方的牙龈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张洁古说:秦艽能够祛除下牙痛,以及本经所主的风湿)。用于湿邪偏盛、风邪过盛的证候,通利大便和小便(用牛乳调服,还能兼治黄疸、烦渴、小便赤涩)。形状呈罗纹交错状,条形长大、颜色黄白、纹理向左的为佳。以菖蒲为使药,忌与牛乳同用。草部。草。能够宣通、祛除风湿;味苦而辛。生用性寒,制熟后性温。用于治疗肝肾风气、四肢麻痹、筋骨冷痛、腰膝无力以及风湿性疮疡。如果痹痛是由脾肾两虚、阴血不足所致,而不是因风湿引起,就忌服(因为祛风药能够使血液干燥)。江东人称猪为【原文缺字】,这种草像猪的【原文缺字】,气味又臭,所以得名(唐代成讷有进【原文缺字】表。宋代张咏进【原文缺字】表说:这种草有金色的棱、银色的线,茎白色、【原文缺字】紫色,叶子相对着节生长,很像苍耳。我服用一百剂,眼睛就清明;服用达到一千剂,胡须和头发就乌黑,筋力轻健,效验有很多方面)。在五月五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采收的尤其好。去掉粗茎,保留枝、叶、花和果实,用酒拌匀后蒸制、晒干九次,制成蜜丸,十分有益于元气(【原文缺字】味辛苦而气寒,所以必须蒸晒九次,再加上酒和蜂蜜,苦寒的阴浊之性才会完全除去,清香的美味才会显现。次数达不到九次,阴浊之性没有完全除去,就不能透达骨骼、搜除风邪而消除疾病)。捣取汁液熬膏;用甘草、生地煎成膏,再以炼蜜将这三味药收合,调酒服用尤其好。草部。威灵仙。能够宣通、行气、祛风;辛味能够疏泄气机,咸味能够疏泄水湿(《本草》说味苦,元素说味甘),气性温,属于木。它的药性善于走窜,能够宣通疏理五脏,通行十二经络。

治中风痛风,头风顽痹(湿热流于肢节之间,肿属湿,痛属热,汗多属风,麻属气虚,木属湿痰死血。十指麻木,亦是胃中有湿痰死血,脾主四肢故也。痛风当分新久,新痛属寒,宜辛温药;久痛属热,宜清凉药。河间所谓暴病非热,久病非寒是也。大法宜顺气、清痰、搜风、散湿、养血、去瘀为要。威灵仙传曰:一人手足不遂数十年,遇新罗僧曰,得一药可治,入山求之,乃威灵仙也,服之而愈),症瘕积聚,痰水宿脓,黄胆浮肿,大小肠秘,风湿痰气,一切冷痛。性极快利,积 不痊者,服之有捷效。然疏泄真气,弱者慎用。和砂仁、沙糖、醋煎,治诸骨哽。

根丛须数百条,长者二尺余,色深黑,俗名铁脚威灵仙。忌茗、面汤。

草部

钓藤钩

宣,除风热,定惊甘微苦寒。除心热,平肝风。

治大人头旋目眩,小儿惊啼螈 (音炽纵。筋急而缩为螈,筋缓而弛为 ,伸缩不已为螈,俗谓之搐搦是也),客忤胎风,发斑疹。主肝风相火之病,风静火息,则诸证自除(相火散行于胆、三焦、心包)。

有刺,类钓钩。藤细多钩者良(纯用钩,其功加倍)。久煎则无力。

草部

茵芋

宣,去风湿辛苦微温,有小毒。

治风湿拘挛痹痛(时珍曰:古方治风痫,有茵芋丸;治风痹,有茵芋酒;治产后风,有茵芋膏。风湿诸证多用之。茵芋、石南、莽草,皆治风妙品,近世罕知。莽草辛温有毒,治头风痈肿乳痈疝瘕。苏颂曰:古方风湿诸酒多用之,今人取叶煎汤热含,治牙虫喉痹甚效。

甄权曰:不入汤)。

茎赤,叶如石榴而短浓,茎炙用。

草部

当归

补血,润燥,滑肠甘温和血,辛温散内,苦温助心、散寒(诸血属心,凡通脉者,必先补心,当归苦温助心)。入心、肝、脾(心生血,肝藏血,脾统血),为血中之气药。

治虚劳寒热,咳逆上气(血和则气降),温疟(厥阴肝邪) 痢(便血曰 ),头痛腰痛,心腹诸痛(散寒和气),风痉无汗(痉音擎上声。身强项直,角弓反张曰痉。无汗为刚痉,有汗为柔痉。当归辛散风,温和血。产后亦有发痉者,以脱血无以养筋也,宜十全大补汤),痿痹症瘕(筋骨缓纵,足不任地曰痿;风寒湿客于肌肉、血脉曰痹;血凝气聚,按之坚硬曰症;虽坚硬而聚散无常曰瘕,尚未至症也),痈疽疮疡,冲脉为病,气逆里急,带脉为病,腹痛腰溶溶如坐水中(冲脉起于肾下,出于气街,挟脐上行,至胸中,上颃颡,渗诸阳,灌诸经,下行入足,渗三阴,灌诸络,为十二经脉之海,主血。带脉横围于腰如束带,总约诸脉),及妇人诸不足,一切血证,阴虚而阳无所附者。

润肠胃,泽皮肤,养血生肌(血旺则肉长),排脓止痛(血和则痛止)。然滑大肠,泻者忌用(当归为君,白芍为臣,地黄为佐,芎 为使,名四物汤。治血之总剂,血虚佐以人参、黄;血热佐以条芩、栀、连;血积佐以大黄、牵牛。昂按:血属阴,四物能养阴,阴得其养,则血自生,非四物能生血也。若气虚血弱之人,当用人参,取阳旺生阴血之义。多有过服四物阴滞之药,而反致害者)。使气血各有所归,故名(血滞能通,血虚能补,血枯能润,血乱能抚,盖其辛温能行气分,使气调而血和也。东垣曰:头,止血而上行;身,养血而中守;尾,破血而下流;全,活血而不走。雷 、海藏并曰:头,破血。时珍曰:治上用头,治中用身,治下用尾,通治全用。一定之理也)。

川产力刚善攻,秦产力柔善补。以秦产头园尾多肥润气香者良,名马尾当归;尾粗坚枯者,名 头当归,只宜发散用。治血酒制,有痰姜制(昂按:当归非治痰药,姜制亦臆说耳)。畏菖蒲、海藻、生姜。恶湿面。

草部

芎

补血润燥,宣,行气搜风辛温升浮。为少阳(胆)引经,入手、足厥阴(心包、肝)气分,乃血中气药。助清阳而开诸郁(丹溪曰:气升则郁自降,为通阴阳血气之使),润肝燥而补肝虚(肝以泻为补,所谓辛以散之,辛以补之),上行头目,下行血海(冲脉),搜风散瘀,止痛调经。

治风湿在头,血虚头痛(能引血下行,头痛必用之。加各引经药,太阳羌活,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丹溪曰:诸经气郁,亦能头痛),腹痛胁痛,气郁血郁,湿泻血痢,寒痹筋挛,目泪多涕(肝热),风木为病(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译用于治疗中风、痛风、头风、顽痹(湿热流注于四肢关节之间;肿胀属于湿,疼痛属于热,汗多属于风,麻木属于气虚,木僵属于湿痰和死血。十个手指麻木,也是胃中有湿痰和死血,因为脾主管四肢。痛风应当分辨新病和久病;新发的疼痛属于寒,适宜使用辛温药;久痛属于热,适宜使用清凉药。这就是河间所说的“暴病不是热,久病不是寒”。大致治法应以顺理气机、清除痰饮、搜除风邪、疏散湿邪、养血和祛瘀为要。《威灵仙传》说:有一个人手足不能活动数十年,遇到一位新罗僧人说,有一种药可以治疗;他进山寻求,得到的就是威灵仙,服用后便痊愈了),还用于治疗症瘕积聚、痰水宿脓、黄疸浮肿、大小便秘结、风湿痰气以及各种冷痛。药性极其迅速通利,积【原文缺字】长期不能痊愈的,服用它会很快见效。然而它会疏泄真气,身体虚弱的人应当慎用。与砂仁、沙糖、醋一起煎服,可以治疗各种骨鲠。根部成丛,须根有数百条,长的有二尺多,颜色深黑,俗名铁脚威灵仙。忌与茶、面汤同用。草部。钓藤钩。能够宣通、祛除风热、平定惊风;味甘而微苦,性寒。能够清除心热,平息肝风。用于治疗成人头部旋转、眼目眩晕,以及小儿惊叫啼哭、螈【原文疑误】(音注“炽纵”)。筋脉拘急而收缩叫作螈,筋脉松缓而弛纵叫作【原文缺字】,伸缩不停叫作螈,俗称抽搐就是这种病),以及客忤、胎风、斑疹发作。主要治疗肝风和相火所致的疾病;风邪平静、火邪熄灭,各种症状自然就会消除(相火运行于胆、三焦和心包)。有刺,形状像钓钩。藤条细而钩多的为佳(只用钩,功效会加倍)。煎煮时间过久就失去效力。草部。茵芋。能够宣通、祛除风湿;味辛而苦,性微温,有小毒。用于治疗风湿所致的拘挛、痹痛(李时珍说:古方治疗风痫,有茵芋丸;治疗风痹,有茵芋酒;治疗产后风,有茵芋膏。风湿所致的各种证候,大多可以使用它。茵芋、石南、莽草,都是治疗风病的良药,只是近世很少有人知道。莽草味辛,性温,有毒,能够治疗头风、痈肿、乳痈、疝瘕。苏颂说:古方治疗风湿的各种药酒,大多使用它;现在的人取它的叶子煎汤,趁热含漱,用来治疗牙虫和喉痹,效果很好。甄权说:不能入汤剂)。茎是红色的,叶子像石榴叶但短而厚;茎要炙制后使用。草部。当归。能够补血、润燥、滑利肠道;味甘、性温,能够调和血液;味辛、性温,能够疏散内邪;味苦、性温,能够助心、散寒(各种血病都属于心,凡是要通行血脉的,必先补益心气;当归味苦性温,能够帮助心气)。归入心、肝、脾经(心产生血,肝收藏血,脾统摄血),是血分中的气药。用于治疗虚劳寒热、咳嗽气逆上冲(血液调和,气就会下降)、温疟(厥阴肝邪)、【原文缺字】痢(便血叫作【原文缺字】)、头痛、腰痛、心腹各种疼痛(散寒和气)、风痉无汗(“痉”音同“擎”,上声)。身体强直、颈项僵硬、角弓反张,叫作痉。无汗的是刚痉,有汗的是柔痉。当归味辛,能够疏散风邪;性温,能够调和血液。产后也有发生痉病的,这是因为失血后没有东西濡养筋脉,应当使用十全大补汤;还用于治疗痿病、痹病、症瘕(筋骨松弛、双足不能承受身体重量叫作痿;风、寒、湿邪侵入肌肉和血脉叫作痹;血液凝滞、气机聚结,按起来坚硬,叫作症;虽然坚硬,但聚散没有规律,叫作瘕,还没有达到症的程度),以及痈疽疮疡。冲脉发生病变,会气机上逆、腹中拘急;带脉发生病变,会腹痛、腰部有绵绵之感,仿佛坐在水中(冲脉起于肾下,从气街出发,挟着脐部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再向上到达颃颡,渗入各阳经,灌注各经脉;向下运行进入足部,渗入三阴经,灌注各络脉,是十二经脉之海,主管血液。带脉横向环绕腰部,像束带一样,总束约各条经脉),以及妇女各种不足之证、一切血证和阴虚而阳气无所依附的病证。能够润泽肠胃、滋润皮肤、养血生肌(血液旺盛,肌肉就会生长),排脓止痛(血液调和,疼痛就会停止)。然而它会使大肠滑利,腹泻的人忌用(当归为君药,白芍为臣药,地黄为佐药,芎【原文缺字】为使药,名为四物汤。这是治疗血病的总方剂;血虚时佐以人参、黄【原文缺字】;血热时佐以条芩、栀子、黄连;血液有积滞时佐以大黄、牵牛。昂按:血属于阴,四物汤能够养阴;阴得到滋养,血自然就会生成,并不是四物汤本身能够生血。如果是气虚血弱的人,应当使用人参,取阳气旺盛则能够生化阴血的道理。很多人因为过量服用四物汤这类使阴气滞塞的药,反而受到伤害)。使气血各自有所归属,所以叫作当归(血液滞塞能够疏通,血虚能够补益,血枯能够润泽,血乱能够调抚;这是因为它味辛性温,能够运行气分,使气机调畅而血液和顺。李东垣说:当归头能够止血,并使药力向上运行;当归身能够养血,并使药力在中部停守;当归尾能够破血,并使药力向下运行;全当归能够活血,但药力不走窜。雷公、海藏都说:当归头能够破血。李时珍说:治疗上部用当归头,治疗中部用当归身,治疗下部用当归尾,通治则用全当归。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四川所产的药力刚劲,善于攻邪;秦地所产的药力柔和,善于补益。以秦地所产、当归头圆、当归尾多、质地肥厚润泽、气味芳香的为佳,名为马尾当归;当归尾粗大坚硬而枯燥的,名为【原文缺字】头当归,只适宜用于发散。治疗血病时用酒制,有痰时用姜制(昂按:当归不是治疗痰病的药,用姜制也只是臆说罢了)。忌与菖蒲、海藻、生姜同用。忌与湿面同食。草部。芎。能够补血、润燥、宣通、行气、搜风;味辛,性温,药性升浮。作为少阳胆经的引经药,归入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的气分,是血中的气药。能够扶助清阳,使各种郁结得以疏解(朱丹溪说:气机上升,郁结自然下降,是沟通阴阳、运行血气的使药),润泽肝脏的燥性,补益肝脏的虚弱(肝以疏泄为补,所谓味辛能够疏散,味辛也能够补益),向上运行到头目,向下运行到血海(冲脉),搜除风邪、疏散瘀血,止痛、调理月经。用于治疗风湿停留在头部、血虚头痛(能够引导血液向下运行,头痛必定要用它。加用相应的引经药:太阳经用羌活,阳明经用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太阴经用苍术,少阴经用细辛,厥阴经用吴茱萸。朱丹溪说:各经气机郁滞,也能导致头痛),腹痛、胁痛、气郁、血郁、湿泻、血痢、寒痹、筋挛、眼泪和鼻涕过多(属于肝热)、风木所致的疾病(各种风病导致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

及痈疽疮疡(痈从六腑生,疽从五脏生,皆阴阳相滞而成。气为阳,血为阴,血行脉中,气行脉外,相并周流。寒湿搏之,则凝滞而行迟,为不及;火热搏之,则沸腾而行速,为太过;气郁邪入血中,为阴滞于阳;血郁邪入气中,为阳滞于阴,致生恶毒,然百病皆由此起也。芎、归能和血行气而通阴阳),男妇一切血证。然香窜辛散,能走泄真气,单服久服,令人暴亡(单服则脏有偏胜,久服则过剂生邪,故有此失。若有配合节制,则不至此矣。昂按:芍、地酸寒为阴,芎、归辛温为阳,故四物取其相济以行血药之滞耳。川芎辛散,岂能生血者乎?治法云:验胎法,妇人过经三月,用川芎末,空心热汤调服一匙,腹中微动者是胎,不动者是经闭)。

蜀产为川芎,秦产为西芎,江南为抚芎。以川产大块、里白不油、辛甘者胜,白芷为使。畏黄连、硝石、滑石。恶黄 、山茱萸。

草部

白芍药

补血,泻肝,涩,敛阴苦酸微寒,入肝脾血分,为手、足太阴(肺脾)行经药。泻肝火(酸敛汗,肝以敛为泻,以散为补),安脾肺,固腠理(肺主皮毛,脾主肌肉。肝木不克土,则脾安。土旺能生金,则肺安。脾和肺安,则腠理固矣),和血脉,收阴气,敛逆气(酸主收敛),散恶血,利小便(敛阴生津,小便自利,非通行之谓也),缓中止痛(东垣曰:经曰损其肝者,缓其中,即调血也)益气除烦,敛汗安胎,补劳退热。

治泻痢后重(能除胃中湿热),脾虚腹痛(泻痢俱太阴病,不可缺此,寒泻冷痛忌用。

虞天民曰:白芍不惟治血虚,大能行气。古方治腹痛,用白芍四钱,甘草二钱,名芍药甘草汤。盖腹痛因营气不从,逆于肉里,白芍能行营气,甘草能敛逆气,又痛为肝木克脾土,白芍能伐肝故也。天民又曰:白芍只治血虚腹痛,余不治,以其酸寒收敛,无温散之功也),心痞胁痛(胁者,肝胆二经往来之道。其火上冲,则胃脘痛,横行则两胁痛。白芍能理中泻肝),肺胀喘噫(嗳同),痈肿疝瘕。其收降之体,又能入血海(冲脉为血海,男女皆有之),而至厥阴(肝)。治鼻衄(鼻血曰衄,音女六切)目涩,肝血不足(退火益阴,肝血自足),妇人胎产,及一切血病。又曰产后忌用(丹溪曰:以其酸寒伐生发之气也,必不得已,酒炒用之可耳。时珍曰:产后肝血已虚,不可更泻也。寇氏曰:减芍药以避中寒。微寒如芍药,古人犹谆谆告诫,况大苦大寒,可肆行而莫之忌耶?同白术补脾,同参、 补气,同归、地补血,同芎 泻肝,同甘草止腹痛,同黄连止泻痢,同防风发痘症,同姜、枣温经散湿)。

赤芍药主治略同,尤能泻肝火,散恶血,治腹痛坚积,血痹疝瘕(邪聚外肾为疝,腹内为瘕),经闭肠风,痈肿目赤(皆散泻之功)。

白补而收,赤散而泻。白益脾,能于土中泻木;赤散邪,能行血中之滞。产后俱忌用。

赤白各随花色,单瓣者入药。酒炒用(制其寒),妇人血分醋炒,下痢后重不炒。恶芒硝、石斛。畏鳖甲、小蓟。反藜芦。

草部

生地黄

大泻火甘苦大寒,入心肾。泻丙火(小肠为丙火,心与小肠相表里,导赤散与木通同用),清燥金(胃、大肠火),消瘀通经,平诸血逆。治吐衄崩中(唾血者,血随唾出;咯血者,随痰咯出,或带血丝,出肾经及肺经。自两胁逆上吐出者,属肝经。衄血者,血溢于脑,从鼻而出;咳血者,咳出痰内有血,并属肺经。吐出呕出成盆成碗者,属胃经。经漏不止曰崩,血热则妄行,宜以此凉之。虚人忌用,用于干地黄可也),伤寒阳强,痘症大热(痘症用之甚多,本草未载)。多服损胃。

生掘鲜者,捣汁饮之,或用酒制,则不伤胃。生则寒,干则凉,热则温(故分为三条,以便施用)。

草部

干地黄

补阴,凉血甘苦而寒,沉阴而降。入手足少阴(心、肾)、厥阴(心包、肝),及手太阳经(小肠)。

滋阴退阳,生血凉血。

治血虚发热(经曰:阴虚生内热),劳伤咳嗽(咳嗽阴虚者,地黄丸为要药,亦能除痰。

译以及痈疽、疮疡(痈由六腑产生,疽由五脏产生,都是阴阳相互阻滞形成的。气属于阳,血属于阴;血运行在脉中,气运行在脉外,二者相互配合,周身流行。寒湿交相侵袭,血气就会凝滞,运行迟缓,属于不及;火热交相侵袭,血气就会沸腾,运行过快,属于太过;气机郁滞,邪气进入血中,是阴滞留于阳;血液郁滞,邪气进入气中,是阳滞留于阴,于是产生恶毒之邪;各种疾病都由此而起。川芎、当归能够调和血液、运行气机,使阴阳通畅),用于男子、女子的一切血证。然而它气味芳香而走窜,味辛而疏散,能够耗泄真气;单独服用或长期服用,会使人突然死亡(单独服用会使某一脏气偏盛,长期服用则因药力过度而产生邪气,所以会有这种过失。如果配伍得当并加以节制,就不会达到这种程度。昂按:芍药、地黄味酸性寒,属于阴;川芎、当归味辛性温,属于阳。所以四物汤取它们相互协调,用来运行血药的滞塞罢了。川芎味辛而疏散,哪里能够生血呢?《治法》说:验胎的方法是,妇女月经过期三个月时,取川芎末,空腹用热汤调服一匙;腹中稍有动感的就是胎孕,没有动感的就是经闭)。四川所产的叫川芎,秦地所产的叫西芎,江南所产的叫抚芎。以四川所产、块大、内部白色、不油润、味辛而甘的为佳,以白芷为使药。畏惧黄连、硝石、滑石。忌与黄【原文缺字】、山茱萸同用。草部。白芍药。能够补血、泻肝、收涩、敛阴;味苦、酸,性微寒,归入肝经、脾经的血分,是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的行经药。能够泻肝火(酸味能够收敛汗液,肝以收敛为泻,以疏散为补),安定脾肺,固护腠理(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肝木不去克制脾土,脾就能安定。脾土旺盛能够生化肺金,肺就能安定。脾气调和、肺气安定,腠理就会固密),调和血脉,收摄阴气,收敛逆气(酸味主收敛),疏散恶血,利小便(收敛阴气而产生津液,小便自然通利,并不是用通利的方法使小便排出),缓和中焦、止痛(李东垣说:医经说,损伤肝脏的,应当缓和中焦,也就是调和血液),补益气、消除烦热、收敛汗液、安胎、补益虚劳、退除热邪。用于治疗泻痢后里急后重(能够祛除胃中的湿热)、脾虚腹痛(泻痢都属于太阴病,不能缺少白芍;寒泻冷痛忌用。虞天民说:白芍不只是治疗血虚,也很能运行气机。古方治疗腹痛,用白芍四钱、甘草二钱,名为芍药甘草汤。大概腹痛是因为营气运行不顺,逆行停留在肌肉里面;白芍能够运行营气,甘草能够收敛逆气。并且疼痛是肝木克制脾土所致,白芍能够抑制肝木,所以有这些作用。虞天民又说:白芍只治疗血虚腹痛,其他腹痛不能治疗,因为它味酸性寒而主收敛,没有温暖、疏散的功效),心下痞满、胁痛(胁部是肝胆二经往来的通道。肝火向上冲,就会胃脘痛;横向运行,就会两胁痛。白芍能够调理中焦、泻肝火),肺胀、喘促、嗳气(“噫”与“嗳”相同),以及痈肿、疝气、瘕积。它具有收敛、下降的性质,又能进入血海(冲脉是血海,男女都有),并到达厥阴经(肝)。用于治疗鼻出血(鼻血叫作衄,音为“女六”切)、眼睛干涩、肝血不足(退除火邪、补益阴气,肝血自然充足)、妇女胎孕和产后疾病,以及一切血病。又说产后忌用(朱丹溪说:因为它味酸性寒,会损伐生发之气;万不得已时,用酒炒制后使用就可以了。李时珍说:产后肝血已经虚弱,不能再用白芍泻肝。寇氏说:应当减少白芍用量,以避免中焦受寒。像白芍这样只是性微寒的药,古人尚且反复告诫,何况大苦大寒的药,难道可以任意使用而不加忌惮吗?与白术同用可以补脾,与人参、【原文缺字】同用可以补气,与当归、地黄同用可以补血,与川芎【原文缺字】同用可以泻肝,与甘草同用可以止腹痛,与黄连同用可以止泻痢,与防风同用可以发痘疹,与生姜、大枣同用可以温通经脉、疏散湿邪)。赤芍药的主治大致相同,尤其能够泻肝火、散恶血,治疗腹痛、坚硬积块、血痹、疝瘕(邪气聚集在外肾叫作疝,聚集在腹内叫作瘕)、经闭、肠风、痈肿、眼睛发红(都是疏散、泻除的功效)。白芍能够补益并收敛,赤芍能够疏散并泻除。白芍能够益脾,并且能在脾土中泻除肝木;赤芍能够疏散邪气,运行血中的滞塞。产后都忌用。赤芍、白芍分别取与花色相应的品种,单瓣花的入药。用酒炒制后使用(用来制约其寒性);妇女血分病用醋炒;泻痢后里急后重的,不炒。忌与芒硝、石斛同用。畏惧鳖甲、小蓟。与藜芦相反,不能同用。草部。生地黄。能够大力泻火;味甘、苦,性大寒,归入心、肾经。能够泻除丙火(小肠属于丙火,心与小肠相表里,导赤散与木通同用),清除燥金之邪(胃、大肠的火邪),消除瘀血、疏通经脉,平息各种血液上逆。用于治疗吐血、鼻出血、崩中(唾血是血液随着唾液流出;咯血是随着痰咯出,或者痰中带有血丝,出于肾经和肺经。从两胁向上逆行而吐出的,属于肝经。鼻出血,是血液从脑部溢出,经鼻孔流出;咳血,是咳出的痰中带血,也属于肺经。吐出或呕出大量如盆、如碗的血,属于胃经。月经淋漓不止叫作崩;血热就会妄行,适宜用生地黄使其转凉。体虚的人忌用,改用干地黄就可以),用于伤寒阳气偏强、痘疹高热。痘疹病多使用它,《本草》却没有记载。服用过多会损伤胃气。刚挖出的鲜地黄,可以捣汁饮用;或者用酒制,就不会损伤胃。生用性寒,晒干后性凉,加热制过后性温(所以分成这三类,以便使用)。草部。干地黄。能够补阴、凉血;味甘而苦,性寒,药性沉降而属阴。归入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以及手太阳小肠经。滋养阴气,退除阳热,生血、凉血。用于治疗血虚发热(医经说:阴虚就会产生内热)、劳伤咳嗽(阴虚所致的咳嗽,地黄丸是要药,也能除痰。

丹溪曰:久病阴火上升,津液生痰不生血,宜补血以制相火,其痰自除),痿痹惊悸(有触而心动曰惊,无惊而自动曰悸,即怔忡也。有因心虚火动者,有因肝虚胆怯者,有因水停心下者,火畏水故悸也。地黄能交心肾而益肝胆,亦能行水,故治之)。吐衄尿血(痛为血淋,不痛为尿血。由心、肾气结,或忧思、房劳所致,多属虚寒,不可专作热治)血晕崩(经曰:阴虚阳搏谓之崩),足下热痛,折跌绝筋(生地一斤,瓜姜糟一斤,生姜四两,炒熟,伤折处,冷则易之。又生地汁三分,酒一升半,煮服,下扑损瘀血),填骨髓,长肌肉,利大小便,调经安胎,又能杀虫。治心腹急痛(《海上方》:捣汁和面作 饪食,能利出虫,忌用盐。《本草汇》曰:丹溪云气病补血,虽不中病,亦无害也。不知血药属阴,其性凝滞,若胃虚气弱之人,过服归地等剂,反致痞闷,饮食减少,变证百出,至死不悟,岂不惜哉!大抵血虚,固不可专补其气,而气虚亦不可徒补其血也。凡劳病,阳虚宜四君补气;阴虚宜四物补血;阴阳俱虚者,宜合用,名八珍汤)。

江浙生者,南方阳气力微;北方生者,纯阴力大,以怀庆肥大菊花心者良。酒制则上行外行,姜制则不泥膈。恶贝母。畏芜荑。忌莱菔、葱、蒜、铜铁器。得酒、门冬、丹皮、当归良。

草部

熟地黄

平补肝肾,养血滋阴甘而微温。入手足少阴、厥阴经。滋肾水,补真阴,填骨髓,生精血,聪耳明目(耳为肾窍,目为肝窍。目得血而能视。耳得血而能聪),黑发乌髭。治劳伤风痹,胎产百病,为补血之上剂(丹溪曰:产前当清热养血为主,产后宜大补气血为主,虽有杂证,从未治之。

昂按:丹溪产后大补气血一语,诚至当不易之论。后人不善用之,多有风寒未解,瘀血未尽,妄施峻补,反致大害者,不可不察。王硕云:男子多阴虚,宜熟地;女子多血热,宜生地)。

以好酒拌砂仁末,浸蒸晒九次用(地黄性寒,得酒与火与日则温。性泥,得砂仁则和气,且能引入丹田。六味丸用之为君,尺脉弱者加桂、附,所谓益火之原,以消阴翳也。尺脉旺者加知、柏,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

草部

何首乌

平补肝肾,涩精苦坚肾,温补肝,甘益血,涩收敛精气。添精益髓,养血祛风(治风先治血,血活则风散),强筋骨,乌髭发(故名首乌),令人有子,为滋补良药。气血太和,则劳瘦风虚、崩带疮痔、瘰 痈肿诸病自已(营血调则痈肿消。赤者,外科呼为疮帚)止恶疟(益阴补肝,疟疾要药,而本草不言治疟。时珍曰:不寒不燥功在地黄、天冬诸药之上)。

有赤、白二种。夜则藤交,一名六藤,有阴阳交合之象。赤雄入血分,白雌入气分。以大如拳、五瓣者良,三百年者大如栲栳,服之成地仙。凡使赤、白各半泔浸,竹刀刮皮切片,用黑豆与首乌拌匀,铺柳甑,入砂锅,九蒸九晒用。茯苓为使。忌诸血、无鳞鱼、莱菔、葱、蒜、铁器(唐时有何首乌者,祖名能嗣,父名延秀。能嗣五十八,尚无妻子,服此药七日,而思人道,娶妻连生数子。延秀服之,寿百六十岁。首乌又服之,寿百三十岁,发犹乌黑,李翱为立何首乌传。然流传虽久,服者尚少。明嘉靖初,方士邵应节进七宝美髯丹,世宗服之,连生皇子,遂盛行于世。方用赤、何首乌各一斤,黑豆拌,九蒸晒。茯苓半斤,乳拌。当归、枸杞、菟丝各半斤,俱酒浸。牛膝半斤,酒浸。同首乌第七次蒸至第九次。破故纸四两,黑芝麻炒,蜜丸。并忌铁器。昂按:地黄、何首乌皆君药也,故六味丸以地黄为君,七宝丹以何首乌为君,各有配合,未可同类而共施也。即有加减,当各依本方随病而施损益。今人多以何首乌加入地黄丸中,合两方而为一方,是一药二君,安所适从乎?失制方之本义也)。

草部

牡丹皮

泻伏火而补血辛甘寒微。入手足少阴(心、肾)、厥阴(心包、肝)。泻血中伏火(色丹故入血分。时珍曰:伏火即阴火也,阴火即相火也。世人专以黄柏治相火,不知丹皮之功更胜,故仲景肾气丸用之),和血、凉血而生血(血热则枯,凉则生),破积血(积瘀不去则新血不生),通经脉。

为吐衄必用之药(血属阴本静,因相火所逼,故越出上窍)。治中风,五劳,惊痫螈(筋脉伸缩抽掣为螈 。或手足抽掣,口眼 斜,卒然眩仆,吐涎身软,时发时止为痫。皆阴虚血热,风火相搏,痰随火涌所致),除烦热,疗痈疮(凉血),下胞胎,退无汗之骨蒸(张元素曰:丹皮治无汗之骨蒸,地骨皮治有汗之骨蒸。神不足者手少阴,志不足者足少阴,故仲景肾气丸用丹皮,治神志不足也。按《内经》曰:水之精为志,故肾藏志。火之精为神,故心藏神)。

译朱丹溪说:久病时阴火上升,津液化为痰而不能生血,应当补血以制约相火,痰自然就会消除),痿病、痹病、惊悸(受到外物触动而心动叫作惊,没有受到惊吓却自行心动叫作悸,也就是怔忡。有的是心虚火动所致,有的是肝虚胆怯所致,有的是水停留在心下所致;因为火畏惧水,所以会出现悸动。地黄能够使心肾相交并补益肝胆,也能运行水液,所以能够治疗这些病)。用于吐血、鼻出血、尿血(疼痛的是血淋,不痛的是尿血。由心、肾气机结滞,或者忧思、房劳所致的,多属于虚寒,不能只当作热证治疗);血晕、崩漏(医经说:阴虚而阳气搏击,叫作崩),足底热痛,跌打损伤、筋脉断绝(用生地黄一斤、瓜姜糟一斤、生姜四两,炒熟后敷在损伤处,冷了就更换。又取生地黄汁三分、酒一升半,煮后服用,可以排出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填补骨髓,生长肌肉,通利大便和小便,调理月经、安胎,还能杀虫。用于治疗心腹急痛(《海上方》说:捣汁和面制成【原文缺字】食用,能够使虫排出,忌用盐。《本草汇》说:朱丹溪认为,气病时补血,即使不完全对证,也没有害处。却不知道血药属于阴,药性凝滞;如果胃虚气弱的人过量服用当归、地黄之类的药,反而会导致痞闷、饮食减少,变生各种证候,直到死亡还不明白原因,难道不可惜吗!总的说来,血虚固然不能只补气,气虚也不能只补血。凡是劳病,阳虚的适宜用四君子汤补气;阴虚的适宜用四物汤补血;阴阳都虚的,适宜合用两方,名为八珍汤)。江浙所产的,因南方阳气,药力较弱;北方所产的,纯阴之性,药力较大;以怀庆所产、肥大而有菊花心的为佳。用酒制后药力向上、向外运行;用姜制后就不会滞留在膈中。忌与贝母同用。畏惧芜荑。忌食萝卜、葱、蒜,忌接触铜器、铁器。与麦门冬、丹皮、当归同用较好。草部。熟地黄。能够平和地补益肝肾、养血滋阴;味甘,性微温。归入手少阴、足少阴、手厥阴、足厥阴经。滋养肾水,补益真阴,填补骨髓,生成精血,使耳聪、目明(耳是肾的窍,眼是肝的窍。眼睛得到血液的滋养才能看见。耳朵得到血液的滋养才能听聪),使头发、胡须变黑。用于治疗劳伤、风痹、妇女胎孕和产后的各种疾病,是补血的上等药剂(朱丹溪说:产前应当以清热养血为主,产后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即使有其他杂证,也不能改变这个原则。昂按:朱丹溪所说产后大力补益气血这句话,确实是恰当而不可改变的论断。后世的人不善于使用熟地黄,常有风寒尚未解除、瘀血尚未排尽,就贸然使用峻补之药,反而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不可不加以察辨。王硕说:男子多属阴虚,适宜用熟地黄;女子多属血热,适宜用生地黄)。用好酒拌入砂仁末,浸泡、蒸制、晒干九次后使用(地黄性寒,得到酒、火和阳光的作用后就会变温。熟地黄药性黏滞,得到砂仁就能调和气机,而且能够引导药力进入丹田。六味地黄丸以熟地黄为君药;尺脉虚弱的,加桂枝、附子,这就是所谓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本,以消除阴寒之邪。尺脉旺盛的,加知母、黄柏,这就是所谓壮大肾水的根本,以制约亢盛的阳火)。草部。何首乌。能够平和地补益肝肾、收涩精气;苦味能够坚固肾气,温性能够补益肝脏,甘味能够补益血液,收涩之性能够收敛精气。能够增添精气、补益骨髓,养血祛风(治疗风病首先要治疗血病,血液活跃,风邪就会消散),强健筋骨,使胡须头发变黑(所以名为首乌),使人能够生育,是滋补的良药。气血非常调和,劳瘦、风虚、崩漏、带下、疮疡、痔疮、瘰疬、痈肿等疾病自然都会痊愈(营血调和,痈肿就会消散。红色的,外科称为疮帚);能够止恶性疟疾(补益阴气、滋养肝血,是治疗疟疾的要药,而《本草》没有说它能治疟。李时珍说:它不寒、不燥,功效在地黄、天冬等药之上)。有红、白两种。夜间藤蔓相互交缠,又名六藤,有阴阳交合的象征。红色的雄藤归入血分,白色的雌藤归入气分。以大如拳头、有五瓣的为佳;生长三百年的大如栲栳,服用后可以成为地仙。使用时,红、白何首乌各取一半,用米泔水浸泡;用竹刀刮去外皮、切片,再用黑豆与何首乌拌匀,铺在柳木蒸笼中,放入砂锅,蒸九次、晒九次后使用。以茯苓为使药。忌食各种动物血、无鳞鱼、萝卜、葱、蒜,忌接触铁器(唐代有一个叫何首乌的人,祖父名叫能嗣,父亲名叫延秀。能嗣五十八岁时还没有妻子,服用这种药七天,就产生了男女之情;娶妻后连续生了几个孩子。延秀服用这种药,活到一百六十岁。何首乌本人也服用这种药,活到一百三十岁,头发仍然乌黑;李翱为此撰写了《何首乌传》。然而流传的时间虽然很久,服用它的人仍然很少。明朝嘉靖初年,方士邵应节进献七宝美髯丹,世宗服用后连续生了几个皇子,于是这种药就在世间盛行起来。方剂用赤何首乌、白何首乌各一斤,与黑豆拌匀,蒸晒九次。茯苓半斤,用乳汁拌制。当归、枸杞、菟丝子各半斤,都用酒浸泡。牛膝半斤,用酒浸泡。与何首乌一起从第七次蒸到第九次。破故纸四两,黑芝麻炒制,制成蜜丸。并且忌用铁器。昂按:地黄、何首乌都是君药,所以六味丸以地黄为君药,七宝丹以何首乌为君药;各方都有自己的配伍,不能把它们视为同类而一同使用。即使需要加减,也应当分别依据原方,随着病情增减药物。如今的人多把何首乌加入地黄丸中,合并两方成为一方,这样一味药有两个君药,究竟听从哪一个呢?这是失去了制方的本来意义)。草部。牡丹皮。能够泻除伏火并补益血液;味辛、甘,性微寒。归入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以及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能够泻除血中的伏火(因为颜色丹红,所以归入血分。李时珍说:伏火就是阴火,阴火就是相火。世人专门用黄柏治疗相火,却不知道牡丹皮的功效更强,所以张仲景的肾气丸使用牡丹皮),调和血液、凉血并生血(血热就会枯竭,血凉就能生成),破除积血(瘀血积滞不去,新血就不能生成),疏通经脉。是治疗吐血、鼻出血必用的药(血属于阴,本来应当安静;因为受到相火逼迫,所以越出上部的窍孔)。用于治疗中风、五劳、惊风、癫痫、螈【原文缺字】(筋脉伸缩抽动叫作螈。或者手足抽动、口眼【原文缺字】斜,突然眩晕跌倒、吐涎、身体松软,时发时止的叫作痫。这些都是阴虚血热、风火相互搏击、痰随着火邪涌动所致),能够消除烦热,治疗痈疮(凉血),使胞胎下行,退除无汗的骨蒸(张元素说:牡丹皮治疗无汗的骨蒸,地骨皮治疗有汗的骨蒸。神气不足属于手少阴,志气不足属于足少阴,所以张仲景的肾气丸用牡丹皮,是用来治疗神志不足的。按《内经》说:水的精气叫作志,所以肾收藏志。火的精气叫作神,所以心收藏神)。

单瓣花红者入药,肉浓者佳。酒拌蒸用。畏贝母、菟丝、大黄。忌蒜、胡荽、伏砒(时珍曰:花白者补,赤者利,人所罕悟,宜分别之)

草部

续断

补肝肾,理筋骨苦温补肾、辛温补肝。能宣通血脉而理筋骨。主伤中,补不足(《经疏》曰:味甘故然)暖子宫,缩小便,破瘀血。

治腰痛胎漏(怀妊沥血),崩带遗精,肠风血痢(《是斋方》:平胃散一两,川续断二钱半,每服二钱,米饮下,治时痢亦验),痈痔肿毒。又主金疮折跌(以功命名),止痛生肌。

女科外科,需为上剂。川产良。状如鸡脚,皮黄皱节节断者真。去向里硬筋,酒浸用。地黄为使。

草部

骨碎补

补肾,治折伤苦温补肾,故治耳鸣(耳鸣必由肾虚),及肾虚久泻(研末,入猪肾煨熟,空心食之。

肾主二便,久泻多属肾虚,不可专责脾胃也)。肾主骨,故治折伤(以功命名,粥和敷伤处。

经曰:肾者胃之关也。前阴利水,后阴利谷),牙痛(炒黑为末,擦牙,咽下亦良)。又入厥阴(心包,肝),能破血止血(入血行伤,故治折伤,粥和末裹伤处)。

根似姜而扁长,去毛用,或蜜拌蒸。

草部

益母草

一名茺蔚

通行瘀血,生新血辛微苦寒。入手、足厥阴(心包、肝)。消水行血,去瘀生新,调经解毒(瘀血去则经调)。

治血风血晕,血痛血淋,胎痛产难,崩中带下(带脉横于腰间,病生于此,故名为带。

赤属血,白属气。气虚者,补中益气而兼升降。血虚者,养血滋阴而兼调气)。为经产良药,消疔肿乳痈(亦取其散瘀解毒),通大小便。然辛散之药,瞳子散大者忌服。

益母子主治略同,调经益精,明目(血滞病目者则宜之)活血,顺气逐风(气行则血行,血活则风散),行中有补。治心烦头痛(血虚血热之候),胎产带崩,令人有子(有补阴之功。

时珍曰:益母根茎花叶实,皆可同用。若治疮肿胎产,消水行血,则宜并用;若治血分风热,明目调经,用子为良。盖根茎花叶专于行,子则行中有补也。《产宝》济阴返魂丹,小暑端午或六月六日,采益母茎叶花实,为末蜜丸,治胎产百病。《近效方》:捣汁熬膏亦良)。忌铁。子微炒用。

草部

泽兰

通、行血,消水苦泄热,甘和血,辛散郁,香舒脾。入足太阴、厥阴(脾、肝)。通九窍,利关节,养血气,长肌肉,破宿血,调月经,消症瘕,散水肿(防己为使)。

治产后血沥腰痛(瘀行未尽),吐血鼻血,目痛头风,痈毒扑损。补而不滞,行而不峻,为女科要药(古方泽兰丸甚多)。

时珍曰:兰草、泽兰,一类二种,俱生下湿。紫茎素枝,赤节绿叶,叶对节生,有细齿。但以茎圆节长、叶光有歧者为兰草;茎微方节短、叶有毛者为泽兰。嫩时并可 (音那)而佩之,《楚辞》所谓纫秋兰以为佩是也(朱文公《离骚辨证》云:必花叶俱香,燥湿不变,方可刈佩。今之兰蕙,花虽香而叶无气,质弱易萎,不可刈佩),吴人呼为香草,俗名孩儿菊(夏日采,置发中,则发不 ,浸油涂发,去垢香泽,故名泽兰)。兰草走气分,故能利水道,除痰癖,杀蛊辟恶,而为消渴良药(经曰:数食肥甘,传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泽兰走血分,故能消水肿,涂痈毒,破瘀除症,而为妇人要药。以为今之山兰者误矣。

防己为使(寇宗 、朱丹溪并以兰草为山兰之叶,李时珍考众说以讥之。按别本云:兰叶甘寒,清肺开胃,消痰利水,解郁调经,闽产者力胜。闽产为胜,则是建兰矣。李士材云:兰叶禀金水之气,故入肺脏,东垣方中尝用之。《内经》所谓治之以兰除陈气者是也,余屡验之。李时珍又谓东垣所用乃兰草也。其集诸家之言曰:陈遁斋《闲览》云楚骚之兰,或以为都梁香,或以为泽兰,或以为猗兰,当以泽兰为正,今之所种如麦门冬者名幽兰,非真兰也,故陈止斋着盗兰说以讥之。既名幽兰,正合骚经矣。方虚谷《订兰说》言古之兰草即今之千金草,俗名孩儿菊者;今之所谓兰,其叶如茅者,根名土续断,因花馥郁,故得兰名。杨升庵曰:世以如蒲萱者为兰,九畹之受诬也久矣。又吴草庐《有兰说》曰:兰为医经上品,有根有茎,草之植者也。今所谓兰无枝无茎,因黄山谷称之,世遂谬指为离骚之兰。寇氏本草溺于流俗,反疑归说为非。夫医经为实用岂可诬哉?今之兰果可以利水杀虫而除痰癖乎?其种盛于闽,朱子闽人,岂不识其土产而辨析若此。世俗至今,犹以非兰为兰,何其惑之甚也。

译取红色的单瓣花入药,以肉厚的为佳。用酒拌匀后蒸制使用。畏惧贝母、菟丝子、大黄。忌食蒜、胡荽,忌与伏砒同用(李时珍说:白花的牡丹皮能够补益,红花的能够疏利;人们很少明白这一点,应当分别使用)。草部。续断。能够补益肝肾、调理筋骨;味苦,性温,苦味能够补肾,辛味、温性能够补肝。能够宣通血脉,调理筋骨。主要治疗损伤中焦、补益不足(《经疏》说:这是因为味甘),温暖子宫,收缩小便,破除瘀血。用于治疗腰痛、胎漏(妊娠期间淋漓出血)、崩漏、带下、遗精、肠风血痢(《是斋方》:平胃散一两、川续断二钱半,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治疗时疫痢也有效),以及痈疽、痔疮、肿毒。又主要治疗金疮、跌打损伤(根据功效命名),止痛、生肌。妇科和外科都需要把它作为上等药剂。四川所产的为佳。形状像鸡脚,外皮黄色,节节相断的是真品。去掉向内的硬筋,用酒浸泡后使用。以地黄为使药。草部。骨碎补。能够补肾、治疗骨折损伤;味苦,性温,能够补肾,所以治疗耳鸣(耳鸣必定由肾虚所致),以及肾虚久泻(研成末,放入猪肾中煨熟,空腹食用。肾主管大小便,久泻多属于肾虚,不能只归咎于脾胃)。肾主管骨,所以能够治疗骨折损伤(根据功效命名,用粥调和后敷在伤处。医经说:肾是胃的关口。前阴能够利水,后阴能够利谷),还可治疗牙痛(炒成黑色研末,擦在牙齿上,咽下去也好)。又归入厥阴经(心包、肝),能够破血、止血(归入血分而运行损伤处,所以能够治疗骨折损伤;用粥调和药末包敷在伤处)。根部像姜,但扁而长;去掉毛后使用,或者用蜂蜜拌匀后蒸制。草部。益母草。又名茺蔚。能够疏通瘀血、生成新血;味辛,性微苦寒。归入手厥阴心包经、足厥阴肝经。能消除水湿、推动血行,祛除瘀血而促使新血生成,调理月经并解除毒邪(瘀血去除后月经就会调和)。用于治疗血风、血晕、血痛、血淋、胎痛、生产困难、崩漏和带下(带脉横行于腰间,疾病发生在这里,所以称为带)。赤色的属于血分,白色的属于气分。气虚的,应当补益中气、增强气力,同时兼顾升举和降下。血虚的,应当养血滋阴,同时兼顾调理气机。这是治疗月经病和产后病的良药,还能消除疔疮肿痛和乳痈(也是取其散除瘀血、解除毒邪的作用),并使大便和小便通畅。但它属于辛味、具有发散作用的药,眼瞳散大的人忌服。益母子的大体主治与益母草相同,能够调理月经、补益精气,明目(眼病属于血行不畅的,适宜使用它),活血,调畅气机并驱除风邪(气机运行则血液运行,血液流通则风邪消散);它在运行气血的同时还具有补益作用。用于治疗心中烦闷、头痛(这是血虚或血热的表现),以及胎前产后的带下、崩漏;还能使妇女受孕(因为有补益阴分的功效)。李时珍说:益母草的根、茎、花、叶、果实,都可以一起使用。如果用于治疗疮肿和胎前产后疾病,或消除水湿、推动血行,就适宜把这些部分一同使用;如果用于治疗血分的风热、明目和调理月经,使用益母子最好。这是因为益母草的根、茎、花、叶专长于疏通运行,而益母子则是在运行之中兼有补益作用。《产宝》中的济阴返魂丹,在小暑、端午或六月六日采集益母草的茎、叶、花和果实,研成细末后用蜂蜜制成丸剂,用来治疗胎前产后的各种疾病。《近效方》说:捣取汁液熬成膏使用,也很好。忌用铁器。益母子略微炒过后使用。草部。泽兰。能够疏通并推动血行;苦味可以泄热,甘味可以调和血分,辛味可以发散郁滞,芳香气味可以舒畅脾气。归入足太阴脾经和足厥阴肝经。能够通利九窍,疏利关节,滋养血气,使肌肉生长,破除积存已久的瘀血,调理月经,消除症瘕,散去水肿(以防己为使药)。用于治疗产后恶露淋漓不尽所致的腰痛(瘀血尚未排尽),以及吐血、鼻出血、眼痛、头风、痈疮肿毒和跌打损伤。它补益却不会壅滞,运行却不猛烈,是妇科的重要药物(古方中使用泽兰丸的很多)。李时珍说:兰草和泽兰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都生长在低洼潮湿的地方。它们都有紫色的茎、浅色的枝,红色的节和绿色的叶;叶子对着茎节生长,并且有细小的锯齿。只是茎圆、节长、叶面光滑而有分叉的,称为兰草;茎略呈方形、节较短、叶上有毛的,称为泽兰。它们在嫩时都可以采摘(“ ”字音为“那”)并佩戴;《楚辞》所说的“把秋兰编结起来作为佩饰”,就是这个意思(朱文公《离骚辨证》说:必须花和叶都芳香,干燥或湿润时香气都不改变,才可以割取佩戴。现在的兰和蕙,虽然花香,但叶子没有香气,质地柔弱容易枯萎,不能割取佩戴);吴地人称它为香草,俗名孩儿菊(夏天采下后放在头发中,据原文此处缺字,意思不明;把它浸在油中涂抹头发,可以去除污垢并使头发香泽,所以称为泽兰)。兰草作用于气分,所以能够利水道、消除痰癖、杀虫辟邪,是治疗消渴的良药(《内经》说:经常吃肥甘厚味,会传变为消渴;用兰草治疗,是为了除去积存的陈旧之气)。泽兰作用于血分,所以能够消除水肿,外敷痈疮肿毒,破除瘀血、消除症瘕,是妇科的重要药物。把它认为是今天的山兰,是错误的。以防己为使药(寇宗[原文缺字]、朱丹溪都把兰草当作山兰的叶子,李时珍考察并汇集各家说法来批评这种观点。考察另一种本子说:兰叶味甘、性寒,能够清肺、开胃、消痰、利水、解郁、调理月经;闽地所产的药力较强。说闽地所产的较好,那么这里指的就是建兰了。李士材说:兰叶禀受金和水的气,所以归入肺脏,李东垣的方剂中曾经使用过它。《内经》所说的“用兰草治疗以除去陈旧之气”,就是这个意思;我多次验证过它的效果。李时珍又说,李东垣所使用的其实是兰草。他汇集各家的说法说:陈遁斋《闲览》记载,楚辞中的兰,有人认为是都梁香,有人认为是泽兰,有人认为是猗兰;应当以泽兰的说法为正确。现在种植的、叶子像麦门冬的,称为幽兰,并不是真正的兰,所以陈止斋著《盗兰说》来讥讽这种现象。既然称为幽兰,就正好与《离骚》的说法相合了。方虚谷《订兰说》说,古代的兰草就是今天的千金草,也就是俗称孩儿菊的植物;今天所谓的兰,叶子像茅草,根称为土续断;因为花朵香气浓郁,所以得到“兰”这个名称。杨升庵说:世人把像蒲草、萱草那样的植物当作兰,九畹兰草被冤枉已经很久了。吴草庐《有兰说》又说:兰是医经所列的上品药物,有根有茎,是草本植物中栽植的一类。如今所谓的兰没有枝也没有茎,因为黄山谷称赞它,世人于是错误地把它指认为《离骚》中的兰。寇氏的《本草》沉溺于流俗之说,反而怀疑归氏的说法是错误的。医经是用于实际治病的经典,怎么可以诬蔑它呢?今天的兰,难道果真能够利水、杀虫并消除痰癖吗?这种植物在闽地生长得很多,朱子是闽地人,难道会不认识当地的特产,却还作出这样的辨析吗?直到今天,世俗之人仍然把不是兰的植物当作兰,这是多么严重的迷惑啊!

昂按:朱子辨兰,援《离骚》纫 以为证,窃谓纫 亦骚人风致之词耳。如所云饮木兰之坠露,餐秋菊之落英,岂真露可饮而英可餐乎?又云制芰荷以为衣,集芙蓉以为裳,岂真芰荷可衣芙蓉可裳乎?宋儒释经执泥,恐未可为定论也。第骚经既言秋兰,则非春兰明矣。本经既言泽兰,则非山兰明矣。是《离骚》之秋兰,当属本经之泽兰无疑也。然《离骚》不尝曰春兰兮秋菊乎?不又曰结幽兰而延伫乎?不又曰疏石兰以为芳乎?若秋兰既属之泽兰,将所谓春兰幽兰石兰者,又不得为山兰,当是何等之兰乎?且山兰为花中最上之品,古今评者,列之梅、菊之前今反屈,于孩儿菊之下,以为盗袭其名,世间至贱之草皆收入本草,独山兰清芬佳品,摈弃不录,何其不幸若斯之甚也!本草杀虫之药良多,皆未必有验,至于行水消痰,固山兰之叶力所优为者也。盖李时珍、陈、方、吴、杨辈,皆泥定陈藏器以泽兰、兰草为一类二种,遂并骚经而疑之。崇泽兰而黜山兰,遂令兰草无复有用之者。不思若以为一类,则《本经》兰草一条,已属重出,何以《本经》兰草反列之上品,而泽兰止为中品乎?况一入气分,一入血分,迥然不同也。又骚经言兰者凡五,除木兰人所共识,其余春兰、秋兰、幽兰、石兰若皆以为孩儿菊,是不特一类二种,且四种一类矣。而以为九畹之受诬,岂理也哉?盖《本经》言泽兰,所以别乎山也;言兰草,明用叶而不用其花也;骚经言秋兰,所以别乎春也;言石兰,所以别乎泽也。愚谓秋兰当属泽兰,而春兰、石兰定是山兰。其曰幽兰,则山兰之别名,以其生于深山穷谷故也。寇氏、朱氏之论,又安可全非也,姑附愚说,以咨多识之士)。

草部

白薇

泻血热苦咸而寒,阴阳、冲、任之药。利阴气,下水气。

主中风身热支满,忽忽不知人(阴虚火旺,则内热主风。火气焚灼,故身热支满。痰随火涌,故不知人),血厥(汗出过多血少,阳气独上,气塞不行而厥,妇人尤多。此证宜白薇汤,白薇、当归各一两,参五钱,甘草钱半,每服五钱)热淋,温疟洒洒,寒热酸痛(寒热作,则营气不能内营,故酸痛),妇人伤中淋露(血热。千金白薇散治胎前产后遗尿不知时,白薇、芍药等分,酒调服。丹溪曰:此即河间所谓热甚廷孔郁结,神无所依,不能收禁之意也。廷孔,女人溺孔也),产虚烦呕(仲景安中益气竹皮丸用之。《经疏》曰:古方调经种子,往往用之。盖不孕缘于血热血少,而其源起于真阴不足,阳胜而内热,故营血日枯也。

益阴清热,则血自生旺而有子矣,须佐以归、地、芍药、杜仲、苁蓉等药)。

似牛膝而短小柔软。去须酒洗用。恶大黄、大戟、山茱、姜、枣。

草部

艾叶

宣,理气血,燥,逐寒湿苦辛。生温,熟热。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元阳。通十二经,走三阴(太、少、厥),理气血,逐寒湿,暖子宫,止诸血,温中开郁,调经安胎(胎动腰痛下血,胶艾汤良,阿胶、艾叶煎服,亦治虚痢)。

治吐衄崩带(治带要药),腹痛冷痢,霍乱转筋(皆理气血、逐寒湿之效),杀蛇治癣(醋煎,外科有用干艾作汤,投白矾二三钱,洗疮,然后敷药者。盖人血气冷,必假艾力以佐阳,而艾性又能杀虫也)。以之灸(音九)火,能透诸经而治百病。血热为病者禁用(灸火则气下行,入药则热上冲,不可过剂。丹田气弱,脐腹冷者,以熟艾装袋,兜脐腹甚妙。寒湿香港脚,亦宜以此夹入袜内)。

陈者良,揉捣如绵,谓之熟艾,灸火用。妇人丸散,醋煮捣饼,再为末用(入茯苓数片同研,则易细)。煎服宜鲜者,苦酒(醋也)、香附为使(艾附丸,调妇人诸病。宋时重汤阴艾,自明成化来,则以蕲州艾为胜。云灸酒坛,一灸便透。《蒙筌》、《发明》,并以野艾为真蕲艾,虽香实非艾种)。

草部

延胡索

宣,活血,利气辛苦而温。入手足太阴(肺、脾)、厥阴(心包、肝)经。能行血中气滞,气中血滞,通小便,除风痹。

治气凝血结,上下内外诸痛(通则不痛),症瘕崩淋,月候不调(气血不和,因而凝滞,不以时至),产后血晕,暴血上冲,折伤积血,疝气危急,为活血、利气第一药。然辛温走而不守(独用力迅,宜兼补气血药),通经坠胎,血热、气虚者禁用。

根如半夏。肉黄、小而坚者良。酒炒行血,醋炒止血,生用破血,炒用调血。

草部

红花

古名红兰花

通,行血,润燥辛苦甘温。入肺经而破瘀血、活血(瘀行则血活。有热结于中、暴吐紫黑血者,吐出为好。吐未尽,加桃仁、红花行之。大抵鲜血宜止,瘀血宜行),润燥,消肿止痛(凡血热血瘀,则作肿作痛)。

译昂按:朱子辨析兰时,引用《离骚》中“纫[原文缺字]”作为证据;我私下认为,“纫[原文缺字]”也只是骚人的风雅措辞罢了。比如所说的饮用木兰上滴落的露水、吞食秋菊凋落的花瓣,难道真的是露水可以饮用、花瓣可以吃吗?又说制作菱叶和荷叶作为衣服,采集芙蓉花作为下裳,难道真的是菱叶、荷叶可以做衣服,芙蓉花可以做下裳吗?宋代儒者解释经典时拘泥于字面,恐怕不能把他们的说法当作定论。只是《离骚》既然说的是秋兰,那么显然不是春兰了。《神农本草经》既然说的是泽兰,那么显然不是山兰了。因此,《离骚》中的秋兰,应当毫无疑问就是《神农本草经》中的泽兰。然而《离骚》不是也说过“春兰兮秋菊”吗?不是又说过“结幽兰而延伫”吗?不是又说过“疏通石兰,把它作为芳香之物”吗?如果秋兰既然归属于泽兰,那么所谓的春兰、幽兰、石兰又不能是山兰,那究竟应当是什么样的兰呢?况且山兰是花卉中最高等的品种,古今评论者都把它列在梅花、菊花之前;如今反而把它贬到孩儿菊之下,认为它盗用了兰的名称。世间最卑贱的草都收入《本草》,唯独山兰这种清香美好的花卉却被排斥而不予记载,这是多么不幸啊!《本草》中记载的杀虫药很多,但未必都有效;至于推动水液运行、消除痰癖,本来就是山兰叶最擅长的功效。这是因为李时珍、陈氏、方氏、吴氏、杨氏等人,都拘泥于陈藏器所说泽兰、兰草属于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于是连《离骚》中的说法也产生了怀疑。他们推崇泽兰而贬斥山兰,于是使兰草再也没有人使用了。他们没有想到,如果认为二者属于同一类,那么《本经》的兰草一条已经是重复记载了;为什么《本经》反而把兰草列为上品,而泽兰只列为中品呢?何况一个作用于气分,一个作用于血分,二者显然完全不同。《离骚》中提到兰一共五次,木兰是人人都知道的;其余春兰、秋兰、幽兰、石兰,如果都认为是孩儿菊,那就不只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而是四种植物都被归为同一类了。还说九畹兰草受了诬陷,这难道合乎道理吗?《本经》说泽兰,是为了把它同山兰区别开来;说兰草,是明确只使用它的叶而不使用它的花;《离骚》说秋兰,是为了把它同春兰区别开来;说石兰,是为了把它同泽兰区别开来。我认为秋兰应当属于泽兰,而春兰、石兰一定是山兰。至于称为幽兰的,则是山兰的别名,因为它生长在深山穷谷之中。寇氏、朱氏的论述,又怎么能全部说成错误呢?姑且附上我的看法,供见多识广的人参考。草部。白薇。能够泻除血热;味苦、咸,性寒,是阴阳二经以及冲脉、任脉的药物。能够利于阴气,向下导泄水气。主治中风、身体发热、四肢和胸腹胀满、神志恍惚而不认识人(阴虚火旺,就会内热而主生风。火气灼烧,所以身体发热、四肢和胸腹胀满。痰随着火气上涌,所以神志不清),以及血厥(出汗过多导致血少,阳气独自上冲,气机阻塞不行而昏厥,妇女尤其多见。这种证候适宜用白薇汤:白薇、当归各一两,人参五钱,甘草一钱半,每次服五钱)热淋、温疟发作时寒战不止、寒热交替而身体酸痛(寒热发作时,营气不能在体内运行,所以酸痛),妇女中焦受伤所致的淋沥带下(血热。《千金方》的白薇散,治疗胎前产后不由自主、没有规律的遗尿;白薇、芍药等分,用酒调服。丹溪说:这就是河间所说的热邪过盛,尿道口郁结,神无所依,因而不能收摄和控制排尿的意思。廷孔,就是女子的尿道口),产后虚烦呕吐(仲景的安中益气竹皮丸使用白薇。《经疏》说:古代调理月经、助孕的方剂,往往使用白薇。大体上,不孕是由于血热、血少造成的,而其根源在于真阴不足,阳气偏盛而产生内热,所以营血日渐枯少。补益阴分、清除热邪,血液自然会逐渐生成旺盛,便能怀孕;还必须辅以当归、地黄、芍药、杜仲、苁蓉等药。形状像牛膝,但较短小柔软。去掉须根,用酒洗后使用。与大黄、大戟、山茱萸、生姜、大枣相恶。草部。艾叶。具有宣通作用,能够调理气血;性质燥烈,能驱除寒湿;味苦、辛。生用性温,熟用性热。具有纯阳的性质,能够挽回将要衰竭的元阳。能够通行十二经,走入三阴经(太阴、少阴、厥阴),调理气血,驱除寒湿,温暖子宫,止住各种出血,温暖中焦、疏解郁滞,调理月经、安定胎气(胎动、腰痛、下血,胶艾汤很好;阿胶、艾叶煎服,也能治疗虚寒性痢疾)。治疗吐血、鼻出血、崩漏、带下(治疗带下的要药)、腹痛、寒性痢疾、霍乱转筋(都是调理气血、驱除寒湿的功效),还能够杀蛇、治疗癣(用醋煎;外科有用干艾煮汤,加入白矾二三钱,洗涤疮处,然后敷药的做法。大抵人的气血寒冷,必定要借助艾的力量来辅助阳气;而且艾的性质又能杀虫。用它制成灸(音同“九”)火,能够穿透各条经脉而治疗各种疾病。血热所致的疾病禁用(用作灸火时会使气向下运行,入药后则会使热气向上冲,不可用药过量。丹田之气虚弱、肚脐和腹部寒冷的,用熟艾装入袋中,围兜在肚脐和腹部,效果很好。寒湿引起的香港脚,也适宜把它夹放在袜子里面。陈久的艾最好,揉捣得像棉絮一样,称为熟艾,用于灸火。妇人所用的丸剂、散剂,要用醋煮后捣成饼,再研成细末使用(加入几片茯苓一起研磨,就容易研细)。煎汤服用适宜用鲜艾;以苦酒(就是醋)和香附作为使药(艾附丸,用来调治妇女的各种疾病。宋代重视汤阴所产的艾,自明代成化年间以来,则以蕲州艾为上品。据说用它灸酒坛,一灸就能穿透。《蒙筌》和《发明》都把野艾当作真正的蕲艾,虽然香,实际上却不是艾的品种。草部。延胡索。具有宣通作用,能够活血、利气;味辛、苦,性温。归入手足太阴经(肺、脾)和厥阴经(心包、肝)。能够运行血中的气滞,也能运行气中的血滞,通利小便,消除风痹。治疗气机凝滞、血脉结滞所导致的上下内外各种疼痛(气血通畅就不会疼痛),症瘕、崩漏、淋证、月经不调(气血不和,于是凝滞,不能按时来潮),产后血晕、突然血液上冲、跌打损伤造成的瘀血、危急的疝气;是活血、利气的第一要药。但它药性辛温,善于走窜而不能固守(单独使用时药力迅猛,宜与补益气血的药物同用),能够通经并使胎儿下坠;血热、气虚的人禁用。根部像半夏。肉质呈黄色、个头小而坚实的较好。用酒炒能推动血行,用醋炒能止血,生用能破血,炒用能调理血分。草部。红花。古代称为红兰花。具有疏通作用,能推动血行、润燥;味辛、苦、甘,性温。归入肺经,能够破除瘀血、使血液流通(瘀血运行后血液就会流通。体内有热邪结聚,突然吐出紫黑色血液的,吐出来反而是好事。如果没有吐尽,就加桃仁、红花来推动它排出。大体说来,鲜血应当止住,瘀血应当推动排出);还能润燥、消肿止痛(凡是血热、血瘀,就会形成肿痛)。

治经闭便难,血运口噤,胎死腹中(非活血行血不能下),痘疮血热(本草不言治痘),喉痹不通。又能入心经,生新血(须兼补益药为佐使)。俗用染红,并作胭脂(胭脂活血解毒。痘疔挑破,以油胭脂敷之良)。少用养血,多则行血,过用能使血行不止而毙(血生于心包,藏于肝,属于冲、任。红花汁与相类,故治血病。有产妇血闷而死,名医陆氏以红花敷十斤煮汤,寝妇于上而熏之,汤冷再加,半日而苏。《金匮》有红兰花酒,云治妇人六十二种风)。

草部

茜草

通,行血色赤入营,气温行滞,味酸走肝,而咸走血(《本经》苦寒),入厥阴(心包、肝)血分。

能行血止血(能行故能止。消瘀通经,又能止吐崩尿血),消瘀通经(酒煎一两,通经甚效)。

治风痹黄胆(疸有五:黄胆、谷疸、酒疸、黄汗疸、女劳疸。此盖蓄血发黄,不专于温热者也。女劳疸必属肾虚,亦不可以湿热例治。当用四物、知、柏壮其水,参、术培其气,随证而加利湿清热药),崩运扑损,痔 疮疖。血少者忌用。根可染绛,忌铁。

草部

紫草

泻血热,滑肠甘咸气寒。入厥阴(心包、肝)血分。凉血活血,利九窍,通二便(咸寒性滑)。

治心腹邪气(即热也),水肿五痘, 癣恶疮(血热所致)及痘疮血热毒盛、二便闭涩者(血热则毒闭,得紫草凉之,则血行而毒出。大便利者忌之。《活幼心书》云:紫草性寒,小儿脾实者可用,脾虚者反能作泻。古方惟用茸,取其初得阳气,以类触类,用发痘疮。今人不达此理,一概用之误矣)。泻者忌用。

去头须,酒洗。

草部

凌霄花

一名紫葳

泻血热甘酸而寒。入厥阴(心包、肝)血分。能去血中伏火,破血去瘀。

生产乳余疾,崩带症瘕,肠结(不大便)血闭,淋 风痒,血热生风之证。女科多用,孕妇忌之(《本经》云:养胎。《经疏》云:破血之药,非所宜也。肺痈有用之为君药者。凌霄花为末,和密陀僧唾调,敷酒 甚验)。

藤生,花开五瓣,黄赤有点,不可近鼻,嗅之伤脑。

草部

大小蓟

泻,凉血甘温(《大明》曰凉)。皆能破血下气,行而带补。治吐衄肠痈,女子赤白浊,安胎(凉血之功)。

小蓟力微,能破瘀生新,保精养血,退热补虚,不能如大蓟之消痈毒(丹溪曰:小蓟治下焦结热血淋。《本事方》:一人冷气入阴囊,肿满疼痛,煎大蓟汁服,立瘥)。

两蓟相似,花如髻。大蓟茎高而叶皱,小蓟茎低而叶不皱,皆用根。

草部

三七

一名山漆

泻,散瘀,定痛甘苦微温。散血定痛。

治吐血衄血,血痢血崩,目赤痈肿(醋磨涂即散,已破者为末掺之)。为金疮杖疮要药(杖时先服一二钱,则血不冲心;杖后敷之,去瘀消肿易愈。大抵阳明、厥阴血分之药,故治血病)。

此药近时始出,军中恃之。从广西山洞来者,略似白芨、地黄,有节,味微甘,颇似人参。以末掺猪血中,血化为水者真(近出一种,叶似菊艾,而劲浓有岐尖,茎有赤棱,夏秋开黄花,蕊如金丝,盘纽可爱,而气不香,根大如牛蒡,味甘极。《易繁衍》云是三七,治金疮折伤血病甚效,与南中来者不同)。

草部

地榆

涩,止血苦酸微寒。性沉而涩(本草未尝言涩,然能收汗止血,皆酸敛之功也),入下焦,除血热。

治吐衄崩中(血虚禁用),肠风(血鲜者为肠风,随感而见也;血瘀者为脏毒,积久而发也。粪前为近血,出肠、胃;粪后为远血,出肺、肝)血痢(苏颂曰:古方断下多用之。

寇宗 曰:虚寒泻痢,及初起者忌用。苏颂,着《本草图科》)。

似柳根,外黑里红。取上截,炒黑用。梢皮行血。得发良。恶麦冬。

草部

蒲黄

生滑行血,炒涩止血甘平。厥阴(心包、肝)血分药。生用性滑,行血消瘀,通经脉,利小便,祛心、腹、膀胱寒、热(同五灵脂,治心腹血气痛,名失笑散)。

疗扑打损伤,疮疖诸肿(一妇舌胀满口,以蒲黄频掺,比晓乃愈。宋度宗舌胀满口,御医用蒲黄、干姜末等分,搽之愈。时珍曰:观此则蒲黄之凉血、活血可知矣。盖舌为心苗,心包相火。乃其臣使,得干姜,是阴阳相济也)。

炒黑性涩,止一切血,崩带泄精。

香蒲,花中蕊屑,汤成入药。

草部

卷柏

生用破血,炙用止血生用辛平,破血通经,治症瘕淋结。炙用辛温,止血,治肠风脱肛。

生石上,拳挛如鸡足,俗呼万年松。凡使盐水煮半日,井水煮半日,焙用。

草部

茹

泻,破血辛寒,有小毒。蚀恶肉,排脓血,杀疥虫,除热痹,破症瘕(《内经》同乌贼骨。治妇人血枯)。

根如莱菔,皮黄肉白,叶长微阔,折之有汁,结实如豆,一颗三粒。甘草为使。

草部

庵子

泻,行水,散血苦辛微寒(《别录》微温)。入肝经血分。行水散血,散中有补。

治阳痿经涩,腰、膝、骨节重痛,产后血气作痛,闪锉折伤(扑打方多用之)。能制蛇(见之则烂)。

译治疗月经闭止、大便困难、血运导致的口噤、胎儿死在腹中(若不活血行血,胎儿不能下出)、痘疮血热(《本草》没有说能治痘疮),以及喉痹不通。又能进入心经,促使新血生成(必须兼用补益药作为辅助和使药)。民间用它染红,也用来制作胭脂(胭脂能够活血解毒。把痘疔挑破后,用油调的胭脂敷上,效果很好)。少量使用可以养血,使用较多则会推动血行,使用过量会使血液不停运行而导致死亡(血生于心包,储藏于肝,归属于冲脉、任脉。红花汁与血相类似,所以能够治疗血病。有一位产妇因血气郁闷而死亡,名医陆氏用红花铺满十斤,煮汤后让产妇躺在汤上熏蒸;汤凉了就再加热,半天后产妇苏醒过来。《金匮要略》中有红兰花酒,说能治疗妇女六十二种风病。草部。茜草。具有疏通作用,能推动血行;红色归入营血,气性温而能运行滞塞,味酸而走肝,味咸而走血(《本经》说味苦、性寒),归入厥阴经(心包、肝)的血分。能够行血,也能够止血(正因为能运行,所以也能止住。能消除瘀血、疏通经脉,又能止吐血、崩漏和尿血);消除瘀血、疏通经脉(用酒煎一两,通经效果很好)。治疗风痹和黄疸(黄疸有五种:黄疸、谷疸、酒疸、黄汗疸、女劳疸。这里大概是蓄血导致发黄,并不专属于温热病。女劳疸必定属于肾虚,也不能按照湿热病的常规治法来治疗。应当使用四物汤、知母、黄柏来强壮水阴,用人参、白术来培补气分,再根据证候加入利湿清热的药物),崩漏、跌打损伤、痔[原文疑误]、疮疖。血少的人忌用。根可以染成深红色,忌用铁器。草部。紫草。能够泻除血热、使肠道滑利;味甘、咸,气性寒。归入厥阴经(心包、肝)的血分。能够凉血、活血,通利九窍,使大小便通畅(味咸、性寒而滑利)。治疗心腹中的邪气(就是热邪)、水肿、五痘,以及[原文缺字]癣、恶疮(由血热所致),还治痘疮血热、毒邪旺盛、大小便闭塞不畅的人(血热则毒邪闭结,用紫草使血液转凉,血就会运行而毒邪排出。大便容易通利的人忌用。《活幼心书》说:紫草性寒,小儿脾气充实的可以使用,脾虚的反而会因此腹泻。古方只使用紫草茸,取它刚刚获得阳气的性质,以同类相应的作用来促使痘疮发出。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概使用紫草,是错误的。腹泻的人忌用。去掉头部和须根,用酒洗。草部。凌霄花。另一个名称是紫葳。能够泻除血热;味甘、酸,性寒。归入厥阴经(心包、肝)的血分。能够除去血中的伏火,破血并祛除瘀血。治疗生产和哺乳后遗留的疾病、崩漏、带下、症瘕、肠结(大便不通)、血闭、淋[原文缺字]、风痒,以及血热生风的证候。妇科常常使用,孕妇忌用(《本经》说:能够养胎。《经疏》说:这是破血的药,不适宜使用。治疗肺痈时,有人用它作为主药。将凌霄花研成细末,与密陀僧混合,用唾液调匀,敷在酒[原文缺字]上,效果很灵验。藤本生长,花开五瓣,呈黄红色并有斑点;不能靠近鼻子,闻它会损伤脑部。草部。大蓟、小蓟。具有泻下作用,能够凉血;味甘,性温(《大明》说性凉)。都能破血、下气,虽有运行作用而兼有补益。治疗吐血、鼻出血、肠痈、妇女赤白带下,并能安胎(因为有凉血的功效)。小蓟药力较弱,能够破除瘀血、促生新血,保养精气、滋养血液,退热补虚,但不能像大蓟那样消除痈疮肿毒(丹溪说:小蓟治疗下焦结热所致的血淋。《本事方》说:有个人寒气进入阴囊,阴囊肿胀充满而疼痛,煎服大蓟汁,立即痊愈。大蓟和小蓟相似,花朵像发髻。大蓟的茎高而叶子有皱纹,小蓟的茎低而叶子没有皱纹,都使用根部。草部。三七。又名山漆。具有泻下、散瘀、止痛的作用;味甘、苦,性微温。散除瘀血,止住疼痛。治疗吐血、鼻出血、血痢、崩漏、眼睛红肿、痈疮肿痛(用醋磨化后涂敷,已经破溃的研成细末掺敷)。是治疗金疮、杖疮的重要药物(受杖刑时先服一二钱,血就不会向心上冲;受杖刑后敷用,能够祛除瘀血、消除肿胀,使伤口容易痊愈。大体上,这是作用于阳明、厥阴血分的药,所以能治疗血病)。这种药近代才出现,军中依靠它来治伤。从广西山洞中产出的,略像白芨、地黄,有节,味道微甜,很像人参。把末药掺入猪血中,能使血化成水的才是真的(三七)。近来出现一种,叶子像菊艾,但坚硬浓厚而有分叉的尖端;茎上有红色棱纹,夏秋开黄花,花蕊像金丝,盘曲缠绕,很可爱,但没有香气;根大如牛蒡,味道极甜。《易繁衍》说这也是三七,治疗金疮、跌打损伤和血病很有效,与南方所产的不同。草部。地榆。具有收涩、止血的作用;味苦、酸,性微寒。药性沉降而收涩(《本草》从未说它味涩,但它能止汗、止血,都是酸味收敛的功效),归入下焦,能够清除血热。治疗吐血、鼻出血、崩漏(血虚者禁用)、肠风(血色鲜红的是肠风,随感而发;血液瘀滞的是脏毒,是积聚日久后发作)。大便之前出血,属于近血,来自肠和胃;大便之后出血,属于远血,来自肺和肝)以及血痢(苏颂说:古方止泻,多使用地榆。寇宗[原文缺字]说:虚寒性泄泻、痢疾,以及刚开始发作的,不宜使用。苏颂著有《本草图科》)。像柳树根,外黑内红。取上段,炒成黑色后使用。梢部的外皮能推动血行。“得发”[原文疑误],药效较好。与麦冬相恶。草部。蒲黄。生用性滑而能行血,炒用性涩而能止血;味甘,性平。是厥阴经(心包、肝)血分的药物。生用性滑,能运行血液、消除瘀血,疏通经脉,利小便,祛除心、腹、膀胱中的寒邪和热邪(与五灵脂同用,治疗心腹部血气疼痛,方名失笑散)。治疗跌打损伤、疮疖和各种肿痛(一位妇女舌头肿胀,充满口腔,用蒲黄频频掺敷,到天亮时就痊愈了。宋度宗舌头肿胀,充满口腔,御医用蒲黄、干姜末等分,涂擦后痊愈。李时珍说:由此看来,就可以知道蒲黄能够凉血、活血了。大概舌是心的苗窍,心包属于相火。蒲黄就是心包的臣使药,配伍干姜,正是阴阳相互调济。炒成黑色后药性收涩,能够止住各种出血,以及崩漏、带下和遗精。香蒲,是花中的花蕊粉末,煎汤制成后加入药中。草部。卷柏。生用能够破血;炙用能够止血。生用味辛、性平,能破血、通经,治疗症瘕和淋病结块。炙用味辛、性温,能够止血,治疗肠风和脱肛。生长在石头上,形状拳曲挛缩,像鸡脚,俗称万年松。凡是使用时,先用盐水煮半日,再用井水煮半日,焙干后使用。草部。茹。具有泻下、破血的作用;味辛,性寒,有小毒。能够蚀除坏死的肉,排出脓血,杀灭疥虫,消除热痹,破除症瘕(《内经》中与乌贼骨同用。治疗妇女血枯。根像萝卜,皮黄肉白;叶子长而略宽,折断时有汁液;结的果实像豆子,每颗有三粒。以甘草为使药。草部。庵子。具有泻下、利水、散血的作用;味苦、辛,性微寒(《别录》说性微温)。归入肝经血分。能够利水、散血,在疏散之中兼有补益作用。治疗阳痿、月经涩滞不畅、腰部、膝部和骨节沉重疼痛、产后血气导致的疼痛,以及闪挫、跌打、骨折等损伤(跌打损伤的方剂多使用它)。能够制伏蛇(蛇见到它就会腐烂)。

叶似菊而薄,茎似艾而粗。薏苡为使。

草部

郁金

宣,行气解郁,泻,泄血破瘀辛苦气寒。纯阳之品,其性轻扬上行,入心及包络,兼入肺经。凉心热,散肝郁,下气破血(行滞气,亦不损正气。破瘀血,亦能生新血)。

治吐衄尿血,妇人经脉逆行(经不下行,上为吐衄诸症。用郁金末,加韭汁、姜汁、童便服,其血自清。痰中带血者,加竹沥),血气诸痛,产后败血攻心,癫狂失心(癫多喜笑,尚知畏惧,证属不足;狂多忿怒,人莫能制,证属有余。此病多因惊忧、瘀血塞于心窍所致。郁金七两,白矾三两,米糊丸服,名白金丸。郁金入心散恶血,明矾化顽痰故也),痘毒入心(郁金一两,甘草二钱半,煮干焙研末,冰片五分,每用一钱,加猪血五、七滴,新汲水下。治斑痘始有白泡,忽搐入腹,紫黑无脓),下蛊毒(同升麻服,不吐则下)。

出川广,体锐圆如蝉肚,外黄内赤,色鲜微香,味苦带甘者真(市人多以姜黄伪之)。

草部

姜黄

泻,破血,行气苦辛(《本草》大寒。藏器、《大明》曰热)色黄,入脾兼入肝经。理血中之气,下气破血,除风消肿,功力烈于郁金。

治气胀血积,产后败血攻心,通月经,疗扑损。片子者能入手臂,治风寒湿痹(血虚臂痛者勿用。时珍曰:入臂治痛,其兼理血中之气可知)。

出川广(陈藏器曰:郁金苦寒色赤,姜黄辛温色黄)术味苦色青,三物不同,所用各别。

《经疏》曰:姜黄主治,介乎三棱、郁金之间。时珍曰:姜黄、郁金、莪术、形状不同,大略相近。但郁金入心,专治血;姜黄入脾,兼治血中之气;术入肝,治气中之血,稍为不同。今时以扁如干姜者,为片子姜黄。圆如蝉腹者,为蝉肚郁金,并可染色,术形虽似郁金,而色不黄也)。

草部

蓬莪术

泻,破血,行气,消积辛苦气温。入肝经血分。破气中之血(能通肝经聚血),消瘀通经,开胃化食,解毒止痛。

治心腹诸痛,冷气吐酸,奔豚 癖(酒、醋磨服。 ,音贤,小腹积。 癖多见于男子,症瘕多见于妇人。莪术香烈,行气通窍,同三棱用,治积聚诸气良。按:五积,心积曰伏梁,起脐上至心下;肝积曰肥气,在左胁;肺积曰息贲,在右胁;脾积曰痞气,在胃脘右侧;肾积曰奔豚,在小腹上至心下。治之不宜专用下药,恐损真气,宜于破血行气药中,加补脾胃药。气旺方能磨积,正旺则邪自消也。经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哀其大半而止,过者死。东垣五积方,用三棱、莪术,皆兼人参赞助成功。按治积诸药,神曲、麦芽化谷食,莱菔化面食, 砂、阿魏、山查化肉食,紫苏化鱼、蟹毒,葛花、枳 消酒积,麝香消酒积、果积,芫花、牵牛、大戟行水饮,三棱、莪术、鳖甲消症瘕,木香、槟榔行气滞,礞石、蛤粉功痰积,巴豆攻冷积,大黄、芒硝攻热积,雄黄、腻粉攻涎积,虻虫、水蛭攻血积)。

虽为泄剂,亦能益气(王好古曰:故治气短不能接续。大小七香丸、积香丸、诸汤散中多用之)。

根如生姜,莪生根下,似卵不齐,坚硬难捣。灰火煨透,乘热捣之(入气分),或醋磨酒磨,或煮熟用(入血分)。

草部

荆三棱

泻,行气,破血,消积苦平。色白属金(皮黑肉白),入肺金血分,破血中之气(亦通肝经聚血),兼入脾经。

散一切血瘀、气结,疮硬食停,老块坚积(乃坚者削之。从血药则治血,从气药则治气。须辅以健脾补气药良。昔有人患症瘕死,遗言开腹取之,得病块如石。文理五色,削成刀柄。

因砍三棱,柄消成水,乃知此药可疗症瘕),消肿止痛,通乳堕胎。功近香附而力峻,虚者慎用。

色黄体重,若鲫鱼而小者良。醋浸、炒,或面裹、煨。

草部

白茅根

泻火,补中,止血,止哕甘寒。入手少阴(心),足太阴、阳明(脾胃)。补中益气,除伏热,消瘀血,利小便,解酒毒。

治吐、衄诸血(心肝火旺,逼血上行,则吐血;肺火盛,则衄血。茅根甘和血,寒凉血,引火下降,故治之。扑损瘀血,捣汁服。名茅花汤。亦治鼻衄产淋),血闭寒热(血瘀则闭,闭则寒热作矣),淋沥崩中(血热则崩),伤寒哕逆(即呃逆。《说文》曰:哕,气牾也。

东垣作干呕之甚者,未是),肺热喘急,内热烦渴,黄胆水肿(清火行水。时珍曰:良药也,世人以微而忽之,惟事苦寒之剂,伤冲和之气,乌足知此哉)。

茅针,溃痈疖(酒煮服。一针溃一孔,二针溃二孔),口疮之神药。角蒿。

草部

芦根

泻热,止呕甘益胃,寒降火。

译叶子像菊叶但较薄,茎像艾草茎但较粗。以薏苡仁为使药。草部。郁金。具有宣通作用,能行气解郁;又能泻下、泄血破瘀;味辛、苦,气性寒。是纯阳之品,药性轻扬而向上运行,归入心经和心包络,也兼入肺经。能够清泄心热,疏散肝郁,使气下行并破除瘀血(运行滞塞之气,也不会损伤正气。能够破除瘀血,也能促生新血)。治疗吐血、鼻出血、尿血,以及妇女月经逆行(经血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因而出现吐血、鼻出血等症。用郁金末,加韭菜汁、生姜汁和童便服用,血液自然会清和。痰中带血的,加竹沥);治疗血气导致的各种疼痛、产后败血攻心、癫病和狂病而神志失常(癫病多喜笑,还知道害怕,证属不足;狂病多愤怒,别人无法制止,证属有余。这种疾病多因惊恐忧虑、瘀血堵塞心窍所致。郁金七两、白矾三两,用米糊制成丸剂服用,名为白金丸。郁金入心经,能够散除恶血;明矾能够化解顽痰,所以这样配用),治疗痘毒侵入心脏(郁金一两、甘草二钱半,煮干后焙干研末,冰片五分;每次用一钱,加猪血五七滴,用新汲取的水送服。治疗斑疹、痘疮刚出现白泡,突然抽搐并陷入腹中,颜色紫黑而没有脓的情况),以及排出蛊毒(与升麻同服;不吐出就会向下排出)。产于川、广地区,形体尖圆,像蝉腹,外黄内红,颜色鲜明而略带香气,味苦而带甘的才是真的(市场上的人多用姜黄冒充它)。草部。姜黄。具有泻下、破血、行气的作用;味苦、辛(《本草》说性大寒。陈藏器、《大明》说性热);颜色黄色,归入脾经,也兼入肝经。能够调理血中的气,使气下行并破血,祛风消肿,药力比郁金猛烈。治疗气胀、血积、产后败血攻心,能够通月经,治疗跌打损伤。片状的姜黄能够进入手臂,治疗风寒湿痹(血虚所致的臂痛不要使用。李时珍说:它能进入手臂治疗疼痛,由此可知它兼能调理血中的气)。产于川、广地区(陈藏器说:郁金味苦、性寒、颜色赤红;姜黄味辛、性温、颜色黄色);莪术味苦、颜色青,三种药物各不相同,功用也各有区别。《经疏》说:姜黄的主治作用,介于三棱和郁金之间。李时珍说:姜黄、郁金、莪术的形状不同,但大致相近。只是郁金归入心经,专门治疗血病;姜黄归入脾经,兼能治疗血中的气滞;莪术归入肝经,治疗气中的血滞,三者略有不同。现在把形状扁平、像干姜的,称为片子姜黄。圆得像蝉腹的,称为蝉肚郁金,都可以用来染色;莪术的形状虽像郁金,但颜色不黄。草部。蓬莪术。具有泻下、破血、行气、消除积聚的作用;味辛、苦,气性温。归入肝经血分。能够破除气中的血滞(能疏通肝经中聚积的血),消除瘀血、疏通经脉,开胃消食,解毒止痛。治疗心腹部各种疼痛、寒气导致的吐酸、奔豚和[原文缺字]癖(用酒或醋磨化后服用。[原文缺字],音为“贤”,是小腹中的积聚。癖多见于男子,症瘕多见于妇女。莪术气味芳香而猛烈,能行气、通窍;与三棱同用,治疗各种气机积聚很好。按:五积中,心积称为伏梁,从肚脐上方开始,向上延伸到心下;肝积称为肥气,在左胁部;肺积称为息贲,在右胁部;脾积称为痞气,在胃脘右侧;肾积称为奔豚,在小腹上方,向上延伸到心下。治疗积聚不宜专门使用攻下药,恐怕会损伤真气;应当在破血、行气的药物中加入补益脾胃的药物。气旺盛后才有力量磨除积聚,正气旺盛,邪气自然就会消退。经典说:大积、大聚,虽然可以攻治,但应当使病情减轻大半就停止;攻治过度就会死亡。李东垣治疗五积的方剂,使用三棱、莪术时,都兼用人参来辅助药力,使其成功。按:治疗积聚的各种药物中,神曲、麦芽能消化谷物,莱菔子能消化面食,[原文缺字]砂、阿魏、山楂能消化肉食,紫苏能化解鱼、蟹之毒,葛花、枳[原文缺字]能消除酒积,麝香能消除酒积、果积,芫花、牵牛、大戟能攻逐水饮,三棱、莪术、鳖甲能消除症瘕,木香、槟榔能疏通气滞,礞石、蛤粉能攻治痰积,巴豆能攻逐寒积,大黄、芒硝能攻逐热积,雄黄、腻粉能攻逐涎积,虻虫、水蛭能攻逐血积。虽然属于泄下药剂,却也能补益气(王好古说:所以能治疗气短、呼吸不能接续。大小七香丸、积香丸以及各种汤剂、散剂中,大多使用它。根像生姜;莪术生长在根的下方,形状像卵而大小不齐,坚硬难以捣碎。用灰火煨到透熟,趁热捣碎(归入气分);或者用醋磨、用酒磨,或煮熟后使用(归入血分)。草部。荆三棱。具有泻下、行气、破血、消除积聚的作用;味苦,性平。颜色白,属于金(皮黑肉白);归入肺金的血分,能够破除血中的气滞(也能疏通肝经中聚积的血),兼入脾经。能散除各种血瘀、气结、疮肿坚硬、食物停滞和积存已久的坚硬积块(就是削除坚硬之物。与血药同用就治疗血病,与气药同用就治疗气病。必须辅以健脾补气的药物,效果才好。从前有个人患症瘕而死,遗言要求剖开腹部取出病物,结果得到一块像石头一样的病块。上面有五彩纹理,削成了刀柄。后来砍伐三棱时,刀柄逐渐消融成水,这才知道这种药能够治疗症瘕);还能消肿止痛、通乳、堕胎。功效近似香附,但药力猛烈,虚弱的人应当慎用。颜色黄、质地沉重,形状像鲫鱼而较小的较好。用醋浸泡后炒,或者用面包裹后煨。草部。白茅根。能够泻火、补益中焦、止血、止呃逆;味甘,性寒。归入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补益中气,增强气力,清除伏热,消除瘀血,利小便,解除酒毒。治疗吐血、鼻出血等各种出血(心肝之火旺盛,逼迫血液向上运行,就会吐血;肺火旺盛,就会鼻出血。茅根味甘,能够调和血液;性寒,能够凉血并引火下行,所以能治疗这些病。跌打损伤造成的瘀血,捣取汁液服用。方名为茅花汤。也治疗鼻出血和产后淋证)、血闭、寒热交替(血瘀就会闭塞,闭塞就会出现寒热),淋沥、崩漏(血热就会崩漏),伤寒呃逆(就是打嗝。《说文》说:“哕”就是气息逆乱。李东垣把它解释为严重的干呕,这并不正确),肺热导致气喘急促、内热烦渴、黄疸和水肿(清泻火热、推动水液运行。李时珍说:这是良药,世人因为它药力轻微就轻视它,只知道使用苦寒药剂,损伤中和之气,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呢?茅针,能够使痈疮、疮疖溃破(用酒煮后服用。一根茅针能使一个孔溃破,两根茅针能使两个孔溃破),是治疗口疮的神药。角蒿。草部。芦根。能够泻热、止呕;味甘,能补益胃气;性寒,能降火。

治呕哕反胃(胃热火升,则呕逆,食不下。《金匮》方:芦根煎服),消渴客热,伤寒内热,止小便数(肺为水之上源,脾气散精,上归于肺,始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肾为水脏,而主二便,三经有热。则小便数,甚至不能少忍,火性急速故也。芦中空,故入心肺,清上焦热,热解则肺之气化行,而小便复其常道矣)。能解鱼、蟹、河豚毒。

取迸水肥浓者,去须、节用。

草部

苎根

泻热,散瘀甘寒而滑。补阴破瘀,解热润燥。

治天行热疾,大渴大狂,胎动下血,诸淋血淋,捣贴赤游丹毒,痈疽发背,金疮折伤(止血易痂),鸡鱼骨哽(捣如龙眼。鸡骨,鸡汤下,鱼骨,鱼汤下)。汁能化血为水。

苎皮与产妇作枕,止血运;安腹上,止产后腹痛(散瘀之功)沤苎汁,疗消渴。

草部

蔷薇根

泻湿热苦涩而冷。入胃、大肠经。除风热、湿热,生肌杀虫。

治泄痢消渴,牙痛口糜(煎汁含漱),遗尿好眠,痈疽疮癣。

花有黄、白、红、紫数色,以黄心、白色、粉红者入药。

子,名营实,酸温。主治略同(《千金》曰:蔷薇根,角蒿,口疮之神药。角蒿所在多有,开淡红紫花,角微弯,长二寸许,辛苦有小毒。治恶疮有虫,及口齿疮)。

草部

芭蕉根

泻热味甘大寒。治天行热狂,烦闷消渴,产后血胀(并捣汁服),涂痈肿结热(为末,油调敷。霜后者佳)。

草部

大黄

大泻血分湿热,下有形积滞大苦大寒。入足太阴(脾),手足阳明、厥阴(大肠、胃、心包、肝)血分。其性浮而不沉,其用走而不守。若酒浸,亦能引至高之分(仲景太阳门调胃承气汤,大黄注曰酒浸;阳明门大承气汤,大黄注曰酒洗;少阳阳明小承气汤,大黄不用酒制,皆有分别。东垣曰:邪气在上,非酒不至。若用生者,则遗至高之邪热。病愈后,或目赤、喉痹、头痛、膈上热疾生也)。用以荡涤肠胃,下燥结而除瘀热。

治伤寒时疾,发热谵语(大肠有燥粪,故谵语,宜下之。谵,音占),温热瘴疟,下痢赤白,腹痛里急,黄胆水肿,症瘕积聚(积久成形谓之积,属阴;聚散无常谓之聚,属阳。

积多是血或食或痰,聚多是气),留饮宿食,心腹痞满,二便不通(皆土郁,夺之),吐血衄血,血闭血枯,损伤积血,一切实热,血中伏火。行水除痰,蚀脓消肿,能推陈致新。然伤元气而耗阴血(下多亡阴),若病在气分,胃虚、血弱人禁用(病在气分而用之,是为诛伐无过。东垣曰:能推陈致新,如定祸乱以致太平,所以有将军之号。时珍曰:仲景泻心汤,治心气不足吐衄血者,用大黄。黄连、黄芩,乃泻心包、肝、脾、胃四经血中之伏火也。又治心下痞满按之软者,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亦泻脾胃之湿热,非泻心也。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则痞满。乃寒伤营血,邪结上焦,胃之上脘当心,故曰泻心。经曰:太阴所至,为痞满。又曰:浊气在上,则生 胀是已。病发于阳,而反下之,则结胸。乃热邪陷入血分,亦在上脘,故大陷胸汤、丸皆用大黄,亦泻脾胃血分之邪,而降其浊气也。若结胸在气分,只用小陷胸汤;痞满在气分,只用半夏泻心汤。或问心气不足而吐衄,何以不补心而反泻心?丹溪曰:少阴不足,亢阳无辅,致阴血妄行,故用大黄泻其亢甚之火。又心本不足,肝、肺各受火邪而病作,故用黄芩救肺、黄连救肝。肺者阴之主,肝者心之母,血之合也,肺、肝火退,则血归经而自安矣。寇宗 曰:以苦泄其热,就以苦补其心,盖一举而两得之。李士材曰:古人用大黄治虚劳吐衄,意甚深微。盖浊阴不降,则清阳不生,瘀血不去,则新血不生也)。

川产锦纹者良。有酒浸、酒蒸、生、熟之不同。生用更峻。黄芩为使(欲取通利者,不得骤进谷食,大黄得谷食,便不能通利耳。《夷坚志》:汤,火伤者,捣生大黄,醋调敷,止痛无瘢)。

草部

黄芩

泻火,除湿苦入心,寒胜热。泻中焦实火,除脾家湿热。

治 痢腹痛(便血曰 ,寒痛忌用。凡腹痛有寒热、虚实、食积,瘀血、痰湿之不同。

寒宜温,热宜清,虚宜补,实宜下,食宜消导,瘀血宜行散,痰湿宜化痰利湿。痛时手不可按者为实痛,按之痛止者为虚痛),寒热往来(邪在少阳),黄胆五淋,血闭(实热在血分)气逆,痈疽疮疡,及诸失血。消痰(丹溪以黄芩降痰,假其降火也。按痰因火动,当先降火)利水,解渴安胎(胎孕宜清热凉血,血不妄行则胎安),养阴退阳,补膀胱水。

译治疗呕吐、呃逆、反胃(胃热、火气上升,就会呕吐逆气,食物不能下咽。《金匮要略》的方剂:芦根煎汤服用),消渴、外感所致的热证、伤寒内热,止住小便频数(肺是水液运行的上源,脾气将精微物质输散上归于肺,这样才能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主司大小便;这三经有热。就会小便频数,甚至片刻也不能忍住,因为火性急迫迅速。芦茎中空,所以能归入心、肺,清除上焦热邪;热邪解除后,肺的气化功能就能运行,小便也就恢复正常了)。能够解除鱼、蟹和河豚的毒。选取水分充足、肥厚浓壮的,去掉须根和节后使用。草部。苎根。能够泻热、散瘀;味甘,性寒而滑利。补益阴分、破除瘀血,解除热邪、润泽燥邪。治疗时行热病、极度口渴和狂乱、胎动下血、各种淋证和血淋;捣烂后外敷赤游丹毒、痈疽发背、金疮和跌打损伤(能够止血并使伤口容易结痂),以及鸡骨、鱼骨鲠住喉咙(捣成龙眼大小。鸡骨鲠住,用鸡汤送服;鱼骨鲠住,用鱼汤送服)。汁液能够把血化成水。用苎麻皮给产妇做枕头,能够止住血晕;放在腹部上面,能止住产后腹痛(这是散除瘀血的功效);浸泡苎麻所得的汁液,能够治疗消渴。草部。蔷薇根。能够泻除湿热;味苦、涩,性寒。归入胃经和大肠经。能够祛除风热、湿热,促进肌肉生长并杀虫。治疗泄泻、痢疾、消渴、牙痛、口腔糜烂(煎汁含漱),遗尿、嗜睡,以及痈疽、疮疡和癣。花有黄、白、红、紫几种颜色,以花心黄色、花瓣白色或粉红色的入药。果实称为营实,味酸,性温。主治大致相同(《千金方》说:蔷薇根和角蒿,是治疗口疮的神药。角蒿各处都有,开淡红色或紫色的花,角果略微弯曲,长约二寸,味辛、苦,有小毒。治疗有虫的恶疮,以及口腔和牙齿的疮病。草部。芭蕉根。能够泻除热邪;味甘,性大寒。治疗时行热病导致的狂乱、烦闷、消渴和产后血胀(都捣取汁液服用),外敷痈肿中的结热(研成末,用油调匀敷用。霜降后采的较好)。草部。大黄。大力泻除血分的湿热,向下攻除有形的积滞;味极苦,性大寒。归入足太阴脾经、手足阳明经和厥阴经(大肠、胃、心包、肝)的血分。药性浮而不沉,功用善走而不能固守。如果用酒浸泡,还能引导药力到达较高的部位(仲景《伤寒论》太阳篇的调胃承气汤中,大黄注明用酒浸;阳明篇的大承气汤中,大黄注明用酒洗;少阳、阳明篇的小承气汤中,大黄不用酒制,都是有区别的。李东垣说:邪气在上部,不借助酒就不能到达。如果使用生大黄,就会遗留处在最高部位的邪热。疾病痊愈后,可能会发生眼睛发红、喉痹、头痛和膈上热病)。用它荡涤肠胃,攻下燥结,清除瘀热。治疗伤寒时病、发热和谵语(大肠中有燥屎,所以出现谵语,应该用攻下法。“谵”音同“占),温热病、瘴疟、赤白痢疾、腹痛里急、黄疸、水肿、症瘕和积聚(积聚日久而形成固定形状的称为积,属阴;聚积散而无常的称为聚,属阳。积多是血、食物或痰,聚多是气),留饮、宿食、心腹痞满、大小便不通(都是土气郁滞,应当用攻下法),吐血、鼻出血、血闭、血枯、损伤造成的瘀血,以及一切实热和血中的伏火。推动水液运行、消除痰饮,蚀除脓液、消散肿胀,能够推陈出新。但会损伤元气、耗损阴血(攻下过多会亡阴);如果病在气分,胃虚、血弱的人禁用(病在气分却使用它,就是无故诛伐。李东垣说:它能推陈出新,就像平定祸乱而实现太平,所以有“将军”的称号。李时珍说:仲景的泻心汤,治疗心气不足而吐血、鼻出血的人,使用大黄。黄连、黄芩,是用来泻除心包、肝、脾、胃四经血分中的伏火。又治疗心下痞满、按之柔软的病证,使用大黄、黄连组成的泻心汤;这也是泻除脾胃湿热,并不是泻心脏。病发于阴分,却反而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痞满。这是寒邪损伤营血,邪气结聚在上焦;胃的上脘正对着心,所以称为泻心。经典说:太阴经所主的病位,会出现痞满。又说:浊气在上,就会产生[原文缺字]胀,就是这种情况。病发于阳分,却反而用攻下法,就会形成结胸。这是热邪陷入血分,也在上脘,所以大陷胸汤、大陷胸丸都使用大黄;同样是泻除脾胃血分的邪气,使浊气下降。如果结胸在气分,只用小陷胸汤;痞满在气分,只用半夏泻心汤。有人问:心气不足而吐血、鼻出血,为什么不补心,反而要泻心?丹溪说:少阴不足,亢盛的阳气没有阴气辅助,导致阴血妄行,所以用大黄泻除亢盛过度的火邪。而且心本来就不足,肝、肺各自受到火邪而发病,所以用黄芩救治肺,用黄连救治肝。肺是阴气的主宰,肝是心的母脏,也是血液会合之处;肺、肝的火邪退去,血液归入经脉,便自然安定了。寇宗[原文缺字]说:用苦味泻除热邪,也就用苦味补益心气,大概是一举而两得。李士材说:古人用大黄治疗虚劳吐血、鼻出血,含义非常深微。这是因为浊阴不下降,清阳就不能生成;瘀血不除去,新血就不能生成。四川所产、表面有锦纹的较好。有酒浸、酒蒸、生用、熟用的不同。生用时药力更加猛烈。以黄芩为使药(想要取得通利作用的,不要马上进食谷物;大黄遇到谷物,就不能发挥通利作用了。《夷坚志》说:汤[原文疑缺“火”字]烫伤,用生大黄捣烂,以醋调匀外敷,能够止痛且不留瘢痕。草部。黄芩。能够泻火、除湿;味苦而归心,性寒能够胜热。泻除中焦的实火,清除脾所主的湿热。治疗[原文缺字]痢和腹痛(便血称为[原文缺字],寒性腹痛忌用。凡是腹痛,都有寒热、虚实、食积、瘀血、痰湿的不同。寒证应当温散,热证应当清除,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攻下,食积应当消导,瘀血应当运行消散,痰湿应当化痰利湿。疼痛时手不能按的是实痛,按压后疼痛停止的是虚痛),寒热往来(邪在少阳),黄疸、五淋、血闭(实热在血分)、气逆、痈疽疮疡,以及各种失血。能够消除痰(丹溪用黄芩降痰,是借助它降火的作用。按:痰是因火而动,应当先降火),利水,解渴,安胎(胎孕期间应当清热凉血,血液不妄行,胎就能安定),滋养阴分,退除阳热,补益膀胱的水气。

酒炒则上行,泻肺火,利胸中气(肺主气,热伤气,泻热所以保肺)。治上焦之风热、湿热(丹溪曰:黄芩上、中二焦药),火嗽喉腥(五臭,肺为腥),目赤肿痛。过服损胃。血虚、寒中者禁用(得柴胡退寒热,得芍药治痢,得浓朴、黄连止腹痛,得桑皮泻肺火,得白术安胎之圣药。时珍曰:仲景治少阳证小柴胡汤,太阳少阳合病下利黄芩汤,少阳证下后心满泻心汤,并用之。盖黄连苦寒,入心泻热,除脾家湿热,使胃火不流入肺,不致刑金,即所以保肺也。肺虚不宜者,苦寒伤土,损其母也。少阳证虽在半表半里,而心膈痞满,实兼心、肺上焦之邪。心烦喜呕,默默不欲食,又兼脾、胃中焦之证,故用黄芩以治手,足少阳相火,黄芩亦少阳药也。杨士瀛曰:柴胡退热,不及黄芩。时珍曰:柴胡乃苦以发之,散火之标也;黄芩乃寒能胜热,折火之本也。东垣治肺热,身如火燎,烦燥引饮。而昼盛者,宜一味黄芩汤,以泻肺经气分之火,黄芩一两煎服。《本事方》用治崩中、暴下)。

黄明者良。中虚名枯芩,即片芩,泻肺火,清肌表之热。内实名条芩,即子芩,泻大肠火,补膀胱水。上行酒炒。泻肝,胆火,猪胆汁炒。山茱萸、龙骨为使。畏丹皮、丹砂。

草部

黄连

泻火,燥湿大苦大寒。入心泻火(王海藏曰:泻心,实泻脾也。实则泻其子),镇肝凉血(凡治血,防风为上部之使,黄连为中部之使,地榆为下部之使),燥湿开郁,解渴(单用能治消渴)除烦,益肝胆,浓肠胃,消心瘀(能去心窍恶血),止盗汗(凉心)。

治肠 泻痢(便血曰 ,有脏连丸。湿热郁而为痢,黄连治痢要药。噤口者,热壅上焦,同人参煎汤呷之,但得下咽便好。喻嘉言曰:下痢,必先汗解其外,后调其内。首用辛凉以解表,次用苦寒以攻里。《机要》云:后重宜下,腹痛宜和,身重宜除湿,脉弦宜去风,风邪内结宜汗,身冷自汗宜温,脓血稠粘宜重剂以竭之。下痢,赤属血分,白属气分。戴氏曰:俗谓赤热、白寒者,非也。通作湿热处治,但有新久、虚实之分),痞满(燥湿开郁。

张仲景治九种心下痞,五等泻心汤皆用之)腹痛(清热),心痛伏梁(心积),目痛 伤(人乳浸点或合归、芍等分,煎汤热洗,散热活血),痈疽疮疥(诸痛痒疮,皆属心火),酒毒胎毒(小儿初生,合甘草为末,蜜调令咽之),明目(《传信方》:羊肝一具,黄连一两,捣丸,名羊肝丸,凡是目疾皆治)定惊(镇肝),止汗解毒,除疳(同猪肝蒸为丸)杀蛔(蛔得苦则伏)。虚寒为病者禁用(久服黄连、苦参反热,从火化也。昂按:炎上作苦,味苦必燥,燥则热矣,旦苦寒沉阴肃杀,伐伤生和之气也。韩 曰:黄连与肉桂同行,能交心肾于顷刻。

时珍曰:治痢用香连丸,姜连丸用黄连、干姜,姜黄散用黄连、生姜,左金丸用黄连、吴茱萸,治口疮用黄连、细辛,止下血用黄连、大蒜,一阴一阳,寒因热用,热因寒用,最得制方之妙)。出宜州者粗肥,出四川者瘦小。状类鹰爪、连珠者良。去毛。治心火生用,虚火醋炒,肝、胆火猪胆汁炒,上焦火酒炒(有吞酸嘈杂等证,亦有吐酸者名酢心,宜黄连。吴茱萸降火开郁。酢,音醋),中焦火姜汁炒,下焦火盐水或童便炒,食积火黄士炒,治湿热在气分,吴茱萸汤炒,在血分干漆水炒,点眼赤人乳浸(时珍曰:诸法不独为之引导,盖辛热制其寒苦,咸寒制其燥性,用者详之)。黄芩龙骨为使。恶菊花、玄参、僵蚕、白鲜皮。

畏款冬、牛膝。忌猪肉(时珍曰:方有脏连丸、黄连猪肚丸,岂忌肉而不忌脏腑乎?)。杀乌头、巴豆毒。(黄连泻心火,佐以龙胆泻肝、胆火,白芍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柏泻膀胱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栀子佐之;泻大肠火,黄连佐之;柴胡泻肝胆火,黄连佐之;泻三焦火,黄芩佐之。郑奠一曰:兀兀欲吐,用黄连数分甚效)。

草部

胡黄连

泻热,疗惊疳苦寒。去心热,益肝胆,浓肠胃。

治骨蒸劳热,五心(心窝、左右手心、足心)烦热,三消(渴而多饮为上消,肺热也。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是也。多食善饥为中消,胃热也,痹成为消中是也。渴而小便数有膏为下消,肾热而水亏也)五痔(牝痔、牡痔、脉痔、肠痔、血痔、湿热下流伤血分,无所施泄,则逼肛门而为痔肿),温疟泻痢,女人胎蒸,消果子积,为小儿惊疳良药(朱二允曰:解吃烟毒,合茶服之甚效)。性味功用同黄连,故名。

出波斯国,今秦陇、南海亦有之。心黑外黄,折之尘出如烟者真。畏、恶同黄连。

草部

苦参

泻火,燥湿,补阴苦燥湿,寒胜热。沉阴主肾。补阴益精,养肝胆,安五脏(湿热去则血气和平,而五脏自安)利九窍,生津止渴,明目止泪(泪为肝热)。

译用酒炒后药力向上运行,能够泻除肺火、利于胸中气机(肺主气,热邪损伤气,泻热就是保护肺)。治疗上焦的风热、湿热(丹溪说:黄芩是上焦、中焦的药),火热所致的咳嗽、喉中腥气(五种气味中,肺对应腥味),以及眼睛红肿疼痛。服用过量会损伤胃。血虚、体内有寒的人禁用(与柴胡同用能退除寒热,与芍药同用能治疗痢疾,与厚朴、黄连同用能止腹痛,与桑白皮同用能泻肺火,与白术同用是安胎的良药。李时珍说:仲景治疗少阳证的小柴胡汤,治疗太阳、少阳合病下利的黄芩汤,以及少阳证误用攻下后心下满闷的泻心汤,都使用黄芩。黄连味苦性寒,能入心经泻火,清除脾家的湿热,使胃火不流入肺部,不至于克伐肺金,这也就是保护肺的方法。肺气虚的人不宜使用,因为苦寒之性会损伤脾土,也就是损伤肺的母脏。少阳证虽然处在半表半里的部位,但心胸膈间痞塞胀满,实际上还兼有心、肺上焦的邪气。心中烦闷,喜欢呕吐,默默不想吃东西,又兼有脾胃中焦的证候,所以使用黄芩来治疗手、足少阳经的相火;黄芩也是少阳经的药。杨士瀛说:柴胡退热的作用,不如黄芩。李时珍说:柴胡是用苦味来发散邪气,所散的是火邪的表面现象;黄芩则凭借寒性压制热邪,所折服的是火邪的根本。李东垣治疗肺热,身体像被火灼烧一样,烦躁不安而想喝水。如果白天热势较重,宜用单味黄芩汤,以泻肺经气分的火,用黄芩一两煎服。《本事方》用它治疗崩漏和突然下血。颜色鲜黄明亮的较好。中间空虚的称为枯芩,也叫片芩,能泻肺火,清除肌表的热邪。内部充实的称为条芩,也叫子芩,能泻大肠火,并补益膀胱之水。要使药性上行,就用酒炒。要泻肝火、胆火,就用猪胆汁炒。以山茱萸、龙骨作为药引。畏惧丹皮、丹砂。草部。黄连。泻火,燥湿,药性大苦大寒。能入心经泻火(王海藏说:所谓泻心,实际上是泻脾,因为实证应当泻其子)。还能镇肝、凉血(凡是治疗血证,防风是上部的药引,黄连是中部的药引,地榆是下部的药引),燥湿开郁,解渴(单用就能治疗消渴),消除烦闷,补益肝胆,使肠胃坚厚,消除心中的瘀血(能去除心窍中的恶血),止盗汗(因为能清凉心火)。能治疗肠道泄泻、痢疾(便血叫作“□”,有脏连丸)。湿热郁结而形成痢疾时,黄连是治疗痢疾的重要药物。如果因热邪壅滞上焦而导致噤口痢,可以与人参一起煎汤,分小口啜饮,只要能咽下去就会好转。喻嘉言说:患下痢时,必须先发汗以解除表邪,然后再调理内部。首先用辛凉药解表,接着用苦寒药攻治里邪。《机要》说:里急后重,适宜用下法;腹痛,适宜调和;身体沉重,适宜除湿;脉象弦,适宜祛风;风邪在内结聚,适宜发汗;身体发冷而自汗,适宜温阳;脓血稠厚黏滞,适宜用药力较重的药物把它排尽。下痢中带红色的属于血分,带白色的属于气分。戴氏说:民间所说赤色属热、白色属寒,并不对。都应按湿热来治疗,只是还要分辨病程的新久以及病情的虚实;痞塞胀满时,黄连能燥湿开郁。张仲景治疗九种心下痞,五种泻心汤都使用黄连;还可用于腹痛(清热)、心痛和伏梁(心部积聚)、目痛□伤(用人乳浸泡后点眼,或与当归、芍药等量配合,煎汤趁热洗眼,以散热活血)、痈疽、疮疥(各种疼痛瘙痒的疮,都属于心火)、酒毒、胎毒(小儿初生时,与甘草共研为末,用蜂蜜调和后让孩子咽下)、明目(《传信方》说:羊肝一具、黄连一两,捣制成丸,名为羊肝丸,各种眼病都能治疗)、定惊(镇肝)、止汗、解毒、除疳(与猪肝同蒸制成丸)、杀蛔虫(蛔虫遇到苦味就会伏藏)。因虚寒而发病的人禁用(黄连、苦参服用过久反而会生热,这是因为从火而化)。李中梓按语说:火性炎上,所以形成苦味;味苦的药必然燥烈,燥烈就会生热。并且苦寒之性沉降而属阴,具有肃杀作用,会损伤生发和畅的气机。韩□说:黄连与肉桂一同使用,能够在顷刻之间交通心肾。李时珍说:治疗痢疾用香连丸,姜连丸用黄连、干姜,姜黄散用黄连、生姜,左金丸用黄连、吴茱萸;治疗口疮用黄连、细辛;止下血用黄连、大蒜。这是以一阴一阳相互配合,寒证因热药而治,热证因寒药而治,最能体现制方的精妙。产于宜州的粗壮肥厚,产于四川的瘦小。形状像鹰爪、连珠的较好。去掉毛。治疗心火,生用;治疗虚火,用醋炒;治疗肝火、胆火,用猪胆汁炒;治疗上焦火,用酒炒(有吞酸、嘈杂等证,也有吐酸的,称为酢心,宜用黄连)。吴茱萸能降火开郁。酢,读音同“醋”;治疗中焦火,用姜汁炒;治疗下焦火,用盐水或童便炒;治疗食积之火,用黄土炒;治疗湿热在气分,用吴茱萸汤炒;在血分,用干漆水炒;用于点眼赤,先用人乳浸泡(李时珍说:这些炮制方法不只是为了引导药性,因为辛热之物可以制约黄连的寒苦,咸寒之物可以制约它的燥性,使用时应详细辨别)。以黄芩、龙骨作为药引。厌恶菊花、玄参、僵蚕、白鲜皮。畏惧款冬、牛膝。忌食猪肉(李时珍说:方书中有脏连丸、黄连猪肚丸,难道忌食猪肉却不忌食猪的脏腑吗?)。能解乌头、巴豆的毒。黄连泻心火,配以龙胆泻肝火、胆火,白芍泻脾火,石膏泻胃火,知母泻肾火,黄柏泻膀胱火,木通泻小肠火。黄芩泻肺火,配栀子辅助;泻大肠火时,以黄连辅助;柴胡泻肝火、胆火,以黄连辅助;泻三焦火时,以黄芩辅助。郑奠一说:恶心欲吐时,用黄连数分,效果非常好。草部。胡黄连。泻热,治疗惊风、疳证,药性苦寒。能清除心中的热邪,补益肝胆,使肠胃坚厚。治疗骨蒸劳热、五心烦热(心窝、左右手心和足心),以及三消证(口渴而多饮称为上消,属于肺热)。这是心热传移到肺,进一步形成膈消的情况。吃得多却容易饥饿,称为中消,属于胃热;痞塞不通而形成的就是消中。口渴而小便频数,并且尿中有膏状物的,属于下消,是肾热而肾水亏损所致;还可治疗五痔(牝痔、牡痔、脉痔、肠痔、血痔,湿热向下流注,损伤血分,没有排泄的出路,就逼迫肛门而形成痔疮肿痛)、温疟、泄泻痢疾、妇女胎蒸,消除水果积滞,是治疗小儿惊风、疳证的良药(朱二允说:能解食烟的毒,与茶同服,效果很好)。它的性味和功用与黄连相同,所以叫作胡黄连。产于波斯国,如今秦陇、南海也有。内部黑色、外部黄色,折断时有尘末像烟一样冒出的,才是真的。所畏惧、所厌恶的药物与黄连相同。草部。苦参。泻火、燥湿、补阴;味苦,能燥湿,性寒,能制热。药性沉降而属阴,主入肾经。补阴益精,养益肝胆,使五脏安定(湿热除去,血气就会调和,五脏自然安定),通利九窍,生津止渴,明目止泪(眼泪属于肝热)。

治温病血痢(纯下清血者,风伤肝也,宜散风凉血;下如豆汁者,湿伤脾也,宜清热渗湿),肠风溺赤,黄胆酒毒。热生风,湿生虫,又能祛风、逐水、杀虫,治大肠疥癞。然大苦大寒,肝、肾虚而无热者勿服(张从正曰:凡药皆毒也,虽苦参、甘草,不可不谓之毒,久服必偏胜为患。经曰:五味入胃,各归其所喜攻,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王冰注曰:气增不已,则脏有偏胜,偏胜则脏有偏绝,故令人暴夭。《笔谈》曰:久用苦参擦牙,遂病腰痛,由其气伤肾也。经又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按:人参补脾,沙参补肺,紫参补肝,丹参补心,玄参补肾。苦参不在五参之内,然名参者皆补也。药能医病,不能养人,食能养人,不能医病)。

糯米泔浸去腥气,蒸用。玄参为使。恶贝母,菟丝子、漏芦。反藜芦(苦参一两,或酒煎,或醋煮,能吐天行时毒)。

草部

知母

泻火补水,润燥滑肠辛苦寒滑。上清肺金而泻火(泻胃热、膀胱邪热、肾命相火),下润肾燥而滋阴,入二经气分(黄柏入二经血分,故二药必相须而行)。消痰定嗽,止渴安胎(莫非清火之用)。

治伤寒烦热,蓐劳(产劳)骨蒸(退有汗之骨蒸),燥渴虚烦,久疟下痢(治嗽者,清肺火也。治渴者,清胃热也。退骨蒸者,泻肾火也),利二便,消浮肿(小便利则肿消。东垣曰:热在上焦气分,结秘而渴,乃肺中伏热,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宜用渗湿之药,泻火清金,滋水之化源。热在下焦血分,便闭而不渴,乃真水不足,膀胱干涸,无阴则阳无以化。宜用黄柏、知母大苦寒之药,滋肾与膀胱之阴。而阳自化,小便自通。丹溪曰: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结于下,宜清、宜燥、宜升。又有隔二隔三之治:如肺不燥,但膀胱热,宜泻膀胱,此正治;如因肺热不能生水,则清肺,此隔二之治;如因脾湿不运而精不上升,故肺不能生水,则燥胃健脾,此隔三之治。泻膀胱,黄柏、知母之类;清肺,车前、茯苓之类;燥脾,二术之类。昂按:凡病皆有隔二隔三之治,不独便闭也)。然苦寒伤胃而滑肠,多服令人泻(李士材曰:苦寒肃杀,非长养万物者也。世以其滋阴,施之虚损之人,则如水益深矣,特表出以为戒)。

得酒良。上行酒浸,下行盐水拌。忌铁。

草部

龙胆草

泻肝胆火,下焦湿热大苦大寒,沉阴下行。益肝胆而泻火(相火寄于肝胆,有泻无补,泻其邪热,即所以补火也),兼入膀胱、肾经。除下焦之湿热,与防己同功。酒浸亦能外行、上行。

治骨间寒热(肾主骨),惊痫邪气(肝经风火),时气温热,热痢疸黄、寒湿香港脚(足伤湿热,则成香港脚。肿而痛者,为湿香港脚,宜清热利湿搜风。又有挛缩枯细,痛而不肿者,名干香港脚,宜养血润燥),咽喉风热,赤睛 肉(泻肝胆火,能明目。元素曰:柴胡为主,龙胆为使,目疾要药。昂按:若目疾初起,宜发散,忌用寒凉),痈疽疮疥。过服损胃。

甘草水浸一宿,曝用。小豆、贯众为使。忌地黄。

草部

青黛

泻肝,散郁火咸寒,色青泻肝。散五脏郁火,解中、下焦蓄蕴风热(《衍义》曰:一妇患脐、腹、二阴遍生湿疮,热痒而痛,出黄汁,二便涩。用鳗鲡、松脂、黄丹之类涂之,热痛愈甚。其妇嗜酒,喜食鱼、虾发风之物。乃用马齿苋四两研烂,入青黛一两和涂,热痛皆去,仍服八正散而愈。此中、下焦蓄蕴风热。毒瓦斯若不出,当作肠风、内痔。妇不能禁酒物,果仍发痔)。

治伤寒发斑,吐咯血痢(阴虚火炎者忌用。合杏仁研,置柿饼中煨食,名圣饼子,治咯血)。小儿惊痫,疳热丹热,敷痈疮、蛇犬毒。

即靛花。取娇碧者,水飞净用(内多锻石,故须淘净)。

草部

大青

泻心胃热毒微苦咸,大寒。解心胃热毒。

治伤寒,时疾热狂,阳毒发斑(热甚伤血,里实表虚,则发斑。轻如疹子,重如锦纹。

紫黑者,热极而胃烂也,多死。《活人书》:治赤斑烦痛,有犀角大青汤),黄胆热痢,丹毒喉痹。

处处有之。高二三尺,茎圆叶长,叶对节生,八月开小红花成簇,实大如椒,色赤。用茎叶。

草部

牵牛

大泻气分湿热辛热有毒,属火善走。入肺经,泻气分之湿热(肺主气,火能平金而泄肺),能达右肾命门,走精隧,通下焦郁遏。及大肠风秘、气秘,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堕胎。

译治疗温病血痢(纯粹下清血的,是风邪损伤肝脏,应当疏散风邪、清凉血分;下痢像豆汁一样的,是湿邪损伤脾脏,应当清热渗湿)、肠风、尿赤、黄疸、酒毒。热邪能生风,湿邪能生虫;苦参又能祛风、逐水、杀虫,治疗大肠部位的疥疮癞疮。但它的药性大苦大寒,肝肾虚弱而没有热邪的人不要服用(张从正说:所有药物都有毒,即使苦参、甘草,也不能不说有毒,服用过久必然造成某一方面偏盛而发生祸患。医经说: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并作用于它所偏好的脏腑,久而久之就会使相应的气增长,这是万物化生的常理。气不断增长而持续下去,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王冰注说:气增长不止,脏腑就会有偏盛;偏盛之后,脏腑就会有偏衰甚至败绝,所以会使人突然夭亡。《梦溪笔谈》说:长期用苦参擦牙,后来竟患了腰痛,这是因为苦参之气损伤了肾。医经又说:用大毒药治病,病势去掉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普通有毒药治病,病势去掉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势去掉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势去掉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水果和蔬菜来调养,直到病邪尽除;不要用得过量,以免损伤人体正气。按语:人参补脾,沙参补肺,紫参补肝,丹参补心,玄参补肾。苦参不属于五种“参”之内,然而名称中带“参”的药都具有补益作用。药物能够治病,却不能用来养护人体;食物能够养人,却不能用来治病。用糯米泔水浸泡以除去腥气,再蒸制使用。以玄参作为药引。厌恶贝母、菟丝子、漏芦。与藜芦相反(苦参一两,可以用酒煎,也可以用醋煮,能够使人吐出时行疫毒)。草部。知母。泻火、补水、润燥、滑肠;味辛苦,性寒而滑。向上能清肺金而泻火(泻胃热、膀胱邪热和肾命门相火),向下能润肾燥而滋阴,进入肺、肾两经的气分(黄柏进入这两经的血分,所以二药必须相互配合使用)。消除痰液,平定咳嗽,止渴,安胎(这些都不外乎清火的作用)。治疗伤寒烦热、蓐劳(产后劳倦)、骨蒸(退除有汗的骨蒸)、燥渴、虚烦、久疟、下痢(治疗咳嗽,是因为能清肺火。治疗口渴,是因为能清胃热。退除骨蒸,是因为能泻肾火),通利大小便,消除浮肿(小便通利,水肿就会消退)。李东垣说:热在上焦气分,导致大便秘结而口渴,这是肺中伏热,不能化生水液,使膀胱断绝了水液化生的来源。应当使用渗湿药,泻火清肺金,滋养水液化生的来源。热在下焦血分,大便秘结而不口渴,这是肾中真水不足,膀胱干涸;没有阴气,阳气就无从化生。应当使用黄柏、知母这类大苦大寒的药物,滋养肾和膀胱的阴气。这样阳气自然能够化生,小便自然就会通利。朱丹溪说:小便不通,有的是热,有的是湿,有的是气在下焦结滞;应当分别采用清热、燥湿、升提的方法。又有隔二、隔三的治法:如果肺不燥,只是膀胱有热,宜泻膀胱,这是正治法;如果是因为肺热不能生水,就清肺,这是隔二的治法;如果是因为脾湿不能运化,精气不能上升,所以肺不能生水,就应当燥胃健脾,这是隔三的治法。泻膀胱,可用黄柏、知母之类;清肺,可用车前、茯苓之类;燥脾,可用苍术、白术之类。李中梓按语说:凡是疾病都有隔二、隔三的治法,并不只是大便秘结才这样。但知母苦寒,能够损伤胃气并使肠道滑利,服用过多会使人腹泻(李士材说:苦寒之性具有肃杀作用,并不是能够滋养万物的性质。世人因为它能滋阴,就把它用于虚损的人,结果反而会使病情更加严重,所以特别提出这一点作为警戒)。用酒炮制较好。要使药性上行,就用酒浸;要使药性下行,就用盐水拌。忌用铁器。草部。龙胆草。泻肝胆火,清除下焦湿热;味大苦,性大寒,药性沉降而向下运行。补益肝胆并泻火(相火寄居于肝胆,只有泻而没有补;泻去邪热,就是补益相火),还兼入膀胱经、肾经。清除下焦的湿热,功效与防己相同。用酒浸泡,也能使药性向外、向上运行。治疗骨间寒热(肾主骨)、惊痫邪气(肝经风火)、时行疫气和温热病、热痢、黄疸、寒湿香港脚(足部感受湿热,就会形成香港脚。如果肿胀疼痛,是湿香港脚,宜清热利湿、搜散风邪。又有筋脉挛缩、肌肉枯瘦细弱,疼痛而不肿的,称为干香港脚,宜养血润燥);咽喉风热,眼睛红赤、□肉(能泻肝胆火,能够明目。元素说:以柴胡为主药,龙胆为使药,是治疗眼病的重要药物。李中梓按语说:如果眼病刚开始,应当发散,忌用寒凉药);还可治疗痈疽、疮疥。服用过多会损伤胃。用甘草水浸泡一夜,晒干后使用。以小豆、贯众作为药引。忌用地黄。草部。青黛。泻肝火,疏散郁结的火邪;味咸性寒,颜色青,所以能泻肝。能疏散五脏郁结的火邪,解除中焦、下焦蓄积蕴结的风热(《衍义》说:有一位妇女,脐部、腹部和阴部遍生湿疮,发热、瘙痒、疼痛,流出黄汁,大小便涩滞。用鳗鲡、松脂、黄丹之类涂敷,发热疼痛反而更加严重。这个妇女嗜好饮酒,又喜欢吃鱼、虾等容易助发风邪的食物。于是用马齿苋四两研碎,加入青黛一两调和后涂敷,发热疼痛都消失了,又服用八正散而痊愈。这就是中焦、下焦蓄积蕴结的风热。如果毒邪之气不能排出,就会形成肠风、内痔。这个妇女不能戒除酒和这些食物,果然又发作了痔疮。治疗伤寒发斑、吐血、咯血、痢疾(阴虚火旺的人忌用。与杏仁一起研碎,放入柿饼中煨熟后食用,名为圣饼子,治疗咯血)。治疗小儿惊痫、疳热、丹热,外敷痈疮,以及蛇伤、犬伤之毒。就是靛花。选取颜色娇嫩青碧的,用水飞法制净后使用(其中含有较多煅石,所以必须淘洗干净)。草部。大青。泻心胃热毒;味微苦、咸,性大寒。能解除心胃的热毒。治疗伤寒、时行疫病、热病发狂、阳毒发斑(热邪过盛损伤血分,里实而表虚,就会发斑。轻的像疹子,重的像锦缎上的花纹。斑色紫黑的,是热邪到了极点而胃腑已经腐烂,多数会死亡。《活人书》说:治疗红斑烦热疼痛,有犀角大青汤;还治疗黄疸、热痢、丹毒、喉痹。各处都有。高二三尺,茎圆,叶长,叶片相对着节生长;八月开小红花,成簇开放;果实大如花椒,颜色红。使用茎和叶。草部。牵牛。大力泻除气分的湿热;药性辛热,有毒,属于火,善于走窜。进入肺经,泻除气分的湿热(肺主气,火邪能制约肺金而使肺气外泄),能够到达右肾命门,行走于精气通道,疏通下焦的郁滞阻塞。还可治疗大肠风秘、气秘,通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堕胎。

治水肿喘满 癖气块。若湿、热在血分、胃弱气虚人禁用(东垣曰:牵牛苦寒误矣,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乃泻气之药,比诸辛药泄气尤甚。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而反用辛热之药,泄上焦之气,是血病泻气,使气血俱损也。王好古曰:以气药引,则入气;以大黄引,则入血。时珍曰:一妇肠结,年几六十,服养血润燥药,则泥结,服硝黄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其人体肥膏梁而多郁,日吐酸痰乃宽。此乃三焦气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不能下润肠腑,非血燥也。润剂留滞,硝、黄入血,不能入气,故无效。用牵牛为末,皂角膏丸,才服便通。外甥素多酒色病,二便不通,胀痛呻吟七昼夜,用通利药不效。予言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倍牵牛,三服而平。东垣补下焦阳虚天真丹,用牵牛盐水炒黑,佐沉香、杜仲、肉桂、破故纸诸药,深得补泻兼施之妙)。

有黑、白二种,黑者(亦名黑丑)力速。取子淘去浮者,舂去皮用。得木香、干姜良(此药汉前未入本草,故仲景方中无此。《别录》始载之,宋后始多用者)。

草部

防己

通,行水,泻下焦血分湿热大苦大寒(《本经》)平,《别录》温)。太阳(膀胱)经药。能行十二经,通腠理,利九窍,泻下焦血分湿热,为疗风水之要药。

治肺气喘嗽(水湿),热气诸痫(降气下痰),湿症香港脚(足伤寒湿为香港脚。寒湿郁而为热,湿则肿,热则痛。防己为主药。湿加苡仁、苍术、木瓜、木通,热加芩、柏,风加羌活、萆,痰加竹沥、南星,痛加香附、木香,活血加四物,大便秘加桃仁、红花,小便秘加牛膝、泽泻,痛连臂加桂枝、威灵仙,痛连胁加胆草。又有足跟痛者,属肾虚。不与香港脚同论),水肿风肿,痈肿恶疮。或湿热流入十二经,致二阴不通者,非此不可。然性险而健,阴虚及湿热在上焦气分者禁用(《十剂》曰: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通草即木通,是徐之才亦以行水者,为通与燥剂无以别矣。木通甘淡,泻气分湿热;防己苦寒,泻血分湿热。本集以行水为通剂,改热药为燥剂)。

出汉中,根大而虚通,心有花纹,色黄,名汉防己;黑点黄腥木强者,名木防己,不佳(陈藏器曰:治风用木防己,治水用汉防己)。酒洗用。恶细辛。畏萆 。

草部

葶苈

大泻气秘,通,行水辛苦大寒。属火性急,大能下气,行膀胱水。肿中水气 急者,非此不能除。破积聚症结,伏留热气,消肿除痰,止嗽定喘(水湿泛溢,为肿胀,为痰嗽,为喘满)通经利便。久服令人虚(《十剂》曰:泄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大黄泄阴分血闭,葶苈泄阳分气闭,气味俱浓,不减大黄。然有甜、苦二种,甜者性缓,苦者性急,泄肺而伤胃,宜大枣辅之。仲景有葶苈大枣泻肺汤,治肺气喘急不得卧。昂按:辅以大枣,补土所以制水)。

子如黍米,微长色黄。合糯米微炒,去米用。得酒良。榆皮为使。

草部

甘遂

大通,泻经隧水湿苦寒有毒。能泻肾经及隧道水湿,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以攻决为用,为下水之圣药(仲景大陷肠汤用之)。

主十二种水,大腹肿满(名水蛊。喻嘉言曰:肾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源。脾不能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时其输泄,而病于下,以致积水浸淫,无所底止。肾者,胃之关也。前阴利水,后阴利谷。王好古曰:水者,脾肺肾三经所主。有五脏六腑十二经之部分,上头面,中四肢,下腰脚,外皮肤,中肌肉,内筋骨。脉有尺寸之殊,浮沉之别,不可轻泻药,当知病在何经何脏,方可用之。

按:水肿有痰裹食和瘀血、致清不升浊不降而成者,有湿热相生、隧道阻塞而成者;有燥热冲击、秘结不通而成者,证属有余。有服寒凉伤饮食、中气虚衰而成者;有大病后正气衰惫而成者,有小便不通、水液妄行、脾莫能制而成者,证属不足。宜分别治之。然其源多由中气不足而起。丹溪曰:水病当以健脾为主,使脾实而气运,则水自行。宜参、苓为君,视所挟证加减,苟徒用利水药,多致不救),瘕疝积聚,留饮宿食,痰迷癫痫。虚者忌用。

皮赤肉白,根作连珠。重实者良。面裹煨熟用(或用甘草、荠 汁浸三日,其水如墨,以清为度,再面裹煨)。瓜蒂为使。恶远志。反甘草(张仲景治心下留饮,与甘草同用,取其相反以立功也。有治水肿及肿毒者,以甘遂末敷肿处,浓煎甘草汤服之,其肿立消,二物相反,感应如此)。

草部

大戟

大泻,通脏腑水湿苦寒有毒。能泻脏腑水湿,行血发汗,利大小便。

译治疗水肿、喘满、□癖、气块。如果湿热在血分,或者是胃弱气虚的人,禁用(李东垣说:说牵牛苦寒是错误的,它味辛辣,长时间咀嚼时药性猛烈而雄壮,哪里有苦寒之性呢?它是泻气的药,比其他辛味药泄气更加严重。如果湿邪从下部侵入,下焦主血,血分中的湿邪,应当使用苦寒的药味。却反而使用辛热药来耗泄上焦之气,这是血分有病却泻耗气分,使气血都受到损伤。王好古说:用气分药作引药,就进入气分;用大黄作引药,就进入血分。李时珍说:有一位妇女肠道结滞,年近六十,服养血润燥药,大便就更加黏结;服硝石、大黄之类的药,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十多年。这个人身体肥胖,平时多吃肥甘厚味,又多有郁滞;每天吐出酸痰后才觉得舒畅。这是三焦气机停滞,只升不降,津液都化成了痰,不能向下润泽肠腑,并不是血液燥涩。润肠药反而使气机停滞,硝石、大黄进入血分,不能进入气分,所以没有效果。用牵牛研成末,以皂角膏制成丸,刚服下大便就通了。我的外甥平素嗜酒好色,后来大小便不通,胀痛呻吟了七昼夜,使用通利药也没有效果。我说这是湿热邪气在精道中,壅塞了通行的道路,病位在前后二阴之间。所以前面阻塞小便,后面阻塞大便,病并不在大肠和膀胱。使用楝实、茴香、穿山甲等药,加倍使用牵牛,服了三剂病就平复了。李东垣治疗下焦阳虚所用的天真丹,用盐水炒黑的牵牛,佐以沉香、杜仲、肉桂、补骨脂等药,深刻体现了补泻兼施的妙处。有黑、白两种,黑色的也叫黑丑,药力发挥得快。取种子淘去浮在水面的,舂去外皮后使用。与木香、干姜配伍较好(这种药在汉代以前还没有收入本草,所以仲景的方剂中没有它。《别录》才开始记载它,宋代以后才开始多用)。草部。防己。能疏通水道、运行水液,泻除下焦血分的湿热,药性大苦大寒(《本经》说性平,《别录》说性温)。是太阳经(膀胱经)的药。能运行于十二经,通利腠理,疏通九窍,泻除下焦血分的湿热,是治疗风水的重要药物。治疗肺气喘咳(水湿所致)、热邪所致的各种痫证(降气化痰)、湿邪所致的香港脚(足部受到寒湿侵袭就会形成香港脚。寒湿郁结就会化热,湿会导致肿胀,热会导致疼痛。以防己为主药。湿重,加薏苡仁、苍术、木瓜、木通;热重,加黄芩、黄柏;有风,加羌活、萆薢;有痰,加竹沥、南星;疼痛,加香附、木香;要活血,加四物汤;大便秘结,加桃仁、红花;小便秘结,加牛膝、泽泻;疼痛牵连手臂,加桂枝、威灵仙;疼痛牵连胁肋,加龙胆草。又有脚跟疼痛的,属于肾虚。不能与香港脚同样论治);还可治疗水肿、风肿、痈肿和恶疮。如果湿热流入十二经,导致前后二阴不通,非用防己不可。但它的药性峻猛而强劲,阴虚以及湿热在上焦气分的人禁用(《十剂》说:通法可以去除停滞,通草、防己之类就是如此。通草就是木通,徐之才也把它列为行水药,这样一来,通法药和燥湿药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木通味甘而淡,泻气分的湿热;防己味苦性寒,泻血分的湿热。本书把能够行水的药列为通剂,把热药改列为燥剂)。产于汉中的,根大而内部空通,中心有花纹,颜色黄,叫作汉防己;有黑点,颜色黄,带腥味,木质坚硬的,叫作木防己,品质不好(陈藏器说:治风用木防己,治水用汉防己)。用酒洗后使用。厌恶细辛。畏惧萆□。草部。葶苈。大力泻除气分的秘结,能疏通水道、运行水液;味辛苦,性大寒。属于火,药性急迫,能够大力降气,运行膀胱中的水液。水肿中水气□急迫的,非用此药不能消除。破除积聚和症结,消散潜伏停留的热气,消肿除痰,止咳平喘(水湿泛滥,就会形成肿胀、痰咳、喘满),通利经脉和大小便。长期服用会使人虚弱(《十剂》说:泄法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之类就是如此。大黄泄阴分的血分闭塞,葶苈泄阳分的气分闭塞;二者气味都很厚重,药力不亚于大黄。但葶苈有甜、苦两种,甜的药性缓和,苦的药性急迫,会泻肺而损伤胃,宜用大枣辅助。张仲景有葶苈大枣泻肺汤,用来治疗肺气喘急、不能平卧。李中梓按语说:用大枣辅助,是补益脾土来制约水邪)。种子像黍米,稍长,颜色黄。与糯米一起略炒,去掉糯米后使用。用酒炮制较好。以榆皮作为药引。草部。甘遂。大能疏通水道,泻除经脉通道中的水湿;味苦性寒,有毒。能泻肾经以及经脉通道中的水湿,直达水气结聚的地方,以攻破决泄为作用,是利水的圣药(张仲景的大陷胸汤使用它)。主治十二种水病,以及腹部大范围肿胀胀满(称为水蛊)。喻嘉言说:肾是水谷汇聚之海,是五脏六腑的源头。脾不能把胃中的水谷精微输布到肺,于是病在中焦;肺不能把胃中的水液通调到膀胱,于是病在上焦。肾不能掌管胃腑水液的关口,不能按时输送和排泄,于是病在下焦,以致水液积聚泛滥,无法止息。肾,是胃腑水液出入的关口。前阴负责排出水液,后阴负责排出谷食糟粕。王好古说:水液由脾、肺、肾三经所主管。水病有分布在五脏六腑、十二经的不同部位:上部在头面,中部在四肢,下部在腰脚;外部在皮肤,中部在肌肉,内部在筋骨。脉象有尺寸的差异,也有浮沉的区别,不能轻易使用泻水药;必须知道病在什么经、什么脏,然后才可以使用。按语:水肿有的是痰裹挟食积和瘀血,使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而形成的;有的是湿热相互滋生,经脉通道阻塞而形成的;有的是燥热冲击,导致大小便秘结不通而形成的,这些证候属于有余。有的是服用寒凉药损伤饮食运化,中气虚衰而形成的;有的是大病之后正气衰败虚弱而形成的,有的是小便不通,水液妄行,脾无力制约而形成的,这些证候属于不足。应当分别辨证治疗。不过,这种病的根源大多是由中气不足引起的。朱丹溪说:水病应当以健脾为主要治法,使脾气充实、运化正常,那么水邪自然就会消退。宜以人参、茯苓为君药,根据兼有的证候加减;如果只使用利水药,往往会导致无法挽救),还可治疗瘕、疝、积聚、留饮、宿食,以及痰迷、癫痫。虚弱的人忌用。外皮红色,内部白色,根部呈连珠状。沉重而充实的较好。用面粉包裹,煨熟后使用(也可以用甘草、荠□汁浸泡三天,浸液像墨一样黑,以澄清为标准,再用面粉包裹煨制)。以瓜蒂作为药引。厌恶远志。与甘草相反(张仲景治疗心下停留的饮邪时,与甘草同用,取二者相反的作用来取得疗效。有人治疗水肿和肿毒,把甘遂末敷在肿胀处,再服用浓煎的甘草汤,肿胀立即消退;这两种药相反,产生的作用竟如此明显)。草部。大戟。大力泻下,疏通脏腑中的水湿;味苦性寒,有毒。能泻除脏腑水湿,运行血液,发汗,通利大小便。

治十二种水,腹满急痛,积聚症瘕,颈腋痈肿,风毒脚肿,通经堕胎。误服损真气(时珍曰:痰涎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入心则迷,成癫痫;入肺则塞窍,为咳喘背冷;入肝则胁痛干呕,寒热往来;入经络则麻痹疼痛;入筋骨则牵引隐痛;入皮肉则瘰 痈肿。陈无择并以控涎丹主之,殊有奇效,此乃治痰之本。痰之本,水也,湿也,得气与火。则结为痰。大戟能泄脏腑水湿,甘遂能行经络水湿,白芥子能散皮里膜外痰气,惟善用者能收奇功也。又曰:钱仲阳谓肾为真水,有补无泻。复云痘症变黑归肾者,用百祥膏下之,非泻肾也,泻其腑,则脏自不实。腑者,膀胱也。百祥惟大戟一味,能行膀腕之水故也。窍谓非独泻腑,乃肾邪实而泻肝也。实则泻其子,大戟浸水青绿,肝胆之色也。痘症毒盛火炽,则水益涸,风挟火势,则土受亏,故津液内竭,不能化脓,而成黑陷之证,泻其风火之毒,所以救肾扶脾也。昂按:泻心乃所以补心,泻肾即所以救肾,邪热退,则真阴复矣。《机要》用大戟一两,枣三枚,同煮焙干,去戟,用枣丸服,名枣变百祥丸)。

杭产紫者为上,北产白者伤人。浆水煮,去骨用。得大枣则不损脾。畏菖蒲。反甘草。

草部

商陆

大通,行水苦寒有毒(诸家辛酸,时珍苦寒)。沉阴下行,与大戟、甘遂同功。

疗水肿胀满(肿属脾,胀属肝。肿则阳气犹行,如单胀而不肿者名臌胀,为木横克土,难治。肿胀朝宽暮急为血虚,朝暮俱急为气血两虚。肿胀由心腹而散四肢者吉,由四肢而入心腹者危。男自下而上,女自上而下,皆难治)。瘕疝痈肿。喉痹不通,(薄切醋炒,涂喉中良),湿热也病。泻蛊毒,敷恶疮,堕胎孕,令人见鬼神。

取花白者根(赤者伤人,只堪贴脐,入麝三分捣贴,小便利则,肿消),黑豆汤浸蒸用。

得蒜良。

草部

芫花

大通,行水苦寒有毒。去水饮痰癖。

疗五水在五脏、皮肤,胀满喘急,痛引胸胁,咳嗽瘴疟(五水者,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也。水积胸中,坚满如石,名石水。汗如柏汁,名黄汗,久不愈必致痈脓。时珍曰:仲景治伤寒太阳证,表未解,心下有水而咳,干呕发热,或喘或利者,小青龙汤主之。

表已解,有时头痛,汗出恶寒,心下有水,干呕,痛引两胁,或喘或嗽者,十枣汤主之。盖青龙散表邪,使水从汗出,《内经》所谓开鬼门也;十枣逐里邪,使水从两便出,《内经》所谓洁净府、去陈 法也。十枣汤:芫花、甘遂、大戟等分,枣十枚)。

叶似柳,二月开花紫碧色,叶生花落。陈久者良。醋煮过,水浸曝用。根疗疥,可毒鱼。反甘草(斗讼者,取叶擦皮肤,辄作赤肿,假伤以诬人)。

草部

荛花

大通,行水辛散结、苦泄热,行水捷药,主治略同芫花。

草部

泽漆

通,行水辛苦微寒。消痰退热,止嗽杀虫,利大、小肠。治大腹水肿,益丈夫阴气。

生平泽,叶园黄绿,颇类猫睛,一名猫儿眼睛草。茎中有白汁,黏人(时珍曰:《别录》云是大戟苗,非也。功相类耳)。

草部

常山

宣,吐痰,截疟,通,行水辛苦而寒,有毒。能引吐行水,祛老痰积饮(痰有六:风痰、寒痰、湿痰、热痰、食痰、气痰也。饮有五,流于肺为支饮,于肝为悬饮,于心为伏饮,于经络为溢饮,于肠胃为痰饮也。常山力能吐之,下之),专治诸疟。然悍暴能损真气,弱者慎用(时珍曰:常山蜀漆,韧痰截疟,须在发散表邪及提出阳分之后用之。疟有经疟、脏疟、风、寒、暑、湿、痰、食、瘴、鬼之别,须分阴、阳、虚、实,不可概论。常山蜀漆,得甘草则吐,得大黄则利,得乌梅、穿山甲则入肝,得小麦、竹叶则入心,得秫米、麻黄则入肺,得龙骨、附子则入肾,得草果、槟榔则入脾。盖无痰不作疟,一物之功,亦在驱逐痰水而已。李士材曰:常山发吐,唯生用、多用为然。与甘草同用亦必吐。若酒浸炒透,但用钱许,每见奇功,未见其或吐也。世人泥于雷 老人久病忌服之说,使良药见疑,沉 难起,抑何愚也。常山吐疟痰,瓜蒂吐热痰,乌附尖吐湿痰,莱菔子吐气痰,藜芦吐风痰)。

鸡骨者良。酒浸蒸或炒用。栝蒌为使。忌葱、茗。茎叶名蜀漆,功用略同(古方有蜀漆散,取其苗性轻扬,发散上焦邪结)。甘草水拌蒸。

草部

藜芦

宣,引吐辛寒至苦,有毒。

译治疗十二种水病、腹部胀满急痛、积聚症瘕、颈部和腋下的痈肿、风毒所致的脚肿,通经并堕胎。误服会损伤真气(李时珍说:痰涎这种东西,随着气机升降运行,没有一个地方到不了。进入心脏,就会使神志迷乱,形成癫痫;进入肺部,就会阻塞孔窍,导致咳嗽、气喘和背部发冷;进入肝脏,就会导致胁肋疼痛、干呕和寒热往来;进入经络,就会导致麻木、痹阻和疼痛;进入筋骨,就会产生牵引性的隐痛;进入皮肉,就会形成瘰□和痈肿。陈无择还用控涎丹主治这些证候,确有奇效;这就是从根本上治疗痰的方法。痰的根本,是水,是湿;遇到气和火,就会凝结成痰。大戟能泻除脏腑的水湿,甘遂能运行经络中的水湿,白芥子能散除皮里膜外的痰气,只有善于使用这些药的人才能收到奇效。又说:钱仲阳认为肾是真水之脏,只宜补而不宜泻。他又说,痘疮变黑而归入肾经时,可以用百祥膏泻下,并不是泻肾,而是泻膀胱腑,这样肾脏自然不会充实壅滞。这里所说的腑,就是膀胱。百祥膏只有大戟一味药,因为它能运行膀□的水液。□认为,不只是泻腑,还是因为肾邪实而泻肝。实证应当泻其子;大戟浸在水中呈青绿色,这是肝胆的颜色。痘疮之毒旺盛、火邪炽烈,水液就更加枯竭;风邪挟带火势,就会使脾土受损。因此津液在体内耗竭,不能化脓,形成痘疮黑陷的证候。泻除风火之毒,就是在救助肾水、扶助脾土。李中梓按语说:泻心实际上就是补心,泻肾也就是救助肾;邪热退去,真阴就能恢复。《机要》用大戟一两、大枣三枚,一同煮后焙干,去掉大戟,只用大枣制丸服用,名为枣变百祥丸)。杭州所产的紫色大戟为上品,北方所产的白色大戟会伤人。用浆水煮,去掉根部的硬骨后使用。与大枣配伍,就不会损伤脾。畏惧菖蒲。与甘草相反。草部。商陆。大力疏通,运行水液;味苦性寒,有毒(各家有的说味辛酸,李时珍说味苦性寒)。药性沉降而向下运行,功效与大戟、甘遂相同。治疗水肿、胀满(肿属于脾,胀属于肝。肿胀时阳气还能够运行;如果只有胀而不肿,叫作臌胀,是肝木横逆克制脾土所致,难以治疗。肿胀早晨宽松、晚上加重,是血虚;早晚都加重,是气血两虚。肿胀从心腹部向四肢扩散,是吉象;从四肢向心腹部发展,是危险的。男子的肿胀从下向上发展,女子的肿胀从上向下发展,都难以治疗。治疗瘕、疝、痈肿。治疗喉痹不通(切成薄片,用醋炒,涂在咽喉中较好),这是湿热所致的病。泻除蛊毒,外敷恶疮,堕胎,使人看见鬼神。取开白花的商陆根(红色的会伤人,只能用来贴肚脐;加入麝香三分,捣烂后贴敷,小便通利,肿胀就会消退),用黑豆汤浸泡后蒸制使用。与大蒜配伍较好。草部。芫花。大力疏通,运行水液;味苦性寒,有毒。除去水饮和痰癖。治疗五种水病在五脏、皮肤的证候,以及胀满、喘急、疼痛牵引胸胁、咳嗽、瘴疟(五水是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水液积聚在胸中,坚硬胀满得像石头一样,称为石水。汗液像黄柏汁一样,称为黄汗,长久不愈必然会形成痈脓。李时珍说:张仲景治疗伤寒太阳证,表邪尚未解除,心下有水而咳嗽,干呕发热,或气喘或腹泻的,用小青龙汤主治。表邪已经解除,但有时头痛,出汗而怕冷,心下有水,干呕,疼痛牵引两胁,或气喘或咳嗽的,用十枣汤主治。小青龙汤能够发散表邪,使水液从汗液排出,这就是《内经》所说的开鬼门;十枣汤能够驱除里邪,使水液从大小便排出,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洁净府、去除陈□的方法。十枣汤:芫花、甘遂、大戟等分,大枣十枚。叶子像柳叶,二月开紫碧色的花;叶子长出,花就凋落。陈放时间久的较好。用醋煮过,再用水浸泡、晒干后使用。根可以治疗疥疮,还能毒杀鱼类。与甘草相反(争讼的人取荛花叶擦拭皮肤,往往会形成红肿,假装受伤来诬陷他人)。草部。荛花。大力疏通水道;辛味能发散结滞,苦味能泻热,是运行水液的快捷药,主治大致与芫花相同。草部。泽漆。能疏通水道、运行水液;味辛苦,性微寒。消除痰液,退热,止咳,杀虫,通利大肠和小肠。治疗大腹水肿,补益男子的阴气。生长在平地湿洼处,叶子圆形、黄绿色,很像猫眼,因此又叫猫儿眼睛草。茎中有白色汁液,黏人(李时珍说:《别录》说它是大戟的幼苗,这是不对的。只是功效相近而已)。草部。常山。药性宣发,能引吐痰液,截断疟疾;能疏通水道、运行水液;味辛苦,性寒,有毒。能引发呕吐、运行水液,祛除积存已久的痰饮(痰有六种:风痰、寒痰、湿痰、热痰、食痰、气痰。饮有五种:流于肺的是支饮,停留于肝的是悬饮,停留于心的是伏饮,流溢于经络的是溢饮,停留于肠胃的是痰饮。常山能够使痰吐出、从下部排出),专门治疗各种疟疾。但药性猛烈暴悍,能够损伤真气,体质虚弱的人应慎用(李时珍说:常山、蜀漆用于顽痰和截疟,必须在发散表邪、使邪气提出到阳分之后使用。疟疾有经疟、脏疟,以及风疟、寒疟、暑疟、湿疟、痰疟、食疟、瘴疟、鬼疟的区别,必须分辨阴、阳、虚、实,不能一概而论。常山、蜀漆与甘草同用就会使人呕吐,与大黄同用就会使人腹泻;与乌梅、穿山甲同用就进入肝经,与小麦、竹叶同用就进入心经,与秫米、麻黄同用就进入肺经,与龙骨、附子同用就进入肾经,与草果、槟榔同用就进入脾经。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疟疾,这一味药的作用,也只在于驱逐痰水而已。李士材说:常山能够引发呕吐,只有生用、用量较多时才是这样。与甘草同用,也一定会使人呕吐。如果用酒浸泡后炒透,只用一钱左右,常常能收到奇效,没有见过因此有人呕吐。世人拘泥于雷□老人所说久病忌服常山的话,使良药受到怀疑,沉□难以起治,实在太愚昧了。常山使疟疾之痰吐出,瓜蒂使热痰吐出,乌附尖使湿痰吐出,莱菔子使气痰吐出,藜芦使风痰吐出。像鸡骨一样的较好。用酒浸泡后蒸,或炒后使用。以栝蒌作为药引。忌葱、茶。它的茎和叶叫作蜀漆,功效大致相同(古方有蜀漆散,取其幼苗药性轻扬,能够发散上焦的邪气结聚)。用甘草水拌匀后蒸。草部。藜芦。药性宣发,能引起呕吐;味辛性寒,味道极苦,有毒。

入口即吐,善通顶,令人嚏,风痫证多用之(张子和曰:一妇病风痫,初一、二年一作,后渐日作,甚至一日数作,求死而已。值岁大饥,采百草食,见野草若葱,采蒸饱食,觉不安,吐胶涎数日,约一二斗,汗出如洗,甚昏困,后遂轻健如常人。以所食葱访人,乃憨葱苗,即藜芦是矣。时珍曰:和王妃年七十,中风不省,牙关紧闭。先考太医吏目月池翁诊视,药不得入。不获已,打去一齿,浓煎藜芦汤灌之,少顷噫气,遂吐痰而苏。药不瞑眩,厥疾不瘳,诚然)。

取根去头。用黄连为使。反细辛、芍药、诸参。恶大黄。畏葱白(吐者、服葱汤即止)。

草部

木通

古名通草

轻,通,行水,泻小肠火甘淡轻虚。上通心包,降心火,清肺热(心火降。则肺热清矣),化津液(肺为水源,肺热清,则津液化,水道通),下通大、小肠,膀胱,导诸湿热由小便出(故导赤散用之。

凡利小便者,多不利大便,以小水愈通,大便愈燥也。木通能入大肠,兼通大便),通利九窍,血脉关节。

治胸中烦热,遍身拘痛(杨仁斋云:遍身隐热、疼痛拘急、足冷,皆伏热伤血。血属于心,宜木通以通心窍,则经络流行也),大渴引饮(中焦火),淋沥不通(下焦火,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移热于小肠,则淋秘),水肿浮大(利小便),耳聋(泄肾火,通窍)目眩,口燥舌干(舌为心苗),喉痹咽痛(火炎上焦),鼻 (热壅清道,则气窒不通)失音(清金),脾热好眠(脾主四肢,倦则好眠。心为脾母,心热清,脾热亦除),除烦退热,止痛排脓,破血催生,行经下乳(火不亢于内,气顺血行,故经调有准,乳汁循常)。汗多者禁用(东垣曰:肺受热邪,津液气化之源绝,则寒水断流;膀胱受湿热,癃闭约束,则小便不通,宜此治之。寒水,太阳膀胱也。朱二允曰:火在上则口燥,眼赤、鼻干,在中则心烦、呕哕、浮肿,在下则淋秘、足肿,必借此甘平之性,泻诸经之火,火退则小便自利,便利则诸经火邪,皆从小水而下降矣。君火宜木通,相火宜泽泻,利水虽同,所用各别)。

藤有细孔,两头皆通(故通窍)。

草部

通草

古名通脱木

轻、通、利水、退热色白气寒,体轻味淡。气寒则降,故入肺经,引热下行而利小便;味淡则升,故入胃经,通气上达而下乳汁。治五淋水肿,目昏耳聋,鼻塞失音(淡通窍,寒降火,利肺气),退热催生。

草部

泽泻

通,利水,泻膀胱火甘淡微咸。入膀胱,利小便,泻肾经之火邪,功专利湿行水。

治消渴痰饮,呕吐泻痢,肿胀水痞,香港脚疝痛,淋沥阴汗(阴间有汗),尿血泄精(既利水而又止泄精,何也?此乃湿热为病。不为虚滑者言也,虚滑则当用补涩之药),湿热之病。

湿热既除,则清气上行。又能养五脏,益气力,起阴气,补虚损,止头旋,有聪耳、明目之功(脾胃有湿热,则头重耳鸣目昏。渗去其湿,则热亦随去,土乃得令,而精气上行。

故《本经》列之上品,云聪耳明目,而六味丸用之,今人多以昏目疑之)。多服昏目(小便过利,而肾水虚故也。眼中有水,属膀胱,过利则水涸而火生。张仲景八味丸用泽泻,寇宗谓其接引桂附入肾经。李时珍曰:非接引也,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阖一辟,此乃玄妙。后人不知此理,专一于补,必致偏胜之患矣。

王履曰:地黄、山茱、茯苓、丹皮,皆肾经药,桂、附右肾命门之药,何待接引乎?钱仲阳谓:肾为真水,有补无泻。或云脾虚肾旺,故泻肾扶脾,不知肾之真水不可泻,泻其伏留之邪耳!脾喜燥,肾恶燥,故兼补为难。易老云:去脬中留垢,以其微咸能泻伏水故也。昂按:六味丸有熟地之温,丹皮之凉,山药之涩,茯苓之渗,山茱之收,泽泻之泻。补肾而兼补脾,有补而必有泻,相和相济,以成平补之功,乃平淡之神奇,所以为古今不易之良方也。即有加减,或加紫河车一具,或五味、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不过一二味,极三四味而止。今人或疑泽泻之泻而减之,多拣本草补药,恣意加入,有补无泻。且客倍于主,责成不专,而六味之功,且退处于虚位,失制方配合之本旨矣,此近世庸师之误也)。

盐水拌,或酒浸用。忌铁。

草部

车前草

通,行水,泻热,凉血甘寒。凉血去热,止吐衄,消瘕瘀,明目通淋(凡利水之剂,多损于目。惟此能解肝与小肠之热,湿热退而目清矣。雷 曰:使叶,勿使茎、蕊)。

译入口就会呕吐,善于通达头顶,能使人打喷嚏,风痫证多使用它(张子和说:有一位妇女患风痫,开始时一、二年发作一次,后来逐渐每天发作,甚至一天发作数次,只求一死。正值大饥荒,她采集各种野草充饥,看见一种像葱的野草,就采来蒸熟吃饱;感到不安后,连续数日吐出胶状痰涎,大约一二斗,汗出如水洗一般,十分昏沉困倦,后来竟变得轻快强健,和正常人一样。询问她所吃的葱,原来是憨葱苗,就是藜芦。李时珍说:和王妃七十岁时中风,不省人事,牙关紧闭。先父太医吏目月池翁诊察她时,药物无法灌入。不得已,敲掉她一颗牙,浓煎藜芦汤灌下去;过了一会儿她打出嗳气,随即吐出痰而苏醒。药物如果不能使人出现瞑眩反应,严重的疾病就不会痊愈,确实如此。取根,去掉根头。以黄连作为药引。与细辛、芍药以及各种参类药相反。厌恶大黄。畏惧葱白(如果呕吐,服用葱汤就能止住)。草部。木通 古代称为通草。性轻,能疏通水道,使水液运行,泻小肠之火;味甘、淡,质轻而虚。向上能通达心包,降下心火,清除肺热(心火下降,肺热就会清除),使津液化生(肺是水液的源头,肺热清除,津液就能化生,水道也就通畅),向下通达大肠、小肠和膀胱,引导各种湿热从小便排出(所以导赤散使用木通。凡是能通利小便的药物,大多不利于大便,因为小便越通畅,大便就越容易干燥。木通能进入大肠,同时通利大便),并能通利九窍、血脉和关节。治疗胸中的烦热、全身拘挛疼痛(杨仁斋说:全身隐隐发热、疼痛拘急、脚冷,都是伏热损伤血液所致。血属于心,宜用木通来疏通心窍,这样经络就能流行),大渴而不断饮水(中焦有火),小便淋沥不通(下焦有火;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心的热邪传移到小肠,就会导致小便淋涩不通),水肿而脉浮大(通过利小便治疗),耳聋(泄肾火,通利耳窍),目眩,口燥舌干(舌是心的外候),喉痹咽痛(火邪向上灼盛于上焦),鼻【原文缺字】(热邪壅塞鼻部的清窍通道,就会气息窒塞不通),失音(清肺金),脾热而喜睡眠(脾主四肢,四肢困倦就容易嗜睡。心是脾的母脏,心热清除,脾热也会消除),除去烦热,止痛排脓,破血催生,调行月经、促进乳汁分泌(体内的火不过度亢盛,气机顺畅、血液运行正常,所以月经按时,乳汁分泌也正常)。汗多的人禁用(东垣说:肺受到热邪,津液气化的源头断绝,寒水就会停止流动;膀胱受到湿热,尿道闭塞、排尿受到约束,于是小便不通,适宜用木通治疗。这里所说的寒水,是指太阳经的膀胱。朱二允说:火邪在上部,就会口燥、眼红、鼻干;在中部,就会心烦、呕吐、浮肿;在下部,就会小便淋涩不通、脚肿。必须借助木通甘平的药性,泻去各经的火邪;火邪退后,小便自然通利,小便通利后,各经的火邪都会随小便向下排出。君火适宜用木通,相火适宜用泽泻;二者利水的作用虽然相同,但使用对象各不相同)。藤茎上有细孔,两端都能贯通(所以能通利孔窍)。草部。通草。古代称为通脱木。性轻,能疏通、利水、退热;色白,气寒,质地轻,味淡。气寒能够下降,所以归入肺经,引导热邪向下运行,并使小便通利;味淡能够上行,所以归入胃经,使气机向上通达,并促进乳汁下行。治疗五淋、水肿、视物昏花、耳聋、鼻塞、失音(味淡能通利孔窍,性寒能降火,并能使肺气通利),退热催生。草部。泽泻。能疏通、利水,泻膀胱之火;味甘、淡,微咸。归入膀胱经,使小便通利,泻除肾经的火邪,主要功效是利湿行水。治疗消渴、痰饮、呕吐、泻痢、肿胀水痞、香港脚、疝气疼痛、小便淋沥、阴部出汗(阴部有汗),尿血、遗精(既能利水又能止遗精,为什么呢?这是湿热所导致的疾病。这不是针对虚弱滑脱的情况而言;若属虚弱滑脱,就应当使用补益、收涩的药物),湿热所致的疾病。湿热除去后,清气就会向上运行。又能滋养五脏,增强气力,振起阴气,补益虚损,止住头晕,并有聪耳明目的功效(脾胃有湿热,就会头部沉重、耳鸣、视物昏花。渗利除去湿邪,热邪也会随之消退,脾土于是能够正常发挥作用,精气向上运行。所以《本经》把它列为上品,说它能使耳聪目明;六味丸也使用泽泻。如今人们多因它会使眼睛昏花而对这些说法产生怀疑)。服用过多会使眼睛昏花(小便过度通利,就会导致肾水亏虚。眼睛中的水液属于膀胱,过度利水就会使水液枯竭而生火。张仲景的八味丸使用泽泻,寇宗认为这是为了引导桂、附归入肾经。李时珍说:不是为了引导药性,而是取它泻除膀胱的邪气。古人使用补药时,一定兼用泻邪的药;邪气除去,补药才能发挥作用。一收一开,这就是其中的玄妙。后人不懂这个道理,专门一味补益,必然会造成偏盛的弊端。王履说:地黄、山茱萸、茯苓、丹皮,都是肾经药;桂、附是右肾命门的药,哪里还需要引导呢?钱仲阳说:肾是真水之脏,只有补益而没有泻法。有人说脾虚而肾气偏旺,所以要泻肾来扶助脾,却不知道肾的真水不可泻,所泻的只是潜伏停留的邪气罢了!脾喜欢燥,肾却厌恶燥,所以要同时补益二者很困难。易老说:泽泻能除去膀胱中的积垢,是因为它味微咸,能够泻去潜伏的水邪。我按:六味丸中有熟地的温补、丹皮的清凉、山药的收涩、茯苓的渗利、山茱萸的收敛、泽泻的泻下。它补肾而兼补脾,有补益就必有泻泄,各药相互调和、彼此协济,从而达到平和补益的功效;这正是平淡配伍中的神奇之处,所以是古今不变的良方。即使有所加减,也只是加紫河车一具,或者加五味子、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不过一两味,最多三四味就停止。如今有人因为怀疑泽泻有泻泄作用而减去它,反而任意挑选本草所载的补药加入,只有补益而没有泻泄。而且客药的数量超过主药,药方的功效就不能专一,六味丸的作用甚至退居虚位,失去了配方配伍的根本宗旨;这是近世庸医的错误)。用盐水拌制,或者用酒浸泡后使用。忌用铁器。草部。车前草。能疏通、行水、泻热、凉血;味甘,性寒。凉血除热,止吐血、鼻出血,消散癥瘕和瘀血,使眼睛明亮,通利淋证(凡是利水的药物,大多会损伤视力。只有车前草能清解肝经和小肠的热邪,湿热退去,眼睛就会清明。雷【原文缺字】说:只用叶,不要用茎和花蕊)。

子,甘寒。清肺、肝风热,渗膀胱湿热,利小便而不走气,与茯苓同功,强阴益精,令人有子(肾有二窍,车前子能利水窍而固精窍。精盛则有子,五子衍宗丸用之,枸杞、菟丝各八两,五味、复盆各四两,车前二两,蜜丸。惯遗泄者,车前易莲子。时珍曰:人服食,须佐他药,如六味丸之用泽泻可也,若单用则过泻)。治湿痹五淋,暑湿泻痢(欧阳文忠患暴下,国医不能愈。夫人云:市有药,三文一贴甚效。公不肯服,夫人杂他药进之,一服而愈。问其方,乃车前子为末,米饮下二钱。一云此药利水而不动气,水道利则清浊分,谷脏自止矣),目赤障翳(能除肝热),催生下胎。

酒蒸捣饼,焙研(酒蒸捣饼,入滋补药。炒研,入利水泄泻药)。

草部

灯草

轻,通,利水,清热甘淡而寒。降心火(心能入心),清肺热,利小肠(心与小肠相表里,心火清则肺热小肠亦清,而热从小便出矣),通气止血。

治五淋水肿,烧灰吹喉痹,涂乳止夜啼,擦癣最良(缚成把,擦摩极痒时,虫从草出,浮水可见,十余次则能断也)。

草部

瞿麦

通,利水,破血苦寒。降心火,利小肠,逐膀胱邪热,为治淋要药(故八正散用之。五淋大抵皆属湿热,热淋宜八正及山栀、滑石之类;血淋宜小蓟、牛膝;膏肾虚淋宜补肾,不可独泻;老人气虚者,宜参、术兼木通、山栀;亦有痰滞中焦作淋者,宜行痰兼通利药,最忌发汗,汗之必便血)。破血利窍,决痈消肿,明目去翳,通经堕胎。性利善下,虚者慎用(寇宗 曰:心经虽有热,而小肠虚者服之,则心热未清,而小肠别作病矣)。

花大如钱,红白斑斓,色甚斌媚,俗呼洛阳花。用蕊、壳。丹皮为使。恶螵蛸(产后淋当去血,瞿麦、蒲黄皆为要药)。

草部

蓄

一名扁竹

通淋苦平。杀虫疥,利小便。治黄胆热淋,蛔咬腹痛,虫蚀下部(煮服)。

叶细如竹,弱茎蔓引,促节有粉,三月开红花。

草部

天仙藤

通,活血,消肿苦温。疏气活血。治风劳腹痛,妊娠水肿(有天仙藤散,专治水肿)。

叶似葛,圆而小,有白毛,根有须,四时不凋(一云即青木香藤)。

草部

地肤子

通,利水,补阴甘苦气寒。益精强阴,入膀胱,除虚热,利小便而通淋(时珍曰:无阴则阳无以化,亦犹东垣治小便不通,用知、柏滋肾之意。王节斋曰:小便不禁或频数,古方多以为寒,而用温涩之药。殊不知属热者多,盖膀胱火邪妄动,水不得宁,故不能禁而频数也。故老人多频数,是膀胱血少,阳火偏旺也。治法当补膀胱阴血,泻火邪为主,而佐以收涩之剂,如牡蛎、山茱、五味之类,不可独用。病本属热,故宜泻火。因水不足,故火动而致便数,小便既多,水益虚矣,故宜补血。补血泻火,治其本也。收之涩之,治其标也)。

治 疝,散恶疮(煎汤,洗疮疥良)。叶作浴汤,去皮肤风热丹肿,洗眼除雀盲涩痛。

叶如蒿,茎赤,子类蚕砂。恶螵蛸。

草部

石韦

通淋,补劳甘苦微寒。清肺金以滋化源(凡行水之药,必皆能先清肺火),通膀胱而利水道。益精气,补五劳(利湿清热之功。高阳生对宣帝治劳伤,用石韦计)。治淋崩发背(炒末,冷调,酒服)。

生石阴,柔韧如皮,背有黄毛。去毛,微炙用。杏仁、滑石、射干为使,得菖蒲良。生古瓦上者名瓦韦,治淋。

草部

海金砂

通淋,泻湿热甘寒淡渗。除小肠、膀胱血分湿热。

治肿满、五淋、茎痛。得栀子、牙硝、硼砂,治伤寒热狂(大热利小便,此釜底抽薪之义也)。

茎细如线,引竹木上。叶级皱处,有砂黄赤色。忌火。

草部

茵陈

通,利湿热,治诸黄苦燥湿,寒胜热。入足太阳(膀胱)经。发汗利水,以泄太阴、阳明(脾、胃)之湿热。

为治黄胆之君药(脾胃有湿热则发黄,黄者,脾之色也。热甚者,身如桔色,汗如柏汁。亦有寒湿发黄、身熏黄而色暗。大抵治以茵陈为主,阳黄加大黄、栀子,阴黄加附子、干姜,各随寒热治之)。又治伤寒时疾,狂热瘴疟,头痛头旋,女人瘕疝(皆湿热为病)。

草部

香薷

宣,通,利湿,清暑辛散皮肤之蒸,温解心腹之凝结。属金、水而主肺,为清暑之主药。肺气清,则小便行而热降(暑必兼湿,治暑必兼利湿,若无湿,但为干热,非暑也)。

译车前子,味甘,性寒。清除肺经、肝经的风热,渗利膀胱的湿热,使小便通利而不耗散正气,功效与茯苓相同;能强健阴气、补益精气,使人能够生育(肾有两个孔窍,车前子能使水液孔窍通利,同时固摄精气孔窍。精气充盛就能生育。五子衍宗丸使用车前子,方中枸杞、菟丝子各八两,五味子、覆盆子各四两,车前子二两,炼蜜制成丸剂。惯常遗精滑泄的人,用车前子改换莲子。李时珍说:服用车前子,必须辅以其他药物,就像六味丸使用泽泻一样;如果单独使用,就会泻泄过度)。治疗湿痹、五淋、暑湿所致的泻痢(欧阳文忠患暴发性腹泻,国医也不能治愈。他的夫人说:市场上有一种药,三文钱一帖,效果很好。欧阳公不肯服用,夫人便把它和其他药混在一起给他服下,服一剂就痊愈了。询问药方,原来是把车前子研成末,用米汤送服二钱。又有人说,这味药利水而不扰动气机,水道通利,清浊得以分开,饮食所致的腹泻自然就会停止),治疗目赤、障翳(能清除肝热),催生、下胎。用酒蒸后捣成饼,焙干研末(酒蒸捣饼,加入滋补药中。炒后研末,加入利水、止泻的药物中)。草部。灯草。性轻,能疏通、利水、清热;味甘、淡,性寒。降下心火(灯心草能入心),清除肺热,利小肠(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心火清除,肺热和小肠之热也会清除,热邪就从小便排出),通利气机,止血。治疗五淋、水肿;烧成灰吹入喉中,治疗喉痹;涂在乳房上,止小儿夜啼;擦治癣病效果最好(把灯草捆成一把,在瘙痒极盛时来回擦摩,虫子会从草中出来,浮在水面上即可看见,擦十多次就能断根)。草部。瞿麦。能疏通、利水、破血;味苦,性寒。降下心火,利小肠,驱除膀胱的邪热,是治疗淋证的重要药物(所以八正散使用瞿麦。五淋大多属于湿热;热淋宜用八正散,以及山栀、滑石之类的药;血淋宜用小蓟、牛膝;膏淋、肾虚淋宜补肾,不可只用泻法;老人气虚的,宜用人参、白术,兼用木通、山栀;也有因痰滞于中焦而形成淋证的,宜行痰并兼用通利药,最忌发汗,发汗必然导致便血)。破除瘀血,通利孔窍,消散痈肿,明目去翳,通经并使胎儿下落。药性善于通利下行,虚弱的人应当谨慎使用(寇宗【原文疑缺字】说:心经虽然有热,但小肠虚弱的人服用它,心热还没有清除,小肠却会另生疾病)。花朵大如钱币,红白相间、色彩斑斓,颜色十分鲜艳妩媚,民间称作洛阳花。使用花蕊和花萼。以丹皮作为使药。畏恶螵蛸(产后淋证应当先去除瘀血,瞿麦、蒲黄都是重要药物)。草部。蓄。又名扁竹。能通利淋证;味苦,性平。杀灭疥虫,利小便。治疗黄疸、热淋、蛔虫咬噬所致的腹痛,以及虫蚀下部(煎煮后服用)。叶子细得像竹叶,茎柔弱而蔓延牵引,节间短促并有粉,三月开红花。草部。天仙藤。能疏通、活血、消肿;味苦,性温。疏理气机,促进血液运行。治疗风劳所致的腹痛、妊娠水肿(有天仙藤散,专门治疗水肿)。叶子像葛叶,圆而小,长有白毛;根部有须,四季不凋谢(有一种说法认为它就是青木香藤)。草部。地肤子。能疏通、利水、补益阴气;味甘、苦,气寒。益精强阴,归入膀胱经,除去虚热,使小便通利并通淋(李时珍说: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化生,这也如同东垣治疗小便不通时使用知母、黄柏来滋补肾阴的意思。王节斋说:小便失禁或频繁,古方大多认为是寒证,而使用温补、收涩的药物。却不知道属于热证的情况很多,大概是膀胱火邪妄动,水液不得安宁,所以不能控制小便而且次数频繁。所以老人多小便频繁,是因为膀胱的血少,阳火偏盛。治疗时应当以补益膀胱阴血、泻除火邪为主,并辅以收涩药,如牡蛎、山茱萸、五味子之类,不可单独使用收涩药。病根属于热,所以应当泻火。由于水液不足,所以火邪妄动而导致小便次数增多;小便既然增多,水液就更加亏虚,因此应当补血。补血泻火,是治疗根本。收敛、固涩,是治疗表面症状)。治疗【原文缺字】疝,散除恶疮(煎汤后,用来洗疮癣效果很好)。用叶子煎汤洗浴,可以除去皮肤的风热、丹毒肿胀;洗眼可以消除雀盲、涩痛。叶子像蒿,茎是红色的,种子像蚕砂。畏恶螵蛸。草部。石韦。能通利淋证,补益虚劳;味甘、苦,性微寒。清泄肺金,使水液化生的源头得到滋养(凡是行水的药,必定都能先清除肺火),通利膀胱,使水道畅通。补益精气,补治五劳(这是利湿清热的功效。高阳生回答宣帝治疗劳伤时,使用石韦的计策)。治疗淋证、崩漏和发背(炒后研末,用冷水调服,再以酒送下)。生长在石头阴面【原文或有疑误】的石韦,柔韧如皮,背面有黄毛。去掉黄毛,略微炙烤后使用。以杏仁、滑石、射干作为使药;配伍菖蒲效果好。生长在古瓦上的叫瓦韦,能治疗淋证。草部。海金砂。能通利淋证,泻除湿热;味甘,性寒而淡,善于渗利。清除小肠、膀胱血分中的湿热。治疗肿胀胀满、五淋和茎中疼痛。配伍栀子、牙硝、硼砂,治疗伤寒热盛发狂(大热之时使小便通利,这是从锅底抽薪的道理)。茎细得像线,牵引着攀附在竹木上。叶片皱褶处有砂粒状、黄赤色的孢子粉【原文“级”疑为OCR或字形疑误】。忌火。草部。茵陈。能疏通、利湿热,治疗各种黄疸;味苦,能燥湿,性寒,能胜热。归入足太阳经(膀胱经)。通过发汗、利水,泄除太阴、阳明经(脾、胃)的湿热。是治疗黄疸的主药(脾胃有湿热就会发黄,黄色是脾的颜色。热邪严重的,身体像橘子一样发黄,汗液像黄柏汁一样。也有因寒湿而发黄的,身体熏蒸发黄,颜色晦暗。大体上治疗都以茵陈为主;阳黄加大黄、栀子,阴黄加附子、干姜,各自根据寒热来治疗)。又治疗伤寒时疫、狂热、瘴疟、头痛、头晕,以及妇女癥瘕、疝气(都属于湿热所致的疾病)。草部。香薷。能宣通气机、利湿、清暑;辛味能发散皮肤郁蒸之热,温性能够解除胸腹中的凝结。五行属金、水而主肺,是清暑的主药。肺气清利,小便就会通畅,热邪也会下降(暑证必兼有湿,治疗暑证必兼顾利湿;如果没有湿,只是干热,就不是暑证)。

治呕逆水肿(熬膏服,小便利则消)、香港脚口气(煎汤含敷)。单服治霍乱转筋(时珍曰:暑月乘凉饮冷,致阳气为阴邪所遏,反中入内,遂病头痛,发热恶寒,烦躁口渴,吐泻霍乱,宜用之,以发越阳气、散暑和脾则愈。若饮食不节、劳役作伤之人,伤暑大热大渴,汗出如雨,烦躁喘促,或泻或吐者,乃内伤之证。宜用清暑益气汤、人参白虎汤之类,以泻火益元可也。若用香薷,是重虚其表,而济之热矣。盖香薷乃夏月解表之药,如冬月之用麻黄,气虚者尤不宜多服,今人谓能解暑,概用代茶,误矣!李士材曰:香薷为夏月发汗之药,其性温热,只宜于中暑之人,若中热者误服之,反成大害,世所未知。按洁古云:中暑为阴证、为不足,中热为阳证、为有余。经曰: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故中暑宜温散,中热宜清凉。身寒“寒”字,当“热”字看,伤寒必病热)。陈者胜(宜冷冻饮料,热服令人泻)。

草部

青蒿

泻热,补劳苦寒。得春木少阳之令最早(二月生苗),故入少阳、厥阴(肝胆)血分。

治骨蒸劳热(童便捣汁,取汁熬膏),蓐劳虚热(凡苦寒之药,多伤胃气。惟青蒿芳香入脾,独宜于血虚有热之人,以其不犯胃气也),风毒热黄,久疟久痢,瘙疥恶疮,鬼气尸疰(时珍曰:《月令通纂》言伏内庚日,采蒿悬门庭,可辟邪。冬至元旦,各服一钱亦良,则青蒿之治鬼疰,盖亦有所伏也),补中明目。

童便浸叶用,熬膏亦良。使子勿使叶,使根勿使茎。

草部

附子

大燥,回阳,补肾命火,逐风寒湿辛甘有毒,大热纯阳。其性浮而不沉,其用走而不守,通行十二经,无所不至。能引补气药以复散之元阳,引补血药以滋不足之真阴,引发散药开腠理,以逐在表之风寒(同干姜、桂枝,温经散寒发汗),引温暖药达下焦,以祛在里之寒湿(能引火下行,亦有津调贴足心者。入八味丸内,亦从地黄等补阴)。

治三阴伤寒(吴绶曰:附子阴证要药。凡伤寒传变三阴,中寒夹阴,身虽大热,而脉沉细者;或厥阴腹痛,甚则唇青、囊缩者,急须用之。若待阴极阳竭而用之,已迟矣。东垣治阴盛格阳,伤寒面赤目赤,烦渴引饮,脉七八至。但按之则散,用姜附汤加人参,投半斤,得汗而愈,此神圣之妙也),中寒中风(卒中曰中,渐伤曰伤。轻为感冒,重则为伤,又重则为中),气厥痰厥(虚寒而厥者宜之。如伤寒阳盛格阴,身冷脉伏,热厥似寒者,误投立毙,宜承气、白虎等汤),咳逆(风寒)呕哕(胃寒),膈噎(膈噎,多由气血虚、胃冷、胃槁而成。饮可下而食不可下,槁在吸门,喉间之厌会也。食下胃脘痛,须臾吐出,槁在贲门,胃之上口也,此上焦,名噎。食下良久吐出,槁在幽门,胃之下口也,此中焦,名膈。朝食暮吐,槁在阑门,大、小肠下口也,此下焦,名反胃。又有痰饮、食积、瘀血壅塞胃口者。

如寒痰胃冷,则宜姜、附、参、术;胃槁者,当滋润,宜四物牛羊乳,血瘀者加韭汁。当与韭汁、牛乳二条参看论治),脾泄(命火不足),冷痢寒泻,霍乱转筋(脾虚,寒客中焦为霍乱。寒客下焦肝肾为转筋。热霍乱者禁用),拘挛风痹,症瘕积聚,督脉为病,脊强而厥,小儿慢惊,痘疮灰白,痈疽不敛,一切沉寒痼冷之证(经曰:阴盛主内寒,阳虚生外寒)。

助阳退阴,杀邪辟鬼(本草未载),通经堕胎(凡阴证用姜、附药,宜冷服,热因寒用也。

盖阴寒在下,虚阳上浮。治之以寒,则阴益盛,治之以热,则拒格不纳。用热药冷冻饮料,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情且不违,而致大益,此反治之妙也。又有寒药热饮治热证者,此寒因热用,义亦相同也。经曰:正者正治,反者反治。如用寒治热,用热治寒,此正治也。

或以寒治寒,以热治热,此反治也。经所谓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盖借寒药、热药为反佐,以作向导也,亦曰从治。王好古曰:用附子以补火,必防涸水。如阴虚之人,久服补阳之药,则虚阳益炽,真阴愈耗,精血日枯,而气无所附丽,遂成不救者多矣)。

母为乌头,附生者为附子,连生者为侧子,细长者为天雄,两岐者为乌喙。五物同出异名。

译治疗呕吐、反胃、水肿(熬成膏服用,小便通利后水肿就会消退)、香港脚、口气(煎汤含漱并外敷)。单独服用,可以治疗霍乱转筋(李时珍说:暑月贪凉饮冷,导致阳气被阴邪阻遏,反而深入体内,于是出现头痛、发热、怕冷、烦躁、口渴、呕吐、腹泻和霍乱,应当使用香薷,使阳气发越、驱散暑邪并调和脾胃,就会痊愈。如果是饮食没有节制、因劳作而受伤的人,伤暑后出现高热、大渴、汗出如雨、烦躁、气喘急促,或者腹泻、呕吐,这是内伤证。这类情况可选用清暑益气汤、人参白虎汤等方剂,通过清解火热、扶助元气来治疗。如果使用香薷,就是使虚弱的表气更加虚弱,又助长了体内的热邪。因为香薷是夏月用于解表的药,如同冬月使用麻黄;气虚的人尤其不宜多服。如今人们认为它能解暑,便一概用来代茶饮,这是错误的!李士材说:香薷是夏月发汗的药,药性温热,只适宜中暑的人;如果中热的人误服,反而会造成严重危害,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我按:洁古说,中暑属于阴证、属于不足;中热属于阳证、属于有余。医经说:气盛而身体寒冷,是得自伤寒;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得自伤暑。所以中暑宜用温药发散,中热宜用清凉药物。“身寒”中的“寒”字,应当按“热”字来理解,因为伤寒必然发热)。陈旧的香薷较好(宜冷后饮用,热服会使人腹泻)。草部。青蒿。泻除热邪,补治虚劳;味苦,性寒。最早得到春季木气、少阳之令(二月生苗),所以归入少阳、厥阴(肝胆)的血分。治疗骨蒸劳热(用童便浸泡后捣汁,取汁熬成膏),蓐劳虚热(凡是苦寒药物,大多会损伤胃气。只有青蒿芳香而能入脾,特别适宜血虚有热的人,因为它不损伤胃气),风毒热黄、久疟、久痢、瘙痒疥疮、恶疮、鬼气、尸疰(李时珍说:《月令通纂》说,伏日内的庚日,采集青蒿悬挂在门庭上,可以辟邪。冬至、元旦各服一钱也很好,那么青蒿能够治疗鬼疰,大概也是因为有某种潜伏作用),补益中气,明目。用童便浸泡叶子后使用,熬成膏也很好。使用种子,不要使用叶子;使用根,不要使用茎。草部。附子。极其燥烈,能回阳,补益肾中命门之火,驱逐风寒湿邪;味辛、甘,有毒,性大热而属纯阳。药性浮而不沉,作用走窜而不固守,能够通行十二经,无处不到。能引导补气药,使已经散失的元阳得以恢复;引导补血药,滋养不足的真阴;引导发散药打开腠理,驱逐停留在体表的风寒(与干姜、桂枝同用,温通经脉、发散寒邪以发汗);引导温暖药到达下焦,祛除停留在体内的寒湿(能引导火气下行,也有用津调贴敷足心的。放入八味丸中,也是借助地黄等药来补阴)。治疗三阴经伤寒(吴绶说:附子是治疗阴证的重要药物。凡伤寒传变到三阴经,或寒邪侵入体内而兼有阴证,虽然身体高热而脉象沉细的;或者厥阴经腹痛,严重时嘴唇青紫、阴囊收缩的,都必须赶紧使用附子。如果等到阴气达到极盛、阳气已经衰竭时才使用,就已经晚了。东垣治疗阴气过盛、阻遏阳气的病证:伤寒患者面红、眼红,烦躁口渴而不断饮水,脉搏每分钟跳动七八次。但按压脉搏就散乱无力,于是用姜附汤加人参,投服半斤,出汗后便痊愈了,这真是神妙的医术),中寒、中风(突然发病称为“中”,逐渐受损称为“伤。轻则称为感冒,重则称为伤,再重则称为中),气厥、痰厥(虚寒而厥冷的适宜使用附子。如果是伤寒阳气偏盛、反而阻遏阴气,身体寒冷、脉伏不出,热厥表面像寒证,误投附子会立即死亡,应当用承气汤、白虎汤之类),咳嗽气逆(风寒所致),呕吐干呕(胃寒所致),膈噎(膈噎多由气血亏虚、胃寒、胃中枯槁所形成。饮水可以咽下,食物却不能咽下,是病变枯槁在吸门,即喉间的会厌处。食物咽下后胃脘疼痛,过一会儿就吐出来,是病变枯槁在贲门,即胃的上口处;这属于上焦,称为噎。食物咽下很久以后才吐出来,是病变枯槁在幽门,即胃的下口处;这属于中焦,称为膈。早晨吃下的食物到傍晚才吐出来,是病变枯槁在阑门,即大肠、小肠的下口处;这属于下焦,称为反胃。又有痰饮、食积、瘀血壅塞在胃口的情况。如果是寒痰、胃寒,就应当用干姜、附子、人参、白术;胃中枯槁的,应当滋润,宜用四物汤和牛乳、羊乳;有瘀血的,加韭菜汁。应当与韭菜汁、牛乳两条相互参看后论治),脾虚泄泻(命门之火不足),寒痢、寒性泄泻、霍乱转筋(脾虚,寒邪客于中焦,就会形成霍乱。寒邪客于下焦的肝肾,就会形成转筋。热霍乱禁用附子),拘挛、风痹、癥瘕积聚、督脉病变、脊背强直而厥冷、小儿慢惊风、痘疮颜色灰白、痈疽久不收口,以及一切沉积的寒邪、顽固的寒证(医经说:阴气盛主内寒,阳气虚产生外寒)。扶助阳气,退除阴邪,杀灭邪气、辟除鬼魅(《本草》没有记载),通行经脉,使胎儿下落(凡阴证使用姜、附等药,宜冷服,这是用热药治疗寒证。这是因为阴寒在下,虚浮的阳气上越。若用寒药治疗,阴气会更加旺盛;若用热药治疗,病邪又会抵拒药力而不能接受。使用热药,却让患者冷服;药物咽下以后,冷性已经消除,热性便开始发挥,既不违背病情,又能获得很大益处,这就是反治法的妙处。也有把寒药温热后服用来治疗热证的情况,这是把寒性药物用于热证,道理也是相同的。医经说:病性相同的,应当正治;病性相反的,应当反治。例如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这就是正治法。有时用寒药治疗寒证,用热药治疗热证,这就是反治法。医经所说的,必须压制病邪所主宰的方面,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原因。这是借寒药、热药作为反佐药,起到引导作用,也称为从治法。王好古说:使用附子来补火,必须防止耗竭水液。例如阴虚的人长期服用补阳药,虚浮的阳气就会更加炽盛,真阴更加耗损,精血日渐枯竭,气也失去依附,最终因无法救治而死亡的很多)。母根称为乌头,附着生长的称为附子,连在一起生长的称为侧子,细长的称为天雄,分成两岔的称为乌喙。这五种药同出一物,只是名称不同。

附子以西川彰明赤水产者为最,皮黑体圆、底平八角、重一两以上者良(或云二两者更胜,然难得)。生用发散,熟用峻补(赵嗣真曰:仲景麻黄附子细辛汤,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四逆汤生附配干姜,补中有发,其旨微矣。丹溪曰:乌附行经,仲景八味丸用为少阴向导,后世因以为补药,误矣!附子走而不守,取其健悍走下,以行地黄之滞耳。相习用为风及补药,杀人多矣。昂按:附子味甘气热,峻补元阳。阳微欲绝者、回生起死,非此不为功,故仲景四逆、真武、白通诸汤多用之。其有功于生民甚大,况古人日用常方,用之最多,本非禁剂。丹溪乃仅以为行经之药,而云用作补药多致杀人,言亦过矣。盖丹溪法重滋阴,故每訾阳药,亦其偏也。王节斋曰: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虚甚者俱宜加熟附。盖四君、四物,皆平和宽缓之剂,须得附子健悍之性行之,方能成功。附子热药,本不可轻用,但当病,则虽暑热时月,亦可用也)。水浸,面裹煨,令发坼,乘热切片,炒黄,去火毒用。又法,甘草二钱,盐水、姜汁、童便各半盏,煮熟用(今人用黑豆煮亦佳)。畏人参、黄 、甘草、防风、犀角、绿豆、童便。反贝母、半夏、栝蒌、白芨、白蔹。中其毒者,黄连、犀角、甘草煎汤解之,黄土水亦可解。

乌头功同附子而稍缓。附子性重峻,温脾逐寒;乌头性轻疏,温脾逐风。寒疾宜附子,风疾宜乌头。

乌附尖吐风痰,治癫痫,取其锋锐,直达病所(丹溪治许白云,屡用瓜蒂、栀子、苦参、藜芦等剂,吐之不透。后用附子尖和浆水与之,始得大吐胶痰数碗)。

天雄补下焦命门阳虚(寇宗 、张元素皆曰补上焦。丹溪曰:可为下部之佐。时珍曰:其尖皆向下生,故下行。然补下乃所以盖上也,若上焦阳虚,则属心、肺之分,当用参、,不当用雄、附矣),治风寒湿痹,为风家主药,发汗又能止阴汗。

侧子散侧旁生,宜于发散四肢,充达皮毛,治手足风湿诸痹。

草部

草乌头

大燥,开顽痰辛苦大热。搜风胜湿,开顽痰。治顽疮,以毒攻毒,颇胜川乌。然至毒,无所酿制,不可轻投。

野生,状类川乌,亦名乌喙。姜汁炒,或豆腐煮用。熬膏,名射罔,敷箭射兽,见面立死。

草部

白附子

燥,祛风湿,治面疾辛甘有毒,大热纯阳。阳明经药,能引药势上行,治面上百病(阳明之脉萦于面,白附能去头面游风。作面脂,消斑疵)。补肝虚,祛风痰,治心痛血痹,诸风冷气,中风失音,阴下湿痒。

根如草乌之小者,长寸许,皱纹有节,炮用(陶宏景曰:此药久绝,无复真者,今惟凉州生)。

草部

破故纸

一名补骨脂

燥,补命火辛苦大温。入心包、命门。补相火以通君火,暖丹田,壮元阳,缩小便(亦治遗尿)。

治五劳七伤(五脏之劳,七情之伤),腰膝冷痛,肾冷精流,肾虚泄泻(肾虚则命门火衰,不能熏蒸脾胃,脾胃虚寒,迟于运化,致饮食减少,腹胀肠鸣,呕涎泄泻,如鼎釜之下无火,物终不熟,故补命门相火即所以补脾。破故纸四两,五味三两,肉蔻二两,吴茱一两,姜煮枣丸,名四神丸,治五更泄泻),妇人血气(妇人之血脱气陷,亦犹男子之肾冷精流)堕胎。

出南番者色赤,岭南者色绿。酒浸蒸用,亦有童便乳浸、盐水炒者。得胡桃、胡麻良。

恶甘草(唐郑相国方:破故纸十两,酒浸蒸为末,胡桃肉二十两,去皮烂研,蜜和,每日酒调一匙,或水调服。白飞霞曰:破故纸属火,坚固元阳;胡桃属水,润燥养血,有水火相生之妙。忌芸薹、羊血。加杜仲,名青娥丸。云薹,油菜也)。

草部

肉苁蓉

补肾命,滑肠甘酸咸温。入肾经血分。补命门相火,滋润五脏。益髓强筋。

治五劳七伤,绝阳不兴,绝阴不产,腰膝冷痛,崩带遗精,峻补精血(时珍曰:补而不峻,故有苁蓉之号)。骤用恐妨心,滑大便。

长大如臂,重至斤许。有松子鳞甲者良。酒浸一宿,刷去浮甲,劈破,除内筋膜。酒蒸半日。又酥炙用。忌铁(苏恭曰:今日所用,多草苁蓉功力稍劣)。

草部

锁阳

补阳,滑肠甘温补阴。益精兴阳,润燥养筋(强筋故能兴阳)。治痿弱,滑大便(便燥者啖之,可代苁蓉,煮粥弥佳)。

鳞甲栉比,状类男阳。酥炙。

草部

巴戟天

补肾,祛风甘辛微温。入肾经血分、强阴益精,治五劳七伤;辛温散风湿,治风气、香港脚、水肿。

根如连珠。击破中紫而鲜洁者,伪也。中虽紫,微有白糁粉色而理小暗者,真也。蜀产佳(山 根似巴戟,但色白,人或醋煮以乱之)。去心,酒浸焙用。复盆子为使。恶丹参。

草部

胡卢巴

燥,补肾命,除寒湿苦温纯阳。入右肾命门。暖丹田,壮元阳。

治肾脏虚冷,阳气不能归元(同附子、硫黄),瘕疝冷气(同茴香、巴戟、川乌、川楝、吴茱萸),寒湿香港脚。

译附子以产于西川彰明县赤水的最好;外皮黑、形体圆、底部平、长八角,重量超过一两的为佳(也有人说二两的更好,但很难得到)。生用能够发散,熟用则补益峻猛(赵嗣真说:张仲景的麻黄附子细辛汤,用熟附子配麻黄,发散之中有补益;四逆汤用生附子配干姜,补益之中有发散,其中的旨意很微妙。丹溪说:乌头、附子能够运行经脉,张仲景的八味丸用它作为少阴经的引导药;后世因此把它当作补药,这是错误的!附子药性走窜而不固守,取其强劲而向下运行的作用,来推动地黄的滞留之性罢了。人们习惯把它用于治疗风证和作为补药,因此误用而致人死亡的情况很多。我按:附子味甘、气热,能够峻猛地补益元阳。阳气微弱将要断绝的人,若要使其起死回生,非附子不能奏效,所以张仲景的四逆汤、真武汤、白通汤等方剂多使用它。它对于救济百姓的功用非常大,何况古人日常使用的常用方剂中也经常使用它;它本来并不是禁用的药物。丹溪却只把它看作运行经脉的药,并说把它当补药使用多会导致杀人,这种说法也过分了。大概是因为丹溪的治法重视滋阴,所以常常诋毁补阳药,这也是一种偏见。王节斋说:气虚用四君子汤,血虚用四物汤,虚弱严重的都应当加熟附子。因为四君子汤、四物汤都是药性平和、作用缓慢的方剂,必须借助附子强劲有力的药性来推动药力,才能取得成效。附子属于热药,本来不可轻易使用,但只要病情相合,即使在暑热的时节,也可以使用)。用水浸泡,外裹面粉煨制,使其裂开;趁热切片,炒至黄色,除去火毒后使用。另一种炮制方法是:取甘草二钱、盐水、姜汁、童便各半盏,一起煮熟后使用(如今用黑豆煮,也很好)。畏人参、黄【原文缺字】、甘草、防风、犀角、绿豆、童便。反贝母、半夏、栝蒌、白及、白蔹。中了附子毒的人,可用黄连、犀角、甘草煎汤解毒,用黄土泡的水也可以解毒。乌头的功效与附子相同,但药力稍缓。附子药性沉重而峻烈,温暖脾阳,驱逐寒邪;乌头药性轻浮而疏散,温暖脾阳,驱逐风邪。寒性疾病宜用附子,风性疾病宜用乌头。乌头、附子的尖端能催吐风痰,治疗癫痫;取其药性锋锐,可以直达病所(丹溪治疗许白云时,多次使用瓜蒂、栀子、苦参、藜芦等方剂催吐,却不能完全吐出。后来用附子尖和浆水给他服下,才得以大量吐出几碗胶黏的痰)。天雄补益下焦命门的阳虚(寇宗【原文缺字】、张元素都说它能补益上焦。丹溪说:可以作为治疗下部的辅药。李时珍说:它的尖端都向下生长,所以药性向下运行。然而,补益下焦正是为了充实上焦;如果上焦阳气虚弱,属于心、肺的范围,就应当使用人参、【原文缺字】,不应当使用天雄、附子),治疗风寒湿痹,是治疗风证的主药;能发汗,又能止阴部出汗。侧子从附子旁边分散生长,适宜发散四肢的邪气,使药力充达皮毛,治疗手足风湿所致的各种痹证。草部。草乌头。药性极其燥烈,能化解顽固的痰;味辛、苦,性大热。搜逐风邪,胜除湿邪,化解顽固的痰。治疗顽固难愈的疮疡,以毒攻毒,功效比川乌更强。但它毒性极强,不能不经过炮制就使用,不可轻易投服。野生,形状类似川乌,也叫乌喙。用姜汁炒,或者用豆腐煮后使用。熬成膏,名为射罔,涂在箭上射野兽,箭一接触身体,野兽就会立即死亡。草部。白附子。药性燥烈,能祛除风湿,治疗面部疾病;味辛、甘,有毒,性大热而属纯阳。它是阳明经的药,能引导药力向上运行,治疗面部的各种疾病(阳明经脉环绕于面部,白附子能祛除头面部游走的风邪。制成面脂,可以消除斑痕瑕疵)。补益肝虚,祛除风痰,治疗心痛、血痹、各种风证和冷气、中风失音,以及阴部湿痒。根像较小的草乌,长约一寸,表面有皱纹和节,炮制后使用(陶弘景说:这种药很久以前就已绝迹,再也没有真正的了,现在只有凉州出产)。草部。破故纸。又名补骨脂。药性燥烈,能补命门之火;味辛、苦,性大温。归入心包经和命门。补益相火,使相火能够通达君火;温暖丹田,壮盛元阳,缩小便(也治疗遗尿)。治疗五劳七伤(五脏的劳损,七情造成的损伤)、腰膝冷痛、肾寒精液流失、肾虚泄泻(肾虚就会使命门之火衰弱,不能熏蒸脾胃;脾胃虚寒,运化迟缓,就会导致食欲减少、腹胀肠鸣、吐涎泄泻,好像鼎锅底下没有火,食物始终不能煮熟一样,所以补命门相火也就是补脾。破故纸四两、五味子三两、肉豆蔻二两、吴茱萸一两,用姜煮过的枣肉制成丸剂,名为四神丸,治疗五更泄泻),妇女血气虚弱(妇女血液脱失、气机下陷,也如同男子肾寒而精液流失)和堕胎。南番出产的颜色红,岭南出产的颜色绿。用酒浸泡后蒸制使用,也有用童便、乳汁浸泡,或用盐水炒制的。与胡桃、胡麻配伍效果好。畏恶甘草(唐代郑相国的方子:破故纸十两,用酒浸泡后蒸熟,研成末;胡桃肉二十两,去皮后捣烂研细,用蜂蜜调和;每天用酒调服一匙,也可以用水调服。白飞霞说:破故纸属火,能坚固元阳;胡桃属水,能润燥养血,具有水火相互滋生的妙处。忌芸薹、羊血。加入杜仲,名为青娥丸。云薹,就是油菜)。草部。肉苁蓉。补益肾命门【原文“肾命”疑缺“门”字】,润滑肠道;味甘、酸、咸,性温。归入肾经血分。补益命门相火,滋润五脏。补益骨髓,强健筋骨。治疗五劳七伤、阳气断绝不能振起、阴气断绝不能生育、腰膝冷痛、崩漏带下、遗精,峻猛地补益精血(李时珍说:补益却不峻烈,所以有“苁蓉”这个名称)。突然使用,恐怕会妨碍心脏,并使大便滑利。长得大如手臂,重量可达一斤左右。带有像松子鳞甲一样的鳞片者为佳。用酒浸泡一夜,刷去浮在表面的鳞甲,劈开,去掉里面的筋膜。用酒蒸半日。也可以用酥油炙制后使用。忌用铁器(苏恭说:如今所使用的,大多是草苁蓉,功效稍差)。草部。锁阳。补益阳气,润滑肠道;味甘,性温,能补阴。补益精气,振兴阳气,润燥养筋(筋骨强健,所以能够振兴阳气)。治疗痿弱,润滑大便(大便干燥的人吃它,可以代替肉苁蓉,煮粥服用更好)。表面的鳞甲排列整齐,形状像男子的阳器。用酥油炙制。草部。巴戟天。补益肾脏,祛除风邪;味甘、辛,性微温。归入肾经血分,强健阴气、补益精气,治疗五劳七伤;辛温之性能够发散风湿,治疗风邪、香港脚和水肿。根部像连成珠子一样。敲破后,内部呈鲜明纯紫色的,是伪品。内部虽然呈紫色,但略带白色糁粉色,纹理细小而稍暗的,才是真品。四川出产的最好(山【原文缺字】根像巴戟天,但颜色白,有人用醋煮来混淆真伪)。去掉木心,用酒浸泡后焙干使用。以覆盆子作为使药。畏恶丹参。草部。胡卢巴。药性燥烈,补益肾命门,祛除寒湿;味苦,性温而属纯阳。归入右肾命门。温暖丹田,壮盛元阳。治疗肾脏虚寒、阳气不能归于本元(与附子、硫黄同用),癥瘕、疝气、冷气(与茴香、巴戟天、川乌、川楝子、吴茱萸同用),以及寒湿香港脚。

出岭南番舶者良,云是番莱菔子。酒浸曝,或蒸,或炒。

草部

仙茅

燥,补肾命辛热有小毒。助命火,益阳道,明耳目,补虚劳。

治失溺无子,心腹冷气不能食(温胃),腰脚冷痹不能行(暧筋骨)。相火盛者忌服。

叶如茅而略阔,根如小指,黄白多涎。竹刀去皮,切,糯米泔浸,去赤汁,出毒用。忌铁(唐,婆罗门始进此方,当时盛传,服之多效。照前制,阴干,蜜丸,酒服。禁牛乳、牛肉。许真君书曰:甘能养肉,苦能养气,咸能养骨,酸能养筋,滑能养肤,和苦酒服之必效)。

草部

淫羊藿

一名仙灵脾

补肾命辛香甘温。入肝肾。补命门(时珍曰:手足阳明、三焦、命门药),益精气,坚筋骨,利小便。

治绝阳不兴,绝阴不产,冷风劳气,四肢不仁(手足麻木)。

一名仙灵脾。北部有羊,一日百合,食此藿所致,故名。去枝,羊脂拌炒。山药为使。

得酒良。

草部

蛇床子

补肾命,去风湿辛苦而温。强阳益阴,补肾祛寒,祛风燥湿。

治痿囊湿,女子阴痛阴痒(湿生虫,同矾煎汤洗),子脏虚寒,产门不闭(炒热熨之),肾命之病。及腰酸体痛,带下脱肛,喉痹齿痛,湿癣恶疮(杀虫止痒),风湿诸病。煎汤浴,止风痒(时珍曰:肾命、三焦气分之药,不独补助男子,而且有益妇人,世人舍此而求补药于远域,岂非贵耳贱目乎?)。

似小茴而细。微妙,杀毒则不辣(以地黄汁拌蒸三遍佳)。恶丹皮、贝母、巴豆。

草部

菟丝子

平补三阴甘辛和平。凝正阳之气,入足三阴(脾、肝、肾)。强阴益精,温而不燥,不助相火。

治五劳七伤,精寒淋沥,口苦燥渴(脾虚肾燥而生内热,菟丝益阴清热)。祛风明目,补卫气,助筋脉,益气力,肥健人(补肝肾之效。《老学庵笔记》:予族弟,少服菟丝子凡数年,饮食倍常,血气充盛。忽因浴见背肿,随视随长,乃大疽也。适值金银花开,饮至数斤,肿遂消。菟丝过服,尚能作疽,以此知金石药,不可不戒。昂按:此人或感他毒,未可尽归咎于菟丝也)。

无根,蔓延草上,子黄如黍粒。得酒良。淘去泥沙,酒浸一宿,曝干捣末。山药为使。

草部

复盆子

平补肝肾甘酸微温。益肾脏而固精,补肝虚而明目,起阳痿,缩小便(寇氏曰:服之当复其溺器,故名),泽肌肤,乌髭发(榨汁涂发不白),女子多孕。

同蜜为膏,治肺气虚寒(李士材曰:强肾无燥热之偏,固精无凝涩之害,金玉之品也)。

状如复盆,故名。去蒂,淘净捣饼,用时酒拌蒸。叶绞汁,滴目中,出目弦虫,除肤赤,收湿止泪。

草部

蒺藜子

平补肝肾苦温补肾,辛温泻肺气而散肝风,益精明目(肝以散为补,凡补肝药,皆能明目)。

治虚劳腰痛,遗精带下,咳逆肺痿,乳闭症瘕,痔漏阴 (音颓),肾、肝、肺三经之病,催生堕胎(刺蒺藜主恶血,故能破症下胎)。

沙苑蒺藜 绿色似肾(故补肾)。炒用(亦可代茶)。

刺蒺藜 三角有刺。去刺,酒拌蒸(风家宜刺蒺藜,补肾则沙苑者为优)。余功略同(瑞竹堂方:齿牙打动者,蒺藜根烧灰敷之)。

草部

使君子

补脾,杀虫,消积甘温。健脾胃,除虚热,杀脏虫。

治五疳便浊,泻痢疮癣,为小儿诸病要药(《经疏》曰:五疳便浊,泻痢腹虫,皆由脾胃虚弱,因而乳停食滞、湿热瘀塞而成。脾胃健,则积滞消,湿热散,水道利,而前证尽除矣。时珍曰:凡能杀虫之药,多是苦辛,独使君子、榧子,甘而杀虫。每月上旬,虫头向上,中旬头横,下旬向下。《道藏》云:初一至初五,虫头向上。凡有虫病者,每月上旬,空心食数枚,虫皆死而出也。按:地黄、胡麻皆杀虫)。

出闽蜀,五瓣有 ,内仁如榧。亦可煨食,久则油,不可用。忌饮热茶,犯之作泻。

草部

益智子

燥脾肾,补心肾辛热。本脾药,兼入心、肾。主君相二火,补心气、命门、三焦之不足(心为脾母,补火故能生土),能涩精固气(《本草》未载)。又能开发郁结,使气宣通(味辛能散),温中进食,摄涎唾(胃冷则涎涌),缩小便(肾与膀胱相表里,益智辛温固肾。盐水炒,同乌药等分,酒煮山药糊丸,盐汤下,名缩泉丸)。

治呕吐泄泻,客寒犯胃,冷气腹痛,崩带泄精(涩精固气。因热而崩浊者禁用)。

出岭南,形如枣核,用仁。

草部

砂仁

即缩砂

宣,行气,调中辛温香窜。补肺益肾,和胃醒脾,快气调中,通行结滞。

译以岭南由番舶运来的为佳,据说是外国的萝卜子。用酒浸泡后晒干,或者蒸制,或者炒制。草部。仙茅。药性燥烈,补益肾命门;味辛,性热,有小毒。助命门之火,增强阳道,使耳聪目明,补益虚劳。治疗遗尿、不能生育、心腹冷气导致的不能进食(温暖胃气),以及腰脚寒冷麻痹而不能行走(温暖筋骨)。相火旺盛的人禁忌服用。叶子像茅草叶而稍宽,根像小手指,黄白色,多汁液。用竹刀削去外皮,切片,用糯米泔水浸泡,去掉红色汁液,除去毒性后使用。忌用铁器(唐代,婆罗门开始进献这个方子,当时广泛流传,服用后多有疗效。按照前面的方法炮制,阴干,制成蜜丸,用酒送服。禁食牛乳、牛肉。许真君书说:甘味能滋养肌肉,苦味能滋养气,咸味能滋养骨,酸味能滋养筋,滑润能滋养皮肤;与苦酒调服,必定有效)。草部。淫羊藿。又名仙灵脾。补益肾命门;味辛、香、甘,性温。归入肝、肾经。补益命门(李时珍说:是手足阳明经、三焦和命门的药),补益精气,强健筋骨,利小便。治疗阳气断绝、阳痿不起,阴气断绝、不能生育,寒风劳气,以及四肢麻木不仁(手足麻木)。又名仙灵脾。北方有一种羊,一日能交配百合(即百次),据说是因为吃了这种藿,所以得名淫羊藿。去掉枝条,用羊脂拌炒。以山药作为使药。与酒配伍效果好。草部。蛇床子。补益肾命门,祛除风湿;味辛、苦,性温。强健阳气、补益阴气,补肾祛寒,祛风燥湿。治疗阴囊湿润、女子阴部疼痛和瘙痒(湿邪会生虫,与白矾同煎汤液后熏洗),子宫虚寒、产门不闭(炒热后熨敷),以及肾命门的疾病。以及腰酸、身体疼痛、带下、脱肛、喉痹、牙痛、湿癣、恶疮(杀虫止痒)和各种风湿病。煎汤沐浴,可以止住风邪所致的瘙痒(李时珍说:这是肾命门、三焦气分的药,不仅能补助男子,也有益于妇女;世人舍弃它,却到遥远地区寻求补药,难道不是重视耳闻而轻视眼前吗?)。形状像小茴香,但更细。微微炮制,毒性就会消除,也就不再辛辣(用地黄汁拌蒸三遍最好)。畏恶丹皮、贝母、巴豆。草部。菟丝子。平和地补益三阴经;味甘、辛,药性平和。凝聚正阳之气,归入足三阴经(脾、肝、肾)。强健阴气、补益精气,性温却不燥烈,也不会助长相火。治疗五劳七伤、精液寒冷淋沥、口苦燥渴(脾虚、肾燥而产生内热,菟丝子能益阴清热)。祛风明目,补益卫气,助益筋脉,增强气力,使人身体肥健(这是补益肝肾的功效。《老学庵笔记》说:我的族弟年轻时服用菟丝子,总共好几年,饮食量比平常增加了一倍,气血充盛。忽然有一次洗澡时发现背上长了肿块,眼看着它随看随长,原来是一个大疽。正好赶上金银花开花,他饮用了几斤金银花,肿块于是消退了。菟丝子服用过量尚且能够引发疽,由此可知金石类药物,不能不加以戒慎。昂按:这个人或许是感受了其他毒邪,不能把责任全都归咎于菟丝子。它没有根,蔓延生长在草上,种子黄色,像黍米粒那么大。用酒炮制较好。淘洗去掉泥沙,用酒浸泡一夜,晒干后捣成末。以山药作为使药。草部。复盆子。平和地补益肝肾,味甘、酸,性微温。能补益肾脏、固摄精气,补益肝虚、使眼睛明亮,治疗阳痿,缩小便(寇氏说:服用后应当能够重新收回尿液,所以叫复盆子),润泽肌肤,使胡须和头发乌黑(榨取汁液涂在头发上,头发不会变白),使女子容易怀孕。与蜂蜜一起制成膏,治疗肺气虚寒(李士材说:它能强健肾气而没有燥热的偏性,固摄精气而没有凝滞涩滞的弊害,是金玉般珍贵的药品)。因为形状像复盆,所以得名。去掉果蒂,淘洗干净后捣成饼;使用时拌酒蒸制。将叶子绞取汁液,滴入眼中,可以使眼睑内的虫排出,消除皮肤发红,收敛湿气并止泪。草部。蒺藜子。平和地补益肝肾;味苦,性温,能补肾;味辛,性温,能疏泻肺气、疏散肝风,补益精气、使眼睛明亮(肝以疏散为补,凡是补肝的药,都能明目)。治疗虚劳腰痛、遗精、带下、咳嗽气逆、肺痿、乳汁闭塞、症瘕、痔漏、阴〔缺字,疑为“痿”〕,以及肾、肝、肺三经的疾病;还能催生、堕胎(刺蒺藜主治恶血,所以能够破除症瘕、使胎儿下落)。沙苑蒺藜:颜色绿色,形状像肾脏(所以能补肾)。炒制后使用(也可以代茶饮用)。刺蒺藜:果实呈三角形并有刺。去掉刺,拌酒蒸制(风病患者适宜用刺蒺藜;若用于补肾,则沙苑蒺藜更好)。其余功效大致相同(《瑞竹堂方》说:牙齿被撞动的,用蒺藜根烧成灰后敷上)。草部。使君子。补益脾脏,杀虫,消除积滞;味甘,性温。能健运脾胃,清除虚热,杀灭脏腑中的虫。治疗五疳、便浊、泄泻、痢疾、疮疡和癣病,是小儿各种疾病的重要药物(《经疏》说:五疳、便浊、泄泻、痢疾和腹中有虫,都是由于脾胃虚弱,因而乳食停积、湿热瘀塞形成的。脾胃健运,积滞就会消除,湿热就会散去,水液通道就会通利,于是前面所说的病证就全都消除了。李时珍说:凡是能够杀虫的药,大多味苦或味辛,只有使君子、榧子味甘却也能杀虫。每月上旬,虫头朝上;中旬,虫头横向;下旬,虫头朝下。《道藏》说:每月初一至初五,虫头朝上。凡是患有虫病的人,每月上旬空腹吃几枚使君子,虫就会全部死亡并排出体外。按语:地黄、胡麻也能杀虫。产于闽地和蜀地,有五瓣;〔缺字,原文此处脱落〕,里面的仁像榧子仁。也可以煨熟后食用,但放久了就会出油,不能使用。忌饮热茶,触犯这一禁忌就会腹泻。草部。益智子。能燥化脾、肾的湿气,补益心肾;味辛,性热。它本来是脾经药,同时也归入心经和肾经。主治君火、相火,补益心气、命门和三焦的不足(心是脾的母脏,补火所以能够生土),还能收涩精气、固摄元气(《本草》中没有记载)。又能疏解郁结,使气机宣通(味辛能够疏散),温暖中焦、增进食欲,收摄涎液(胃寒就会涎液上涌),缩小便(肾与膀胱互为表里,益智子味辛性温,能够固护肾气。用盐水炒制,与乌药等量,以酒煮山药制成糊,做成丸剂,用盐汤送服,称为缩泉丸)。治疗呕吐、泄泻、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寒气导致的腹痛、崩漏、带下和遗精(能够收涩精气、固摄元气。因热邪导致崩漏、便浊的,禁用)。产于岭南,形状像枣核,使用其中的仁。草部。砂仁。就是缩砂。能宣通气机、运行气机、调理中焦;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而善于走窜。补益肺肾,调和胃气、醒健脾气,使气机舒畅、调理中焦,疏通运行结滞。

治腹痛痞胀(痞滞,有伤寒下早里虚邪入而痞者;有食壅痰塞而痞者;有脾虚气弱而痞者。须分虚实治之,不宜专用利气药,恐变为鼓胀。鼓胀,内胀而外有形;痞胀,惟觉痞闷而已,皆太阴为病也),噎膈呕吐,上气咳嗽,赤白泻利(湿热积滞,客于大肠,砂仁亦入大小肠经),霍乱转筋,奔豚崩带。祛痰逐冷,消食醒酒,止痛安胎(气行则痛止,气顺则胎安),散咽喉口齿浮热,化铜铁骨鲠(王好古曰:得檀香、豆蔻入肺,得人参、益智入脾,得黄柏、茯苓入肾,得赤石脂入大、小肠。《医通》曰:辛能润肾燥,引诸药归宿丹田,地黄用之拌蒸,亦取其能达下也。《经疏》曰:肾虚气不归元,用为向导。殆胜桂、附热药为害)。

出岭南,研用。

草部

白豆蔻

宣,行气,暖胃辛热。流行三焦,温暖脾胃(三焦利,脾胃运,则诸证自平矣)而为肺家本药(肺主气)。

散滞气,消酒积,除寒燥湿,化食宽膨。

治脾虚疟疾,感寒腹痛,吐逆反胃(肺胃火盛及气虚者禁用),白睛翳膜(白睛属肺,能散肺滞),太阳经目 红筋(太阳脉起目 )。

番舶者良,研细用。

草部

肉豆蔻

一名肉果

燥脾,涩肠辛温气香。理脾暖胃,下气调中,逐冷祛痰,消食解酒。

治积冷心腹胀痛(挟痰、挟食者并宜之),中恶吐沫,小儿吐逆,乳食不下。又能涩大肠,止虚泻冷痢(初起忌用)。

出岭南。似草蔻,外有皱纹,内有斑纹。糯米粉裹,煨熟用。忌铁。

草部

草豆蔻

一名草果

燥湿祛痰,除痰截疟辛热香散。暖胃健脾,破气开郁,燥湿祛寒,除痰化食。

治瘴疠寒疟(佐常山能截疟。或与知母同用,取其一阴一阳,治寒热瘴疟。盖草果治太阴独胜之寒,知母治阳明独胜之火),寒客胃痛(散滞气,利膈痰,因滞因寒者多效),霍乱泻痢,噎膈反胃,痞满吐酸,痰饮积聚。解口臭气、酒毒、鱼肉毒(故食料用之)。过剂助脾热,耗气损目。

闽产名草蔻,如龙眼而微长,皮黄白、薄而棱峭,仁如砂仁,而辛香气和。滇广所产名草果,如诃子,皮黑、浓而棱密,子粗而辛臭,虽是一物,微有不同。面裹,煨熟,取仁用。忌铁。

草部

香附

一名莎草根

宣,调气开郁性平气香,味辛能散,微苦能降,微甘能和。乃血中气药,通行十二经。八脉气分,主一切气(人身以气为主,气盛则强,虚则衰,顺则平,逆则病,绝则死矣。经曰:怒则气上,恐则气下,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惊则气乱,思则气结,劳则气耗,此七情之气也。以香附为君,随证而加升降消补之药。《素问》中仍有寒则气收,热则气泄,名九气)。利三焦,解六郁(痰郁、火郁、气郁、血郁、湿郁、食郁),止诸痛(通则不痛)。

治多怒多忧,痰饮痞满,胸肿腹胀,饮食积聚,霍乱吐泻,肾气香港脚,痈疽疮疡(血凝气滞所致。香附一味末服,名独胜丸,治痈疽由郁怒得者。如疮初作,以此代茶。溃后亦宜服之。大凡疮疽喜服香药,行气通血,最忌臭秽不洁触之。故古人治疡,多用五香连翘饮。

康祖左乳病痈,又臆间生核,痛楚半载。祷张王梦授以方,姜汁制香附为末,每服二钱,米饮下,遂愈),吐血便血,崩中带下,月候不调(气为血配,血因气行。经成块者,气之凝;将行而痛,气之滞;行后作痛,气血俱虚也;色淡亦虚也,色紫,气之热;色黑则热之甚也;错经者,气之乱;肥人痰多而经阻,气不运也。香附阴中快气之药,气顺则血和畅,然须辅以凉血补气之药。丹溪曰:能引血药至气分而生血,此正阳生阴长之义),胎产百病。

能推陈致新,故诸书皆云益气(行中有补。丹溪曰:天行健运不怠,所以生生无穷,即此理耳。时珍曰:凡人病则气滞而馁,香附为气分君药。臣以参、 佐以甘草,治虚怯甚速也)。

去毛用。生则上行胸膈,外达皮肤;熟则下走肝肾,旁彻腰膝。童便浸炒,则入血分而补虚;盐水浸炒,则入血分而润燥(或蜜水炒);青盐炒,则补肾气;酒浸炒,则行经络;醋浸炒,则消积聚(且敛其散);姜汁炒,则化痰饮;炒黑又能止血。忌铁(时珍曰:得参、术则补气,得归、地则补血,得木香则散滞和中,得檀香则理气醒脾,得沉香则升降诸气,得芎 、苍术则总解诸郁,得栀子、黄连则清降火热,得茯神则交济心肾,得茴香、破故纸则引气归元,得浓朴、半夏则决壅消胀,得紫苏、葱白则发汗散邪,得三棱、莪术则消积磨块;得艾叶则治血气,暖子宫。乃气病之总司,女科之仙药也。大抵妇人多郁,气行则郁解,故服之尤效,非宜于妇人,不宜于男子也。李士材曰:乃治标之剂,惟气实血未大虚者宜之,不然恐损气而燥血,愈致其疾矣。世俗泥于女科仙药之一语,惜未有发明及此者)。

草部

木香

译治疗腹痛、心下痞满胀闷(痞滞有几种情况:有因伤寒时过早使用下法,导致里气虚弱、邪气内陷而成痞的;有因食物壅积、痰液阻塞而成痞的;有因脾虚气弱而成痞的。必须辨别虚实来治疗,不宜专门使用疏利气机的药物,以免变成鼓胀。鼓胀,是内部胀满而外部出现形体上的胀大。痞胀只是感觉心下痞闷而已,都是太阴经受病),噎膈、呕吐、气往上冲、咳嗽、赤白痢疾(湿热积滞停留在大肠,砂仁也归大小肠经),霍乱转筋,奔豚,崩漏和带下。能够祛除痰液、驱逐寒气,消食、醒酒,止痛、安胎(气机运行,疼痛就会停止;气机调顺,胎儿就会安稳),疏散咽喉和口齿的浮热,化解卡在喉中的铜铁等骨鲠(王好古说:与檀香、豆蔻同用,能归入肺;与人参、益智同用,能归入脾;与黄柏、茯苓同用,能归入肾;与赤石脂同用,能归入大肠、小肠。《医通》说:辛味能够润泽肾燥,引导各种药物归入丹田;地黄用它拌蒸,也是取它能够通达下部的作用。《经疏》说:肾虚而气不能归于本元时,可以用它作为引导药。大概比桂枝、附子这类温热药物造成的危害小。产于岭南,研成末使用。草部。白豆蔻。能宣通气机、运行气机、温暖胃部;味辛,性热。能使三焦气机流通,温暖脾胃(三焦通利,脾胃运化正常,各种病证自然会平复),也是肺病常用的主要药物(肺主气)。疏散停滞的气,消除酒食积滞,祛除寒气、燥湿,消化食物、消除胀满。治疗脾虚导致的疟疾、感受寒邪导致的腹痛、呕吐和反胃(肺胃火盛以及气虚的人禁用),白睛上的翳膜(白睛属于肺,白豆蔻能够疏散肺部的滞气),太阳经目〔缺字〕红筋(太阳经脉起于目〔缺字〕)。外国船舶运来的白豆蔻较好,研成细末使用。草部。肉豆蔻。另一个名称叫肉果。能燥化脾湿、收涩肠道;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调理脾脏、温暖胃部,使气下行、调和中焦,驱逐寒气、祛除痰液,消食、解酒。治疗寒邪积聚导致的心腹胀痛(夹有痰或夹有食积的,也都适宜使用),中恶后吐唾沫,小儿呕吐反逆,乳食不能下咽。又能收涩大肠,止虚寒性泄泻和冷痢(病初起时忌用)。产于岭南。形状像草豆蔻,外面有皱纹,里面有斑纹。用糯米粉包裹,煨熟后使用。忌用铁器。草部。草豆蔻。另一个名称叫草果。燥化湿气、祛除痰液,消除痰液、截止疟疾;味辛,性热,气味芳香而善于疏散。温暖胃部、健运脾脏,破除气滞、疏解郁结,燥化湿气、祛除寒邪,消除痰液、化解食积。治疗瘴疠和寒疟(与常山为辅药,能够截止疟疾。有时与知母同用,取草果属阴、知母属阳的作用,用来治疗寒热瘴疟。这是因为草果治疗太阴寒邪独盛,知母治疗阳明火邪独盛),寒邪侵入胃部导致的疼痛(能疏散停滞的气、疏利膈间痰液,因气滞或寒邪所致的多有效),霍乱、泄泻、痢疾、噎膈、反胃、痞满、吐酸,以及痰饮积聚。能够消除口臭、酒毒和鱼肉毒(所以烹调食物时使用它)。用量过度会助长脾热,耗损元气,损伤视力。福建所产的称为草豆蔻,像龙眼而略长,外皮黄白色,薄而棱角峭拔,仁像砂仁,但辛香之气较为平和。云南、两广所产的称为草果,像诃子,外皮黑色,厚而棱纹密集,种子粗大且辛辣有臭味;虽然是同一种物品,仍略有不同。用面包裹,煨熟后取仁使用。忌用铁器。草部。香附。另一个名称叫莎草根。能宣通气机、调理气机、疏解郁结;性平,气味芳香;味辛能够疏散,微苦能够下降,微甘能够调和。它是血中行气的药物,能够通行十二经。用于八脉气分,主治一切气病(人体以气为主,气盛就强健,气虚就衰弱,气机顺畅就平和,气机逆乱就生病,气机断绝就会死亡。经书说:发怒会使气上冲,恐惧会使气下陷,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散,惊恐会使气机紊乱,思虑会使气结聚,劳累会使气耗损;这就是七情所导致的气病。以香附为主药,根据具体病证,配合升提、降逆、消导或补益的药物。《素问》中还说,寒邪会使气收敛,热邪会使气发泄,这合称九气。疏利三焦,解除六郁(痰郁、火郁、气郁、血郁、湿郁、食郁),止住各种疼痛(气血通畅就不会疼痛)。治疗容易发怒、容易忧愁,痰饮、痞满,胸部肿闷、腹部胀满,饮食积聚,霍乱吐泻,肾气、香港脚,痈疽和疮疡(这是血液凝滞、气机阻滞所导致的。将香附单味研成末服用,称为独胜丸,治疗因郁闷恼怒而形成的痈疽。如果疮刚开始形成,就用它代茶饮用。溃破后也适宜服用它。大凡疮疽患者喜欢服用芳香药物,以运行气机、疏通血脉;最忌讳接触臭秽不洁之物。所以古人治疗疮疡,大多使用五香连翘饮。康祖左乳患痈,又在胸前生了一个硬结,疼痛难忍,持续了半年。他向张王祈祷,梦中得到传授的药方:用姜汁炮制香附,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送服,于是痊愈了;吐血、便血、崩中、带下、月经不调(气是血的配偶,血因气的运行而行。月经经过时凝结成块,是气机凝滞;月经将来时疼痛,是气机阻滞;月经结束后疼痛,是气血都虚弱;经血颜色淡也是虚弱,颜色紫,是气分有热;颜色发黑,就是热邪更严重。月经周期错乱,是气机紊乱。肥胖的人痰多而月经阻滞,是气机不能运行。香附是阴分中疏畅气机的药,气机顺畅,血液就会调和流畅;但必须辅以凉血、补气的药物。丹溪说:它能引导补血药到达气分而使血生成,这正是阳气生发、阴血滋长的道理),还能治疗妇女胎孕、生产方面的各种疾病。能推陈出新,所以各种医书都说它能够益气(在运行气机之中兼有补益作用。丹溪说:上天运行健旺而不懈怠,所以生生不息、没有穷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李时珍说:人一生病,气机就会阻滞而虚弱,香附是气分中的主药。以人参〔原文此处缺字〕为臣药,以甘草为佐药,治疗虚弱怯懦,见效很快。去掉毛后使用。生用则向上运行到胸膈,向外到达皮肤。熟用则向下走入肝肾,向旁边通达腰膝。用童便浸泡后炒制,就能进入血分而补虚。用盐水浸泡后炒制,就能进入血分而润燥(也可以用蜜水炒)。用青盐炒制,就能补益肾气。用酒浸泡后炒制,就能运行经络。用醋浸泡后炒制,就能消除积聚(同时收敛其发散之性)。用姜汁炒制,就能化解痰饮。炒成黑色,又能止血。忌用铁器(李时珍说:与人参、白术同用就能补气;与当归、生地黄同用就能补血;与木香同用就能疏散滞气、调和中焦;与檀香同用就能调理气机、醒健脾气;与沉香同用就能升降各种气机;与川芎、苍术同用就能总治各种郁证;与栀子、黄连同用就能清降火热;与茯神同用就能交通心肾;与小茴香、补骨脂同用就能引气归元;与厚朴、半夏同用就能疏决壅塞、消除胀满;与紫苏、葱白同用就能发汗散邪;与三棱、莪术同用就能消除积滞、磨消癥块。与艾叶同用,就能治疗血气病,温暖子宫。它是各种气病的总管,也是妇科的仙药。大体来说,妇女多有郁结,气机运行,郁结就能解除,所以服用它尤其有效;并不是说它只适合妇女而不适合男子。李士材说:它是治疗表面症状的药,只有气实而血尚未严重亏虚的人适宜使用;否则恐怕会损伤气、使血燥,反而使病情加重。世俗之人拘泥于“妇科仙药”这句话,可惜没有人阐明到这一层。草部。木香。

宣,行气辛苦而温。三焦气分之药,能升降诸气,泄肺气,疏肝气,和脾气(怒则肝气上,肺气调,则金能制木而肝平,木不克土而脾和)。

治一切气痛,九种心痛(皆属胃脘,曰寒痛、热痛、气痛、血痛、湿痛、痰痛、食痛、蛔痛、悸痛。盖君心不易受邪,真心痛者,手足冷过腕节,朝发夕死),呕逆反胃,霍乱泻痢,后重(同槟榔用。刘河间曰:痢疾行血则脓血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癃闭,痰壅气结,癖症块,肿毒虫毒,冲脉为病,气逆里急。杀鬼物,御瘴雾,去腋臭,宽大肠,消食安胎(气逆则胎不安)。过服损真气(丹溪曰:味辛气升,若阴火冲上者,反助火邪,当用黄柏知母,少以木香佐之。王好古曰:《本草》主气劣、气不足,补也;通壅导气,破也;安胎健脾胃,补也;除痰癖症块,破也,不同如此。汪机曰:与补药为佐则补,与泻药为君则泻。

李时珍曰:诸气 郁,皆属于肺,上焦气滞用之者,金郁泄之也;中气不运,皆属于脾,中焦气滞用之者,脾胃喜芳香也;大肠气滞则后重,膀胱气不化则癃闭,肝气郁则为痛,下焦气滞用之者,塞者通之也)。

番舶上耒,形如枯骨,味苦粘舌者良,名青木香(今所用者,皆广木香、土木香)。磨汁用。东垣用黄连制,亦有蒸用,面裹煨用者(煨用实肠止泻)。畏火。

草部

藿香

宣,去恶气辛甘微温。入手足太阴(肺、脾)。快气和中,开胃止呕(胃弱、胃热而呕者忌用),去恶气,进饮食。

治霍乱吐泻,心腹绞痛,肺虚有寒,上焦壅热(能理脾、肺之气。古方有藿香正气散,正气通畅,则邪逆自除)。

出交广,方茎有节,叶微似茄汁。古惟用叶,今枝、茎亦用之,因叶多伪也。

草部

茴香

古作怀香

燥,补肾命门,治寒疝大茴辛热。入肾膀胱。暖丹田,补命门,开胃下食,调中止呕。

疗小肠冷气, 疝阴肿(疝有七种,气、血、寒、水、筋、狐、 也。肝经病,不属肾经,以厥阴肝脉络阴器也。多因寒湿所致,亦有挟虚者,当加参、术于温散药中),干湿脚气。多食损目发疮。

小茴辛平,理气开胃,亦治寒疝。食料宜之。

大如麦粒,轻而有细棱者名大茴,出宁夏,他处小者名小茴。自番舶来,实八瓣者,名八角茴香。炒黄用,得酒良。得盐则入肾,发肾邪,故治阴疝(受病于肝,见证于肾。大、小茴各一两,为末,猪脬一个,连尿入药,酒煮烂,为丸服)。

草部

甘松香

宣,理气醒脾甘温芳香。理诸气,开脾郁。

治腹卒然满痛,风疳齿 ,香港脚膝浮。煎汤淋洗。

出凉州及黔蜀。叶如茅,用根(根极繁密)。

草部

山柰

宣,温中,辟恶辛温。暖中辟恶。

治心腹冷痛,寒湿霍乱,风虫牙痛。

生广中,据叶皆如生姜,入合诸香用。

草部

高良姜

宣,燥,暖胃散寒辛热。暖胃散寒,消食醒酒。

治胃脘冷痛(凡心口一点痛,俗言心气痛,非也。乃胃脘有滞或有虫,及因怒、因寒而起。以良姜酒洗七次,香附醋洗七次,焙研。因寒者,姜二钱,附一钱;因怒者,附二钱,姜一钱;寒怒兼者,每钱半,米饮加姜汁一匙,盐少许服。初梁绲患心脾痛,梦神授此方,二味等分服,后入各炒方用),霍乱泻痢,吐恶噎膈,瘴疟冷癖。肺胃热者忌之。

出岭南高州。

子,名红豆蔻,温肺散寒,醒脾燥湿,消食解酒(东垣脾胃药中常用之)。并东壁土炒用。

草部

荜茇

茇、一作拨

燥,除胃冷,散浮热辛热除胃冷,温中下气,消食祛痰。

治水泻气痢(牛乳点服),虚冷肠鸣(亦入大肠经),冷痰恶心,呕吐酸水, 癖阴疝。

辛散阳明之浮热,治头痛(偏头痛者,口含温水,随左右以末吹一字入鼻效)、牙痛(寒痛宜干姜、荜茇、细辛,热痛宜石膏、牙硝,风痛宜皂角、僵蚕、蜂房、二乌,虫痛宜锻石、雄黄),鼻渊。多服泄真气,动脾肺之火,损目。

出南番,岭南亦有。类椹子而长,青色,去挺用头。醋浸。刮净皮粟,免伤人肺。

草部

烟草

新增

宣,行气,辟寒辛温有毒。

治风寒湿痹,滞气停痰,山岚瘴雾。其气入口,不循常度,顷刻而周一身,令人通体俱快,醒能使醉,醉能使醒,饥能使饱,饱能使饥。

人以代酒代茗,终身不厌(故一名相思草)。然火气熏灼,耗血损年,人自不觉耳。闽产者佳(烟筒中水,能解蛇毒)。

草部

金银花

泻热,解毒甘寒入肺。散热解毒(清热即是解毒),补虚(凡物甘者皆补)疗风,养血止渴(丹溪曰:痈疽安后发渴,黄 六一汤吞忍冬丸切当。忍冬养血,黄 补气,渴何由作)。

治痈疽疥癣,杨梅恶疮,肠 血痢,五种尸疰。

译能宣通气机、运行气机;味辛、苦,性温。是三焦气分的药物,能升降各种气机,疏泄肺气,疏理肝气,调和脾气(发怒会使肝气上逆;肺气调和,肺金就能制约肝木,肝气得以平和;肝木不克制脾土,脾气就能调和)。治疗各种气滞疼痛、九种心痛(都属于胃脘部疼痛,分别是寒痛、热痛、气痛、血痛、湿痛、痰痛、食痛、蛔虫痛、悸痛。因为君主之心不容易受到邪气侵袭,真正的心痛会使手脚冷到超过腕关节,早晨发病,晚上就会死亡),呕吐气逆、反胃,霍乱、泄泻、痢疾,里急后重(与槟榔同用。刘河间说:痢疾运行血液,脓血自然会痊愈;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癃闭、痰液壅塞、气机郁结、癖块和癥块、肿毒、虫毒,以及冲脉发病、气机上逆、腹中拘急。能够杀灭鬼魅之物,抵御瘴气和雾气,去除腋臭,宽利大肠,消食、安胎(气机上逆,胎儿就不得安稳)。服用过量会损伤真气(丹溪说:味辛而气升,如果阴火向上冲逆,反而会助长火邪,应当使用黄柏、知母,少量用木香作为辅佐。王好古说:《本草》说它主治气虚、气不足,这是补益作用。疏通壅塞、引导气机,这是破泄作用。安胎、健运脾胃,这是补益作用。消除痰癖、癥块,这是破泄作用;它的作用就是这样既有不同。汪机说:作为补益药的辅佐药就是补药,作为泻药的主药就是泻药。李时珍说:各种气机的郁滞,都属于肺;上焦气滞而使用它,是因为肺金郁滞应当疏泄。中焦气机不能运行,都属于脾;中焦气滞而使用它,是因为脾胃喜爱芳香之气。大肠气滞就会里急后重,膀胱气化不利就会癃闭,肝气郁结就会疼痛;下焦气滞而使用它,是因为闭塞的就应当使它通畅。外国船舶运来的木香,形状像枯骨,味苦而粘舌的较好,称为青木香(如今所使用的,都是广木香、土木香)。磨取汁液使用。东垣用黄连炮制木香,也有蒸制后使用的,还有用面包裹后煨制的(煨制使用能固涩肠道、止泻)。畏惧火。草部。藿香。能宣通气机、去除秽恶之气;味辛、甘,性微温。归入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肺、脾)。使气机舒畅、调和中焦,开胃、止呕(胃气虚弱、胃中有热而呕吐的人忌用),去除秽恶之气,增进饮食。治疗霍乱吐泻、心腹绞痛、肺虚有寒、上焦壅热(能够调理脾气和肺气。古方有藿香正气散,正气通畅,邪气逆乱自然就会消除)。产于交州、广州一带,茎呈方形并有节,叶子略像茄〔原文“汁”疑为“叶”〕。古代只使用叶子,如今枝和茎也一同使用,因为叶子多有伪品。草部。茴香。古代写作怀香。能燥湿、补益肾脏和命门,治疗寒疝;大茴香味辛,性热。归入肾经和膀胱经。温暖丹田,补益命门,开胃、帮助消化,调和中焦、止呕。治疗小肠寒气、〔缺字〕疝和阴部肿胀(疝有七种:气疝、血疝、寒疝、水疝、筋疝、狐疝、〔缺字〕疝)。这是肝经的病,不属于肾经,因为厥阴肝脉络连着阴部。多由寒湿所导致,也有夹杂虚证的,应当在温散药中加入人参、白术),治疗干湿脚气。吃得过多会损伤视力并引发疮疡。小茴香味辛,性平,能理气、开胃,也能治疗寒疝。适宜用作食物调料。颗粒大如麦粒,轻而有细棱的叫大茴香,产于宁夏;其他地方所产的较小,叫小茴香。从外国船舶运来、果实有八瓣的,叫八角茴香。炒黄后使用,用酒炮制更好。与盐同用就能进入肾经,发散肾邪,所以能治疗阴疝(病邪受于肝经,症状表现在肾经。大茴香、小茴香各一两,研成末;取猪膀胱一个,连同尿液一起放入药物,用酒煮烂,制成丸剂服用)。草部。甘松香。能宣通气机、理气醒脾;味甘,性温,气味芳香。能调理各种气机,疏解脾的郁结。治疗腹部突然胀满疼痛、风疳牙齿〔缺字〕、香港脚导致的膝部浮肿。煎汤后用来淋洗。产于凉州以及黔地、蜀地。叶子像茅草,使用根部(根部极其繁密)。草部。山柰。能宣通气机、温暖中焦、驱除秽恶之气;味辛,性温。温暖中焦,驱除秽恶之气。治疗心腹冷痛、寒湿霍乱、风虫牙痛。产于广东一带,据说叶子都像生姜叶,加入合香药中使用。草部。高良姜。能宣通气机、燥化湿气、温暖胃部、驱散寒邪;味辛,性热。温暖胃部、驱散寒邪,消食、醒酒。治疗胃脘冷痛(凡是心口一点疼痛,俗话说是心气痛,其实不是。这是胃脘中有停滞或有虫,也可能是因发怒或受寒而引起的。将高良姜用酒洗七次,将香附用醋洗七次,焙干后研末。因受寒引起的,高良姜二钱,香附一钱。因发怒引起的,香附二钱,高良姜一钱。寒邪和怒气兼有的,每服一钱半,用米汤送服,再加入一匙姜汁和少许盐。当初梁绲患心脾疼痛,梦中有神人传授这个方子,两味药等量服用,后来分别按照各自炮制的方法使用),还治疗霍乱、泄泻、痢疾、呕吐恶心、噎膈、瘴疟和寒癖。肺胃有热的人忌用。产于岭南高州。种子叫红豆蔻,能温暖肺部、驱散寒邪,醒健脾气、燥化湿气,消食、解酒(东垣在脾胃药中常用它)。并用东墙根下的土炒制后使用。草部。荜茇。“茇”字,也写作“拨”。能燥化湿气、消除胃寒、疏散浮热;味辛,性热,能消除胃寒、温暖中焦、使气下行、消食、祛痰。治疗水泻、气痢(用牛乳调服)、虚寒导致的肠鸣(也归入大肠经)、寒痰、恶心、呕吐酸水、〔缺字〕癖和阴疝。味辛,能疏散阳明经的浮热,治疗头痛(偏头痛的人口含温水,随着疼痛所在的左右方向,将一字量的药末吹入鼻中,便有效)、牙痛(寒痛适宜用干姜、荜茇、细辛;热痛适宜用石膏、牙硝;风痛适宜用皂角、僵蚕、蜂房、草乌和川乌;虫痛适宜用煅石灰、雄黄),以及鼻渊。服用过多会泄耗真气,扰动脾肺之火,损伤视力。产于南方诸番,岭南也有。形状像桑椹但较长,青色,去掉茎梗后使用头部。用醋浸泡。刮净外皮上的粗屑,以免损伤人的肺。草部。烟草。新增。能宣通气机、运行气机、驱除寒邪;味辛,性温,有毒。治疗风寒湿痹、气机停滞、痰液停留,以及山岚瘴雾之邪。它的气味一入口,就不按通常的运行规律,顷刻之间遍布全身,使人周身都感到畅快;能使清醒的人醉倒,能使醉酒的人清醒,能使饥饿的人觉得饱,也能使饱的人觉得饥。人们用它代替酒和茶,一生都不会厌弃(所以另一个名称叫相思草)。然而火气熏灼,耗伤血液、损减寿命,只是人自己察觉不到罢了。福建所产的较好(烟筒中的水能够解蛇毒)。草部。金银花。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甘,性寒,归入肺经。能疏散热邪、解除毒邪(清热就是解毒),补益虚弱(凡是味甘的东西都能补益),治疗风病,养血、止渴(丹溪说:痈疽平复后发渴,用黄〔缺字〕六一汤送服忍冬丸,非常恰当。忍冬养血,黄〔缺字〕补气,渴症怎么会发生呢)。治疗痈疽、疥癣、杨梅恶疮、肠〔缺字〕血痢,以及五种尸疰。

经冬不凋,名忍冬(又名左缠藤)。花叶同功,花香尤佳,酿酒代茶。熬膏并妙(忍冬酒,治痈疽发背一切恶毒,初起便服奇效。干者亦可,惟不及生者力速。忍冬五两,甘草二两,水二碗、煎至一碗,再入酒一碗略煎,分三服,一日一夜吃尽。重者日二剂,服至大、小肠通利,则药力到。忍冬丸,照前分两,酒煮晒干,同甘草为末,以所煮余酒打糊为丸。

陈藏器曰:热毒血痢,浓煎服之。为末,糖调常服,能稀痘)。

草部

蒲公英

一名黄花地丁

泻热,解毒甘平。花黄,属土,入太阴、阳明(脾、胃)。化热毒,解食毒,消肿核。

专治乳痈(乳头属厥阴,乳房属阳明。同忍冬煎,入少酒服,捣敷亦良)疔毒,亦为通淋妙品(诸家不言治淋,试之甚验)。擦牙、乌髭发(瑞竹堂有还少丹,方取其通肾。东垣曰:苦寒肾经君药),白汁涂恶刺(凡螳螂诸虫,盛夏孕育,游诸物上,必遗精汁,干久则有毒。人手触之成疾,名狐尿刺。惨痛不眠,百疗难效,取汁浓涂即愈,千金方极言其功)。

叶如莴苣,花如单瓣菊花,四时有花,花罢飞絮,断之茎中有白汁(郑方升曰:一茎两花,高尺许者,掘下数尺,根大如拳,旁有人形拱抱。捣汁酒服,治噎膈如神)。

草部

紫花地丁

泻热,解毒辛苦而寒。

治痈疽发背,疔肿瘰 ,无名肿毒。

叶如柳而细,夏开紫花结角,生平地者起茎,生沟壑者起蔓。

草部

杜牛膝

一名天名精,一名地菘

泻热,吐痰,破血,解毒甘寒微毒。能破血(一妇产后,口渴气喘,面赤有斑,大便泄,小便秘。用行血、利水药不效,用牛膝浓煎膏饮,下血一桶,小便通而愈),能止血吐痰,除热解毒杀虫。

治乳蛾喉痹,砂淋血淋(《良方》曰:浓煎,加乳、麝少许,神效),小儿牙关紧闭,急慢惊风(不省人事者,绞汁入好酒灌之即苏。以醋拌渣,敷项下)。服汁,吐疟痰(惊风服之,亦取其吐痰)。漱汁,止牙痛。捣之,敷蛇、虫螫毒。

根白如短牛膝。地黄为使(煎汤洗痔,渣塞患处良)。

草部

鹤虱

泻,杀虫苦辛,有小毒。杀五脏虫,治蛔啮腹痛(面白唇红,时发时止者,为虫痛,肥肉汁调末服)。

《沈存中笔记》云:是杜牛膝子(或曰非也,别是一种)。最黏人衣。有狐气,炒热则香。

草部

山豆根

泻热,解毒苦寒。泻心火以保金气,去肺,大肠之风热(心火降,则不灼肺而金清。肺与大肠相表里,肺金清,则大肠亦清),消肿止痛。

治喉痈喉风,龈肿齿痛(含之咽汁),喘满热咳,腹痛下痢,五痔诸疮。解诸药毒,敷秃疮、蛇狗蜘蛛伤,疗人、马急黄(血热极所致)。

苗蔓如豆,经冬不凋。

草部

牛蒡子

一名鼠粘子,一名恶实

泻热,解毒辛平。润肺解热,散结除风,利咽膈,理痰嗽,消斑疹,利二便,行十二经。散诸肿疮疡之毒,利腰膝凝滞之气(性冷而滑利,痘症虚寒泄泻者忌服)。

实如葡萄而褐色,酒拌蒸,待有霜,拭去用。根苦寒。竹刀刮净,绞汁,蜜和服,治中风,汗出乃愈。捣和猪脂,贴疮肿及翻花疮(肉翻出如花状)。

草部

山慈菇

泻热,解毒甘微辛,有小毒。功专清热散结。

治痈疮疔肿,瘰 结核(醋磨涂)。解诸毒、虫毒、蛇、虫、狂犬伤。

根与慈菇、小蒜相类,去毛壳用(玉枢丹中用之。《广笔记》云:出处州遂昌县洪山,无毛,云真者有毛,误也)。

草部

漏芦

泻热,解毒咸软坚,苦下泄,寒胜热。入胃、大肠,通肺、小肠。散热解毒,通经下乳,排脓止血,生肌杀虫。

治遗精尿血,痈疽发背(古方以漏芦汤为称首),及预解时行痘疹毒(取其寒胜热,又能入阳明故也)。

出闽中,茎如油麻,枯黑如漆者真。甘草拌蒸。连翘为使。

草部

贯众

泻热,解毒味苦微寒,有毒,而能解邪热之毒。

治崩中带下,产后血气胀痛,破症瘕,发斑痘(王海藏快斑散用之),化骨哽(能软坚),杀三虫。

根似狗脊而大。汁能制三黄,化五金,伏钟乳、结砂、制汞,解毒软坚(以此浸水缸中,日饮其水,能辟时疾)。

草部

射干

泻火,解毒,散血,消痰苦寒有毒。能泻实火,火降则血散肿消,而痰结自解,故能消心、脾老血,行太阴(肺、脾)、厥阴(肝)之积痰。

治喉痹、咽痛,为要药(擂汁醋和,噙之引涎。《千金方》:治喉痹,有乌扇膏),治结核瘕疝,便毒疟母(鳖甲煎丸,治疟母用之,皆取其降厥阴相火也)。通经闭,利大肠,镇肝明目。

扁竹花根也(叶横铺,如乌羽及扇,故一名乌扇,乌 ),泔水浸一日, 竹叶煮半日用。

草部

续随子

一名千金子

泻,行水,破血,解毒辛温有毒,行水破血。

治症瘕痰饮,冷气胀满,蛊毒鬼疰。利大、小肠,下恶滞物,涂疥癣疮(玉枢丹用之,治百病多效。《经疏》曰:乃以毒治毒之功)。

译经过冬天也不凋落,所以叫忍冬(又叫左缠藤)。叶和花的功效相同,花的香气尤其好,可以酿酒,也可以代茶饮用。熬制成膏也很有效(忍冬酒治疗痈疽、发背以及各种恶毒,刚开始发病就服用,效果奇佳。用干品也可以,只是药力不如生品来得迅速。忍冬五两,甘草二两,加水二碗,煎至一碗,再加入酒一碗略煎,分三次服用,一日一夜内服完。病情严重的每日服用二剂,服到大小肠通利,药力就达到了。忍冬丸:按照前方的剂量,用酒煮后晒干,与甘草一起研成末,用煮药剩下的酒调成糊,制成丸剂。陈藏器说:热毒血痢,浓煎后服用。研成末,用糖调服,长期服用能够使痘疹稀少)。草部。蒲公英。另一个名称叫黄花地丁。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甘,性平。花为黄色,五行属土,归入太阴、阳明经(脾、胃)。能够化解热毒、解除食物中毒,消除肿块和结核。专门治疗乳痈(乳头属于厥阴经,乳房属于阳明经。与忍冬一起煎煮,加入少量酒服用,捣烂外敷也好)疔毒;也是通利淋证的上好药物(各家医书没有说它能治淋证,试用后效果非常好)。用来擦牙,能使胡须和头发乌黑(《瑞竹堂》中有还少丹,配用它是取其能够通利肾气。东垣说:味苦性寒,是肾经的主药),将白色汁液涂在恶刺上(凡是螳螂等虫,在盛夏孕育繁殖,爬到各种物体上时,必定遗留下精液,干燥久了就有毒。人的手接触它就会生病,这叫狐尿刺。疼痛惨烈,不能入睡,各种治疗都难以见效;取汁液浓涂,立即就能痊愈,《千金方》极力称道它的功效)。叶子像莴苣,花像单瓣菊花,四时都有花;花谢后会飘絮,折断它的茎,里面有白色汁液(郑方升说:一茎开两朵花,高约一尺的,向下挖几尺,根大如拳头,旁边有像人形的根相互拱抱。捣取汁液,用酒送服,治疗噎膈如同神效)。草部。紫花地丁。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辛、苦,性寒。治疗痈疽发背、疔疮肿毒、瘰〔缺字〕,以及无名肿毒。叶子像柳叶但较细,夏天开紫花,结出角状果实;生长在平地的长茎,生长在沟壑中的长蔓。草部。杜牛膝。另一个名称叫天名精,又叫地菘。能泻除热邪、催吐痰液、破除瘀血、解除毒邪;味甘,性寒,略有毒。能够破血(有一位妇女产后口渴、气喘、面色发红并有斑点,大便泄泻,小便不通。使用行血、利水的药物没有效果,改用牛膝浓煎成膏服用,排出一桶血,小便通利后痊愈),还能止血、催吐痰液,清除热邪、解除毒邪、杀虫。治疗乳蛾、喉痹、砂淋、血淋(《良方》说:浓煎,加少许乳汁、麝香,效果神奇),小儿牙关紧闭,急惊风、慢惊风(不省人事的,绞取汁液,用好酒灌服,立即苏醒。将药渣拌醋,敷在颈项下面)。服用汁液,可以催吐疟疾痰液(惊风服用它,也是取其催吐痰液的作用)。含漱汁液,止牙痛。捣烂后敷在蛇咬、虫螫的毒伤处。根白色,像短小的牛膝根。以地黄作为使药(煎汤洗痔疮,再将药渣塞入患处,效果很好)。草部。鹤虱。能泻下、杀虫;味苦、辛,有小毒。杀灭五脏中的虫,治疗蛔虫咬啮导致的腹痛(面色发白、嘴唇发红,疼痛时发时止的,是虫痛;用肥肉汁调和药末服用)。《沈存中笔记》说:这是杜牛膝的种子(也有人说不是,而是另外一种药)。最容易粘在人衣服上。带有狐臊气,炒热后就会变香。草部。山豆根。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苦,性寒。能泻降心火,以保全肺金之气,祛除肺和大肠的风热(心火下降,就不会灼伤肺部,肺金就能清肃。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金清肃,大肠也会清利),消除肿胀、止痛。治疗喉痈、喉风、牙龈肿痛(含在口中并咽下药汁)、气喘胸闷、热咳、腹痛泄泻,以及五痔和各种疮疡。解除各种药物中毒,外敷治疗秃疮、蛇咬、狗咬和蜘蛛伤,治疗人和马的急黄病(由血热极盛所导致)。幼苗和藤蔓像豆类,经过冬天也不凋落。草部。牛蒡子。另一个名称叫鼠粘子,又叫恶实。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辛,性平。润肺、清热,散除结块、祛风,利咽膈,调理痰咳,消除斑疹,通利大小便,运行十二经。能疏散各种肿胀、疮疡中的毒邪,疏利腰膝间凝滞的气(性寒而善于滑利,出痘期间虚寒泄泻的人忌服)。果实像葡萄而呈褐色,用酒拌蒸,等到表面生霜后擦去使用。根味苦,性寒。用竹刀刮净,绞取汁液,与蜂蜜调和服用,治疗中风,出汗后就会痊愈。捣烂后与猪脂调和,敷贴在疮肿和翻花疮上(疮肉翻出,形状像花)。草部。山慈菇。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甘,略带辛味,性平,有小毒。主要功效是清热散结。治疗痈疮、疔肿、瘰〔缺字〕结核(用醋磨取汁液涂敷)。解除各种毒、虫毒,以及蛇咬、虫螫和狂犬咬伤的毒。根部与慈菇、小蒜相似,去掉毛和外壳后使用(《玉枢丹》中使用它。《广笔记》说:产于处州遂昌县洪山,没有毛;有人说真正的山慈菇有毛,这是错误的)。草部。漏芦。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咸味能使坚硬之物软化,苦味能向下泄,寒性能胜过热邪。归入胃经、大肠经,能够通利肺经、小肠经。疏散热邪、解除毒邪,疏通经脉、促进乳汁分泌,排脓止血,生肌杀虫。治疗遗精、尿血、痈疽发背(古方把漏芦汤列为首选),以及预先解除时行痘疹的毒邪(取它寒性能胜热邪,又能归入阳明经的作用)。产于福建一带,茎像油麻,枯黑如漆的才是真品。用甘草拌蒸。以连翘作为使药。草部。贯众。能泻除热邪、解除毒邪;味苦,性微寒,有毒,但能够解除邪热之毒。治疗崩漏、带下、产后血气胀痛,破除症瘕,治疗斑疹、痘疹(王海藏的快斑散就使用它),化解骨鲠(能使坚硬之物变软),杀灭三虫。根像狗脊,但比狗脊大。汁液能够制约三黄,化解五金,降伏钟乳石、结砂,制伏水银,解除毒邪、软化坚结(用它浸泡在水缸中,每天饮用缸中的水,能够避开时疫)。草部。射干。能泻降火邪、解除毒邪、散除瘀血、消化痰液;味苦,性寒,有毒。能够泻除实火,火邪下降,血瘀就会散开、肿胀就会消退,痰结也自然会解除,所以能消除心、脾经的陈旧瘀血,运行太阴经(肺、脾)和厥阴经(肝)的积痰。治疗喉痹、咽痛,是治疗此病的重要药物(捣取汁液,用醋调和,含在口中,引出涎液。《千金方》说:治疗喉痹,有乌扇膏),治疗结核、瘕疝、便毒、疟母(鳖甲煎丸治疗疟母时使用它,都是取其泻降厥阴相火的作用)。疏通闭塞的经脉,通利大肠,镇肝明目。是扁竹的花根(叶子横向铺展,像乌鸦的羽毛和扇子,所以又叫乌扇;乌〔缺字〕),用淘米水浸泡一天,再用〔缺字〕竹叶煮半天后使用。草部。续随子。另一个名称叫千金子。能泻下、利水、破血、解毒;味辛,性温,有毒,能够利水、破血。治疗症瘕、痰饮、寒气胀满、蛊毒和鬼疰。通利大肠、小肠,排出邪恶的停滞之物,外涂治疗疥癣疮(玉枢丹使用它,治疗各种疾病多有效。《经疏》说:这是以毒攻毒的功效)。

去壳,取色白者,压去油用(时珍曰:续随子、大戟、泽漆、甘遂,茎叶相似,主疗亦相似,长于利水,用之得法,皆要药也)。

草部

马蔺子

一名蠡实

泻湿热,解毒甘平。

治寒疝喉痹,痈肿疮疖,妇人血气烦闷,血运崩带。利大、小肠。久服令人泻。

丛生,叶似薤而长浓,结角子如麻大,赤色有棱。炒用。治疝用醋拌。根、叶同功。

草部

蓖麻子

泻,通窍,拔毒,出有形滞物辛苦有毒。性善收,亦善走,能开通诸窍、经络。

治偏风不遂, 斜(捣饼。左贴右,右贴左,即止)口噤,鼻窒耳聋(捣烂绵裹,塞耳塞鼻),喉痹舌胀(油作纸,燃烟熏)。能利水气,治水症浮肿(研服。当下青黄水,壮人只可五粒)能出有形滞物。治针刺入肉(捣敷伤处,频看,刺出即去药,恐努出好肉),竹木骨哽(蓖麻子一两,凝水石二两,研匀。以一捻置舌根,噙咽,自然不见),胞胎不下(蓖麻一粒,巴豆一粒,麝香一分,贴脐中并足心,胎下即去之。若子肠挺出者,捣膏涂顶心,即收)。能追脓拔毒,敷瘰 恶疮,外用屡奏奇功(鹈鹕油,能引药气入内。蓖麻油,能拔气出外,故诸膏多用之)。然有热毒,气味颇近巴豆,内服不可轻率(去皮,黄连水浸,每晨用浸水吞一粒至三四粒,治大风疥癞)。

形如牛蜱,黄褐有斑。盐水煮,去皮研,或用油。忌铁(食蓖麻,一生不得食炒豆,犯之胀死)。

草部

白头翁

泻热,凉血苦坚肾,寒凉血。入阳明(胃,大肠)血分。

治热毒血痢(仲景治热痢,有白头翁汤合黄连、黄柏、秦皮。东垣曰:骨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痢则下焦虚,故以纯苦之剂坚之),温疟寒热,齿痛骨痛(肾主齿骨,龈属阳明),鼻衄秃疮,瘰 疝瘕,血痔偏坠(捣敷患处)。明目消疣。

有风反静,无风则摇,近根外有白茸。得酒良。

草部

王瓜

即土瓜根

泻热,利水,行血苦寒。泻热利水。治天行热疾,黄胆消渴(捣汁饮),便数带下,月闭瘀血。利大、小肠,排脓消肿,下乳(通乳药多用之,单服亦可)堕胎。

根如栝蒌之小者,味如山药,根、子通用(《经疏》曰:主治略似栝蒌。伤寒发斑,用王瓜捣汁,和伏龙肝末服,甚效)。

草部

王不留行

通,行血甘苦而平。其性行而不住,能走血分、通血脉,乃阳明、冲、任之药(阳明多气多血)。

除风去痹,止血定痛,通经利便,下乳(俗云:穿山甲、王不留行妇人服之乳长流)催生。治金疮(止血)痈疮(散血),出竹、木刺。孕妇忌之。

花如铃铎,实如灯笼,子壳五棱。取苗子蒸,浆水浸用。

草部

冬葵子

滑肠,利窍甘寒淡滑。润燥利窍,通营卫,滋气脉,行津液,利二便,消水肿(用榆皮等分煎服),通关格,下乳滑胎。

秋葵复种,经冬至春作子者,名冬葵子。根、叶同功。春葵子亦滑,不堪入药。

蜀葵花,赤者治赤带,白者治白带,赤者治血燥,白者治气燥。亦治血淋、关格,皆取其寒润滑利之功也。

草部

白藓皮

通,祛风湿气寒善行,味苦性燥(行水故燥)。入脾、胃除湿热,兼入膀胱、小肠。行水道,通关节,利九窍。

为诸黄、风痹之要药(一味白藓皮汤,治产后风。时珍曰:世医止施之疮科,浅矣)。

兼治风疮疥癣,女子阴中肿痛(湿热乘虚客肾与膀胱所致)。

根黄白而心实。取皮用。恶桑螵蛸、桔梗、茯苓、萆 。

草部

萆

通,祛风湿,补下焦甘苦性平。入足阳明、厥阴(胃、肝)。祛风去湿,以固下焦(阳明主肉,属湿。厥阴主筋,属风),补肝虚(去风),坚筋骨(风湿去,则筋骨坚),益精明目。

治风寒湿痹,腰痛久冷,关节老血,膀胱宿水,阴痿失溺,茎痛遗浊,痔 恶疮(诸病皆阳明湿热流入下焦,萆 能除浊厘清,古方有萆 厘清饮。史国信云:若欲兴阳,先滋筋力。若欲便清,先分肝火。《万金护命方》云:凡人小便频数、便时痛不可忍者,此疾必因大肠秘热不通,水液只就小肠,大肠愈加干竭,甚则身热心躁,思水,即重证也。此疾本因贪酒色,或过食辛热、荤腻之物,积有热毒,腐物、瘀血,乘虚流入小肠,故便时作痛也。

此便数而痛,与淋证涩而痛不同,宜用萆 一两,盐水炒,为末,每服二三钱,使水道转入大肠,仍以葱汤频洗谷道,令气得通,则便数及痛自减也。肾有二窍,淋证出于溺窍,浊证出于精窍)。

有黄、白二种,黄长、 (音硬),白虚、软,软者良。薏苡为使。畏大黄、柴胡、前胡。忌茗、醋(时珍曰:萆 、菝 、土茯苓,形不同而主治不甚相远,岂一类数种乎?萆根细长、浅白,菝 根作块而黄)。

草部

土茯苓

通,祛湿热,补脾胃甘淡而平。阳明(胃、大肠)主药,健脾胃,祛风湿,脾胃健则营卫从,风湿除则筋骨利。利小便,止泻泄。

译去掉外壳,取颜色白的,压去油后使用(李时珍说:续随子、大戟、泽漆、甘遂的茎叶相似,主治也相似,长于利水;使用得法,都是重要药物)。草部。马蔺子。另一个名称叫蠡实。能泻除湿热、解除毒邪;味甘,性平。治疗寒疝、喉痹、痈肿、疮疖、妇女血气烦闷、血晕、崩漏和带下。通利大肠、小肠。长期服用会使人泄泻。丛生,叶子像薤白但长而厚,结出的角状果实中的种子像麻子那么大,呈红色并有棱。炒制后使用。治疗疝病时,用醋拌制。根和叶的功效相同。草部。蓖麻子。能泻下、通窍、拔除毒邪,排出有形的停滞之物;味辛、苦,有毒。药性既善于收敛,也善于走窜,能够通开各种孔窍和经络。治疗偏风导致的半身不遂、〔缺字〕斜(捣成饼状。左侧患病就贴在右侧,右侧患病就贴在左侧,立即能够止住)口噤、鼻塞、耳聋(捣烂后用棉花包裹,塞入耳中和鼻中),喉痹、舌头肿胀(用油浸纸,点燃后以烟熏治)。能够利水气,治疗水肿、浮肿(研末服用。应当排出青黄色的水液,强壮的人只能服五粒),能够排出有形的停滞之物。治疗针刺入肉(捣烂敷在伤处,要频频查看,刺被排出后立即去掉药物,以免把好肉也鼓出),竹刺、木刺或骨鲠(蓖麻子一两,凝水石二两,研匀。取一捻放在舌根,含着咽下,自然就看不见了);胞胎不能下(蓖麻子一粒,巴豆一粒,麝香一分,贴在肚脐中和脚心,胎儿下出后立即去掉。如果子宫脱出,捣成膏涂在头顶中央,马上就能收回)。能够追逐脓液、拔除毒邪,敷治瘰〔缺字〕和恶疮,外用屡屡取得奇效(鹈鹕油能够引导药气进入内部。蓖麻油能够把气拔引到体外,所以各种膏药多使用它)。但它含有热毒,气味很接近巴豆,内服不能轻率(去掉外皮,用黄连水浸泡,每天早晨用浸泡液吞服一粒,逐渐增加到三四粒,治疗大风疥癞)。形状像牛虱,黄褐色而有斑点。用盐水煮,去皮研末,或者用油制。忌用铁器(吃过蓖麻子的人,一生不得再吃炒豆,违反这一禁忌会腹胀而死)。草部。白头翁。能泻除热邪、凉血;味苦,能坚固肾气,性寒,能凉血。归入阳明经(胃、大肠)的血分。治疗热毒血痢(张仲景治疗热痢,有白头翁汤,并与黄连、黄柏、秦皮合用。东垣说:骨骼需要坚固,就应当赶紧吃苦味药来使它坚固。痢疾会使下焦虚弱,所以用纯苦味的药剂使其坚固),温疟、寒热往来、牙痛、骨痛(肾主牙齿和骨骼,牙龈属于阳明经),鼻出血、秃疮、瘰〔缺字〕、疝瘕、血痔、偏坠(捣烂后敷在患处)。使眼睛明亮,消除疣。有风时反而安静,无风时就摇动,靠近根部的外面有白色茸毛。用酒炮制较好。草部。王瓜。就是土瓜根。能泻除热邪、利水、运行血液;味苦,性寒。能泻除热邪、利水。治疗流行性热病、黄疸、消渴(捣取汁液饮用)、小便频数、带下和月经闭塞、瘀血。通利大肠、小肠,排脓消肿,促进乳汁分泌(通乳药多使用它,单独服用也可以),还能堕胎。根像较小的栝蒌,味道像山药,根和种子都可以使用(《经疏》说:主治大致像栝蒌。伤寒发斑时,用王瓜捣取汁液,与伏龙肝末调服,效果很好)。草部。王不留行。能通利、运行血液;味甘、苦,性平。药性善于运行而不停滞,能够走入血分、疏通血脉,是阳明、冲脉、任脉的药物(阳明经气多血多)。祛风除痹,止血定痛,通经、利便、促进乳汁分泌(俗话说:穿山甲、王不留行,妇女服用后乳汁会不断流出),催生。治疗金疮(止血)、痈疮(散血),排出竹刺和木刺。孕妇忌用。花像铃铛,果实像灯笼,种子的外壳有五条棱。取幼苗的种子蒸制,用浆水浸泡后使用。草部。冬葵子。能滑利肠道、通利孔窍;味甘,性寒,味淡而滑利。润燥、通利孔窍,调和营卫,滋养气脉,运行津液,通利大小便,消除水肿(与榆树皮等量煎服),疏通关格,促进乳汁分泌,使胎儿下滑。秋葵再次播种,经过冬天到春天结出的种子,叫冬葵子。根和叶的功效相同。春葵子也很滑利,但不适合入药。蜀葵花,红色的治疗赤带,白色的治疗白带;红色的治疗血燥,白色的治疗气燥。也治疗血淋、关格,都是取其性寒、能润燥而善于滑利的功效。草部。白藓皮。能疏通、祛除风湿;性寒而善于走窜,味苦,性燥(因为能运行水液,所以属燥)。进入脾、胃,能够祛除湿热,也兼入膀胱和小肠。疏通水液运行的道路,通利关节,使九窍通畅。它是治疗各种黄疸和风痹的重要药物(一味使用白藓皮煎汤,可以治疗产后风。李时珍说:世上的医生只把它用于疮科,见识太浅了)。还可以治疗风疮、疥疮、癣,以及女子阴部肿痛(这是湿热乘虚侵入肾和膀胱所致)。根呈黄白色,中心坚实。使用它的根皮。与桑螵蛸、桔梗、茯苓、[缺字]相恶。草部。萆[原文药名疑有缺字]。能够疏通,祛除风湿,补益下焦;药性甘、苦而平。归足阳明经和足厥阴经(即胃、肝)。祛除风邪和湿邪,以此来巩固下焦(阳明经主管肌肉,属于湿邪)。厥阴经主管筋,属于风邪;它能够补肝虚(祛除风邪),使筋骨强健(风湿除去,筋骨就会强健),并能补益精气、改善视力。治疗风寒湿痹、腰痛日久而冷、关节中的陈旧瘀血、膀胱内停留已久的水液、阳痿遗尿、茎中疼痛、遗精浑浊,以及痔疮和[缺字]恶疮(各种病症都是阳明经的湿热流入下焦所致,萆[缺字]能够去除浊邪、分清水液,古方有萆[缺字]厘清饮。史国信说:如果想要振兴阳气,首先应滋养筋力。如果想要小便通利清爽,首先应当分清并清除肝火。《万金护命方》说:凡是小便频繁、排尿时疼痛难忍的人,这种病一定是由于大肠中积热闭结不通,水液只流向小肠,使大肠更加干枯;严重时会身体发热、心中烦躁、想喝水,这就是重症了。这种病本来是因为贪恋酒色,或者过量食用辛辣燥热、荤腥油腻的食物,积聚了热毒、腐败物和瘀血,乘虚流入小肠,所以排尿时会发生疼痛。这种小便频繁而疼痛的情况,与淋证排尿涩滞而疼痛不同,宜用萆[缺字]一两,用盐水炒过,研成末,每次服二三钱,使水液运行的道路转向大肠;仍用葱汤频频清洗谷道,使气机得以通畅,那么小便频数和疼痛自然会减轻。肾有两个窍:淋证从尿窍排出,浊证从精窍排出。有黄、白两种,黄色的长而[缺字](“[缺字]”字音为“硬”),白色的虚松、柔软;柔软的较好。以薏苡仁作为使药。畏惧大黄、柴胡、前胡。忌食茶和醋(李时珍说:萆[缺字]、菝[缺字]、土茯苓,形状虽然不同,但主治并没有太大差别,难道是同一类中的几个品种吗?萆[缺字]的根细长而浅白,菝[缺字]的根呈块状而黄色。) 草部。土茯苓。能够疏通,祛除湿热,补益脾胃;药性甘、淡而平。它是阳明经(胃、大肠)的主药,能够健运脾胃、祛除风湿;脾胃健旺,营气和卫气就会调和顺畅,风湿除去,筋骨就会便利。使小便通利,止住腹泻。

治筋骨拘挛,杨梅疮毒(杨梅疮,古方不载。明正德间起于岭表,其证多属阳明,厥阴而兼及他经。盖相火寄于厥阴、肌肉属于阳明故也。医用轻粉劫剂,其性燥烈。入阳明劫去痰涎,从口齿出,疮即干愈。然毒瓦斯窜入经络、筋骨,血液枯槁,筋失所养,变为拘挛、痈、漏,竟致废痼。土茯苓能制轻粉之毒,去阳明湿热。用一两为君,苡仁、金银花、防风、木通、木瓜、白藓皮各五分,皂角子四分,气虚加人参七分,血虚加当归七分,名搜风解毒汤),瘰 疮肿(湿郁而为热,营卫不和,则生疮肿。经曰:湿气害人,皮肉筋胀是也。

土茯苓淡能渗,甘能补,患脓疥者,煎汤代茶,甚妙)。

大如鸭子,连缀而生,俗名冷饭团。有赤、白二种,白者良。可食良,亦可生啖。忌茶。

草部

白蔹

泻火,散结苦能泄,辛能散,甘能缓,寒能除热。杀火毒,散结气,生肌止痛。

治痈疽疮肿,面上 疮,金疮扑损(箭镞不出者,同丹皮或半夏为末,酒服),敛疮方多用之(故名,每与白芨相须),搽冻耳(同黄柏末油调)。

蔓赤,枝有五叶,根如卵而长,三五枝同窠,皮乌肉白。一种赤蔹,功用皆用(郑奠一曰:能治温疟血痢,肠风痔 ,赤白带下)。

草部

预知子

补劳,泻热苦寒。补五劳七伤。

治 癖气块,天行温疾,蛇虫咬毒。杀虫疗蛊(缀衣领中,凡遇蛊毒,则闻其声而预知之,故名),利便催生。

藤生,子如皂角,褐色光润。出蜀中,云亦难得。

草部

旱莲草

一名鲤肠,又名金陵草

补肾甘咸,汁黑。补肾止血,黑发乌髭(《千金》云:当及时多收,其效甚速。《经疏》云:性凉不益脾胃,故《千金方》金陵煎丸用姜汁和剂)。

苗如旋复,实似莲房,断之有计,须臾而黑。熬膏良。

草部

刘寄奴草

泻,破血,止血苦温。破血通经,除症下胀,止金疮血。多服令人吐利。

一茎直上,叶尖长、糙涩,花白芯黄,如小菊花,有白絮如苦 絮,子细长亦似苦 子。茎、叶、花、子皆可用(刘裕,小字寄奴。微时,曾射一蛇,明日,见童子林中捣药,问之,答曰:吾王为刘寄奴所伤,合药敷之。裕曰:王何不杀之?童曰:寄奴,王者,不可杀也。叱之不见,乃收药回。每遇金疮,敷之立愈)。

草部

马鞭草

泻,破血,消胀,杀虫味苦微寒。破血通经,杀虫消胀。

治气血症瘕,痈疮阴肿(捣汁涂敷)。

墟陌甚多。方茎,叶似益母对生,夏、秋开细紫花,穗如车前草,类蓬蒿而细,根白而小。

用苗、叶。

草部

谷精草

轻,明目辛温轻浮。上行阳明(胃),兼入厥阴(肝)。明目退翳之功在菊花之上。亦治喉痹齿痛,阳明风热。

收谷后,荒田中生。叶似嫩秧,花如白星(小儿雀盲者,羯羊肝一具,不洗,竹刀割开,入谷精煮熟食之。或作丸,茶下)。

草部

青葙子

一名草决明

泻肝,明目味苦微寒。入厥阴(肝)。祛风热,镇肝明目。治青盲障翳,虫疥恶疮。瞳子散大者忌服(能助相火)。

类鸡冠而穗尖长。

草部

决明子

泻肝,明目甘苦咸平。入肝经,除风热。治一切目疾,故有决明之名。又曰:益肾精(瞳子神光属肾。日华曰:明目甚于黑豆,作枕治头风)。

状如马蹄决明。捣碎煎。恶大麻仁。

草部

蓼实

宣,温中辛温。温中明目,耐风寒,下水气(时珍曰:古人种蓼为蔬,收子入药,今为酒曲用其汁耳。以香蓼、青蓼、紫蓼为良)。

有香蓼、青蓼、紫蓼、赤蓼、木蓼、水蓼、马蓼。

草部

马勃

轻,解热,外用敷疮辛平轻虚。清肺解热(东垣普济消毒饮中用之),散血止嗽。

治喉痹咽痛(吹喉中良,或加白矾,或硝扫喉,取吐痰愈),鼻衄失音,外用敷诸疮良。

生湿地朽木上。状如肺肝,紫色虚软,弹之粉出,取粉用。

草部

木鳖子

泻热,外用治疮苦温微甘。有小毒,利大肠。

治泻痢疳积,瘰 疮痔,乳痈蚌毒。消肿追毒,生肌除 (音旱,黑斑),专入外科。

核扁如鳖,绿色。拣去油者,能毒狗。

木部

茯苓

补心脾,通,行水甘温益脾助阳,淡渗利窍除湿。色白入肺泻热,而下通膀胱(能通心气于肾,使热从小便出,然必其上行入肺,能清化源,而后能下降利水也),宁心益气,调营理卫,定魄安魂(营主血,卫主气,肺藏魄,肝藏魂)。

治忧恚惊悸(心肝不足),心下结痛,寒热烦满,口焦舌干(口为脾窍,舌为心苗。火下降则热除),咳逆(肺火)呕哕(胃火),膈中痰水(脾虚),水肿淋沥,泄泻(渗湿)遗精(益心肾。若虚寒遗溺、泄精者,又当用温热之剂峻补其下。忌用茯苓淡渗之药)。小便结者能通,多者能止(湿除则便自止),生津止渴(湿热去则津生),退热安胎。

松根灵气结成,以大块、坚白者良。去皮,乳拌蒸,多拌良。

译治疗筋骨拘挛、杨梅疮毒(杨梅疮,古代方书没有记载。明朝正德年间,杨梅疮从岭南一带开始流行;这种病大多属于阳明经、厥阴经的病变,并兼累及其他经脉。这是因为相火寄居于厥阴经,肌肉又属于阳明经。医生使用轻粉这种峻猛的药物,其药性燥烈。它进入阳明经,强行驱除痰涎,使痰涎从口中排出,疮就会干燥而愈。然而,毒气窜入经络和筋骨,会使血液枯竭,筋失去滋养,变成拘挛、痈疽、瘘管,最终导致残废顽疾。土茯苓能够制约轻粉的毒性,除去阳明经的湿热。以土茯苓一两为君药,薏苡仁、金银花、防风、木通、木瓜、白藓皮各五分,皂角子四分;气虚加人参七分,血虚加当归七分,名为搜风解毒汤;治疗瘰[缺字]、疮肿(湿邪郁积而化为热,营气和卫气不协调,就会生疮肿。医经说:湿气会伤害人体,皮肤、肌肉和筋脉发生胀满就是这种情况。土茯苓味淡,能够渗利;味甘,能够补益。患有脓疥的人,煎汤代茶饮用,效果非常好。) 大得像鸭蛋,彼此连接着生长,俗名叫冷饭团。有红、白两种,白色的较好。可以煮熟食用,也可以生吃。忌茶。草部。白蔹。泻火,散结;苦味能够泄降,辛味能够发散,甘味能够缓和,寒性能够清除热邪。能够清除火毒,消散结聚之气,促进肌肉生长并止痛。治疗痈疽、疮肿、面部[缺字]疮,以及刀箭伤和跌打损伤(箭头不能取出时,与丹皮或半夏一起研末,用酒送服);收敛疮口的方剂多使用它(所以得名,常与白芨相互配合);还可涂治冻伤的耳朵(与黄柏末混合,用油调和)。藤茎呈红色,枝上有五片叶子,根像卵形而且长,三至五条根同生在一个根窠中,外皮黑色,内部白色。另有一种赤蔹,功效和用法都相同(郑奠一说:能够治疗温疟、血痢、肠风、痔[缺字]以及赤白带下)。草部。预知子。补益虚劳,泻除热邪;药性苦寒。补益五劳七伤。治疗[缺字]癖、气块、时行温病以及蛇虫咬伤之毒。杀虫并治疗蛊毒(把它缀在衣领中,凡是遇到蛊毒,就能听到声音而预先知道,所以得名);利小便,促使生产。藤本生长,果实像皂角,呈褐色,光滑而有光泽。产于蜀地,据说也很难得到。草部。旱莲草。又名鲤肠,也叫金陵草。补益肾脏;味甘、咸,汁液呈黑色。补益肾脏,止血,使头发和胡须变黑(《千金方》说:应当及时多采收,效果非常迅速。《经疏》说:它药性偏凉,对脾胃没有补益作用,所以《千金方》的金陵煎丸用姜汁调和制成)。茎叶像旋覆花,果实像莲房,折断它时有[疑字],一会儿就变黑。熬制成膏使用较好。草部。刘寄奴草。能够泻下,破血,止血;药性苦、温。破除瘀血,疏通经脉,消除症瘕,使胀满下降,止住金疮出血。服用过多会使人呕吐、腹泻。茎直向上生长,叶尖而长,表面粗糙涩滞;花白色、花心黄色,像小菊花;有白色絮状物,像苦[缺字]的絮,种子细长,也像苦[缺字]的种子。茎、叶、花、种子都可以入药(刘裕,字寄奴。他年幼时,曾经射中一条蛇;第二天,看见一个童子在树林中捣药,便问他。童子回答说:我的大王被刘寄奴所伤,我正在配药给它外敷。刘裕说:大王为什么不杀掉他?童子说:寄奴是未来的王者,不可以杀。刘裕呵斥他,童子便不见了,于是收起药物回来。每当遇到金疮,用它敷上就立即痊愈)。草部。马鞭草。能够泻下,破血,消除胀满,杀虫;味苦,性微寒。破除瘀血,疏通经脉,杀虫,消除胀满。治疗气血所致的症瘕,痈疮和阴部肿胀(捣取汁液涂敷)。田野和道路旁很多地方都有。茎呈方形,叶子像益母草的叶子,成对生长;夏、秋季开细小的紫花,花穗像车前草,形似蓬蒿而细小,根白色而短小。使用它的苗和叶。草部。谷精草。药性轻浮,能够明目;味辛,性温,药力轻而上浮。向上进入阳明经(胃),也兼入厥阴经(肝)。明目、退除翳障的功效超过菊花。还可以治疗喉痹、牙痛,以及阳明经的风热。收割谷物以后,生长在荒田里。叶子像嫩秧苗,花像白色的星星(小儿患雀盲症时,取一具阉羊肝,不要清洗,用竹刀剖开,放入谷精草,煮熟后食用。或者制成丸剂,用茶送服)。草部。青葙子。又名草决明。泻除肝火,明目;味苦,性微寒。归足厥阴经(肝)。祛除风热,镇定胆气,清肝明目。治疗青盲、翳障,以及虫疥和恶疮。瞳孔散大的人忌服(因为它能够助长相火)。形状像鸡冠,但花穗尖而长。草部。决明子。泻除肝火,明目;味甘、苦、咸,性平。归肝经,能够祛除风热。治疗各种眼病,所以有“决明”这个名称。又说:能够补益肾精(瞳孔中的神光属于肾。日华子说:它明目的功效胜过黑豆;制成枕头,可以治疗头风)。形状像马蹄决明。捣碎后煎煮。与大麻仁相恶。草部。蓼实。能够宣通;药性辛、温。温暖中焦,明目,能够抵御风寒,利下水气(李时珍说:古人种植蓼作为蔬菜,收取种子入药;如今酿酒制曲只使用它的汁液。以香蓼、青蓼、紫蓼为佳)。有香蓼、青蓼、紫蓼、赤蓼、木蓼、水蓼、马蓼。草部。马勃。药性轻,能够解热,外用可敷治疮;味辛,性平,质轻而虚浮。清肺解热(李东垣的普济消毒饮中使用它),散除瘀血,止咳。治疗喉痹、咽喉疼痛(吹入喉中效果好,或者加入白矾,或者用硝石扫入喉中,取出痰液后即可痊愈)、鼻出血、失音;外用敷治各种疮也很好。生长在潮湿地面的朽木上。形状像肺和肝,呈紫色,内部虚松柔软,弹它就会有粉末出来,取粉末使用。草部。木鳖子。泻除热邪,外用可以治疗疮;味苦、温,微带甘味。有小毒,能够通利大肠。治疗腹泻、痢疾、疳积、瘰[缺字]、疮疡、痔疮、乳痈和蚌毒。消除肿胀,追出毒邪,促进肌肉生长,除去[缺字](字音为“旱”,指黑斑),专门用于外科。种子的外壳扁平,像鳖,呈绿色。拣去有油性的部分;它能够毒害狗。木部。茯苓。补益心、脾,通利水道;能够行水。药性甘、温,能够补益脾气、助长阳气;味淡,能够渗利孔窍、祛除湿邪。白色的茯苓进入肺经,能够泻除肺热,并向下通利膀胱(能够使心气通达到肾,使热邪从小便排出;但必须先向上进入肺,清理水液运行的源头,然后才能向下通行并利水),宁心益气,调和营气、治理卫气,安定魂魄(营气主管血,卫气主管气,肺藏魄,肝藏魂)。治疗忧愁、恼怒、惊悸(心肝不足),心下结聚疼痛,寒热往来、烦闷胀满,口腔焦燥、舌头干涩(口是脾的窍,舌是心的苗。火气下降,热邪就会消除),咳嗽气逆(肺火)、呕吐呃逆(胃火)、胸膈中的痰和水饮(脾虚)、水肿淋沥、泄泻(渗除湿邪)、遗精(补益心肾。如果是虚寒导致的遗尿、遗精,又应当使用温热药物峻补下焦。忌用茯苓这类味淡而能渗利的药物)。小便闭结的,能够使其通利;小便过多的,能够使其减少(湿邪除去,小便自然会停止过多);还能生津止渴(湿热除去,津液就会生成),退热安胎。由松树根中的灵气凝结而成,以大块、坚实而洁白的为佳。去掉外皮,用乳汁拌匀后蒸制;乳汁拌得多一些较好。

白者入肺、膀胱气分,赤者入心、小肠气分(时珍曰:白入气,赤入血),补心脾白胜,利湿热赤胜。恶白蔹。畏地榆、秦艽、龟甲、雄黄。忌醋。

皮,专能行水,治水肿肤胀(以皮行皮之义,五皮散用之。凡肿而烦渴,便秘溺赤,属阳水,宜五皮散、疏凿饮;不烦渴,大便溏,小便数,属阴水,宜实脾饮、流气饮。腰以上肿,宜汗;腰以下肿,宜利小便)。

木部

茯神

补心主治略同茯苓,但茯苓入脾,肾之用多,茯神入心之用多。开心益智,安魂养神。疗风眩心虚,健忘多恚。

即茯苓抱根生者(昂按:以其抱心,故能补心也)。去皮及中木用。

茯神心木,名黄松节。疗诸筋挛缩,偏风 斜,心掣健忘(心木一两,乳香一钱,石器炒研,名松节散。每服二钱,木瓜汤下,治一切筋挛疼痛。乳香能伸筋,木瓜能舒筋也)。

木部

琥珀

通,行水,散瘀,安神甘平。以脂入土而成实,故能通塞以宁心。安魂魄,疗癫邪(从镇坠药,则安心神)。

色赤入手少阴、足厥阴(心、肝)血分,故能消瘀血,破症瘕,生肌肉,合金疮(从辛温药、则破血生肌)。其味甘淡上行,能使肺气下降而通膀胱(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凡渗药皆上行而后下降),故能治五淋,利小便,燥脾土(从淡渗药,则利窍行水。然石药终燥,若血少而小便不利者,仅致燥急之苦),又能明目磨翳。

松脂入土,年日久结成,或云枫脂结成。以摩热拾芥者真(市人多煮鸡子及青鱼枕伪之。摩呵亦能拾芥,宜辨)。用柏子仁末,入瓦锅同煮半日,捣末用。

木部

松节

燥湿,去风松之骨也,坚劲不凋,故取其苦温之性,以治骨节间之风湿(丹溪曰:能燥血中之湿)。

杵碎浸酒良(史国公药酒中用之)。

松脂 苦甘性燥。祛风去湿,化毒杀虫,生肌止痛。养生家炼之服食,今熬膏多用之(龋齿有孔,松脂 塞,虫即从脂出)。

松毛 酿酒(煮汁代水),亦治风痹香港脚。

木部

柏子仁

补心脾,润肝肾辛甘而润。其气清香,能透心肾而悦脾(昂按:凡补脾药多燥,此润药而香能舒脾,燥脾药中兼用最良)。养心气,润肾燥,助脾滋肝(王好古曰:肝经气分药),益智宁神(养心),聪耳明目(甘益血,香通窍),益血止汗(心生血,汗为心液),除风湿。愈惊痫,泽皮肤,辟鬼魅。

炒研去油,油透者勿用。畏菊花。

木部

侧柏叶

补阴,凉血苦涩微寒(《本草》微温)。养阴滋肺而燥土最清血分,为补阴要药。

止吐衄崩淋,肠风尿(血)痢(血),一切血证,去冷风湿痹,历节风痛(肢节大痛,昼静夜剧,名白虎历节风。亦风寒湿所致)。涂汤火伤(捣烂水调涂),生肌杀虫,炙罨冻疮,汁乌髭发。

取侧者(丹溪曰:多得月令之气,随月建方取),或炒或生用。桂、牡蛎为使。恶菊花。

宜酒(万木皆向阳,柏独四指,受金之正气,坚劲不凋,多寿之木,故元旦饮椒柏酒以辟邪)。

木部

肉桂

大燥,补肾命火辛甘大热,气浓纯阳。入肝、肾血分(平肝、补肾),补命门相火之不足(两肾中间,先天祖气,乃真火也。人非此火,不能有生,无此真阳之火,则无以蒸糟粕而化精微,脾胃衰败,气尽而亡矣),益阳消阴。治痼冷沉寒,能发汗疏通血脉,宣导百药(辛则善散,热则通行)。去营卫风寒,表虚自汗(阳虚),腹中冷痛,咳逆结气(咳逆亦由气不归元,桂能引火,归宿丹田)。

木得桂而枯(削桂钉木根,其木即死),又能抑肝风而扶脾土(肝木盛则克土,辛散肝风,甘益脾土),从治目赤肿痛(以热攻热,名曰从治),及脾虚恶食(命火不足),湿盛泄泻(土为木克,不能防水。古行水方中,亦多用桂,如五苓散、滋肾丸之类),补劳明目,通经堕胎(辛热能动血故也)。

出岭南桂州者良(州因桂名)。色紫肉浓,味辛甘者,为肉桂(入肝、肾、命门)。去粗皮用(其毒在皮),去里外皮,当中心者,为桂心(入心),枝上嫩皮,为桂枝(入肺、膀胱及手足)。得人参、甘草、麦冬良。忌生葱、石脂(本草有菌桂、筒桂、牡桂、版桂之殊。

今用者亦罕分别,惟以肉浓气香者良)。

木部

桂心

燥,补阳,活血苦入心,辛走血。能引血、化汗、化脓,内托痈、疽、痘疮(同丁香,治痘疮灰塌),益精明目,消瘀生肌,补劳伤,暖腰膝,续筋骨。

治风痹症瘕,噎膈腹满,腹内冷痛,九种心痛(一虫、二疰、三风、四悸、五食、六饮、七冷、八热、九去来痛,皆邪乘于手少阴之络,邪正相激,故令心痛)。

木部

桂枝

轻,解肌,调营卫辛甘而温,气薄升浮。入太阴肺、太阳膀胱经。温经通脉,发汗解肌(能利肺气。经曰:辛甘发散为阳)。

治伤风头痛(无汗能发),中风自汗(有汗能止。中,犹伤也,古文通用,自汗属阳虚。

译白茯苓进入肺和膀胱的气分,赤茯苓进入心和小肠的气分(李时珍说:白色的进入气分,红色的进入血分);补益心脾以白茯苓为优,利除湿热以赤茯苓为优。与白蔹相恶。畏惧地榆、秦艽、龟甲、雄黄。忌醋。茯苓皮,专门能够行水,治疗水肿、皮肤胀满(取用皮来治疗皮肤病的意思,五皮散使用它。凡是水肿而烦躁口渴、大便秘结、小便赤涩的,属于阳水,宜用五皮散、疏凿饮;不烦躁口渴、大便稀溏、小便频繁的,属于阴水,宜用实脾饮、流气饮。腰部以上水肿,宜发汗;腰部以下水肿,宜利小便)。木部。茯神。补益心脏,主治大致与茯苓相同;但茯苓进入脾经,作用较多在肾,而茯神进入心经,作用较多在心。能够使心窍开通、增长智慧,安定魂魄、滋养精神。治疗风眩、心虚、健忘和容易恼怒。就是抱着松树根生长的茯苓(汪昂按:因为它抱着松树根的中心,所以能够补益心脏)。去掉外皮和中间的木质部分后使用。茯神中的松木,名叫黄松节。治疗各种筋脉挛缩、半身风、口眼歪斜、心悸牵掣和健忘(取松木一两、乳香一钱,用石器炒制研末,名为松节散。每次服二钱,用木瓜汤送服,治疗各种筋脉挛缩疼痛。乳香能够舒展筋脉,木瓜能够舒缓筋脉)。木部。琥珀。能够疏通,行水,散除瘀血,安定精神;味甘,性平。它由树脂渗入土中凝结成坚实之物,所以能够疏通闭塞,使心神安宁。安定魂魄,治疗癫狂邪病(与镇坠类药物同用,就能安定心神)。颜色赤红,进入手少阴经、足厥阴经(心、肝)的血分,所以能够消除瘀血,破除症瘕,促进肌肉生长,收合金疮(与辛温药物同用,就能破血生肌)。它味甘、淡,药力向上运行,能够使肺气下降而通利膀胱(医经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得到输布。精气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气散布,又向上归于肺,疏通调节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凡是渗利药,都先向上运行,然后再向下降(所以能够治疗五淋,利小便,燥健脾土(与味淡而能渗利的药物同用,就能利窍行水。然而矿石类药物最终会使人燥,若血少而小便不利的人服用,只会造成燥急的痛苦),又能够明目、磨去翳障。松脂渗入土中,经过长年累月凝结而成;也有人说是枫树脂凝结而成。用手摩擦发热后,能够粘起芥菜籽的才是真的(市井之人多用煮熟的鸡蛋和青鱼的鱼头骨来仿造它)。用手摩擦发热后也能粘起芥菜籽,应当加以辨别)。用柏子仁研成的末,放入瓦锅中一起煮半天,再捣成末使用。木部。松节。能够燥湿、祛风;松树的骨干坚硬有力,四季不凋,所以取其苦、温的药性,用来治疗骨节之间的风湿(朱丹溪说:它能够燥除血中的湿邪)。捣碎后浸泡在酒中使用较好(史国公药酒中使用它)。松脂;味苦、甘,药性燥。祛风除湿,化解毒邪并杀虫,促进肌肉生长、止痛。养生家将它炼制后服食,如今熬制药膏也多使用它(龋齿有孔时,将松脂塞入孔中,虫子就会随松脂出来)。松毛可以酿酒(煮取汁液代替水),也能治疗风痹和香港脚。木部。柏子仁。补益心、脾,滋润肝、肾;味辛、甘而滋润。它的气味清香,能够通达心、肾,使脾气舒畅(汪昂按:补脾药大多燥烈,这是一味滋润的药,而香味又能舒展脾气,在燥脾药中兼用最为适宜)。养护心气,滋润肾燥,帮助脾脏、滋养肝脏(王好古说:它是肝经气分的药);增长智慧、安定精神(养心),使耳聪、目明(甘味能够补益血液,香味能够通利孔窍),补益血液、止汗(心能够生血,汗是心的液体),祛除风湿。治愈惊痫,滋润皮肤,驱避鬼魅。炒后研碎,去掉油分;油已经渗出的不要使用。畏惧菊花。木部。侧柏叶。补益阴气,凉血;味苦、涩,性微寒(《本草》说性微温)。滋养阴气、润养肺脏,同时燥除脾土湿邪;它最能清理血分,是补阴的重要药物。止住吐血、鼻出血、崩漏、淋证,肠风下血、尿血、痢疾下血,以及一切血证;除去寒冷、风邪、湿邪所致的痹证,治疗历节风痛(四肢关节疼痛剧烈,白天安静,夜间加重,称为白虎历节风。也是由风、寒、湿邪所造成的)。涂治汤火烫伤(捣烂后用水调和外涂),促进肌肉生长、杀虫;炙热后外敷冻疮;汁液能使胡须和头发变黑。取向侧面生长的叶子(朱丹溪说:它多得月令之气,应按照月建的方位采取),可以炒用,也可以生用。以桂、牡蛎为使药。与菊花相恶。适宜用酒炮制或送服(各种树木都向阳生长,唯独柏树的枝叶四季常青,受到金气的正气,坚硬强劲而不凋谢,是长寿之木,所以元旦饮用椒柏酒来驱邪)。木部。肉桂。药性大燥,补益肾中命门之火;味辛、甘,大热,气味浓厚,纯属阳性。进入肝、肾的血分(能够平肝、补肾),补益命门相火的不足(两肾之间有先天的祖气,就是人体的真火。人没有这股火就不能生存;没有这真阳之火,就无法把糟粕蒸化为精微,脾胃便会衰败,气尽而死亡),补益阳气,消除阴邪。治疗顽固的寒冷沉寒,能够发汗、疏通血脉,宣通引导各种药物(辛味善于发散,热性能够通行)。祛除营卫之间的风寒,治疗表虚自汗(阳虚),腹中冷痛,咳嗽气逆、气机结滞(咳嗽气逆也是因为气不能归于本元,桂能够引火归宿于丹田)。树木得到桂树的气就会枯死(把桂皮钉在树根上,这棵树就会死),它又能抑制肝风、扶助脾土(肝木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辛味能够发散肝风,甘味能够补益脾土);还可用从治法治疗眼睛红肿疼痛(用热性药物治疗热证,叫作从治),以及脾虚厌食(命门火不足)、湿邪旺盛所致的泄泻(脾土被肝木所克,不能防止水湿。古代利水的方剂中也多使用桂,如五苓散、滋肾丸之类);补益虚劳,明目,通经并使胎儿下堕(因为辛热能够动血)。产于岭南桂州的品质较好(桂州因桂树而得名)。颜色紫红,肉厚,味辛甘的,叫作肉桂(进入肝、肾和命门)。去掉粗皮后使用(它的毒性在皮中);去掉内外两层皮,取中间部分的,叫作桂心(进入心经);枝条上的嫩皮,叫作桂枝(进入肺、膀胱以及手足经脉)。与人参、甘草、麦冬同用较好。忌生葱、石脂(《本草》中有菌桂、筒桂、牡桂、版桂等不同名称。如今使用的也很少加以区别,只以肉厚、气味芳香的为佳)。木部。桂心。能够燥湿、补阳;苦味进入心经,辛味运行于血分。能够引导血液、化解汗液、化解脓液,从内部托举痈、疽、痘疮(与丁香同用,治疗痘疮灰白塌陷),补益精气、明目,消除瘀血、促进肌肉生长,补益虚劳损伤,温暖腰膝,接续筋骨。治疗风痹、症瘕、噎膈、腹部胀满、腹中冷痛,以及九种心痛(一是虫痛,二是疰痛,三是风痛,四是悸痛,五是食痛,六是饮痛,七是冷痛,八是热痛,九是时作时止的痛;都是邪气乘虚侵入手少阴经的络脉,邪正相互冲激,所以使人心痛)。木部。桂枝。药性轻,能够解肌、调和营卫;味辛、甘而温,气味薄,向上升浮。归太阴肺经和太阳膀胱经。温通经脉,发汗解肌(能够疏利肺气。医经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性)。治疗风寒伤表所致的头痛(无汗时能够发汗),中风自汗(有汗时能够止汗。“中”仍是伤害的意思,古文中通用;自汗属于阳虚。

桂枝为君,芍药,甘草为佐。加姜、枣名桂枝汤,能和营实表),调和营卫,使邪从汗出,而汗自止。亦治手足痛风、胁风(痛风有风痰、风湿、湿痰、瘀血、气虚、血虚之异。

桂枝用作引经。胁风属肝,桂能平肝。东垣曰:桂枝横行手臂,以其为枝也。又曰:气薄则发泄,桂枝上行而解表。气浓则发热,肉桂下行而补肾。王好古曰:或问桂枝止烦出汗,仲景治伤寒发汗,数处皆用桂枝汤。又曰无汗不得用桂枝,汗多者桂枝甘草汤,此又能闭汗也,二义相通否乎?曰:仲景云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阴虚,阳必凑之,故以桂枝发其汗,此乃调其营气,则卫气自和,风邪无所容,遂自汗而解,非若麻黄能开腠理,发出其汗也。汗多用桂枝者,以之调和营卫,则邪从汗出,而汗自止,非桂枝能闭汗孔也,亦惟有汗者宜之。若伤寒无汗,则当以发汗为主,而不独调其营卫矣!故曰无汗不得服桂枝,有汗不得服麻黄也。《伤寒例》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则亡)。

木部

枸杞子

平补而润甘平(《本草》苦寒)。润肺清肝,滋肾益气,生精助阳,补虚劳,强筋骨(肝主筋,肾主骨),去风明目(目为肝窍,瞳子属肾),利大小肠。治嗌干消渴(昂按:古谚有云,出家千里,勿食枸杞。其色赤属火,能补精壮阳。然气味甘寒而性润,仍是补水之药,所以能滋肾、益肝、明目而治消渴也)。

南方树高数尺,北方并是大树。以甘州所产、红润少核者良。酒浸捣用。根名地骨皮(见下)。

叶,名天精草,苦甘而凉。清上焦心、肺客热,代茶止消渴(时珍曰:皆三焦气分之药)。

木部

地骨皮

泻热凉血,补正气甘淡而寒。降肺中伏火,泻肝、肾虚热,能凉血而补正气。

内治五内邪热(热淫于内,治以甘寒。地骨一斤,生地五斤,酒煮服,治带下),吐血尿血(捣鲜汁服),咳嗽消渴(清肺)。外治肌热虚汗,上除头风痛(能除风者,肝、肾同治也。

肝有热,则自生风,与外感之风不同,热退则风自息),中平胸胁痛(清肝),下利大、小肠。疗在表无定之风邪,传尸,有汗之骨蒸(李东垣曰:地为阴,骨为里,皮为表。地骨皮泻肾火,牡丹皮泻包络火,总治热在外,无汗而骨蒸。知母泻肾火,治热在内有汗而骨蒸。

四物汤加二皮,治妇人骨蒸。朱二允曰:能退内潮,人所知也;能退外潮,人实不知。病或风寒散而未尽,作潮往来,非柴、葛所能治,用地骨皮走表又走里之药,消其浮游之邪,服之未有不愈者,特表明之。时珍曰:枸杞、地骨,甘寒平补,使精气充足,则邪火自退。世人多用苦寒,以芩、连降上焦,知、柏降下焦,致伤元气惜哉!予尝青蒿佐地骨退热,累有殊功)。

甘草水浸一宿用(肠滑者,忌枸杞子。中寒者,忌地骨皮。掘鲜者同鲜小蓟煎浓汁,浸下疳甚效)。

木部

山茱萸

补肝肾,涩精气辛温酸涩。补肾温肝(入二经气分)。固精秘气,强阴助阳,安五脏,通九窍(《圣济》云:如何涩剂以通九窍?《经疏》云:精气充则九窍通利。昂按:山茱萸通九窍,古今疑之,得《经疏》一言,而意旨豁然。始叹前人识见深远,不易测识,多有如此类者,即《经疏》一语而扩充之,实可发医人之慧悟也),暖腰膝,缩小便。

治风寒湿痹(温肝故能逐风),鼻塞目黄(肝虚邪客,则目黄),耳鸣耳聋(肾虚则耳鸣耳聋,皆固精通窍之功。王好古曰:滑则气脱,涩剂所以收之,仲景八味丸用之为君,其性味可知矣。昂按:《别录》、甄权皆云能发汗,恐属误文。酸剂敛涩,何以反发?仲景亦安取发汗之药为君乎?李士材曰:酸属东方,而功多在北方者,乙癸同源也。肝为乙木,肾为癸水),去核(核能滑精)用。恶桔梗、防风、防己。

木部

酸枣仁

补而润,敛汗,宁心甘酸而润(凡仁皆润)。专补肝胆。炒熟酸温而香,亦能醒脾(故归脾汤用之)。助阴气,坚筋骨,除烦止渴(敛阴生津),敛汗(《经疏》曰:凡服固表药,而汗不止者,用枣仁炒研,同生地、白芍、五味,麦冬、竹叶、龙眼肉煎服多效。汗为心液故也)宁心(心君易动,皆由胆怯所致。经曰:凡十一官皆取决于胆也)。

疗胆虚不眠(温胆汤中或用之。肝虚则胆也虚,肝不藏魂,故不寐。血不归脾,卧亦不安。《金匮》治虚劳烦不眠,用酸枣仁汤。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炙,知母、茯苓、芎 各二两,深师加生姜二两,此补肝之剂。经曰:卧则血归于肝。苏颂曰:一方加桂一两,二方枣仁并生用,治不得眠,岂得以煮过便为熟乎?),酸痹久泻(酸收涩,香舒脾)。

译以桂枝为君药,芍药、甘草为佐药。加入生姜、大枣,名为桂枝汤,能够调和营气、充实肌表;使营卫协调,让邪气随汗排出,同时使汗自然停止)。还可以治疗手足痛风、胁肋风邪(痛风有风痰、风湿、湿痰、瘀血、气虚、血虚等不同情况。桂枝用来引导药力归入相应经脉。胁肋部的风邪属于肝,桂枝能够平抑肝气。李东垣说:桂枝能够横向运行到手臂,是因为它取类于树枝。又说:药气薄就能发散宣泄,桂枝向上运行而解表。药气厚就能发热,肉桂向下运行而补益肾脏。王好古说:有人问,桂枝能够止烦、发汗,张仲景治疗伤寒发汗的方剂中,有好几处都使用桂枝汤。又说,没有汗不能使用桂枝;汗多的人使用桂枝甘草汤,这样桂枝又能闭住汗液。这两个意义是相通的吗?回答说:张仲景说,太阳病发热并出汗,这是营气虚弱、卫气偏强。阴气虚弱,阳气必然趋附于它,所以用桂枝使其发汗;这是调和营气,于是卫气自然和顺,风邪无处容留,便会随着自汗而自行解除,并不像麻黄那样能够打开腠理、发出汗液。汗多时使用桂枝,是借它调和营卫,使邪气随汗排出,而汗自然停止;不是桂枝能够闭塞汗孔,也只有本来有汗的人适宜使用。如果伤寒而没有汗,就应当以发汗为主,而不能只调和营卫了!所以说,没有汗不能服桂枝,有汗不能服麻黄。《伤寒例》说:桂枝服下后,如果阳气旺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如果阴气旺盛就会死亡。木部。枸杞子。平和地补益而且滋润;味甘,性平(《本草》说味苦、性寒)。润养肺脏,清理肝热,滋养肾脏、补益气血,生精、助阳,补益虚劳,强健筋骨(肝主管筋,肾主管骨),祛风明目(眼睛是肝的窍,瞳孔属于肾),利大小肠。治疗咽喉干燥、消渴(汪昂按:古代谚语说,出家远行千里,也不要食用枸杞。它颜色赤红,属于火,能够补益精气、壮阳。然而它气味甘、寒,药性滋润,仍然是补水的药,所以能够滋养肾脏、补益肝脏、明目并治疗消渴)。南方的树高几尺,北方的都是大树。以甘州出产的、颜色红润且种子较少的为佳。用酒浸泡后捣碎使用。它的根叫地骨皮(见下文)。它的叶子叫天精草,味苦、甘,性凉。清除上焦心、肺所受的热邪,代茶饮用可以止消渴(李时珍说:这些都是三焦气分的药)。木部。地骨皮。泻除热邪,凉血,补益正气;味甘、淡,性寒。降下肺中潜伏的火邪,泻除肝、肾的虚热,能够凉血并补益正气。内服治疗五脏中的邪热(热邪过盛于体内,应当用甘寒药物治疗。地骨皮一斤、生地黄五斤,用酒煮后服用,可以治疗带下),吐血、尿血(捣取鲜汁服用)、咳嗽、消渴(清肺)。外用治疗肌肤发热、虚汗;向上可以除去头风疼痛(它能够祛风,是因为同时治疗肝、肾。肝有热,就会自行生风,这与外感风邪不同;热退了,风自然就会停止),中部可以平息胸胁疼痛(清肝),向下能够利大小肠。治疗在体表游走不定的风邪、传尸,以及有汗的骨蒸(李东垣说:地属于阴,骨属于里,皮属于表。地骨皮泻肾火,牡丹皮泻包络火,总的来说都是治疗热在体表、没有汗而骨蒸。知母泻肾火,治疗热在体内、有汗而骨蒸。四物汤加上二皮,治疗妇女骨蒸。朱二允说:能够退除内潮热,这是人们所知道的;能够退除外潮热,人们实际上并不知道。有的病是风寒之邪已经发散但尚未完全消尽,因而潮热往来,这不是柴胡、葛根所能治疗的;应当使用地骨皮这种既走表又走里的药物,消除浮游不定的邪气,服用后没有不痊愈的,特意说明这一点。李时珍说:枸杞、地骨皮味甘、性寒,能够平和地补益;使精气充足,邪火自然就会退去。世人大多使用苦寒药物,以黄芩、黄连降泄上焦,以知母、黄柏降泄下焦,反而损伤元气,实在可惜!我曾用青蒿辅助地骨皮退热,多次取得特殊功效)。用甘草水浸泡一夜后使用(肠滑易泻的人,忌用枸杞子。中焦有寒的人,忌用地骨皮。挖取鲜品,与鲜小蓟一起煎出浓汁,用来浸洗下疳,效果非常好)。木部。山茱萸。补益肝、肾,收涩精气;味辛、温、酸、涩。补益肾脏,温暖肝脏(进入肝、肾两经的气分)。固摄精气,收涩元气,强健阴器、辅助阳气,安定五脏,通利九窍(《圣济总录》说:既然是收涩药,怎么还能通利九窍?《经疏》说:精气充足,九窍就会通利。汪昂按:山茱萸能通利九窍,古今人对此都有疑问;得到《经疏》这一句话,意思就豁然明白了。这才感叹前人的见识深远,实在不容易测度,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只是根据《经疏》的一句话加以推阐,确实可以启发医家的智慧和领悟),温暖腰膝,缩小便。治疗风寒湿痹(温暖肝脏,所以能够驱逐风邪)、鼻塞、眼睛发黄(肝虚而邪气侵入,就会眼黄)、耳鸣、耳聋(肾虚就会耳鸣耳聋,都是固摄精气、通利孔窍的功效。王好古说:滑泄就会使气脱失,使用涩剂就是为了收摄它;张仲景的八味丸以山茱萸为君药,由此可知它的药性了。汪昂按:《别录》和甄权都说它能够发汗,恐怕属于文字错误。酸味药能够收敛、收涩,怎么反而能够发汗?仲景又怎么会把发汗的药作为主药呢?李士材说:酸味属于东方,但功效多在北方,是因为乙木与癸水同源。肝属乙木,肾属癸水;去掉核(核能使精液滑泄)后使用。忌与桔梗、防风、防己同用。木部。酸枣仁。具有补益和滋润作用,能收敛汗液、安定心神;味甘酸而滋润(凡是仁类药物都具有滋润作用)。专门补益肝胆。炒熟后酸味平和、温暖而芳香,也能醒脾(所以归脾汤中使用它)。能助益阴气、强健筋骨、解除烦躁并止渴(收敛阴液而生成津液),还能止汗。《经疏》说:凡是服用固表药而汗仍不止的人,可用炒研的酸枣仁,与生地、白芍、五味子、麦冬、竹叶、龙眼肉同煎服,往往有效。因为汗是心的津液;还能安定心神(心神容易动摇,都是胆气怯弱所导致的)。经书说:各个脏腑官职的决断,都取决于胆。治疗胆虚导致的失眠(温胆汤中有时使用它)。肝虚,胆也会虚;肝不能藏魂,所以不能入睡。血不能归于脾,躺下也不得安宁。《金匮要略》治疗虚劳烦躁、不能入睡,使用酸枣仁汤。酸枣仁二升,炙甘草一两,知母、茯苓、川芎各二两;深师的方子加生姜二两。这是补肝的方剂。经书说:人睡卧时,血就归藏于肝。苏颂说:有一个方子加桂一两;另一个方子中的酸枣仁都用生的,用来治疗不能入睡。难道能因为煮过就把它当作熟品吗?味酸能收涩,芳香能舒畅脾气,因此可治疗酸痹和久泻。

生用酸平,疗胆热好眠(时珍曰:今人专以为心家药,殊昧此理。昂按:胆热必有心烦口苦之证,何以反能好眠乎?温胆汤治不眠,用二陈加竹茹、枳实,二味皆凉药,乃以凉肺、胃之热,非以温胆经之寒也。其以温胆名汤者,以胆欲不寒不燥,当温为候耳。胆热好眠四字,不能无疑也)。

炒,研用。恶防己。

木部

杜仲

补腰膝甘温能补,微辛能润。色紫入肝经气分。润肝燥,补肝虚。子能令母实,故兼补肾。肝充则筋健,肾充则骨强,能使筋骨相着(皮中有丝,有筋骨相着之象)。

治腰膝酸痛(经曰:腰者肾之府,转移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筋将惫矣。一少年新娶,得脚软病,且痛甚,作香港脚治,不效。孙林曰:此肾虚也。用杜仲一两,半酒半水煎服,六日全愈。按:腰痛不已者,属肾虚;痛有定处,属死血;往来走痛,属痰;腰冷身重、遇寒即发,属寒湿;或痛或止,属湿热,而其原多本于肾虚,以腰者肾之府也),阴下湿痒,小便余沥,胎漏(怀孕沥血)胎坠(惯坠胎者,受孕一、两月,用杜仲八两,糯米煎汤浸透,炒断丝,续断二两,酒浸,山药六两,为糊丸,或枣肉为丸,米饮下。

二药大补肾气,托住胎元,则胎不坠)。

出汉中。浓润者良。去粗皮锉,或酥炙、酒炙、蜜炙,盐酒炒、姜汁炒,断丝用。恶黑参。

木部

女贞子

平补肝肾甘苦而平。少阴之精,隆冬不雕。益肝肾,安五脏,强腰膝,明耳目,乌髭发,补风虚,除百病(女贞酒蒸,晒干,二十两,桑椹干十两,旱莲草十两,蜜丸,治虚损百病。如四月即捣桑椹汁,七月即捣旱莲汁,和药,不必用蜜。时珍曰:女贞子上品妙药,古方罕用何哉)。

女贞、冬青,《本草》作二种,实一物也。冬至采佳。酒蒸用(近人放蜡虫于此树)。

木部

楮实

平,补,助阳甘寒。助阳气,起阴痿,补虚劳,壮筋骨,明目充肌(时珍曰:《别录》、《大明》皆云楮实大补益,而《修真秘书》又云久服令人骨痿,《济生秘览》治骨哽用楮实煎汤,岂非软骨之征乎?《本草发明》甚言其功,而云今补药中罕用,惜未之察耳)。

取子浸去浮者,酒蒸用。

楮皮善行水。治水肿气满(皮可为纸。楮汁和白芨飞面,调糊接纸,永不解脱)。

木部

桑白皮

泻肺,行水,十剂作燥,以其行水也甘辛而寒。泻肺火(罗谦甫曰: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去则气得安矣,故《本经》又云益气。东垣曰:甘,固元气之不足而补虚。辛,泻肺气之有余而止嗽。然性不纯良,不宜多用。钱乙泻白散,桑皮、地骨各一两,甘草五钱,每服二钱,入粳米百粒煎。时珍曰:桑皮、地骨,皆能泻火从小便出。甘草泻火缓中,粳米清肺养血,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一妇,鼻久不闻香臭,后因他疾,缪仲醇为处方,每服桑皮至七八钱,服久而鼻塞忽通),利二便,散瘀血,下气行水,止嗽清痰(《发明》曰:肺中有水,则生痰而作嗽,除水气,正所以泻火邪,实则泻其子也。火退气宁,则补益在其中矣。《十剂》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类是也)。

治肺热喘满,唾血热渴,水肿胪胀。肺气虚及风寒作嗽者慎用。为线可缝金疮。

刮去外皮,取白用(如恐其泻气,用蜜炙之)。续断,桂心为使。忌铁。

桑乃箕星之精。其木利关节,养津液,行水(《录验》方:枝皮细 ,酿酒服良)祛风(桑枝一升,细锉,炒香,水三升,熬至二升,一日服尽,名桑枝煎,治风气、香港脚、口渴)。其火拔引毒瓦斯,祛风寒湿痹(凡痈疽不起,瘀肉不腐,瘰 、流注、 顽、恶疮不愈,用桑木片扎成小把,燃火,吹息,灸患处。内服补托药良)。煎补药,熬诸膏,宜用桑柴,内亦宜桑枝搅。

桑椹甘凉。色黑入肾而补水。利五脏关节,安魂镇神,聪耳明目。生津止渴(炼膏,治服金石药热渴),利水消肿,解酒乌髭。晒干为末,蜜丸良。取极熟者,沪汁熬膏,入蜜炼稠,点汤和酒并妙。入烧酒经年愈佳(每日汤点服,亦治瘰 ,名文武膏,以椹名文武实也)。

桑叶甘寒。手、足阳明(大肠、胃)之药,凉血(刀斧伤者,为末干贴之妙)燥湿,去风明目(采经霜者,煎汤洗眼,去风泪。洗手足,去风痹。桑叶、黑芝麻等分,蜜丸,名扶桑丸,除湿去风,乌须明目。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立冬日,采者佳。一老人年八十四,夜能细书,询之云得一奇方,每年九月二十三日,桑叶洗目一次,永绝昏暗)。末服止盗汗(严州有僧,每就枕,汗出遍身,比旦,衣被皆透,二十年不能疗。监寺教采带露桑叶,焙干为末,空心米饮下二钱,数日而愈),代茶止消渴。

木部

桑寄生

译生用时味酸而性平,治疗胆热导致的嗜睡。时珍说:现在的人只把它当作治疗心病的药,实在没有明白这个道理。我认为:胆热必然有心烦、口苦的症状,怎么反而能够嗜睡呢?温胆汤治疗失眠,用二陈汤加竹茹、枳实;这两味都是凉药,是用来清凉肺、胃的热,并不是用来温暖胆经的寒。之所以把它命名为温胆汤,是因为胆不应受寒,也不应燥热,应该以温和为适宜。“胆热好眠”这四个字,不能不令人怀疑。炒后研成粉末使用。忌与防己同用。木部。杜仲。补益腰膝;味甘性温,能够补益,微辛而能滋润。颜色紫黑,归入肝经气分。滋润肝燥,补益肝虚。肝为肾之母,补肝可以使肾充实,所以也兼能补肾。肝气充足,筋就强健;肾气充足,骨就坚强,能够使筋骨相互连接(皮肤中有丝状组织,具有筋骨相连的形象)。治疗腰膝酸痛。经书说:腰是肾的府舍,不能转动挪移,说明肾将要衰惫了。膝是筋的府舍,不能屈伸,说明筋将要衰惫了。有一个少年刚娶妻,患了脚软病,而且疼痛得很厉害,按脚气病治疗,却没有效果。孙林说:这是肾虚。用杜仲一两,一半酒、一半水煎服,六天后痊愈。按语:腰痛不止,属于肾虚。疼痛有固定部位,属于死血。疼痛往来游走,属于痰。腰部寒冷、身体沉重,遇寒就发作,属于寒湿。疼痛时发时止,属于湿热;但这些病的根本大多在于肾虚,因为腰是肾的府舍。还可用于阴部湿痒、小便淋漓不尽、胎漏(怀孕期间下血)和胎坠(惯于堕胎的人,怀孕一两个月时,用杜仲八两,以糯米煎汤浸透,炒至断丝;续断二两,用酒浸;山药六两,制成糊丸,也可用枣肉制丸,米汤送服)。这两味药大力补益肾气,扶托胎元,就能使胎儿不下坠。产于汉中。以质地浓厚滋润的为佳。刮去粗皮,切碎;也可用酥炙、酒炙、蜜炙,或用盐酒炒、姜汁炒,待丝状物断裂后使用。忌与黑参同用。木部。女贞子。平补肝肾;味甘苦而性平。属于少阴的精华,即使隆冬也不会凋落。补益肝肾,安和五脏,强健腰膝,使耳聪目明,使胡须头发变黑,补益风虚,消除各种疾病(女贞子用酒蒸,晒干二十两;桑椹干十两;旱莲草十两,制成蜜丸,用于治疗虚损诸病)。如果在四月,就捣取桑椹汁;在七月,就捣取旱莲汁,用汁调和药物,不必使用蜂蜜。时珍说:女贞子是上品妙药,古方却很少使用,这是为什么呢?女贞和冬青,《本草》列为两种,其实是同一种植物。冬至时采集的最好。用酒蒸后使用(近来有人把蜡虫放养在这种树上)。木部。楮实。性平,具有补益作用,能助阳;味甘而性寒。助益阳气,使阳痿复起,补益虚劳,强健筋骨,使眼睛明亮、肌肉充实。时珍说:《别录》和《大明》都说楮实大有补益作用,但《修真秘旨》又说长期服用会使人骨痿;《济生秘览》治疗骨鲠使用楮实煎汤,难道不是使骨变软的证据吗?《本草发明》极力称赞它的功效,却说如今补药中很少使用它,可惜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取楮实子,浸泡后去掉浮在水面的,蒸熟后使用。楮树皮善于通利水液。治疗水肿和气满。楮皮可以造纸;用楮汁和白及粉调成糊来粘接纸张,永远不会脱开。木部。桑白皮。泻肺、利水;《十剂》称其能治燥,是因为它能利水;味甘辛而性寒。泻肺火。罗谦甫说:这是泻肺中的火邪,并不是泻肺气。火邪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火邪去了,肺气就能安定,所以《本经》又说它能益气。东垣说:甘味能够固护不足的元气,并补益虚弱。辛味能够泻去有余的肺气,并止咳。但药性并不十分纯正平和,不宜多用。钱乙的泻白散:桑白皮、地骨皮各一两,甘草五钱,每次服二钱,加入粳米一百粒煎服。时珍说:桑白皮、地骨皮都能泻火,使火邪从小便排出。甘草泻火并调和中焦,粳米清肺养血,这是各种泻肺方剂的准则。有一位妇人,鼻子很久闻不到香味和臭味,后来因患其他疾病,缪仲醇为她开方;每次服桑白皮七八钱,服用一段时间后鼻塞忽然通了。它还能通利二便、消散瘀血、下气行水、止咳清痰。《发明》说:肺中有水,就会生痰并咳嗽;除去水气,正是为了泻去火邪,实证泻其子。火邪退去,肺气安宁,补益作用也就包含在其中了。《十剂》说:燥性药物可以祛除湿邪,桑白皮、赤小豆之类就是这样。治疗肺热喘满、咯血、热渴、水肿和腹部胀满。肺气虚以及因风寒引起的咳嗽,应慎用。制成线,可以缝合金疮。刮去外皮,取里面的白色部分使用;如果担心它泻肺气,可用蜂蜜炙制。以续断、桂心作为使药。忌铁器。桑树是箕星的精华所化。桑树木材能利关节、养津液、利水;《录验方》说:将桑枝树皮细切,酿酒服用,效果很好。还能祛风;桑枝一升,细切炒香,加水三升,熬至二升,一天服完,名为桑枝煎,治疗风气、脚气和口渴。桑木燃烧后的火能够拔引毒瓦斯,祛除风寒湿痹;凡是痈疽不能成脓、瘀肉不腐、瘰疬、流注、顽疮、恶疮久不愈的,可将桑木片扎成小把,点燃后吹灭,用余火灸患处。内服补托药,效果很好。煎补药、熬制各种膏剂,适宜使用桑柴,药锅内也适宜用桑枝搅拌。桑椹味甘,性凉。颜色黑,归入肾经,能够补水。利于五脏和关节,安定魂魄、镇定精神,使耳聪目明。生津止渴(炼成膏,用于治疗服食金石药物后的热渴),利水消肿,解酒并使胡须变黑。晒干研成粉末,用蜂蜜制丸,效果很好。取极成熟的桑椹,滤取汁液熬膏,加入蜂蜜炼至浓稠,用来点入汤中或调酒服,都很妙。放入烧酒中浸泡,经过多年更好;每天用汤冲服,也能治疗瘰疬,名为文武膏,因为桑椹又名文武实。桑叶味甘,性寒。是手、足阳明经(大肠、胃)的药,能够凉血(刀斧伤后研末外敷,效果很好)、燥湿、祛风明目;采集经霜的桑叶煎汤洗眼,可以祛风止泪。用来洗手脚,可以祛除风痹。桑叶、黑芝麻等分,用蜂蜜制丸,名为扶桑丸,能够除湿祛风、使胡须变黑并明目。在五月五日、六月六日和立冬日采集的最好。有一位八十四岁的老人,夜里还能细写小字;询问他,他说得到一个奇方:每年九月二十三日用桑叶洗眼一次,永远不会视物昏暗。研末服用,可以止盗汗。严州有一位僧人,每当就寝便全身出汗,到了早晨衣服被褥都湿透,二十年不能治愈。监寺教他采集带露水的桑叶,焙干研末,空腹用米汤送服二钱,几天后就痊愈了;代茶饮用,可以止消渴。木部。桑寄生。

补筋骨,散风湿苦坚肾,助筋骨而固齿、长发(齿者骨之余,发者血之余)。甘益血,止崩漏而下乳、安胎(三症皆由血虚)。外科散疮疡,追风湿。

他树多寄生,以桑上采者为真,杂树恐反有害。茎、叶并用。忌火。

木部

栀子

泻心、肺、三焦之火苦寒。轻飘象肺,色赤入心,泻心、肺之邪热,使之屈曲下行,从小便出(海藏曰:或用为利小便药,非利小便,乃肺清则化行,而膀胱津液之府,得此气化而出也),而三焦之郁火以解,热厥(厥有寒、热二证)心痛以平(丹溪曰:治心痛,当分新久。若初起因寒、因食,宜当温散。久则郁而成热,若用温剂,不助痛添病乎?古方多用栀子为君,热药为之响导,则邪易伏。此病虽日久,不食不死,若痛止恣食,病必再作也),吐衄、血淋、血痢之病以息(最清胃脘之血。炒黑末服,吹鼻治衄。《本草汇》曰:治实火之血,顺气为先,气行则血自归经;治虚火之血,养正为先,气壮则自能摄血。丹溪曰:治血不可单行、单止,亦不可纯用寒药。气逆为火,顺气即是降火)。治心烦懊 不眠(仲景用栀子豉汤。王好古曰:烦者气也,燥者血也,故用栀子治肺烦,香豉治肾燥。亦用作吐药,以邪在上焦,吐之邪散,经所谓其高者因而越之也。按:栀豉汤,吐虚烦客热;瓜蒂散,吐痰食宿寒),五黄(古方多用栀子、茵陈)五淋,亡血津枯,口渴目赤,紫癜白癞, 疮疡(皮腠,肺所主故也)。

生用泻火,炒黑止血,姜汁炒止烦呕。内热用仁,表热用皮。

木部

猪苓

通,行水苦泄滞,淡利窍,甘助阳。入膀胱、肾经。升而能降,开腠发汗,利便行水,与茯苓同而不补。

治伤寒、温疫大热,(《经疏曰:大热利小便,亦分消之意),懊 消渴,肿胀淋浊,泻痢疟(疟多由暑,暑必兼湿。经曰:夏伤于暑,秋必 疟)。然耗津液,多服损肾昏目(肾水不足则目昏。仲景五苓散,猪苓、茯苓、泽泻、白术、桂,为治水之总剂。昂按: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用肉桂辛热引入膀胱,所以化其气也。除桂名四苓散。《资生经》曰:五苓散能生津液,亦通大便。曾世荣治惊风,亦用五苓散。白茯苓安心神,泽泻导小便,小肠利而心气平,木得桂而枯,能抑肝而风自止,可谓善用五苓者矣)。

多生枫树下,块如猪屎故名(马屎曰通,猪屎曰苓。苓即屎也,古字通用)。肉白而实者良。去皮用。

木部

黄柏

泻相火,补肾水苦寒微辛,沉阴下降。泻膀胱相火(足太阳引经药),补肾水不足,坚肾润燥(《发明》曰:非真能补也。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也,相火退而肾固,则无狂荡之患矣。按:肾本属水,虚则热矣;心本属火,虚则寒矣),除湿清热。

疗下焦虚,骨蒸劳热(阴虚生内热),诸痿瘫痪(热胜则伤血,血不荣筋,则软短而为拘。湿胜则伤筋,筋不束骨,则弛长而为痿。合苍术名二妙散,清热利湿,为治痿要药。或兼气虚、血虚、脾虚、肾虚、湿痰、死血者,当随证加治),目赤耳鸣(肾火),消渴便闭,黄胆水肿(王善夫病便闭,腹坚如石,腿裂出水,饮食不下,治以利小便药,遍服不效。东垣曰:此奉养太过,膏梁积热,损伤肾水,致膀胱干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难经》所谓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者。《内经》所谓无阴则阳无以化也。遂处以北方大苦寒之剂,黄柏、知母各一两,酒洗焙研,桂一钱为引,名滋肾丸,每服二百丸,未几,前阴如刀刺火烧,溺出床下成流,肿胀遂消)。水泻热痢,痔血肠风,漏下赤白(皆湿热为病),诸疮痛痒,头疮(研末敷之)口疮(蜜炒研含。凡口疮用凉药不效者,乃中气不足,虚火上炎。宜用反治之法,参、术、甘草补上之虚,干姜散火之际。甚者加附子,或噙官桂,引火归元),杀虫安蛔。久服伤胃,尺脉弱者禁用(若虚火上炎,服此苦寒之剂,有寒中之变。

译补益筋骨,祛散风湿;味苦能坚固肾气,助益筋骨并使牙齿坚固、头发增长(牙齿是骨的余华,头发是血的余华)。味甘能益血,止崩漏、下乳并安胎(这三种病症都由血虚引起)。外科用于消散疮疡,驱除风湿。许多树上都有寄生植物,但以寄生在桑树上、采自桑树的为真品;混杂其他树上的,恐怕反而有害。茎和叶都可以使用。忌火。木部。栀子。泻心、肺和三焦之火;味苦,性寒。质地轻浮,象征肺;颜色赤红,归入心经,能泻去心、肺的邪热,使邪热曲折向下,从小便排出。海藏说:有时把它作为利小便药使用,但它并不是直接利小便,而是肺气清肃后气化运行,膀胱作为津液之府,得到这种气化作用便能排出小便;这样三焦郁结的火邪也就得以解除,热厥(厥证有寒、热两种)和心痛便能平息。丹溪说:治疗心痛,应当区别新病和久病。如果刚开始是因为受寒或饮食所致,就应当用温散法治疗。病久了就会郁结化热;如果再用温热药,难道不会助长疼痛、增加病情吗?古方多把栀子作为主药,再用热药作为引导,使邪气容易潜伏消退。这种病虽然日久,但只要不进食就不会死亡;如果疼痛停止后任意进食,病就一定会再次发作。还可用于吐血、鼻出血、血淋、血痢等病症,以使其停止(最能清除胃脘部的血热)。炒成黑色后研末服用,吹入鼻中可治疗鼻出血。《本草汇》说:治疗实火所致的出血,应先调理气机;气机通畅,血自然会归入经脉。治疗虚火所致的出血,应先扶养正气;正气壮盛,自然能够统摄血液。丹溪说:治疗出血,不能只用行血法,也不能只用止血法,更不能纯粹使用寒凉药。气机上逆就是火,调顺气机也就是降火。治疗心中烦乱懊恼、不能入睡(仲景使用栀子豉汤)。王好古说:烦是气的问题,燥是血的问题,所以用栀子治疗肺烦,用香豉治疗肾燥。也可把它作为催吐药使用,因为邪气在上焦,应当使其从上部吐出,邪气就会消散;经书所说的“邪在高处,就顺势使其越出”,就是这个意思。按语:栀子豉汤,用来吐出虚烦和停留在体内的热邪。瓜蒂散,用来吐出痰、食积和停留的寒邪;还可治疗五黄(古方多用栀子、茵陈)、五淋、失血津液枯竭、口渴、眼睛发红、紫癜、白癞以及疮疡(皮肤腠理由肺所主,所以可治)。生用可以泻火,炒黑可以止血,用姜汁炒可以止烦、止呕。内热使用栀子仁,表热使用栀子皮。木部。猪苓。能够通利水道;苦味能泄除积滞,淡味能通利孔窍,甘味能助阳。归入膀胱经和肾经。药性向上而又能向下,能疏通腠理、发汗,通利小便、运行水液;功效与茯苓相同,但没有补益作用。治疗伤寒、温疫的大热(《经疏》说:大热时利小便,也是分消热邪的意思)、懊恼、消渴、肿胀、淋浊、泄泻、痢疾和疟疾。疟疾多由暑邪引起,而暑邪必然兼有湿邪。经书说:夏天伤于暑邪,到了秋天就一定会发作疟疾。但它会耗伤津液,服用过多会损伤肾气,使视力昏暗(肾水不足,眼睛就会昏暗)。仲景的五苓散,以猪苓、茯苓、泽泻、白术、桂组成,是治疗水病的总方。我认为:经书说,膀胱是主管地域水道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气化运行后才能排出。使用肉桂的辛热之性,把药力引入膀胱,是为了帮助膀胱气化。去掉桂枝,就叫四苓散。《资生经》说:五苓散能够生成津液,也能通利大便。曾世荣治疗惊风,也使用五苓散。白茯苓安定心神,泽泻引导小便;小肠通利,心气就平和。木遇到桂就会枯萎,桂能够抑制肝气,使风邪自然停止,可以说是善于使用五苓散了。多生长在枫树下,形状像猪粪,所以得名(马粪叫“通”,猪粪叫“苓”。“苓”就是粪,古代文字中二字通用)。肉色洁白而质地充实的为佳。去皮后使用。木部。黄柏。泻相火,补肾水;味苦,性寒而微辛,药性沉降,偏于阴分。泻膀胱相火(足太阳经的引经药),补益不足的肾水,坚固肾阴、滋润燥邪。《发明》说:它并不是真正能够补益肾水。肾厌恶燥,急需用辛味来滋润;肾希望坚固,急需用苦味来坚固。相火退去而肾气稳固,就不会有亢奋放纵的祸患了。按语:肾本来属水,虚弱就会生热。心本来属火,虚弱就会生寒;黄柏还能除湿清热。治疗下焦虚弱、骨蒸劳热(阴虚产生内热)以及各种痿证、瘫痪。热邪过盛会损伤血液,血不能濡养筋脉,筋就会软弱短缩而拘挛。湿邪过盛会损伤筋脉,筋不能约束骨骼,就会松弛伸长而形成痿证。与苍术合用,名为二妙散,能够清热利湿,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如果兼有气虚、血虚、脾虚、肾虚、湿痰或死血,应当根据证候分别加以治疗;还可治疗眼睛发红、耳鸣(肾火)、消渴、便秘、黄疸和水肿。王善夫患便秘,腹部坚硬如石,腿部裂开流出水液,饮食不能下咽;用利小便的药物治疗,全部服过都没有效果。东垣说:这是奉养过度、膏粱厚味积热,损伤肾水,导致膀胱干涸、小便不能化生;火邪又向上逆行,于是发生呕吐呃逆。这就是《难经》所说的关证不能小便、格证发生呕逆。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化生。于是开用北方大苦大寒的药剂:黄柏、知母各一两,用酒洗后焙干研末,桂一钱作为引药,名为滋肾丸,每次服二百丸。不久,前阴出现如刀刺火烧般的疼痛,小便流出到床下形成水流,肿胀于是消退。治疗水泻、热痢、痔疮出血、肠风、赤白带下(这些都属于湿热所致),以及各种疮疡的疼痛瘙痒;头疮可研末外敷,口疮可用蜂蜜炒后研末含服。凡是口疮使用凉药无效的,是由于中气不足、虚火上炎。应当采用反治法,用人参、白术、甘草补益上焦的虚弱,再用干姜在散火的同时温中。病情严重的,加附子;或者含服官桂,引导火气归于元气根本。还能杀虫、安蛔。长期服用会损伤胃,尺脉虚弱者禁用(如果是虚火上炎,服用这种苦寒药剂,会发生寒邪内中的变化)。

时珍曰:知母佐黄柏,滋阴降火,有金水相生之义。古云黄柏无知母,犹水母之无虾也。盖黄柏能制命门、膀胱阴中之火,知母能清肺金、滋肾水之化源。丹溪曰:君火者,人火也,心火也。可以水灭,可以直折,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天火也,龙雷之火也。阴火也,不可以水湿制之,当从其性而伏之,惟黄柏之属,可以降之。按:火有虚火、实火、燥火、湿火、郁火、相火之异。虚火宜补,实火宜泻,燥火宜滋润,郁火宜升发。湿火由湿郁为热,多病 肿。经所谓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诸病 肿,皆属于火是也。宜利湿清热而兼补脾。相火寄于肝肾,乃龙雷之火,非苦寒所能胜,宜滋阴养血,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又按:诸病之中,火证为多,有本经自病者,如忿怒生肝火,焦思生心火之类是也;有子母相克者,如金火克肺金,肝木克脾火之类是也;有脏腑相移者,如肺火咳嗽,久则移热于大肠而泄泻,心火烦焦,久则移热于小肠,而为淋闭之类是也。又有别经相移者,有数经合病者,当从其重者而治之)。

川产、肉浓色深者良。生用降实火,蜜炙则不伤胃,炒黑能止崩带。酒制治上,蜜制治中,盐制治下(又末乳调,能涂冻疮)。

木部

枳实、枳壳

泻,破气,行痰。枳实小,枳壳大苦酸微寒。其功皆能破气。气行则痰行喘止,痞胀消(脾无积血;心下不痞;浊气在上,则生腹胀。东垣曰:枳实治下而主血,枳壳治上而主气),痛刺息,后重除。

治胸痹结胸,食积五膈,痰癖症结,呕逆咳嗽,水肿胁胀(肝郁),泻痢淋闭,痔肿肠风。除风去痹(辛散风),开胃健脾。所主略同,但枳实利胸膈,枳壳宽肠胃。枳实力猛(大、小承气汤皆用之。丹溪曰:枳实泻痰,能冲墙倒壁),枳壳力缓为少异。孕妇及气虚人忌用(按:《本草》壳、实皆云明目。思之不得其解,然目疾方中多用之,岂以其破浊气?即能升清气乎?《本经》又言枳实益气,想亦同此理也。故浓朴调中,亦有益气明目之文。王好古曰:枳实佐以参、术、干姜则益气,佐以硝、黄、牵牛则破气,此本经所以言益气,而复言消痞也。张元素曰:枳壳泄肺、走大肠,多用损胸中至高之气。昔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瘦胎饮,用枳壳四两,甘草三两,五月后日服一钱。张洁古改以枳术名束胎丸。寇宗 明其不然,盖孕妇全赖血气以养胎,血气充实,胎乃易生。彼公主奉养太过,气实有余,故可服之,若概施则误矣。时珍曰:八九月胎,气盛壅滞,用枳壳、苏梗以顺气,胎前无滞,则产后无虚也。气弱者,大非所宜矣)。

皮浓而小为枳实,壳薄虚大为枳壳。陈者良。麸炒用(时珍曰:壳、实上世未分,魏、晋始分用。洁古、东垣,始分壳治上,实治下。海藏始分壳主气,实主血。然仲景治上焦胸痹、痞满用枳实;诸方治下血、痢、痔、肠秘、后重用枳壳,则实不独治下,而壳不独治高也。盖自飞门至魄门,皆肺主之,三焦相通,一气而已。飞门,口也。魄门,即肛门)。

木部

浓朴

泻,下气,散满苦降能泻实满,辛温能散湿满(王好古曰:《别录》言浓朴温中益气,消痰下气。果泄气乎?益气乎?益与枳实、大黄同用,则泻实满,所谓消痰下气是也;与橘皮、苍术同用,则除湿满,所谓温中益气是也。与解利药同用,则治伤寒头痛;与泻利药同用,则浓肠胃。

大抵味苦性温,用苦则泻,用温则补也。同大黄、枳实,即承气汤。同橘皮、苍术,即平胃散。按:胀满症多不同,清、补贵得其宜。气虚宜补气,血虚宜补血,食积宜消导,瘀滞宜行痰,挟热宜清热,湿盛宜利湿,寒郁者散寒,怒郁者行气,蓄血者消瘀,不宜专用行散药。

亦有服参、 而胀反甚者,以挟食、挟血、挟热、挟寒,不可概作脾虚气弱治也)。入足太阴、阳明(脾、胃)。平胃调中(佐苍术为平胃散。平湿土之太过,以致于中和),消痰化食,浓肠胃,行结水,破宿血,杀脏虫。

治反胃呕逆,喘咳泻痢,冷痛霍乱。误服脱人元气,孕妇忌之。

榛树皮也,肉浓、紫润者良。去粗皮,姜汁炙,或醋炒用。干姜为使。恶泽泻、硝石。

忌豆,犯之动气。

木部

槟榔

泻气,行水,破胀,攻坚苦温破滞,辛温散邪。泻胸中至高之气,使之下行。性如铁石,能坠诸药至于极下。攻坚去胀,消食行痰,下水除风,杀虫醒酒。

治痰癖症结,瘴疠疟痢,水肿香港脚(香港脚冲心,尤须用之,童便、姜汁温酒调服)。治大、小便气秘,里急后重(同木香用,木香能利气)。过服则损真气(岭南多瘴,以槟榔代茶,其功有四:醒能使醉,醉能使醒,饥能使饱,饱能使饥。然泄脏气,无瘴之地忌用)。

鸡心尖长,破之作锦纹者良(程星海曰:阴毛生虱,也鲜良方,以槟榔煎水洗,即除。

又方,以心红擦之亦好)。

木部

大腹皮

译时珍说:知母辅佐黄柏,能够滋阴降火,具有金水相生的意义。古人说,没有知母的黄柏,就像没有虾的水母。这是因为黄柏能够制约命门和膀胱阴分中的火,知母能够清肺金,并滋养肾水的化生来源。丹溪说:君火就是人身之火,也就是心火。君火可以用水来熄灭,也可以直接削弱;黄连之类的药可以制约它。相火就是天火,也就是龙雷之火。这是阴火,不能用水湿来制约它,应当顺着它的性质使其潜伏;只有黄柏之类的药,能够使它下降。按语:火有虚火、实火、燥火、湿火、郁火和相火的不同。虚火适宜补益,实火适宜泻除,燥火适宜滋润,郁火适宜升发。湿火是湿邪郁结化热所致,多见病变肿胀。经书所说的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各种病变肿胀,都属于火,就是这个意思。适宜利湿清热,同时兼顾补益脾气。相火寄居于肝肾,是龙雷之火,不是苦寒药所能压制的;适宜滋阴养血,壮大水之主源,以制约阳光。再按:各种疾病中,火证最多。有的是本经自身发病,例如愤怒产生肝火、过度思虑产生心火之类。有的是子母脏腑相互克制,例如金火克制肺金、肝木克制脾火之类。有的是脏腑之间相互传移,例如肺火咳嗽,时间久了热邪传到大肠而泄泻;心火烦躁,时间久了热邪传到小肠而形成淋证、闭证之类。还有从其他经脉传移的,也有数经合并发病的,都应当按照病情较重的一方面来治疗。四川所产、药肉厚而颜色深的为佳。生用可以降实火,蜜炙则不伤胃,炒黑可以止崩漏和带下。用酒制宜于治疗上部病,用蜂蜜制宜于治疗中部病,用盐制宜于治疗下部病;研末用乳汁调和,可以涂敷冻疮。木部。枳实、枳壳。具有泻下作用,能够破气、行痰。枳实个小,枳壳个大;味苦酸,性微寒。它们的功效都能破除气滞。气机运行,痰就会运行,喘息就会停止,痞满胀闷就会消除(脾没有积血)。心下就不会痞满。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腹胀。东垣说:枳实治疗下部病,主要作用于血;枳壳治疗上部病,主要作用于气。它还能使刺痛停止,消除里急后重。治疗胸痹、结胸、食积、五膈、痰癖、症结、呕逆、咳嗽、水肿和胁部胀满(肝气郁结),以及泄泻、痢疾、淋证、闭证、痔疮肿痛和肠风。祛风除痹(辛味能发散风邪),开胃健脾。两者主治大致相同,但枳实能够疏利胸膈,枳壳能够宽畅肠胃。枳实力道猛烈(大承气汤、小承气汤都使用它)。丹溪说:枳实泻痰,力量大到能够冲倒墙壁;枳壳力量缓和,略有不同。孕妇和气虚的人忌用(按语:《本草》说枳壳、枳实都能明目)。我思考此事却不能解释其中道理,但治疗眼病的方剂中常常使用它,难道是因为它能破除浊气?这样就能使清气上升吗?《本经》又说枳实能够益气,想来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厚朴调理中焦,也有益气明目的说法。王好古说:枳实辅以人参、白术、干姜,就能益气;辅以芒硝、大黄、牵牛子,就能破气。这就是《本经》既说它益气,又说它消除痞满的原因。张元素说:枳壳能泄肺气并走向大肠,用得太多会损伤胸中的至高之气。从前湖阳公主难产,方士进献瘦胎饮,用枳壳四两、甘草三两,怀孕五个月以后每天服一钱。张洁古改方,取名为枳术束胎丸。寇宗奭认为这种说法不对,因为孕妇全靠血气来养胎,血气充实,胎儿才容易产出。那位公主平时奉养过度,气血充实有余,所以可以服用;如果一概用于孕妇,就错了。时珍说:怀孕八九个月时,胎气旺盛而壅滞,可用枳壳、苏梗来调顺气机;胎前没有壅滞,产后就不会虚弱。气虚弱的人,实在非常不适宜使用。果皮厚而果实小的是枳实,果壳薄而空大的是枳壳。陈放时间久的为佳。用麸皮炒后使用(时珍说:古代尚未区分枳壳和枳实,魏晋时期才开始分别使用)。洁古、东垣开始区分枳壳治上部病、枳实治下部病。海藏开始区分枳壳主气、枳实主血。然而仲景治疗上焦胸痹、痞满时使用枳实。各种方剂治疗下部出血、痢疾、痔疮、肠道秘结和里急后重时使用枳壳;这样看来,枳实并不只治疗下部,枳壳也不只治疗上部。这是因为从飞门到魄门,都由肺所主,三焦彼此相通,本来就是一股气。飞门就是口。魄门就是肛门。木部。厚朴。具有泻下、降气、散除胀满的作用;苦味下降,能泻除实性胀满;辛温之性,能散除湿性胀满。王好古说:《别录》说厚朴温暖中焦、益气、消痰、降气。那么它究竟是泄气,还是益气呢?究竟是益气吗?与枳实、大黄同用,就能泻除实性胀满,这就是所谓消痰降气。与橘皮、苍术同用,就能除去湿性胀满,这就是所谓温暖中焦、益气。与解表利水等药同用,则能治疗伤寒头痛。与泻下利湿的药同用,就能使肠胃厚实。大体说来,它味苦性温;苦味能泻,温性能够补。与大黄、枳实同用,就是承气汤。与橘皮、苍术同用,就是平胃散。按语:胀满的证候多有不同,清泄或补益贵在恰当。气虚适宜补气,血虚适宜补血,食积适宜消食导滞,瘀滞适宜行痰,兼有热邪适宜清热,湿邪旺盛适宜利湿,寒邪郁结适宜散寒,因恼怒而气郁适宜行气,蓄血适宜消瘀,不宜专门使用行气发散的药物。也有服用人参、白术后胀满反而更加严重的,这是因为兼有食积、瘀血、热邪或寒邪,不能一概按照脾虚气弱来治疗。归入足太阴、足阳明经(脾、胃)。调理脾胃、和中(辅以苍术就是平胃散)。平抑湿土过盛,使中焦恢复平和;还能消痰化食,使肠胃坚厚,行散积水,破除宿血,杀灭脏腑寄生虫。治疗反胃、呕逆、喘咳、泄泻、痢疾、冷痛和霍乱。误服会耗脱人的元气,孕妇忌用。是榛树的树皮,以肉厚、颜色紫润的为佳。去掉粗皮,用姜汁炙,或用醋炒后使用。以干姜作为使药。忌与泽泻、硝石同用。忌食豆类,犯此禁忌会使气机发动。木部。槟榔。泻气、行水、破除胀满、攻破坚结;苦温能够破除积滞,辛温能够发散邪气。泻去胸中至高处的气,使其向下运行。药性像铁石一样沉重,能够把各种药物引导到最下部。攻破坚结、消除胀满、消食行痰、利水除风、杀虫醒酒。治疗痰癖、症结、瘴疠、疟疾、痢疾、水肿和脚气(脚气冲心时尤其必须使用,可用童便、姜汁和温酒调服)。治疗大便、小便因气滞而秘结,以及里急后重(与木香同用,木香能够利气)。服用过量会损伤真气。岭南瘴气多,以槟榔代茶,有四种功效:清醒时能使人醉,醉时能使人清醒,饥饿时能使人觉得饱,饱时能使人觉得饥。但它会泄损脏腑之气,没有瘴气的地方忌用。以鸡心形、尖长,剖开后有锦纹的为佳。程星海说:阴毛上生虱子,也很少有良方;用槟榔煎水洗,就能除去。另一个方子是用槟榔心的红色部分擦拭,也很好。木部。大腹皮。

泻,下气,通,行水辛泄肺、温和脾。下气行水,通大、小肠。

治水肿香港脚,痞胀痰膈,瘴疟霍乱。气虚者忌用。

子,似槟榔,腹大形扁(故与槟榔同功)。取皮,酒洗,黑豆汤再洗。煨用(鸠鸟多栖其树,故宜洗净)。

木部

槐实

即槐角

泻风热,凉大肠苦寒纯阴。入肝经气分。疏风热,润肝燥,凉大肠。

治烦闷风眩,痔血肠风(粪前有血名外痔,粪后有血名内痔,谷道 肉名举痔,头上有孔名痔 ,疮内有虫名虫痔。大法用槐角、地榆、生地以凉血,芩、连、栀、柏以清热。防风、秦艽以祛风湿,芎、归、人参以和血生血,枳壳以宽肠,升麻以升提。治肠风略同,不宜专用寒凉,须兼补剂收功),阴疮湿痒,明目止泪(清肝,泪为肝热),固齿乌髭(十月上已采,渍牛胆中,阴干百日。食后吞一枚,明目补脑,发白还黑,肠风痔血,尤宜服之),杀虫(根、皮皆能洗痔)堕胎。

去单子及五子者,铜槌槌碎,牛乳拌蒸(槐乃虚星之精)。

槐花苦凉,入肝、大肠血分而凉血(血凉则阴自足)。治风热目赤,赤白泄痢,五痔肠风,吐崩诸血(舌上无故出血如线者,名血衄,炒研掺之)。陈者良。

木部

苦楝子

一名金铃子

泻湿热,治疝,杀虫苦寒有小毒。能入肝舒筋,能导小肠、膀胱之热,因引心包相火下行,通利小便。

为疝气要药。亦治伤寒热狂、热厥,腹痛心痛。杀三虫,疗疡疥(《夷坚志》:消渴症有虫、耗其津液者,取根、皮浓煎,加少麝服,下其虫而渴自止)。脾胃虚寒忌之。

川产良。酒蒸(寒因热用)。去皮取肉、去核用。用核则槌碎,浆水煮一伏时去肉用。

茴香为使。

木部

蔓荆子

轻宣,散上部风热辛苦微寒、轻浮升散。入足太阳、阳明、厥阴(膀胱、胃、肝)经。搜风凉血,通利九窍。

治湿痹拘挛,头痛脑鸣(太阳脉络于脑),目赤齿痛(齿虽属肾,为骨之余。而上龈属足阳明,下龈属手阳明。阳明风热上攻,则动摇肿痛),头面风虚之证。明目固齿,长发泽肌。

去膜,打碎用,亦有酒蒸、炒用者。恶石膏、乌头。

木部

石南叶

宣,去风,补肾辛散风、苦坚肾。补内伤阴衰,利筋骨皮毛,为治肾虚、脚弱、风痹要药。妇人不可久服,令思男(时珍曰:今人绝不知用,盖为《药性论》有令人阴痿之说也。不知此药能令肾强,人或借此纵欲,以致痿弱,归咎于药,良可慨也。昂按:石南补阴祛风则有之,然味辛不热,不助相火,亦未闻淫邪方中用石南者,《别录》思男之说,殆不可信)。

关中者佳。炙用。

木部

辛夷

即木笔花

宣散上焦风热辛温轻浮。入肺、胃气分,能助胃中清阳上行,通于头脑。温中解肌,通九窍,利关节。

主治鼻渊鼻塞(肺主鼻。胆移热于脑,则鼻多浊涕而渊,风寒客于脑则鼻塞。经曰:脑渗为涕。王冰曰:胆液不澄,则为浊涕,如泉不已,故曰鼻渊),及头痛面 (音旱,黑斑。

可作面脂),目眩齿痛,九窍风热之病。然性走窜,气虚火盛者忌服(时珍曰:肺开窍于鼻,阳明胃脉环鼻上行。脑为元神之府,鼻为命门之窍。人之中气不足,清阳不升,则头为之倾,九窍为之不利。吾乡金正希先生尝语余曰:人之记性,皆在脑中。小儿善忘者,脑未满也;老人健忘者,脑渐空也。凡人外见一物,必有一形影留于脑中。昂按:今人每记忆往事,必闭目上瞪而思索之,此即凝神于脑之意也。不经先生道破,人皆习焉而不察矣。李时珍曰:脑为元气之府,其于此义,殆暗符欤)。

去外皮毛(毛射肺,令人咳),微炒用。芎 为使。恶石脂。畏黄 、菖蒲、石膏。

木部

郁李仁

润燥,泻气,破血辛苦而甘。入脾经气分。性降下气行水,破血润燥。

治水肿癃急,大肠气滞,关格不通。用酒能入胆,治悸、目张不眠(一妇因大恐而病,愈后目张不瞑。钱乙曰: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横不下。郁李润能散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而目瞑矣)。然治标之剂,多服渗人津液。

去皮、尖,蜜浸研。

木部

金樱子

涩精,固肠酸涩。入脾、肺、肾三经。固精秘气。

治梦泄遗精(和芡实为丸,名水陆丹),泄痢便数(丹溪曰:经络隧道,以通畅为平和,而昧者以涩性为快,熬膏食之,自作不靖,咎将谁执李时珍曰:无故而食,以恣欲则不可。

若精气不固者,服之何害)。

似榴而小,黄赤有刺。取半黄,(熟则纯甘)去刺核用。熬膏亦良(《笔谈》云:熬膏则甘,全失涩味)。

木部

诃子

涩肠,敛肺,泻气苦以泄气消痰,酸以敛肺降火(东垣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以酸补之。诃子苦重泄气,酸轻不能补肺,故嗽药中不用),涩以收脱止泻,温以开胃调中。

译具有泻下、降气、通利、行水的作用;辛味能泄肺,温和之性能够调理脾胃。降气行水,通利大肠和小肠。治疗水肿、脚气、痞满胀闷、痰膈、瘴疟和霍乱。气虚的人忌用。它的种子像槟榔,腹部大而形状扁平,所以与槟榔功效相同。取树皮,用酒洗,再用黑豆汤洗。煨制后使用,因为斑鸠一类的鸟多栖息在这种树上,所以应当洗净。木部。槐实。就是槐角。泻风热,凉大肠;味苦性寒,纯属阴性。归入肝经气分。疏散风热,滋润肝燥,清凉大肠。治疗烦闷、风眩、痔疮出血和肠风(粪便前带血叫外痔,粪便后带血叫内痔;谷道长出肉叫举痔;痔疮头部有孔叫痔漏;疮内有虫叫虫痔)。大体治法是用槐角、地榆、生地来凉血,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来清热。用防风、秦艽祛除风湿,用川芎、当归、人参调和并生成血液,用枳壳使肠道宽畅,用升麻升提下陷之气。治疗肠风大致相同,但不宜专门使用寒凉药,必须兼用补益药才能收效;还可治疗阴部疮疡湿痒、明目止泪(能够清肝,泪是肝热所致)、坚固牙齿并使胡须变黑(十月上巳日采集,浸泡在牛胆中,阴干百日)。十月上巳日采集,浸泡在牛胆中,阴干一百天;饭后吞服一枚,可以明目补脑,使白发变黑,治疗肠风和痔疮出血,尤其适宜服用;还能杀虫(根和皮都能煎水洗痔疮),并能堕胎。去掉单粒种子和五粒种子的,先用铜槌捶碎,再用牛乳拌蒸(槐树是虚星的精华)。槐花味苦性凉,归入肝经和大肠经血分,能够凉血(血凉,阴液自然充足)。治疗风热所致的眼睛发红、赤白痢疾、五痔、肠风,以及吐血、崩漏等各种出血(舌头无故出血如线,叫血衄,炒后研末敷用)。陈放时间久的为佳。木部。苦楝子。又名金铃子。泻湿热,治疗疝气,杀虫;味苦性寒,有小毒。能够进入肝经、舒展筋脉,能够引导小肠和膀胱的热邪下行,并因而引导心包相火下行,通利小便。是治疗疝气的重要药物。还可治疗伤寒发热狂躁、热厥、腹痛和心痛。杀灭三虫,治疗疥疮(《夷坚志》说:消渴病有虫,消耗人体津液的,取苦楝根皮浓煎,加少量麝香服用,使虫排出,口渴自然停止)。脾胃虚寒者忌用。四川所产的为佳。用酒蒸制(寒证借助热性药物治疗)。去皮取肉,去核后使用。如果使用核,就将核捶碎,用浆水煮一伏时,去掉果肉后使用。以茴香作为使药。木部。蔓荆子。药性轻清宣散,能够疏散上部风热;味辛苦,性微寒,质轻浮,具有升散作用。归入足太阳、足阳明、足厥阴经(膀胱、胃、肝)。搜散风邪、清凉血分,通利九窍。治疗湿痹拘挛、头痛、脑鸣(太阳经脉络于脑)、眼睛发红和牙痛(牙齿虽然属于肾,是骨的余华)。但上牙龈属于足阳明经,下牙龈属于手阳明经。阳明经的风热向上侵犯,就会导致牙齿松动、肿胀和疼痛;还可治疗头面部风虚的证候。明目坚固牙齿,使头发增长、肌肤润泽。去掉外膜,打碎后使用,也有用酒蒸或炒制后使用的。忌与石膏、乌头同用。木部。石南叶。具有宣散、祛风、补肾作用;辛味能发散风邪,苦味能坚固肾气。补益内伤所致的阴气衰弱,利于筋骨和皮毛,是治疗肾虚、脚弱、风痹的重要药物。妇女不能长期服用,否则会使人思念男子。时珍说:如今的人完全不知道使用它,大概是因为《药性论》有使人阳痿的说法。却不知道这种药能使肾气强盛,有人借此纵欲,导致痿弱,却把责任归咎于药物,实在令人感慨。我认为:石南能够补阴、祛风,确实有这种功效;但它味辛而不热,不会助长相火,也没有听说在纵欲邪淫的方剂中使用石南。《别录》所说的使人思念男子,大概不可信。关中所产的为佳。炙制后使用。木部。辛夷。就是木笔花。宣散上焦风热;味辛性温,质地轻浮。归入肺、胃气分,能够帮助胃中的清阳向上运行,通达头脑。温暖中焦、解肌,通利九窍,利于关节。主治鼻渊、鼻塞(肺主管鼻)。胆将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出现鼻涕浑浊、长流不止而形成鼻渊;风寒邪气侵入脑部,就会鼻塞。经书说:脑中的液体渗出,就成为鼻涕。王冰说:胆液不清,就会成为浑浊的鼻涕,如泉水一样流个不停,所以叫鼻渊;还可治疗头痛、面部黑斑(“旱”音,可制成面脂)、目眩、牙痛以及九窍风热的病症。还可治疗头痛、面部黑斑(“旱”音,可制成面脂)、目眩、牙痛以及九窍风热的病症。但药性走窜,气虚火盛的人忌服。时珍说:肺开窍于鼻,阳明胃脉环绕鼻部向上运行。脑是元神的府舍,鼻是命门的窍道。人的中气不足,清阳不能上升,头部就会倾斜,九窍也会因此不通利。我的同乡金正希先生曾经告诉我:人的记忆都在脑中。小孩容易忘事,是因为脑髓还没有充满。老人容易健忘,是因为脑髓逐渐空虚。凡是人在外界看到一件事物,必然会有一个形象留存在脑中。我认为:如今人们每当回忆往事,必定闭上眼睛向上凝视并思索,这就是把精神集中到脑中的意思。如果不是先生把这个道理说破,人人都习惯这样做,却没有察觉其中的含义。李时珍说:脑是元气的府舍,他所说的这个道理,大概与此暗中相合吧。去掉外面的皮毛(皮毛会刺激肺,使人咳嗽),微炒后使用。以川芎作为使药。忌与石脂同用。畏惧黄芩、菖蒲和石膏。木部。郁李仁。滋润燥邪,泻气,破血;味辛苦而兼甘。归入脾经气分。药性下降,能够降气行水,破血润燥。治疗水肿、小便不利而急迫、大肠气滞,以及关格不通。用酒制后能够进入胆经,治疗心悸、眼睛睁大而不能入睡(有一位妇人因受到极大惊恐而患病,病愈后眼睛睁大,不能闭合)。钱乙说:眼系向内连接肝胆,人受到惊恐时气机就会郁结,胆气横逆而不能下降。郁李仁具有滋润作用,能够散结;随酒进入胆经,结块消散,胆气下行,眼睛就能闭合入睡。但这是治疗表面症状的药,服用过多会渗泄人体津液。去掉皮和尖端,用蜂蜜浸泡后研用。木部。金樱子。涩精,固涩肠道;味酸而涩。归入脾、肺、肾三经。固摄精液,收敛元气。治疗梦遗、遗精(与芡实制丸,名为水陆丹),泄泻、痢疾和大便频繁。丹溪说:经络通道以通畅为平和,而昧于此理的人却把涩性当作快意,熬膏服食,自己造成不安,责任又能归咎于谁?李时珍说:没有缘故却为了放纵欲望而服食,是不可以的。如果是精气不能固摄的人,服用它有什么害处呢?形状像石榴但较小,黄红色,有刺。取颜色半黄的(成熟后就完全甘甜),去掉刺和核后使用。熬成膏也很好(《梦溪笔谈》说:熬成膏后味甘,完全失去涩味)。木部。诃子。涩肠、敛肺、泻气;苦味能够泄气消痰,酸味能够收敛肺气、降火。东垣说:肺厌恶气机上逆,应急用苦味来泄除,再用酸味来补益。诃子苦味重,能够泄气;酸味轻,不能补肺,所以止咳药中不使用它。涩味能够收敛脱泄、止泻,温性能够开胃调理中焦。

治冷气腹胀,膈气呕逆,痰嗽喘急(肺挟痰水,或被火伤,故宜苦酸以敛之),泻痢脱肛,肠风崩带(皆取其酸涩),开音止渴(肺敛则音开,火降则渴止。古方有诃子清音汤)。

然苦多酸少,虽涩肠而泄气,气虚及嗽痢初起者,忌服(同乌梅、倍子,则收敛;同陈皮、浓朴,则下气。得人参,治肺虚寒嗽;得陈皮、砂仁,治冷气腹胀。佐白术、莲子,治虚寒久泻;佐樗皮,治肠癖便血。同蛇床、五味、山茱、续断、杜仲,治虚寒带下)。

从番舶来,番名诃黎勒。岭南亦有。六棱黑色,肉浓者良。酒蒸一伏时,去核取肉用,用肉则去核。生用清金行气,煨熟温胃固肠(海鱼放涎凝滑,船不能行,投诃子汤,寻化为水,其化痰可知)。

木部

乌药

宣,顺气辛温香窜,上入脾、肺,下通肾经。能疏胸腹邪逆之气。

一切病之属气者皆可治。气顺则风散,故用以治中气、中风(厥逆、痰壅、口噤、脉伏,身温为中风,身冷为中气。又有痰为中风,无痰为中气。《局方》治此,亦用乌药顺气散。许学士云: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忧愁不已,气多厥逆。往往得中气之证,不可作中风治),及膀胱冷气,小便频数,反胃吐食,宿食不消,泻痢霍乱,女人血凝气滞。小儿蛔蛔,外如疮疖疥疠,皆成于血逆,理气亦可治之。疗猫、犬百病。气虚、气热者忌用(时珍曰:四磨汤治七情郁结上气喘急者,降中兼收,泻中兼补也。方用人参、乌药、沉香、槟榔,各浓磨汁七分合煎。缩泉丸,用同益智、等分为丸,治虚寒便数者,取其通阳明、少阴也)。

根有车毂纹、形如连珠者良。酒浸一宿用(亦有 研用者)。

木部

五加皮

宣,去风湿,补,壮筋骨辛顺气而化痰,苦坚骨而益精,温祛风而胜湿。逐肌肤之瘀血,疗筋骨之拘挛(肾得其养,则妄水去而骨壮;肝得其养,则邪风去而筋强)。

治五缓虚羸(五脏筋脉缓纵。《千金方》补云:五月五日采茎,七月七日采叶,九月九日采根,合为末,治五劳)阴痿囊湿,女子阴痒(湿生虫),小儿脚弱,明目愈疮。酿酒尤良(王纶曰:风病饮酒,能生痰火,惟五加浸酒益人)。

茎青,节白,花赤,皮黄,根黑,上应五车之精。芬香、五叶者佳。远志为使。恶玄参。

木部

椿樗白皮

涩肠,燥湿苦燥湿,寒胜热,涩收敛。入血分而涩血。去肺、胃之陈痰。治湿热为病,泄泻久痢,崩带肠风,梦遗便数,有断下之功(痢疾滞气未尽者勿遽用,勉强固涩,必变他证),去疳、樗皮尤良(时珍曰:椿皮入血气而性涩;樗皮入气分而胜利。凡血分受病不足者宜椿皮;气分受病有郁者宜樗皮。《乾坤生意》治疮肿下药,用樗皮水研,服汁取利,是其验矣。昂按:樗皮止泻痢,终是涩剂。寇氏曰:一妇年四十余,耽饮无度,多食鱼蟹,积毒在脏,日夜二三十泻,便与脓血杂下,大肠连肛门甚痛。用止血痢药不效,用肠风药益甚,盖肠风有血无脓也。服热药,腹愈痛,血愈下。服冷药,注泻食减。服温平药,则若不知,年余待毙。或教服人参散,樗皮、人参各一两为末,空心温酒或米饮下二钱,遂愈。昂按:此方仍是作痢疾治)香者为椿,肌实而赤嫩,其苗可茹;臭者为樗,肌虚而白,主治略同。根东引者良。去粗皮,或醋炙、蜜炙用。忌肉面。

木部

榆白皮

滑,利窍甘滑下降。入大、小肠、膀胱经。行经脉、利诸窍,通二便,渗湿热,滑胎产(或胎死腹中,服汁可下),下有形留着之物。治五淋肿满(《备急方》:捣屑作粥食,小便利差)喘咳不眠(嵇康《养生论》:榆令人瞑),疗疥癣秃疮,消赤肿妒乳(乳痈汁不出,内结成肿,名妒乳。和陈醋滓调,日六七易效。《十剂》曰:滑可去着,冬葵子、榆白皮之属是也)。

有赤白二种,去粗皮,取白用(采皮为面,荒年当粮可食。香剂以之调和,粘滑胜于胶漆)。

木部

秦皮

涩而补,明目苦寒,色青,性涩。补肝胆而益肾。以能平木(能除肝热)故治目疾(洗目赤,退翳膜)惊痫。以其收涩而寒,故治崩带下痢(仲景白头翁汤用之)。以其涩而补下焦,故能益精有子(时珍曰:天道贵啬,惟收涩故能补。今人只知治目一节,几于废弃,良为可婉)。出西土。皮有白点、渍水碧色、书纸不脱者真。大戟为使。恶吴茱萸。

木部

海桐皮

宣,祛风湿苦温(《经疏》云:应兼辛)。入血分。祛风、去湿、杀虫,能行经络达病所。治风蹶顽痹,腰膝疼痛(《传信方》:海桐、薏苡各二两,芎 、羌活、地骨皮、五加皮各二两,甘草五钱,生地七两,酒二斗浸,此方不得增减。早、中、晚饮,常令醺醺),疳 疥癣,目赤(煎洗)牙虫(煎服,或含漱)。出广南。皮白坚韧,作索不烂。

木部

蕤仁

亦名白

译治疗冷气腹胀、膈气呕逆、痰咳喘急(肺中夹有痰水,或被火邪损伤,所以适宜用苦酸之味收敛),泄泻、痢疾、脱肛、肠风、崩漏和带下(都是取其酸涩之性),开声音、止口渴。肺气得到收敛,声音就能恢复;火邪下降,口渴就会停止。古方有诃子清音汤。但它苦味多、酸味少,虽然能涩肠,却也会泄气;气虚以及咳嗽、痢疾初起的人忌服。与乌梅、五倍子同用,就能增强收敛作用。与陈皮、厚朴同用,就能降气。配伍人参,可以治疗肺虚寒咳。配伍陈皮、砂仁,可以治疗冷气腹胀。辅以白术、莲子,可以治疗虚寒所致的久泻。辅以樗皮,可以治疗肠癖便血。与蛇床子、五味子、山茱萸、续断、杜仲同用,可以治疗虚寒带下。从外国商船运来,外国名称叫诃黎勒。有六条棱、颜色黑、果肉厚的为佳。用酒蒸一伏时,去核取果肉使用;如果使用果肉,就要去核。生用能够清肺金、行气,煨熟能够温胃固肠。海鱼的涎液放置后会凝结滑腻,使船不能行驶;投入诃子汤后,很快就化成水,由此可知它化痰的作用。木部。乌药。具有宣通、顺气作用;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而走窜,上可进入脾、肺,下可通达肾经。能够疏通胸腹间邪逆的气机。凡是属于气机失常的疾病,都可以治疗。气机顺畅,风邪就会消散,所以用它治疗中气和中风(厥逆、痰涎壅塞、口噤、脉沉伏,身体温暖的是中风,身体寒冷的是中气)。又有痰涎壅盛而属于中风的,没有痰涎而属于中气的区别。《局方》治疗这类病,也使用乌药顺气散。许学士说:暴怒会损伤阴气,暴喜会损伤阳气,忧愁不止,气机多会上逆。往往会出现中气的证候,不能按照中风来治疗;还可治疗膀胱冷气、小便频数、反胃吐食、宿食不消、泄泻、痢疾、霍乱,以及妇女血液凝滞、气机阻滞。小儿蛔虫病,以及外部的疮疖、疥疮、癞疮,都由血气逆乱形成,调理气机也可以治疗。治疗猫、狗的各种疾病。气虚、气热的人忌用。时珍说:四磨汤治疗七情郁结、气机上逆、喘息急促,降气之中兼有收敛,泻气之中兼有补益。方中用人参、乌药、沉香、槟榔各味,分别浓磨取汁七分,合在一起煎服。缩泉丸,用乌药与益智仁等分制丸,治疗虚寒所致的小便频数,取其能够通利阳明、少阴经。以根部有车轮毂状纹理、形状像连珠的为佳。用酒浸泡一夜后使用,也有研末使用的。木部。五加皮。具有宣通、祛风湿、补益、强壮筋骨的作用;辛味能顺气化痰,苦味能坚固骨骼、补益精气,温性能够祛风胜湿。能够驱逐肌肤中的瘀血,治疗筋骨拘挛。肾得到滋养,妄行的水湿就会消退,骨骼也会强健。肝得到滋养,邪风就会消退,筋脉也会强健。治疗五缓虚羸(五脏所主的筋脉松弛无力)。《千金方》补充说:五月五日采茎,七月七日采叶,九月九日采根,合在一起研末,治疗五劳;还可治疗阴痿、阴囊湿疹、女子阴部瘙痒(湿邪滋生虫)、小儿脚弱、视物昏暗和疮疡。用来酿酒尤其好。王纶说:风病患者饮酒能够生痰生火,只有用五加皮浸酒才有益于人。茎青色,节白色,花红色,皮黄色,根黑色,与五车星的精气相应。气味芳香、具有五片叶子的为佳。以远志作为使药。忌与玄参同用。木部。椿樗白皮。涩肠、燥湿;苦味能燥湿,寒性能够制约热,涩味能够收敛。归入血分,能够收涩血液。去除肺、胃中的陈旧痰液。治疗湿热所致的疾病、久泻久痢、崩漏带下、肠风、梦遗和小便频数,具有止泻固脱的功效(痢疾中积滞和气机尚未尽除时,不要急于使用;勉强收涩,病情必然转变成其他证候);还能除疳积,樗皮尤其好。时珍说:椿皮进入血分,药性收涩;樗皮进入气分,善于利泄。凡是血分受病而不足的,适宜用椿皮。气分受病而有郁结的,适宜用樗皮。《乾坤生意》治疗疮肿时使用下法,用樗皮加水研磨,服其汁以取泻下效果,这就是它的验证。我认为:樗皮虽然能止泻止痢,终究还是收涩药。寇氏说: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嗜酒无度,又多吃鱼蟹,毒邪积聚在脏腑中,每天每夜泄泻二三十次,大便夹杂脓血一同排出,大肠直到肛门都非常疼痛。用止血止痢的药没有效果,使用治疗肠风的药反而更加严重,因为肠风有血而没有脓。服用热药,腹痛更加严重,出血也更加增多。服用寒凉药,泄泻如水,饮食也减少。服用温和的药物,就像没有知觉一样,过了一年多只能等死。有人教她服用人参散:樗皮、人参各一两研末,空腹用温酒或米汤送服二钱,于是痊愈。我认为:这个方子仍然是按照痢疾来治疗;有香气的是椿,木质坚实而色红嫩,嫩芽可以食用。有臭气的是樗,木质疏松而色白,主治大致相同。根向东伸展的为佳。去掉粗皮,也可用醋炙或蜜炙后使用。忌食肉和面食。木部。榆白皮。滑利,能够通利孔窍;味甘而滑,药性下降。归入大肠、小肠和膀胱经。运行经脉,通利各种孔窍,通利大小便,渗泄湿热,滑利胎产;如果胎儿死在腹中,服用其汁可以使胎儿排出;还能排出体内有形的停留之物。治疗五淋、水肿胀满(《备急方》说:捣成碎末煮粥食用,小便通利后病就会好转)、喘咳和失眠(嵇康《养生论》说:榆树皮能使人入睡),治疗疥癣、秃疮,消除乳房红肿和乳痈。乳汁不能排出,凝结在内部形成肿块,叫作妒乳。用陈醋渣调和后外敷,每天更换六七次即可见效。《十剂》说:滑利之性可以去除停着之物,冬葵子、榆白皮之类就是这样。有赤、白两种;去掉粗皮,取白色部分使用。采集树皮研成面,荒年可以作为粮食食用。香料药剂用它来调和,黏滑性胜过胶漆。木部。秦皮。味涩而有补益作用,能够明目;味苦性寒,颜色青,药性收涩。补益肝胆,兼能补肾。因为能够平抑肝木(去除肝热),所以治疗眼病(洗眼可治疗眼红、退除翳膜)和惊痫。因为它具有收涩和寒凉的性质,所以治疗崩漏、带下和痢疾(仲景的白头翁汤使用它)。因为它能收涩并补益下焦,所以能够益精助孕。时珍说:天道贵在收敛,正因为能够收涩,所以能够补益。如今的人只知道它能治眼病这一方面,几乎把它废弃了,实在令人惋惜。产于西部地区。树皮上有白点,浸水后呈碧色,用它书写纸张而字迹不脱落的,才是真品。以大戟作为使药。忌与吴茱萸同用。木部。海桐皮。具有宣通、祛风湿作用;味苦性温。《经疏》说:应当兼有辛味。归入血分。祛风、除湿、杀虫,能够运行经络,使药力到达病所。治疗风邪所致的厥逆、顽固痹证、腰膝疼痛(《传信方》:海桐皮、薏苡仁各二两,川芎、羌活、地骨皮、五加皮各二两,甘草五钱,生地七两,浸入酒二斗中;此方不得增减)。早、中、晚饮服,常使身体处于微醺状态;还可治疗疳积、疥癣、癞疮、眼睛发红(煎汤洗眼)和牙虫(煎服,或含漱)。产于广南。树皮白色而坚韧,编成绳索也不会腐烂。木部。蕤仁。又名白。

补,明目甘温(《别录》微寒)。入心、肝、脾三经。消风散热,益水生光(三经皆血脏也。血得其养,则目疾平。凡目病在表,当疏风清热。在里属肾虚、血少、神劳,宜补肾养血安神。

远视为肾水亏,近视为火不足)。

治目赤肿痛, 烂泪出,亦治心腹邪热,结气痰痞(今人惟用疗眼。陈藏器曰:生治足睡,熟治不眠)。丛生有刺,实如五味,圆扁有纹,紫赤可食。取仁浸,去皮、尖,研用。

木部

密蒙花

润肝,明目甘而微寒。入肝经气血分。润肝燥。治目中赤脉、青盲肤翳,赤肿眵(音鸱。眼脂)泪,小儿疳气攻眼。产蜀中。叶冬不雕,其花繁密蒙茸,故名。拣净,酒浸一缩,候干,蜜拌蒸,晒三次。

木部

芙蓉花

泻,凉血,解毒辛平、性滑涎粘。清肺凉血,散热止痛,消肿排脓。治一切痈疽肿毒有殊功(用芙蓉花,或叶、或皮、或根,生捣或干研末,蜜调涂四围,中间留头,干则频换。初起者即觉清凉,痛止肿消。已成者即脓出,已溃者则易敛。疡科秘其名为清凉膏、清露散、铁箍散,皆此物也。或加赤小豆末,或苍耳烧存性为末,加入亦妙)。

木部

山茶花

泻,凉血甘微辛寒。色赤,入血分。治吐衄肠风。麻油调末,涂汤火伤。用红者为末,入童便、姜汁、酒调服,可代郁金。

木部

木槿

泻热苦凉。活血润燥。治肠风泻血,痢后热渴。作饮服,令人得睡。川产者治癣疮(癣疮有虫,用川槿皮肥皂水浸,时时搽之,或浸汁磨雄黄尤妙)。用根、皮。

木部

杉木

宣,散肿胀辛温。去恶气,散风毒。治香港脚肿痛,心腹胀满,洗毒疮(柳子浓纂《救死方》云:得香港脚夜半痞绝,胁块如石,昏困且死。郑洵美传杉木汤,食顷大下,块散气通。用杉木节一升,橘叶一升,无叶以皮代,大腹槟榔七枚,连子槌碎,童便三升煮,分二服。若一服得快利,即停后服)。有赤、白二种,赤、油斑如野鸡者,作棺尤贵。性直,烧炭最发火药。

木部

乌臼木

泻热毒苦凉、性沉而降。利水通肠,功胜大戟。疗疔肿,解砒毒(极能泻下。凡患肿毒,中砒毒者,不拘根、皮、枝、叶,捣汁多饮,得大利即愈。虚人忌用)。

子,可作烛。

木部

水杨柳

宣,行气血苦平。痘疮顶陷,浆滞不起者,用枝煎汤浴之(此因气凝血滞,或风寒外束而热,得此暖气透达,浆随暖而行,再用助气血药更效)。

枝,煎汁,治黄胆。

木部

皂角

通关窍,搜风辛咸性燥,气浮而散。入肺、大肠经。金胜木,燥胜风,故兼入肝。搜风泄热,吹之导之,则通上、下关窍,而涌吐痰涎,搐鼻立作喷嚏。

治中风口噤,胸痹喉痹(凡中风不省人事,口噤不能进药。急提头发,手掐人中,用皂角末或半夏末吹入鼻中,有嚏者生,无嚏者肺气已绝,死。或用稀涎散吐之,皂角末一两,白矾五钱,每用一钱,温水调灌。或加藜芦、少麝,鹅翎探喉,令微吐稀涎,再用药治。年老、气虚人忌用)。服之则除湿去垢(最去油腻,刮人肠胃),消痰破坚(取中段,汤泡服,治老人风秘),杀虫下胎。治风湿风癞,痰喘肿满,坚症囊结(厥阴肝脉络阴器。寒客肝经,则为囊结)。涂之则散肿消毒,煎膏贴一切痹痛。合苍术焚之,辟瘟疫湿气。一种小如猪牙,一种长而枯燥,一种肥浓多脂。多脂者良。去粗皮、子弦。或蜜炙、酥炙,绞汁烧灰用。柏实为使,恶麦冬。畏人参、苦参(性能消铁,不结荚者,凿树一孔,八铁封之,则结荚矣。

锤碾见之,久则成孔,故此木不能烧爨)。

皂角刺辛温。搜风杀虫,功同皂荚。但其锋锐,能直达患处,溃散痈疽。治痈毒妒乳,风厉恶疮(痈,同癞。疠乃营气热附,风寒客于脉而不去。经曰:脉风成为疠。脉与营皆血也。蒸晒为末,大黄汤调下)胎衣不下。痈疽已溃者禁用,孕妇忌之。

皂角子通大便燥结。 存性用(汪机曰:其性得湿则滑。李时珍曰:亦辛以润之之义,非得湿则滑也)。

木部

肥皂荚

泻热毒辛温。除风湿,去垢腻(故澡身,盥面用之),疗无名肿毒有奇功(不拘奇疡恶毒,用生肥皂去子、弦及筋捣烂,酽醋和敷立愈,不愈再敷奇验。此方方书未载,若贫人,僻地仓卒无药者,用之甚便,故特着之。《集成》曰:生肥皂火 存性,生油,腻粉调敷诸恶疮)。

木部

棕榈

涩,止血苦能泄热,涩可收脱,烧黑能止血(红见黑则止,不可烧过。棕榈、侧柏、卷柏烧存性,饭丸,止远年下血。亦可煎服)。治吐衄下痢,崩带肠风,失血过多者,初起未可遽用。

年久败棕尤良。(与发灰同用更良)。

木部

茶

译具有补益、明目作用;味甘性温(《别录》说微寒)。归入心、肝、脾三经。消散风邪、清除热邪,补益水液以使眼睛明亮(三经都属于藏血的脏腑)。血液得到滋养,眼病就会平复。凡是眼病属于表证的,应当疏散风邪、清除热邪。属于里证而由肾虚、血少、精神劳倦所致的,适宜补肾、养血、安神。远视是肾水亏虚,近视是火气不足。治疗眼睛发红、肿痛、眼部溃烂、流泪,也治疗心腹部邪热、气结和痰痞。如今人们只用它治疗眼病。陈藏器说:生用治疗嗜睡,熟用治疗失眠。丛生而有刺,果实像五味子,圆而扁,有纹理,紫红色,可以食用。取仁浸泡,去掉皮和尖,研末使用。木部。密蒙花。滋润肝脏,明目;味甘而性微寒。归入肝经气分和血分。滋润肝燥。治疗眼中红脉、青盲、眼生翳膜,以及眼睛红肿、眼脂和流泪。还治疗小儿疳气侵犯眼睛。产于蜀地。叶子冬天不凋落,花朵繁多而密集茸茸,所以得名。拣选干净,用酒浸一宿,等候干燥,再用蜂蜜拌蒸,晒三次。木部。芙蓉花。能够泻下、凉血、解毒;味辛性平,药性滑利,涎液黏稠。清肺凉血,散热止痛,消肿排脓。治疗各种痈疽肿毒有特别功效(用芙蓉花,或用叶、皮、根,生捣或干研成末,用蜂蜜调和后涂在患处四周,中间留下疮头;干了就频繁更换)。初起的痈肿立即会感到清凉,疼痛停止,肿胀消退。已经成脓的就会排脓,已经溃破的就容易收口。外科医家秘传,称它为清凉膏、清露散、铁箍散,实际上都是用的这种药。也可以加入赤小豆末,或加入苍耳烧存性后研成的粉末,加入后同样很好。木部。山茶花。能够泻下、凉血;味甘而微辛,性寒。颜色红,归入血分。治疗吐血、鼻出血和肠风。用麻油调药末,涂敷汤火烫伤。取红色山茶花研末,加入童便、姜汁和酒调服,可以代替郁金。木部。木槿。泻热;味苦性凉。活血润燥。治疗肠风便血、痢疾之后的发热口渴。煎汤饮服,能使人入睡。四川所产的能够治疗癣疮(癣疮中有虫,用川槿皮浸在肥皂水中,时时涂擦;或者用浸出的药汁研磨雄黄,尤其有效)。使用根和皮。木部。杉木。具有宣通、散除肿胀的作用;味辛性温。去除恶气,散除风毒。治疗脚气肿痛、心腹胀满,洗涤毒疮。柳子浓编纂的《救死方》说:患脚气,半夜胸腹痞塞、气息欲绝,胁下结块如石,昏沉困倦,濒临死亡。郑洵美传授杉木汤,服后饭食一顿的时间便大泻,结块消散,气机通畅。用杉木节一升、橘叶一升;没有橘叶就用橘皮代替;大腹槟榔七枚,连同果仁捶碎;加童便三升煮,分两次服。如果服一次就已经通利,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有赤、白两种;赤色而有像野鸡一样油斑的,用来制作棺材最为珍贵。木质挺直,烧成木炭最能助长火力。木部。乌臼木。泻热毒;味苦性凉,药性沉降。利水通肠,功效胜过大戟。治疗疔疮肿毒,解除砒霜中毒,极其能够泻下。凡是患肿毒或中了砒霜毒的人,不论使用根、皮、枝、叶,都可捣汁多服;大泻之后就会痊愈。虚弱的人忌用。种子可以制成蜡烛。木部。水杨柳。具有宣通、运行气血的作用;味苦性平。痘疮顶部凹陷、浆液停滞而不能鼓起的,用枝条煎汤洗浴(这是因为气机凝滞、血液阻滞,或风寒束于体外而化热;得到这种药的温气后,邪气透达,浆液随着温气运行,再使用帮助气血的药物,效果更好)。枝条煎汁,可以治疗黄疸。木部。皂角。通利关窍,搜散风邪;味辛咸,药性燥,气味浮散。归入肺经和大肠经。金能胜木,燥能胜风,所以也兼入肝经。搜散风邪、泄除热邪;吹入或引导使用,就能通利上、下关窍,使痰涎涌吐;放在鼻中,立即会引起喷嚏。治疗中风口噤、胸痹、喉痹(凡是中风后昏迷不醒、口噤不能服药的)。应立即提起头发,用手掐人中,将皂角末或半夏末吹入鼻中;能打喷嚏的还有生机,不能打喷嚏的是肺气已经断绝,已经死亡。也可用稀涎散使其呕吐:皂角末一两、白矾五钱,每次用一钱,以温水调和灌服。也可加入藜芦和少量麝香,用鹅毛探入咽喉,使其略吐稀痰,再用药物治疗。年老者和气虚者忌用。内服能够除湿去垢(最能去除油腻,会刮伤人的肠胃),消痰破坚(取中段,用汤泡服,治疗老人风秘),杀虫并下胎。治疗风湿、风癞、痰喘、肿胀、坚硬症块和阴囊结块。厥阴肝脉络于阴器,寒邪侵入肝经,就会形成阴囊结块。外涂能够消散肿胀、解除毒邪,煎成膏后可贴敷各种痹痛。与苍术合用焚烧,可以驱避瘟疫和湿气。有一种小得像猪牙,有一种长而枯燥,还有一种肥厚多脂。多脂的为佳。去掉粗皮和种子的弦。也可以蜜炙、酥炙,或绞取汁液烧成灰后使用。以柏实作为使药,忌与麦冬同用。畏惧人参、苦参;皂角的性能能够消解铁,不能结荚的树,凿开一个孔,放入八块铁封住,就会结荚。因为捶打碾压会损伤树木,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孔洞,所以这种木材不能用来烧火做饭。皂角刺味辛性温。搜散风邪、杀虫,功效与皂荚相同。但它的锋芒锐利,能够直达病处,使痈疽溃散。治疗痈毒、妒乳、风癞和恶疮。痈与癞相同;疠是营气发热,风寒侵入经脉而不能排除。经书说:经脉受风就会成为疠病。经脉和营气都属于血。蒸后晒干研末,用大黄汤调服;还可治疗胎衣不下。痈疽已经溃破的禁用,孕妇忌用。皂角子能够通利燥结的大便。烧至存性后使用。汪机说:它的药性遇到湿就会滑利。李时珍说:这也是“辛味能够滋润”的道理,并不是遇湿才滑利。木部。肥皂荚。泻热毒;味辛性温。除风湿、去垢腻(所以可以用来洗身、洗脸),治疗无名肿毒有奇效(不论奇怪的疮疡和恶性毒疮,都可取生肥皂,去掉种子、弦和筋,捣烂后用浓醋调和外敷,立即会愈;如果未愈,再敷一次,效果奇特)。这个方子医书没有记载;如果贫困的人在偏僻地方突然没有药物可用,使用它十分方便,所以特意记载下来。《集成》说:生肥皂用火烧至存性,加入生油、腻粉调和,外敷各种恶疮。木部。棕榈。具有收涩、止血作用;苦味能泄热,涩味能收敛脱泄,烧成黑色能止血(红色遇到黑色就会停止,不可烧过头)。棕榈、侧柏、卷柏烧至存性,制成饭丸,可以止多年便血。也可以煎服。治疗吐血、鼻出血、下痢、崩漏、带下和肠风;失血过多者,在病初起时不能立即使用。使用存放年久、已经败坏的棕榈更好。与头发烧成的灰同用,效果更好。木部。茶。

泻热,清神,消食苦甘微寒。下气消食,去痰热,除烦渴,清头目(得春初生发之气,故多整肃上膈之功。《汤液》云:茶苦寒下行,如何是清头目?《蒙鉴》曰:热下降,则上自清矣),醒昏睡(清神),解酒食、油腻、烧炙之毒,利大、小便。多饮消脂(最能去油)、寒胃(故浓茶能引吐。《千金》疗卒头痛如破,非中冷、中风。由痰、厥气上冲所致,名厥头痛,单煮茶恣饮取吐,直吐出胆汁乃已,渴而即瘥)。酒后饮茶,引入膀胱、肾经,患瘕疝水肿,空心亦忌之(与姜等分浓煎,名姜茶饮,治赤白痢。茶助阴,姜助阳,使寒热平调。并能消暑、解酒、食毒)。陈、细者良,粗者损人。

木部

吴茱萸

燥,去风寒湿,宣,下气开郁辛苦大热,有小毒。入足太阴(脾)血分,少阴、厥阴(肾、肝)气分(其气燥,故专入肝而旁及脾、肾)。润肝燥脾,温中下气,除湿解郁,去痰杀虫,开腠理,逐风寒。

治厥阴头痛(仲景用吴茱萸汤),阴毒腹痛(痛在小腹),呕逆吞酸(俗名醋心。亦有吐酸者,宜降火清痰,用吴萸作响导。蔡中丞苦痰饮,率十日一发,头痛背寒,呕酸不食。得一方,茯苓、吴萸汤泡七次,等分,蜜丸,名吴仙丹。前、后痰方无此者),痞满噎膈(胃冷)。食积泻痢,血痹阴疝,痔疾肠风,香港脚水肿,口舌生疮(为末,醋调贴足心,过夜便愈,能引热下行),冲脉为病,气逆里急(宜此主之)。性虽热,而能引热下行(段成式言:椒性善下,吴萸性上,似不尽然。寇宗 曰:此物下气甚速。东垣曰:浊阴不降,厥气上逆,膈塞胀满,非吴萸不可治也。昂按:吴萸辛热,故性上。气味俱浓,故善降),利大肠壅气(故治肠风痔痢),下产后余血(故产后必用之)。然走气动火,昏目发疮,血虚有火者禁用。

陈者良。泡去苦烈汁用(须泡数次)。止呕,黄连水炒。治疝,盐水炒。治血,醋炒。恶丹参、硝石。

木部

川椒

宣,散寒湿,燥,补火辛热纯阳。入肺,发汗散寒,治风寒咳嗽。入脾,暖胃燥湿,消食除胀,治心腹冷痛、吐泻 痢、痰饮水肿(《千金方》有人冷气入阴囊肿满,生椒择净,帛裹着丸囊,浓半寸,须臾热气大通,日再易,取消瘥。梅师用桂末涂亦良);入右肾命门,补火,治肾气上逆(能下行导火归元。每日吞三十粒,大能温补下焦),阳衰溲数、阴汗泄精(下焦虚寒)。坚齿明目,破血通经,除症安蛔(虫见椒则伏。仲景蛔厥乌梅丸用之。凡虫嚼腹痛者,面白唇红,时发时止)。杀鬼疰、虫、鱼毒(最杀劳虫。危氏神授丸。川椒炒出汗,为末,米饮下三钱。

有人病传尸劳,遇异人传此方,服至二斤,吐出虫如蛇而安)。肺、胃素热者忌服(丹溪曰:食椒既久,则火自水中生,多被其毒也)。秦产名秦椒,俗名花椒,实稍大;蜀产肉浓皮皱为川椒。闭口者杀人,微炒去汗,捣,去里面黄壳,取红用(名椒红)。得盐良(入肾)。使杏仁。畏款冬、防风、附子、雄黄、麻仁、凉水(椒乃玉衡星之精,辟疫伏邪,故岁旦饮椒柏酒)。

子,名椒目,苦辛。专行水道,不行谷道。能治水臌,除胀定喘,及肾虚耳鸣。

木部

胡椒

燥,快膈,消痰辛热纯阳。暖胃快膈,下气消痰。治寒痰食积,肠滑冷痢,阴毒腹痛,胃寒吐水,牙齿浮热作痛(合荜茇散之)。杀一切鱼、肉、鳖、蕈(音寻,上声)毒。食料宜之,嗜之者众。

多食损肺,走气动火,发疮、痔、脏毒,齿痛目昏。

毕澄茄一类二种,主治略同。

木部

苏木

泻,行血,解表甘咸辛凉。入三阴血分。行血去瘀,发散表里风气(宜与防风同用)。治产后血晕(《肘后方》:煮汁服。《海藏方》:加乳香,酒服),胀满欲死,血痛血瘕,经闭气壅,痈肿朴伤,排脓止痛。多破血,少和血。出苏方国,交、爱亦有。忌铁。

木部

沉香

重,宣,调气,补阳辛苦性温。诸木皆浮,而沉香独沉,故能下气而坠痰涎(怒则气上,能平则下气)。能降亦能升,气香入脾,故能理诸气而调中(东垣曰:上至天,下至泉,用为使,最相宜)。

其色黑、体阳,故入右肾命门,暖精助阳。行气不伤气,温中不助火。

治心腹疼痛,噤口毒痢,症癖邪恶,冷风麻痹,气痢气淋。色黑、沉水者良。香甜者性平,辛辣者热。入汤剂,磨汁用;入丸散,纸裹置怀中,待燥碾之。忌火(鹧鸪斑者,名黄沉;如牛角黑者,名黑沉;咀之软、削之卷者,名黄腊沉,甚难得;浮者,名栈香;半沉者,名煎香;鸡骨香虽沉而心空,并不堪用)。

木部

檀香

宣,理气辛温。调脾肺,利胸膈,去邪恶,能引胃气上升,进饮食,为理气要药(《内典》云:旃檀涂身,能除热恼。昂按:内兴欲念,亦称热恼。盖诸香多助淫火,惟檀香不然,故释氏焚之。道书又以檀为俗香,不可以供上真)。

木部

紫檀

译泻热、清神、消食;味苦甘,性微寒。降气消食,去除痰热,解除烦躁口渴,清利头目(得春初生发之气,所以多有清肃上膈的功效)。《汤液》说:茶味苦性寒,药性向下运行,怎么还能清利头目呢?《蒙鉴》说:热邪下降,上部自然就会清利。茶还能醒神、解除昏睡,解除酒食、油腻和烧炙食物的毒害,通利大便和小便。饮用过多能够消除脂肪,最能去除油腻;还能使胃寒,所以浓茶能够引起呕吐。《千金方》治疗突然发生、疼痛如头部破裂的头痛,但不是中寒,也不是中风。这是痰和厥气向上冲逆所致,名为厥头痛;单独煎茶,任意多饮,直到呕吐,直接吐出胆汁才停止;口渴后病就会痊愈。酒后饮茶,会把药力引入膀胱、肾经;患有瘕、疝、水肿的人,空腹也忌饮(茶与姜等分浓煎,名为姜茶饮,治疗赤白痢)。茶能助阴,姜能助阳,使寒热得到平衡调和。还能够消暑,解除酒、饮食和食物毒性。陈茶、细茶为佳,粗茶会损伤人。木部。吴茱萸。燥湿、祛除风寒湿邪,宣通、降气、开郁;味辛苦,性大热,有小毒。归入足太阴脾经血分,少阴肾经和厥阴肝经气分(它的药气燥,所以专入肝经,也旁及脾、肾)。滋润肝燥、温暖脾胃、降气,除湿解郁、祛痰杀虫,疏通腠理,驱逐风寒。治疗厥阴头痛(仲景使用吴茱萸汤)、阴毒腹痛(疼痛在小腹)、呕逆吞酸(俗称醋心)。也有吐酸水的,适宜降火清痰,用吴茱萸作为引导药。蔡中丞苦于痰饮,每十天左右发作一次,头痛背冷,呕吐酸水,不能进食。得到一个方子:茯苓、吴茱萸用汤浸泡七次,等分制成蜜丸,名为吴仙丹。此前和后来治疗痰病的方子都没有这种方法;还治疗痞满、噎膈(胃寒)。治疗食积、泄泻、痢疾、血痹、阴疝、痔疾、肠风、脚气、水肿和口舌生疮(研末用醋调和,贴敷脚心,过夜便能痊愈,能够引导热邪下行);冲脉发病所致的气逆、里急,也适宜以此为主药。它虽然性热,却能够引导热邪向下运行。段成式说:花椒的药性善于下行,吴茱萸的药性向上,似乎也不完全如此。寇宗奭说:这种药降气非常迅速。东垣说:浊阴不能下降,厥气向上逆行,导致膈部阻塞、胀满,不用吴茱萸就无法治疗。我认为:吴茱萸味辛性热,所以药性向上。气味都很浓厚,所以又善于下降;还能疏利大肠壅滞的气(所以治疗肠风、痔疮、痢疾),排出产后残留的瘀血(所以产后必用)。但它会耗散气、助动火邪,使眼睛昏暗并诱发疮疡;血虚有火的人禁用。陈放时间久的为佳。用水浸泡,去掉苦烈的汁液后使用(必须浸泡数次)。止呕,用黄连水炒。治疗疝气,用盐水炒。治疗血病,用醋炒。忌与丹参、硝石同用。木部。川椒。宣通、散寒湿、燥湿、补火;味辛性热,纯属阳性。归入肺经,能够发汗散寒,治疗风寒咳嗽。归入脾经,能够温暖胃、燥湿、消食、除胀,治疗心腹冷痛、呕吐、泄泻、痢疾、痰饮和水肿。《千金方》说:有人因冷气进入阴囊而肿胀,用净生椒以布包裹,放在阴囊上,厚半寸;不久热气大通,每天换两次,肿消病愈。梅师用桂末涂敷,也很好。归入右肾命门,补火,治疗肾气上逆;能够向下运行,引导火气归于元气根本。每天吞服三十粒,能够大力温补下焦;还治疗阳气衰弱、小便频数、阴汗和遗精(下焦虚寒)。坚固牙齿、明目,破血通经,消除症块、安定蛔虫(虫见到花椒就会潜伏)。仲景治疗蛔厥的乌梅丸使用它。凡是虫咬导致腹痛的,面色白、嘴唇红,疼痛时发时止。杀灭鬼疰、虫和鱼类毒物,尤其能杀劳虫。危氏神授丸。川椒炒至出汗,研末,用米汤送服三钱。有人患传尸劳,遇到异人传授此方,服至川椒二斤,吐出像蛇一样的虫后便安。肺、胃素有热的人忌服。丹溪说:花椒吃得太久,火就会从水中产生,很多人因此受到它的毒害。陕西所产的叫秦椒,俗名花椒,果实稍大。四川所产、果肉厚而果皮皱的叫川椒。闭口的花椒会杀人;微炒使其出汗,捣碎,去掉里面的黄色外壳,取红色部分使用(名为椒红)。配盐使用最好(盐能引入肾经)。以杏仁作为使药。畏惧款冬、防风、附子、雄黄、麻仁和凉水。花椒是玉衡星的精华,能够驱避疫气、潜伏邪气,所以元旦饮用椒柏酒。种子名为椒目,味苦辛。专门运行水道,不运行谷道。能够治疗水臌,消除胀满、平定喘息,以及肾虚耳鸣。木部。胡椒。燥湿、畅通胸膈、消痰;味辛性热,纯属阳性。温暖胃、畅通胸膈、降气消痰。治疗寒痰、食积、肠滑冷痢、阴毒腹痛、胃寒吐水、牙齿浮热疼痛(与荜茇合用)。杀灭各种鱼、肉、鳖和蕈类的毒。适合作为食料,喜欢它的人很多。吃得过多会损伤肺气,耗散气机、助动火邪,诱发疮疡、痔疮和脏毒,还会导致牙痛、眼睛昏暗。毕澄茄与它属于同一类,有两种,主治大致相同。木部。苏木。泻下、行血、解表;味甘咸辛,性凉。归入三阴经血分。运行血液、去除瘀血,发散表里风气(适宜与防风同用)。治疗产后血晕。《肘后方》说:煮汁服;《海藏方》说:加入乳香,用酒送服。还治疗胀满欲死、血痛、血瘕、月经闭止、气机壅滞、痈肿、跌打损伤,能够排脓止痛。更多是破血,较少具有和血作用。产于苏方国,交趾、爱州也有。忌铁。木部。沉香。质重,能宣通、调气、补阳;味辛苦,性温。各种木材都浮,只有沉香下沉,所以能降气并使痰涎下坠;人发怒时气会上升,能够平息怒气就能使气下降。既能下降,也能上升;芳香之气进入脾经,所以能调理各种气机、调和中焦。东垣说:上至天、下至泉,用作引经药最为适宜。颜色黑而体性属阳,所以归入右肾命门,温暖精气、助益阳气。行气而不损伤气,温暖中焦而不助长火邪。治疗心腹疼痛、噤口毒痢、症癖邪恶、冷风麻痹、气痢和气淋。颜色黑、投入水中下沉的为佳。气味香甜的性平,辛辣的性热。加入汤剂,磨汁使用。加入丸剂、散剂,用纸包好放在怀中,等干燥后再研碎。忌火;有鹧鸪斑的叫黄沉。像牛角一样黑的叫黑沉。咀嚼柔软、削时卷曲的叫黄腊沉,非常难得。浮在水面的叫栈香。半沉的叫煎香。鸡骨香虽然下沉,但中心空虚,完全不能使用。木部。檀香。宣通、调理气机;味辛性温。调和脾肺,利于胸膈,去除邪恶之气,能够引导胃气上升,促进饮食,是调理气机的重要药物。《内典》说:用旃檀涂身,能够消除热恼。我认为:内心生起欲念,也称为热恼。大多数芳香药都会助长淫欲之火,只有檀香不是这样,所以佛教徒焚烧它。道教书籍又把檀香视为俗香,认为不可以供奉上真。木部。紫檀。

重,和血咸寒。血分之药。和荣气,消肿毒,敷金疮,止血定痛。

木部

降真香

焚之能降诸真,故名

宣,辟恶、止血、生肌辛温。辟恶气怪异,疗伤折金疮,止血定痛,消肿生肌(周崇逐寇被伤,血出不止,敷花芯石散,不效。军士李高,用紫金藤散敷之,血止痛定,明日结痂无瘢,曾救万人。紫金藤,即降真香之最佳者也)。

木部

丁香

燥,暖胃,补肾辛温纯阳。泄肺温胃,大能疗肾,壮阳事,暖阴户。治胃冷壅胀,呕哕呃逆(丹溪曰:人之阴气,以胃为养。土伤则木挟相火,直冲清道而上作咳逆。古人以为胃寒,用丁香、柿蒂,不能清痰利气,惟助火而已。按:呃逆有痰阻、气滞、食塞,不得升降者;有火郁下焦者;有伤寒汗、吐,下后,中气大虚者;有阳明内热失下者;有痢疾大下,胃虚而阴火上冲者。时珍曰:当视虚实阴阳,或泄热,或降气,或温,或补,或吐,或下,可也。古方单用柿蒂,取其苦温降气。《济生》加丁香、生姜,取其开郁散痰。盖从治之法,亦尝有收效者矣。朱氏但执以寒治热,矫枉之过矣) 癖奔豚,腹痛口臭(丹溪曰:脾有郁火,溢入肺中,浊气上行,发为口气,治以丁香,是扬汤止沸耳,唯香薷甚捷),脑疳齿 ,痘疮胃虚灰白不发。热证忌用。有雌、雄二种(雌即鸡舌香,力大。若用雄,去丁盖乳子)。畏郁金火。

木部

乳香

一名熏陆香

宣,活血,伸筋香窜入心,苦温补肾,辛温通十二经。能去风伸筋(筋不伸者,敷药加用),活血调气,托里护心(香彻疮孔,能使毒瓦斯外出,不致内攻),生肌止痛。治心腹诸痛,口噤耳聋,痈疽疮肿,产难折伤(皆取其活血止痛)。亦治癫狂(以能去风散瘀。灵苑辰砂散,辰砂一两,乳香、枣仁各五钱,酒下。恣饮沉醉,听睡一二日勿动,惊醒则不可治。《本事》加人参一两,名宁志膏)。出诸番。如乳头、明透者良(市人多以枫香伪之)。性粘难研,水飞过,用钵坐热水中研之,或用灯心同研则易细。

木部

没药

宣,散瘀,定痛苦平(《经疏》云:应兼辛)。入十二经。散结气,通滞血,消肿定痛生肌(寇宗 曰:血滞则气壅,气壅则经络满急,故肿且痛),补心胆虚,肝血不足(推陈致新,能生好血)。

治金疮杖疮(血肉受伤,故瘀而发热作痛),恶疮痔漏,翳晕目赤(肝经血热),产后血气痛,破症堕胎(乳香活血,没药散血,皆能消肿止痛生肌,故每兼用。疮疽已溃者忌用,脓多者勿敷)。出诸南番。赤色、类于琥珀者良。主治与乳香同。

木部

枫脂香

即白胶香

宣,调气血苦平。活血解毒,止痛生肌。治血衄咯血,齿痛风疹,痈疽金疮。外科要药。色白微黄,能乱乳香,功颇相近。

木部

冰片

一名龙脑香

宣,通窃,散火辛温。香窜善走能散,先入肺,传于心脾而透骨,通诸窍,散郁火。治惊痫痰迷(东垣曰:风病在骨髓者宜之。若在血脉肌肉,反能引风入骨,如油入面),目赤肤翳(乳调日点数次。王节斋曰:冰片大辛热,用之点眼,取其拔出火邪。盖火郁发之,从治法也。世人误以为寒,而常用之。遂致积热害目,故云眼不点不瞎者,此也),耳聋鼻息(鼻中息肉,点之自入,皆通窍之功),喉痹舌出(散火),骨痛齿痛(治骨),痘陷(猪心血作引,酒服或紫草汤服,引入心经能发之)产难,三虫五痔(王纶曰:世人误以为寒,不知辛散性甚,似乎凉耳。诸香皆属阳,岂有香之至者,而反寒乎?昂幼时曾问家叔建侯公云:姜性何如?叔曰:体热而用凉。盖味辛者多热,然辛热必借辛以散之,风热散则凉矣。此即本草所云冰片性寒之义,向未有发明之者,附记于此)。出南番,云是老杉脂。以白如冰、作梅花片者良(以杉木炭养之则不耗,今人多以樟脑升打乱之)。

木部

樟脑

宣,通窍,除湿辛热香窜,能于水中发火(置水中焰益炽)。通关利滞,除湿杀虫。置鞋中去香港脚(《集要》曰:和乌头为末,醋丸弹子大,置足心,微火烘之,汗出为效)熏衣箧,辟疰虫。以樟木切片,浸水煎成。升打得法,能乱冰片。

木部

苏合香

宣,通窍,辟恶甘温走窜。通窍开郁,辟一切不正之气,杀精鬼。出诸番。合众香之汁煎成。以筋挑起,悬丝不断者真。

木部

血竭

补,和血,敛疮甘咸。色赤入血分。补心包、肝血不足,专除血痛,散瘀生新,为和血之圣药。治内伤血聚,金疮折跌,疮口不合,止痛生肌。性急,不可多使,引脓(血竭单入血分、乳香、没药兼入气分,皆木脂也)。出南番。色赤,以染透指甲者为真(假者是海母血,味大咸,有腥气)。单碾用(同众药捣,则作尘飞)。

木部

阿魏

译质重,调和血液;味咸性寒。是血分药。调和营气,消散肿毒,外敷金疮,止血定痛。木部。降真香。焚烧它能够使各种真灵下降,所以得名。宣通、驱避邪恶、止血、生肌;味辛性温。驱避恶气和怪异之气,治疗跌打损伤、金疮,止血定痛、消肿生肌。周崇被盗寇砍伤,出血不止,敷花芯石散无效。军士李高用紫金藤散外敷,血止痛定,第二天结痂且没有瘢痕,曾经救活过万人。紫金藤就是降真香中品质最好的。木部。丁香。燥湿、暖胃、补肾;味辛性温,纯属阳性。泄肺、温胃,很能治疗肾病,壮阳,温暖阴部。治疗胃寒气滞胀满、呕吐、呃逆。丹溪说:人的阴气,以胃气为养。中土受伤,肝木就会挟带相火,直冲清道向上,形成咳嗽、气逆。古人认为这是胃寒,用丁香、柿蒂治疗,却不能清痰利气,只是助长火邪罢了。按语:呃逆有痰阻、气滞、食物阻塞而气机不能升降的。有的是下焦火邪郁结。有的是伤寒发汗、催吐、攻下之后,中气大虚。有阳明经内热而没有及时攻下的。有痢疾攻下过度,胃气虚弱而阴火向上冲逆的。时珍说:应当察看虚实阴阳,或泄热,或降气,或温,或补,或吐,或下,这样治疗就可以了。古方单用柿蒂,取它味苦性温、能够降气的作用。《济生方》加入丁香、生姜,取它们开解郁结、散除痰邪的作用。这是从病情相反的方面进行治疗,也曾经有取得疗效的。朱氏只是拘泥于用寒药治疗热证,是矫枉过正了;还能治疗癖积、奔豚、腹痛和口臭。丹溪说:脾中有郁火,溢入肺中,浊气向上运行,便形成口气;用丁香治疗,就像扬汤止沸,只有香薷最为迅速;还可治疗脑疳、牙齿疾病,以及痘疮胃虚、颜色灰白而不能发出的证候。热证忌用。有雌、雄两种(雌的就是鸡舌香,药力较大)。如果使用雄的,要去掉花蕾下的蒂盖和乳状部分。畏惧郁金和火。木部。乳香。又名熏陆香。具有宣通、活血、舒展筋脉的作用;芳香走窜,能够进入心;味苦性温,补肾;味辛性温,通行十二经。能够祛风舒筋(筋脉不能伸展的,外敷药中加入它),活血调气,扶助正气、保护心脏(香气能够通透疮孔,使毒瓦斯向外排出,不致向内攻入),生肌止痛。治疗心腹各种疼痛、口噤、耳聋、痈疽疮肿、难产和跌打损伤,都是取其活血止痛的作用。也治疗癫狂,因为它能够祛风散瘀。灵苑辰砂散:辰砂一两,乳香、酸枣仁各五钱,用酒送服。任意饮酒至沉醉,听任其睡一二日,不要惊动;如果惊醒,就不能治疗了。《本事方》加入人参一两,名为宁志膏。产于各外国。像乳头一样、色泽明亮通透的为佳(商人多用枫香来冒充)。药性黏,难以研碎;用水飞法处理,在盛有热水的钵中研磨,或者与灯心草一同研磨,就容易研细。木部。没药。具有宣通、散瘀、定痛作用;味苦性平。《经疏》说:应当兼有辛味。归入十二经。散解气结,疏通瘀血,消肿定痛、生肌。寇宗奭说:血液停滞,气就会壅塞;气壅塞,经络就会充满而拘急,所以会肿胀并疼痛。还能补益心胆虚弱,治疗肝血不足(推陈出新,能够生成良好的新血)。治疗金疮、杖疮(血肉受伤,所以瘀滞而发热疼痛)、恶疮、痔漏、眼生翳膜、眼睛发红(肝经血热)、产后血气疼痛,破除症块并堕胎。乳香活血,没药散血,都能消肿、止痛、生肌,所以常常合用。疮疽已经溃破的忌用,脓液多的不要外敷。产于南方各外国。颜色赤红、形状类似琥珀的为佳。主治与乳香相同。木部。枫脂香。就是白胶香。具有宣通、调理气血的作用;味苦性平。活血解毒,止痛生肌。治疗鼻出血、咯血、牙痛、风疹、痈疽和金疮。是外科的重要药物。颜色白而微黄,能够混淆乳香,功效很相近。木部。冰片。又名龙脑香。具有宣通、通利孔窍、散火作用;味辛性温。芳香走窜,善于运行和发散;先进入肺,再传到心、脾,并能透达骨骼,通利各种孔窍,散解郁火。治疗惊痫、痰迷。东垣说:风病深入骨髓的适宜使用。如果风邪在血脉、肌肉,反而能引风邪进入骨中,如同油渗入面粉;还治疗眼睛发红、眼生翳膜(用乳汁调和,每天点眼数次)。王节斋说:冰片味大辛性热,用来点眼,是取它拔出火邪的作用。这是火邪郁结就使其发散,属于反治法。世人误以为冰片性寒,所以经常使用。于是导致积热损害眼睛,所以说“眼睛不点冰片就不会失明”,指的就是这种错误认识;还可治疗耳聋、鼻息肉(鼻中有息肉,点药后药力自行进入,都是通窍的功效)、喉痹、舌头伸出(散火)、骨痛、牙痛(治疗骨病)、痘疮陷伏(用猪心血作引,酒服或用紫草汤服,引入心经使痘疮发出)、难产、三虫和五痔。王纶说:世人误以为它性寒,不知道它辛味发散之性很强,只是看起来像凉罢了。各种芳香药都属于阳性,哪有芳香到了极点的药,反而会性寒呢?我小时候曾问叔父建侯公:姜的性质怎么样?叔父说:本体是热的,作用却是凉的。味辛的药大多性热,但辛热之邪必须借助辛味来发散,风热散去就凉了。这就是本草所说冰片性寒的道理,以前没有人阐明过,所以附记在这里。产于南方各外国,据说是老杉树的树脂。以白得像冰、制成梅花片状的为佳;用杉木炭养护就不会耗散,如今人们多用樟脑升炼后混杂冒充。木部。樟脑。具有宣通、通窍、除湿作用;味辛性热,气味芳香走窜,能够在水中发火(放入水中,火焰反而更加旺盛)。通利关窍、疏通阻滞,除湿杀虫。放在鞋中可以去除脚气(《集要》说:与乌头研末,用醋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放在脚心,用微火烘烤,出汗就是见效),熏衣箱可以驱避疰虫。用樟木切片,浸水煎制而成。升炼得法,就能冒充冰片。木部。苏合香。具有宣通、通窍、驱避邪恶之气的作用;味甘性温,药性走窜。通利孔窍、开解郁结,驱避一切不正之气,杀灭精鬼。产于各外国。用各种香料的汁液合在一起煎成。用筋挑起,悬在空中丝不断的才是真品。木部。血竭。具有补益、和血、收敛疮口作用;味甘咸。颜色赤红,归入血分。补益心包和肝血不足,专门治疗血痛,散瘀生新,是和血的良药。治疗内伤导致的血液聚积、金疮、跌打损伤、疮口不合,止痛生肌。药性急促,不可多用,否则会引出脓液(血竭单独进入血分,乳香、没药兼入气分,都是树木的树脂)。产于南方各外国。颜色赤红、能够染透指甲的才是真品;假品是海母血,味道很咸,有腥气。单独研磨使用(与其他药物一起捣,会化为粉尘飞散)。木部。阿魏。

泻,消积,杀虫辛平(一日温)。入脾胃。消肉积,杀细虫,去臭气(谚曰:黄芩无假,阿魏无真。刘纯曰:阿魏无真却有真,臭而止臭是为珍),解蕈菜,自死牛马肉毒。治心腹冷痛、疟痢(疟痢多由积滞而起),传尸、疳劳疰虫。出西番。木脂熬成,极臭。试取少许,安铜器一宿,沾处白如银,汞者真(人多以胡蒜白赝之)。用钵研细,热酒器上熏过入药。

木部

芦荟

泻热,杀虫大苦大寒。功专清热杀虫,凉肝明目,镇心除烦。治小儿惊痫五疳,敷 齿湿癣(甘草末和敷),吹鼻杀脑疳,除鼻痒。小儿脾胃虚寒作泻者勿服。出波斯国。木脂也,味苦、色绿者真。

木部

胡桐泪

泻热,杀虫苦能杀虫,咸能入胃软坚,大寒能除热。治咽喉热痛(磨扫取涎),齿 风疳,瘰 结核(苏颂曰:古方稀用,今口齿家,多用为要药)。出凉肃。乃胡桐脂,入土得斥卤之气结成,如小石片,木泪状如膏油。

木部

芜夷

宣,散风湿,泻,消积,杀虫辛散满,苦杀虫,温燥湿化食(诸虫皆因湿而生,气食皆因寒而滞)。祛五脏、皮肤、肢节风湿,心腹积冷,症痛鳖瘕(《直指方》云:嗜酒人,血入于酒为酒鳖;多气人,血入于气为气鳖;虚劳人,败血杂痰为血鳖。如虫之行,上侵人咽,下蚀人肛,或附胁背,或隐胸腹。惟用芜夷炒,兼暖胃、理气、益血之药,乃可杀之),痔 疮癣,小儿惊疳冷痢(得诃子、豆蔻良),胃中有虫,食即作痛(和面炒黄为末,米饮下)。形类榆荚。陈久、气膻者良。

木部

没石子

涩精,外用染须苦温入肾。须精固气,收阴汗,乌须发。出大食诸番。颗小、纹细者佳。炒研用,虫食成孔者拣去。忌铜、铁器。

木部

卫矛

一名鬼箭羽

泻,破血苦寒(时珍曰:酸涩)。破陈血,通经落胎,杀虫祛祟。干有三羽,叶似野茶。酥炙用。

木部

漆

泻,破血,消积,杀虫辛温有毒。功专行血杀虫,削年深坚结之积滞(丹溪曰:漆性急而飞补,用之中节,积滞去后,补性内行,人不知也),破日久凝结之瘀血(能化瘀血为水),续筋骨绝伤(损伤必有瘀血停滞)。治传尸劳瘵,瘕疝蛔虫。炒令烟尽入药,或烧存性,用半夏为使。畏川椒、紫苏、鸡子、蟹(漆得蟹而成水)。

木部

巴豆

大燥,大泻辛热有大毒。生猛而熟少缓。可升可降,能止能行,开窍宣滞,去脏腑沉寒,最为斩关夺门之将。破痰癖血瘕,气痞食积,生冷硬物所伤,大腹水肿,泻痢惊痫,口 耳聋,牙痛喉痹(缠喉急痹,缓治则死。用解毒丸,雄黄一两,郁金一钱,巴豆十四粒,去皮油,为丸。每服五分,津咽下。雄黄破结气,郁金散恶血,巴豆下稠涎,然系厉剂,不可轻用。或用纸拈蘸巴豆油,燃火刺喉;或捣巴豆,绵裹,随左、右纳鼻中,吐出恶涎,紫血即宽。鼻虽小,生疮无碍)。其毒性又能解毒、杀虫,疗疮疡、蛇蝎诸毒。峻用大可劫病,微用亦可和中。通经烂胎(巴豆禀火烈之气,烂人肌肉。试以少许擦皮肤,即发一泡,况肠胃耶,不可轻用。王好古曰:去心、皮膜、油,生用,为急治水谷道路之剂。炒去烟、令紫黑用。为缓治消坚磨积之剂。可以通畅,可以止泻,世所不知也。时珍曰:一妇年六十余,溏泻五载,犯生冷油腻肉食,即作痛,服升涩药,泻反甚,脉沉而滑,此乃脾胃久伤,积冷凝滞。法当以热下之。用腊匮巴豆丸五十粒,服二日,不利而愈。自是每用治泻痢,愈者近百人)。一名刚子(雷 曰:紧小、色黄者为巴,三棱、色黑者为豆,小而两头尖者为刚子。刚子杀人。时珍曰:此说殊乖。盖紧小者为雌,有棱及两头尖者是雄,雄者更峻耳。用之得宜,皆有功力。不去膜则伤胃,不去心则作呕。《藏器》法连白膜服)。或用谷、用仁、用油、生用、炒用、醋煮烧存性用。研去油,名巴豆霜。芫花为使。畏大黄、黄连、凉水(中其毒者,以此解之,或黑豆、绿豆汁亦佳)。得火良。

巴豆油作纸拈燃火,吹息,或熏鼻,或刺喉,能行恶涎恶血。治中风中恶,痰厥气厥,喉痹不通,一切急病(大黄、巴豆,同为峻下之剂。但大黄性寒,腑病多热者宜之。巴豆性热,脏病多寒者宜之。故仲景治伤寒传里多热者,多用大黄;东垣治五积属脏者,多用巴豆。与大黄同服,反不泻人)。

木部

大风子

燥痰,外用治疮辛热有毒。取油治疮癣疥癞,有杀虫劫毒之功(丹溪曰:粗工治大风病,佐以大风油,殊不知此物性热,有燥痰之功而伤血,至有病将愈而先失明者)。出南番。子中有仁,白色,久则油黄,不可用。入丸药,压去油。

木部

荆沥

译具有泻下、消积、杀虫作用;味辛性平(原文作“一日温”)。归入脾经、胃经。消除肉食积滞,杀灭细小寄生虫,去除臭气。俗语说:黄芩没有假的,阿魏没有真的。刘纯说:阿魏虽说没有真品,却也有真的;能够以臭味止住臭气的,才是珍品。还能解除蕈类、蔬菜以及自死牛马肉的毒。治疗心腹冷痛、疟疾、痢疾(疟痢多由积滞引起)、传尸劳、疳劳和疰虫。产于西方各外国。由木脂熬制而成,气味极臭。取少量放在铜器中一夜,沾到的地方白得像银;水银所化的才是真品。人们多用胡蒜的白色部分冒充。用钵研细,在盛热酒的器物上熏过后再入药。木部。芦荟。泻热、杀虫;味极苦,性大寒。专门清热杀虫、凉肝明目、镇心除烦。治疗小儿惊痫、五疳,外敷牙齿和湿癣(用甘草末调和外敷),吹入鼻中可以杀脑疳、消除鼻痒。小儿脾胃虚寒而泄泻的,不要服用。产于波斯国。是木脂;味苦、颜色绿色的才是真品。木部。胡桐泪。泻热、杀虫;苦味能杀虫,咸味能够进入胃并软化坚结,大寒之性能够除热。治疗咽喉热痛(研磨后扫入咽喉,取其涎液)、牙齿风疳、瘰疬结核。苏颂说:古方很少使用,如今口齿科医家多把它作为重要药物。产于凉肃地区。是胡桐树的树脂,进入土中后得到盐卤之气凝结而成,形状像小石片;木泪的形状像膏油。木部。芜夷。具有宣通、散风湿、泻下、消积、杀虫作用;辛味能散除胀满,苦味能杀虫,温性能够燥湿化食(各种虫都因湿而生,气滞、食积都因寒而停滞)。祛除五脏、皮肤、四肢关节的风湿,治疗心腹积冷、症痛和鳖瘕。《直指方》说:嗜酒的人,血进入酒而成为酒鳖。气多的人,血进入气而成为气鳖。虚劳的人,败血夹杂痰液而成为血鳖。它像虫一样游走,向上侵入人的咽喉,向下侵蚀人的肛门,有时附着在胁背,有时潜伏在胸腹。只有使用炒过的芜夷,并兼用温胃、理气、益血的药物,才能杀灭它;还治疗痔疮、疮疡、癣病,以及小儿惊疳、冷痢(与诃子、豆蔻同用效果好);胃中有虫,进食就疼痛的,可与面粉同炒至黄,研末,用米汤送服。形状像榆树荚。陈放时间久、气味膻的为佳。木部。没石子。涩精,外用可以染黑胡须;味苦性温,归入肾经。能够固摄精液、收敛元气,止阴汗,使胡须头发变黑。产于大食及各外国。颗粒小、纹理细的为佳。炒后研用,虫蛀成孔的拣去。忌用铜、铁器。木部。卫矛。又名鬼箭羽。具有泻下、破血作用;味苦性寒。时珍说:味酸涩。破除陈旧瘀血,通经、堕胎,杀虫、祛除鬼祟。干燥后有三条翅,叶子像野茶叶。用酥炙后使用。木部。漆。泻下、破血、消积、杀虫;味辛性温,有毒。专门运行血液、杀虫,削除积年深久的坚硬积滞。丹溪说:漆药性急,飞动而能补益;使用得当,积滞去除后,补益作用就会在体内发挥,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还能破除日久凝结的瘀血,能够使瘀血化为水;续接损伤断绝的筋骨,因为损伤必然有瘀血停滞。治疗传尸劳瘵、瘕疝和蛔虫病。炒至烟尽后入药,或烧至存性使用,以半夏作为使药。畏惧川椒、紫苏、鸡蛋和螃蟹;漆遇到螃蟹就会化成水。木部。巴豆。极其燥烈,具有强力泻下作用;味辛性热,有大毒。生用药性猛烈,熟用则稍微缓和。药性可升可降,能止也能行,开通孔窍、宣通阻滞,去除脏腑深伏的寒邪,是最能冲破关卡、夺取门户的猛将。破除痰癖、血瘕、气痞、食积,以及被生冷坚硬食物损伤所致的病,治疗大腹水肿、泄泻、痢疾、惊痫、口噤、耳聋、牙痛和喉痹。喉痹缠绕咽喉而病势急迫,缓慢治疗就会死亡。用解毒丸:雄黄一两,郁金一钱,巴豆十四粒,去皮去油,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分,用津液咽下。雄黄破除结滞之气,郁金散除恶血,巴豆泻下稠痰;但这是峻烈药剂,不可轻易使用。也可用纸捻蘸巴豆油,点燃后刺入咽喉。或者捣碎巴豆,用棉花包裹,按照左右交替放入鼻中,使恶痰吐出,紫黑色的瘀血排出后,胸膈就会宽畅。鼻孔虽小,即使因此生疮也没有妨碍。它的毒性又能解毒、杀虫,治疗疮疡和蛇蝎等各种毒。重用可以大力劫除病邪,少量使用也可以调和中焦。通经、使胎腐烂排出;巴豆承受火烈之气,能使人的肌肉腐烂。试着取少量擦在皮肤上,立即就会起泡,何况肠胃呢?不可轻易使用。王好古说:去掉心、皮膜和油,生用,是迅速治疗水谷道路阻塞的药剂。炒至烟尽、颜色紫黑后使用。这是缓慢治疗、消除坚结、磨除积块的药剂。它既可以使大便通畅,也可以止泻,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时珍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稀溏泄泻五年,一吃生冷、油腻、肉食就腹痛;服用升提收涩的药后,泄泻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沉而滑。这是脾胃长期受伤,积冷凝滞。治疗方法应当用热药攻下。用腊匮巴豆丸五十粒,服用两日,虽然没有泻下,却痊愈了。从此以后用它治疗泄泻、痢疾,治愈的将近百人。又名刚子。雷斅说:紧小、颜色黄的叫巴,三棱、颜色黑的叫豆,小而两头尖的叫刚子。刚子会杀人。时珍说:这种说法很不对。紧小的是雌巴豆,有棱且两头尖的是雄巴豆;雄的药性更加峻烈。使用得当,都有功效。不去皮膜就会损伤胃,不去心就会引起呕吐。《藏器》的方法是连白膜一起服用。有用谷物、用仁、用油、生用、炒用、醋煮或烧至存性后使用的不同方法。研磨后去油,称为巴豆霜。以芫花作为使药。畏惧大黄、黄连和凉水;中了它的毒,可以用这些东西解毒,黑豆汁、绿豆汁也很好。得火制为好。用巴豆油制成纸捻,点燃后吹灭,或者熏鼻,或者刺喉,能够排出恶痰和恶血。治疗中风、中恶、痰厥、气厥、喉痹不通以及各种急病。大黄、巴豆同属峻烈的泻下药剂。但大黄性寒,腑病多热的适宜使用它。巴豆性热,脏病多寒的适宜使用它。所以仲景治疗伤寒邪气传入里部、热邪较多的,多使用大黄。东垣治疗五积属于脏病的,多使用巴豆。与大黄同服,反而不会使人泄泻。木部。大风子。燥痰,外用治疗疮疡;味辛性热,有毒。取油治疗疮、癣、疥、癞,有杀虫、劫除毒邪的功效。丹溪说:庸医治疗大风病,辅以大风子油,却不知道这种药性热,虽能燥痰,却会损伤血液,以至于病将要痊愈时人却先失明。产于南方各外国。种子中有仁,白色;时间久了变成油黄色,就不能使用。加入丸药中时,压去油。木部。荆沥。

宣通经络,滑痰泻热甘平。除风热,化痰涎,开经络,行血气。治中风失音,惊痫痰迷,眩晕烦闷,消渴热痢,为去风化痰妙药。气虚、食少者忌之(《延年秘录》云:热多用竹沥,寒多用荆沥。丹溪曰:虚痰用竹沥,实痰用荆沥,并宜姜汁助送,则不凝滞)。

牡荆俗名黄荆,截取尺余,架砖上,中间火炙,两头承取汁用。

木部

竹沥

泻火,滑痰,润燥甘寒而滑。消风降火,润燥行痰,养血益阴(竹之有沥,犹人之有血也。故能补阴清火)。利窍明目。

治中风口噤,痰迷大热,风痉癫狂,烦闷(《产乳》方:妊娠苦烦名子烦,竹沥不限多少细服。梅师加茯苓煎)消渴,血虚自汗。然寒胃滑肠、有寒湿者勿服(《经疏》曰:中风要药。凡中风未有不因阴虚火旺、痰热壅结所致,如果外来风邪,安得复用此寒滑之药治之哉!丹溪曰:痰在经络、四肢、皮里、膜外者,非此不能达行。又曰:味甘性缓,能除阴虚之有大热者。寒而能补,胎后不碍虚,胎前不损子。世人因本草大寒二字,弃而不用,然人食笋,至老未有因寒而病者。沥,即笋之液也,又假火而成,何寒如此之甚耶?治法云:竹沥和米煮粥,能治反胃)。竹类甚多,淡行肉薄,节间有粉,多汁而甘,最良; 竹坚而节促,皮白如霜;苦竹本粗叶大,笋味苦。入药,惟此三种,功用略同。竹茹即刮取青皮。竹沥如取荆沥法。姜汁为使(姜能除痰,且济其寒)。

笋尖发痘疮(《本草》未载。昂按:笋蕨多食,皆能燥血,故笋有刮肠篦之名。惟同肉煮食,则无害也)。

木部

竹茹

泻上焦烦热,凉血甘而微寒。开胃土之郁,清肺金之燥,凉血除热。治上焦烦热(皮入肺,主上焦。温胆汤用之),温气寒热,噎膈呕逆(胃热),吐血衄血(清肺凉胃,齿血不止,浸醋含之),肺痿惊痫(散肝火),崩中胎动(凉胎气)。

木部

淡竹叶

泻上焦烦热辛淡甘寒。凉心暖脾,消痰止渴。除上焦风邪烦热(叶生竹上,故治上焦。仲景治伤寒发热、大渴,有竹叶石膏汤。乃假其辛寒,以散阳明之邪热也),咳逆喘促,呕哕吐血,中风失音,小儿惊痫。竹生一年以上者,嫩而有力。

木部

天竹黄

泻热,豁痰,凉心甘而微寒。凉心经,去风热,利窍豁痰,镇肝明目。功同竹沥,而性和缓,无寒滑之患。治大人中风不语,小儿客忤惊痫为尤宜。出南海。大竹之津气结成(即竹内黄粉),片片如竹节者真。

木部

雷丸

泻,消积,杀虫苦寒有小毒。入胃、大肠经。功专消积杀虫(杨 得异疾,每发语,腹中有小声应之,久渐声大。有道士曰:此应声虫也,但读本草,取不应者治之。读至雷丸,不应,服之而愈)。竹之余气,得霹雳而生,故名。大小如栗,竹刀刮去黑皮。甘草水浸一宿,酒拌蒸,或炮用。浓朴、芫花为使。恶葛根。

木部

赤柽柳

一名西河柳

宣,解毒能使疹毒外出。末服四钱,治痧疹不出,喘嗽闷乱。沙糖调服,治疹后痢。

果部

大枣

补脾胃,润心肺,和百药甘油。脾经血分药。补中益气,滋脾土,润心肺,调营卫,缓阴血,生津液,悦颜色,通九窍,助十二经,和百药。伤寒及补剂加用之,以发脾胃升腾之气。多食损齿(齿属肾,土克水),中满证忌之(甘令人满。大建中汤心下痞者,减饧、枣与甘草同例。成无己曰:仲景治奔豚用大枣者,滋脾土以平肾气也。治水饮胁痛,有十枣汤,益脾土以胜妄水也)。

北产肥润者良(昂按:金华南枣,更胜于北,徽宁所产,亦有佳者)。杀乌、附毒。忌葱、鱼同食。

果部

桃仁

泻,破血,润燥苦平微甘(孙思邈辛,孟诜温。孙思邈,着《千金方》,孟诜,着《食疗本草》)厥阴(心包、肝)血分药。苦以泄血滞,甘以缓肝气新血(成无己曰:肝者,血之源,血聚,则肝气燥。肝苦急,宜急食甘以缓之)。通大肠血秘。

治热入血室(冲脉),血燥血痞,损伤积血。血痢经闭,咳逆上气(血和则气降),皮肤血热,燥痒蓄血,发热如狂(仲景治膀胱蓄血,有桃仁承气汤即调胃承气汤加桃仁、桂枝。

抵当汤,用桃仁、大黄、虻虫、水蛭。水蛭,即马蟥。蛭食血之虫,能通肝经聚血,性最难死。虽炙为末,得水即活,若入腹中,生子为患,田泥和水饮下之。虻虫即蚊虫,因其食血,故用以治血)。血不足者禁用。行血连皮、尖生用,润燥去皮、尖炒用,俱研碎,或烧存性用。双仁者有毒,不可食。香附为使。

桃花苦平。下宿水,除痰饮,消积聚,利二便,疗风狂(范纯佑女,丧夫发狂,夜断窗,登桃树食花几尽,自是遂愈。以能泻痰饮、滞血也)。

译宣通经络、滑利痰液、泻除热邪;味甘性平。除风热,化痰涎,开通经络,运行血气。治疗中风失音、惊痫痰迷、眩晕烦闷、消渴和热痢,是祛风化痰的良药。气虚、食少的人忌用。《延年秘录》说:热多用竹沥,寒多用荆沥。丹溪说:虚痰用竹沥,实痰用荆沥,都适宜用姜汁帮助送服,这样就不会凝滞。牡荆俗名黄荆,截取一尺多长,架在砖上,中间用火炙,两端承接流出的汁液使用。木部。竹沥。泻火、滑痰、润燥;味甘性寒而滑利。消散风邪、降火、润燥、行痰、养血益阴。竹子有沥,就如同人有血一样。所以能够补阴清火。通利孔窍,明目。治疗中风口噤、痰迷大热、风痉、癫狂和烦闷。《产乳方》说:妊娠时烦躁难受,叫作子烦,竹沥用量不限,慢慢服用。梅师加入茯苓煎服;还治疗消渴和血虚自汗。但胃寒、肠滑以及有寒湿的人不要服用。《经疏》说:这是治疗中风的重要药物。凡是中风,没有不是阴虚火旺、痰热壅结所致的;如果真是外来的风邪,怎么能再用这种寒滑药来治疗呢?丹溪说:痰在经络、四肢、皮里膜外的,不用竹沥就不能通达运行。又说:竹沥味甘性缓,能够清除阴虚所致的大热。它虽寒却能补益,产后不会妨碍虚弱,产前也不会损伤胎儿。世人因为本草中“大寒”二字,便弃而不用;然而人吃竹笋,直到老年也没有因为寒性而患病的。竹沥就是竹笋的汁液,又借火力制成,怎么会寒得这样厉害呢?治法说:竹沥和米一起煮粥,能够治疗反胃。竹子的种类很多;淡竹树干通直、肉薄,节间有粉,汁多而甘,是最好的。还有一种竹子坚硬、节短,竹皮白得像霜。苦竹本部粗大、叶片宽大,竹笋味苦。入药只有这三种,功效大致相同。竹茹就是刮取竹子的青皮。竹沥按照取荆沥的方法制取。以姜汁作为使药;姜能够除痰,也能缓解竹沥的寒性。竹笋尖能够使痘疮发出。《本草》没有记载。我认为:竹笋、蕨类吃得过多,都能使血液燥涩,所以竹笋有“刮肠篦”的称呼。只有与肉一起煮食,才没有害处。木部。竹茹。泻除上焦烦热,凉血;味甘而性微寒。疏解脾胃郁结,清除肺金燥热,凉血除热。治疗上焦烦热(竹皮归入肺经,主管上焦;温胆汤使用它)。还治疗温气所致的寒热、噎膈、呕逆(胃热)、吐血、鼻出血(清肺凉胃;牙龈出血不止时,浸醋后含服)、肺痿、惊痫(散肝火)、崩漏和胎动不安(凉胎气)。木部。淡竹叶。泻除上焦烦热;味辛淡甘,性寒。清凉心火,温和脾胃,消痰止渴。祛除上焦风邪和烦热(叶子生长在竹子上,所以治疗上焦)。仲景治疗伤寒发热、口渴严重,有竹叶石膏汤。是借助其辛散、寒凉之性,来散除阳明经的邪热;还治疗咳嗽气逆、喘息急促、呕吐呃逆、吐血、中风失音和小儿惊痫。生长一年以上的竹子,竹质嫩而有力。木部。天竹黄。泻热、豁痰、清心;味甘而性微寒。清凉心经,祛除风热,通利孔窍、豁除痰邪,镇肝明目。功效与竹沥相同,但药性平和缓慢,没有寒凉滑利的弊端。成人中风后不能说话、小儿客忤和惊痫,尤其适宜使用。产于南海。是大竹中的津液之气凝结而成(就是竹内的黄色粉末),片片像竹节的才是真品。木部。雷丸。具有泻下、消积、杀虫作用;味苦性寒,有小毒。归入胃经和大肠经。专门消积杀虫。杨某患了奇怪的病,每当他说话,腹中就有小声应答,时间久了声音渐渐变大。有位道士说:这是应声虫,只要读《本草》,找出它不应答的药来治疗。读到雷丸时,腹中的声音没有应答,服下雷丸后病就痊愈了。是竹子的余气遇到雷电而生,所以得名。大小像栗子,用竹刀刮去黑皮。用甘草水浸一夜,再用酒拌蒸,或炮制后使用。以厚朴、芫花作为使药。忌与葛根同用。木部。赤柽柳。又名西河柳。具有宣通、解毒作用,能够使疹毒向外透出。研末服四钱,治疗痧疹不能透出、喘咳和胸闷烦乱。用砂糖调服,治疗疹后痢疾。果部。大枣。补益脾胃,滋润心肺,调和各种药物;味甘而有油润性。是脾经血分的药物。补中益气,滋养脾土,滋润心肺,调和营卫,缓和阴血,生成津液,使面色喜悦,通利九窍,帮助十二经,调和百药。伤寒方和补益方中都加用它,以发挥脾胃升腾之气。吃得过多会损伤牙齿(牙齿属肾,土能克水);中满证忌用(甘味会使人胀满)。大建中汤治疗心下痞满时,应减去饴糖、大枣,和减少甘草是同样的道理。成无己说:仲景治疗奔豚使用大枣,是用它滋养脾土来平复肾气。治疗水饮胁痛,有十枣汤,是用它益脾土来制约妄行的水液。北方所产、肥厚滋润的为佳。我认为:金华南枣胜过北枣,徽州、宁国所产的也有佳品。能够解除乌头、附子之毒。忌与葱、鱼同食。果部。桃仁。泻下、破血、润燥;味苦性平而微甘。孙思邈说味辛,孟诜说性温。孙思邈著有《千金方》,孟诜著有《食疗本草》;桃仁是厥阴经(心包、肝)血分的药物。苦味能够泄除血滞,甘味能够缓和肝气并帮助生成新血。成无己说:肝是血的源头,血聚集就会使肝气燥。肝厌恶急迫,应当急用甘味来缓和它。通利大肠血分的秘结。治疗热邪进入血室(冲脉)、血燥、血痞和损伤后血液积聚。治疗血痢、月经闭止、咳嗽气逆上冲、皮肤血热、燥痒、蓄血以及发热如狂。仲景治疗膀胱蓄血,用桃仁承气汤,即调胃承气汤加桃仁、桂枝。抵当汤使用桃仁、大黄、虻虫和水蛭。水蛭就是马蟥。水蛭是吸食血液的虫,能够疏通肝经中的积血,生命力最强,很难杀死。即使炙成粉末,遇水也会复活;如果进入腹中繁殖成患,可用田泥和水调服,使其排出。虻虫就是虻类昆虫,因为吸食血液,所以用来治疗血病。血虚不足者禁用。行血时连皮和尖一起生用;润燥时去皮、尖后炒用;都要研碎,或烧至存性后使用。双仁的桃仁有毒,不可食用。以香附作为使药。桃花味苦性平。能够攻下停留的水液,消除痰饮、积聚,通利大小便,治疗风狂。范纯佑的女儿因丈夫去世而发狂,夜里折断窗户,爬上桃树把花几乎吃尽,从此就痊愈了。这是因为桃花能够泻除痰饮和滞血。

桃叶能发汗(凡伤寒、风痹发汗不出,以火 地,用水洒之,铺干桃叶浓二三寸,席卧,温复取大汗,敷粉极燥,即瘥。麦麸、蚕沙,皆可如此法用。桃为五木之精,其枝、叶、花、仁,并能辟邪。《食医心镜》桃仁煮粥,治鬼证咳嗽。生桃食多生痈疖)。

果部

杏仁

泻肺,解肌,润燥,下气辛苦甘温而利。泻肺解肌(能发汗),除风散寒,降气行痰,润燥消积(索面、豆粉,近之则烂),通大肠气秘。治时行头痛,上焦风燥,咳逆上气(杏仁炒研,蜜和为丸,含咽),烦热喘促。有小毒,能杀虫治疮,制狗毒(可毒狗,消狗肉积)、 毒。肺虚而咳者禁用(东垣曰:杏仁下喘治气,桃仁疗狂治血,俱治大便秘。当分气血,昼便难属阳气,夜便难属阴血。妇人便秘,不可过泄。脉浮属气,用杏仁、陈皮;脉沉属血,用桃仁、陈皮。肺与大肠相表里,贲门上主往来,魄门下主收闭,为气之通道,故并用陈皮佐之。贲门胃之上口,魄门,即肛门。杏仁、紫菀,并能解肺郁,利小便)。去皮、尖,炒研,发散连皮、尖研。双仁者杀人。得火良。恶黄 、黄芩、葛根。

果部

乌梅

涩肠,敛肺酸涩而温。脾、肺血分之果,敛肺(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涩肠,涌痰消肿,清热解毒,生津止渴,醒酒杀虫。

治久咳泻痢(梁庄肃公血痢,陈应之用乌梅、胡黄连、灶下土等分为末,茶调服而愈。

曾鲁公血痢百余日,国医不能疗,应之用盐梅肉研烂,合腊茶入醋服,一啜而安)。瘴疟(诸症初起者,皆禁用)霍乱,吐逆反胃,劳热骨蒸(皆取其酸收),安蛔厥(蛔虫上攻而眩仆。

虫得酸则伏,仲景有蛔厥乌梅丸),去黑痣,蚀恶肉(痈疮后生恶肉,烧梅存性,研末敷之)。

多食损齿伤筋(经曰: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

白梅功用略同。治痰厥僵仆,牙关紧闭(取肉揩擦牙龈,涎出即开。盖酸先入筋,齿软则易开。若用铁器撬开,恐伤其齿),惊痫喉痹,敷乳痈肿毒,刺入肉中(嚼烂罨之即出。

疮中 肉。捣饼贴之即收)。

青梅薰黑为乌梅(稻灰汁淋蒸,则不蠹。孟诜云:乌梅十颗,汤煮去核,纳肛中,通大便),盐渍为白梅(时珍曰:梅、花于冬,而实于夏,得木之全气,故最酸。胆为甲木,肝为乙木。人舌下有四窍,两通胆液,故食酸则津生。食梅齿 者,嚼胡桃即解。衣生霉点者,梅叶煎汤洗之。捣洗葛衣亦佳)。

果部

栗

补肾咸温。浓肠胃,补肾气(寇宗 曰:小儿不可多食。生则难化,熟则滞气。能解羊膻)。

果部

陈皮

能燥能宣,有补有泻,可升可降辛能散,苦能燥、能泻,温能补、能和。同补药则补,泻药则泻,升药则升,降药则降。为脾、肺气分之药(脾为气母,肺为气龠。凡补药涩药,必佐陈皮以利气)。调中快膈,导滞消痰(大法治痰,以健脾顺气为主。洁古曰:陈皮、枳壳利其气,而痰自下),利水破症,宣通五脏,统治百病,皆取其理气燥湿之功(人身以气为主,气顺湿除,则百病散。《金匮》云:能解鱼毒、食毒)。多服久服,损人元气。入补养药则留白,入下气消痰药则去白(《圣济》云:不去白,反生痰)。

去白名橘红,兼能除寒发表(皮能发散皮肤)。核治疝痛。叶散乳痈(皆能入厥阴,行肝气,消肿散毒。腰肾冷痛,橘核炒酒服良。《十剂》曰:宣可去壅,生姜橘皮之属是也。《泊宅编》曰:莫强中,食已辄胸满不下,百治不效。偶家人合橘皮汤,尝之似有味,连日饮之。一日坐厅事,觉胸中有物坠下,目瞪汗濡,大惊扶归,腹疼痛,下数块如铁弹,臭不可闻,自此胸次廓然。盖脾之冷积也,半年服药不知,功乃在橘皮。方用橘皮一斤,甘草、盐各四两,煮干点服,名二贤散。蒸饼丸,名润下丸。治痰特有验。世医惟知半夏、南星、枳壳、茯苓之属,何足语此哉!丹溪曰:治痰,利药过多则脾虚,痰易生而反多。又曰:胃气亦赖痰以养,不可攻尽,攻尽则虚而愈剧)。广中陈久者良,故名陈皮(陈则烈气消,无燥散之患。半夏亦然,故同用名二陈汤)。治痰咳,童便浸晒。治痰积,姜汁炒。治下焦,盐水炒。去核、皮,炒用。

果部

青皮

译桃叶能够发汗。凡是伤寒、风痹而汗不能出的,可在火地上铺水,洒水后铺上厚二三寸的干桃叶,躺卧在上面,温暖覆盖以取得大汗,再敷粉使其极度干燥,就会痊愈。麦麸、蚕沙也都可以按照这种方法使用。桃树是五木的精华,它的枝、叶、花、桃仁都能驱避邪气。《食医心镜》用桃仁煮粥,治疗鬼证咳嗽。生桃吃得过多会生痈疖。果部。杏仁。泻肺、解肌、润燥、降气;味辛苦甘,性温而滑利。泻肺解肌(能够发汗),除风散寒,降气行痰,润燥消积(靠近它,索面、豆粉就会腐烂),通利大肠气滞所致的便秘。治疗时行头痛、上焦风燥、咳嗽气逆上冲(杏仁炒后研末,用蜂蜜和成丸,含在口中咽下)、烦热喘促。有小毒,能够杀虫治疮,解除狗毒(可以毒杀狗,消除狗肉积滞)和其他毒。肺虚咳嗽者禁用。东垣说:杏仁降喘治气,桃仁治疗发狂、调血,两者都能治疗大便秘结。应当区分气和血:白天大便困难属于阳气问题,夜间大便困难属于阴血问题。妇女便秘,不可过度泻下。脉浮属于气病,用杏仁、陈皮。脉沉属于血病,用桃仁、陈皮。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贲门在上主司出入,魄门在下主司收闭,都是气的通道,所以又用陈皮辅助。贲门是胃的上口;魄门就是肛门。杏仁、紫菀都能解除肺气郁结,利小便。去皮、尖后炒研;用于发散时连皮、尖研用。双仁的杏仁会杀人。得火制为好。忌与黄芪、黄芩、葛根同用。果部。乌梅。涩肠、收敛肺气;味酸涩而性温。是脾、肺血分的果实;收敛肺气(肺需要收敛,应急用酸味来收敛),涩肠,涌吐痰液、消肿,清热解毒,生津止渴,醒酒杀虫。治疗久咳、泄泻、痢疾。梁庄肃公患血痢,陈应之用乌梅、胡黄连、灶下土等分研末,用茶调服后痊愈。曾鲁公患血痢一百多天,御医不能治愈;陈应之用盐腌梅肉研烂,与腊茶一起加入醋服下,一口便安。还治疗瘴疟(各种病证刚开始时都禁用)、霍乱、呕逆、反胃、劳热骨蒸(都是取其酸味收敛),安定蛔厥(蛔虫向上攻冲,使人眩晕跌倒)。蛔虫遇到酸味就会潜伏,仲景有治疗蛔厥的乌梅丸;还能去除黑痣、蚀除恶肉(痈疮之后长出恶肉,将乌梅烧至存性,研末外敷)。吃得过多会损伤牙齿、伤害筋脉。经书说:酸味走筋,筋病不能多吃酸味。白梅的功效大致相同。治疗痰厥导致的僵仆、牙关紧闭(取梅肉擦牙龈,流出涎液后牙关就会张开)。这是因为酸味先进入筋,牙齿变软就容易张开。如果用铁器撬开,恐怕会损伤牙齿;还可治疗惊痫、喉痹,外敷乳痈肿毒,以及刺入肉中的异物(嚼烂后敷在患处,异物就会出来)。疮中长出恶肉。捣成饼状贴敷,恶肉就会收敛。青梅熏制成黑色就是乌梅(用稻灰汁淋蒸,就不会被虫蛀)。孟诜说:乌梅十颗,用汤煮后去核,放入肛门,可以通大便。盐腌制成的就是白梅。时珍说:梅花在冬天开放,果实在夏天成熟,得到木的全部气息,所以味道最酸。胆属甲木,肝属乙木。人的舌头下面有四个窍,其中两个通向胆液,所以吃酸味就会生津。吃梅后牙齿发酸的,嚼胡桃就能解除。衣服生霉点的,用梅叶煎汤洗。捣洗葛布衣服也很好。果部。栗。补肾;味咸性温。使肠胃坚厚,补益肾气。寇宗奭说:小儿不可多吃。生吃难以消化,熟吃则会使气机停滞。能够解除羊肉的膻味。果部。陈皮。既能燥湿又能宣通,既能补又能泻,可升可降;辛味能发散,苦味能燥湿、能泻下,温性能够补益、调和。与补药同用就能补,与泻药同用就能泻,与升药同用就能升,与降药同用就能降。是脾、肺气分的药物(脾是气的母,肺是气的通道)。凡是补药、收涩药,都必须辅以陈皮来疏利气机。调理中焦、畅通胸膈、引导积滞、消除痰邪。治疗痰病的大法,以健脾顺气为主。洁古说:陈皮、枳壳使气机通利,痰自然就会下降;还能利水、破除症块、宣通五脏,统治各种疾病,都是取它调理气机、燥湿的功效。人体以气为主,气机顺畅、湿邪消除,各种疾病就会消散。《金匮要略》说:陈皮能够解除鱼毒和食物毒。服用过多、时间过久,会损伤人的元气。加入补益滋养的药中,就保留白色内层;加入降气消痰的药中,就去掉白色内层(《圣济总录》说:不去白,反而会生痰)。去掉白色内层的叫橘红,还兼能除寒发汗解表(橘皮能够发散皮肤)。橘核治疗疝痛。橘叶能够散除乳痈;这些都能进入厥阴经,运行肝气,消肿散毒。腰部、肾部冷痛,橘核炒后用酒送服效果好。《十剂》说:宣通可以去除壅塞,生姜、橘皮之类就是这样。《泊宅编》说:莫强中吃完东西总是胸闷胀满,食物不能下行,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偶然家人煎了橘皮汤,他尝了觉得有些味道,便连续几天饮用。一天他坐在厅堂,感觉胸中有东西坠落而下,双目圆睁、汗水浸湿衣服,惊恐万分,被人扶回家;腹部疼痛,排出数块像铁弹一样的东西,臭不可闻。从此胸中豁然通畅。原来是脾中的寒冷积滞,服药半年而不知不觉地痊愈,功效就在橘皮。方中用橘皮一斤、甘草和盐各四两,煮干后服用,名为二贤散。用蒸饼制丸,名为润下丸。治疗痰病尤其有效。世上的医生只知道半夏、南星、枳壳、茯苓之类,哪里足以谈论这种药呢!丹溪说:治疗痰病,利水药用得过多就会使脾虚,痰反而容易生成并且更多。又说:胃气也要依靠痰来滋养,不能把痰攻除殆尽,攻尽就会虚弱而病情更加严重。以广东所产、陈放时间久的为佳,所以叫陈皮。陈放后烈性消退,就没有燥烈发散的弊端;半夏也是这样,所以二者合用叫二陈汤。治疗痰咳,用童便浸泡后晒干。治疗痰积,用姜汁炒。治疗下焦病,用盐水炒。去核、去皮后炒用。果部。青皮。

泻肝,破气,散积辛苦而温,色青气烈。入肝胆气分。疏肝泻肺(柴胡疏上焦肝气,青皮平下焦肝气。凡泻气药,皆云泻肺),破滞削坚,除痰消痞。治肝气郁积,胁痛多怒,久疟结癖(入肝散邪,入脾除痰,疟家必用之品,故清脾饮以之为君),疟痛乳肿(丹溪曰:乳房属阳阴,乳头属厥阴。乳母或因忿怒郁闷,浓味酿积,致厥阴之气不行,故窍不得出。阳明之血腾沸,故热甚而化脓。亦因其子有滞痰膈热,含乳而睡,嘘气致生结核者,初起便须忍痛揉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治法以青皮疏肝滞,石膏清胃热,甘草节行浊血,瓜蒌消肿导毒。或加没药、橘叶、金银花、蒲公英、皂角刺、当归,佐以少酒,若于肿处灸三五壮尤捷。久则凹陷,名乳癌,不可治矣)。最能发汗(皮能达皮,辛善发散),有汗及气虚人禁用(陈皮升浮,入脾、肺治高;青皮沉降,入肝、胆治低。炒之以醋,所谓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酸泄之,以苦降之也)。橘之青而未黄者。醋炒用(古方无用者,宋以后始与陈皮分用)。

果部

柿干

润肺,涩肠,宁嗽甘平性涩(生柿性寒)。脾、肺血分之药。健脾涩汤,润肺宁嗽,而消宿血。治肺痿热咳,咯血反胃(有人三世病反胃,得一方,柿干同干饭日日食,不饮水,遂愈),肠风痔漏(肺与大肠相表里,脏清则腑热亦除。《泊宅编》:柿干烧灰饮,服二钱,治下血)。忌蟹。

柿霜乃其精液。生津化痰,清上焦心、肺之热为尤佳。治咽喉口舌疮痈。

柿蒂止呃逆(古方单用,取其苦温降气。《济生》加丁香、生姜,取其开郁散痰,亦从治之法。《产宝》云:产后呃逆、烦乱。柿饼一个,煮汁热饮)。

果部

木瓜

补,和脾,舒筋,涩,敛肺酸涩而温。入脾、肺血分。敛肺和胃,理脾伐肝,化食(酸能敛,敛则化,与山查同)止渴(酸能生津),气脱能收,气滞能和,调营卫,利筋骨,去湿热,消水胀。

治霍乱转筋(夏月暑湿,邪伤脾胃。阳不升,阴不降,则挥霍撩乱,上吐下泻,甚则肝木乘脾,而筋为之转也。《食疗》云:煮汁饮良。时珍曰:肝虽主筋,而转筋则因风寒湿热,袭伤脾胃所致。转筋必起于足腓,腓,音肥,足肚也,腓及宗筋,皆属阳明。木瓜治转筋,取其理筋以伐肝也。土病则金衰而木盛,故用酸温以收脾肺之耗散,而借其走筋以平肝邪,乃土中泻木以助金也。陶宏景曰:凡转筋呼木瓜名,写木瓜字,皆愈),泻痢香港脚(脾主四肢。或寒湿伤于足络,或胃受湿热之物,上输于脾,下流至足,则成香港脚。恶寒发热,状类伤寒,第胫肿掣痛为异耳。宜利湿清热,忌用补剂及淋洗。昔有患足痹者,趁舟见舟中一袋,以足倚之,比及登岸,足已善步矣,询袋中何物,乃木瓜也),腰足无力。多食损齿、骨,病癃闭(酸收太甚。郑奠一曰:木瓜乃酸涩之品,世用治水肿、腹胀,误矣!有大僚舟过金陵,爱其芬馥,购数百颗置之舟中,举舟人皆病溺不得出,医以通利药罔效。迎予视之,闻四面皆木瓜香,笑谓诸人曰:彻去此物,溺即出矣,不必用药也。于是尽投江中,顷之,溺皆如旧)。陈者良(香薷饮用之,取其和脾去湿,补肺生金)。忌铁。

果部

山查

查,古字作楂

泻滞气,消积,散瘀,化痰酸甘咸温。健脾行气,散瘀化痰,消食磨积(消油腻、腥膻之积,与麦芽消壳积者不同。凡煮老鸡硬肉,投数枚则易烂,其消肉积可知)。发小儿痘疹,止儿枕作痛(恶露积于太阴,少腹作痛,名几枕痛。沙糖调服)。多食令人嘈烦易饥,反伐脾胃生发之气(破泄太过,中气受伤,凡服人参不相宜者,服山楂即解。一补气,一破气也)。有大、小二种,小者入药,一名棠球子。去皮、核用(一云核亦有力,化食磨积)。

果部

梨

译泻肝、破气、散积;味辛苦而性温,颜色青,气味猛烈。归入肝、胆气分。疏肝泻肺(柴胡疏理上焦肝气,青皮平降下焦肝气;凡是泻气的药,都说是泻肺)。破除气滞、削除坚结,消痰除痞。治疗肝气郁积、胁痛、容易发怒、久疟结癖和疟疾疼痛、乳房肿胀。丹溪说:乳房属于阳明,乳头属于厥阴。乳母有时因愤怒郁闷,或浓厚食味酿成积滞,导致厥阴之气不能运行,所以乳窍不能排出乳汁。阳明经的血液沸腾,所以热势很盛而化脓。也有因为孩子夹有停滞的痰和膈中的热,含乳而睡,呼出的气导致乳房结核的;刚开始就必须忍痛揉软,吸吮使乳汁透出,自然可以消散。治疗方法是用青皮疏散肝气郁滞,石膏清胃热,甘草节运行浊血,瓜蒌消肿导毒。也可加入没药、橘叶、金银花、蒲公英、皂角刺、当归,再用少量酒辅助;如果在肿处灸三至五壮,尤其迅速有效。时间久了就会凹陷,叫乳癌,便不能治疗了。最能发汗(皮能够到达皮肤,辛味善于发散);有汗的人和气虚的人禁用。陈皮药性升浮,进入脾、肺,治疗上部病;青皮药性沉降,进入肝、胆,治疗下部病。用醋炒它,就是所谓肝气需要疏散,应急用辛味来散,用酸味来泄,用苦味来降。是尚未变黄的青橘。用醋炒后使用;古方没有使用青皮的,宋代以后才开始与陈皮分开使用。果部。柿干。润肺、涩肠、止咳安嗽;味甘性平而涩(生柿性寒)。是脾、肺血分的药物。健脾涩肠,润肺止咳,并能消除宿血。治疗肺痿热咳、咯血、反胃。有人家三代都患反胃,得到一个方子,用柿干和干饭每天食用,不饮水,于是痊愈;还治疗肠风、痔漏。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脏清肃,腑中的热也会消除。《泊宅编》说:柿干烧成灰,用水冲服,每次二钱,治疗便血。忌与螃蟹同食。柿霜就是柿子的精液。生津化痰,清除上焦心、肺之热,尤其好。治疗咽喉、口舌的疮疡和痈肿。柿蒂止呃逆。古方单用,取它味苦性温、能够降气的作用。《济生方》加入丁香、生姜,取它们开郁散痰的作用,也属于反治法。《产宝》说:产后呃逆、烦乱。用柿饼一个煮汁,趁热饮服。果部。木瓜。补益、调和脾胃、舒展筋脉、收涩、敛肺;味酸涩而性温。归入脾、肺血分。敛肺和胃,调理脾气、制约肝木,化食(酸味能够收敛,收敛就能化食,与山楂相同),止渴(酸味能够生津);气脱时能收摄,气滞时能调和,调和营卫,利于筋骨,祛除湿热,消除水肿胀满。治疗霍乱转筋。夏季暑湿之邪损伤脾胃。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就会出现上吐下泻、病势纷乱;严重时肝木乘脾,筋脉因此转动拘挛。《食疗本草》说:煮汁饮用效果好。时珍说:肝虽然主管筋,但转筋是风寒湿热侵袭、损伤脾胃所致。转筋必然从足部小腿肚开始;腓读作“肥”,就是小腿肚;腓和宗筋都属于阳明经。木瓜治疗转筋,是取它调理筋脉、制约肝木的作用。脾土患病,肺金就衰弱而肝木旺盛,所以用酸温之性收敛脾、肺的耗散,又借它走筋来平抑肝邪,这是在土中泻木以帮助金。陶弘景说:凡是转筋,呼喊“木瓜”的名字,写下“木瓜”二字,都能痊愈;还治疗泄泻、痢疾和脚气。脾主管四肢。有时是寒湿损伤足部经络,有时是胃受到湿热食物,向上输送到脾,向下流到足部,于是形成脚气。恶寒发热,症状像伤寒,只有小腿肿胀、抽掣疼痛是不同之处。适宜利湿清热,忌用补益药,也忌用水淋洗。从前有患足痹的人,乘船时看见船中有一个袋子,便用脚倚靠着它;等到上岸,脚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询问袋中是什么,原来是木瓜;木瓜还治疗腰脚无力。吃得过多会损伤牙齿和骨骼,导致癃闭。酸味收涩得太过。郑奠一说:木瓜是酸涩之品,世人用它治疗水肿、腹胀,是错误的。有位大官乘船经过金陵,喜爱木瓜的芳香,买了数百颗放在船中,结果全船人都患小便不通,医生用通利药也无效。他请我去诊视,我听见四面都是木瓜香,便笑着对众人说: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小便就会排出,不必用药。于是把木瓜全都投入江中,不久,小便都恢复正常。陈放时间久的为佳(香薷饮使用它,取其和脾祛湿、补肺生金的作用)。忌铁。果部。山楂。“查”字,古代写作“楂”。泻除气滞,消积,散瘀,化痰;味酸甘咸,性温。健脾行气,散瘀化痰,消食磨积(消除油腻、腥膻食物的积滞,与麦芽消除谷物积滞不同)。凡是煮老鸡、硬肉,投入几枚山楂就容易煮烂,由此可知它能够消除肉食积滞。使小儿痘疹发出,止儿枕痛(恶露积在太阴经,导致小腹疼痛,叫作儿枕痛)。用砂糖调服。吃得过多会使人嘈杂烦闷、容易饥饿,反而损伤脾胃生发之气。破泄得太过,会损伤中气;凡是服用人参不相宜的人,服山楂就能解除。一个是补气,一个是破气。有大、小两种,小的入药,又名棠球子。去皮、去核后使用;一说核也有功效,能够化食磨积。果部。梨。

润肠,泻火,清热甘微酸寒。润肺凉心,消痰降火,止渴解酒,利大小肠。治伤寒发热,热嗽痰喘,中风失音(捣汁频服。《圣惠方》梨汁煮粥,治小儿心脏风热昏躁)。切片,贴汤火伤。多食冷利。脾虚泄泻及乳妇、血虚人忌之(生者清六腑之热,熟者滋五脏之阴。实火宜生,虚火宜熟。《泊宅编》有仕宦病消渴,医谓不过三十日死。亟弃官归,途遇一医,令致北梨二担,食尽则瘥。宦如其言,食及五六十枚而病愈。杨吉老介医木甚着,一士有疾,厌厌不聊,往谒之。杨曰:汝证热已极,气血全消,三年当以疽死,不可为也。士不乐而退,闻茅山一道士,医术通神,但不肯以技自名。乃衣僮仆之服,诣山拜之,愿执役席下,道士喜留,只事左右,历两月久。觉其与常隶别,扣所从来,再拜谢过,始以实告。道士笑曰:世间那有医不得的病,试诊脉。又笑曰:吾亦无药与汝,便可下山买好梨,日食一颗,梨尽取干者泡汤,和滓食之,疾自当平。士人如戒,经一岁复见吉老,颜貌腴泽,脉息和平。惊曰:君必遇异人,士人以告。杨衣冠焚香,望茅山设拜。盖自咎其学之未至也)。捣汁用,熬膏亦良(加姜汁、蜂蜜佳。清痰止嗽。与莱菔相间收藏则不烂,或削梨蒂扦莱菔上)。

果部

枇杷叶

泻肺降火苦平。清肺和胃而降气,气下则火降痰消(气有余便是火,火则生痰)。治热咳、呕逆、口渴(时珍曰:火降痰顺,则逆者不逆,呕者不呕,咳者不咳,渴者不渴矣。一妇肺热久嗽,身如火炙,肌瘦将成劳。以枇杷叶、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皮、木通等分,大黄减半,蜜丸樱桃大。食后、夜卧各含化一丸,未终剂而愈)。叶湿重一两,干重三钱为气足,拭净毛(毛射肺,令人咳)。治胃病,姜汁炙;治肺病,蜜炙。

果部

橄榄

宣,清肺甘涩而温。肺、胃之果,清咽生津,除烦醒酒,解河豚毒(投入煮佳)及鱼骨鲠(如无橄榄,以核磨水服。橄榄木作舟楫,鱼拨即浮出,物之相畏有如此者)。

核,烧灰,敷疰疳良。

果部

白果

一名银杏

涩,敛肺,去痰甘苦而温。性涩而收。熟食温肺益气(色白属金,故入肺),定痰哮,敛喘嗽,缩小便,止带浊。生食降痰解酒,消毒杀虫(花夜开,人不得见,性阴,有小毒,故能消毒杀虫)。

多食则收涩太过,令人壅气胪胀,小儿发惊动疳(食千枚者死)。

浆,泽手面,浣油腻(时珍曰:去痰浊之功,可以类推)。

果部

石榴皮

涩肠,外用染须酸涩而温。能涩肠,止泻痢下血( 末服),崩带脱肛(泻痢至于脱肛者,以石榴皮、陈壁土加明矾少许,浓煎熏洗,再用五倍子炒研、敷托而止之)。浸水,汁黑如墨,乌须方绿云油中用之。勿犯铁器(《客座新闻》云:一人患腹胀,夏成诊曰:饮食如常,非水肿蛊胀,乃湿热生虫之象也。以石榴、椿树东引根皮、槟榔各五钱,空心服,腹大痛,泻虫长丈余,遂愈)。

果部

枳子

一名木蜜

润,解酒甘平。止渴除烦,润五脏,解酒毒(葛根解酒毒,而发散不如枳 。屋外有枳 树,屋内酿酒多不佳。赵以得治酒毒、房劳病热者,加葛根于补气血药中,一贴微汗,反解怠,热如故。知气血虚,不禁葛根之散也,必得枳 方可,偶得干者加入即愈。《东坡集》曰:杨颖臣病消渴,日饮水数斗,饭亦倍进,小便频数,服消渴药,日甚。延张肱诊之,笑曰:君几误死,取麝香当门子,以酒濡作十许丸,枳 子煎汤吞之遂愈。问其故,肱曰:消渴消中,皆脾弱肾败、土不制水而成。今颖臣脾脉极热,肾脉不衰,当由酒果过度,积热在脾,所以多食多饮,饮多溲不得不多,非消非渴也。麝香坏酒果,枳 能胜酒,故假二物以去其酒果之毒也。雷 曰:凡使麝香,用当门子尤妙)。

俗名鸡距,以实拳曲如鸡距。蜀呼为棘枸。经霜黄赤,甚甘。其叶入酒,酒化为水。

果部

胡桃

译润肠、泻火、清热;味甘而微酸,性寒。润肺凉心,消痰降火,止渴解酒,利大肠和小肠。治疗伤寒发热、热咳痰喘、中风失音(捣汁频繁服用)。《圣惠方》用梨汁煮粥,治疗小儿心脏风热、昏沉烦躁。切成片,贴敷汤火烫伤。吃得过多会导致寒凉滑利。脾虚泄泻、哺乳妇女和血虚的人忌用。生梨清除六腑之热,熟梨滋养五脏之阴。实火适宜生吃,虚火适宜熟吃。《泊宅编》记载:有位官员患消渴病,医生说活不过三十天。他急忙辞官回乡,途中遇到一位医生,叫他买两担北方梨,吃完就会痊愈。这位官员按照医生的话去做,吃到五六十枚时病就痊愈了。杨吉老是名医,有一位士人患病,精神疲惫、心情不安,前去拜访他。杨吉老说:你的热证已经极重,气血全都耗尽,三年后应当会因疽病死亡,无法医治。士人心中不快地退下,听说茅山有一位道士,医术神奇,只是不肯以医术自称。于是他穿上童仆的衣服,到山上拜见道士,愿意在座下服役;道士高兴地收留了他,他只在身边做事,过了两个月。道士觉察出他与普通仆役不同,追问他的来历;士人再拜道谢并谢罪,才把实情告诉他。道士笑着说:世间哪有医生不能治的病?试着让我诊脉。道士又笑着说:我也没有什么药给你,你只管下山买好梨,每天吃一颗;梨吃完后,就把干梨泡汤,连渣一起吃,病自然会平复。士人按照道士的嘱咐去做,过了一年再次见到杨吉老时,面色肥润光泽,脉息平和。杨吉老惊讶地说:你一定遇到了异人。士人便把经过告诉他。杨吉老穿戴整齐,焚香,面向茅山设拜。这是在责怪自己学术还没有达到境界。捣汁使用,熬成膏也很好(加入姜汁、蜂蜜更好)。清痰止咳。与萝卜交替收藏就不会腐烂,或者削去梨蒂,把梨插在萝卜上。果部。枇杷叶。泻肺降火;味苦性平。清肺和胃并降气,气下降,火就会下降,痰也会消散(气有余便是火,火就会生痰)。治疗热咳、呕逆、口渴。时珍说:火下降、痰顺畅,逆气就不再上逆,呕吐就不再发生,咳嗽就会停止,口渴也会消除。有一位妇人肺热久咳,身体像被火炙烤,肌肉消瘦,几乎要形成劳病。用枇杷叶、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木通各等分,大黄减半,制成樱桃大小的蜜丸。饭后和夜间睡觉时各含化一丸,药还没有服完一剂就痊愈了。叶子湿重一两、干重三钱的,说明气足;擦净叶上的毛(毛会刺激肺,使人咳嗽)。治疗胃病,用姜汁炙。治疗肺病,用蜂蜜炙。果部。橄榄。具有宣通、清肺作用;味甘涩而性温。是肺、胃的果实,能清利咽喉、生津、除烦、醒酒,解除河豚毒(投入煮汤中最好)和鱼骨鲠喉。如果没有橄榄,可将橄榄核研末,用水送服。橄榄木制作舟船,鱼刺一碰就会浮出,万物彼此相畏,有这样的例子。橄榄核烧灰,外敷治疗疰疳效果好。果部。白果。又名银杏。收涩、敛肺、去痰;味甘苦而性温。药性收涩而有收敛作用。熟食能够温肺益气(颜色白属金,所以归入肺经),平定痰哮,收敛喘咳,缩小便,止带下浑浊。生食能够降痰解酒,消毒杀虫(花在夜间开放,人不能看见,性质属阴且有小毒,所以能够消毒杀虫)。吃得过多会收涩太过,使人气机壅塞、腹部胀满,使小儿发惊、疳病发动(吃一千枚会死亡)。白果浆可以润泽手面、洗去油腻。时珍说:它去除痰浊的功效,可以由此类推。果部。石榴皮。涩肠,外用可以染黑胡须;味酸涩而性温。能够涩肠,止泻、止痢、止便血(研末服),治疗崩漏、带下和脱肛。泄泻痢疾发展到脱肛的,用石榴皮、陈壁土加少量明矾浓煎,熏洗患处,再用炒研的五倍子外敷并托举,使其停止。浸水后,汁液黑如墨;乌须方的绿云油中使用它。不要接触铁器。《客座新闻》说:有一人患腹胀,夏成诊断说:饮食如常,不是水肿或蛊胀,而是湿热生虫的征象。用石榴皮、向东生长的椿树根皮、槟榔各五钱,空腹服用;腹部剧痛,泻出一条一丈多长的虫,于是痊愈。果部。枳椇子。又名木蜜。滋润、解酒;味甘性平。止渴除烦,滋润五脏,解除酒毒。葛根也能解酒毒,但发散作用不如枳椇子。屋外有枳椇树,屋内酿的酒大多不好。赵以得治疗酒毒、房劳所致发热,在补气血药中加入葛根;服一剂后微微出汗,反而解除疲倦,发热如旧。他知道这是气血虚弱,不能禁受葛根的发散作用,必须得到枳椇子才行;偶然得到干品加入药中,病就痊愈了。《东坡集》说:杨颖臣患消渴,每天饮水数斗,饭量也增加一倍,小便频数;服用治疗消渴的药,病情反而日益严重。请张肱诊治,张肱笑着说:你几乎误治而死。取麝香当门子,用酒润湿,制成十多丸,用枳椇子煎汤送服,于是痊愈。问其中的缘故,张肱说:消渴、消中,都是脾弱肾衰、脾土不能制约水液所造成的。现在杨颖臣的脾脉极热,肾脉并不衰弱,应当是酒和果实吃得过多,积热在脾,所以多吃多饮;饮水多,小便自然不得不多,并不是消中,也不是真正的消渴。麝香能败坏酒和果实,枳椇子能胜过酒,所以借助这两味药来除去酒和果实的毒性。雷斅说:凡是使用麝香,用当门子尤其好。俗名鸡距,因为果实弯曲成拳,像鸡爪。四川称它为棘枸。经霜后呈黄红色,味道非常甘甜。它的叶子放入酒中,酒就会化成水。果部。胡桃。

补命门,肉润,皮涩味甘气热。皮涩(皮敛肺定喘,固肾涩精。今药中罕用,昂谓若用之,当胜金樱、莲须也)肉润,皮汁青黑,属水入肾。通命门,利三焦,温肺润肠,补气养血。佐补骨脂,一木一火,大补下焦(胡桃属木,破故纸属火,有木火相生之妙。古云:黄柏无知母,破故纸无胡桃,犹水母之无虾也。时珍曰:三焦者,无气之别使;命门者,三焦之本原。命门指所居之府而言,为藏精、系胞之物;三焦指所治之部而名,为出纳、腐熟之司。一为体,一为用也。其体非脂非肉,白膜裹之,在脊骨第七节两肾中央,系着于脊,下通二肾,上通心、肺贯脑。为生命之源,相火之生,精气之府,人物皆有之。生人生物,皆由此出。《内经》所谓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是也。《难经》误以右肾为命门。高阳生承谬脉诀,至朱肱、陈言、戴起宗始辟之。夫肾命相通,藏精而恶燥,胡桃颇类其状。汁青黑,故入北方,佐破故纸,润燥而调血,使精气内充,血脉通利,诸疾自除矣。男女交媾,皆禀此命火而结胎。人之穷通寿夭,皆根于此),三焦通利,故上而虚寒喘嗽(能温肺化痰。洪迈有痰疾,晚对上谕以胡桃三枚、姜三片,卧时嚼服,即饮汤,复嚼姜、桃如前数,静卧必愈。迈如旨服,旦而痰消嗽止。洪辑幼子病痰喘,梦观音令服人参胡桃汤,服之而愈。明日剥去皮,喘复作,仍连皮用,信宿而瘳。盖皮能敛肺也。胡桃、葱白、姜、茶等分,捣煎,能发汗散寒),下而腰脚虚痛(能补肾),内而心腹诸痛,外而疮肿诸毒(能调中和营),皆可除也。然动风痰,助肾火(连皮同烧细嚼三枚,能久战),有痰火积热者,少服。油者有毒,故杀虫治疮。壳外青皮,压油乌髭发。润燥养血去皮用,敛涩连皮用。

果部

龙眼肉

补心脾甘温归脾。益脾长智(一名益智),养心补血(心为脾母),故归脾汤用之。治思虑劳心脾,及汤风下血(心生血,脾统血。思虑过多,则心脾伤而血耗,致有健忘、怔忡、惊悸诸病。归脾汤能引血归脾而生补之。肠风亦由血不归脾而妄行)。

果部

荔枝核

宣散寒湿甘涩而温。入肝肾。散滞气,辟寒邪。治胃脘痛,妇人血气痛( 存性五钱,香附一两,为末,每服二钱,盐汤或米饮下,名蠲痛散。单服、醋汤下,亦效)。其实双结,核似睾丸(睾音皋,肾子也)故治 疝卵肿,有述类象形之义( 存性,酒调服,加茴香、青皮,各炒为末,酒服亦良)。壳发痘疮,烧存性用。荔枝连壳 研,止呃逆(生荔枝多食则醉,以壳浸水解之。此即食物不消,还以本物解之之义)。

果部

榧实

润肺甘涩。润肺(《本草》未尝言润,然润剂也。故寇氏云:多食润肠)杀虫(有虫积者,宜上旬日日食之,食一斤,虫乃绝)。

果部

海松子

润燥甘温。润肺温胃,散水除风。治咳嗽(松子一两,胡桃二两,炼蜜和服,治肺燥咳嗽)虚秘(同柏子仁、麻仁,溶蜡为丸,名三仁丸)。出辽东云南,松须五鬣。

果部

落花生

补脾润肺辛能润肺,香能舒脾。果中佳品,出闽广。藤生花,落地而结实,故名(按:落花生《本草》未收,本无当医药之用,然能益脾润肺,实佳果也。因世人谤之者多,附见于此,明其有利无害也)。炒食。

果部

莲子

补脾,涩肠,固精甘温而涩,脾之果也。脾者黄宫,故能交水火而媾心肾,安靖上下君、相火邪(古方治心肾不交、劳伤白浊,有莲子清心饮,补心肾有瑞莲丸)。益十二经脉血气,涩精气,浓肠胃,除寒热。治脾泄久痢,白浊梦遗,女人崩带及诸血病。大便燥者勿服。去心、皮,蒸熟焙干用。得茯苓、山药、白术、枸杞良。

黑而沉水者为石莲,清心除烦,开胃进食,专治噤口痢、淋浊诸证(石莲入水则沉,入卤则浮。煎盐人以之试卤,莲浮至顶,卤乃可煎。落田野中者,百年不坏,人得食之,发黑不老。肆中石莲,产广中树上,其味大苦,不宜入药)。

莲心为末,米饮下,疗产后血竭。

果部

莲蕊须

涩精甘温而涩。精心通肾,益血固精,乌须黑发,止梦泄遗精,吐崩诸血。略与莲子同功。

果部

藕

凉血散瘀涩平。解热毒,消瘀血,止吐、衄、淋、痢一切血证(和生地汁、童便服良)。藕生甘寒,凉血散瘀(宋大官作血 ,误落藕皮,血遂涣散不凝。一人病血淋,痛胀欲死,李时珍以发灰二钱,藕汁调服,三日而愈。《梅师方》:产后余血上冲,煮汁服),止渴除烦(《圣惠方》:藕汁,蜜和服,治时气烦渴),解酒毒、蟹毒(捣烂,热酒调服)。煮熟甘温,益胃补心(多孔象心),止泻(能实大肠)止怒,久服令人欢(益心之效)。生捣,罨金疮伤折;熟捣,涂坼裂冻疮(《肘后方》:卒中毒箭者,藕汁饮,多多益善。孟诜曰:产后忌生冷,独藕不忌,为能散瘀血也)澄粉亦佳,安神益胃。

果部

荷叶

译补益命门;果肉滋润,果皮收涩;味甘,气味性热。果皮涩(皮能敛肺定喘、固肾涩精)。如今药方中很少使用;我认为如果使用它,应当胜过金樱子、莲须。果肉滋润,皮汁青黑,属水而归入肾经。通利命门,疏利三焦,温肺润肠,补气养血。辅以补骨脂,一味属木、一味属火,能够大力补益下焦。胡桃属木,破故纸属火,有木火相生的妙处。古人说:黄柏没有知母,破故纸没有胡桃,就像水母没有虾一样。时珍说:三焦是元气的别使。命门是三焦的根本源头。命门是指它所居的府舍而言,是藏精、系胞的所在。三焦是指所主管的部位而命名,是主管出纳、腐熟的机构。一个说的是形体,一个说的是作用。它的形体既不是脂肪也不是肌肉,由白膜包裹,位于脊骨第七节、两肾中央,连接脊柱;下通两肾,上通心、肺,贯通脑部。它是生命的源头、相火产生的地方、精气的府舍,人与万物都有它。生育人和生成万物,都由这里产生。《内经》所说的“第七节旁边,其中有小心”,指的就是它。《难经》错误地把右肾当作命门。高阳生承袭了这个错误写成《脉诀》,直到朱肱、陈言、戴起宗才开始辟除这种说法。肾与命门相通,藏精而厌恶燥邪;胡桃的形状很像它。胡桃汁青黑,所以归入北方水脏;辅以破故纸,滋润燥邪并调和血液,使精气充实于内,血脉通利,各种疾病自然消除。男女交合,都禀受这种命门之火而形成胎儿。人的贫富通达、寿命长短,都以此为根本;三焦通利,所以向上能够治疗虚寒喘咳。洪迈患痰病,晚上进见皇帝时,皇帝告诉他用胡桃三枚、生姜三片,睡觉时嚼服,立即饮汤;再按前面的数量嚼姜和胡桃,安静躺卧就一定会痊愈。洪迈按照旨意服用,第二天痰消咳止。洪辑的小儿患痰喘,梦见观音让他服人参胡桃汤,服后痊愈。第二天把胡桃皮剥去,喘病又发作;仍连皮使用,过了一夜就痊愈了。这是因为胡桃皮能够收敛肺气。胡桃、葱白、生姜、茶等分,捣碎煎服,能够发汗散寒;向下能治疗腰脚虚痛(能够补肾),向内能治疗心腹各种疼痛,向外能治疗疮肿各种毒邪(能够调中和营),都可以消除。但会发动风痰、助长肾火(连皮一起烧,细嚼三枚,能够持久行房);有痰火、积热的人,应少服。胡桃油有毒,所以能杀虫治疮。胡桃壳外的青皮,压取油可以使胡须头发变黑。润燥养血时去皮使用,收涩时连皮使用。果部。龙眼肉。补益心脾;味甘性温,归入脾经。补益脾气、增长智慧(又名益智),养心补血(心是脾的母脏),所以归脾汤使用它。治疗思虑过度、劳伤心脾,以及肠风便血(心能生血,脾能统血)。思虑过多,就会损伤心脾而耗伤血液,导致健忘、心悸、惊悸等各种疾病。归脾汤能够引导血液归于脾,并发挥补益作用。肠风也是由于血液不能归于脾而妄行。果部。荔枝核。宣散寒湿;味甘涩而性温。归入肝、肾经。散除气滞,驱避寒邪。治疗胃脘痛、妇女血气痛(存性五钱,香附一两,研末;每次服二钱,用盐汤或米汤送服,名为蠲痛散)。单独服用,用醋汤送服,也有效。荔枝果实通常成双结出,果核像睾丸(“睾”读作“皋”,就是肾子),所以治疗疝气、睾丸肿大,有取类比象的意义;存性后用酒调服,加入茴香、青皮,各自炒后研末,用酒送服也很好。荔枝壳能够使痘疮发出,烧至存性后使用。荔枝连壳研末,能够止呃逆;生荔枝吃得过多会醉,用荔枝壳浸水可以解除。这就是食物不能消化,仍用原来食物的部分来解除它的道理。果部。榧实。润肺;味甘涩。润肺。《本草》虽然没有说它能润肺,但它确实是润剂。所以寇氏说:多吃能够润肠;还能杀虫。有虫积的人,适宜在上旬每天食用,吃一斤后,虫就会断绝。果部。海松子。润燥;味甘性温。润肺、温胃、散水、除风。治疗咳嗽(松子一两、胡桃二两,用炼蜜调服,治疗肺燥咳嗽)、虚秘(与柏子仁、麻仁同用,熔蜡制丸,名为三仁丸)。产于辽东、云南;松针有五鬣。果部。落花生。补脾润肺;辛味能够润肺,芳香能够舒畅脾气。是果实中的佳品,产于福建、广东。藤上开花,花落到地上后结实,所以得名。按语:落花生《本草》没有收载,本来不属于医药用途,但它能够益脾润肺,确实是佳果。因为世上诋毁它的人很多,所以附带记载在这里,说明它有益而无害。炒熟食用。果部。莲子。补脾、涩肠、固精;味甘性温而涩,是脾的果实。脾属黄宫,所以能交通水火、协调心肾,使上下的君火、相火邪气安定。古方治疗心肾不交、劳伤白浊,有莲子清心饮;补益心肾有瑞莲丸。补益十二经脉的血气,收涩精气,使肠胃坚厚,消除寒热。治疗脾虚泄泻、久痢、白浊、梦遗、女子崩漏带下及各种血病。大便燥结者不要服用。去掉莲心和外皮,蒸熟后焙干使用。与茯苓、山药、白术、枸杞同用最好。颜色黑、入水下沉的叫石莲,能清心除烦、开胃进食,专门治疗噤口痢、淋浊等证。石莲入水下沉,入盐卤则上浮。煎盐的人用它来试验盐卤,莲子浮到顶端,盐卤才可以煎制。落在田野中的石莲,百年也不会腐坏,人吃了能够使头发变黑、不易衰老。市肆中的石莲,产于广东树上,味道非常苦,不适宜入药。莲心研末,用米汤送服,治疗产后血枯竭。果部。莲蕊须。涩精;味甘性温而涩。使心肾相通,益血固精,使胡须头发变黑,止梦遗、遗精、吐血、崩漏等各种出血。功效大致与莲子相同。果部。藕。凉血散瘀、收涩;性平而涩。解除热毒,消除瘀血,止吐血、鼻出血、淋证、痢疾等一切血证(与生地汁、童便同服效果好)。生藕味甘性寒,能够凉血散瘀。宋代一位大官把藕皮误落在血中,血于是消散而不凝结。有一人患血淋,疼痛胀满,几乎要死;李时珍用发灰二钱,以藕汁调服,三天后痊愈。《梅师方》说:产后余血上冲,煮汁服;还能止渴除烦(《圣惠方》用藕汁加蜂蜜服,治疗时气烦渴),解除酒毒、蟹毒(捣烂后用热酒调服)。煮熟后味甘性温,益胃补心(藕多孔,形象似心),止泻(能使大肠坚实),止怒;长期服用使人愉悦(这是益心的功效)。生藕捣烂,外敷金疮和跌打损伤。熟藕捣烂,涂敷皲裂和冻疮。《肘后方》说:突然中了毒箭的人,饮藕汁,多服更好。孟诜说:产后忌生冷,唯独藕不忌,因为它能散瘀血;藕澄出的粉也很好,能够安神益胃。果部。荷叶。

轻宣,升阳,散瘀苦平。其色青,其形仰,其中空,其象震(震仰盂),感少阳甲胆之气。烧饭合药,裨助脾,胃而升发阳气(洁古枳术丸,用荷叶烧饭为丸),痘疮倒 者,用此发之(僵蚕等分为末,胡荽汤下。闻人规曰:胜于人牙、龙脑)。能散瘀血,留好血。治吐、衄、崩、淋,损伤产瘀(熬香末服),一切血证,洗肾囊风(东垣曰:雷头风症,头面疙瘩肿痛,憎寒恶热,状如伤寒,病在三阳,不可过用寒药重剂,诛罚无过,处清震汤治之。荷叶一枚,升麻、苍术各五钱,煎服。郑奠一曰:荷叶研末,酒服三钱,治遗精极验)。

果部

芡实

一名鸡头子

补脾,涩精甘涩。固肾益精,补脾去湿。治泄泻带浊,小便不禁,梦遗滑精(同金樱膏为丸,名水陆二仙丹),腰漆瘀痛(吴子野曰:人之食芡,必枚啮而细嚼之,使华液流通,转相灌溉,其功胜于乳石也。《经验后方》:煮熟研膏,合粳米煮粥食,益精气)。蒸熟捣粉用,涩精药或连壳用(李惟熙曰:菱寒而芡暖,菱花背日,芡花向日)。

果部

甘蔗

补脾,润燥甘寒。和中助脾,除热润燥,止渴(治消渴)消痰,解酒毒,利二便(《外台方》:嚼咽或捣汁,治发热口干便涩)。治呕哕反胃(《梅师方》:蔗汁、姜汁和服),大便燥结(蔗汁熬之,名石蜜,即白霜糖。唐大历间,有邹和尚始传造法,性味甘温,补脾缓肝,润肺和中,消痰治嗽,多食助热损齿生虫。紫沙糖功用略同)。

果部

荸荠

一名凫茈,一名乌芋,一名地栗

补中,泻热,消食甘微寒滑。益气安中,开胃消食(饭后宜食之),除胸中实热。治五种噎膈(五膈,忧膈、恚膈、气膈、热膈、寒膈。噎亦五种,气噎、食噎、劳噎、忧噎、思噎),消渴黄胆,血证蛊毒(末服辟蛊),能毁铜(汪机曰:食铜钱,食之则钱化。可见为消坚削积之物,故能开五膈,消宿食,治误吞铜也)。

果部

菱

俗名菱角,一名芰

泻,解暑,止渴甘寒。安中消暑,止渴解酒。有两角、三角、四角、老嫩之殊(《武陵记》以三角、四角者为芰,两角者为菱。菱花随月而转,犹葵花之向日)。

果部

西瓜

泻暑甘寒。解暑除烦,利便醒酒,名天生白虎汤(西瓜、甜瓜,皆属生冷,多食伤脾助湿。

《卫生歌》云:瓜、桃生冷宜少食,免致成疟痢。瓜性寒,曝之尤寒。《稽食赋》云:瓜、曝则寒,油煎则冷,物性之异也)。

谷菜部

粳米

粳,硬也

补脾清肺甘凉。得天地中和之气,和胃补中,色白入肺。除烦清热,煮汁止渴(仲景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并用之以清热、补不足。张文潜《粥记》:粥能畅胃气,生津液,每晨空腹食之,所补不细。昂按:今人终日食粥,不知其妙。迨病中食之,觉与脏腑相宜,迥非他物之所能及也)。粳,乃稻之总名,有早、中、晚三收。晚者得金气多,性凉,尤能清热(北粳凉,南粳温,白粳凉,红粳温,新米食之动气)。

陈廪米冲淡可以养胃,煮汁煎药,亦取其调肠胃、利小便、去湿热,除烦渴之功(《集成》云:陈米饭扎作团,火 存性,麻油,腻粉调,敷一切恶疮、百药不效者)。

谷菜部

糯米

糯,懦也。《本草》名稻米。按:《诗》,黍、稷、稻、粱、禾、麻、菽、麦,名八

此稻与禾所以有异乎。

补温脾肺甘温。补脾、肺虚寒,坚大便,缩小便,收自汗(同龙骨、牡蛎为粉,能扑汗),发痘疮(解毒化脓)。然性粘滞,病患及小儿忌之(糯米酿酒则热,熬饧尤甚。饧即饴糖,润肺和脾,化痰止嗽。仲景建中汤用之,取其甘以补脾缓中。多食发湿热、动痰火、损齿)。

谷菜部

谷芽

健脾消食甘温。开胃快脾,下气和中,消食化积。炒用。

谷菜部

大麦芽

开胃健脾,行气消积咸温。能助胃气上行,而资健运,补脾宽肠,和中下气,消食除胀,散结祛痰(咸能软坚),化一切米、面、果、食积,通乳下胎(《外台方》:麦芽一升、蜜一升服,下胎神验。

薛立斋治一妇人,丧子乳胀,几欲成痈,单用麦芽一二两炒,煎服立消,其破血散气如此。

《良方》云:神曲亦下胎,皆不可轻用)。久服消肾气(王好古曰:麦芽,神曲,胃虚人宜服之,以伐戊己,腐熟水谷。李时珍曰:无积而服之,消人元气。与白术诸药,消补兼施,则无害也。胃为戊土,脾为己土)。炒用。豆蔻、砂仁、乌梅、木瓜、芍药、五味为使。

谷菜部

小麦

译质轻宣散,升发阳气,散瘀;味苦性平。颜色青,形状向上,中间空,象征震卦(震卦形如仰盂),感受少阳甲胆之气。烧饭合药,能够帮助脾胃升发阳气(洁古的枳术丸用荷叶烧饭制丸);痘疮倒陷的,用它使痘疮发出。等分研末,用胡荽汤送服。闻人规说:功效胜过人牙、龙脑。能够散除瘀血,保留良好血液。治疗吐血、鼻出血、崩漏、淋证、损伤和产后瘀血(熬香后研末服),以及一切血证;煎汤洗肾囊风。东垣说:雷头风表现为头面部疙瘩肿痛、恶寒发热,症状像伤寒,病在三阳经,不可过用寒凉重剂,否则会误伤无病之处;可用清震汤治疗。荷叶一枚,升麻、苍术各五钱,煎服。郑奠一说:荷叶研末,用酒服三钱,治疗遗精极其有效。果部。芡实。又名鸡头子。补脾、涩精;味甘涩。固肾益精,补脾除湿。治疗泄泻、带下、浊白、小便失禁、梦遗、滑精(与金樱膏制丸,名为水陆二仙丹)和腰膝瘀痛。吴子野说:人吃芡实,必定逐粒咀嚼至细,使津液流通、相互灌溉,其功效胜过乳石。《经验后方》说:芡实煮熟研膏,与粳米煮粥食用,能够益精气。蒸熟后捣成粉使用;涩精药中有时连壳使用。李惟熙说:菱性寒而芡性温,菱花背向太阳,芡花朝向太阳。果部。甘蔗。补脾、润燥;味甘性寒。调和中焦、帮助脾胃,清除热邪、滋润燥邪,止渴(治疗消渴),消痰,解除酒毒,利大便和小便。《外台方》说:嚼服或捣汁,治疗发热、口干、便涩。治疗呕吐、呃逆、反胃(《梅师方》用蔗汁、姜汁调服)和大便燥结。蔗汁熬制后叫石蜜,也就是白霜糖。唐代大历年间,邹和尚开始传授制作方法。石蜜味甘性温,补脾缓肝,润肺和中,消痰止咳;吃得过多会助热、损伤牙齿、生虫。紫砂糖的功效大致相同。果部。荸荠。又名凫茈、乌芋、地栗。补中、泻热、消食;味甘、性微寒而滑。益气安中,开胃消食(饭后适宜食用),消除胸中的实热。治疗五种噎膈:忧膈、恚膈、气膈、热膈、寒膈。噎也有五种:气噎、食噎、劳噎、忧噎、思噎;还治疗消渴、黄疸、血证和蛊毒(研末服可以避蛊毒)。可见它是能够消除坚结、削除积滞的东西,所以能疏通五膈、消除宿食,也能治疗误吞铜器。果部。菱。俗名菱角,又名芰。泻下、解暑、止渴;味甘性寒。安和中焦、消暑、止渴、解酒。有两角、三角、四角以及老嫩的不同。《武陵记》把三角、四角的叫芰,两角的叫菱。菱花随月亮转动,就像葵花朝向太阳一样。果部。西瓜。泻暑;味甘性寒。解暑除烦、利小便、醒酒,名为天生白虎汤。西瓜、甜瓜都属于生冷之物,吃得过多会损伤脾胃、助长湿邪。《卫生歌》说:瓜和桃性生冷,应当少吃,以免形成疟疾、痢疾。瓜性寒,晒干后尤其寒。《稽食赋》说:瓜晒过后更寒,用油煎过后反而性冷,这是物性不同。谷菜部。粳米。“粳”就是坚硬的意思。补脾、清肺;味甘性凉。得到天地中和之气,能够和胃补中;颜色白,归入肺经。除烦清热,煮汁止渴。仲景的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都用它来清热、补益不足。张文潜《粥记》说:粥能够畅通胃气、生成津液,每天早晨空腹食用,补益作用很细微而持久。我认为:如今人们整天吃粥,却不知道其中的妙处。等到生病时吃粥,才觉得它与脏腑相宜,远不是其他食物所能相比。粳是稻的总称,有早稻、中稻、晚稻三种收获期。晚稻得到金气较多,性凉,尤其能清热。北方粳米性凉,南方粳米性温;白粳米性凉,红粳米性温;新米食用后会使气机发动。陈廪米性质冲淡,可以养胃;煮汁煎药,也取它调理肠胃、利小便、去湿热、除烦渴的功效。《集成》说:陈米饭捏成团,烧至存性,用麻油、腻粉调和,外敷一切恶疮,即使各种药都无效也可用。谷菜部。糯米。“糯”就是柔软的意思。《本草》中称为稻米。按语:《诗经》中把黍、稷、稻、粱、禾、麻、菽、麦列为八种。这就是稻与禾有所不同的地方吗?温补脾肺;味甘性温。补益脾、肺的虚寒,坚固大便,缩小便,收敛自汗(与龙骨、牡蛎制粉,能够扑汗),使痘疮发出(解毒化脓)。但药性黏滞,病人和小儿忌用。糯米酿成酒后性热,熬成饴糖后热性尤其重。饴就是饴糖,能够润肺和脾,化痰止咳。仲景的建中汤使用它,取其甘味补脾、缓和中焦。吃得过多会生湿热、动痰火、损伤牙齿。谷菜部。谷芽。健脾消食;味甘性温。开胃畅脾,降气和中,消食化积。炒后使用。谷菜部。大麦芽。开胃健脾、行气消积;味咸性温。能够帮助胃气上行,促进脾胃健运,补脾宽肠,和中降气,消食除胀,散结祛痰(咸味能软坚),化解各种米、面、果实和食物积滞,通乳、下胎。《外台方》说:麦芽一升、蜂蜜一升服用,下胎极其有效。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儿子去世后乳房胀满,几乎要形成痈;单用炒麦芽一二两煎服,立即消退,可见它破血散气的作用如此强。《良方》说:神曲也能下胎,都不可轻易使用。长期服用会消耗肾气。王好古说:麦芽、神曲,胃虚的人适宜服用,用来攻伐戊己之土、腐熟水谷。李时珍说:没有积滞却服用它,会消耗人的元气。与白术等药同用,消导与补益兼施,就没有害处。胃属戊土,脾属己土。炒后使用。以豆蔻、砂仁、乌梅、木瓜、芍药、五味子作为使药。谷菜部。小麦。

补味甘微寒。养心除烦,利溲止血(李时珍曰:《素问》麦属火,心之谷也;郑玄谓属木;许慎谓属金;《别录》云养肝,与郑说合;孙思邈云养心,与《素问》合,当以《素问》为准。按:麦,秋种夏熟,备受四时之气。南方地暖下湿,不如北产者良。张仲景治妇人脏躁证,悲伤欲绝,状若神灵,用甘麦大枣汤。大枣十枚,小麦一升,甘草一两,每服一两,亦补脾气。《圣惠方》:小麦饭治烦热。少睡,多渴)。

面粉甘温。补虚养气,助五脏,浓肠胃,然能壅气作渴,助湿发热。陈者良(寒食日,纸袋盛,悬风处,名寒食面,年久不热,入药尤良)。

浮小麦(即水淘浮起者)咸凉。止虚汗盗汗,劳热骨蒸(汗为心液,麦为心谷,浮者无肉,故能凉心。麦麸同功)。

麦麸醋拌蒸,能散血止痛,熨腰脚折伤,风湿痹痛,寒湿香港脚,互易至汗出良(麦之凉,全在皮,故面去皮即热,凡疮疡痘疮溃烂不能着席者,用麦麸装褥卧,性凉而软,诚妙法也)。

谷菜部

稷

补、和中甘平。益气和中,宣脾利胃(陶宏景曰:稷米,人亦不识。书记多云黍与稷相似,又注:黍米云 米。与黍米相似,而粒殊大,食之不宜,人发旧病。《诗》云:黍稷稻粱,禾麻菽麦,此八谷也。俗犹不能辨证,况芝英乎?按:黍、稷辨者颇多,皆无确义。李时珍曰:稷、黍一类二种。粘者为黍,不粘者为稷。昂谓:诗人既云八谷,何必取一类者强分二种?是仍为七谷矣。盖 、稷同音,故世妄谓 为稷,不知 乃黍类似粟,而粒大疏散,乃北方下谷,南土全无,北人亦不之重,安能度越粳、糯而高踞八谷之上乎?陶氏所说,因是 黍,所以疑也。若稷当属高硕如芦,世之所谓芦稷者,实既香美,性复中和,干又高硕,所以能为五谷之长,而先王以之名官也。况 黍所生不遍,而芦稷薄海蕃滋,《本草》乃指芦稷为蜀黍,其名义亦不伦矣。此实从来之误,敢为正之,以质明者。又芦稷最能和中,煎汤温服,治霍乱吐泻如神。昂尝病中啾唧,经两月,有友人见招,饮以芦稷烧酒一醉,而积病畅然,性之中和,又可见矣)。

谷菜部

粟

补肾甘咸微寒。养肾益气。治胃热消渴,止霍乱,利二便(《千金方》粟米粉水丸,梧子大,煮七枚,纳醋中,细吞之,治反胃吐食)。即粱米。有青、黄、赤、白、黑诸色,陈者良。

谷菜部

荞麦

泻,利肠,下气甘寒。降气,宽肠胃沉积(孟诜曰:能炼五脏垢秽。昂按:亦解酒积),泄痢带浊,敷痘疮溃烂,汤火灼伤。脾胃虚寒人勿服。

谷菜部

黑大豆

补肾,解毒甘寒色黑。属水似肾,肾之谷也(豆有五色,各入五脏),故能补肾镇心(肾水足,则心火宁),明目(肾水足则目明),利水下气(古方治水肿,每单用,或加他药),散热祛风(炒热酒沃,饮其汁,治产后中风危笃及妊娠腰痛,兼能发表。《千金》云:一以去风,一以消血结),活血(《产书》云:熬令烟绝,酒淋服,下产后余血)解毒(苏颂曰:古称大豆解百药毒,试之不然,又加甘草,其验乃奇),消肿止痛,捣涂一切肿毒,煮食稀痘疮。紧小者良(小者名马料豆。每晨盐水吞,或盐水煮食,补肾)。畏五参、龙胆、猪肉。忌浓朴(犯之动气),得前胡、杏仁、牡蛎、石蜜、诸胆汁良。

谷菜部

赤小豆

通,行水,散血。十剂作燥甘酸(思邈:咸冷)。色赤,心之谷也。性下行,通小肠,利小便(心与小肠相表里),行水散血,消肿排脓,清热解毒。治泻痢香港脚(昔有患香港脚者,用袋盛赤小豆,朝夕践踏之,遂愈。同鲤鱼煮汁食,能消水肿,煮粥亦佳),敷一切疮疽(鸡子白调末箍之,性极粘,干则难揭,入苎根末则不粘。宋仁宗患 腮,道士赞能,取赤小豆四十九粒咒之,杂他药敷之而愈。中贵任承亮亲见,后任自患恶疮,付永投以药立愈。问之:赤小豆也。承亮始悟道士之咒伪也。后过豫章,见医治胁疽甚捷,任曰:莫非赤小豆耶?医惊拜曰:用此活三十余口,愿勿复宣),止渴解酒,通乳下胎。然渗津液,久服令人枯瘦(《十剂》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按:二药未可言燥,盖取其行水之功,然以木通,防己为通剂,通、燥二义似重。故本集改热药为燥剂,而以行水为通剂)。

谷菜部

绿豆

泻热解毒甘寒。行十二经,清热解毒(一切草木、金石、砒霜毒皆治之),利小便,止消渴,治泻痢,连皮用(其凉在皮)。

粉,扑痘疮溃烂良(一市民诵观音经甚诚,出行折一足,哀叫菩萨,梦僧授一方,绿豆粉新铫炒紫色,井水调,浓敷纸贴,杉木扎定,其效如神)。

谷菜部

白扁豆

译具有补益作用;味甘性微寒。养心除烦,利尿止血(李时珍说:《素问》认为麦属火,是心的谷物;郑玄认为它属木;许慎认为它属金;《别录》说它能养肝,这与郑玄的说法相合;孙思邈说它能养心,这与《素问》相合,应当以《素问》的说法为准。考察麦,它在秋季播种,夏季成熟,充分承受了四时之气。南方土地温暖而低湿,不如北方所产的好。张仲景治疗妇人脏躁证,患者悲伤得想要寻死,表现得像有神灵附体一样,使用甘麦大枣汤。大枣十枚,小麦一升,甘草一两;每次服一两,也能补益脾气。《圣惠方》说:小麦饭可以治疗烦热。症见少睡、多渴)。面粉味甘,性温。补虚养气,帮助五脏,使肠胃厚实;但能阻滞气机而引起口渴,也能助湿生热。陈旧的较好(寒食日用纸袋盛装,悬挂在通风处,称为寒食面,存放年久也不会发热,入药尤其好)。浮小麦(就是用水淘洗时浮起来的麦粒)味咸,性凉。止虚汗、盗汗,治疗劳热骨蒸(汗是心的液体,麦是心的谷物;浮小麦没有麦肉,所以能清凉心气。麦麸的功效相同)。麦麸用醋拌匀后蒸过,能够活血止痛,可用来热敷腰脚扭伤、风湿痹痛和寒湿香港脚;反复更换至出汗为好(麦的凉性全在麦皮,所以面粉去皮后就变热。凡是疮疡、痘疮溃烂而不能接触床席的,可用麦麸装成褥子来卧睡,性质凉而柔软,确实是妙法)。谷菜部 稷 补益、调和中焦,味甘,性平。益气和中,疏通脾气,利于胃腑(陶弘景说:稷米,人们也不能辨识。书籍大多说黍与稷相似,又注释说:黍米称作 米。它与黍米相似,但颗粒特别大,吃了对人体不利,会诱发旧病。《诗经》说:黍、稷、稻、粱,禾、麻、菽、麦,这就是八谷。世俗之人尚且不能辨别,何况芝英呢?考察起来,辨别黍、稷的说法很多,但都没有确切的依据。李时珍说:稷和黍是同一类中的两个品种。有黏性的叫黍,没有黏性的叫稷。我认为:诗人既然说是八谷,何必要把同一类的东西强行分成两个品种?这样仍然只是七种谷物罢了。大概由于“ ”与“稷”同音,所以世人错误地认为“ ”就是稷;却不知道“ ”是类似粟的黍类,颗粒大而稀疏,是北方的低等谷物,南方完全没有,北方人也不重视它,怎么能超过粳米、糯米而高居八谷之首呢?陶弘景所说的情况,是因为“ ”属于黍类,所以才产生疑问。如果稷应当属于高大粗壮、像芦苇一样的品种,那么世人所谓的芦稷,果实既香又美,性质又平和,茎还高大粗壮,因此能够成为五谷之长,先王也因此用它来命名官职。何况“ ”所生长的地方并不广泛,而芦稷遍布天下、繁茂滋生,《本草》却把芦稷指作蜀黍,名称和意义也不相称。这确实是历来沿袭的错误,我冒昧加以订正,以此请教明达之人。此外,芦稷最能调和中焦,煎汤温服,治疗霍乱吐泻,效果非常神奇。我曾经生病时腹中啾啾作响,持续了两个月;有位朋友请我去他家,用芦稷烧酒让我喝醉一场,积久的病便畅然消除了,其性质平和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谷菜部 粟 补益肾气,味甘、咸,性微寒。滋养肾脏,补益元气。治疗胃热引起的消渴,止霍乱,利大小便(《千金方》:将粟米粉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煮七枚,放入醋中,细细吞服,治疗反胃吐食)。就是粱米。有青、黄、赤、白、黑等各种颜色,陈旧的较好。谷菜部 荞麦 泻下,利肠,下气,味甘,性寒。降气,使肠胃中积滞得到宽解(孟诜说:能够炼化五脏中的污秽。我认为:也能解除酒积),治疗泄泻、痢疾和带下浑浊,并外敷痘疮溃烂、汤火灼伤。脾胃虚寒的人不要服用。谷菜部 黑大豆 补肾,解毒,味甘,性寒,颜色黑。黑色属水,形似肾,是肾的谷物(豆有五种颜色,分别归入五脏),所以能补肾镇心(肾水充足,心火就安定),明目(肾水充足,眼睛就明亮),利水下气(古方治疗水肿,常单独使用,也有与其他药配合的),散热祛风(炒热后用酒浇淋,饮其汁,治疗产后中风、病势危重,以及妊娠腰痛,也能发散表邪。《千金方》说:一种用法是祛风,另一种用法是消除血结),活血(《产书》说:炒到不再冒烟,用酒淋取服下,使产后残留的瘀血排出),解毒(苏颂说:古人称大豆能解除百药之毒,试验并不是这样;但再加入甘草,效果就很奇特),消肿止痛;捣烂后外敷一切肿毒,煮食可以使痘疮稀少。颗粒紧实而小的较好(小的称为马料豆。每天早晨用盐水吞服,或用盐水煮食,可以补肾)。畏惧五参、龙胆和猪肉。忌与厚朴同用(犯此禁忌会动气),与前胡、杏仁、牡蛎、石蜜以及各种胆汁同用较好。谷菜部 赤小豆 疏通,行水,散血。属于十剂中的燥剂,味甘、酸(孙思邈说:味咸,性冷)。颜色赤红,是心的谷物。药性向下,能通利小肠,使小便通畅(心与小肠互为表里),行水散血,消肿排脓,清热解毒。治疗泄泻、痢疾和香港脚(从前有患香港脚的人,用袋子装赤小豆,早晚踩踏它,病就痊愈了。与鲤鱼一起煮汁食用,能够消除水肿,煮粥吃也很好),外敷各种疮疽(用鸡蛋清调赤小豆粉末,围敷患处;药性非常黏,干后难以揭下,加入苎根末就不会黏。宋仁宗患腮部肿病,道士赞能取四十九粒赤小豆念咒,再混合其他药物外敷,病就痊愈了。宦官任承亮亲眼见到此事,后来任承亮自己患了恶疮,交给医者投药后立即痊愈。问他用的是什么药,他说:就是赤小豆。任承亮这才明白道士的咒语是假的。后来他经过豫章,看见一名医生治疗胁疽,见效很快,任承亮说:莫非用的是赤小豆吗?医生惊讶地拜谢说:我用这个药救活了三十多个人,希望您不要再把它说出去),止渴解酒,通乳下胎。但是它会渗泄津液,长期服用会使人枯瘦(《十剂》说:燥剂可以祛湿,桑白皮、赤小豆之类就是这样。考察起来,这两味药还不能说是燥剂,大概是取它们行水的功效;但把木通、防己列为通剂,通和燥这两个意义似乎有所重复。所以本书把热药改列为燥剂,把行水的药列为通剂)。谷菜部 绿豆 泻火清热,解毒,味甘,性寒。作用于十二经,清热解毒(各种草木、金石和砒霜之毒都能治疗),利小便,止消渴,治疗泄泻痢疾;使用时连皮一起用(它的凉性在皮)。绿豆粉用于扑敷痘疮溃烂很有效(有个市民非常虔诚地诵念《观音经》,外出时摔断了一只脚,哀叫着求菩萨;梦中有僧人传授一个药方:将绿豆粉用新铫炒成紫色,用井水调和,厚厚地敷在纸上贴敷,再用杉木扎紧,疗效神奇)。谷菜部 白扁豆

补脾,除湿,消暑甘温腥香。色白微黄,脾之谷也。调脾暖胃,通利三焦,降浊升清,消暑除湿(能消脾胃之暑),止渴止泻,专治中宫之病(土强湿去,正气自旺)。解酒毒,河豚毒(《备急方》:新汲水调末服,能解砒毒)。多食壅气,子粗圆、色白者入药,连皮炒,研用,亦有浸去皮及生用者。

谷菜部

淡豆豉

宣,解表,除烦苦泄肺、寒胜热(陈藏器曰:豆性生平,炒熟、热煮食寒,作豉冷)。发汗解肌,调中下气。治伤寒头痛,烦躁满闷,懊 不眠,发斑呕逆(凡伤寒呕逆烦闷,宜引吐,不宜用下药以逆之。淡豉合栀子,名栀子豉汤,能吐虚烦),血痢温疟(时珍曰:黑豆性平,作豉则温,既经蒸 ,故能升能散。得葱则发汗,得盐则能吐,得酒能治风,得薤则治痢,得蒜则止血,炒熟又能止汗。孟诜治盗汗,炒香渍酒服。《肘后》:合葱白煎,名葱豉汤,用代麻黄汤,通治伤寒,发表,亦治酒病)。

造淡豉法,用黑大豆水浸一宿,淘净蒸熟,摊匀,蒿复,候上黄衣,取晒,簸净,水拌,干湿得所,安瓮中,筑实。桑叶浓盖,泥封。晒七日取出,曝一时,又水拌入瓮。如此七次,再蒸,去火气,瓮收用。

谷菜部

刀豆

宣,下气甘平。温中止呃( 存性服),胜于柿蒂。

谷菜部

胡麻

即芝麻,一名巨胜子,种出大宛,故曰胡麻

补肝肾,润五脏,清肠甘平。补肺气、益肝肾,润五脏,填精髓,坚筋骨,明耳目,耐饥渴(可以辟谷,但滑肠,与白术并用为胜),乌髭发,利大小肠,逐风湿气(刘河间曰:麻木谷而治风。又云:治风先治血,血活则风散,胡麻入肝益血,故风药中不可阙也。郑奠一用鳖虱胡麻,佐苦参、蒺藜,治大疯疥癞,屡有愈者),凉血解毒。生嚼敷小儿头疮。

麻油滑胎疗疮,熬膏多用之(凉血解毒,止痛生肌)。

皮肉俱黑者良(入肾) 栗色者名鳖虱胡麻更佳,九蒸九晒,可以服食(陶宏景曰:八谷之中,惟此为良。昂按:若云自大宛来,则非八谷之麻,明矣。又按:月令仲秋之月,天子以犬尝麻,则其为八谷之麻又可见矣。种出大宛之说,何以称焉,岂白者产中原、黑者产大宛乎?)

谷菜部

大麻仁

大麻,即作布之麻,俗作火麻

润燥滑肠甘平滑利。脾、胃、大肠之药,缓脾润燥。治阳明病、胃热汗多而便难(三者皆燥也,汗出愈多,则津枯而大便愈燥。张仲景治脾约有麻仁丸。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麻仁之甘,以缓脾润燥。张子和曰:诸燥皆三阳病),破积血,利小便,通乳催生。又木谷也,亦能治风。极难去壳,帛裹置沸汤,待冷,悬井中一夜,晒干,就新瓦上 去壳,捣用。畏茯芩、白薇、牡蛎。

谷菜部

薏苡仁

补脾胃,通,行水甘淡。微寒而属土,阳明(胃)药也。甘益胃,土胜水。淡渗湿。泻水所以益土,故健脾。治水肿湿痹,香港脚疝气,泄痢热淋。益土所以生金,故补肺清热(色白入肺,微寒清热),治肺痿肺痛,咳吐脓血(以猪肺沾苡仁米服)。扶土所以抑木,故治风热筋急拘挛(厥阴风木主筋,然治筋骨之病,以阳明为末。阳明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者也。阳明虚则宗筋纵驰,故经曰:治痿独取阳明,又曰:肺热叶焦,发为痿 。盖肺者相传之官,治节出焉,阳明湿热上蒸于肺,则肺热叶焦,气无所主而失其治节,故痿 。薏苡理脾,而兼清热补肺,筋寒则急,热则缩,湿则纵。然寒湿久留,亦变为热。又有热气熏蒸,水液不行,久而成湿者。薏苡去湿要药,因寒因热,皆可用也。《衍义》云:因寒筋急者不可用,恐不然)。但其力和缓,用之须倍于他药。杀蛔堕胎,炒熟微研。

谷菜部

御米壳

即罂粟壳

涩肠,敛肺,固肾酸涩微寒。敛肺涩肠而固肾。治久嗽泻痢,遗精脱肛,心腹筋骨诸痛(东垣曰:收涩固气,能入肾,故治骨病尤宜),嗽、痢初起者忌用(丹溪曰:此是收后药,要先除病根)。一名丽春花,红黄紫白,艳丽可爱。凡使壳,洗去蒂及筋膜,取薄皮。醋炒或蜜炒用(性紧涩,不制多令人吐逆)。得醋、乌梅、陈皮良。罂中有米极细,甘寒润燥,煮粥食,治反胃(加参尤佳)。

谷菜部

神曲

宣,行气,化痰,消食辛散气,甘调中,温开胃。化水谷,消积滞(《医余》云:有伤粽子成积,用曲末少加木香,盐汤下,数日口中闻酒香,积遂散)。治痰逆症结,泻痢胀满。回乳(炒研,酒服二钱,日二)下胎(产后血晕,末服亦良),亦治目病(《启微集》云:生用,能发其生气;熟用,能敛其暴气)。造曲法,以五月五日,六月六日,用白面百斤,赤豆末、杏仁泥、青蒿、苍耳、红蓼汁各三升,以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蛇、勾陈六神,通和作饼, 生黄衣,晒收。陈者良。炒用。

谷菜部

红曲

译补脾,除湿,消暑,味甘,性温,有腥香气。颜色白中微黄,是脾的谷物。调理脾脏,温暖胃腑,通利三焦,使浊气下降、清气上升,消暑除湿(能够消除脾胃中的暑气),止渴止泻,专门治疗中焦脾胃的病(脾土强健,湿邪除去,正气自然旺盛)。解除酒毒和河豚毒(《备急方》:用新汲的水调服药末,能够解除砒霜中毒)。吃得过多会阻滞气机;药用以颗粒粗大、圆形、颜色白的为好,连皮炒后研用,也有浸泡去皮后使用或生用的。谷菜部 淡豆豉 宣通,解表,除烦;味苦,能泻肺,性寒,能够制约热邪(陈藏器说:豆本性平,炒熟后性热,煮熟食用性寒,制成豆豉后性冷)。发汗解肌,调和中焦,降逆下气。治疗伤寒头痛、烦躁、胸腹满闷、懊恼不眠、发斑和呕逆(凡是伤寒呕逆、烦闷,适宜引导其吐出,不宜使用泻下药来阻逆病势。淡豆豉与栀子合用,称为栀子豉汤,能够使虚烦之邪从上而吐出),血痢和温疟(李时珍说:黑豆性平,制成豆豉后性温,既经过蒸制发酵,所以能升能散。与葱同用能发汗,与盐同用能催吐,与酒同用能治风,与薤同用能治痢,与蒜同用能止血,炒熟后又能止汗。孟诜治疗盗汗,用炒香的豆豉浸酒后服用。《肘后方》:与葱白合煎,称为葱豉汤,可代替麻黄汤,普遍用于治疗伤寒、发散表邪,也能治疗酒病)。制作淡豆豉的方法:将黑大豆用水浸泡一夜,淘洗干净后蒸熟,摊匀,用蒿草覆盖,等到表面长出黄衣,取出晒干,簸去杂物,用水拌匀,使干湿适当,放入瓮中压实。用桑叶厚厚覆盖,封上泥。晒七天后取出,曝晒一段时间,再用水拌匀放回瓮中。这样反复七次,再蒸一次,去掉火气,收入瓮中备用。谷菜部 刀豆 宣通,下气,味甘,性平。温暖中焦,止呃逆(煅烧至存性后服用),功效胜过柿蒂。谷菜部 胡麻 就是芝麻,又名巨胜子,种子产自大宛,所以称为胡麻。补益肝肾,滋润五脏,清利肠道,味甘,性平。补肺气,益肝肾,滋润五脏,充实精髓,强健筋骨,使耳聪目明,耐受饥渴(可以用来辟谷,但会使肠道滑利,与白术同用效果更好),使胡须头发乌黑,利大小肠,驱除风湿之气(刘河间说:麻是谷类,却能治风。又说:治疗风病先要治疗血病,血行流畅,风邪就会消散;胡麻入肝并能补益血液,所以在治风药中不可缺少。郑奠一用鳖虱胡麻,辅以苦参、蒺藜,治疗大疯、疥疮、癞病,多次有人痊愈),凉血解毒。生嚼后外敷,可以治疗小儿头疮。麻油能使胎儿滑利而下,也能治疗疮疡;熬制膏剂时多使用它(凉血解毒,止痛生肌)。皮和肉都黑的较好(能入肾);栗色的称为鳖虱胡麻,更好,经过九蒸九晒,可以服食(陶弘景说:八谷之中,只有这种最好。我认为:如果说它从大宛传来,那么它就不是八谷中的麻,这一点很明显。又考察《月令》说,仲秋之月,天子用狗试尝麻,那么它属于八谷中的麻也可以看出来。既然说种子产自大宛,为什么又这样称说呢?难道白色的产于中原,黑色的产于大宛吗?) 谷菜部 大麻仁 大麻,就是用来织布的麻,俗称火麻。润燥滑肠,味甘,性平,药性滑利。是脾、胃和大肠的药物,能够缓和脾气、滋润燥邪。治疗阳明病、胃热汗多而大便困难(三者都属于燥证,出汗越多,津液就越枯竭,大便也就越干燥。张仲景治疗脾约证,有麻仁丸。成无己说: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当吃甘味来缓和它;麻仁味甘,可以缓和脾气、滋润燥邪。张子和说:各种燥证都属于三阳病),破除积血,利小便,通乳催产。又属木谷,也能治疗风病。麻仁的外壳极难去除,先用布包好放入沸水中,等冷却后悬挂在井中一夜,晒干,再放在新瓦上去壳,捣碎后使用。畏惧茯苓、白薇和牡蛎。谷菜部 薏苡仁 补益脾胃,属于通剂,行水,味甘而淡。性微寒而属土,是阳明(胃)的药。甘味能补益胃气,土气能够制约水气。淡味能渗利湿邪。泻水正是为了补益脾土,所以能够健脾。治疗水肿、湿痹、香港脚、疝气、泄泻、痢疾和热淋。补益脾土能够生养肺金,所以能补肺清热(颜色白,归入肺经;性微寒,能够清热),治疗肺痿、肺痛、咳嗽吐脓血(用猪肺蘸薏苡仁米服食)。扶助脾土能够抑制肝木,所以能治疗风热导致的筋脉拘急、痉挛(厥阴风木主管筋脉,但治疗筋骨疾病,以阳明为根本。阳明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束缚骨骼并使关节活动灵便。阳明虚弱,宗筋就会松弛,所以经书说:治疗痿证只取阳明;又说:肺热使肺叶枯焦,就会发为痿证。肺是辅佐传达政令的官,治理调节的功能由它发出;阳明湿热向上熏蒸肺部,肺热使肺叶枯焦,肺气便失去主宰,不能发挥调节作用,所以形成痿证。薏苡仁能调理脾脏,同时清热补肺;筋脉受寒就拘急,受热就收缩,受湿就松弛。但是寒湿长期停留,也会转变为热。也有热气熏蒸、水液不能运行,时间久了形成湿邪的情况。薏苡仁是祛湿的重要药物,无论因寒还是因热,都可以使用。《本草衍义》说:因寒导致筋脉拘急的不能使用,恐怕未必如此)。只是它的药力和缓,使用时必须比其他药物加倍。杀蛔虫并能堕胎,炒熟后略微研碎使用。谷菜部 御米壳 就是罂粟壳。涩肠、敛肺、固肾,味酸涩,性微寒。收敛肺气,涩肠止泻,并固摄肾气。治疗久咳、久泻、久痢、遗精、脱肛以及心腹筋骨等各种疼痛(李东垣说:它能收涩而固摄元气,并能入肾,所以尤其适合治疗骨病);咳嗽、痢疾初起时忌用(朱丹溪说:这是收涩病势后期的药,必须先去除病根)。又名丽春花,有红、黄、紫、白等色,艳丽可爱。凡使用罂粟壳,要洗去蒂和筋膜,只取薄皮。用醋炒或用蜜炒后使用(药性紧涩,不经炮制就使用,多使人呕吐恶心)。与醋、乌梅、陈皮配伍较好。罂粟果中有极细的米,味甘,性寒,能润燥;煮粥食用,治疗反胃(加入人参更好)。谷菜部 神曲 宣通,行气,化痰,消食;辛味能发散气机,甘味能调和中焦,性温能开胃。消化水谷,消除积滞(《医余》说:有人因吃粽子形成积滞,用神曲末少加木香,以盐汤送服,几天后口中闻到酒香,积滞就消散了)。治疗痰气上逆、症瘕结块、泄泻、痢疾、胀满。回乳(炒后研碎,用酒服二钱,每日二次),下胎(产后血晕,研末服用也好),还可治疗眼病(《启微集》说:生用能激发人体生发之气;熟用能收敛暴动之气)。制作神曲的方法:在五月五日或六月六日,用白面一百斤、赤豆末、杏仁泥、青蒿、苍耳、红蓼汁各三升,分别配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六神,混合制成饼,等长出黄衣后晒干收藏。陈旧的较好。炒后使用。谷菜部 红曲

宣,破血,燥,消食甘温色赤。入营而破血,燥胃消食,活血和血。治赤白下痢,跌打损伤,产后恶露不尽(李时珍曰:人之水谷入胃,中焦湿热熏蒸,游溢精气,化为营血,此造化自然之妙也。红曲以白米饭杂曲面母,湿热蒸 ,即变为真红,此人窥造化之巧者也。故治脾胃营血,得同气相求之理)。红入米心、陈久者良(昂按:红曲温燥,能腐生物使熟。故鱼肉 用之,不特取其色也)。

谷菜部

醋

一名苦酒

散瘀,敛气,消痈肿酸温。散瘀解毒,下气消食(食敛缩则消矣),开胃气(令人嗜食,《本草》未载),散水气。治心腹血气痛(磨木香服),产后血晕(以火淬醋,使闻其气),症结痰癖,疸黄痈肿(外科敷药多用之,取其敛壅热、散瘀解毒。昂按:贝母性散而敛疮口,盖能散,所以能敛。

醋性酸收而散痈肿,盖消则内散,溃则外散,收处即是散处,两者一义也)口舌生疮(含漱),损伤积血(面和,涂能散之),谷、鱼、肉、菜、蕈、诸虫毒。多食伤筋(收缩太过。酒、醋无所不入,故制药多用之)。米造、陈久者良(寇宗 曰:食酸则齿软者,齿属肾,酸属肝,木气强水气弱故也)。

谷菜部

酒

宣,行药势辛者能散,苦者能降,甘者居中而缓,浓者热而毒,淡者利小便。用为响导,可以通行一身之表,引药至极高之分。热饮伤肺,温饮和中。少饮则和血行气,壮神御寒,遣兴消愁,辟邪逐秽,暖水藏,行药势。过饮则伤神耗血(亦能乱血,故饮之身面俱赤),损胃灼精,动火生痰,发怒助欲(酒是色媒人),致生湿热诸病(过饮则相火昌炎,肺金受灼,致生痰嗽。脾因火而困怠,胃因火而呕吐,心因火而昏狂,肝因火而善怒,胆因火而忘惧,肾因火而精枯,以致吐血、消渴、劳伤、蛊膈、痈疽、失明,为害无穷。汪颖曰:人知戒早饮,而不知夜饮更甚。醉饱就床,热壅三焦,伤心损目,夜气收敛,酒以发之,乱其清明,劳其脾胃,停湿动火,因而致病者多矣。朱子云:以醉为节可也)。醇而无灰,陈久者良。畏枳 、葛花、赤豆花、绿豆粉、咸卤(得咸则解,水制火也)。

谷菜部

韭

补阳,散瘀辛温微酸。肝之菜也,入血分而行气。归心益胃,助肾补阳(一名土钟乳,言温补也),除胃热,充肺气,散瘀血,逐停痰。治吐衄损伤,一切血病(捣汁童便和服),噎膈反胃(能消瘀血停痰在胃口,治反胃及胃脘痛。丹溪曰:有食热物及郁怒,致死血留胃口作痛者,宜加韭汁、桔梗入药,开提气血;有肾气上攻,致心痛者,宜韭汁和五苓散为丸,空心茴香汤下。治反胃宜用牛乳加韭汁、姜汁,细细温服。盖韭汁散瘀,姜汁下气消痰和胃,牛乳解热润燥补虚也。《单方总录》曰: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治法虽有寒、热、虚、实之别,要以安其胃气为本。使阴阳升降平均,呕逆自顺而愈矣),解药毒,食毒,狂犬、蛇、虫毒。多食昏神,忌蜜、牛肉(昂按:今人多以韭炒牛肉,其味甚佳,未见作害。经曰: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畜为益,五菜为充,五果为助,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五菜,韭、薤、葱、葵、藿也;五果,桃、李、枣、杏、栗也)。

韭子辛甘而温,补肝肾,助命门,暖腰膝。治筋痿遗尿,泄精溺血,白带白淫(经曰:足厥阴病则遗尿。思想无穷,入房太甚,发为筋痿及白淫。韭子同龙骨、桑螵蛸,能治诸病,以其入厥阴补肝、肾、命门。命门者,藏精之府也)。蒸、曝、炒,研用(烧烟熏牙虫)。

谷菜部

葱

轻,发表和里,宣,通阳活血生辛散,熟甘温(陶宏景曰:白冷青热,伤寒汤中不得用青),外实中空,肺之菜也。

肺主皮毛,其合阳明(大肠)。故发汗解肌,以通上下阳气(仲景白通汤、通脉四逆汤并加之,以通脉回阳),益目睛(白睛属肺),利耳鸣,通二便(时珍曰:葱管吹盐入玉茎中,治小便不通,及转脬危急者极效)。治伤寒头痛,时疾热狂,阴毒腹痛(阴证厥逆,用葱白安脐上熨之)。气通则血活(气为血帅),故治吐血衄血,便血痢血(《食医心镜》:葱煮粥食,治赤白痢,薤粥亦良),折伤血出(火煨研封,止痛无瘢),乳痈风痹,通乳安胎(妇人妊娠伤寒,葱白一物汤,发汗而安胎,加生姜亦佳。《删繁方》:合香豉、阿胶,治胎动)。通气故能解毒,杀药毒、鱼肉毒、蚯蚓毒、 犬毒。诸物皆宜,故曰菜伯,又曰和事草。取白连须用,亦有用青者。同蜜食杀人,同枣食令人病(《百一方》:患外痔者,先用木鳖煎汤熏洗,以青葱涎对蜜调敷,其凉如冰。《独行方》:水病足肿,煮汤渍之,日三五度佳)。

谷菜部

大蒜

张骞使西域,始得种入中国,故一名葫

译宣通,破血,燥湿,消食,味甘,性温,颜色赤红。进入营血而破血,燥胃消食,活血和血。治疗赤白痢疾、跌打损伤、产后恶露不尽(李时珍说:人的水谷进入胃中,中焦的湿热熏蒸,精气游溢,化为营血,这是天地造化自然的妙处。红曲把白米饭与曲面母混合,经湿热蒸制发酵,就变成真正的红色,这是人窥见天地造化巧妙之处。所以它能治疗脾胃营血,是同气相求道理的体现)。红色已经深入米心、存放陈久的较好(我认为:红曲性温而燥,能够使生物腐熟。所以鱼肉中使用它,不只是为了取其颜色)。谷菜部 醋 又名苦酒。散瘀,收敛气机,消除痈肿,味酸,性温。散瘀解毒,降气消食(食物收敛凝滞就能消散),开胃气(能使人喜爱进食,《本草》没有记载),散水气。治疗心腹血气疼痛(研磨木香服用)、产后血晕(把醋烧热淬火,使患者闻到醋气)、症瘕结块、痰癖、黄疸、痈肿(外科敷药多使用它,取其收敛壅滞之热、散瘀解毒。我认为:贝母药性发散,却能收敛疮口,大概正因为能发散,所以能够收敛。醋性酸而收敛,却能散除痈肿,大概是痈肿消退时向内发散,溃破时向外发散,收敛之处就是发散之处,两者道理相同)治疗口舌生疮(含漱)、损伤瘀血(调和面粉外敷,能够散除瘀血)、谷物、鱼、肉、菜、蘑菇以及各种虫毒。吃得过多会损伤筋脉(收缩过度。酒和醋没有不能进入的地方,所以炮制药物多使用它们)。用米酿造、存放陈久的较好(寇宗奭说:吃酸味食物牙齿会发软;牙齿属肾,酸味属肝,是因为木气强而水气弱)。谷菜部 酒 宣通,推动药力运行;辛味能发散,苦味能下降,甘味居中而缓和,酒性浓厚则热而有毒,酒性淡薄则利小便。可用作引导药力的药物,使药力通行全身的表层,并引药到达人体最高部位。热饮会损伤肺,温饮能够调和中焦。少量饮用可以调和血气、振奋精神、抵御寒冷、助兴解愁、驱除邪气秽气、温暖肾水,并推动药力运行。饮酒过量就会损伤精神、耗伤血液(也能扰乱血液,所以饮酒后身体和面部都发红),损伤胃气、灼伤精液,动火生痰,激发怒气、助长欲望(酒是引诱色欲的媒介),导致湿热所致的各种疾病(饮酒过量,命门相火炽盛,肺金受到灼伤,因而产生痰嗽。脾因火而困倦,胃因火而呕吐,心因火而昏乱狂躁,肝因火而容易发怒,胆因火而忘记恐惧,肾因火而精液枯竭,以至于吐血、消渴、劳伤、蛊病、噎膈、痈疽、失明,危害无穷。汪颖说:人们知道戒掉早晨饮酒,却不知道夜间饮酒危害更大。酒醉饭饱后就上床,热邪壅滞三焦,损伤心气、损害眼睛;夜间之气本应收敛,酒却使它发散,扰乱人的清明之气,劳伤脾胃,停聚湿邪而激发火气,因此患病的人很多。朱熹说:把醉酒控制在适度范围内就可以了)。酒味醇厚而没有灰杂质、存放陈久的较好。畏惧枳椇、葛花、赤豆花、绿豆粉和盐卤(遇到咸味就能解除酒性,水能制火)。谷菜部 韭 补助阳气,散除瘀血,味辛,性温,微酸。是肝的菜,能进入血分而运行气机。归入心经,益胃,助肾补阳(又名土钟乳,说明它能温补),除胃热,充益肺气,散瘀血,驱除停聚的痰。治疗吐血、鼻出血、损伤以及各种血证(捣汁与童便调和服用),噎膈、反胃(能消除胃口的瘀血和停痰,治疗反胃及胃脘痛。丹溪说:有人因吃热食或郁怒,使死血停留在胃口而疼痛,应当加入韭菜汁、桔梗入药,以开通提振气血;有人因肾气向上冲逆而导致心痛,应当用韭菜汁与五苓散制成丸剂,空腹用茴香汤送服。治疗反胃,宜用牛乳加入韭菜汁、姜汁,温服,慢慢咽下。这是因为韭菜汁能散瘀,姜汁能降气、消痰、和胃,牛乳能清热、润燥、补虚。《单方总录》说:食物不能咽下,是有火;食物吃下很久后反而吐出来,是没有火。治疗方法虽然有寒、热、虚、实的区别,但根本在于安定胃气。使阴阳升降保持平衡,呕吐逆气自然会顺畅而痊愈),解除药毒、食物毒,以及狂犬、蛇、虫毒。吃得过多会使精神昏沉,忌与蜂蜜、牛肉同食(我认为:现在人们常用韭菜炒牛肉,味道很美,并未见到造成危害。经书说:用毒药攻除邪气,用五谷来滋养,用五畜来补益,用五菜来充养,用五果来辅助,使各种气味配合服食,以补益精气。五菜是韭、薤、葱、葵、藿;五果是桃、李、枣、杏、栗)。韭子味辛、甘,性温,补益肝肾,帮助命门,温暖腰膝。治疗筋痿、遗尿、遗精、尿血、白带和白淫(经书说:足厥阴经有病,就会遗尿。思虑无穷,房事过度,就会发为筋痿和白淫。韭子与龙骨、桑螵蛸同用,能够治疗各种相关疾病,因为它能进入厥阴,补益肝、肾和命门。命门,是藏精的府库)。蒸过、晒干、炒后研碎使用(烧烟熏牙虫)。谷菜部 葱 药性轻浮,能发表和里,宣通,通阳活血;生用味辛,能发散;熟用味甘,性温(陶弘景说:葱白性冷,葱青性热,伤寒汤中不能使用葱青);外实中空,是肺的菜。肺主管皮毛,与阳明(大肠)相合。所以能发汗解肌,使上下的阳气通畅(仲景的白通汤、通脉四逆汤都加入葱,以通脉回阳),益助眼睛(眼白属肺),利耳鸣,通利大小便(李时珍说:用葱管把盐吹入阴茎,治疗小便不通及转胞危急,极其有效)。治疗伤寒头痛、时行疾病导致的热狂、阴毒腹痛(阴证厥逆时,把葱白放在肚脐上熨烫)。气机通畅,血液就能流通(气是血的统帅),所以能治疗吐血、鼻出血、便血、痢血(《食医心镜》:用葱煮粥食用,治疗赤白痢,薤粥也很好)、骨折损伤出血(火煨后研碎敷封,止痛且不留瘢痕)、乳痈、风痹,通乳安胎(妇人妊娠患伤寒,用葱白一物汤发汗而安胎,加生姜也好。《删繁方》:与香豉、阿胶合用,治疗胎动)。因为能通气,所以能够解毒,杀灭药毒、鱼肉毒、蚯蚓毒和狂犬毒。各种食物都适宜配用它,所以称为菜伯,又称和事草。取葱白连须使用,也有使用葱青的。与蜂蜜同食会毒死人,与枣同食会使人生病(《百一方》:患外痔的人,先用木鳖子煎汤熏洗,再用青葱汁调蜂蜜外敷,凉得像冰一样。《独行方》:水病导致脚肿,煎汤浸泡患处,每天三至五次较好)。谷菜部 大蒜 张骞出使西域时,才把它的种子带入中国,所以又名葫。

宣,通窍,辟恶辛温。开胃健脾,通五脏,达诸窍(凡极臭极香之物,皆能通窍),去寒湿,解暑气,辟瘟疫,消痈肿(捣烂,麻油调敷),破症积,化肉食,杀蛇虫蛊毒。治中暑不醒(捣,和地浆温服),鼻衄不止(捣,贴足心,能引热下行),关格不通(捣,纳肛中,能通幽门)。

敷脐能达下焦,消水,利大、小便。切片,灼艾,灸(音九)一切痈疽,恶疮肿核。独头者尤良(李迅曰:痈疽着灸,胜于诸药。缘热毒中膈,上下不通,必得毒瓦斯发泄,然后解散。

初起便用独头大蒜,切片灸之,三壮一易,百壮为率。但头项以上,切不可灸,恐引气上,更生大祸也。史源曰:有灸至八百壮者,约艾一筛,初坏肉不痛,直灸到好肉方痛。至夜,火满背高阜,头孔百数,则毒外出,否则内逼五脏而危矣。《纲目》曰:《精要》谓头上毒不得灸,此言过矣。头为诸阳所聚,艾宜小如椒粒,炷宜三五壮而已。又按:李东垣灸元好问脑疽,艾大如两核许,灸至百壮,始觉痛而痊。由是推之,头毒若不痛者,艾大壮多,亦无妨也)。然其气熏臭,多食生痰动火,散气耗血,损目昏神(五荤皆然,而蒜尤甚。《楞严经》云:五荤熟食发淫,生啖增恚,故释氏戒之。释家以大蒜、小蒜、兴渠、慈葱、 葱为五荤。慈葱,冬葱也; 葱,山葱也;兴渠,西域菜,云即中国之荽。道家以韭、薤、蒜、胡荽、芸苔为五荤。芸苔,油菜也)。忌蜜。

谷菜部

薤

一名 子, 音叫

滑,利窍,助阳辛苦滑温。调中助阳,散血生肌,泄下焦大肠气滞。治泄痢下重(王好古曰:下重者,气滞也,四逆散加此以泄滞。按:下重亦有气虚、血虚、火热、风燥之不同),胸痹刺痛(仲景用栝蒌薤白白酒汤),肺气喘急。安胎利产,涂汤、火伤(和蜜捣用。《肘后方》:中恶卒死者,用薤汁灌鼻中,韭汁亦可)。叶似韭而中空,根如蒜。取白用。忌牛肉(其叶光滑,露亦难贮,故云薤露)。

谷菜部

胡荽

宣,发痘疹,辟恶气辛温香窜。内通心脾,外达四肢。辟一切不正之气,痧疹、痘疮不出。煎酒喷之(心脾之气,得芳香而营运,含喷遍身,勿 头面。痘疹家悬挂,辟邪恶,胡荽久食,令人多忘,病患不宜食胡荽、黄花菜)。

谷菜部

生姜

宣,散寒发表,止呕开痰辛温。行阳分而祛寒发表,宣肺气而解郁调中,畅胃口而开痰下食。治伤寒头痛,伤风鼻塞(辛能入肺,通气散寒),咳逆呕哕(有声有物为呕,有声无物为哕,有物无声为吐。

其证或因寒、因热、因食、因痰,气逆上冲而然。生姜能散逆气,呕家圣药。东垣曰:辛热生姜之类治呕吐,但治上焦气壅表实之病,若胃虚谷气不行、胸闭塞而呕者,惟宜益胃、推扬谷气而已,勿作表实用辛药泻之。丹溪曰:阴分咳嗽者,多属阴虚,宜用贝母,勿用生姜,以其辛散也。昂按:人特知陈皮、生姜能止呕,不知亦有发呕之时。以其性上升,如胃热者非所宜也。藿香亦然),胸壅痰膈,寒痛湿泻。消水气,行血痹(产后血上冲心及污秽不尽,煎服亦良),通神明,去秽恶,救暴卒(凡中风、中气、中暑、中恶、暴卒等症,姜汁和童便饮效。姜汁开痰,童便降火也),疗狐臭(姜汁频涂),搽冻耳(熬膏涂)。杀半夏、南星、菌蕈、野禽毒(野禽多食半夏,故有毒,生姜能解之),辟雾露山岚瘴气(早行含之)。捣汁,和黄明胶熬,贴风湿痹痛。久食兼酒,则患目发痔(积热使然),疮痈人忌食。

姜皮辛凉,和脾行水。治浮肿胀满(以皮行皮,五皮散用之。成无己曰:姜、枣辛甘,能行脾胃之津液而和营卫,不专于发散也。东垣曰:夜不食姜者,夜主阁而姜主辟也;秋不食姜者,秋主收而姜主散也。妊妇多食,令儿歧指,象形也)。

秦椒为使。恶黄连、黄芩、夜明砂(槽姜纳入蝉蜕,虽老无筋)。

谷菜部

干姜、黑姜

燥,回阳,宣,通脉生用辛温,逐寒邪而发表。炮则辛苦大热,除胃冷而守中(辛则散,炮则稍苦,故止而不移,非若附子走而不守)。温经止血(炮黑止吐衄诸血,红见黑则止也),定呕消痰,去脏腑沉寒痼冷。能去恶生新,使阳生阴长,故吐衄下血,有阴无阳者宜之。亦能引血药入气分而生血,故血虚发热、产后大热者宜之(此非有余之热,乃阴虚生内热也,忌用表药寒药。

译宣通,通利九窍,驱除邪恶之气,味辛,性温。开胃健脾,通利五脏,通达各窍(凡是极臭或极香的东西,都能通窍),祛除寒湿,解除暑气,驱避瘟疫,消除痈肿(捣烂后用麻油调敷),破除症积,消化肉食,杀灭蛇虫和蛊毒。治疗中暑昏迷不醒(捣烂后与地浆调和温服)、鼻出血不止(捣烂后贴敷脚心,能引热下行)、关格导致的大小便不通(捣烂后纳入肛门中,能通利幽门)。敷在肚脐上能够到达下焦,消除水气,通利大小便。切成片,放置艾炷灸治一切痈疽、恶疮和肿块。独头蒜尤其好(李迅说:痈疽用灸法,胜过各种药物。因为热毒阻隔在胸膈之间,上下不通,必须使毒气发泄出来,然后才能消散。刚开始发病就用独头大蒜切片灸治,每三壮更换一次,以灸一百壮为标准。但头颈以上的部位绝对不能灸,恐怕把气引向上部,反而造成更大的祸害。史源说:有人灸到八百壮,大约用了一筛艾绒;开始灸坏肉时不痛,直到灸到好肉才感到疼痛。到了夜里,火疮布满后背并隆起,头上出现几百个孔,这样毒气就向外排出;否则毒气向内逼迫五脏,就会有生命危险。《纲目》说:《精要》认为头上的毒疮不能灸,这话说得过分了。头部是全身阳气聚集的地方,艾炷应当小如椒粒,每次灸三至五壮就够了。又考察李东垣曾为元好问灸治脑疽,艾炷有两粒核那么大,灸到一百壮,开始感到疼痛,随后痊愈。由此推论,头部毒疮如果不痛,艾炷大一些、灸得多一些,也没有妨碍)。不过它的气味熏人发臭,吃得过多会生痰动火,耗散气血,损伤眼睛,使精神昏沉(五种荤辛都这样,大蒜尤其严重。《楞严经》说:五荤煮熟食用会引发淫欲,生吃会增加嗔恚,所以佛教戒食它们。佛教把大蒜、小蒜、兴渠、慈葱、葱列为五荤。慈葱,就是冬葱;葱,就是山葱;兴渠,是西域的菜,据说就是中国的芫荽。道家把韭、薤、蒜、胡荽、芸苔列为五荤。芸苔,就是油菜)。忌与蜂蜜同食。谷菜部 薤 又名 子, 音叫。滑利,通利孔窍,助阳,味辛、苦,性滑,性温。调和中焦,助阳,散血生肌,疏泄下焦和大肠的气滞。治疗泄泻、痢疾、里急后重(王好古说:里急后重是气滞,四逆散中加入薤,可以疏泄气滞。考察起来,里急后重也有气虚、血虚、火热、风燥等不同原因),胸痹刺痛(张仲景使用栝蒌薤白白酒汤),肺气喘急。安胎利产,外敷汤火烫伤(与蜂蜜调和后捣用。《肘后方》:中恶突然死亡的人,用薤汁灌入鼻中,韭汁也可以)。叶子像韭菜,但中空;根像大蒜。取葱白使用。忌与牛肉同食(它的叶子光滑,露水也难以停留,所以称为薤露)。谷菜部 胡荽 宣通,促使痘疹透发,驱避邪气,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而走窜。内能通达心脾,外能到达四肢。驱除一切不正之气,使痧疹、痘疮透发。用酒煎煮后喷洒(心脾之气得到芳香之气就能运行,含在口中喷遍全身,不要喷头面。患痘疹的人家可以悬挂它以驱避邪恶;胡荽长期食用会使人健忘,病人不宜食用胡荽和黄花菜)。谷菜部 生姜 宣通,散寒发表,止呕化痰,味辛,性温。运行于阳分而祛寒发表,宣通肺气而解郁调中,使胃口舒畅而化痰下食。治疗伤寒头痛、伤风鼻塞(辛味能入肺,通气散寒)、咳嗽气逆、呕吐和干呕(有声有物叫呕,有声无物叫哕,有物无声叫吐。这些病证有的因寒、因热、因食、因痰,都是气机逆行向上冲所致。生姜能疏散逆气,是治疗呕吐的圣药。李东垣说:辛热的生姜之类可以治疗呕吐,但只适合治疗上焦气机壅滞、表邪实的病;如果胃虚而谷气不能运行、胸中闭塞而呕吐,只应当补益胃气、推动谷气上行,不要把它当作表实证使用辛药发散泻下。丹溪说:阴分的咳嗽多属于阴虚,应当使用贝母,不要使用生姜,因为生姜辛散。我认为:人们只知道陈皮、生姜能够止呕,却不知道有时也会引起呕吐。因为它们的药性向上升,所以胃热的人不适宜使用。藿香也是如此),胸中痰气壅塞、寒性疼痛、湿邪所致泄泻。消除水气,运行血液,治疗血痹(产后血液上冲心胸以及恶露排出不尽,煎服也好),通达神明,去除秽恶,救治突然昏厥(凡是中风、中气、中暑、中恶、突然昏厥等病证,用姜汁与童便调和饮服有效。姜汁能够开痰,童便能够降火),治疗狐臭(频繁涂抹姜汁),涂治冻伤的耳朵(熬膏后外涂)。杀灭半夏、天南星、菌类、野禽之毒(野禽多食半夏,所以有毒,生姜能解其毒),驱避雾露、山岚和瘴气(早行时含在口中)。捣取汁液,与黄明胶一起熬制,贴敷风湿痹痛。长期食用并兼饮酒,会患眼病、发痔疮(这是积热所致);患疮痈的人忌食。姜皮味辛,性凉,能调和脾气、运行水液。治疗浮肿、胀满(用皮治皮,五皮散中使用它。成无己说:姜和枣味辛、甘,能够运行脾胃的津液,调和营卫,并不专门用于发散。李东垣说:夜间不吃姜,是因为夜间主收敛,而姜主发散;秋天不吃姜,是因为秋天主收敛,而姜主发散。孕妇吃得过多,会使胎儿手指分叉,这是形似导致的)。以秦椒为使药。与黄连、黄芩、夜明砂相恶(把姜放入蝉蜕中保存,即使陈旧了也没有筋)。谷菜部 干姜、黑姜 燥湿,回阳,宣通,通脉;生用味辛,性温,驱逐寒邪并发表。炮制后味辛、苦,性大热,能够祛除胃寒并守护中焦(辛味能发散,炮制后略带苦味,所以药力能够停留而不迁移,不像附子那样走窜而不守中)。温通经脉,止血(炮制成黑色后止吐血、鼻出血等各种出血,红色遇黑色就会止住),止呕化痰,祛除脏腑中沉积的寒邪和顽固冷气。能够祛除旧邪而产生新气,使阳气生长、阴气滋长,所以吐血、鼻出血、便血等病中有阴而无阳的,适宜使用。也能引导补血药进入气分而生血,所以血虚发热、产后大热的人适宜使用(这不是有余的实热,而是阴虚产生的内热,忌用发表药和寒凉药。

干姜能入肺,利气;能入肝,引血药生血,故与补阴药同用。乃热因热用,从治之法,故亦治目睛久赤)。引以黑附,能入肾而祛寒湿,能回脉绝无阳(仲景四逆、白通、姜附汤,皆用之)。同五味利肺气而治寒嗽(肺恶寒)。燥脾湿而补脾(脾恶湿),通心助阳而补心气(苦入心),开五脏六腑,通四肢关节,宣诸脉络。治冷痹寒痞,反胃下利。多用损阴耗气,孕妇忌之(辛热能动血。王好古曰:服干姜以治中者必僭上,宜大枣辅之。东垣曰:宜甘草以缓之)。母姜晒干者为干姜,炮黑为黑姜。

谷菜部

山药

古名薯蓣

补脾肺,涩精气色白入肺,味甘归脾。入脾、肺二经,补其不足,清其虚热(阴不足则内热,补阴故能清热)。固肠胃,润皮毛,化痰涎,止泻痢(渗湿故化痰止泻。《百一方》:山药半生半炒,米饮下。治噤口痢)。肺为肾母,故又益肾强阴,治虚损劳伤(王履云:八味丸用之以强阴);脾为心子,故又益心气(子能令母实),治健忘遗精(昂按:山药性涩,故治遗精泄泻,而诸家俱未言涩)。生捣,敷痈疮,消肿硬(山药能消热肿,益补其气,则邪滞自行。丹溪云:补阳气生者,能消肿硬是也)。色白而坚者入药。

谷菜部

百合

润肺止嗽甘平。润肺宁心,清热止嗽,益气调中,止涕泪(涕泪,肺肝热也。经曰:肺为涕,肝为泪,心为汗,脾为涎,肾为唾),利二便。治浮肿胪胀,痞满寒热,疮肿乳痈,伤寒百合病(行住坐卧不安,如有鬼神状。苏颂曰:病名百合,而用百合治之,不识其义。李士材曰:亦清心安神之效耳。朱二允曰:久嗽之人,肺气必虚,虚则宜敛。百合之甘敛,胜于五味之酸收)。花白者入药。

谷菜部

莱菔

俗作萝卜

宣,行气,化痰,消食辛甘属土。生食升气,熟食降气。宽中化痰,散瘀消食(丹溪曰:气升则食自降)。治吐血衄血,咳嗽吞酸,利二便,解酒毒,制面毒、豆腐积(昔有人病,梦红裳女子引入宫殿,小姑歌云:五灵楼阁晓玲珑,天府由来是此中,惆怅闷怀言不尽,一丸莱菔火吾宫。一道士云:此犯大麦毒也。女子心神,小姑脾神。《医经》:莱菔制面毒,遂以药并莱菔治之,果愈。腐浆见莱菔则难收)。生捣治噤口痢,止消渴,涂跌打汤火伤。多食渗血,故白人髭发(服何首乌、地黄者忌之,生姜能制其毒。夏月食其菜数斤,秋不患痢,冬月以菜叶摊屋瓦上,任霜雪打压,至春收之,煎汤饮,治痢得效。有人避难入石洞中,贼烧烟熏之,口含莱菔一块,烟不能毒。嚼汁濡水饮之亦可。王荆公患偏头痛,捣莱菔汁,仰卧,左痛注右鼻,右痛注左鼻,或两鼻齐注,数十年之患。二注而愈)。

莱菔子辛入肺,甘走脾,长于利气。生能升,熟能降。升则吐风痰,散风寒,宽胸膈,发疮疹;降则定痰喘咳嗽,调下痢后重,止内痛(皆利气之功。丹溪曰:莱菔子治痰,有冲墙倒壁之功。《食医心境》研汤煎服,治气嗽痰喘吐脓血)。炒用。

谷菜部

白芥子

宣,利气,豁痰辛温入肺。通行经络,温中开胃,发汗散寒,利气豁痰,消肿止痛(痰行则肿消,气行则痛止。为末醋调敷,消痈肿)。治咳嗽反胃,痹木香港脚,筋骨诸病(痰阻气滞)。久嗽肺虚人禁用(丹溪曰:痰在胁下及皮里膜外,非此不能达行。古方控涎丹用之,正此义。韩 三子养亲汤,白芥子主痰,下气宽中;紫苏子主气,定喘止嗽;莱菔子主食,开痞降气。各微炒研,看病所主为君。治老人痰嗽、喘满、懒食)北产者良。煎汤不可过熟,熟则力减。

芥菜子豁痰利气,主治略同。

谷菜部

蔓菁子

即芜菁

泻热,利水,明目苦辛。泻热解毒,利水明目(古方治目,用之最多)。治黄胆(捣服)腹胀(捣研滤汁饮,或吐或利,腹中自宽,得汗愈),症瘕积聚,小儿血痢(蜜和汁服),一切疮疽(凡痈疽捣敷皆良。醋调敷秃疮,盐捣敷乳痈。冬取根用),敷蜘蛛咬毒(陈藏器曰:蔓菁园中无蜘蛛。李时珍曰:蔓菁子可升可降,能汗能吐能下,能利小便,明目解毒,其功甚伟,世罕知用,何哉?)。根,捣敷阴囊肿大如斗;末服解酒毒;和芸苔(油菜也)根捣汁,鸡子清调,涂诸热毒(单盐捣,不用芸薹亦可)。

谷菜部

芸薹

宣,散血,消肿辛温。散血消肿,捣贴乳痈丹毒(孙思邈曰:捣贴丹毒,随手即消,其效如神),动疾发疮。即油菜(道家五荤之一)。

子,与叶同功,治产难。

谷菜部

马齿苋

一名九头狮子草

泻热,散血酸寒。散血解毒,祛风杀虫。治诸淋疳痢(《海上方》:捣汁,和鸡子白服,治赤白痢),血癖恶疮(多年恶疮,敷两三遍即瘥。烧灰煎膏,涂秃疮湿癣),小儿丹毒(捣汁饮,以滓涂之),利肠滑产。叶如马齿,有大、小二种,小者入药。性至难燥,去茎用(亦忌鱼、鳖同食)。

谷菜部

甜瓜蒂

译干姜能进入肺经,利于肺气;能进入肝经,引导补血药生血,所以与补阴药同用。这是以热治热、顺从病势治疗的方法,所以也能治疗眼睛长期发红)。用黑附子作引药,能够进入肾经,祛除寒湿,使断绝的脉气恢复、无阳之证得到挽救(张仲景的四逆汤、白通汤、姜附汤都使用它)。与五味子同用,利肺气,治疗寒咳(肺畏寒)。燥除脾湿而补脾(脾恶湿),通心助阳而补心气(苦味入心),开通五脏六腑,通利四肢关节,宣通各条经脉络脉。治疗寒痹、寒性痞证、反胃和泄泻。使用过多会损伤阴气、耗损元气,孕妇忌用(辛热之性能够动血。王好古说:服用干姜治疗中焦病,药力必然上冲,宜用大枣辅助。李东垣说:宜用甘草使其药力缓和)。母姜晒干后称为干姜,炮制成黑色后称为黑姜。谷菜部 山药 古代称为薯蓣。补脾肺,涩精气;颜色白,归入肺经,味甘,归入脾经。进入脾、肺二经,补益其不足,清除其虚热(阴气不足就会产生内热,补阴所以能够清热)。固护肠胃,滋润皮毛,化痰涎,止泻痢(能够渗利湿邪,所以能化痰止泻。《百一方》:山药半生半炒,用米汤送服。治疗噤口痢)。肺是肾的母脏,所以又能补益肾气、强健阴精,治疗虚损劳伤(王履说:八味丸用它来强健阴气);脾是心的子脏,所以又能补益心气(子脏能够使母脏充实),治疗健忘、遗精(我认为:山药药性涩,所以能治疗遗精、泄泻,而各家都没有说到它的涩性)。生捣后外敷痈疮,消除肿胀坚硬(山药能消除热性肿胀,并补益正气,使邪气和滞碍自行消散。丹溪说:能够补益阳气的生山药,能消除肿胀坚硬,就是这个意思)。颜色白而质地坚实的适合入药。谷菜部 百合 润肺止咳,味甘,性平。润肺宁心,清热止咳,益气调中,止鼻涕和眼泪(鼻涕、眼泪,是肺热、肝热所致。经书说:肺产生鼻涕,肝产生眼泪,心产生汗,脾产生涎,肾产生唾液),利大小便。治疗浮肿、腹部胀大、痞满、寒热、疮肿、乳痈和伤寒百合病(患者行走、停留、坐卧都不得安宁,像有鬼神附身一样。苏颂说:病名叫百合病,却用百合治疗,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李士材说:也就是清心安神的功效罢了。朱二允说:久咳的人肺气必然虚弱,虚弱就应当收敛。百合甘味的收敛作用,胜过五味子酸味的收敛作用)。花白的适合入药。谷菜部 莱菔 俗称萝卜。宣通,行气,化痰,消食;味辛、甘,属土。生吃能使气上升,熟吃能使气下降。宽解中焦,化痰,散瘀消食(丹溪说:气机上升,食物自然就会下降)。治疗吐血、鼻出血、咳嗽、吞酸,利大小便,解除酒毒,消除面食中毒和豆腐积滞(从前有人生病,梦见红衣女子把他引入宫殿,小姑唱道:五灵楼阁清晨玲珑,天府自来就在其中;忧愁烦闷无法说尽,一丸莱菔烧坏我的宫殿。一位道士说:这是中了大麦毒。红衣女子代表心神,小姑代表脾神。《医经》说:莱菔能制伏面食之毒,于是用药物配合莱菔治疗,果然痊愈。豆腐浆遇到莱菔就难以凝结)。生莱菔捣汁治疗噤口痢,止消渴,外涂跌打损伤和汤火烫伤。吃得过多会使血液渗泄,所以会使白人的胡须头发变白(服用何首乌、地黄的人忌食,生姜能够制约它的毒性。夏天吃它的菜几斤,秋天就不会患痢疾;冬天把菜叶摊在屋瓦上,任凭霜雪打压,到了春天收取,煎汤饮用,治疗痢疾有效。有人避难进入石洞,盗贼烧烟熏洞,他口中含着一块莱菔,烟气就不能毒害他。嚼取汁液,用水浸润后饮用也可以。王荆公患偏头痛,捣取莱菔汁,仰卧;左侧疼痛就把汁滴入右鼻,右侧疼痛就滴入左鼻,或者同时滴入两鼻,患了几十年的病。滴入两次就痊愈了)。莱菔子味辛,能进入肺;味甘,能运行于脾;尤其擅长疏利气机。生用能升气,熟用能降气。升气则能催吐风痰,散除风寒,宽解胸膈,促使疮疹透发;降气则能平定痰喘咳嗽,调治痢疾后重,止内在疼痛(都是疏利气机的功效。丹溪说:莱菔子治疗痰证,有冲倒墙壁般的功效。《食医心境》说:研末煎汤服用,治疗气逆咳嗽、痰喘、吐脓血)。炒后使用。谷菜部 白芥子 宣通,利气,豁痰,味辛,性温,归入肺经。通行经络,温暖中焦,开胃,发汗散寒,利气豁痰,消肿止痛(痰气运行,肿胀就会消除;气机运行,疼痛就会停止。研末用醋调敷,消除痈肿)。治疗咳嗽、反胃、痹证、麻木、香港脚和筋骨等各种疾病(都是痰阻气滞所致)。久咳、肺虚的人禁用(丹溪说:痰停在胁下以及皮里膜外,不用此药就不能到达病所。古方控涎丹使用它,正是这个道理。韩氏三子养亲汤中,白芥子主治痰证,降气宽中;紫苏子主治气证,平定喘息,止咳;莱菔子主治食积,开解痞满,降气。三味药分别略炒后研碎,根据病情所主而选其中一味为君药。治疗老年人的痰嗽、喘满、食欲不振)北方产的较好。煎汤时不能煎得过熟,过熟药力就会减弱。芥菜子能够豁痰利气,主治大致相同。谷菜部 蔓菁子 就是芜菁。泻热、利水、明目,味苦、辛。泻热解毒,利水明目(古方治疗眼病,使用得最多)。治疗黄疸(捣烂服用)、腹胀(捣碎研磨,滤取汁液饮用;或吐或泻后,腹中自然宽舒,出汗后痊愈)、症瘕积聚、小儿血痢(用蜂蜜调汁服)、各种疮疽(凡是痈疽捣烂外敷都好。用醋调敷治疗秃疮,用盐捣敷治疗乳痈。冬天采根使用),外敷治疗蜘蛛咬伤之毒(陈藏器说:蔓菁园中没有蜘蛛。李时珍说:蔓菁子可升可降,能发汗、催吐、通下,能利小便、明目、解毒,功效很大,世人却很少知道使用,为什么呢?) 根,捣烂外敷,治疗阴囊肿大如斗;研末服用,解除酒毒;与芸薹(就是油菜)的根一起捣汁,用鸡蛋清调和,涂敷各种热毒(单用盐捣烂,不用芸薹也可以)。谷菜部 芸薹 宣通,散血,消肿,味辛,性温。散血消肿,捣烂后贴敷乳痈、丹毒(孙思邈说:捣烂外敷丹毒,随手就能消退,效果神奇),会使疾病发作、促使疮疡出现。就是油菜(道家五荤之一)。种子与叶子的功效相同,治疗难产。谷菜部 马齿苋 又名九头狮子草。泻热,散血,味酸,性寒。散血解毒,祛风杀虫。治疗各种淋证、疳病、痢疾(《海上方》:捣汁,与鸡蛋清调服,治疗赤白痢)、血癖和恶疮(多年恶疮,敷两三次就能痊愈。烧成灰熬膏,涂治秃疮、湿疹和癣),小儿丹毒(捣汁饮服,并用药渣外敷),利肠滑胎。叶子像马的牙齿,有大、小两种,小的入药。药性极难干燥,去掉茎后使用(也忌与鱼、鳖同食)。谷菜部 甜瓜蒂

宣,涌,吐。与淡豆豉、赤小豆,并为吐药苦寒。阳明(胃)吐药,能吐风热痰涎,上隔宿食(吐去上焦之邪,经所谓其高者因而越之。在上者涌之,木郁达之是也。越以瓜蒂、淡豉之苦,涌以赤小豆之酸,吐去上焦有形之物,则木得舒畅,天地交而万物通矣。当吐而胃弱者,代以参芦。朱丹溪曰:吐中就有发散之义。张子和曰:诸汗法,古方多有之,惟以吐发汗,世罕知之。故予尝曰:吐法兼汗以此夫。昂按:汗、吐、下、和,乃治疗之四法。仲景瓜蒂散、栀豉汤,并是吐药。子和治病,用吐尤多。丹溪治许白云大吐二十余日,治小便不通,亦用吐法,甚至用四物、四君以引吐,成法具在。今人惟知汗、下、和,而吐法绝置不用。遇邪在上焦及当吐者,不行涌越,致结塞而成坏证。轻病致重,重病致死者多矣!时医皆弃古法,枉人性命,可痛也夫),治风眩头痛,懊 不眠,癫痫喉痹,头目湿气,水肿黄胆(或合赤小豆煎,或吹鼻中,取出黄水),湿热诸病。上部无实邪者禁用(能损胃耗气,语曰:大吐亡阳,大下亡阴。凡取吐者,须天气清明,巳午以前,令病患隔夜勿食,卒病者不拘。《类编》云:一女子病 喘不止,遇道人教取瓜蒂七枚为末,调服其汁,即吐痰如胶粘,三进而病如扫)。

谷菜部

冬瓜

又名白瓜

泻热,补脾寒泻热,甘益脾。利二便,消水肿(冬瓜任吃效),止消渴(苗、叶皆治消渴),散热毒痈肿(切片敷之。丹溪曰:冬瓜性急而走,久病阴虚者忌之。昂按:冬瓜日食常物,于诸瓜中尤觉宜人,且味甘而不辛,何以见其性急而走乎?)。

子,补肝明目(凡药中所用瓜子,皆冬瓜子也)。

谷菜部

丝瓜

泻热凉血,宣通经络甘平(苏颂曰冷)。凉血解毒,除风化痰,通经络,行血脉(老者筋络贯穿,象人经络,故可借其气以引之),消浮肿,稀痘疮(出不快者,烧存性,入朱砂,蜜水调服)。治肠风崩漏,疝痔痈疽,滑肠下乳。

谷菜部

茄根

泻,散血,消肿散血消肿。煮汁渍冻疮(史国公药酒,用白茄根为君。茄根以马尿浸三日,晒炒为末,点牙即落)。

茄子甘寒,散血宽肠,动风发病。

金石水土部

金

重,镇心肝,定郁悸辛平有毒(生金屑,服之杀人。昂按:金性至刚重坠,与血肉之体不相宜,故服之致死,非其性有毒也。人被金银灼者,并不溃烂,无毒可知矣。精金粹玉,世之宝器,岂有毒瓦斯哉?)。金制木,重镇怯,故镇心肝,安魂魄(虽云重坠,亦借其宝气也。古方有红雪、紫雪,皆并金银煮汁,亦假其气耳)。治惊痫风热,肝胆之病(肝经风热,则为惊痫失志,魂魄飞扬。肝属木而畏金,与心为子母之脏,故其病同源一治)。丸散用箔为衣,煎剂加入药煮。畏铅、水银(遇铅则碎,五金皆畏水银)。

金石水土部

银

功用略同。

金石水土部

铜绿

即铜青

宣,去风痰酸平微毒。治风烂泪眼,恶疮疳疮,妇人血气心痛,吐风痰,合金疮,止血杀虫(治皆肝胆之病,亦金胜木之义)。用醋制,铜刮用。

金石水土部

自然铜

重,续筋骨辛平。主折伤,续筋骨,散瘀止痛(折伤必有死血瘀滞经络,然须审虚实,佐以养血、补气、温经之药。铜非 不可用,火毒、金毒相煽,复挟香药,热毒内攻,虽有接骨之功,必多燥散之祸,用者慎之)。产铜坑中。火 、醋淬七次,细研,甘草水飞用(昔有饲折翅雁者,雁飞去,故治折伤)。

金石水土部

铅

重,坠痰,解毒甘寒属肾。禀壬癸之气,水中之金,金丹之母,八石之祖(丹灶家必用之)。安神解毒,坠痰杀虫,乌须(制为梳,以梳须)明目。

铅丹(即黄丹,用黑铅加硝、黄、盐、矾炼成)咸寒沉重,味兼盐、矾。内用坠痰去怯,消积杀虫,治惊疳疟痢。外用解热拔毒,去瘀长肉,熬膏必用之药(用水漂去盐硝砂石,微火炒紫色,摊地上,去火毒用)。

铅粉主治略同(亦名胡粉锡粉。李时珍曰:铅粉亦可代铅丹熬膏,然未经盐矾火 。又有豆粉、蛤粉杂之,只入气分,不能入血分也)。

金石水土部

铁

重,坠痰,镇惊辛平重坠。镇心平肝,定惊疗狂,消痈解毒。诸药多忌之(李时珍曰:补肾药尤忌之)。

畏磁石、皂荚(皂荚木作薪,则斧裂)。

时,砧上打落者名铁落(《素问》用治怒狂),如尘飞起者名铁精,器物生衣者名铁锈,盐、醋浸出者名铁华(李时珍曰:大抵借金气以平木、坠下解毒,无他义也)。

针砂消水肿黄胆,散瘿瘤,乌髭发(乌须方多用之)。

金石水土部

密陀僧

重,镇惊,劫痰,消积辛咸小毒。感银铅之气而结。坠痰镇惊,止血散肿,消积杀虫,疗肿毒,愈冻疮(用桐油调敷),解狐臭(油调搽腋。以馒头蒸热劈开,掺末夹腋下亦佳),染髭须。出银坑难得,今用者乃倾银 底。入药煮一伏时。

金石水土部

丹砂

译宣通,催吐。与淡豆豉、赤小豆同属催吐药,味苦,性寒。是阳明(胃)的催吐药,能吐出风热痰涎和上焦宿食(吐去上焦的邪气,就是经书所说的因势利导,使病邪从高处越出。病邪在上部就使它涌吐,木气郁滞就使它通达,这就是所谓木郁达之。用瓜蒂、淡豆豉的苦味使邪气越出,用赤小豆的酸味使其涌吐;吐去上焦有形之物,木气就能舒畅,天地之气交合,万物就能通达。应当催吐而胃气虚弱的人,用人参芦代替。朱丹溪说:催吐之中也包含发散的意义。张子和说:各种发汗方法,古方中有很多,只有通过催吐来发汗,世人很少知道。所以我曾说:催吐法兼有发汗作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认为:汗、吐、下、和,是治疗疾病的四种方法。张仲景的瓜蒂散、栀豉汤,都是催吐药。张子和治疗疾病,尤其多使用催吐法。丹溪治疗许白云连续呕吐二十多天、又小便不通的病,也使用催吐法,甚至用四物汤、四君子汤来引导催吐,现成的医法都在这里。现在的人只知道发汗、泻下、和解,却完全不用催吐法。遇到邪气在上焦以及应当催吐的病证,不采用涌吐使邪越出的办法,导致邪气结塞而形成坏证。使轻病变重、重病致死的情况太多了!当时的医生都抛弃古法,白白害人性命,实在令人痛惜),治疗风眩头痛、懊恼不眠、癫痫、喉痹、头目湿气、水肿、黄疸(或与赤小豆煎服,或吹入鼻中,取出黄水)以及各种湿热病。上部没有实邪的人禁用(能损伤胃气、耗损元气,俗语说:大吐亡阳,大下亡阴。凡是需要催吐的,应当选择天气晴朗之时,在巳时、午时以前,让病人前一夜不要进食;突然发病的人不受此限制。《类编》说:有一名女子患病,喘息不止,遇到道人教她取甜瓜蒂七枚研末,用汁调服,立即吐出像胶一样黏的痰,服三次后病就像扫除一样痊愈了)。谷菜部 冬瓜 又名白瓜。泻热,补脾;性寒,能泻热;味甘,能益脾。利大小便,消除水肿(冬瓜任意食用都有效),止消渴(苗、叶都能治疗消渴),散除热毒、痈肿(切片外敷。丹溪说:冬瓜药性急迫而走泄,久病阴虚的人忌用。我认为:冬瓜是日常食物,在各种瓜中尤其适合人食用,而且味甘而不辛,怎么能看出它药性急迫而走泄呢?)。冬瓜子补益肝脏、明目(凡是药方中所用的瓜子,都是冬瓜子)。谷菜部 丝瓜 泻热凉血,宣通经络,味甘,性平(苏颂说:性冷)。凉血解毒,祛风化痰,通利经络,运行血脉(老丝瓜的筋络纵横贯穿,像人体经络,所以可以借其气来引导经络),消除浮肿,使痘疮稀少(痘疮出得不畅时,烧至存性,加入朱砂,用蜜水调服)。治疗肠风、崩漏、疝气、痔疮、痈疽,滑利肠道,通乳。谷菜部 茄根 泻下,散血,消肿;散血消肿。煎汁浸泡治疗冻疮(史国公药酒以白茄根为主药。茄根用马尿浸泡三天,晒干炒后研末,点在牙齿上,牙齿就会脱落)。茄子味甘,性寒,散血宽肠,但会动风而诱发疾病。金石水土部 金 质重,镇定胆气,安定心肝,平定郁结、惊悸,味辛,性平,有毒(生金屑服用会死人。我认为:金的性质极其刚硬沉重,与血肉之躯不相宜,所以服用会导致死亡,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毒。人被金银灼伤,也并不会溃烂,由此可知它没有毒。精炼的金和纯粹的玉,是世间的宝物,哪里会有毒气呢?) 金能制约木,质重能够镇定胆怯,所以能镇心肝、安魂魄(虽然说它沉重下坠,也是借助它的宝气。古方中的红雪、紫雪,都把金银一起煮汁,也只是借助它们的气罢了)。治疗惊痫、风热和肝胆疾病(肝经风热,就会发生惊痫、神志失常,魂魄飞扬。肝属木而畏惧金,与心互为子母之脏,所以两者的疾病病源相同,治疗方法也相同)。丸剂、散剂用金箔包衣,煎剂则加入金箔一起煎煮。畏惧铅和水银(遇到铅就会破碎,各种金属都畏惧水银)。金石水土部 银 功效和用法大致相同。金石水土部 铜绿 就是铜青。宣通,祛除风痰,味酸,性平,微有毒。治疗风热导致的烂眼流泪、恶疮、疳疮、妇人血气心痛,催吐风痰,收敛金疮,止血杀虫(所治都是肝胆之病,也有金能克木的道理)。用醋炮制,取铜器上的刮屑使用。金石水土部 自然铜 质重,续接筋骨,味辛,性平。主治跌打损伤,续接筋骨,散瘀止痛(跌打损伤必然有死血瘀滞经络,但必须辨别虚实,并辅以养血、补气、温经的药物。铜并非完全不能用,但火毒、金毒相互助长,再夹杂辛香药物,热毒向内攻伐,虽然有接骨的功效,也必然多有燥烈耗散的祸害,使用时要谨慎)。产于铜矿坑中。煅烧后用醋淬七次,细研,再用甘草水飞制后使用(从前有人喂养折断翅膀的大雁,大雁飞走了,所以用于治疗骨折损伤)。金石水土部 铅 质重,坠痰,解毒,味甘,性寒,归肾。禀受壬癸水气,是水中的金、炼丹的母体、八石的祖本(炼丹家必定使用它)。安神解毒,坠痰杀虫,使胡须变黑(制成梳子,用来梳胡须),明目。铅丹(就是黄丹,用黑铅加入硝、黄、盐、矾炼制而成)味咸,性寒,质地沉重,兼有盐、矾的味道。内服可以坠痰、除怯,消积杀虫,治疗惊风、疳病、疟疾、痢疾。外用能够清热拔毒、祛瘀生肌,是熬制膏药必用的药物(用水漂去盐、硝、砂石,以微火炒成紫色,摊在地上,去掉火毒后使用)。铅粉的主治大致相同(又名胡粉、锡粉。李时珍说:铅粉也可以代替铅丹熬制膏药,但没有经过盐、矾和火的炮制。其中又有掺杂豆粉、蛤粉的,只能进入气分,不能进入血分)。金石水土部 铁 质重,坠痰,镇惊,味辛,性平,沉重下坠。镇定心神,平抑肝气,安定惊悸,治疗狂证,消痈解毒。各种药物大多忌用它(李时珍说:补肾药尤其忌用)。畏惧磁石、皂荚(用皂荚木烧火,斧头会裂开)。铁器在砧上敲打掉落的碎片叫铁落(《素问》用它治疗怒狂);像尘土一样飞起的叫铁精;器物表面生出的薄层叫铁锈;用盐、醋浸出而成的叫铁华(李时珍说:大体都是借金气来平抑肝木、沉降解毒,没有别的意义)。针砂消除水肿、黄疸,散除瘿瘤,使胡须头发乌黑(乌须方多使用它)。金石水土部 密陀僧 质重,镇惊,攻逐痰涎,消除积滞,味辛、咸,微有毒。感受银、铅之气而凝结形成。坠痰镇惊,止血散肿,消积杀虫,治疗肿毒,治愈冻疮(用桐油调敷),解除狐臭(用油调和后涂腋下。把馒头蒸热后劈开,撒入药末夹在腋下,也很好),染黑胡须。产于银矿中,很难得到;现在使用的,是倾炼银子时炉底的残渣。入药煎煮一伏时。金石水土部 丹砂

重,镇心,定惊,泻热体阳性阴(内含阴汞),味甘而凉,色赤属火(性反惊者,离中虚有阴也。味不苦而甘者,火中有土也)。泻心经邪热(心经血分主药),镇心清肝,明目发汗(汗为心液),定惊祛风,辟邪(胡玉少卿多恶梦,遇推官胡用之,胡曰:昔常患此,有道士教戴灵砂而验。逐解髻中绛囊授之,即夕无梦)解毒(胎毒、痘毒宜之),止渴安胎(《博救方》:水煮一两,研,酒服,能下死胎。李时珍曰:同远志、龙骨之类养心气;同丹参、当归之类养心血;同地黄、枸杞之类养肾;同浓朴,川椒之类养脾;同南星、川乌之类祛风。多服反令人痴呆)。

辰产,明如箭镞者良(名箭镞砂)。细研,水飞三次用(生用无毒,火炼则有毒,服饵常杀人)。恶磁石。畏盐水。忌一切血(郑康成注《周礼》,以丹砂、雄黄、石胆、矾石、磁石为五毒,古人用以攻疡)。

金石水土部

水银

重,外用杀虫辛寒,阴毒。功专杀虫。治疮疥虮虱(性滑重,且入肉。头疮切不可用,恐入经络,令人筋骨拘挛),解金、银、铜、锡毒(能杀五金),堕胎绝孕。从丹砂烧 而出。畏磁石、砒霜。得铅则凝,得硫则结,并枣肉入唾研则碎。散失在地者,以花椒、茶末收之。

金石水土部

轻粉

燥,劫痰涎,外用杀虫辛冷(时珍曰:燥有毒)。杀虫治疮,劫痰消积(能消涎积。十枣汤加大黄、牵牛、轻粉,名三化神 散),善入经络,螈 药多用之。不可过服常用(时珍曰:水银阴毒,用火丹砂而出。再加盐、矾,炼为轻粉。轻扬燥烈,走而不守,今人用治杨梅毒疮。虽能劫风痰湿热从牙龈出,邪郁暂解,然毒瓦斯窜入经络,筋骨血液耗亡,筋失所养,变为筋挛骨痛。

痈肿疳漏,遂成废痼,贻害无穷。上下齿龈,属手足阳明肠胃经。毒瓦斯循经上行,至齿龈薄嫩之处而出)。土茯苓、黄连、黑铅、铁浆、陈酱能制其毒。

金石水土部

空青

重,明目甘酸而寒。益肝明目,通窍利水。产铜坑中。大块、中空有水者良。

金石水土部

云母

补中甘平属金,色白入肺。下气补中,坚肌续绝。治劳伤疟痢,疮肿痈疽(同黄丹熬膏贴之。《千金翼》:用敷金疮。青城山人康道丰,有云母粉方,能治百病)。有五色,以色白光莹者为上。古人亦有炼服者(云母入火,经时不焦,入土不腐,故云服之长生)。使泽泻。

恶羊肉。

金石水土部

石膏

体重,泻火气,轻,解肌甘辛而淡,体重而降。足阳明经(胃)大寒之药。色白入肺,兼入三焦(诸经气分之药)。

寒能清热降火,辛能发汗解肌,甘能缓脾益气,生津止渴。治伤寒郁结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肌肉壮热(经云:阳盛生外热),小便赤浊,大渴引饮,中暑自汗(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焦(胎浓无津)牙痛(阳明经热,为末擦牙固齿)。又胃主肌肉,肺主皮毛,为发斑、发疹之要品(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重而疹轻。率由胃热,然亦有阴阳二证,阳证宜用石膏。又有内伤阴证见斑疹者,微红而稀少,此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当补益气血,使中有主,则气不外游,血不外散,若作热治,死生反掌,医者宜审),但用之甚少,则难见功(白虎汤以之为君,或自一两加至四两,竹叶、麦冬、知母、粳米,亦加四倍,甚者加芩、连、柏,名三黄石膏汤,虚者加人参,名人参白虎汤)。然能寒胃,胃弱血虚及病邪未入阳明者禁用(成无己解大青龙汤曰:风、阳邪伤卫,寒,阴邪伤营,营卫阴阳俱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必须重轻之剂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去,营卫俱和,石膏乃重剂,而又专达肌表也。质重气轻,又成氏以桂麻为轻剂,石膏为重剂也。东垣曰:石膏足阳明药,仲景用治伤寒阳明证,身热、目痛、鼻开、不得卧,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肺主西方也。按:阳明主肌肉,故身热;脉交额中,故目痛;脉起于鼻,循鼻外,金燥,故鼻干;胃不和,则卧不安,故不得卧。

然亦有阴虚发热,及脾胃虚劳,伤寒阴盛格阳、内寒外热、类白虎汤证、误投之不可救也。

译质重,镇心,定惊,泻热;体性属阳而性质属阴(内部含有阴汞),味甘而性凉,颜色赤红,归火(药性与惊相反,是因为离卦中虚,含有阴气。味道不苦而甘,是因为火中含有土气)。泻除心经邪热(是治疗心经血分病的主药),镇心清肝,明目,发汗(汗是心液),定惊祛风,驱邪(胡玉少卿经常做恶梦,遇到推官胡用之,胡用之说:我从前也常患此病,有道士教我佩戴灵砂,确实有效。于是解下发髻中的红色香囊交给他,当天晚上就不再做梦)解毒(适用于胎毒、痘毒),止渴安胎(《博救方》:水煮一两,研末,用酒服,能够下死胎。李时珍说:与远志、龙骨之类同用,可以养心气;与丹参、当归之类同用,可以养心血;与地黄、枸杞之类同用,可以养肾;与厚朴、川椒之类同用,可以养脾;与天南星、川乌之类同用,可以祛风。服用过多反而会使人痴呆)。辰州产的、光明如箭头的较好(名为箭镞砂)。细研,用水飞制三次后使用(生用无毒,用火炼制就有毒,服食常会使人死亡)。与磁石相恶。畏惧盐水。忌与一切血同用(郑康成注释《周礼》,把丹砂、雄黄、石胆、矾石、磁石列为五毒,古人用来攻治疮疡)。金石水土部 水银 质重,外用杀虫,味辛,性寒,属阴毒。专门用于杀虫。治疗疮疥、虮子、虱子(药性滑利而沉重,并且能进入肌肉。头部疮疡绝对不能使用,恐怕进入经络,使人的筋骨拘挛),解除金、银、铜、锡之毒(能够杀灭各种金属毒),堕胎并导致不孕。从丹砂烧炼中产生。畏惧磁石、砒霜。遇到铅就凝结,遇到硫就结块,与枣肉一起放入口中用唾液研磨就会碎裂。散落在地上的水银,用花椒、茶末收集。金石水土部 轻粉 燥烈,攻逐痰涎,外用杀虫,味辛,性冷(李时珍说:药性燥烈而有毒)。杀虫治疮,攻逐痰涎、消除积滞(能够消除痰涎积聚。十枣汤加入大黄、牵牛、轻粉,名为三化神散),善于进入经络,痉挛类病证的药方多使用它。不能过量或长期服用(李时珍说:水银属阴毒,用火炼丹砂制得。再加入盐、矾,炼制成轻粉。轻粉轻浮燥烈,药力走窜而不守,现今人们用它治疗杨梅毒疮。虽然能够攻逐风痰湿热,使其从牙龈排出,邪气郁滞暂时得到解除;但毒气窜入经络,筋骨血液被耗损,筋失去濡养,便变成筋脉拘挛、骨节疼痛。痈肿、疳疮、漏疮最终变成废疾顽症,遗留下无穷祸害。上下牙龈,属于手足阳明经的肠胃经。毒气沿经脉向上运行,到达牙龈薄嫩之处而排出)。土茯苓、黄连、黑铅、铁浆、陈酱能够制约它的毒性。金石水土部 空青 质重,明目,味甘、酸,性寒。益肝明目,通窍利水。产于铜矿坑中。大块、中空而内部有水的较好。金石水土部 云母 补益中焦,味甘,性平,属金,颜色白,归入肺经。降气补中,强健肌肉,续接断裂。治疗劳伤、疟疾、痢疾、疮肿、痈疽(与黄丹一起熬膏外贴。《千金翼方》:用来敷治金疮。青城山人康道丰有云母粉方,能够治疗各种疾病)。有五种颜色,以颜色白而光润明亮的为上品。古人也有炼制后服用的(云母经火烧很久也不焦,埋入土中也不腐,所以说服用它可以长生)。以泽泻为使药。与羊肉相恶。金石水土部 石膏 质重,能够泻火气;药性轻浮,能够解肌;味甘、辛而淡,质重而药力下行。是足阳明经(胃)的大寒药。颜色白,归入肺经,同时进入三焦(是作用于各经气分的药物)。寒性能清热降火,辛味能发汗解肌,甘味能缓和脾气、补益元气,生津止渴。治疗伤寒邪气郁结而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恶寒、午后潮热。肌肉高热(经书说:阳气旺盛就产生体表之热)、小便赤而浑浊、大渴而大量饮水、中暑自汗(既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焦(舌苔厚而没有津液)、牙痛(阳明经有热,研末擦牙以坚固牙齿)。此外,胃主管肌肉,肺主管皮毛,所以石膏是治疗发斑、发疹的重要药物(颜色红得像锦缎纹理的叫斑,隐约出现红点的叫疹,斑重而疹轻。大多由胃热引起,但也有阴阳两种证候;阳证适宜使用石膏。又有内伤阴证而出现斑疹的,颜色微红而且稀少;这是胃气极其虚弱,迫使无根之火向外游走,应当补益气血,使中焦有所主宰,气就不会向外游走,血也不会向外散失;如果当作热证治疗,生死转眼就会相反,医生应当仔细辨别),但用量太少就难以见效(白虎汤以石膏为君药,有时从一两加到四两;竹叶、麦冬、知母、粳米也加到四倍;病情严重的加入黄芩、黄连、黄柏,名为三黄石膏汤;虚证加入人参,名为人参白虎汤)。但它能使胃寒,胃弱血虚以及病邪尚未进入阳明经的人禁用(成无己解释大青龙汤说:风是阳邪,伤害卫气;寒是阴邪,伤害营气;营卫阴阳都受伤,就不是轻剂能够单独发散的,必须用轻重不同的药剂同用发散,才能使阴阳两种邪气都去除,营卫调和;石膏是重剂,而且专门到达肌表。石膏质地重而药气轻;成无己把桂枝、麻黄看作轻剂,把石膏看作重剂。李东垣说:石膏是足阳明经的药,张仲景用它治疗伤寒阳明证,症见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孔干燥、不能安卧;邪气在阳明,肺受到火气制约,所以用辛寒药清除肺气,因此有白虎汤之名,肺主管西方。考察起来,阳明主管肌肉,所以身体发热;经脉交会于额头中央,所以眼睛疼痛;经脉起于鼻部,沿鼻外侧运行;肺属金而有燥性,所以鼻子干燥;胃气不和,就不能安卧,所以不能睡卧。然而也有阴虚发热,以及脾胃虚弱劳损、伤寒阴盛格阳、内寒外热而类似白虎汤证的情况,误用石膏就无法挽救。

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证,至为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外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必阴,重寒则热,重热则寒是也。当于小便分之,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寒;便赤者,外虽厥冷,而内实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苔之浅深,胎黄、黑者为热,宜白虎汤;然亦有舌黑属寒者,舌无芒刺,口有津液也,急宜温之,误投寒剂即死矣)。亦名寒水石(时珍曰:古方所用寒水石是凝水石,唐、宋诸方用寒水石即石膏。凝水石乃盐精渗入土中,年久结成,清莹有棱,入水即化。辛咸大寒,治时气热盛,口渴水肿)莹白者良。研细,甘草水飞用。近人因其寒,或用火 ,则不伤胃,味淡难出。若入煎剂,须先煮数十沸,鸡子为使。忌巴豆、铁。

金石水土部

滑石

滑,利窍,通,行水,体重,泻火气,轻,解肌滑利窍,淡渗湿,甘益气,补脾胃,寒泻热,降心火。色白入肺,上开腠理而发表(肺主皮毛),下走膀胱而行水,通六腑九窍津液,为足太阳经(膀胱)本药。治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黄胆水肿,香港脚淋闭(偏主石淋),水泻热痢(六一散加红曲治赤痢,加干姜治白痢),吐血衄血,诸疮肿毒,为荡热除湿之要剂。消暑散结通乳滑胎(时珍曰:滑石利窍,不独小便也。上开腠理而发表,是除上、中之湿热。下利便溺而行水,是除中,下之湿热。

热去则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矣。阑门分别清浊,乃小肠之下口。河间益元散,通治上下表里诸病,盖是此意。益元散,一名天水散,一名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义。滑石六钱,甘草一钱,或加辰砂。滑石治渴,非实止渴,资其利窍,渗去湿热,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若无湿、小便利而渴者,内有燥热,宜滋润,或误服此,则愈亡其津液而渴转甚矣,故王好古以为至燥之剂)。白而润者良。石苇为使。宜甘草(走泄之性,宜甘草以和之)。

金石水土部

朴硝、芒硝

朴硝,即皮硝

大泻,润燥,软坚辛能润燥,咸能软坚,苦能下泄,大寒能除热。朴硝酷涩性急,芒硝经炼稍缓。能荡涤三焦、肠、胃实热,推陈致新(按:致新则泻亦有补,与大黄同。盖邪气不除,则正气不能复也)。治阳强之病,伤寒(经曰:人之伤于寒也必病热,盖寒郁而为热也)疫痢,积聚结癖,留血停痰,黄胆淋闭,瘰 疮肿,目赤障翳。通经堕胎(丰城尉家有猫,子死腹中,啼叫欲绝,医以硝灌之,死子即下。后有一牛,亦用此法得活。本用治人,治畜亦验《经疏》曰:硝者消也,五金八石,皆能消之,况脏腑之积聚乎?其直往无前之性,所谓无坚不破,无热不荡者也。病非热邪深固、闭结不通,不可轻投,恐误伐下焦真阴故也。成无己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气坚者以咸软之,热盛者以寒消之,故仲景大陷胸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皆用芒硝以软坚、去实热。结不至坚者,不可用也。佐之以苦,故用大黄相须为使。

许誉卿曰:芒硝消散,破结软坚。大黄推荡,走而不守,故二药相须,同为峻下之剂。王好古曰:本草言芒硝堕胎,然妊娠伤寒可下者,兼用大黄以润燥,软坚泻热,而母子相安。经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此之谓欤。谓药自病当之,故母与胎俱无患也)。硝能柔五金,化七十二种石为水。生于卤地,刮取煎炼。在底者,为朴硝;在上有芒者,为芒硝;有牙者,为马牙硝;置风日中,消尽水气,轻白如粉,为风化硝。大黄为使(《本经》、《别录》:朴硝、硝石虽分二种,而气味、主治略同。后人辨论纷然,究无定指。李时珍曰:朴硝下降,属水性寒;硝石为造炮,焰硝上升,属火性温。昂按:世人用硝,从未有取其上升而温者,李氏之说,恐非确论)。

金石水土部

元明粉

泻热,润燥,软坚辛甘而冷。去胃中之实热,荡肠中之宿垢。润燥破结,消肿明目(血热去,则肿消而目明。昂按:泻痢不止,用大黄元明粉以推荡之,而泻痢反止。盖宿垢不净,疾终不除,经所谓通因通用也)。朴硝煎化用莱菔煮,再用甘草煎,入罐火 ,以去其咸寒之性,阴中有阳,性稍和缓。大抵用代朴硝,若胃虚无实热者禁用。俱忌苦参。

金石水土部

太阴玄精石

泻热,补阴太阴之精,咸寒而降。治上盛下虚,救阴助阳,有扶危拯逆之功(正阳丹,用治伤寒壮热。来复丹,用治伏暑热泻)。出解池、通泰积盐处,咸卤所结,青白莹彻,片皆六棱者良。今世用者,多是绛石。

金石水土部

赤石脂

译考察阴盛格阳、阳盛格阴这两种证候,极难辨别:阴气极盛,把阳气阻隔在外,表现为外热而内寒;阳气极盛,把阴气阻隔在外,表现为外冷而内热。经书所说的“阴气重极必然转为阳,阳气重极必然转为阴,寒气重极会转为热,热气重极会转为寒”,就是这个意思。应当从小便来辨别:小便清白的,虽然体表干燥发热,内部实际上是寒;小便赤红的,虽然体表厥冷,内部实际上是热。还要观察口中的干燥或滋润,以及舌苔的浅深;舌苔黄、黑的属于热证,宜用白虎汤;但也有舌黑属于寒证的,舌面没有芒刺,口中有津液,应当赶紧温治,误用寒凉药就会死亡)。又名寒水石(李时珍说:古方所用的寒水石是凝水石,唐、宋各方所用的寒水石就是石膏。凝水石是盐精渗入土中,年代久了凝结而成,清澈晶莹而有棱角,遇水就会化开。味辛、咸,性大寒,治疗时行热病热势炽盛、口渴、水肿)晶莹洁白的较好。研成细末,用甘草水飞制后使用。近代人因为它性寒,有的用火炮制,这样就不伤胃,但药味淡,药力难以显现。如果加入煎剂,必须先煎数十沸,以鸡子为使药。忌与巴豆、铁同用。金石水土部 滑石 药性滑利,通利孔窍,属于通剂,行水;质重,能泻火气;药性轻,能解肌;滑利孔窍,淡味渗湿,甘味益气、补脾胃,寒性能泻热,降泄心火。颜色白,归入肺经;向上能打开腠理而发表(肺主管皮毛),向下走膀胱而行水,通利六腑九窍的津液,是足太阳经(膀胱)的主药。治疗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黄疸水肿、香港脚淋闭(尤其主治石淋)、水泻热痢(六一散加入红曲治疗赤痢,加入干姜治疗白痢)、吐血鼻出血以及各种疮肿毒,​​是荡除热邪、祛除湿邪的重要药物。消暑散结,通乳滑胎(李时珍说:滑石能通利孔窍,不只是利小便。向上打开腠理而发表,是祛除上焦、中焦湿热。向下利小便而行水,是祛除中焦、下焦湿热。热邪除去,三焦就会安宁,表里就会调和;湿邪除去,阑门就会通畅,阴阳就会顺利。阑门能够分别清浊,是小肠的下口。河间的益元散,能够通治上下表里各种疾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益元散,又名天水散、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水的意义。滑石六钱,甘草一钱,也可以加入辰砂。滑石治疗口渴,并不是直接止渴,而是借助它通利孔窍、渗出湿热,使脾胃调和,口渴自然停止。如果没有湿邪、小便通利却口渴,是体内有燥热,应当滋润;误服滑石,就会使津液更加损失,口渴反而加重,所以王好古认为它是极燥的药)。颜色白而滋润的较好。以石韦为使药。宜配甘草(滑石走泄,宜用甘草来调和它)。金石水土部 朴硝、芒硝 朴硝,就是皮硝。大力泻下,润燥软坚;辛味能润燥,咸味能软坚,苦味能向下泄,性大寒能除热。朴硝气味猛烈,药性急;芒硝经过炼制,药性稍缓。能够荡涤三焦、肠胃中的实热,推陈致新(考察起来,推陈致新,所以泻下也有补益作用,与大黄相同。邪气不除,正气就不能恢复)。治疗阳气亢盛之病、伤寒(经书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必然发病发热,大概是寒邪郁滞而化热)、疫痢、积聚结癖、留血停痰、黄疸淋闭、瘰疬、疮肿、目赤障翳。通经堕胎(丰城尉家有一只猫,胎儿死在腹中,猫哀叫得像要死去,医生用硝灌服,死胎立即排出。后来有一头牛,也用这个方法而救活。本来用于治疗人,治疗牲畜也有效。《经疏》说:硝就是消,五金八石都能被它消解,何况脏腑中的积聚呢?它的药性直行无阻,正所谓没有坚硬不能破、没有热邪不能荡除。如果病不是热邪深固、闭结不通,就不可轻易使用,恐怕误伤下焦真阴。成无己说:热邪炽盛于内,用咸寒药治疗;气机坚结的用咸味软化,热势盛的用寒性消除,所以张仲景的大陷胸汤、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都用芒硝来软坚、去除实热。结滞还没有坚硬的,不可使用。用苦味药辅助,所以用大黄与它相须为用。许誉卿说:芒硝能够消散,破除结滞、软化坚硬。大黄能够推荡,药力走窜而不留守,所以两药相互配合,共同成为峻下药。王好古说:《本草》说芒硝能够堕胎;但妊娠伤寒而病情允许泻下的,兼用大黄来润燥、软坚、泻热,母子就都能平安。经书说:有特殊病情时用药,即使有损害也不会造成灾祸,说的就是这个吗?意思是药物针对的是疾病本身,所以母亲和胎儿都没有祸患)。硝能够使五金变软,把七十二种石头化成水。生长在盐碱地,刮取后煎炼。沉在底部的,叫朴硝;浮在上面有芒状结晶的,叫芒硝;有牙状结晶的,叫马牙硝;放在风和日光中,使水气完全消尽,变得轻白如粉,叫风化硝。以大黄为使药(《本经》《别录》说:朴硝、硝石虽然分为两种,但气味、主治大致相同。后世医家争论纷纷,最终也没有确定的结论。李时珍说:朴硝药力向下,属水,性寒;硝石用于制造火药,焰硝药力向上,属火,性温。我认为:世人使用硝,从来没有取其上升、性温的特点,李氏的说法恐怕不是确论)。金石水土部 元明粉 泻热,润燥,软坚,味辛、甘,性冷。去除胃中的实热,荡涤肠中的宿积污垢。润燥破结,消肿明目(血热去除,肿胀就会消退,眼睛就会明亮。我认为:泻痢不止时,用大黄、元明粉推荡,泻痢反而会停止。因为宿积污垢不清除,疾病始终不会消除,这就是经书所说的以通治通)。把朴硝煎化,用莱菔煮过,再用甘草煎煮,放入罐中用火炮制,以去掉它咸寒的性质,使阴中含阳,药性稍微和缓。大体可以代替朴硝使用;胃虚而没有实热的人禁用。都忌与苦参同用。金石水土部 太阴玄精石 泻热,补阴,是太阴之精,味咸,性寒而下行。治疗上盛下虚,救护阴气、辅助阳气,有扶危救逆的功效(正阳丹用来治疗伤寒壮热。来复丹用来治疗伏暑热泻)。产于解池、通泰积盐的地方,是盐卤凝结而成,青白而晶莹透彻,晶片都呈六棱形的较好。现在世上使用的,多是绛石。金石水土部 赤石脂

重,涩,固大小肠甘而温,故益气生肌而调中。酸而涩,故收湿(《独行方》: 末,治小儿脐中汁出、赤肿)止血而固下(《经疏》云:大、小肠下后虚脱,非涩剂无以固之。其他涩药轻浮,不能达下,惟赤石脂体重而涩,直入下焦阴分,故为久痢、泄癖要药。仲景桃花汤用之,加干姜、粳米)。疗肠癖泄痢,崩带遗精,痈痔溃疡,收口长肉,催生下胞(《经疏》云:能去恶血,恶血化,则胞胎无阻。东垣云:胞胎不出,涩剂可以下之。又云:固肠、胃有收敛之能,下胎衣无推荡之峻)。细腻粘舌者良。赤入血分,白入气分(五色石脂入五脏)。研粉,水飞用。恶芫花。畏大黄。

金石水土部

禹余粮

重,涩固下甘平性涩。手、足阳明(大肠、胃)血分重剂。治咳逆下痢,血闭(症瘕)血崩,能固下(李先知云:下焦有病患难会,须用余粮、赤石脂),又能催生。石中黄粉,生于池泽。

无砂者良。牡丹为使。

金石水土部

浮石

一名海石

泻火,软坚咸润下,寒降火。色白体轻,入肺清其上源(肺为水之上源)。止渴止嗽,通淋软坚,除上焦痰热,消瘿瘤结核(顽痰所结,咸能软坚。俞琰《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以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沉水之香,虚实之反如此)。水沫日久结成,海中者味咸更良。

金石水土部

硼砂

润,生津,去痰热甘微咸凉。色白质轻,故除上焦胸膈之痰热,生津止嗽。治喉痹、口齿诸病(初觉喉中肿痛,含化咽津,则不成痹)。能金而去垢腻,故治噎膈积块,结核 肉,目翳骨哽(碱能软坚,含之咽汁)。出西番者,白如明矾,出南番者,黄如桃胶。能制汞、哑铜(硼砂、砂,并可作金银焊)。

金石水土部

砂

泻,消肉积咸苦辛热,有毒。消食破瘀。治噎膈症瘕,去目翳 肉,暖子宫,助阳道(性大热,能烂五金。《本草》称其能化人心为血,亦甚言不可多服耳。凡煮硬肉,投少许即易烂,故治噎膈、症瘕、肉积有殊功。《鸡峰方》云:人之脏腑,多因触冒成病,而脾胃最易受触。饮食过多,则停滞难化。冷热不调,则呕吐泻痢,而膏梁者为尤甚。口腹不节,须用消化药。

或言饮食既伤于前,难以毒药反攻其后,不使 砂、巴豆等,只用曲、柏之类。不知古今立方用药,各有主对。曲、柏只能消化米谷,如伤肉食,则非 砂、阿魏不能治也;如伤鱼、蟹,须用橘叶、紫苏、生姜;伤菜果,须用丁香、桂心;伤水饮,须用牵牛、芫花,必审所伤之因,对用其药,则无不愈。其间多少,则随患人气血以增损之而已。又有虚人沉积,不可直取,当以蜡匮其药,盖蜡能久留肠胃,又不伤气,能消磨至尽也。又有脾虚饮食迟化者,正宜助养脾胃,自能消磨,更不须用消导药耳。病久积而成症瘕者,须用三棱、鳖甲之类。寒冷成积者,轻则附子、浓朴;重则矾石、硫黄。瘀血结块者,则用大黄、桃仁之类,用者详之)。出西戎。乃卤液结成,状如盐块,置冷湿处即化。白净者良。水飞过,醋煮,干如霜用(畏醋)。忌羊血。

金石水土部

磁石

重,补肾辛咸。色黑属水,能引肺金之气入肾。补肾益精,除烦祛热,通耳明目(耳为肾窍,肾水足,则目明)。治羸弱周痹,骨节酸痛(肾主骨),惊痫(重镇怯)肿核(咸软坚),误吞针铁(末服),止金疮血(《十剂》曰:重可去怯,磁石、铁粉之属是也。《经疏》云:石药皆有毒,独磁石冲和,无悍猛之气。又能补肾益精,然体重渍酒优于丸散。时珍曰:一士病目渐生翳,珍以羌活胜湿汤加减,而以磁朱丸佐之,两月而愈。盖磁石入肾,镇养真阴,使神水不外移;朱砂入心,镇养心血,使邪火不上侵;佐以神曲,消化滞气,温养脾胃生发之气,乃道家黄婆媒合婴 之理。方见孙真人《千金方》,但云明目,而未发出用药微义也。

黄婆,脾也; 女,心也;婴儿,肾也)。色黑,能吸铁者真。火 醋淬,碾末,水飞,或醋煮三日夜用。柴胡为使。杀铁消金。恶牡丹。

金石水土部

礞石

重,泻痰甘威有毒,体重沉坠。色青入肝,制以硝石,能平肝下气,为治惊利痰之圣药(吐痰在水上,以石末掺之,痰即随下。王隐君有礞石滚痰丸,能治百病。礞石、焰硝各二两, 研,水飞净一两,大黄酒蒸八两,黄芩酒洗八两,沉香五钱,为末,水丸,量虚实服。时珍曰:风木太过,来制脾土,气不运化,积滞生痰,壅寒上、中二焦,变生诸证。礞石重坠,硝性疏快,使痰积通利,诸证自除)。气弱脾虚者禁用。坚细青黑,中有白星点。硝石、礞石等分,打碎拌匀,入坩锅 至硝尽、石色如金为度。如无金星者不入药。研末水飞,去硝毒用。

金石水土部

代赭石

译质重而涩,能固摄大小肠;味甘而性温,所以能益气生肌、调和中焦。味酸而涩,所以能收湿(《独行方》:用赤石脂末,治疗小儿脐中流汁、发红肿胀),止血并固摄下焦(《经疏》说:大、小肠泻下后虚脱,没有涩剂就无法固摄。其他涩药质轻而浮,不能到达下部;只有赤石脂质重而涩,能直入下焦阴分,所以是治疗久痢、泄泻积滞的重要药物。张仲景的桃花汤使用它,加入干姜、粳米)。治疗肠道积滞、泄泻、痢疾、崩漏、带下、遗精、痈疮、痔疮、溃疡,收敛疮口、生长肌肉,催生下胞(《经疏》说:能够去除恶血,恶血化开,胎胞就没有阻碍。李东垣说:胎胞不下,涩剂也可以使它排出。又说:固护肠胃具有收敛作用,排下胎衣却没有峻猛推荡之性)。质地细腻、黏舌的较好。赤色的进入血分,白色的进入气分(五色石脂分别进入五脏)。研成粉末,用水飞制后使用。与芫花相恶。畏惧大黄。金石水土部 禹余粮 质重而涩,固摄下焦,味甘,性平,药性涩。是手、足阳明经(大肠、胃)血分的重剂。治疗咳嗽气逆、泄泻、血闭(症瘕)、血崩,能够固摄下焦(李先知说:下焦有病而难以会合,必须使用禹余粮、赤石脂),又能催生。是石头中的黄色粉末,生长在池泽之中。没有砂粒的较好。以牡丹为使药。金石水土部 浮石 又名海石。泻火,软坚;味咸,能润下;性寒,能降火。颜色白而质体轻,归入肺经,清理肺这个水液上源(肺是水液的上源)。止渴止咳,通利淋证,软化坚结,除去上焦痰热,消除瘿瘤、结核(顽固痰涎凝结而成,咸味能软坚。俞琰《席上腐谈》说:肝属木,应当浮而反而下沉;肺属金,应当下沉而反而上浮,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肝实而肺虚。所以石头进入水中就下沉,而南海有沉水香;虚实相反就是这样)。水沫经过很长时间凝结而成,海中出产的味咸,质量更好。金石水土部 硼砂 润燥,生津,祛除痰热,味甘,微咸,性凉。颜色白而质地轻,所以能除去上焦胸膈的痰热,生津止咳。治疗喉痹、口腔和牙齿的各种疾病(刚感觉喉中肿痛时,含化硼砂并咽下津液,就不会形成喉痹)。能够软化金属并去除污垢油腻,所以治疗噎膈、积块、结核、赘肉、眼翳、骨鲠(碱性能够软坚,含在口中咽下汁液)。西番出产的,白得像明矾;南番出产的,黄得像桃胶。能够制伏水银、哑铜(硼砂、砂,也都可以用来焊接金银)。金石水土部 砂 泻下,消除肉食积滞,味咸、苦、辛,性热,有毒。消食破瘀。治疗噎膈、症瘕,去除眼翳和赘肉,温暖子宫,助益阳道(药性大热,能熔化五金。《本草》说它能把人的心化为血,这也是极言其不可多服。凡是煮坚硬的肉,放入少许就容易煮烂,所以治疗噎膈、症瘕、肉食积滞有特殊功效。《鸡峰方》说:人的脏腑多因受到外来触犯而生病,其中脾胃最容易受损。饮食过量,就会停滞而难以消化。寒热饮食调理不当,就会呕吐、泄泻、痢疾,而平时吃精美厚味的人尤其严重。饮食没有节制,必须使用消化积滞的药物。有人说饮食之前已经损伤身体,之后难以再用毒药反攻,不如不用硇砂、巴豆等,只使用神曲、黄柏之类。却不知道古今立方用药,各有针对的病证。神曲、黄柏只能消化米谷;如果是肉食积滞,不用硇砂、阿魏就不能治疗;如果损伤于鱼、蟹,必须使用橘叶、紫苏、生姜;损伤于蔬菜、水果,必须使用丁香、桂心;损伤于水饮,必须使用牵牛、芫花;一定要审察导致损伤的原因,对症使用药物,就没有不痊愈的。药物用量多少,只需根据患者气血的强弱来增减。又有虚弱之人积滞深久的,不能直接攻取,应当用蜡包裹药物,因为蜡能长久停留在肠胃,又不损伤气,还能把积滞逐渐消磨干净。又有脾虚、饮食消化迟缓的,正应当扶助调养脾胃,自然就能消磨积滞,不必使用消导药。病久积聚而形成症瘕的,必须使用三棱、鳖甲之类。寒冷导致积滞的,病轻用附子、厚朴;病重用矾石、硫黄。瘀血结块的,就使用大黄、桃仁之类,使用者应详细辨察)。产于西戎。是盐卤液凝结而成,形状像盐块,放在寒冷潮湿处就会融化。洁白干净的较好。用水飞制,再用醋煮,干燥如霜后使用(畏醋)。忌与羊血同用。金石水土部 磁石 质重,补肾,味辛、咸。颜色黑,属水,能引导肺金之气进入肾。补肾益精,除烦祛热,通利耳窍、明目(耳是肾的窍,肾水充足,眼睛就明亮)。治疗羸弱、周身痹痛、骨节酸痛(肾主管骨)、惊痫(质重能镇定胆怯)、肿块(咸味能软坚)、误吞针铁(研末服用),止金疮出血(《十剂》说:质重可以去怯,磁石、铁粉之类就是这样。《经疏》说:石药都有毒,只有磁石性情冲和,没有强悍猛烈的药气。又能补肾益精,但质重,浸酒服比制成丸散更好。李时珍说:有一位读书人眼睛逐渐生翳,我用羌活胜湿汤加减,并用磁朱丸辅助治疗,两个月就痊愈了。这是因为磁石入肾,镇养真阴,使肾水不向外流失;朱砂入心,镇养心血,使邪火不上犯;再用神曲辅助,消化滞气,温养脾胃生发之气,就是道家所说黄婆媒合婴儿的道理。药方见孙真人《千金方》,但只说能明目,没有阐发用药的精微意义。黄婆,指脾;女,指心;婴儿,指肾)。颜色黑、能够吸引铁的才是真品。煅烧后用醋淬,再碾成末,用水飞制;或者用醋煮三日夜后使用。以柴胡为使药。能克制铁,消解金属。与牡丹相恶。金石水土部 礞石 质重,泻痰,味甘,性有威烈而有毒,质体沉重下坠。颜色青,归入肝经;用硝石炮制,能平肝下气,是治疗惊证、利痰的要药(把痰吐在水面上,撒入礞石末,痰就会随之下沉。王隐君有礞石滚痰丸,能够治疗各种疾病。礞石、焰硝各二两,研制后用水飞净取一两;大黄酒蒸八两,黄芩酒洗八两,沉香五钱,共研末,制成水丸,按虚实服用。李时珍说:风木太过,反过来克制脾土,气机不能运化,积滞就会生痰,痰气壅塞寒滞于上、中二焦,因而产生各种病证。礞石质重下坠,硝性疏利迅快,使痰积通利,各种病证自然消除)。气弱脾虚的人禁用。质地坚硬细密,颜色青黑,中间有白色星点。硝石、礞石等量,打碎拌匀,放入坩埚中煅烧,直到硝石耗尽、礞石颜色像金子为止。没有金色星点的不能入药。研成末,用水飞制,去掉硝石的毒性后使用。金石水土部 代赭石

重,镇虚逆,养阴血苦寒。养血气,平血热,入肝与心包,专治二经血分之病,吐衄崩带,胎动产难,小儿慢惊(赭石半钱,冬瓜仁汤调服),金疮长肉(仲景治伤寒汗吐下后,心下痞硬、噫气,用代赭旋复汤。取其重以镇虚逆,赤以养阴血也。今人用治膈噎甚效)。 红醋淬,水飞用。

干姜为使。畏雄、附。

金石水土部

花蕊石

涩,止血酸涩气平。专入肝经血分。能化瘀血为水,止金疮出血(刮末敷之即合,仍不作脓。《局方》治损伤诸血,胎产恶血、血晕,有花蕊石散),下死胎胞衣(恶血化则胞胎无阻)。出陕华代地。体坚色黄。 研,水飞用。

金石水土部

炉甘石

燥温,治目疾甘温。阳明胃经药。受金、银之气,金胜木,燥胜湿,故止血消肿,收湿除烂,退赤去翳,为目疾要药。产金银坑中,金银之苗也。状如羊脂,松似石脂,能点赤铜为黄(今之黄铜,皆其所点也)。 红、童便淬七次,研粉,水飞用。

金石水土部

阳起石

重,补肾命咸温。补右肾命门。治阴痿精乏,子宫虚冷,腰膝冷痹,水肿症瘕(寇宗 曰:凡石药冷热皆有毒,宜酌用。按:经曰,石药发癫,芳草发狂。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相遇,恐内伤脾)。出齐州阳起山,云母根也。虽大雪遍境,此山独无。以云头、雨脚鹭鸶毛、色白滋润者良(真者难得)。火 、醋淬七次,研粉,水飞用。亦有用烧酒、樟脑升炼取粉者。桑螵蛸为使。恶泽泻、菌桂。畏菟丝子。忌羊血。

金石水土部

钟乳

补阳甘温。阳明(胃)气分药。木石之精。强阴益阳,通百节,利九窍,补虚劳,下乳汁。

服之令人阳气暴充,饮食倍进,形体壮盛。然其性 悍,须命门真火衰者可偶用之。若借以恣欲,多服、久服,不免淋浊痈疽之患。出洞穴中,石液凝成,下垂如冰柱。通中轻薄、如鹅翎管、碎之如爪甲光明者真。炼合各如本方,蛇床为使。恶牡丹、紫石英。忌参、术、羊肉、葱、蒜、胡荽。

金石水土部

白石英

重,润肺甘辛微温。肺、大肠经气分之药。润以去燥,利小便,实大肠。治肺痿吐脓,咳逆上气。但系石类,祗可暂用(《十剂》曰: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湿,即润也。

按:润药颇多,石药终燥,而徐之才取二石英为润剂,存其意可取)。白如水晶者良。

金石水土部

紫石英

重,镇心,润,补肝甘平。性温而补,重以去怯,湿以去枯。入心、肝血分,故心神不安,肝血不足,女子血海虚寒不孕者宜之(冲为血海,任主胞胎。《经疏》云:女子系胞于肾及心包络,虚则风寒乘之,故不孕。紫石英辛温,走二经,散风寒,镇下焦,为暖子宫之要药)。色深紫莹彻,五棱。火 、醋淬七次,研末水飞用。二英俱畏附子。恶黄连(石英五色,各入五脏)。

金石水土部

雄黄

重,解毒,杀虫辛温有毒。得正阳之气,入肝经气分。搜肝强脾,散百节大风,杀百毒,辟鬼魅。治惊痫痰涎,头痛眩晕,暑疟 痢,泄泻积聚(虞雍公道中冒暑,泄痢连月,梦至仙居,延之坐。壁中有词云: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食之安乐。别作治疗,医家大错。如方服之遂愈)。又能化血为水,燥湿杀虫,治劳疳疮疥蛇伤。赤似鸡冠,明彻不臭,重三五两者良。醋浸,入莱菔汁煮,干用。生山阴者名雌黄,功用略同。劣者名熏黄,烧之则臭,只堪熏疮疥,杀虫虱。

金石水土部

石硫黄

译质重,镇定胆气逆乱,养阴血,味苦,性寒。养血气,平血热,进入肝经和心包经,专门治疗这两经血分的疾病,如吐血、鼻出血、崩漏、带下、胎动、难产、小儿慢惊(代赭石半钱,用冬瓜仁汤调服),并能使金疮生肌(张仲景治疗伤寒发汗、催吐、泻下后,心下痞硬、嗳气,使用代赭旋覆汤。取它质重来镇压虚逆,颜色赤红来养阴血。现在的人用它治疗噎膈,效果很好)。烧红后用醋淬,再水飞制使用。以干姜为使药。畏惧雄黄、附子。金石水土部 花蕊石 涩,止血,味酸涩,药气平和。专门进入肝经血分。能够把瘀血化为水,止金疮出血(刮取药末外敷,伤口立即闭合,而且不化脓。《局方》用花蕊石散治疗各种损伤出血、胎产恶血、血晕),排下死胎和胎衣(恶血化开,胎胞就没有阻碍)。产于陕西华州、代州一带。质地坚硬,颜色黄色。研碎,用水飞制。金石水土部 炉甘石 燥湿温补,治疗眼病,味甘,性温。是阳明胃经的药。禀受金、银之气;金能克木,燥能胜湿,所以能止血消肿、收湿除烂、退赤去翳,是治疗眼病的重要药物。产于金银矿中,是金银的根苗。形状像羊脂,松脆如石脂,能把赤铜点化成黄色(现在的黄铜,都是用它点化的)。烧红后用童便淬七次,研成粉末,水飞制后使用。金石水土部 阳起石 质重,补肾命门,味咸,性温。补益右肾和命门。治疗阳痿、精液亏乏、子宫虚寒、腰膝冷痹、水肿、症瘕(寇宗奭说:各种石药无论寒热都有毒,应当酌情使用。考察经书说:石药会诱发癫病,芳香草药会诱发狂病。芳香草药的气味美好,石药的气味强悍。两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脏)。产于齐州阳起山,是云母的根。即使大雪覆盖整个境内,这座山却独独没有积雪。像云头、雨脚、鹭鸶毛,颜色白而滋润的较好(真正的很难得到)。煅烧后用醋淬七次,研成粉末,水飞制后使用。也有用烧酒、樟脑升华炼制取粉的。以桑螵蛸为使药。与泽泻、菌桂相恶。畏惧菟丝子。忌与羊血同用。金石水土部 钟乳 补助阳气,味甘,性温。是阳明(胃)气分的药。是木石的精华。强健阴气、补益阳气,通利全身关节,利九窍,补虚劳,下乳汁。服用后会使阳气突然充盛,饮食加倍增加,形体强壮。但它的药性强悍,必须是命门真火衰弱的人才可以偶尔使用。如果借它来纵欲,服用过多、过久,免不了患淋证、尿浊、痈疽。产于洞穴中,是石液凝结而成,向下垂挂如冰柱。中间贯通、质地轻薄,像鹅毛管,打碎后像指甲一样光明的才是真品。按各自原方炼制合用,以蛇床子为使药。与牡丹、紫石英相恶。忌与人参、白术、羊肉、葱、蒜、胡荽同用。金石水土部 白石英 质重,润肺,味甘、辛,性微温。是肺、大肠经气分的药。滋润以祛除燥邪,利小便,固摄大肠。治疗肺痿吐脓、咳嗽气逆上冲。但它属于石类药物,只能暂时使用(《十剂》说:湿可以去除枯燥,白石英、紫石英之类就是润剂。这里的“湿”,就是滋润。考察起来,润药很多,但石药终究偏燥;徐之才把白石英、紫石英列为润剂,其中的道理仍有可取之处)。白得像水晶的较好。金石水土部 紫石英 质重,镇心,润燥,补肝,味甘,性平。性温而能补益,质重可以去怯,滋润可以除枯燥。进入心、肝血分,所以心神不安、肝血不足、女子冲脉血海虚寒而不孕的,适宜使用(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经疏》说:女子的胞胎系属于肾和心包络,虚弱时风寒乘虚侵入,所以不能受孕。紫石英味辛性温,运行于这两经,散风寒,镇下焦,是温暖子宫的重要药物)。颜色深紫而晶莹透彻,呈五棱形。煅烧后用醋淬七次,研成末,用水飞制后使用。白石英、紫石英都畏惧附子。与黄连相恶(石英有五种颜色,分别进入五脏)。金石水土部 雄黄 质重,解毒杀虫,味辛,性温,有毒。禀受正阳之气,进入肝经气分。搜除肝邪,强健脾气,散除周身风邪,杀灭各种毒物,驱避鬼魅。治疗惊痫、痰涎、头痛眩晕、暑疟、痢疾、泄泻和积聚(虞雍公在路上中暑,连续泄痢数月,梦见来到仙人居所,仙人请他入座。墙壁上有词说:暑毒在脾,湿气连及双脚;不泄泻就会成痢疾,不成痢疾就会成疟疾。只炼雄黄,把蒸饼与药和匀,以甘草煎汤,服食后便会安适。另行采用其他方法治疗,是医生的大错。按这个方子服用,病就痊愈了)。又能把血化为水,燥湿杀虫,治疗劳疳、疮疥和蛇咬伤。颜色赤红像鸡冠,明亮透彻而没有臭味,重量三五两的较好。用醋浸泡,放入莱菔汁中煮,干燥后使用。生于山阴的称为雌黄,功效大致相同。质次的称为熏黄,烧它会发臭,只能用来熏治疮疥,杀虫虱。金石水土部 石硫黄

燥,补阳,杀虫味酸有毒。大热纯阳(硫黄阳精极热,与大黄极寒,并号将军),补命门真火不足。性虽热而疏利大肠,与燥涩者不同(热药多秘,惟硫黄暖而能通;寒药多泄,惟黄连肥汤而止泻),若阳气暴绝,阳毒伤寒,久患寒泻,脾胃虚寒,命欲垂尽者用之,亦救危妙药也。治寒痹冷癖,足寒无力,老人虚秘(《局方》用半硫丸),妇人阴蚀,小儿慢惊。暖精壮阳,杀虫疗疮,辟鬼魅,化五金,能干汞(王好古曰:太白丹、来复丹皆用硫黄佐以硝石:至阳佐以至阳,与仲景白通汤佐以人尿、猪胆汁意同。所以治内伤生冷,外冒暑湿、霍乱诸病。能除扦格之寒,兼有伏阳,不得不尔。如无伏阳,只是阴虚,更不必以阴药佐之。《夷坚志》云:唐与正亦知医,能以意治病。吴巡检病不得溲,卧则微通,立则不能涓滴,遍用通药不效。唐问其平日自制黑锡丹常服,因悟曰:此必结砂时,硫飞去,铅不死,铅砂入膀胱,卧则偏重犹可溲,立则正塞水道故不通。取金液丹三百粒,分十服,瞿麦汤下,铅得硫则化,水道遂通。家母舅童时亦病溺涩,服通淋药罔效,老医黄五聚视之曰:此乃外皮窍小,故溺时艰难,非淋症也。以牛骨作楔,塞于皮端,窍渐展开,勿药而愈。使重服通利药,得不更变他证乎?乃知医理非一端也。硫能化铅为水,修炼家尊之为金液丹)。番舶者良(难得)。

取色黄坚如石者,以莱菔剜空,入硫合定,糠火煨熟,去其臭气,以紫背浮萍煮过,消其火毒,以皂荚汤淘其黑浆。一法绢袋盛,酒煮三日夜。一法入猪大肠烂煮三时用。畏细辛、诸血、醋。

土硫黄辛热、腥臭,只可入疮药,不可服饵。

金石水土部

石蟹

重,泻,明目咸寒。治青盲目翳,天行热疾,解一切金石药毒。醋磨,敷痈肿。出南海。身全是蟹,而质石也。细研,水飞用。

金石水土部

无名异

重,和血,行伤咸入血,甘补血。治金疮折伤,痈疽肿毒(醋磨涂),止痛生肌(人受杖时,须服三五钱,不甚痛伤)。生川广。小黑石子也,一包数百枚。

金石水土部

石

重,燥,祛寒积辛热,有大毒。治坚癖痼冷,寒湿风痹(苏恭曰:攻寒冷之病最良。《别录》曰:不炼服,杀人。此石生于山无雪,入水不冰。时珍曰:性气与砒石相近。《博物志》言:鹳伏卵时,取此石暖足。谬也)。有疮、白数种,火烧但解散,不能脱其坚。置水不冻者真。恶羊血。

金石水土部

砒石

大燥,劫痰辛苦而咸。大热大毒,砒霜尤烈。专能燥痰,可作吐药。疗风痰在胸膈,截疟除哮。外用蚀败肉,杀虫枯痔。出信州,故名信石,衡州次之。锡之苗也(故锡壶亦云有毒)。生者名砒黄,炼者名砒霜。畏绿豆、冷水、羊血。

金石水土部

石灰

重,燥湿,止血,生肌辛温性烈。能坚物散血,定痛生肌,止金疮血(腊月用黄牛胆汁和,纳胆中,阴干用),杀疮虫(有人脚肚生一疮,久遂成漏,百药不效,自度必死。一村人见之曰:此鳝漏也。以锻石温泡、熏洗、觉痒即是也。洗不数次,遂愈)蚀恶肉,无瘢疵(和药点痣)解酒酸(酒家多用之,然有灰之酒伤人),内用止泻痢、崩带,收阴挺(阴肉挺出,亦名阴菌,或产后玉门不闭。熬黄水泡,澄清暖洗)、脱肛,消积聚、结核。风化者良。

圹灰,火毒已出,主顽疮、脓水淋漓,敛口尤妙。

金石水土部

白矾

涩,燥湿,坠痰酸咸而寒,性涩而收。燥湿追涎,化痰坠浊,解毒生津,除风杀虫,止血定痛,通大、小便,蚀恶肉,生好肉,除痼热在骨髓(髓为热所劫则空,故骨痿而齿浮)。治惊痫黄胆,血痛喉痹,齿痛风眼,鼻中息肉,崩带脱肛,阴蚀阴挺(阴肉挺出,肝经之火),疔肿痈疽,瘰疥癣,虎、犬、蛇、虫咬伤(时珍曰:能吐风,热痰涎,取其酸苦涌泄也;治诸血痛、阴挺、脱肛、疮疡,取其酸涩而收也;治风眼、痰饮、泄痢、崩滞,取其收而燥湿也;治喉痹、痈蛊、蛇伤,取其解毒也)。多服损心、肺,伤骨(寇宗 曰:劫水故也。书纸上,水不能濡,故知其性劫水也。李迅曰:凡发背,当服蜡矾丸以护膜,防毒瓦斯内攻。矾一两,黄蜡七钱,溶化和丸。每服十丸,渐加至二十丸,日服百丸则有力。此药护膜托里、解毒化脓功甚大。以白矾、芽茶捣末冷水服,解一切毒)。取洁白光莹者, 用。又法以火 地,酒水于上、取矾布地,以盘复之。四面灰拥一日夜,矾飞盘上,扫收之,为矾精。未尽者更如前法。再以陈苦酒(醋也)化之,名矾华。七日可用,百日弥佳。甘草为使。畏麻黄。恶牡蛎(生用解毒, 用生肌)。

金石水土部

胆矾

一名石胆

译燥湿补阳,杀虫,味酸,有毒。性大热而纯阳(硫黄是阳精,极热;与性极寒的大黄并称将军),补益命门真火不足。虽然性热,却能疏利大肠,与燥涩药不同(热药大多使大便秘结,只有硫黄温暖而能通利;寒药大多导致泄泻,只有黄连能止泻),阳气突然断绝、阳毒伤寒、久患寒性泄泻、脾胃虚寒以及命在旦夕的人使用它,也是挽救危急的妙药。治疗寒痹、冷癖、足寒无力、老人虚秘(《局方》使用半硫丸)、妇人阴蚀、小儿慢惊。温暖精气、壮阳,杀虫疗疮,驱避鬼魅,熔化五金,能使水银干燥(王好古说:太白丹、来复丹都用硫黄辅以硝石;至阳药辅以至阳药,与张仲景白通汤辅以人尿、猪胆汁的意义相同。所以能治疗内伤生冷、外感暑湿、霍乱等病。能够除去格拒不通的寒邪,其中兼有伏阳,不得不这样使用。如果没有伏阳,只是阴虚,就不必再用阴药来辅助。《夷坚志》说:唐与正也懂医术,能够根据病情斟酌治疗。吴巡检患小便不通,躺下时稍微能通,站立时却一滴也排不出,用遍各种通利药都无效。唐与正问他平日是否常服自己配制的黑锡丹,因而悟道:这一定是炼制结砂时硫已经飞散,铅没有死;铅砂进入膀胱,躺下时偏向一边,尚可排尿,站立时正好堵住尿道,所以不通。取金液丹三百粒,分十次服,用瞿麦汤送下;铅遇硫就会化开,尿道于是通畅。我母舅小时候也患小便涩滞,服通淋药没有效果,老医生黄五聚诊察后说:这是外皮的孔窍狭小,所以排尿困难,并不是淋证。用牛骨制成楔子,塞在外皮末端,孔窍逐渐扩大,不用药就痊愈了。如果强行服用通利药,岂不是会进一步变成其他病证吗?由此才知道医理并非只有一种。硫黄能把铅化为水,修炼家尊称它为金液丹)。外国船舶带来的较好(很难得到)。取颜色黄、坚硬如石的硫黄,用莱菔挖空,放入硫黄并封好,用糠火煨熟,去掉臭气;再用紫背浮萍煮过,消除火毒;用皂荚汤淘去黑色汁液。一种方法是用绢袋盛装,用酒煮三日夜。另一种方法是放入猪大肠中煮烂,煮三时后使用。畏惧细辛、各种血和醋。土硫黄味辛性热,腥臭,只能加入疮药,不能服食。金石水土部 石蟹 质重,泻下,明目,味咸,性寒。治疗青盲、眼翳、时行热病,解除各种金石药毒。用醋磨取,外敷痈肿。产于南海。身体完整像蟹,但质地是石头。细研,用水飞制后使用。金石水土部 无名异 质重,调和血液,运行损伤之血;味咸,能入血;味甘,能补血。治疗金疮、骨折损伤、痈疽肿毒(用醋磨后涂敷),止痛生肌(人遭受杖打时,须服三五钱,就不会太痛,也不会伤得太重)。生长于川、广地区。是小黑石子,一包有数百枚。金石水土部 石 质重,燥湿,祛除寒积,味辛,性热,有大毒。治疗坚硬的积聚、顽固寒冷、寒湿风痹(苏恭说:攻治寒冷病证最为有效。《别录》说:未经炼制就服用,会杀人。这种石头生长在没有积雪的山中,放入水中也不会结冰。李时珍说:它的性质与砒石相近。《博物志》说:鹳伏卵时,取这种石头来温暖脚。这是错误的说法)。有带疮纹、白色等几种,火烧只能使其松散,不能脱去坚硬之性。放入水中不结冰的才是真品。与羊血相恶。金石水土部 砒石 大燥,攻逐痰涎,味辛、苦、咸。性大热而有剧毒,其中砒霜尤其猛烈。专门能够燥痰,可以作为催吐药。治疗风痰停在胸膈,截治疟疾,消除哮喘。外用可以腐蚀坏肉,杀虫,枯干痔疮。产于信州,所以叫信石;衡州产的次之。是锡的根苗(所以锡壶也说有毒)。生的称为砒黄,炼制的称为砒霜。畏惧绿豆、冷水和羊血。金石水土部 石灰 质重,燥湿,止血生肌,味辛,性温而猛烈。能够使物体坚固、散除瘀血,定痛生肌,止金疮出血(腊月用黄牛胆汁调和,放入胆囊中阴干后使用),杀疮虫(有人小腿肚生了一疮,时间久了形成漏疮,各种药都无效,自以为必死。一个村民看见后说:这是鳝漏。用煅石温水浸泡、熏洗,感觉发痒就说明有效。洗了没有几次,便痊愈了);腐蚀恶肉而不留瘢痕(调药点痣),解除酒酸(酒店多用它,但有灰的酒会伤人);内服止泻痢、崩漏、带下,收敛阴挺(阴部肉块挺出,也叫阴菌,或产后阴门不能闭合。把石灰熬成黄水,浸泡澄清后温洗),治疗脱肛,消除积聚和结核。风化石灰较好。圹灰的火毒已经散尽,主治顽固疮疡、脓水不断流出,尤其善于收敛疮口。金石水土部 白矾 涩,燥湿,坠痰,味酸、咸,性寒,药性涩而能收敛。燥湿追逐涎液,化痰坠浊,解毒生津,祛风杀虫,止血定痛,通利大小便,腐蚀恶肉,生长好肉,除去骨髓中的顽固热邪(骨髓被热邪耗损就会空虚,所以骨痿而牙齿浮动)。治疗惊痫、黄疸、血痛、喉痹、牙痛、风眼、鼻中息肉、崩漏带下、阴蚀、阴挺(阴肉挺出,是肝经火邪所致)、疔肿、痈疽、瘰疬、疥疮、癣,以及虎、犬、蛇、虫咬伤(李时珍说:能催吐风热痰涎,取其酸苦而涌泄;治疗各种血痛、阴挺、脱肛、疮疡,取其酸涩而收敛;治疗风眼、痰饮、泄泻、痢疾、崩漏,取其收敛而燥湿;治疗喉痹、痈疽、蛊毒、蛇伤,取其解毒作用)。服用过多会损伤心肺、伤骨(寇宗奭说:因为它能攻劫水液。写在纸上,水不能浸润它,所以知道它有攻劫水液的性质。李迅说:凡是发背,应当服用蜡矾丸来保护膜原,防止毒气向内攻入。白矾一两,黄蜡七钱,熔化后制成丸。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每天服一百丸就有力量。这味药保护膜原、扶助里气、解毒化脓,功效很大。用白矾、芽茶捣成末,以冷水服下,可以解除各种毒)。取洁白光润的,用于炮制。另一种方法是把矾放在火上煅烧,用酒水洒在上面,再把矾铺在地上,用盘子覆盖。四面用灰围住一天一夜,矾就会升华附着在盘上,扫下收集,称为矾精。没有升华尽的,再按前法制作。再用陈苦酒(就是醋)化开,称为矾华。七天就可以使用,放置一百天更好。以甘草为使药。畏惧麻黄。与牡蛎相恶(生用可以解毒,炮制后可以生肌)。金石水土部 胆矾 又名石胆。

宣,吐风痰,涩,敛咳逆酸涩辛寒。入少阳胆经。性敛而能上行,涌吐风、热痰诞,发散风木相火。治喉痹(醋调咽,吐痰诞立效)咳逆,痉痫崩淋。能杀虫,治牙虫、疮毒、阴蚀。产铜坑中,乃铜之精液(故能入肝、胆治风木)。磨铁作铜色者真,形似空青鸭嘴色为上(市人多以醋揉青矾伪之)。畏桂、芫花、辛夷、白薇。

金石水土部

皂矾

一名绿矾

涩,燥湿,化痰酸涌涩收。燥湿化痰、解毒杀虫之功与石矾同,而力差缓。主治略同白矾,利小便,消食积(同健脾消食药为丸),散喉痹(醋调咽汁。时珍曰:胀满、黄肿、疟痢、疳疾方往往用之。其源则自仲景用矾石硝石治女劳黄胆方中变化而来)。深青莹净者良。 赤用( 赤名绛矾,能入血分,伐肝木,燥脾湿。张三丰治肿满,有伐木丸。苍术二斤,米泔浸,黄酒,面曲四两炒,绛矾一斤,醋拌晒干,入瓶。火 为末,醋糊丸,酒下。或去皂矾乃铜之精液,用醋制以平肝,胜于针铁。不必忌盐,后亦不发。多服令人泻)。

金石水土部

青盐

即戎盐

补肾,泻血热甘咸而寒。入肾经,助水脏,平血热。治目痛赤涩,吐血溺血,齿舌出血,坚骨固齿(擦牙良),明目乌须。余同食盐,出西羌。不假煎炼,方棱明莹色青者良。

金石水土部

食盐

泻热,润燥,补心,通二便,宣,引吐咸甘辛寒。咸润下,故通大、小便;咸走血而寒胜热,故治目赤痈肿,血热热疾;咸补心,故治心虚(以水制火,取既济之义,故补心药用盐炒。一人病笑不休,用盐 赤煎沸,饮之而瘳。经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心火也。用盐,水制火也。一妇病此半年,张子和亦用此法而愈);咸入肾而主骨(故补肾药用盐汤下),故坚肌骨,治骨病齿痛(擦牙亦佳,清火固齿。齿缝出血,夜以盐浓敷龈上,沥涎尽乃卧。或问咸能软坚,何以坚肌骨,不知骨消筋缓,皆因湿热,热淫于内,治以咸寒,譬如生肉易溃,得盐性咸寒,则能坚久不坏也);咸润燥而辛泄肺(煎盐用皂角收,故味微辛)故治痰饮喘逆(《本经》:治喘逆。惟哮症忌之);咸软坚,故治结核积聚。又能涌吐醒酒(水胜火),解毒(火热即毒也,能散火凉血)杀虫(浙西将军蚓毒,每夕蚓鸣于体,一僧教以盐汤浸身,数次而愈),定痛止痒(体如虫行,风热也,盐汤浴三四次佳。亦治一切风气。凡汤火伤,急以盐生掺之,护肉不坏,再用药敷)。

多食伤肺、走血、渗津发渴(《经曰》:咸走血,血病毋多食咸。食咸则口干者,为能渗胃中津液也),凡血病哮喘、水肿、消渴人为大忌(盐品颇多,江淮南北盐生于海;山西解州盐生于池;四川、云南盐生于井;戎盐生于土;光明盐或生于阶州山崖,或产于五原盐池。

状若水晶,不假煎炼,一名水晶盐;石盐生于石;木盐生于树;蓬盐生于草,造化之妙,诚难穷矣)。

金石水土部

急流水

通性速而趋,下通二便,风痹药宜之(昔有病小便闭者,众不能瘥。张子和易以急流之水,煎前药一饮而溲。时珍曰:天下之水,灭火濡枯则同。至于性从地变,质与物迁者,未尝同也)。

金石水土部

逆流回澜水

宣性逆而倒上,中风、卒厥宣痰饮之药宜之。

金石水土部

甘澜水

补用流水以瓢扬万遍,亦曰劳水。水性咸而重,劳之则甘而轻。仲景用煎伤寒劳伤等药,取其不助肾气而益脾胃也。

金石水土部

井泉水

补将旦首汲,曰井华水;出瓮未放,曰无根水,无时初出,曰新汲水。解热闷烦渴(凡热病不可解者,新汲水浸青色衣服互熨之炒。心闷汗出,新汲水蜜和饮炒),煎补阴之药宜之(井以有地脉山泉者为上;从江湖渗来者次之;其城市近沟渠污秽者,咸而有碱。煮粥煎茶,味各有异,以之入药,其可无择乎?)。

金石水土部

百沸汤

宣,助阳气助阳气,行经络(汪颖曰:汤须百沸者佳。寇宗 曰:患风冷气痹,人以汤淋脚至膝,浓复取汗,然别有药,特假阳气而行耳。四时暴泻痢,四肢、脐、腹冷,坐深汤中,浸至腹上,生阳之药,无速于此。张从正曰:凡伤风寒、酒食,初起无病,便饮太和汤。或酸荠水揉肚探吐,汗出即已。昂按:感冒风寒,而以热汤澡浴,亦发散之一法。故《内经》亦有可汤熨、可浴及摩之、浴之之文。《备急方》治心腹卒胀痛,欲死,煮热汤以渍手足,冷即易之)。

金石水土部

阴阳水

一名生熟水

译宣通,催吐风痰,收涩,敛咳逆,味酸涩、辛,性寒。进入少阳胆经。药性收敛而能向上运行,催吐风痰、热痰,发散风木相火。治疗喉痹(用醋调和后咽下,吐出痰涎立即见效)、咳嗽气逆、痉证、癫痫、崩漏、淋证。能够杀虫,治疗牙虫、疮毒、阴蚀。产于铜矿坑中,是铜的精液(所以能进入肝胆,治疗风木之邪)。在铁上磨擦能使铁呈铜色的是真品;形状像空青、颜色像鸭嘴的为上品(市场上的人多用醋揉制青矾来伪造)。畏惧桂枝、芫花、辛夷、白薇。金石水土部 皂矾 又名绿矾。涩,燥湿,化痰,味酸,能涌吐,能涩而收敛。燥湿化痰、解毒杀虫的功效与胆矾相同,但药力稍缓。主治大致与白矾相同,利小便,消食积(与健脾消食药合制成丸),散除喉痹(用醋调和,咽下药汁。李时珍说:治疗胀满、黄肿、疟疾、痢疾、疳病的方剂常常使用它。其源头是从张仲景用矾石、硝石治疗女劳黄疸的方剂变化而来)。颜色深青而晶莹洁净的较好。赤色的使用(赤色的叫绛矾,能进入血分,攻伐肝木,燥除脾湿。张三丰治疗肿满,有伐木丸。苍术二斤,用米泔水浸泡;黄酒、面曲四两炒过;绛矾一斤,用醋拌匀晒干,放入瓶中。用火炮制后研成末,以醋糊制丸,用酒送服。或者去掉皂矾;皂矾是铜的精液,用醋炮制来平肝,功效胜过针砂、铁粉。不必忌盐,之后也不会复发。服用过多会使人泄泻)。金石水土部 青盐 就是戎盐。补肾,泻血热,味甘、咸,性寒。进入肾经,帮助肾水,平抑血热。治疗眼睛疼痛、发红涩痛、吐血、尿血、牙龈和舌头出血,坚固骨骼、牙齿(擦牙很好),明目乌须。其余功效与食盐相同,产于西羌。不经煎炼,方正有棱、晶莹明亮而颜色青的较好。金石水土部 食盐 泻热、润燥、补心、通利大小便,宣通并催吐,味咸、甘、辛,性寒。咸味润下,所以能通利大小便;咸味走血而寒性能胜热,所以治疗目赤、痈肿、血热和热病;咸味补心,所以治疗心虚(用水制火,取水火既济之意,因此补心药用盐炒。有一人患不停发笑的病,用盐水煎煮后饮服,病就痊愈。经书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发笑。神,就是心火。使用盐,是用水来制约火。有一名妇人患此病半年,张子和也用这个方法治愈了);咸味进入肾并主管骨骼(所以补肾药用盐汤送服),因此能坚固肌肉骨骼,治疗骨病和牙痛(擦牙也好,能清火固齿。牙缝出血,夜间把盐厚敷在牙龈上,等口水流尽后再睡。有人问:咸味能软坚,为什么又能坚固肌肉骨骼?不知道骨骼消瘦、筋脉松弛,都是湿热所致;体内热邪炽盛,用咸寒治疗,就像生肉容易腐烂,遇到咸寒的盐性,就能坚固而长久不坏);咸味能润燥,辛味能泻肺(煎炼食盐时用皂荚收取,所以味道略带辛味),因此治疗痰饮喘逆(《本经》说:治疗喘逆。只有哮喘忌用);咸味能软坚,所以治疗结核和积聚。又能催吐、醒酒(水能制火),解毒(火热就是毒,盐能散火凉血),杀虫(浙西有人患将军蚓毒,每晚蚯蚓在体内鸣叫,一个僧人教他用盐汤浸泡身体,几次就痊愈),定痛止痒(身体像有虫爬,是风热所致,用盐汤洗浴三四次较好。也能治疗一切风气。凡是汤火烫伤,立即把盐生撒在患处,保护肌肉不坏,再用药物外敷)。吃得过多会损伤肺、使血液妄行、渗泄津液而口渴(《经书》说:咸味走血,血病不要多吃咸味。吃咸味后口干,是因为它能渗泄胃中的津液);凡是血病、哮喘、水肿、消渴的人都应绝对忌盐(盐的种类很多,江淮南北的盐产于海;山西解州的盐产于盐池;四川、云南的盐产于盐井;戎盐产于土中;光明盐有的产于阶州山崖,有的产于五原盐池。形状像水晶,不经过煎炼,名为水晶盐;石盐产于石中;木盐产于树上;蓬盐产于草中,天地造化的奇妙,实在难以穷尽)。金石水土部 急流水 药性通利而迅速下行,能通利大小便,治疗风痹的药物适宜用它作药引(从前有人患小便闭塞,众医都不能治愈。张子和改用急流水煎前方药物,服下一次就能排尿。李时珍说:天下的水,灭火、滋润枯燥的功效相同。至于药性随地势改变、质地随事物迁移,就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金石水土部 逆流回澜水 宣通,药性逆行而向上冲,适宜作为治疗中风、突然昏厥、宣通痰饮的药物的药引。金石水土部 甘澜水 补益,取流动的水用瓢扬动一万遍,也叫劳水。水性咸而沉重,经过反复扬动就变得甘而轻。张仲景用它煎煮伤寒、劳伤等药,是取它不助肾气而能补益脾胃的作用。金石水土部 井泉水 补益,天将亮时第一次汲取的水称为井华水;从瓮中取出、尚未放置过的水叫无根水;随时刚汲取的水叫新汲水。解除热闷烦渴(凡热病无法解除的,用新汲水浸湿青色衣服,反复熨烫患处。心中烦闷、出汗,用新汲水与蜂蜜调和饮服),适宜用来煎补阴药(井水以有地脉山泉来源的为上品;从江湖渗来的次之;城市中靠近沟渠、污秽之处的井水,味咸而含碱。煮粥、煎茶,味道各有不同;用来入药,难道可以不加选择吗?)。金石水土部 百沸汤 宣通,助阳气,运行经络(汪颖说:汤水必须煮沸一百遍才好。寇宗奭说:患风冷气痹的人,用热汤淋洗双脚直到膝部,厚厚覆盖取汗;但另有药物,只是借助热水的阳气来运行药力。四时突然泄泻、痢疾,四肢、肚脐、腹部寒冷,坐入深热汤中,浸到腹部以上,生发阳气的药没有比这更快的。张从正说:凡是伤风寒、饮酒或饮食所致的病,刚开始还没有明显病情,就饮用太和汤。或者用酸浆水揉腹,再探喉催吐,出汗后病就停止。我认为:感受风寒而用热汤洗浴,也是发散的一种方法。所以《内经》中也有可以用汤熨、可以洗浴以及按摩、沐浴的记载。《备急方》治疗心腹突然胀痛、像要死亡的病,煮热汤浸泡手足,水冷了就更换)。金石水土部 阴阳水 又名生熟水。

宣、和阴阳治霍乱吐泻有神功(阴阳不和而交争,故上吐下泻。而霍乱饮此辄定者,分其阴阳,使和平也。按:霍乱有寒、热二证,药中能治此者甚多,然未尝分别言之。仓卒患此,脉候未审,慎勿轻投偏热、寒之剂。曾见有霍乱服姜汤而立毙者,唯饮阴阳水为最稳。霍乱邪在上焦则吐,邪在下焦则泻,邪在中焦则吐泻兼作,此湿霍乱,症轻易治。又有心腹绞痛、不得吐泻者,名干霍乱,俗名绞肠痧,其死甚速。古方用盐熬热,童便调饮,极为得治。勿与谷食,即米汤下咽亦死)。以沸汤半钟,井水半钟和服。

金石水土部

黄荠水

宣,涌,吐酸咸,吐痰饮、宿食。酸苦涌泄为阴也。

金石水土部

露水

润肺甘平。止消渴,宜煎润肺之药。秋露造酒最清冽,百花上露,令人好颜色(霜杀物,露滋物,性随时异也。露能解暑,故白露降则处暑矣。疟必由于暑,故治疟药,露一宿服)。

金石水土部

腊雪水

泻热甘寒。治时行瘟疫,宜煎伤寒、火 (音谒,伤暑)之药,抹痱良。

金石水土部

冰

泻热甘寒。太阴之精,水极似土。伤寒阳毒热甚昏迷者,以一块置膻中(两乳中间)良。解烧酒毒(陈藏器曰:盛夏食冰,与气候相反,冷热相激,却致诸疾。宋徽宗食冰太过,病脾疾,国医不效。杨介进大理中丸,上曰:服之屡矣。介曰:病因食冰,臣请以冰煎此药,治受病之源也,果愈)。

金石水土部

地浆

泻热,解毒甘寒。治泻痢冷、热、赤、白,腹内热毒绞痛。解一切鱼肉、菜、果、药物、诸菌毒(菌,音郡,生朽木湿地上。亦名蕈,音寻,上声),及虫蜞入腹(如误食马蟥蜞入腹,生子为患,用地浆下之),中 (暑热)卒死者(取道上热土围脐,令人尿脐中,以热土大蒜等分,捣水去渣,灌之即活)。以新水沃黄土搅浊,再澄清用(凡跌打损伤,取净土蒸热,以布裹更互熨之,勿大热,恐破肉。虽瘀血凝积,气绝欲死者亦活。宋神宗皇子病螈 ,国医不能治。钱乙进黄土汤而愈。帝问其故,对曰:以土伏水,水得其平,风自止矣)。

金石水土部

孩儿茶

泻热,生津,涩,收湿苦涩、清上膈热,化痰生津,止血收湿,定痛生肌。涂金疮口疮(硼砂等分),阴疳痔肿。出南番,云是细茶末。纳竹筒,埋土中,日久取出,捣汁熬成。块小、润泽者上,大而枯者次之。

金石水土部

百草霜

轻,止血,消积辛温。止血(鼻衄者,水调涂之。红见黑则止,水克火也)消积。治诸血病,伤寒阳毒、发斑,疸膈疟痢,咽喉、口舌、白秃、诸疮(时珍曰:皆兼取火化从治之法)。灶突上烟煤。

金石水土部

墨

辛温。止血生肌。飞丝、尘芒入目,浓磨点之;点鼻止衄;猪胆汁磨,涂诸痈肿(醋磨亦可)。酒磨服,治胞不下。

金石水土部

伏龙肝

重,调中,止血,燥湿,消肿辛温。调中止血、去湿消肿。治咳逆反胃,吐衄崩带,尿血遗精,肠风痈肿(醋调涂),脐疮(研敷)丹毒(腊月猪脂或鸡子白调敷),催生下胎(《博救方》子死腹中,水调三钱服,其土当儿头上戴出)。斧心多年黄土,一云灶额内火气,积久结成如石,外赤中黄。研细,水飞用。

金石水土部

碱

一作碱

泻,磨积,去垢辛苦涩温。消食磨积,去垢除痰。治反胃噎膈,点痣、 、疣、赘(与矿灰等分,用小麦杆灰,煎干为末。挑破痣,三点即瘥)。发面,浣衣用之。取蓼蒿之属,浸晒烧灰,以原水淋汁,每百斤入粉面二三斤,则凝定如石。

禽兽部

鸡

补属巽属木(故动风)。其肉甘温,补虚温中(日华曰:黑雌鸡补产后虚劳。马益卿曰:妊妇宜食牡鸡,取阳精之全于天也。崔行功曰:妇人产死,多是富贵扰攘,致产妇惊乱故耳。

屏人静产,更烂煮牡鸡汁作粳米粥与食,自然无恙。鸡汁性滑而濡,不食其肉,恐难化也。

俗家每产后即食鸡啖卵,壮者幸无事,弱者因而致疾矣。龚云林曰:四五年老母鸡,取汤煮粥食,能固胎)。

鸡冠居清高之分,其血乃精华所聚,雄而丹者属阳。故治中恶惊忤(以热血 口、涂面、吹鼻良);本乎天者亲上,故涂口眼 斜。用老者取其阳气充足也。能食百虫,故治蜈蚣、蚯蚓、蜘蛛咬毒。

鸡子甘平。镇心,安五脏,益气补血,清咽开音,散热定惊,止嗽止痢(醋煮食,治赤、白久痢),利产安胎(胞衣不下者,吞卵黄二三枚,解发刺喉,令吐即下)。多食令人滞闷。

哺雏蛋壳细研,麻油调,搽痘毒神效。

鸡肫皮(一名鸡内金,一名 ,音皮鸱)甘平性涩。鸡之脾也。能消水谷,除热止烦,通小肠、膀胱。治泻痢便数,遗溺溺血,崩带肠风,膈消反胃,小儿食疟。男用雌,女用雄。

鸡矢醴微寒,下气消积,利大、小便。《内经》用治膨胀(腊月取雄鸡屎白收之。醋和,涂蚯蚓、蜈蚣咬毒;合米炒,治米症)。

禽兽部

乌骨鸡

译宣通,调和阴阳,治疗霍乱吐泻有神效(阴阳不调和而相互争斗,所以向上呕吐、向下泄泻。霍乱饮用它就能平定,是因为它能分开阴阳,使其恢复和平。考察起来,霍乱有寒、热两种证候,药物中能治疗它的很多,但从来没有分别说明。仓促患此病时,脉象尚未辨清,千万不要轻易使用偏于热性或寒性的药剂。曾见有人患霍乱服姜汤立即死亡,只有饮用阴阳水最为稳妥。霍乱邪气在上焦就呕吐,在下焦就泄泻,在中焦就吐泻并作;这是湿霍乱,病情较轻,容易治疗。又有心腹绞痛、不能吐泻的,叫干霍乱,俗称绞肠痧,死亡非常迅速。古方用盐炒热,以童便调服,治疗最为恰当。不要与谷物同服,就是用米汤送服也会死亡)。用沸水半钟、井水半钟混合服下。金石水土部 黄荠水 宣通、催吐,味酸、咸,能吐出痰饮和宿食。酸苦味能涌吐泄下,属于阴性。金石水土部 露水 润肺,味甘,性平。止消渴,适宜用来煎煮润肺的药物。秋露酿酒最为清冽,百花上的露水能使人容颜美好(霜能杀死万物,露能滋润万物,性质随时令而不同。露水能解除暑气,所以白露降下,处暑就过去了。疟疾必然与暑邪有关,所以治疗疟疾的药用露水浸一夜后服用)。金石水土部 腊雪水 泻热,味甘,性寒。治疗时行瘟疫,适宜用来煎煮伤寒、伤暑的药物,外涂可治疗痱子。金石水土部 冰 泻热,味甘,性寒。是太阴之精,水性极盛而近于土。伤寒阳毒、热势极盛而昏迷的人,取一块冰放在膻中(两乳之间),效果很好。解除烧酒之毒(陈藏器说:盛夏吃冰,与气候相反,寒热相激,反而会导致各种疾病。宋徽宗吃冰过多,患了脾病,宫廷医生也治不好。杨介进献大理中丸,皇帝说:这种药我已经服过多次了。杨介说:您的病因是吃冰,臣请求用冰来煎这味药,治疗疾病的根源,果然痊愈)。金石水土部 地浆 泻热解毒,味甘,性寒。治疗冷、热、赤、白各种泄泻痢疾,以及腹内热毒导致的绞痛。解除各种鱼肉、蔬菜、水果、药物和菌类之毒(菌,音郡,生长在腐朽木头和潮湿地上。菌又名蕈,音寻,读上声),以及虫蜞进入腹中的病(如误食马蟥蜞进入腹中,产卵为害,用地浆送服,使其排出);治疗中暑热而突然死亡的人(取路上热土围在肚脐周围,让人尿入脐中,再将热土、大蒜等量捣碎,加水去渣灌服,立即可以救活)。用新水浇在黄土上搅浑,待澄清后使用(凡跌打损伤,取洁净土蒸热,用布包裹交替熨敷,不要太热,恐怕烫破肌肉。即使瘀血凝结、气绝将死的人,也能救活。宋神宗的皇子患抽搐,宫廷医生不能治疗。钱乙进献黄土汤,病就痊愈。皇帝问其中的缘故,钱乙回答说:用土来制约水,水得到平衡,风自然就会停止)。金石水土部 孩儿茶 泻热、生津、收涩、收湿;味苦涩,能清除上膈热邪、化痰生津、止血收湿、定痛生肌。涂敷金疮、口疮(与硼砂等量),治疗阴疳、痔疮肿痛。产于南番,据说是细茶末。装入竹筒,埋在土中,时间久了取出,捣取汁液熬制而成。块小而润泽的为上品,块大而枯燥的次之。金石水土部 百草霜 质轻,止血,消积,味辛,性温。止血(鼻出血的人,用水调和后外涂。红色遇到黑色就会停止,这是水能克火),消除积滞。治疗各种血证、伤寒阳毒、发斑、黄疸、噎膈、疟疾、痢疾、咽喉口舌病、白秃和各种疮疡(李时珍说:都是兼取火化后反治的方法)。就是灶突上的烟煤。金石水土部 墨 味辛,性温。止血生肌。飞丝、尘屑进入眼中时,研得浓一些点入眼中;点入鼻中止鼻出血;用猪胆汁研磨,涂敷各种痈肿(用醋研磨也可以)。用酒研磨后服用,治疗胎胞不下。金石水土部 伏龙肝 质重,调和中焦,止血,燥湿,消肿,味辛,性温。调和中焦、止血、祛湿、消肿。治疗咳嗽气逆、反胃、吐血、鼻出血、崩漏、带下、尿血、遗精、肠风、痈肿(用醋调敷)、脐疮(研末外敷)、丹毒(腊月用猪脂或鸡蛋清调敷),催生下胎(《博救方》:胎儿死在腹中,用水调三钱服下,伏龙肝会随胎儿头部排出)。是斧头长期使用处的黄土;又说是灶额内的火气积久凝结,形成像石头一样的物质,外红内黄。研细,用水飞制后使用。金石水土部 碱 又作“碱”。泻下,磨消积滞,去除污垢,味辛、苦、涩,性温。消食磨积,去垢化痰。治疗反胃、噎膈,点治黑痣、疣、赘(与矿灰等量,用小麦秆灰煎取干末。挑破痣后点三次就能痊愈)。用于发面和洗衣服。取蓼、蒿之类浸泡、晒干、烧成灰,用原来的水淋取汁液,每一百斤加入粉面二三斤,就会凝结坚硬如石。禽兽部 鸡 补益,属巽卦、属木(所以会动风)。鸡肉味甘,性温,补虚温中(日华说:黑色母鸡能补产后虚劳。马益卿说:孕妇宜吃公鸡,取其阳精完整、禀受于天。崔行功说:妇人难产而死,多是富贵人家喧扰纷乱,使产妇受到惊吓、心神错乱所致。让闲人退下,安静生产;再把公鸡煮得很烂,取鸡汁煮粳米粥给产妇吃,自然就不会有事。鸡汁性滑而滋润,不吃鸡肉,是怕肉难以消化。民间每逢产后就吃鸡、吃蛋,身体强壮的人幸好没有出事,体弱的人却因此生病。龚云林说:四五年的老母鸡,取鸡汤煮粥食用,能够固护胎气)。鸡冠位于清高之部位,其中的血是精华聚集之处;公鸡而鸡冠赤红的属阳。所以治疗中恶、惊吓忤逆(用热鸡冠血灌入口中、涂脸、吹入鼻中,都很好);由天而来的东西亲近上部,所以用它涂口眼歪斜。使用老鸡,是取其阳气充足。鸡能吃各种虫,所以治疗蜈蚣、蚯蚓、蜘蛛咬伤之毒。鸡蛋味甘,性平。镇定心神,安定五脏,益气补血,清利咽喉、开通声音,散热定惊,止咳止痢(用醋煮食,治疗赤、白久痢),利产安胎(胎衣不下时,吞服蛋黄二三枚,用解开的头发刺激咽喉,使其呕吐,胎衣就会排下)。吃得过多会使人胸腹滞闷。雏鸡孵化后的蛋壳研成细末,用麻油调和,涂敷痘毒,效果神奇。鸡肫皮(又名鸡内金,又名 ,音皮鸱)味甘,性平,药性涩。是鸡的脾。能消化水谷,清热止烦,通利小肠和膀胱。治疗泄泻、痢疾、便数、遗尿、尿血、崩漏、带下、肠风、噎膈、消渴、反胃和小儿食疟。男子用母鸡的,女子用公鸡的。鸡粪醴性微寒,降气消积,利大小便。《内经》用它治疗膨胀(腊月取公鸡粪中的白色部分收藏。用醋调和,外涂蚯蚓、蜈蚣咬伤之毒;与米同炒,治疗米食积聚)。禽兽部 乌骨鸡

补虚劳甘平。鸡属木,而骨黑者属水,得水木之精气,故能益肝肾,退热补虚。治虚劳消渴,下痢噤口(煮汁益胃),带下崩中,肝、肾血分之病。鬼击卒死者,用其血涂心下效(《睽车志》:夏侯弘捉得一小鬼,问:所持何物?曰:杀人以此矛戟,中心腹者,无不辄死。弘曰:治此有方否?鬼曰:以乌鸡敷之即瘥)。骨肉俱黑者良,舌黑者骨肉俱黑。男用雌,女用雄(女科有乌鸡丸,治百病)。

禽兽部

鸭

补阴甘冷。入肺、肾血分,滋阴补虚,除蒸止嗽,利水道,治热痢。白毛乌骨者,为虚劳圣药,取金肃水寒之象也(葛可久有白凤膏)。老者良。酒或童便煮。热血解金、银、丹石、砒霜诸毒及中恶、溺死者。

卵甘咸微寒。能滋阴,除心腹膈热。盐藏,食良。

禽兽部

五灵脂

宣,行血,止痛甘温纯阴,气味俱浓。入肝经血分。通利血脉,散血和血,血闭能通(生用),经多能止(炒用)。治血痹血积,血眼血痢,肠风崩中,一切血病(《图经》云:血晕者,半炒半生,末服一钱),心腹血气,一切诸痛。又能除风化痰,杀虫消积(诸痛皆属于木,诸虫皆生于风),治惊、疳、疟、疝,蛇、蝎、蜈蚣伤。血虚无瘀者忌用(五灵脂一两,雄黄五钱,酒调服,滓敷患处,治毒蛇咬伤。李仲南曰:五灵脂治崩中,非正治之药。乃去风之剂,冲、任经虚,被风袭伤营血,以致崩中暴下,与荆芥、防风治崩义同。方悟古人识见深远如此。

时珍曰:此亦一说,但未及肝虚血滞,亦自生风之意。按: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任脉通,冲脉盛,则月事以时下,无崩漏之患,且易有子)。北地鸟名,寒号虫矢也(即曷旦鸟。夜鸣求旦。夏月毛采五色,鸣曰凤凰不如我。冬月毛落,忽寒而号,曰得过且过。高士奇曰:月令仲冬之月, 不鸣,似与寒号之名未协)。黑色气甚臊恶。糖心润泽者真。研末酒飞,去砂石用。行血宜生,止血宜炒。恶人参。

禽兽部

夜明砂

一名天鼠矢

泻,散血,明目辛寒。肝经血分药。活血消积,治目盲障翳(加石决明猪肝煎,名决明夜灵散,治鸡盲眼)疟 (音奇。小儿鬼)惊疳(蝙蝠及矢,并治惊、疳、疟、痫、厥阴之病),血气腹痛(《经疏》曰:辛能散内外滞气,寒能除血热气壅,明目之外,余皆可略。吴鹤皋曰:古人每用虻虫、水蛭治血积,以其善吮血耳。若天鼠矢,乃食蚊而化者也,当亦可以攻血积,《本草》称其下死胎,则其能攻血块也何疑)。同鳖甲烧烟辟蚊。蝙蝠矢也,食蚊,砂皆蚊眼,故治目疾。淘净焙用。恶白薇、白蔹。

禽兽部

猪肉

脏腑引经水畜,咸寒。

心血,用作补心药之向导,盖取以心归心、以血导血之意(《延寿丹书》曰:猪临杀,惊气入心,绝气入肝,皆不可多食)。

尾血,和龙脑(冰片),治痘疮倒 (能发之,时珍曰:取其动而不息,亦有用心血者)。

肝,主藏血,补血药用之,入肝明目(雄者良。同夜明砂作丸,治雀目。雀目者,夜不能睹,湿痰及肝火盛也)。

肺,补肺,治肺虚咳嗽(咳血者,蘸薏仁末食)。

肚,入胃健脾(仲景治消渴,有黄连猪肚丸。用雄猪肚一枚,入黄连末五两,栝蒌根、白粱米各四两,知母三两,麦冬二两,缝定蒸熟,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直指方》:治小儿疳热,黄连五两,入猪肝蒸烂,饭丸,米饮下,仍服调血清心药佐之。且曰:小儿之病,非疳即热,常须识此)。

肾,咸冷而通肾。治腰痛耳聋(日华曰:补水脏,暖腰膝。又曰:久食令人少子。孟诜曰:久食令人肾虚。李时珍韪之,谓其咸冷能泻肾气也。昂按:枸杞、玄参、知母、黄柏,性皆寒而能补肾。猪肾乃肉食,何独泻肾若斯之酷也?古今补腰肾药,用猪肾者颇多,未见作害。大抵诸家食忌,不可尽信。《琐碎录》:猪肾一对,童便二分,酒一分,瓦罐煨,五更食之,治劳瘵,一月愈。《经验后方》:猪肾、枸杞叶、豉汁,入葱、椒、盐作羹,治阴痿羸瘦)。

肠,入大肠,治肠风血痢(《奇效方》:治脏毒,有脏连丸)。

胆汁,苦入心、寒胜热、滑润燥。泻肝胆之疳,沐发光泽。醋和,灌谷道,治大便不通(仲景治阳明证内无热者,便虽秘,勿攻。故用胆汁外导之法,不欲以苦寒伤胃腑也。成无已曰:仲景治厥逆无脉,用白通汤加猪胆汁。盖阳气大虚,阴气内胜,纯与阳药,恐阴气格拒不得入。故加猪胆汁,苦入心而通脉,寒补肝而和阴,不致格拒也。昂按:此即热因寒用之义)。浴初生小儿,永无疮疥。

猪脬(亦作胞),治遗溺疝气,用作引经。

猪脂,甘寒。凉血润燥,行水散风,解毒(《千金方》:凡中恶及牛肉毒、百兽肝毒,服猪脂一斤,佳)杀虫(故疮药多用之),利肠(能通大便,退诸黄)滑产。煎膏药,主诸疮(腊月者佳。古方用之最多,治咳嗽亦用之)。

译补虚劳,味甘,性平。鸡属木,骨头黑的属水,得到水木的精气,所以能益肝肾、退热补虚。治疗虚劳消渴、下痢噤口(煮汁能益胃)、带下、崩中以及肝肾血分疾病。被鬼邪击中而突然死亡的人,用乌骨鸡血涂在心下,效果很好(《睽车志》:夏侯弘捉到一个小鬼,问它: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小鬼说:我用这件矛戟杀人,只要刺中心腹,没有不立即死亡的。夏侯弘说:治疗这种病有方法吗?小鬼说:用乌骨鸡敷治就会痊愈)。骨和肉都黑的较好;舌头黑的,骨肉也都黑。男子用母鸡,女子用公鸡(妇科有乌鸡丸,治疗各种疾病)。禽兽部 鸭 补阴,味甘,性冷。进入肺、肾血分,滋阴补虚,除骨蒸止咳,利水道,治疗热痢。白毛乌骨鸭,是治疗虚劳的良药,取其金气肃降、水气寒凉之象(葛可久有白凤膏)。老鸭较好。用酒或童便煮服。热鸡血能解除金、银、丹砂、石药、砒霜等各种毒,以及中恶、溺水死亡。鸡蛋味甘、咸,性微寒。能够滋阴,清除心腹和胸膈的热邪。用盐腌藏后食用较好。禽兽部 五灵脂 宣通,行血,止痛;味甘,性温,纯属阴性,气味都很浓厚。进入肝经血分。通利血脉,散血和血;血闭时生用可以通开,月经过多时炒用可以止血。治疗血痹、血积、血眼、血痢、肠风、崩中以及一切血证(《图经》说:血晕时,一半炒、一半生用,研末服一钱),心腹血气痛和各种疼痛。又能祛风化痰,杀虫消积(各种疼痛都属于木气,诸虫都因风而生),治疗惊证、疳病、疟疾、疝气以及蛇、蝎、蜈蚣咬伤。血虚而没有瘀血的人忌用(五灵脂一两、雄黄五钱,用酒调服,药渣外敷患处,治疗毒蛇咬伤。李仲南说:五灵脂治疗崩中,并不是正面针对病因的药。它是祛风药,冲脉、任脉经气虚弱,被风邪侵袭而损伤营血,导致崩中暴下;这与用荆芥、防风治疗崩证的道理相同。由此才知道古人的见识如此深远。李时珍说:这也是一种说法,但还没有涉及肝虚血滞、血滞也会自行生风的道理。考察起来,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任脉通畅、冲脉充盛,月经就能按时来潮,没有崩漏之患,也容易受孕)。是北方的一种鸟名,即寒号虫的粪便(就是曷旦鸟。夜间鸣叫,盼望天亮。夏天羽毛呈五种颜色,叫声像是在说“凤凰也不如我”。冬天羽毛脱落,忽然寒冷便哀号,叫声像是在说“得过且过”。高士奇说:月令仲冬之月, 不能鸣叫,似乎与寒号之名不相符)。颜色黑,气味非常腥臭。内部像糖一样润泽的是真品。研末,用酒飞制,除去砂石后使用。行血宜生用,止血宜炒用。与人参相恶。禽兽部 夜明砂 又名天鼠矢。泻下,散血,明目,味辛,性寒。是肝经血分的药。活血消积,治疗目盲、眼翳(加入石决明、猪肝煎服,名为决明夜灵散,治疗鸡盲眼)、疟疾、惊证、疳病(蝙蝠和蝙蝠粪都能治疗惊、疳、疟、癫痫等厥阴病)、血气腹痛。《经疏》说:辛味能散内外壅滞之气,寒性能清除血热气壅;除了明目以外,其他功效都可以略去不谈。吴鹤皋说:古人常用虻虫、水蛭治疗血积,是因为它们善于吸血。天鼠粪是蝙蝠吃蚊虫后化成的,也应当能够攻除血积;《本草》称它能下死胎,那么它能攻除血块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与鳖甲一起烧烟,可以驱避蚊虫。就是蝙蝠的粪便;蝙蝠吃蚊子,粪中的砂粒就是蚊子的眼睛,所以能治疗眼病。淘洗干净,焙干后使用。与白薇、白蔹相恶。禽兽部 猪肉 能引导药物进入脏腑经络,属水畜,味咸,性寒。猪心血,用作补心药的引导药物,取以心归心、以血引血之意(《延寿丹书》说:猪临杀时,惊气进入心,断气进入肝,这样的猪肉都不可多吃)。猪尾血与龙脑(冰片)调和,治疗痘疮倒陷(能使痘疮透发;李时珍说:取其活动不息之性,也有使用猪心血的)。猪肝主管藏血,补血药使用它;能入肝明目(公猪的肝较好。与夜明砂制成丸剂,治疗雀目。雀目就是夜间不能看见,是湿痰和肝火旺盛所致)。猪肺补肺,治疗肺虚咳嗽(咳血的人,蘸薏苡仁末食用)。猪肚进入胃经,能够健脾(张仲景治疗消渴,有黄连猪肚丸。用公猪肚一枚,装入黄连末五两、栝蒌根和白粱米各四两、知母三两、麦冬二两,缝好蒸熟,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下。《直指方》:治疗小儿疳热,用黄连五两装入猪肝中蒸烂,制成饭丸,用米汤送服,再服调血清心的药物辅助治疗。并且说:小儿的疾病,不是疳病就是热病,常常要记住这一点)。猪肾味咸,性冷,能通利肾气。治疗腰痛、耳聋(日华说:补益肾水,温暖腰膝。又说:长期食用会使人少生孩子。孟诜说:长期食用会使人肾虚。李时珍赞同这种说法,认为它咸冷,能泄肾气。我认为:枸杞、玄参、知母、黄柏,药性都寒,却都能补肾。猪肾只是肉食,为什么偏偏会这样严重地泄肾呢?古今补益腰肾的药方,使用猪肾的很多,从未见到造成这种危害。大体说来,各家关于饮食禁忌的说法,不能全部相信。《琐碎录》:猪肾一对、童便二分、酒一分,放入瓦罐中煨煮,五更时食用,治疗劳瘵,一个月痊愈。《经验后方》:猪肾、枸杞叶、豆豉汁,加入葱、椒、盐做羹,治疗阴痿、身体羸瘦)。猪肠进入大肠,治疗肠风血痢(《奇效方》:治疗脏毒,有脏连丸)。猪胆汁味苦,能入心;性寒能胜热;药性滑润,能润燥。泻除肝胆的疳热,洗头能使头发光泽。用醋调和,灌入肛门,治疗大便不通(张仲景治疗阳明证而内无热的病人,即使大便秘结,也不要攻下。所以采用胆汁从外部引导排便的方法,不想用苦寒药损伤胃腑。成无己说:张仲景治疗厥逆无脉,使用白通汤加猪胆汁。这是因为阳气极度虚弱,阴气在内旺盛,若纯用阳药,恐怕阴气格拒而不能进入。所以加入猪胆汁,苦味入心而通脉,寒性能补肝而调和阴气,不致被阴气格拒。我认为:这就是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意义)。用它给刚出生的小儿洗浴,可以永远不生疮疥。猪脬(也写作猪胞),治疗遗尿、疝气,可作为引经药。猪脂味甘,性寒。凉血润燥,行水散风,解毒(《千金方》:凡中恶以及中了牛肉毒、各种野兽肝毒,服猪脂一斤较好),杀虫(所以疮药多使用它),利肠(能通大便,退除各种黄疸),滑产。熬制膏药,主治各种疮疡(腊月的猪脂较好。古方使用它最多,治疗咳嗽也使用它)。

猪蹄,煮汤,通乳汁(加通草二两,佳),洗败疮。

悬蹄甲,治寒热痰喘,痘疮入目,五痔肠痈(古人有用左甲者,有用后甲者)。

猪肉反黄连、乌梅、桔梗,犯之泻痢(时珍曰:方有脏连丸、黄连猪肚丸,岂忌肉而不忌脏腑乎?昂按:《别录》云,猪肉闭血脉,弱筋骨,虚人肌,不可久食。陶弘景曰:猪为用最多,唯肉不可食。孙思邈曰:久食令人少子,发宿病、筋骨碎痛之气。孟诜曰:久食杀药、动风、发疾。韩 曰:凡肉皆补,惟猪肉无补。李时珍曰:南猪味浓汁浓,其毒尤甚,若将为大禁者然。然今人终日食肉,内滋外腴,子孙蕃衍,未见为害若斯之甚也。又云:合黄豆、荞麦、葵菜、生姜、胡荽、吴茱、牛肉、羊肝、龟、鳖、鲫鱼、鸡子食之,皆有忌。

然肴馔中合食者多,未见丝毫作害也。大抵肉能补肉,其味隽永,食之润肠胃,生精液,丰肌体,泽皮肤,固其所也。惟多食,则助热生痰、动风作湿,伤风寒及病初愈人为大忌耳。

先王教民,畜牧养彘为先,岂故为是以厉民欤?明太祖释家字之义,亦曰无豕不成家。诸家之说,稽之于古则无征,试之于人则不验,徒令食忌不足取信于后世而已。伤寒忌之者,以其补肌固表,油腻缠粘,风邪不能解散也。病初愈忌之者,以肠胃久枯,难受肥浓浓味也。

又按:猪肉生痰,惟风痰、湿痰、寒痰忌之。如老人燥痰干咳,更须肥浓以滋润之,不可执泥于猪肉生痰之说也)。

禽兽部

犬肉

补虚寒酸而咸温。暖脾益胃,脾胃暖则腰肾受荫矣。补虚寒,助阳事(两肾、阴茎尤胜)。黄者补脾,黑者补肾。畏杏仁。忌蒜(道家以为地厌。黄犬血,酒服二碗,治肠痈)。

禽兽部

羊肉

补虚劳甘热属火。补虚劳,益气血,壮阳道,开胃健力,通气发疮(仲景治虚羸蓐劳,有当归羊血汤。《十剂》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东垣曰: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凡味同羊肉者,皆补血虚,阳生则阴长也)。

羊肝,苦寒(苏颂曰温)色青。补肝而明目(肝以泻为补。羊肝丸,治目疾加黄连)。

胆,苦寒。点风泪眼,赤障白翳(腊月入蜜胆中,纸套笼住,悬檐下,待霜出,扫取点眼。又入蜜胆中蒸之,候干,研为膏,每含少许,或点之。名二百味草花膏,以羊食百草,蜂采百花也。时珍曰:肝窍开于目,胆汁减则目暗。目者,肝之外候,胆之精华也,故诸胆皆治目病)。

胫骨,入肾而补骨。烧灰擦牙良(时珍曰:羊胫骨灰可以磨镜,羊头骨可以消铁。误吞铜钱者,胫骨三钱,米饮下)。

禽兽部

羊血

解金银、丹石、砒硫一切诸毒。

乳,甘温。补肺肾虚,润胃脘、大肠之燥。治反胃消渴,口疮舌肿(含漱),蜘蛛咬伤(有浑身生丝者,饮之瘥)。

肉、肝,青 羊良;胆,青羯羊良;乳,白 羊良。骨 用。反半夏、菖蒲。忌铜器(牡羊曰 、曰羝,去势曰羯。子曰羔,羔五月曰 )。

禽兽部

牛肉

补脾土甘温属土。安中补脾,益气止渴(倒仓法,用牡黄牛肉二十斤,洗净,煮为糜,滤去渣,熬成琥珀色。前一晚不食,至日,空腹坐密室,取汁每饮一钟。少时又饮,积数十钟,身体觉痛。如病在上则吐,在下则利,在中则吐而利,利后必渴,即饮已溺数碗,以涤余垢。

饥倦先与米饮,二日与淡粥,次与浓粥软饭,将养一月沉 悉安矣。须断房事半年,牛肉五年。丹溪曰:牛坤土,黄中色,肉、胃药,液、无形之物也!积聚既久,回薄肠胃曲折之处,岂铢两丸散所能窥犯乎!肉液充满流行,无处不到,如洪水泛涨,一切凝滞,皆顺流而去矣。此方传于西域异人,中年后行一二次,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王纶曰:牛肉补中,非吐下药,借补为泻,因泻为补,亦奇方也。丹溪治林德方咳而咯血,调肺壅非吐不可,血耗非补不可,惟倒仓二法兼备,服之而愈。又治萧伯善便浊滑精,亦用倒仓法而愈。又治许文懿公病心痛,用燥药、灵丹、艾灸杂治,数年不效,自分为弃人。丹溪先以防风通圣散下其积滞,而病稍起,思食。然两足难移,次年行倒仓法,节节应手,复生子,活十四年。又临海林兄久嗽吐红,发热消瘦,众以为瘵,百方不应。丹溪脉之,两手弦数,日轻夜重,计无所出。时冬月也,以倒仓法而安,仍次年生子)。

译猪蹄煮汤,通利乳汁(加入通草二两更好),洗涤溃败的疮疡。悬蹄甲治疗寒热、痰喘、痘疮入眼、五痔、肠痈(古人有使用左蹄甲的,也有使用后蹄甲的)。猪肉与黄连、乌梅、桔梗相反,同食会导致泄泻痢疾(李时珍说:方中有脏连丸、黄连猪肚丸,难道忌猪肉却不忌猪的脏腑吗?我认为:《别录》说,猪肉会闭阻血脉、削弱筋骨,使虚弱之人的肌肉更加虚弱,不可长期食用。陶弘景说:猪的各部分用途最多,只有猪肉不能食用。孙思邈说:长期食用会使人少生孩子,诱发旧病以及筋骨碎痛之气。孟诜说:长期食用会减弱药效、动风、诱发疾病。韩氏说:各种肉都能补益,只有猪肉没有补益作用。李时珍说:南方的猪肉味浓、汁厚,毒性尤其大,似乎应当把它列为大禁。然而现在的人终日吃肉,内在得到滋养,外形肥润,子孙繁衍,也没有见到危害像说的这样严重。又说:猪肉与黄豆、荞麦、葵菜、生姜、胡荽、吴茱萸、牛肉、羊肝、龟、鳖、鲫鱼、鸡蛋同食,都有禁忌。但菜肴中经常这样搭配食用,也没有见到丝毫危害。大体说来,肉能补肉,味道醇厚,食用后能滋润肠胃、生精液、丰润肌体、泽润皮肤,这是本来就有的作用。只是吃得过多,就会助热生痰、动风生湿;伤风寒以及病刚痊愈的人尤其忌食。先王教导百姓,畜牧业以养猪为先,难道是故意这样来危害百姓吗?明太祖解释“家”字的意义,也说没有猪就不能成家。各家的说法,考察古籍没有证据,用在人身上也不应验,只是让饮食禁忌不足以取信于后世罢了。伤寒忌食猪肉,是因为它能补肌肉、固护表气,油腻黏滞,使风邪不能发散。病刚痊愈时忌食,是因为肠胃长期枯弱,难以承受肥厚浓味。又考察起来,猪肉能生痰,只有风痰、湿痰、寒痰的人忌食。如果老人患燥痰、干咳,反而需要肥厚食物来滋润,不能拘泥于猪肉生痰的说法)。禽兽部 犬肉 补虚寒,味酸、咸,性温。温暖脾胃、补益胃气;脾胃温暖,腰肾也能得到滋养。补虚寒,助阳事(对两肾、阴茎的作用尤其好)。黄色的补脾,黑色的补肾。畏惧杏仁。忌与蒜同食(道家认为蒜是地厌。黄狗血,用酒服两碗,治疗肠痈)。禽兽部 羊肉 补虚劳,味甘,性热,属火。补虚劳、益气血、壮阳道、开胃健力、通气发疮(张仲景治疗虚弱羸瘦、产后劳伤,有当归羊血汤。《十剂》说:补益可以去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李东垣说:人参补气,羊肉补形。凡是味道与羊肉相同的,都能补血虚;阳气生长,阴气也随之滋长)。羊肝味苦,性寒(苏颂说:性温),颜色青。补肝明目(肝以泻为补。羊肝丸,治疗眼病时加入黄连。羊胆味苦,性寒。点治风泪眼、赤障、白翳(腊月把药物放入蜂蜜胆中,用纸套笼住,悬挂在屋檐下,等霜降后取出,扫取药粉点眼。又可以放入蜂蜜胆中蒸,等干后研成膏;每次含少许,或点眼。名为二百味草花膏,因为羊吃百草,蜂采百花。李时珍说:肝的窍开于眼,胆汁减少眼睛就昏暗。眼睛是肝在外的表现,也是胆的精华,所以各种动物胆都能治疗眼病)。羊胫骨进入肾经,补益骨骼。烧灰擦牙很好(李时珍说:羊胫骨灰可以磨镜,羊头骨可以消铁。误吞铜钱的人,服胫骨三钱,用米汤送下)。禽兽部 羊血 解除金银、丹砂、石药、砒霜、硫黄等各种毒。羊乳味甘,性温。补益肺肾虚损,滋润胃脘和大肠的燥邪。治疗反胃、消渴、口疮舌肿(含漱),以及蜘蛛咬伤(有人全身生丝,用羊乳饮服后痊愈)。羊肉、羊肝以青羊的较好;羊胆以青色羯羊的较好;羊乳以白羊的较好。羊骨炮制后使用。与半夏、菖蒲相反。忌用铜器(公羊叫牡,也叫羝;去势的叫羯。小羊叫羔,五个月大的羔羊叫 )。禽兽部 牛肉 补益脾土,味甘,性温,属土。安和中焦、补脾、益气止渴(倒仓法:用公黄牛肉二十斤,洗净煮成糜,滤去渣滓,熬成琥珀色。前一晚不进食,到当天空腹坐在密室中,每次饮肉汁一钟。过一会儿再饮,累计数十钟,身体会感到疼痛。如果病在上部就呕吐,在下部就泄泻,在中部就又吐又泻;泄泻后必然口渴,随即饮水并排尿数碗,以洗涤残余积垢。饥饿疲倦时先给米汤,第二天给清粥,随后给浓粥、软饭,调养一个月,沉积的疾病就全都安定了。必须戒房事半年,禁食牛肉五年。丹溪说:牛属坤土,黄色居中,牛肉和牛胃是补药;牛肉汁液是无形之物!积聚既已久留,盘结在肠胃曲折之处,哪里是微小的丸散药所能深入攻治的呢?肉汁充满并流行,哪里都能到达;就像洪水泛滥,一切凝滞都随水流而去。这个方子传自西域异人,中年以后服一两次,也是祛病延寿的一种帮助。王纶说:牛肉补中,并非泻下药,却借补益来泻下,又因泻下而达到补益,确实是奇方。丹溪治疗林德方咳嗽咯血,肺中壅塞非催吐不能解除,血液耗损又非补益不可,只有倒仓法兼备二者,服后便痊愈。又治疗萧伯善大便浑浊、遗精滑泄,也用倒仓法而痊愈。又治疗许文懿公心痛,使用燥药、灵丹、艾灸等杂法,多年没有效果,自认为已经无可救治。丹溪先用防风通圣散泻下他的积滞,病情稍有好转,开始想吃东西。但两脚难以移动,第二年施行倒仓法,治疗处处应手,又生了孩子,后来活了十四年。又有临海林氏兄长久咳吐血,发热消瘦,众医认为是劳瘵,各种方药都无效。丹溪诊脉,两手弦数,白天症状轻、夜间加重,也想不出办法。当时正值冬月,用倒仓法而安,第二年仍然生了孩子)。

牛乳,味甘微寒。润肠胃,解热毒,补虚劳,治反胃噎膈(胃槁胃冷,脾不磨食,故气逆而成反胃。气血不足,其本也;曰痰饮,曰食积,其标也。胃槁者,滋血生津;胃冷者,温中调气。东垣曰:上焦吐者由乎气,治在和中而降气;中焦吐者由乎积,治在行气而消积;下焦吐者由乎寒,治在温中而散寒。丹溪曰:反胃噎膈,大便燥结,宜牛、羊乳时时咽之,兼服四物汤为上策。不可服人乳,人乳有五味之毒,七情之火也。昂按:噎膈不通,服香燥药取快一时,破气而燥血,是速其死也。不如少服药,饮牛乳加韭汁、或姜汁、或陈酒为佳。江南臬司多患噤口痢,粒米不进,郑奠一令服牛乳,久之亦瘥)。

白水牛喉,治反胃吐食,肠结不通(除两头,去脂膜,醋浸炙末,每服二钱,陈米饮下)。酥、酪、醍、醐,皆牛羊乳所作,滋润滑泽,宜于血热枯燥之人。牛胆,纳锻石于内,悬挂风处百日,治金疮良。

禽兽部

牛黄

泻热,利痰,凉惊甘凉。牛有病,在心、肝、胆之间凝结成黄,故还以治心、肝、胆之病(《经疏》云:牛食百草,其精华凝结成黄,犹人之有内丹。故能散火、消痰、解毒,为世神物。或云牛病乃生黄者,非也)。清心解热,利痰凉惊,通窍辟邪。治中风入脏,惊痫口噤(心热则火自生焰,肝热则木自生风,风火相搏,胶痰上壅,遂致中风不语。东垣曰:中脏宜之。若中腑及血脉者用之,反能引风入骨,如油入面。按:中风中脏者重,多滞九窍;中腑稍轻,多着四肢。若外无六经形证,内无便溺阻隔,为中经络,为又轻。初宜顺气开痰,次宜养血活血,不宜专用风药。大抵五脏皆有风,而犯肝者为多。肝属风木而主筋,肝病不能营筋,故有舌强口噤, 斜、瘫痪、不遂、不仁等症。若口开为心绝;手散为脾绝;眼合为肝绝;遗尿为肾绝;吐沫鼻衄为肺绝;发直头摇、面赤如妆、汗缀如珠者,皆不治。若只见一二症,犹有可治者),小儿百病(皆胎毒、痰热所生。儿初生时未食乳,用三五厘,合黄连、甘草末蜜调,令咂之良),发痘堕胎(善通窍)。牛有黄,必多吼唤,以盆水承之,伺其吐出迫喝即堕水,名生黄,如鸡子黄大,重叠可揭。轻虚、气香者良(观此则非病乃生黄矣)。杀死,角中得者名角黄,心中者名心黄,肝、胆中者名肝、胆黄。成块成粒,总不及生者。但磨指甲上,黄透指甲者为真(骆驼黄极易得,能乱真)。得牡丹、菖蒲良(聪耳明目),人参为使。

恶龙骨、龙胆、地黄、常山。

禽兽部

白马溺

泻,杀虫,消症辛寒。杀虫,破症积,治反胃,(祖台之志怪云:昔有人与奴皆患心腹痛病,奴死,剖之得一鳖,尚活。以诸药投口中,不死。有人乘白马观之,马溺坠鳖而鳖缩,遂以灌之,即化成水。主乃服马溺而愈)。

禽兽部

驴溺

泻,杀虫辛寒。杀虫,治反胃噎膈(须热饮之。张文仲《备急方》曰:昔患反胃,奉敕调治,竟不能疗。一卫士云:服驴屎极验。遂服二合,只吐一半,再服二合,食粥便定。宫中患反胃者五六人,同服之俱瘥)。

禽兽部

阿胶

平补而润甘平。清肺养肝,滋肾益气(肺主气,肾纳气),和血补阴(肝主血,血属阴),除风化痰,润燥定喘,利大、小肠。治虚劳咳嗽,肺痿吐脓,吐血衄血,血淋血痔,肠风下痢(伤暑伏热成痢者,必用之。妊娠血痢尤宜),腰酸骨痛,血痛血枯,经水不调,崩带胎动(或妊娠下血,酒煎服)。痈疽、肿毒及一切风病、泻者忌用(大抵补血与液,为肺、大肠要药。

寇宗 曰:驴皮煎胶,取其发散皮肤之外。用乌者,取其属水以制热则生风之义,故又治风也。陈自明曰:补虚用牛皮胶,去风用驴皮胶。杨士瀛曰:小儿惊风后,瞳人不正者,以阿胶倍人参服,最良。阿胶育神,人参益气也。按:阿井乃济水伏流,其性趋下,用搅浊水则清。故治瘀浊及逆上之痰也)。用黑驴皮、阿井水煎成(苏颂曰:《本经》阿胶亦用牛皮,见二胶可通用。牛皮胶制作不精,故不堪用),以黑光带绿色、夏月不软者真。锉炒成珠,或面炒、蛤粉炒(去痰)、蒲黄炒(止血),酒化、水化,童便和用。得火良。山药为使。畏大黄。

禽兽部

黄明胶

即牛皮胶

补虚甘平。功与阿胶相近,亦可代用。同葱白煮粥,通大便(李时珍曰:真阿胶难得,牛皮胶亦可权用。其性味皆平补,宜于虚热之人。张仲景治泻痢,阿胶与黄胶、黄蜡并用。陈藏器曰:诸胶皆能疗风补虚止泄,驴皮主风为最。《经验方》云:痈疽初起,酒顿黄明胶四两,服尽,毒不内攻。《唐氏方》:加穿山甲四片,烧存性用。昂谓:此方若验,胜于服蜡矾丸也)。

禽兽部

虎骨

译牛乳味甘,性微寒。润肠胃,解热毒,补虚劳,治疗反胃、噎膈(胃液枯槁或胃寒,脾不能消磨食物,所以气机上逆形成反胃。气血不足是根本;痰饮、食积是标证。胃液枯槁的,应滋养血液、生津;胃寒的,应温暖中焦、调理气机。李东垣说:上焦呕吐是气机所致,治疗在于和中降气;中焦呕吐是积滞所致,治疗在于行气消积;下焦呕吐是寒邪所致,治疗在于温中散寒。丹溪说:反胃噎膈、大便燥结,宜时时咽服牛乳、羊乳,同时服四物汤,是上策。不可以服用人乳,因为人乳中含有五味所生的毒性,以及七情所化的火邪。我认为:噎膈不通时服用辛香燥烈药,只能一时觉得畅快,却会破气燥血,是加速死亡。不如少服药,饮用牛乳加韭菜汁、姜汁或陈酒为好。江南臬司中有很多患噤口痢,连一粒米也不能进,郑奠一让他们服牛乳,时间久了也都痊愈)。白水牛的喉管,治疗反胃吐食、肠道结滞不通(去掉两头和脂膜,用醋浸后炙干研末,每次服二钱,用陈米汤送下)。酥、酪、醍、醐,都是牛乳、羊乳制成的,滋润滑泽,适合血热燥枯的人。把煅石灰放入牛胆中,悬挂在通风处一百天,用来治疗金疮很好。禽兽部 牛黄 泻热、利痰、清凉惊风,味甘,性凉。牛生病时,病邪在心、肝、胆之间凝结成黄,所以牛黄又用来治疗心、肝、胆的疾病(《经疏》说:牛吃百草,其精华凝结成黄,就像人有内丹。所以能散火、消痰、解毒,是世间的神奇药物。有人说牛病了才生牛黄,不是这样)。清心解热,利痰清惊,通窍辟邪。治疗中风入脏、惊痫、口噤(心热则火自行炽盛,肝热则木自行生风,风火相搏,黏痰向上壅塞,于是中风而不能说话。李东垣说:中风入脏适宜使用牛黄。如果中风入腑或侵及血脉,使用牛黄反而能引风入骨,就像油进入面粉一样。考察起来,中风入脏病情较重,多阻滞九窍;中风入腑稍轻,多侵及四肢。如果体外没有六经形证,体内也没有大小便阻隔,是中经络,病情更轻。初起宜顺气开痰,随后宜养血活血,不宜专用祛风药。大体说来,五脏都有风邪,但侵犯肝脏的最多。肝属风木而主管筋脉,肝病不能濡养筋脉,所以有舌强口噤、口眼歪斜、瘫痪、肢体不能活动、麻木不仁等症状。如果口张开,是心气将绝;手指张散,是脾气将绝;眼睛闭合,是肝气将绝;遗尿,是肾气将绝;吐沫、鼻出血,是肺气将绝;头发直、头摇动、面色红得像化妆、汗珠不断出现的,都不能治疗。如果只出现其中一两种症状,仍有可以治疗的希望),治疗小儿各种疾病(都由胎毒、痰热所生。小儿刚出生尚未吃奶时,用三五厘,与黄连、甘草末和蜂蜜调服,让孩子吮食较好),促使痘疮透发、堕胎(善于通窍)。牛体内有牛黄时,必然常常吼叫;用盆接水,等它吐出牛黄时使其落入水中,称为生黄,大小如鸡蛋黄,层层重叠可以剥取。质轻、空虚、气味芳香的较好(由此可见并非牛生病才产生牛黄)。杀牛后在牛角中得到的叫角黄,在心中得到的叫心黄,在肝、胆中得到的叫肝黄、胆黄。凝成块状、颗粒状的,总不如生黄。只要在指甲上研磨,黄色能透过指甲的才是真品(骆驼黄很容易得到,能够冒充真牛黄)。与牡丹、菖蒲同用较好(聪耳明目),以人参为使药。与龙骨、龙胆、地黄、常山相恶。禽兽部 白马尿 泻下、杀虫、消除症积,味辛,性寒。杀虫,治疗反胃(祖台之《志怪》说:从前有人和奴仆都患心腹疼痛,奴仆死后剖开腹部,发现一只鳖,仍然活着。把各种药物投入鳖口中,鳖也不死。有人骑白马来看,马尿滴落在鳖身上,鳖便缩起来,于是用马尿灌它,鳖立即化成了水。主人服用马尿后也痊愈了)。禽兽部 驴尿 泻下、杀虫,味辛,性寒。杀虫,治疗反胃、噎膈(必须热饮)。张文仲《备急方》说:从前患反胃,奉诏调治,最终不能治好。一名卫士说:服驴粪极其有效。于是服二合,只吐出一半;再服二合,吃粥后病就安定。宫中有五六人患反胃,一同服用后都痊愈)。禽兽部 阿胶 平补而滋润,味甘,性平。清肺养肝,滋肾益气(肺主管气,肾能摄纳气),和血补阴(肝主管血,血属阴),祛风化痰,润燥平喘,利大小肠。治疗虚劳咳嗽、肺痿吐脓、吐血鼻出血、血淋血痔、肠风下痢(伤暑伏热形成的痢疾,必须使用阿胶。妊娠血痢尤其适宜),腰酸骨痛、血痛、血枯、月经不调、崩漏、带下、胎动(或妊娠出血,用酒煎服)。痈疽、肿毒以及各种风病、泄泻都忌用(大体说来,阿胶补血补液,是肺和大肠的重要药物。寇宗奭说:用驴皮煎胶,是取它能把药力发散到皮肤之外。使用黑驴皮,是取其属水来制约热邪,热邪受制就不生风的道理,所以又能治风。陈自明说:补虚用牛皮胶,祛风用驴皮胶。杨士瀛说:小儿患惊风后瞳孔不正,用加倍的人参配阿胶服用,效果最好。阿胶养神,人参益气。按语:阿井水就是济水潜伏地下流行的水,其性质趋向下行,用来搅动浑浊的水,水就会变清。所以能治疗瘀血浊邪以及向上逆行的痰。用黑驴皮和阿井水煎制而成(苏颂说:《本经》记载的阿胶也使用牛皮,可见这两种胶可以通用。牛皮胶制作不精良,所以不能使用),以颜色黑亮而带绿色、夏天也不变软的为真品。切碎后炒成珠状,也可以用面炒、蛤粉炒(用于除痰)、蒲黄炒(用于止血);可用酒或水化开,也可用童便调和后服用。经过火制较好。以山药作使药。忌大黄。禽兽部 黄明胶 就是牛皮胶。甘、平,能够补虚。功效与阿胶相近,也可以代替阿胶使用。与葱白一起煮粥,可以通大便(李时珍说:真正的阿胶难以得到,牛皮胶也可以权宜使用。它们的性味都属于平和的补益,适合虚热的人。张仲景治疗腹泻痢疾时,曾将阿胶、黄胶和黄蜡一同使用。陈藏器说:各种胶都能治疗风病、补虚、止泻,其中驴皮胶治疗风病的作用最好。《经验方》说:痈疽刚开始发作时,用酒炖服黄明胶四两,全部服下,毒邪就不会向内攻入。《唐氏方》:再加穿山甲四片,烧煅至只存药性后使用。昂说:这个方子如果有效,胜过服用蜡矾丸。禽兽部 虎骨

宣,去风,健骨味辛微热。虎属金而制木,故啸则风生。追风健骨,定痛辟邪。治风痹拘挛疼痛,惊悸颠痫,犬咬骨哽(为末,水服,犬咬敷患处)。以头骨、胫骨良(虎虽死,犹立不仆,其气力皆在前胫。时珍曰:凡辟邪疰,治惊痫,瘟疟、头风,当用头骨。治手足风,当用胫骨。

治腰脊风,当用脊骨,各从其类也)。

虎肚,治反胃(取生者,存滓秽勿洗,新瓦固 存性,为末。入平胃散一两,每服三钱,效。昂按:虎肚丸宜于食膈,若寒膈、气膈、血膈、痰膈,恐难见功)。

虎睛为散,竹沥下,治小儿惊痫夜啼。

禽兽部

犀角

泻心、胃大热苦酸咸寒。凉心泻肝,清胃中大热,祛风利痰,辟邪解毒。治伤寒时疫,发黄发斑(伤寒下早,热乘虚入胃则发斑;下迟,热留胃中亦发斑),吐血下血,蓄血谵狂,痘疮黑陷,消痈化脓,定惊明目。妊妇忌之(能消胎气。时珍曰: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风邪热毒,必先干之,饮食药物,必先入胃。角,犀之精华所聚,足阳明胃药也。故能入阳明,解一切毒,疗一切血,及惊、狂、斑、痘之证。《抱朴子》云:犀食百草之毒及棘,故能解毒。饮食有毒,以角搅之,则生白沫)。乌而光润者胜,角尖尤胜(鹿取茸,犀取尖,其精气尽在是也)。现成器物,多被蒸煮,不堪入药。入汤剂磨汁用,人丸散锉细。纸裹纳怀中,待热捣之立碎(《归田录》云:人气粉犀)。升麻为使。忌盐。

禽兽部

羚羊角

泻心、肝火苦咸微寒。羊属火,而羚羊属木,入足厥阴(肝)、手太阴、少阴(肺、心)经。目为肝窍,此能清肝,故明目去障。肝主风,其合在筋,此能祛风舒筋,故治惊痫搐搦,骨痛筋挛;肝藏魂,心主神明,此能泻心、肝邪热,故治狂越僻谬,梦魇惊骇;肝主血,此能散血,故治瘀滞恶血,血痢肿毒;相火寄于肝胆,在志为怒,(经曰: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此能下气降火,故治伤寒伏热,烦懑气逆,食噎不通;羚之性灵,而精在角,故又辟邪而解诸毒(昂按:痘科多用以清肝火,而《本草》不言治痘)。似羊而大,角有节、最坚劲、能碎金刚石与貘骨(貘,音麦,能食铁)。夜宿防患,以角挂树而栖(角有挂纹者真。一边有节而疏,乃山驴、山羊,非羚也)。多两角。一角者胜。锉研极细,或磨用。

禽兽部

鹿茸

大补阳虚甘温(一云咸热)纯阳。生精补髓,养血助阳,强筋健骨。治腰肾虚冷(《百一方》:鹿角屑熬黄为末,酒服,主腰脊虚冷刺痛),四肢酸痛,头眩眼黑,崩带遗精,一切虚损劳伤。惟脉沉细、相火衰者宜之。鹿角初生,长二三寸,分歧如鞍,红如玛瑙。破之如朽木者良(太嫩者,血气未足,无力)。酥涂微炙用(不酥涂则伤茸),或酒炙。不可嗅之,有虫恐入鼻颡(猎人得鹿,絷之取茸,然后毙鹿,以血未散故也。最难得不破,未出血者。沈存中《笔谈》云:凡含血之物,血易长,筋次之,骨最难长。故人二十岁,骨髓方坚,麋、鹿角无两月长至二十余斤,凡骨之长,无速于此,草木亦不及之。头为诸阳之会,钟于茸角,岂与凡血比哉!鹿阳兽,喜居山;麋阴兽,喜居泽,麋似鹿,色青而大。皆性淫,一牡辄交十余牝。麋补阴,鹿补阳,故冬至麋角解,夏至鹿角解也。麋、鹿茸角,罕能分别。雷 曰:鹿角胜麋角。孟诜、苏恭、苏颂,并云麋茸、麋胶胜于鹿。时珍曰:鹿补右肾精气,麋补左肾血液)。

鹿角咸温。生用则散热行血,消肿(醋磨,涂肿毒。为末,酒服,治折伤。《医余》曰:有 疮赤肿而痛,用黄连凉药久不愈者,却当用温药,如鹿角灰、发灰、乳香之类,此阴阳寒暑往来之理也)辟邪,治梦与鬼交(酒服一撮,鬼精即出。能逐阴中邪气恶血)。炼霜熬膏,则专于滋补(时珍曰:鹿仍仙兽,纯阳多寿,能通督脉。又食良草,故其角、肉食之,有益无损。鹿,一名斑龙,西蜀道士尝货斑龙丸,歌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灵丹都漫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门下穴。盖用鹿茸与胶、霜也)。造胶、霜法,取新角寸截,河水浸七日,刮净,桑火煮七日,入醋少许,取角捣成霜用,其汁加无灰酒熬成膏用。畏大黄(鹿 ,鹿相交之精也。设法取之,大补虚劳)。

禽兽部

麝香

宣,通窍辛温香窜。开经络,通诸窍,透肌骨,暖水脏。治卒中诸风、诸气、诸血、诸痛,痰厥惊痫(严用和云:中风不醒者,以麝香清油灌之,先通其关。东垣曰:风病在骨髓者宜之。

译能宣通、祛风、强健筋骨;味辛,性微温。虎属于金,能够制约木,所以老虎长啸就会生风。能追逐风邪、强健筋骨、止痛并辟除邪气。治疗风痹、关节拘挛疼痛、惊悸、癫痫,以及犬咬伤和骨鲠(研成末服水;被狗咬伤时敷在患处)。以虎头骨和胫骨为好(虎即使死了,仍然站立而不倒下,它的气力都在前胫。李时珍说:凡是用于辟除邪祟、治疗惊痫、瘟疟和头风,都应使用头骨。治疗手足风病,应使用胫骨。治疗腰脊风病,应使用脊骨,各自根据患病部位取用相应的骨。虎肚可以治疗反胃(取新鲜的虎肚,保留其中的污秽物不要洗,用新瓦密封后煅烧至只存药性,再研成末。加入平胃散一两,每次服三钱,便有效。昂按:虎肚丸适合食物所致的膈病;如果是寒膈、气膈、血膈或痰膈,恐怕难以见效。将虎眼睛研成散剂,用竹沥送服,治疗小儿惊痫和夜间啼哭。禽兽部 犀角 能泻心、胃的大热;味苦、酸、咸,性寒。能清凉心火、泻肝火,清除胃中的大热,祛风利痰,辟除邪气、解除毒邪。治疗伤寒、时疫,以及发黄、发斑(伤寒时如果过早攻下,热邪乘虚进入胃中,就会发斑;攻下过迟,热邪留在胃中,也会发斑),还可治疗吐血、便血、瘀血蓄积所致的谵语狂乱、痘疮黑陷,消散痈肿、化解脓液,镇定惊悸、使眼睛明亮。孕妇忌用(因为能消耗胎气。李时珍说:五脏六腑都从胃获得营养之气。风邪和热毒必定先侵扰胃,饮食和药物也必定先进入胃。犀角是犀牛精华聚集之处,是足阳明胃经的药物。所以它能进入阳明经,解除各种毒邪,治疗各种血证,以及惊悸、狂乱、发斑、痘疮等病证。《抱朴子》说:犀牛吃下各种有毒的草木和荆棘,所以能够解毒。饮食中如果有毒,用犀角搅动,就会产生白色泡沫。颜色乌黑而有光泽、润滑的较好,犀角尖尤其好(鹿取鹿茸,犀牛取角尖,它们的精气全都集中在那里)。已经制成的犀角器物,大多经过蒸煮,不能再入药。用于汤剂时磨取汁液使用,制成丸剂、散剂时切细使用。用纸包好放在怀中,等它温热后捣之,立即就会碎裂(《归田录》说:人的气息能够粉碎犀角)。以升麻作使药。忌盐。禽兽部 羚羊角 能泻心火、肝火;味苦、咸,性微寒。羊属于火,而羚羊属于木,归入足厥阴肝经、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眼睛是肝的窍,羚羊角能清肝,所以能明目、去除翳障。肝主风,肝与筋相合;羚羊角能祛风舒筋,所以能治疗惊痫抽搐、骨痛筋挛。肝藏魂,心主神明;羚羊角能泻去心、肝的邪热,所以能治疗狂乱放纵、言行乖谬、梦魇和惊恐。肝主藏血,羚羊角能使血散开,所以能治疗瘀血停滞、恶血、血痢和肿毒。相火寄居在肝胆中,在情志上表现为怒(医经说:大怒会使形体之气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羚羊角能下气降火,所以能治疗伤寒伏热、胸中烦闷、气机上逆和食物噎塞不通。羚羊性情灵敏,精气聚集在角中,所以又能辟邪、解除各种毒邪(昂按:痘疮科多用羚羊角清肝火,但《本草》没有说它能治痘疮)。羚羊形似羊而比羊大,角上有节,最为坚硬有力,能够击碎金刚石和貘骨(貘,音同“麦”,能吃铁)。羚羊夜间住宿时为了防备祸患,会把角挂在树上栖息(角上有悬挂纹的才是真的。只有一边有节而且节纹稀疏的,是山驴、山羊,不是羚羊)。通常有两只角。只有一只角的更好。切碎研磨得极细,或者磨取使用。禽兽部 鹿茸 大力补益阳虚;味甘,性温(另一说味咸性热),属于纯阳之品。能生精补髓、养血助阳、强健筋骨。治疗腰肾虚寒(《百一方》:将鹿角屑炒黄研末,用酒送服,主治腰脊虚寒刺痛)、四肢酸痛、头晕眼花、崩漏带下、遗精,以及一切虚损劳伤。只有脉象沉细、相火衰弱的人适合使用。鹿角刚生出来时,长二三寸,分叉如马鞍,红得像玛瑙。剖开后像朽木一样的较好(太嫩的鹿茸,血气尚未充足,没有药力)。涂上酥油后略微炙烤使用(不涂酥油会损伤鹿茸),或者用酒炙。不可以用鼻子闻它,恐怕虫子会进入鼻腔(猎人捕到鹿后,将它捆住取茸,然后杀死鹿,因为这时血液还没有散尽。最难得到的是没有破裂、没有流血的鹿茸。沈存中《梦溪笔谈》说:凡是含有血液的东西,血液最容易生长,筋其次,骨最难生长。所以人到了二十岁,骨髓才刚刚坚实;而麋、鹿的角不到两个月就能长到二十多斤。凡是骨骼的生长,没有比它更快的,草木也比不上。头部是诸阳经汇聚的地方,精气集中在茸角中,怎么能与普通血液相提并论呢!鹿是阳性动物,喜欢居住在山中。麋是阴性动物,喜欢居住在水泽;麋的形状像鹿,颜色青黑而且体形较大。两者都性情淫荡,一只雄兽往往能与十多只雌兽交配。麋能补阴,鹿能补阳,所以冬至时麋角脱落,夏至时鹿角脱落。麋茸、麋角和鹿茸、鹿角,很少能够辨别清楚。雷说:鹿角胜过麋角。孟诜、苏恭、苏颂都说,麋茸、麋胶胜过鹿茸、鹿胶。李时珍说:鹿补益右肾的精气,麋补益左肾的血液。鹿角味咸,性温。生用能够散热行血、消肿(用醋磨取,涂在肿毒上。研成末,用酒送服,治疗跌打骨折损伤。《医余》说:有疮疡红肿疼痛,长期使用黄连等寒凉药却不痊愈的,反而应当使用温药,如鹿角灰、发灰、乳香之类;这是阴阳寒暑往来变化的道理),还能辟邪,治疗梦中与鬼交合(用酒送服一撮,鬼精就会排出。能够驱逐阴部的邪气和恶血。炼制成霜、熬成膏后,主要用于滋补(李时珍说:鹿仍然是仙兽,纯阳而且长寿,能够通利督脉。又因为它吃的是良草,所以食用鹿角、鹿肉,有益而没有损害。鹿又名斑龙,西蜀的道士曾经出售斑龙丸,并作歌说:尾闾不能阻止沧海枯竭,九转灵丹全都是徒然传说,只有斑龙头顶的明珠,能够补益玉堂门下的穴位。这里所说的就是使用鹿茸、鹿胶和鹿角霜。制取鹿胶、鹿角霜的方法是:取新鲜鹿角切成一寸长的小段,用河水浸泡七天,刮洗干净,再用桑柴火煮七天,加入少量醋,把鹿角捣成霜使用;煎煮鹿角的汁液,再加入无灰酒熬成膏使用。忌大黄(鹿茸是鹿与鹿交配时的精液。设法取得它,能够大力补益虚劳)。禽兽部 麝香 能宣通、通利孔窍;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而走窜。能够开通经络、疏通各种孔窍、透达肌骨、温暖下焦水脏。治疗突然中风、各种气病、血病、疼痛,以及痰厥、惊痫(严用和说:中风昏迷不醒的人,用麝香和清油灌服,先疏通闭塞的关窍。李东垣说:风病在骨髓中的,适合使用麝香。

若在肌肉用之,反引风入骨,如油入面。时珍曰:严氏言风病必先用,东垣谓必不可用,皆非通论。若经络壅闭,孔窍不利者,安得不用为引导以开通之耶!但不可过耳。昂按:据李氏之言,似乃以严说为长。《广利方》中恶客忤垂死,麝香一钱,醋和灌之),症瘕瘴疟,鼻窒耳聋,目翳阴冷。辟邪解毒,杀虫堕胎。坏果败酒,故治果积、酒积(东垣曰:麝香入脾治肉,牛黄入肝治筋,冰片入肾治骨)。研用。凡使麝香,用当门子尤妙。忌蒜。不可近鼻,防虫入脑(麝见人捕之,则自剔出其香,为生香尤难得。其香聚处,草木皆黄。市人或搀荔枝核伪之)。

禽兽部

熊胆

泻热苦寒。凉心平肝,明目杀虫。治惊痫五痔(涂之取瘥)。通明者佳。性善辟尘。扑尘水上,投胆少许,则豁然而开。

禽兽部

象皮

外用,敛金疮象肉壅肿,以刀刺之,半日即合。治金疮不合者,用其皮灰,亦可以熬膏入散。

象胆亦能辟尘,与熊胆同功。

禽兽部

獭肝

补肝肾,杀传尸甘咸而温。益阴补虚,杀虫止嗽,治传尸鬼疰有神功(尸疰、鬼疰乃五疰之一,变动有三十三种,乃至九十九种。其症使人寒热,沉沉默默,不知病之所苦,而无处不恶,死后传入,乃至灭门。古方有獭肝丸。獭肝烘干,炙为末。水服二钱,日三次,以瘥为度)。诸肝皆有叶数,惟獭肝一月一叶,其间又有退叶,须于獭身取下,不尔多伪(吴鹤皋曰:獭阴物,昼伏夜出,故治鬼疰。昂谓:不然,缘其肝独异于他兽也)。

禽兽部

皮

泻,凉血苦平。治肠风泻血,五痔(烧末,油调敷,水服亦佳)阴肿。脂滴耳中治聋。胆点痘后风眼。似鼠而圆大,褐色,攒毛,外刺如栗房。 黑存性用。

禽兽部

兔矢

一名明月砂

宣,明目,杀虫杀虫明目,治痨瘵五疳,痘后生翳。

兔肝泻肝热,故能明目。

兔肉治消渴(《海上方》:澄汁冷冻饮料),小儿食之稀痘疮(陶弘景曰:孕妇食之,令儿缺唇。保寿堂兔血丸,令小儿永不出痘,虽出亦稀。腊八日取生兔刺血,和荞麦面,加雄黄四五分,和丸,如绿豆大。初生小儿,乳汁送下二三丸,遍身发出红点,此其验也)。

禽兽部

鼠矢

宣,调阴阳甘而微寒。治伤寒劳复发热,男子阴易腹痛(妇人伤寒初愈,即与交接,毒中男人,名阴易。若女人与伤寒男子交者,名阳易。《活人》有鼠矢汤)。两头尖者,为雄鼠屎。

鼠胆明目。汁滴耳中,治二十年老聋(陶弘景曰:鼠胆随死辄消,不易得也)。

鼠肉治儿疳鼠 (河间曰:鼠性善穿,而治疮 ,因其性为用也)。

鳞介鱼虫部

龙骨

涩,泻,固肠,镇惊甘涩微寒。入手、足少阴(心、肾)、手阳明(大肠)、足厥阴(肝)经。能收敛浮越之正气,涩肠益肾,安魂镇惊,辟邪解毒。治多梦纷纭,惊痫疟痢,吐衄崩带,遗精脱肛。利大、小肠,固精止汗,定喘(气不归元则喘)敛疮,皆涩以止脱之义(《十剂》曰:涩可去脱。牡蛎、龙骨之属是也)。白地锦纹、舐之粘舌者良(人或以古矿灰伪之)。酒浸一宿,水飞三度用,或酒煮、酥炙、火 ,亦有生用者。又云水飞,晒干,黑豆蒸过用(否则着人肠胃,晚年作热)。忌鱼及铁。畏石膏、川椒、得人参、牛黄良(许洪云:牛黄恶龙骨,而龙骨得牛黄更良,有以制伏也)。

鳞介鱼虫部

龙齿

涩,镇惊涩凉。镇心安魂。治大人痉癫狂热,小儿五惊十二痫(《卫生宝鉴》曰:龙齿安魂,虎睛定魄。龙属木,主肝,肝藏魂。虎属金,主肺,肺藏魄也)。治同龙骨。

鳞介鱼虫部

鲤鱼

通,行水甘平。下水气,利小便。治咳逆上气,香港脚黄胆,妊娠水肿(古方治水肿,有鲤鱼汤、鲤鱼粥。刘河间曰:鲤之治水,鸭之利水,所谓因其气相感也)。

鲤鱼骨烧灰,疗鱼骨哽。

鳞介鱼虫部

鲫鱼

补土和胃甘温。诸鱼属火,独鲫属土。土能制水,故有和胃、实肠、行水之功(作 食,治香港脚及上气)。忌麦冬、芥菜、沙糖、猪肝。

鳞介鱼虫部

石首鱼

补,调胃甘平。开胃消食,治暴痢腹胀(《菽园杂记》曰:痢疾最忌油腻、生冷,惟白鲞相宜。

以其无脂不腻,而能消宿食、理肠胃也)。即干白鱼鲞,首中有石,故名(石治石淋。昂按:今人多以石首鱼鳔合破故纸等药为丸,名鱼鳔丸,云暖精种子。而《本草》全未之及,何也)。

鳞介鱼虫部

青鱼胆

泻热,治目疾苦寒色青。入肝胆。治目疾,点眼消赤肿障翳,咽津吐喉痹痰涎,涂火热疮,疗鱼骨哽。腊月收,阴干。

鳞介鱼虫部

鳢鱼胆

泻热凡胆皆苦,惟鳢鱼胆甘(昂按:味终带苦)。喉痹将死者,点入即瘥,病深者水调灌之。

译如果风病在肌肉中,使用麝香反而会把风邪引入骨中,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李时珍说:严氏说风病一定要先使用麝香,东垣说一定不能使用,这两种说法都不是通行不变的理论。如果经络闭塞、孔窍不通,怎么能不使用麝香来引导药力,使其开通呢!只是不能使用过量罢了。昂按:根据李氏的说法,似乎严氏的观点更为正确。《广利方》记载,恶客忤病危将死时,用麝香一钱,以醋调和后灌服;还可治疗症瘕、瘴疟、鼻塞、耳聋、眼生翳障和阴部寒冷。能辟邪解毒、杀虫、使胎儿下堕。能够败坏果实和酒,所以能治疗果食积滞和酒食积滞(李东垣说:麝香入脾而治肉,牛黄入肝而治筋,冰片入肾而治骨)。研成细末使用。凡是使用麝香,以当门子尤其好。忌蒜。不可把它靠近鼻子,以防虫子进入脑中(麝被人捕捉时,就会自行剔出香囊中的香,所以生麝香尤其难得。麝香聚集的地方,草木都会变黄。市场上的人有时掺入荔枝核来冒充麝香。禽兽部 熊胆 能泻热;味苦,性寒。能清凉心火、平息肝热、明目、杀虫。治疗惊痫和五痔(涂敷患处即可痊愈)。以通透光亮的为佳。它的性质善于辟除尘埃。把尘土扑在水面上,投入少许熊胆,尘土就会豁然散开。禽兽部 象皮 外用能够收敛金疮;象肉发生肿胀时,用刀刺破,半天就会合拢。治疗金疮不能愈合的,可用象皮烧成的灰,也可以熬膏或加入散剂。象胆也能辟除尘埃,功效与熊胆相同。禽兽部 獭肝 能够补益肝肾、杀灭传尸病虫;味甘、咸,性温。能滋益阴气、补虚、杀虫、止咳,治疗传尸、鬼疰有奇效(尸疰、鬼疰是五疰之一,病情变化有三十三种,甚至九十九种。这种病使人忽冷忽热,精神沉郁,默默无言,不知道病痛所在,却处处感到不适;死后还会传染给别人,甚至导致全家灭亡。古方有獭肝丸。把獭肝烘干,炙制后研成末。每次用水送服二钱,每天三次,以痊愈为止)。各种动物的肝都有一定的叶数,只有獭肝一月生一叶,叶片之间还会有脱落的叶子,必须从獭身上取下,否则大多是假货(吴鹤皋说:獭属于阴性动物,白天潜伏、夜间出行,所以能治疗鬼疰。昂说:不是这样,因为獭肝本身就与其他动物的肝不同)。禽兽部 皮 能泻下、凉血;味苦,性平。治疗肠风便血、五痔(烧成末,用油调敷,或用水送服也好)和阴部肿胀。将脂肪滴入耳中,治疗耳聋。将胆汁点在痘疮后出现的风眼上。形状像老鼠而圆大,颜色褐色,毛聚集成束,外面的刺像栗子壳。烧煅至只存药性后使用。禽兽部 兔矢 又名明月砂。能宣通、明目、杀虫;能杀虫明目,治疗痨瘵、五疳和痘疮后生翳。兔肝能泻肝热,所以能够明目。兔肉治疗消渴(《海上方》:取澄清的汁液冷却后饮用);小儿吃兔肉,能使痘疮出得稀少(陶弘景说:孕妇食用兔肉,会使孩子出生时缺唇。保寿堂的兔血丸,能使小儿永远不出痘,即使出痘也会很少。在腊月初八日取活兔刺血,与荞麦面混合,加入雄黄四五分,制成丸剂,大小如绿豆。初生小儿用乳汁送服二三丸,全身出现红点,这就是见效的表现)。禽兽部 鼠矢 能宣通、调和阴阳;味甘,性微寒。治疗伤寒劳复发热,以及男子因阴易而腹痛(妇女伤寒初愈,便与男子交接,毒邪传给男子,称为阴易。如果女子与患伤寒的男子交接,则称为阳易。《活人书》中有鼠矢汤)。两头尖的,是雄鼠的粪便。鼠胆能明目。将胆汁滴入耳中,治疗二十年的久聋(陶弘景说:鼠死后胆随即消失,不容易得到)。鼠肉治疗小儿疳病和鼠[原文缺字](河间说:老鼠性善穿行,所以能治疗疮[原文缺字],是根据它的习性来发挥药用作用)。鳞介鱼虫部 龙骨 具有收涩、泻下、固护肠道、镇定惊悸的作用;味甘涩,性微寒。归入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手阳明大肠经和足厥阴肝经。能够收敛浮越的正气,涩肠益肾,安定魂魄、镇惊,辟邪解毒。治疗梦境纷乱过多、惊痫、疟疾、痢疾、吐血、鼻衄、崩漏、带下、遗精和脱肛。能通利大肠、小肠,固精止汗,平定喘息(气不能归于本元就会喘),收敛疮口;这些功效都取收涩以制止滑脱之意(《十剂》说:收涩药可以治疗滑脱)。牡蛎、龙骨之类就是这样。颜色白、有地锦纹,舔起来能粘住舌头的为佳(有人用古代矿灰来伪造它)。用酒浸泡一夜,再用水飞法处理三次后使用;也可以用酒煮、酥炙或火[原文缺字],也有人生用。又说,应用水飞法处理后晒干,再用黑豆蒸过后使用(否则会附着在人的肠胃中,到了晚年会生热)。忌鱼和铁器。畏石膏、川椒;与人参、牛黄同用较好(许洪说:牛黄忌龙骨,但龙骨得到牛黄反而更好,这是因为两者能够相互制伏)。鳞介鱼虫部 龙齿 具有收涩、镇惊的作用,性凉而收涩。镇定心神,安定魂魄。治疗成人痉病、癫病、狂病、热病,以及小儿五惊、十二痫(《卫生宝鉴》说:龙齿安魂,虎睛定魄。龙属于木,主肝,肝藏魂。虎属于金,主肺,肺藏魄)。治疗范围与龙骨相同。鳞介鱼虫部 鲤鱼 能疏通、行水;味甘,性平。能使水气下行,促进小便。治疗咳嗽气逆、上气、脚气、黄疸和妊娠水肿(古方治疗水肿,有鲤鱼汤、鲤鱼粥。刘河间说:鲤鱼能够治水,鸭肉能够利水,这就是所谓根据药物气机相互感应来发挥作用)。鲤鱼骨烧成灰,治疗鱼骨鲠喉。鳞介鱼虫部 鲫鱼 能补益脾土、调和胃气;味甘,性温。各种鱼都属于火,唯独鲫鱼属于土。土能制约水,所以有调和胃气、充实肠道、行水的功效(做成[原文缺字]食,用于治疗脚气和上气)。忌麦冬、芥菜、砂糖和猪肝。鳞介鱼虫部 石首鱼 能补益、调和胃气;味甘,性平。开胃消食,治疗突然发作的痢疾和腹胀(《菽园杂记》说:痢疾最忌油腻、生冷之物,只有白鲞适宜食用。因为它没有脂肪,不油腻,又能消除宿食、调理肠胃)。就是晒干的白鱼鲞,头部中有石头,所以得名(石头能够治疗石淋。昂按:现在的人多用石首鱼鳔与补骨脂等药配合制成丸剂,名为鱼鳔丸,说它能温暖精气、助孕。但《本草》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这是为什么呢)。鳞介鱼虫部 青鱼胆 能泻热、治疗眼病;味苦,性寒,颜色青。归入肝经和胆经。治疗眼病,点眼可消除眼睛红肿和翳障;咽下胆汁可吐出喉痹的痰涎;涂在火热疮上可治疮;还可治疗鱼骨鲠喉。在腊月收取,阴干。鳞介鱼虫部 鳢鱼胆 能泻热;各种胆都味苦,只有鳢鱼胆味甘(昂按:最终还是带有苦味)。喉痹病危将死的人,点入胆汁立即可以痊愈;病情深重的,用水调和后灌服。

俗名乌鱼,即七星鱼(首有七星,夜朝北斗,道家谓之水厌。雁为天厌,犬为地厌。《卫生》歌云:雁行有序犬有义,黑鱼拱北知臣礼,人无礼义反食之,天地鬼神皆不喜。杨拱《医方摘要》云:除夕黄昏时,取大黑鳢鱼一尾,小者二三尾,煮汤浴儿,遍身七窃俱到,能免出痘。不可嫌腥,而以清水洗去也。如不信,留一手或一足不洗,遇出痘时,不洗处痘必多。此乃异人所传,不可轻易。《食医心镜》:鳢鱼一斤以上,和冬瓜、葱白作羹,治十种水气)。

鳞介鱼虫部

鳝鱼

宣,去风甘温。补五脏,除风湿。

尾血,疗口眼 斜(少和麝香,左 涂右,右 涂左,正即洗去。《千金》云:鳖血、鸡冠血和伏龙肝,并治口 ),滴耳治耳痛,滴鼻治鼻衄,点目治痘后生翳(时珍曰:鳝善穿穴,与蛇同性。故能走经络,疗风邪及诸窍之病。风中血脉,用血主之,从其类也)。

鳞介鱼虫部

鳗鲡

补虚,杀虫甘平。去风杀虫(按:虫由风生,故风字从虫)。治骨蒸劳瘵,湿痹风瘙,阴户蚀痒(皆有虫。张鼎云:其骨烧烟,蚊化为水,熏竹木,辟蛀虫;置衣箱,辟诸蠹),补虚损(有病瘵者,相染已死数人。乃取病者钉之棺中,弃于流水,永绝传染。渔人异之,开视,见一女子尚活。取置渔舍,多食鳗鲡,病愈,遂以为妻。《圣惠方》:鳗鲡淡炙食,治诸虫,心痛多吐,冷气上攻满闷)。

鳞介鱼虫部

蚺蛇胆

泻热、明目、护心蚺(音髯)禀己土之气,胆属甲乙风木,气寒有小毒,其味苦而带甘。凉血明目,疗疳杀虫,主厥阴、太阴(肝木、脾土)之病。

肉,极腴美,主治略同。

取胆粟许,置水上,旋行极速者真(胆上旬近头,中旬近心,下旬近尾。能护心止痛,受杖时噙之,杖多不死)。

鳞介鱼虫部

白花蛇

宣,祛风湿甘咸而温。蛇善行数蜕,如风之善行数变,花蛇又食石南(食石南藤花、叶。石南辛苦,治风),故能内走脏腑,外彻皮肤,透骨搜风,截惊定搐。治风湿瘫痪,大风疥癞(《开宝本草》云:治中风口眼 斜,半身不遂。《经疏》云:前症定缘阴虚、血少、内热而发,与得之风湿者殊。料白花蛇非所宜也,宜辨。凡服蛇酒药,切忌见风)。出蕲州。龙头虎口,黑质白花,胁有二十四方胜纹,腹有念珠斑。尾有佛指甲,虽死而眼光不枯。他产则否。头、尾有毒,各去三寸,亦有单用头尾者。酒浸三日,去尽皮、骨,大蛇一条只得净肉四两。

鳞介鱼虫部

乌梢蛇

宣,去风湿功用同白花蛇,而性善无毒。不吃物。眼光至死不枯。以尾细能穿百钱者佳。重七钱至一两者为上,十两至一镒者中,大者力减。去头与皮、骨,酒煮或酥炙用。

鳞介鱼虫部

蛇蜕

轻,宣,去风毒甘咸无毒(甄权:有毒)。性灵而能辟恶,故治鬼魅蛊毒;性窜而善去风,故治惊痫风疟,重舌(《圣惠方》:烧末敷)喉风;性毒而能杀虫,故治疥癣恶疮,疔肿痔漏;属皮而性善蜕,故治皮肤疮疡,产难目翳。用白色如银者,皂荚水洗净。或酒、或醋、或蜜浸,炙黄用,或烧存性,或盐泥固 ,各随本方。

鳞介鱼虫部

海狗肾

一名腽肭脐

补肾,助阳甘咸大热。补肾助阳,治虚损劳伤,阴痿精冷,功近苁蓉、锁阳。出西番,今东海亦有之。似狗而鱼尾。置器中长年湿润,腊月浸水不冻。置睡犬旁,犬惊跳者为真(或曰:连脐取下故名脐,或曰:乃腽肭兽之脐也。昂按:两名不类,恐一是海鱼之肾。一是山兽之脐也。《纲目》以此条入兽部)。

鳞介鱼虫部

穿山甲

一名鲛鲤

宣,通经络咸寒善窜(喜穿山),专能行散,通经络,达病所(某处病,用某处之甲,更良),入厥阴、阳明(肝、胃)。治风湿冷痹。通经下乳,消肿溃痈,止痛排脓,和伤发痘(元气虚者慎用)。风、疟、疮科为要药(以其穴山寓水,故能出入阴阳,贯穿经络,达于营分,以破邪结,故用为使),以其食蚁,又治蚁 (漏也,音闾,亦音漏。有妇人项下忽肿一块,渐延至颈,偶刺破,出水一碗,疮久不合。有道人曰:此蚁漏也,缘饭中偶食蚁得之。用穿山甲烧,存性为末,敷之立愈。刘伯温《多能鄙事》云:油笼渗漏,刮甲里肉 投入,自至漏处补住。《永州记》云:不可于堤岸杀之。恐血入土,则岸堤渗漏。观此二说,其性之善窜可知矣)。痈疡已溃者忌服。如鳖而短,似鲤有足。尾甲力更胜。或生或烧,酥炙,醋炙。

童便,油煎,土炒,随方用。

鳞介鱼虫部

海螵蛸

一名乌贼骨

译俗名乌鱼,就是七星鱼(头上有七颗星,夜间朝向北斗,道家称它为水厌。大雁是天厌,狗是地厌。《卫生》歌说:大雁飞行有次序,狗有仁义;黑鱼拱向北方,知道臣子的礼节;人如果没有礼义却反而吃它们,天地鬼神都会不喜欢。杨拱《医方摘要》说:除夕黄昏时,取一条大黑鳢鱼,小的取两三条,煮汤给孩子洗浴,使全身七窍都受到汤气熏蒸,能够避免出痘。不可嫌腥而不用,应当用清水洗去腥味。如果不相信,可以留下一只手或一只脚不洗;到出痘时,未洗的地方痘疮一定更多。这是异人传授的方法,不可轻视。《食医心镜》说:用一斤以上的鳢鱼,与冬瓜、葱白一起做羹,治疗十种水气。鳞介鱼虫部 鳝鱼 能宣通、祛风;味甘,性温。补益五脏,祛除风湿。鳝鱼尾部的血,治疗口眼[原文缺字]斜(少量与麝香调和,左边歪斜就涂右边,右边歪斜就涂左边,恢复正常后立即洗去。《千金方》说:鳖血、鸡冠血和伏龙肝,也都能治疗口[原文缺字];鳝鱼血滴耳治疗耳痛,滴鼻治疗鼻衄,点眼治疗痘疮后生翳(李时珍说:鳝鱼善于钻洞,与蛇的性质相同。所以它能够走窜经络,治疗风邪以及各种孔窍的疾病。风邪侵入血脉时,用血来治疗,这是根据同类相治的道理。鳞介鱼虫部 鳗鲡 补虚、杀虫;味甘,性平。祛除风邪、杀虫(按语:虫由风而生,所以“风”字从“虫”)。治疗骨蒸劳瘵、湿痹风瘙和阴户蚀痒(这些病都有虫)。张鼎说:把鳗鲡的骨头烧出烟,蚊子就会化成水;用烟熏竹木,可以驱除蛀虫。放在衣箱中,可以驱除各种蛀虫;还能补益虚损(有患劳瘵病的人,互相传染,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于是把病人钉入棺材,丢弃到流水中,以永远断绝传染。渔人对此感到奇怪,打开棺材查看,发现里面有一个女子还活着。渔人把她带回渔舍,让她多吃鳗鲡,病就痊愈了,于是娶她为妻。《圣惠方》说:将鳗鲡淡炙后食用,治疗各种虫病、心痛而频繁呕吐,以及寒气向上攻冲所致的胀闷。鳞介鱼虫部 蚺蛇胆 泻热、明目、护心;蚺蛇(“蚺”音同“髯”)禀受己土之气,胆属于甲乙风木之气,性寒而有小毒,味苦而带甘。凉血明目,治疗疳病、杀虫,主治厥阴、太阴经(肝木、脾土)的病证。蚺蛇肉非常肥美,主治功效大致相同。取蚺蛇胆约一粒粟米大小,放在水面上,旋转游行得非常快的才是真的(上旬的胆靠近头部,中旬的靠近心脏,下旬的靠近尾部。能护心止痛,受刑杖时含在口中,往往可以免于被杖打死。鳞介鱼虫部 白花蛇 能宣通、祛除风湿;味甘、咸,性温。蛇善于行动,并且多次蜕皮,正如风善于运行、变化多端;白花蛇又吃石南(吃石南藤的花和叶。石南味辛而苦,能治风),所以能在内里走行脏腑,在外透达皮肤,透入骨中搜逐风邪,截止惊风、平定抽搐。治疗风湿痹瘫和大风疥癞(《开宝本草》说:治疗中风口眼[原文缺字]斜、半身不遂。《经疏》说:前面所说的病症,一定是由于阴虚、血少、内热而发,与因风湿所得的病不同。因此白花蛇并不适合使用,应当加以辨别。凡是服用蛇酒或蛇药,切忌接触风。产于蕲州。头部像龙,口部像虎,身体黑色而有白色花纹,胁部有二十四个方形胜纹,腹部有念珠状斑纹。尾部有佛指甲状的鳞片,即使死了眼光也不会枯暗。其他地方所产的就不是这样。头和尾都有毒,各去掉三寸;也有人只单独使用头或尾。用酒浸泡三天,去净皮和骨;一条大蛇只能得到四两净肉。鳞介鱼虫部 乌梢蛇 能宣通、祛除风湿,功效与白花蛇相同,但性情平和而无毒。不吃食物。直到死亡,眼光也不会枯暗。以尾部细长、能够穿过百钱的为佳。重量七钱至一两的为上品,十两至一镒的为中品,体形大的药力反而减弱。去掉头、皮和骨,用酒煮或酥炙后使用。鳞介鱼虫部 蛇蜕 药性轻浮,能宣通、祛除风毒;味甘、咸,无毒(甄权说:有毒)。性灵异而能辟除邪恶,所以能治疗鬼魅和蛊毒。药性走窜而善于祛风,所以能治疗惊痫、风疟、重舌(《圣惠方》:烧成末外敷)和喉风。药性有毒而能杀虫,所以能治疗疥癣、恶疮、疔疮肿毒和痔漏。属于皮类,且善于蜕变,所以能治疗皮肤疮疡、难产和眼生翳障。使用颜色洁白如银的蛇蜕,用皂荚水洗净。可以用酒、醋或蜂蜜浸泡,炙黄后使用;也可以烧至只存药性,或用盐泥密封[原文缺字],均按各自的方剂使用。鳞介鱼虫部 海狗肾 又名腽肭脐。补肾、助阳;味甘、咸,性大热。补肾助阳,治疗虚损劳伤、阴痿精冷,功效接近肉苁蓉、锁阳。产于西番,现在东海也有。形状像狗而有鱼尾。放在器皿中,常年保持湿润;腊月浸在水里也不会结冰。放在睡着的狗旁边,狗受到惊吓而跳起来的才是真的(有人说:因为连同脐一起取下,所以名为脐;有人说:这是腽肭兽的脐。昂按:这两个名称并不相类,恐怕一个是海鱼的肾。另一个是山兽的脐。《纲目》将这一条收入禽兽部。鳞介鱼虫部 穿山甲 又名鲛鲤。能宣通、疏通经络;味咸,性寒,善于走窜(喜欢穿山),专门能够运行、消散药力,疏通经络,使药力到达病所(某处有病,就用相应部位的甲,效果更好),归入厥阴、阳明经(肝、胃)。治疗风湿冷痹。疏通经脉、促进乳汁排出,消肿、使痈疮溃破,止痛、排脓,调和伤口、诱发痘疮(元气虚弱的人慎用)。是风病、疟疾、疮疡科的要药(因为它穿山而居水,能出入阴阳、贯穿经络、到达营分,破除邪气结聚,所以用作引经药);因为它吃蚂蚁,又能治疗蚁[原文缺字](漏是漏洞,音同“闾”,也音同“漏”。有个妇人颈项下突然肿起一块,渐渐蔓延到颈部;偶然刺破后,流出一碗水,疮口长久不能愈合。有个道人说:这是蚁漏,因为偶然在饭中吃了蚂蚁而得病。把穿山甲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敷上,立即痊愈。刘伯温《多能鄙事》说:油笼发生渗漏时,刮下甲片里面的肉[原文缺字]投入,自己就会到达漏处把漏洞补住。《永州记》说:不可以在堤岸上杀穿山甲。恐怕血流入土中,堤岸就会发生渗漏。从这两种说法看来,可以知道它的性质非常善于走窜。痈疡已经溃破的,忌服穿山甲。形状像鳖但较短,又像鲤鱼而有脚。尾部的甲药力更强。可以生用,也可以烧制后使用;可用酥炙或醋炙。还可以用童便制、油煎或土炒,均随方剂使用。鳞介鱼虫部 海螵蛸 又名乌贼骨。

宣,通血脉咸走血、温和血。入肝、肾血分。通血脉,祛寒湿,治血枯(《内经》:血枯,治之以乌骨),血瘕,血崩血闭,腹痛环脐,阴蚀肿痛(烧末,酒服),疟痢疳虫,目翳泪出,耳出脓(性能燥脓收水。为末,加麝少许掺入),厥阴、少阴(肝、肾)经病。出东海,亦名墨鱼(腹中有墨,书字逾年乃灭。常吐黑水,自罩其身,人即于黑水处取之)。取鱼骨,卤浸、炙黄用。恶附子、白芨、白蔹。能淡盐。

鳞介鱼虫部

龟板

补阴,益血甘平至阴,属金与水。补心益肾,滋阴资智(性灵,故资智、通心、益肾以滋阴)。治阴血不足,劳热骨蒸,腰脚酸痛,久泻久痢(能益大肠),久嗽 疟(老疟也。或经数年,中有痞块,名疟母),症瘕崩漏,五痔产难(为末酒服,或加芎、归、 发),阴虚血弱之症(益阴清热,故治之。时珍曰:龟、鹿皆灵而寿。龟首常藏向腹,能通任脉,故取其甲,以补精、补肾、补血,以养阴也。鹿首常还向尾,能通督脉。故取其角,以补命、补精、补气,以养阳也。昂按:《本草》有鹿胶而不及龟胶,然板不如胶,诚良药也。合鹿胶,一阴一阳,名龟鹿二仙膏)。大者良。上、下甲皆可用。酥炙或酒炙、猪脂炙, 灰用。洗净槌碎,水浸三日用。桑柴熬膏良(自死败龟尤良,得阴气更全也)。恶人参。

龟尿走窍透骨,染须发,治哑聋(以镜照之,龟见其影,则淫发而尿出。或以猪鬃松毛刺其鼻,尿亦出)。

鳞介鱼虫部

鳖甲

补阴,退热咸平属阴,色青入肝。治劳瘦骨蒸,往来寒热,温疟疟母(疟必暑邪。类多阴虚之人,疟久不愈,元气虚羸,邪陷中焦,则结为疟母。鳖甲能益阴、除热而散结,故为治疟要药),腰痛胁坚,血瘕痔核(咸能软坚),经阻产难,肠痈疮肿,惊痫斑痘,厥阴血分之病(时珍曰:介虫阴类,故皆补阴。或曰:木物属金与土,故入脾、肺而治诸症)。色绿九肋。重七两者为上。醋炙。若治劳,童便炙,亦可熬膏。

鳖肉凉血补阴,亦治疟痢(煮作羹食,加生姜、沙糖,不用盐、酱,名鳖糖汤)。恶矾石。忌苋菜、鸡子(鳖色青,故走肝、益肾而退热;龟色黑,故通心、入肾而滋阴。阴性虽同,所用略别)。

鳖胆味辣,可代椒解腥。

鳞介鱼虫部

蟹

泻,散血咸寒。除热解结,散血通经,续筋骨(筋绝伤者,取蟹黄、足髓,熬纳疮中,筋即续生。骨节脱离者,生捣,热酒调服,渣涂半日,骨内谷谷有声即好),涂漆疮(能败漆)。然寒胃动风。

蟹爪堕胎(产难及子死腹中者,服蟹爪汤即出。其螯烧烟,能集鼠于庭。中蟹毒者,捣藕节,热酒调服。腌蟹,中入蒜则不沙)。

鳞介鱼虫部

虾

补阳甘温。托痘疮。下浮汁,吐风痰(中风症,以虾半斤,入姜、葱、酱料水煮,先吃虾,次吃汁,以鹅翎探引,吐出痰涎,随证用药),壮阳道。

鳞介鱼虫部

牡蛎

涩肠,补水,软坚咸以软坚,化痰,消瘰 结核,老血瘕疝;涩以收脱,治遗精崩带,止嗽敛汗(或同麻黄根、糯米为粉扑身,或加入煎剂)固大、小肠;微寒以清热补水,治虚劳烦热,温疟赤痢,利湿止渴,为肝、肾血分之药(王好古曰:以柴胡引之,去胁下硬;茶引之,消颈核;大黄引之,消股间肿;以地黄为使,益精收涩,止大小便利;以贝母为使,消积结)。盐水煮一伏时, 粉用。亦有生用者,贝母为使。恶麻黄、辛夷、吴茱萸。得甘草、牛膝、远志、蛇床子良(海气化成,纯雄无雌,故名牡)。

鳞介鱼虫部

蛤粉

涩蛤蜊壳 为粉。与牡蛎同功(海藏曰:肾经血分药。宋徽宗宠妃病痰嗽,面肿不寐,李防御治之,三日不效,当诛,李技穷忧泣,忽闻市人卖嗽药,一文一帖,吃了今夜得睡,色淡碧,李市之。恐药猛悍,先自试,觉无害,共并三帖为一以进,妃服之,是夕寝安嗽止,面肿亦消。帝大悦,赐直万金。李不知其方,惧得罪。伺得市人,重价求之,乃蚌壳研粉,少加青黛也。以淡荠水,加麻油数滴,调服。《圣惠方》:白蚬壳研粉,米饮调,治咳嗽不止)。

肉,咸冷,止渴解酒(牡蛎、蛤蜊、海蛤、文蛤,并出海中,大抵海物咸寒,功用略同。江湖蛤蚌,无咸水浸渍,但能清热利湿,不能软坚)。

文蛤。背有花纹,兼能除烦渴,利小便。

鳞介鱼虫部

瓦楞子

即蚶壳

泻,消症,散痰甘咸。消血块,散痰积( 红、醋淬三次,为末,醋膏丸,治一切气血症瘕)。

鳞介鱼虫部

田螺

泻热味甘大寒。利湿清热,止渴(消渴)醒酒,利大、小便(能引热下行。熊彦诚病前后不通,腹胀如鼓,众医莫措。遇一异人曰:此易耳,奉施一药。即脱靴入水,探得一大螺,曰:事济矣。以盐和壳捣碎,帛系脐下一寸三分,曾未安席,砉然暴下。归访异人,无所见矣。

译能宣通、疏通血脉;味咸,能走血,性温,能调和血分。归入肝、肾的血分。疏通血脉、祛除寒湿,治疗血枯(《内经》说:血枯,用乌贼骨治疗)、血瘕、血崩、经闭、绕脐腹痛、阴部蚀烂肿痛(烧成末,用酒送服)、疟疾、痢疾、疳病、虫病、眼生翳障流泪和耳中流脓(药性燥湿排脓、收敛水液。研成末,加入少许麝香掺入),以及厥阴、少阴经(肝、肾)的病证。产于东海,又名墨鱼(腹中有墨,写出的字过一年才会消失。它常常吐出黑水,把自己遮蔽起来,人就从黑水所在的地方捕取它。取乌贼骨,用卤水浸泡,炙黄后使用。忌附子、白芨、白蔹。能够使盐味变淡。鳞介鱼虫部 龟板 补阴、益血;味甘,性平,是至阴之物,属于金和水。补益心肾,滋养阴气、增长智慧(性灵异,所以能够增长智慧、通达心神、补益肾气来滋养阴气)。治疗阴血不足、劳热骨蒸、久疟[原文缺字]、往来寒热、疟母(老疟病。有的病经过数年,里面形成痞块,称为疟母)、症瘕、崩漏、五痔、难产(研成末用酒送服,或加入川芎、当归、[原文缺字]、发)、阴虚血弱的病证(能够益阴清热,所以能治疗。李时珍说:龟和鹿都是灵异而长寿的动物。龟头常常藏在腹部,能够通利任脉,所以取龟甲来补精、补肾、补血,以滋养阴气。鹿头常常回转朝向尾部,能够通利督脉。所以取鹿角来补命门、补精、补气,以滋养阳气。昂按:《本草》记载有鹿胶却没有提到龟胶;然而龟板不如龟胶,龟胶确实是良药。与鹿胶合用,一阴一阳,称为龟鹿二仙膏。体形大的较好。上甲、下甲都可以使用。可用酥炙、酒炙或猪脂炙,再制成[原文缺字]灰使用。洗净后捶碎,用水浸泡三天再使用。用桑柴熬膏较好(自然死亡的腐败龟尤其好,因为所得阴气更加完整)。忌人参。龟尿能够走窜孔窍、透达骨骼,可用来染须发,治疗哑和耳聋(用镜子照龟,龟看到自己的影子,就会兴奋而排尿。或者用猪鬃、松毛刺它的鼻子,也会排尿)。鳞介鱼虫部 鳖甲 补阴、退热;味咸,性平,属于阴类,颜色青,归入肝经。治疗劳瘦骨蒸、往来寒热、温疟和疟母(疟病一定属于暑邪。这类病人大多阴虚,疟病久治不愈,元气虚弱消瘦,邪气陷入中焦,就会结成疟母。鳖甲能够滋益阴气、清除热邪、消散结块,所以是治疗疟病的要药),腰痛胁部坚硬、血瘕、痔核(咸味能使坚硬之物软化)、经脉阻滞、难产、肠痈、疮肿、惊痫、斑疹、痘疮,以及厥阴血分的病证(李时珍说:介虫属于阴类,所以都能补阴。有人说:木类事物属于金和土,所以归入脾、肺经,能够治疗各种病症。颜色青绿,有九条肋纹。重量七两的为上品。用醋炙制。如果用于治疗劳病,用童便炙制,也可以熬膏。鳖肉能凉血补阴,也能治疗疟疾和痢疾(煮成羹食用,加入生姜、砂糖,不用盐和酱,名为鳖糖汤)。忌矾石。忌苋菜、鸡蛋(鳖的颜色青,所以能走肝、益肾而退热。龟的颜色黑,所以能通心、入肾而滋养阴气。虽然两者都属阴性,但用途略有不同)。鳖胆味辛辣,可以代替花椒解除腥味。鳞介鱼虫部 蟹 能泻下、散血;味咸,性寒。清除热邪、解除结块、散血通经、接续筋骨(筋脉断伤时,取蟹黄和蟹足中的髓,熬煮后纳入疮中,筋脉就会重新接续生长。骨节脱离时,取生蟹捣烂,用热酒调服,药渣敷在患处;半天后骨内发出咯咯声,就会恢复),还可涂治漆疮(能败解漆毒)。但它性寒,会损伤胃气并引动风邪。蟹爪能使胎儿下堕(难产或胎儿死在腹中时,服用蟹爪汤,胎儿就会排出。蟹螯烧出的烟,能够把老鼠聚集到庭院中。中了蟹毒时,把藕节捣烂,用热酒调服。腌蟹时,在蟹中放入蒜,就不会变成沙状)。鳞介鱼虫部 虾 补阳;味甘,性温。能够托举痘疮,使痘疮透发。使浮在上部的痰涎下行,吐出风痰(中风时,取虾半斤,加入生姜、葱、酱料和水煮熟,先吃虾,再喝汤,用鹅毛探喉引吐痰涎,然后根据病证用药),还能壮阳。鳞介鱼虫部 牡蛎 涩肠、补水;咸味能够软化坚硬之物,化痰,消除瘰[原文缺字]结核、陈年血瘕和疝气。收涩能够收敛滑脱,所以治疗遗精、崩漏、带下,止咳、敛汗(可以与麻黄根、糯米研成粉末扑在身上,也可以加入煎剂),固护大肠、小肠。性微寒,能够清热补水,治疗虚劳烦热、温疟、赤痢,利湿止渴,是肝、肾血分的药物(王好古说:用柴胡作引,可以消除胁下坚硬。用茶作引,可以消除颈部结核。用大黄作引,可以消除大腿之间的肿胀。以地黄作使药,能够益精收涩,止住大小便失禁。以贝母作使药,能够消除积聚结块)。用盐水煮一伏时,研成粉末使用。也有人生用,以贝母作使药。忌麻黄、辛夷、吴茱萸。与甘草、牛膝、远志、蛇床子同用较好(由海气凝结而成,纯阳而没有雌性,所以称为“牡”)。鳞介鱼虫部 蛤粉 具有收涩作用;由蛤蜊壳研成粉末。功效与牡蛎相同(海藏说:是肾经血分的药物。宋徽宗宠爱的妃子患痰嗽,面部肿胀,不能入睡。李防御为她治疗,三天没有见效,按理应当被处死。李防御技穷而忧愁哭泣,忽然听到市上有人卖止咳药,一文钱一帖,说服用后当晚就能睡着,药色淡碧,李防御便买了下来。他担心药性猛烈,先亲自试服,觉得没有害处,便把三帖合为一帖进献。妃子服下后,当晚睡得安稳、咳嗽停止,面部肿胀也消退了。皇帝非常高兴,赏赐他价值万金的财物。李防御不知道方剂的组成,害怕获罪。他设法找到卖药的人,用高价求问,才知道药方是把蚌壳研成粉,再加入少量青黛。用淡齑水调服,再加入数滴麻油。《圣惠方》说:将白蚬壳研成粉,用米汤调服,治疗咳嗽不止。蛤肉味咸、性寒,能够止渴、解酒(牡蛎、蛤蜊、海蛤、文蛤都产于海中,大体上各种海物都味咸性寒,功效大致相同。江湖中的蛤和蚌,没有咸水浸泡,只能清热利湿,不能软化坚硬之物)。文蛤。背部有花纹,还能除烦止渴、利小便。鳞介鱼虫部 瓦楞子 就是蚶壳。能泻下、消除症瘕、散去痰积;味甘、咸。消散血块,化解痰积(煅至[原文缺字]红,用醋淬三次,研成末,用醋熬成膏制丸,治疗一切气血症瘕)。鳞介鱼虫部 田螺 泻热;味甘,性大寒。利湿清热、止渴(治疗消渴)、醒酒,利大便和小便(能够引导热邪向下行。熊彦诚患大小便不通,腹部胀得像鼓一样,众多医生都束手无策。他遇到一个奇异的人,那人说:这很容易,我送给你一味药。那人立即脱下靴子下水,摸到一只大田螺,说:事情办成了。把田螺和盐连壳捣碎,用绢帛系在肚脐下方一寸三分处,还没有坐稳,便突然泄下。熊彦诚回去寻找那位奇人,却已经看不见他了。

董守约以香港脚攻注,或教捶数螺系两股,便觉冷气趋下至足,即而亦安)。治香港脚黄胆,噤口毒痢(用螺少加麝,捣饼烘热,贴脐下,引热下行,自然思食),目热赤痛(入盐花,取汁点之),搽痔疮狐臭。

鳞介鱼虫部

石决明

泻风热,明目咸平。除肺、肝风热,青盲内障,水飞点目外障。亦治骨蒸劳热。通五淋(能清肺、肝故也,古方多用治疡疽),解酒酸(为末,投热酒中,即解)。如蚌而扁,唯一片无对,七孔、九孔者良。盐水煮一伏时,或面裹煨熟,研粉极细,水飞用。恶旋复花。

鳞介鱼虫部

真珠

泻热,定惊甘咸性寒。感月而胎(语云:上巳有风梨有蠹,中秋无月蚌无胎),水精所孕。水能制火,入心、肝二经。镇心安魂(肝藏魂。昂按:虽云泻热,亦借其宝气也。大抵宝物多能镇心安魂,如金箔、琥珀、真珠之类。龙齿安魂,亦假其神气也),坠痰拔毒,收口生肌。治惊热痘疗,下死胎胞衣(珠末一两,苦酒服),涂面好颜色,点目去翳膜,绵裹塞耳治聋。

取新洁未经钻缀者,乳浸三日,研粉极细用(不细伤人脏腑。陆佃曰:蛤蚌无阴阳牝牡,须雀化成,故能生珠,专一于阴阳也)。

鳞介鱼虫部

蛤蚧

补肺润肾,定喘止嗽咸平。补肺润肾,益精助阳。治渴通淋,定喘止嗽,肺痿咯血,气虚、血竭者宜之(能补肺、益水源。李时珍曰:补肺止渴,功同人参。益气扶羸,功同羊肉。《经疏》曰:咳嗽由风寒外邪者不宜用)。出广南。首如蟾蜍,背绿色,斑点如绵纹。雄为蛤(鸣声亦然,因声而名),皮粗口大,身小尾粗;雌为蚧,皮细口尖,身大尾小。雌雄相呼,屡日乃交,两两相抱,捕者擘之,虽死不开。房术用之甚效,不论牝牡者,只可入杂药。口含少许,奔走不喘者真。药力在尾(见人捕之,辄自啮断其尾,尾不全者不效)。凡使去头足(雷 曰:其毒在眼,用须去眼),洗去鳞内不净及肉、毛,酥炙,或蜜炙、或酒浸焙用。

鳞介鱼虫部

蜂蜜

亦名石蜜、岩蜜

补中,润燥,滑肠草木精英,合露气以酿成。生性凉,能清热;熟性温,能补中。甘而和,故解毒。柔而滑,故润燥。甘缓可以去急,故止心腹、肌肉、疮疡诸痛;甘缓可以和中,故能调营卫,通三焦,除众病,和百药(故丸药多用之),而与甘草同功。止嗽治痢(解毒润肠,最治痢疾。

姜汁和服甚佳),明目悦颜。同薤白捣,涂汤火伤。煎炼成胶,通大便秘(乘热纳谷道中,名蜜煎导)。然能滑肠,泄泻与中满者忌用之。以白如膏者良(汪颖曰:蜜以花为主。闽广蜜热,川蜜温,西蜜凉。安宣州有黄连蜜,味小苦,点目热良。西京有梨花蜜,色白如脂)。

用银、石器,每蜜一斤入水四两,桑火慢熬,掠出浮沫,至滴水成珠用。忌葱、鲜莴苣同食(昂按:生葱同蜜食杀人,而莴苣蜜渍点茶者颇多,未见作害,岂腌过则无患乎?抑药忌亦有不尽然者乎?)。

黄蜡,甘温。止痛生肌,疗下痢(蜜质柔性润,故滑肠胃;蜡质坚性涩,故止泻痢),续绝伤(按:蜜、蜡皆蜂所酿成,而蜜味至甘,蜡味至淡。故今人言无味者,谓之嚼蜡)。

鳞介鱼虫部

露蜂房

宣,解毒,杀虫甘平有毒。治惊痫螈 ,附骨痈疽,根在脏腑(和蛇蜕、乱发、烧灰酒服。按:附骨疽不破,附骨成脓,故名。不知者,误作贼风治。附骨疽痛处发热,四体乍热乍寒,小便赤,大便秘而无汗,泻热发散则消。贼风痛处不热,亦不发寒热,觉身冷,欲得热熨则小宽,时有汗,宜风药治之),涂瘰 成 (音漏。炙研,猪脂和涂),止风、虫牙痛(煎水含嗽。时珍曰:阳明药也,取其以毒攻毒,兼杀虫之功耳),敷小儿重舌(烧灰酒和敷舌下,日数次),起阴痿(烧灰敷阴上)。取悬于树、受风露者,炙用(治痈肿,醋调涂。洗疮,煎用)。

鳞介鱼虫部

僵蚕

轻,宣,去风,化痰辛咸微温。僵而不腐,得清化之气,故能治风化痰,散结行经(蚕病风作僵,故因以治风,能散相火逆结之痰)。其气味俱薄,轻浮而升,入肺、肝、胃三经。治中风失音,头风齿痛,喉痹咽肿(炒为末,姜汤调下一钱,当吐出顽痰),丹毒瘙痒(皆风热为病),瘰 结核,痰疟血病,崩中带下(风热乘肝),小儿惊疳,肤如鳞甲(由气血不足,亦名胎垢,煎汤浴之)。下乳汁,灭瘢痕。苦诸症由于血虚而无风寒客邪者勿用。以头蚕色白条直者良。

糯米泔浸一日,待桑涎浮出,漉起焙干,拭净肉、毛、口、甲,捣用。恶桑螵蛸、茯苓、茯神、桔梗、萆 。

蚕茧,甘温。能泻膀胱相火,引清气上朝于口,止消渴(蚕与马,并属午,为离,主心。作茧退藏之际,故缲丝汤饮之,能抑心火而治消渴)。痈疽无头者,烧灰酒服(服一枚出一头,二枚出二头)。

译董守约因脚气攻冲下注,有人教他捶碎几只田螺,系在两条大腿上,立即觉得寒气向下走到脚部,随后病也安定了。治疗脚气、黄疸、噤口毒痢(取田螺,加入少量麝香,捣成饼并烘热,贴在脐下,引导热邪下行,自然就会想吃东西)、眼睛发热红痛(加入盐花取汁点眼),还可搽治痔疮和狐臭。鳞介鱼虫部 石决明 泻风热、明目;味咸,性平。清除肺、肝的风热,治疗青盲、内障;用水飞法处理后点眼,治疗外障。也能治疗骨蒸劳热。通利五淋(因为能够清肺、清肝,古方多用来治疗疡疽),解酒酸(研成末投入热酒中,立即能够解酒)。形状像蚌而扁平,只有一片,没有相对的另一片;有七孔、九孔的为佳。用盐水煮一伏时,或者用面包裹煨熟,研成极细的粉末,再用水飞法处理后使用。忌旋覆花。鳞介鱼虫部 珍珠 泻热、镇定惊悸;味甘、咸,性寒。感受月光而孕育(俗语说:上巳日有风,梨中就会生虫;中秋没有月亮,蚌就不会孕育珍珠),由水之精气孕育而成。水能够制约火,所以归入心、肝二经。镇定心神、安定魂魄(肝藏魂。昂按:虽然说珍珠能够泻热,也借助了它作为宝物的精气。大体上宝物大多能镇定心神、安定魂魄,如金箔、琥珀、珍珠之类。龙齿能安魂,也是借助其神异之气),坠下痰液、拔除毒邪、收敛疮口并促进肌肉生长。治疗惊热、痘疮,促使死胎和胎盘排出(珍珠末一两,用苦酒送服);涂在面上能使容色美好,点眼能去除翳膜,用棉包住塞入耳中能治疗耳聋。取新鲜洁净、未经钻孔串缀的珍珠,用乳汁浸泡三天,研成极细的粉末使用(研得不细会损伤人的脏腑。陆佃说:蛤和蚌没有阴阳雌雄,必须由雀变化而成,所以能够生出珍珠,专门归属于阴阳之道)。鳞介鱼虫部 蛤蚧 补肺润肾、平定喘息、止咳;味咸,性平。补肺润肾,益精助阳。治疗消渴、通利淋证,平定喘息、止咳,治疗肺痿咯血;气虚、精血枯竭的人适合使用(能够补肺、滋益水源。李时珍说:补肺止渴的功效与人参相同。益气扶助羸弱的功效与羊肉相同。《经疏》说:因风寒外邪所致的咳嗽,不宜使用)。产于广南。头部像蟾蜍,背部绿色,斑点像绵纹。雄的称为蛤(叫声也是这样,因此因声音得名),皮粗、口大,身体小而尾巴粗。雌的称为蚧,皮细、口尖,身体大而尾巴小。雌雄互相呼唤,经过几天才交配;交配时两两相抱,捕捉它们的人把它们掰开,即使死了也不会分开。房中术使用它,功效很显著;不论雌雄的,只能加入杂药中使用。含少许在口中,奔跑却不喘的才是真的。药力在尾部(看到人来捕捉,就会自行咬断尾巴;尾巴不完整的没有功效)。凡是使用蛤蚧,都要去掉头和脚(雷说:毒在眼睛中,使用时必须去掉眼睛),洗去鳞片里面不洁的东西以及肉、毛,再用酥炙,也可以用蜂蜜炙,或用酒浸泡后焙制。鳞介鱼虫部 蜂蜜 又名石蜜、岩蜜。补益中焦、润燥、滑利肠道;它是草木的精华与露水之气结合酿成的。生蜂蜜性凉,能够清热。熟蜂蜜性温,能够补益中焦。味甘而平和,所以能解毒。性质柔润滑利,所以能润燥。甘味缓和,能够解除急迫,所以能止心腹、肌肉、疮疡的各种疼痛。甘味缓和,能够调和中焦,所以能调和营卫、疏通三焦、消除各种疾病、调和百药(所以丸剂多使用它),功效与甘草相同。止咳、治疗痢疾(能够解毒润肠,尤其善于治疗痢疾。用姜汁调服,效果很好),还能明目、美容润色。与薤白一起捣烂,涂在汤火烫伤处。煎炼成胶,可以通利大便秘结(趁热纳入肛门中,名为蜜煎导)。但蜂蜜能滑利肠道,腹泻和中焦胀满的人忌用。以颜色白而如膏的为佳(汪颖说:蜂蜜以花为主要来源。闽地、广地的蜂蜜性热,川地的蜂蜜性温,西地的蜂蜜性凉。安宣州有黄连蜜,味道略苦,用来点眼治疗眼热很好。西京有梨花蜜,颜色白得像脂膏)。用银器或石器,每一斤蜂蜜加入水四两,用桑柴火慢慢熬煮,撇去浮沫,直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即可。忌与葱、鲜莴苣同食(昂按:生葱与蜂蜜同食会杀人,但用蜂蜜腌莴苣点茶的人很多,却没有见到造成伤害,难道腌制过就没有祸患吗?还是说药物的禁忌也有并不完全如此的情况呢?)。。黄蜡味甘,性温。止痛、生肌,治疗痢疾(蜂蜜质地柔润,所以能滑利肠胃。蜂蜡质地坚硬、性质收涩,所以能止泻止痢),接续断绝的伤损(按语:蜂蜜、蜂蜡都是蜜蜂酿成的,但蜂蜜味极甘,蜂蜡味极淡。所以现在人们说没有味道的东西,称为嚼蜡)。鳞介鱼虫部 露蜂房 能宣通、解毒、杀虫;味甘,性平,有毒。治疗惊痫、螈[原文缺字]、附骨痈疽,以及病根在脏腑的痈疽(与蛇蜕、乱发一起烧成灰,用酒送服。按语:附骨疽不向外破溃,而是在骨旁化脓,所以得名。不了解这种病的人,往往误当作贼风来治疗。附骨疽疼痛处发热,四肢忽冷忽热,小便发红,大便秘结而无汗;泻热发散后,病就会消退。贼风疼痛处不发热,也不出现寒热,身体觉得冷,想用热物熨烫才稍微舒服一些,时常出汗,应当用祛风药治疗;还可涂治瘰[原文缺字]成[原文缺字](“漏”音)。露蜂房炙后研末,用猪脂调和外涂;还能止风牙痛、虫牙痛(煎水含漱。李时珍说:这是阳明经药,取其以毒攻毒、兼能杀虫的功效;还可敷治小儿重舌(烧成灰,用酒调和敷在舌下,每天数次),使阴痿振起(烧成灰敷在阴部)。取悬挂在树上、经受风露的蜂房,炙后使用(治疗痈肿时,用醋调和外涂。洗疮时,煎水使用)。鳞介鱼虫部 僵蚕 药性轻浮,能宣通、祛风、化痰;味辛、咸,性微温。蚕僵死而不腐,得到清化之气,所以能治风、化痰、散结、运行经脉(蚕因风病而僵死,所以借此治疗风病;它能散去相火逆结所形成的痰)。它的气味都轻薄,性质轻浮上升,归入肺、肝、胃三经。治疗中风失音、头风牙痛、喉痹咽肿(炒后研末,用姜汤调服一钱,应当吐出顽痰)、丹毒瘙痒(这些都是风热致病)、瘰[原文缺字]结核、痰疟、血病、崩中带下(风热乘入肝经)、小儿惊风、疳病,以及皮肤像鳞甲一样(由于气血不足,也叫胎垢,煎汤洗浴)。促进乳汁排出,消除瘢痕。如果各种病症是由血虚所致,并没有风寒外邪侵袭,就不要使用。以头部完整、颜色白、纹理直的僵蚕为佳。用糯米泔水浸泡一日,等桑树汁液浮出后捞起焙干,擦净肉、毛、口和甲,再捣碎使用。忌桑螵蛸、茯苓、茯神、桔梗、萆[原文缺字]。蚕茧味甘,性温。能泻膀胱相火,引导清气上行至口,止消渴(蚕和马都属于午,属离卦,主心。蚕结茧退藏之时,所以饮用缫丝水,能够抑制心火而治疗消渴)。没有脓头的痈疽,烧成灰后用酒送服(服一枚就会出一个脓头,服二枚就会出二个脓头)。

雄蚕蛾,气热性淫,主固精强阳,交接不倦(蚕退纸烧存性,入麝少许,蜜和,敷走马牙疳,加白矾尤妙。《百一方》:蚕纸烧灰,酒水任下,能治邪祟、发狂、悲泣)。

鳞介鱼虫部

原蚕砂

燥湿,去风蚕食而不饮,属火性燥,燥能去风胜湿(经曰:燥胜风,燥属金,风属木也)其沙辛甘而温。炒黄浸酒,治风湿为病,支节不随,皮肤顽痹,腰脚冷痛,冷血瘀血(史国公药酒中用之)。炒热,熨患处亦良(寇宗 曰:醇酒三升,拌蚕沙五升,蒸热铺暖室席上,令患冷风气痹人以患处就卧,浓复取汗。不愈,间日再作,须防昏闷)。麻油调敷,治烂弦风眼(目上下胞属脾。脾有风湿,则虫生弦烂。又新瓦炙,为末,少加雄黄,麻油调敷,治蛇串疮。

有人食乌梢蛇,浑身变黑,渐生鳞甲,见者惊缩。郑奠一令日服晚蚕沙五钱,尽一二斗,久之乃退)。晚蚕矢也,淘净晒干。

鳞介鱼虫部

桑螵蛸

补肾甘咸。入肝、肾、命门,益精气而固肾。治虚损阴痿,梦遗白浊,血崩腰痛,伤中疝瘕(肝肾不足),通五淋,缩小便(能通故能缩。肾与膀胱相表里,肾得所养,气化则能出,故能通;肾气既固,则水道安常,故又能止也。寇宗 治便数,有桑螵蛸散,桑螵蛸、茯神、远志、菖蒲、人参、当归、龙骨、鳖甲醋炙,各一两,为末。卧时,人参汤下二钱,能补心安神,亦治健忘)。炙,饲小儿,止夜尿。螳螂卵也。桑树产者为好(房长寸许,有子如蛆,芒种后齐出,故仲夏螳螂生也。如用他树者,以桑皮佐之,桑皮善行水,能引达肾经)。炙黄,或醋煮汤泡,煨用。畏旋复花(螳螂能出箭镞,螳螂一个,巴豆半个,研敷伤处。微痒且忍,极痒乃撼拔之。以黄连贯众汤洗,锻石敷之。《杨氏方》:用蜣螂,镞出后,敷生肌散。螳螂、蜣螂,皆治惊风,今人罕用。蜣螂兼治腹痛、便秘、下痢、脱肛、疮疽、虫痔)。

鳞介鱼虫部

蝉蜕

轻,散风热蝉乃土木余气所化,饮风露而不食。其气清虚而味甘寒,故除风热;其体轻浮,故发痘疹;其性善蜕,故退目翳,催生下胞;其蜕为壳,故治皮肤疮疡瘾疹(与薄荷等分,为末,酒调服);其声清响,故治中风失音;又昼鸣夜息,故止小儿夜啼,蝉类甚多,惟大而色黑者入药,洗去泥土、翅、足,浆水煮,晒干用(攻毒生用)。

蚱蝉,治小儿惊痫夜啼,杀疳去热,出胎下胞(时珍曰:治皮肤疮疡风热,当用蝉蜕;治脏腑经络,当用蝉身。各从其类也)。

鳞介鱼虫部

五倍子

涩,敛肺咸酸。其性涩,能敛肺;其气寒,能降火。生津化痰,止嗽止血,敛汗(郑赞寰曰:焙研极细,以自己漱口水调敷脐上,治盗汗如神)解酒,疗消渴泄痢,疮癣五痔,下血脱肛,脓水湿烂,子肠坠下,散热毒,消目肿(煎水洗之),敛疮口(热散,疮口自敛)其色黑,能染须(丹溪曰:倍子属金与水,噙之善收顽痰,解热毒。黄昏咳嗽,乃火浮肺中,不宜用凉药,宜五倍、五味,敛而降之。《医学纲目》云:王元圭虚而滑精,屡与加味四物汤,吞河间秘真丸及珍珠粉丸,不止。后用五倍子一两,茯苓二两,丸服遂愈。此则倍子敛涩之功,敏于龙骨、蛤粉也。昂按:凡用秘涩药,能通而后能秘。此方用茯苓倍于五倍,一泻一收,是以能尽其妙也)。嗽由外感,泻非虚脱者禁用。生盐肤木上,乃小虫食汁,遗种结球于叶间(故主治之证,与盐肤子叶同功)。

五倍子壳,轻脆而中虚,可以染皂,或生或炒用。

鳞介鱼虫部

白蜡

外用生肌甘温属金。生肌止血(郑赞寰曰:汪御章年十六,常患尿血,屡医不效。予以白蜡加入冲血滋肾药中,遂愈),定痛补虚,续筋接骨,外科要药。

鳞介鱼虫部

斑蝥

译雄蚕蛾气热而性淫,主治固精壮阳,使交合时不感疲倦(蚕退下的纸烧至只存药性,加入少许麝香,用蜂蜜调和,敷治走马牙疳;再加入白矾尤其好。《百一方》说:蚕纸烧成灰,用酒或水送服,能治疗邪祟、发狂和悲哭)。鳞介鱼虫部 原蚕砂 燥湿祛风;蚕吃东西却不饮水,属于火,性质燥,燥能祛风胜湿(医经说:燥能胜风,燥属金,风属木);蚕砂味辛、甘,性温。炒黄后浸酒,治疗风湿所致的肢节不能活动、皮肤顽痹、腰脚冷痛、冷血和瘀血(史国公药酒中使用它)。炒热后熨患处也很好(寇宗[原文缺字]说:用醇酒三升拌蚕砂五升,蒸热后铺在温暖的室内席上,让患有冷风气痹的人把患处贴着蚕砂躺下,厚厚覆盖以取汗。如果没有痊愈,隔一天再做一次,但必须防止昏闷)。用麻油调敷,治疗烂弦风眼(眼睛上下眼睑属于脾。脾有风湿,就会生虫,使眼睑溃烂。又可用新瓦炙后研末,加入少量雄黄,用麻油调敷,治疗蛇串疮。有人吃了乌梢蛇后,全身变黑,渐渐长出鳞甲,见到他的人都惊恐退缩。郑奠一让他每天服用晚蚕砂五钱,吃完一二斗,过了很久才退去)。这是晚蚕的粪便,淘洗干净后晒干。鳞介鱼虫部 桑螵蛸 补肾;味甘、咸。归入肝、肾、命门,能够益精气、固护肾气。治疗虚损、阴痿、梦遗、白浊、血崩、腰痛、伤中、疝瘕(肝肾不足),通利五淋,缩小便(能够通利,所以也能够收缩。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肾得到滋养后,气化功能正常,水液就能排出,所以能通利。肾气既然固护,水道就能保持正常,所以又能止住小便。寇宗[原文缺字]治疗小便频数,有桑螵蛸散:桑螵蛸、茯神、远志、菖蒲、人参、当归、龙骨、鳖甲醋炙,各一两,研成末。临睡时用人参汤送服二钱,能补心安神,也能治疗健忘。炙制后喂给小儿,止夜间遗尿。就是螳螂的卵。桑树上产的为好(卵鞘长约一寸,里面有像蛆一样的幼虫,芒种后一起孵出,所以仲夏时螳螂出生。如果使用其他树上产的卵鞘,要用桑皮辅助;桑皮善于行水,能够引导药力到达肾经)。炙黄,或者用醋煮汤浸泡后煨制使用。忌旋覆花(螳螂能排出箭头;取螳螂一个、巴豆半个,研碎敷在伤处。微微发痒时忍住,奇痒时就摇动拔出箭头。用黄连贯众汤洗,再敷煅石灰。《杨氏方》说:使用蜣螂,箭头拔出后,敷生肌散。螳螂、蜣螂都能治疗惊风,现在的人很少使用。蜣螂还兼能治疗腹痛、便秘、痢疾、脱肛、疮疽和虫痔)。鳞介鱼虫部 蝉蜕 药性轻浮,能散风热;蝉是土木余气所化,饮用风露而不吃食物。它的气清虚、味甘、性寒,所以能除风热。它的身体轻浮,所以能使痘疹透发。它善于蜕皮,所以能退除眼翳、催生胎儿和胎盘排出。它蜕下的是外壳,所以能治疗皮肤疮疡、瘾疹(与薄荷等分研末,用酒调服)。它的鸣声清亮响彻,所以能治疗中风失音。它白天鸣叫、夜间停息,所以能止小儿夜啼。蝉的种类很多,只有体大色黑的可入药;洗去泥土、翅和脚,用米泔水煮,晒干后使用(攻毒时生用)。蚱蝉能治疗小儿惊痫、夜啼,杀疳虫、清热,促使胎儿和胎盘排出(李时珍说:治疗皮肤疮疡、风热,应当使用蝉蜕。治疗脏腑经络的病,应当使用蝉身。各自根据相应的类别使用)。鳞介鱼虫部 五倍子 具有收涩作用,能敛肺;味咸、酸。它的性质收涩,所以能收敛肺气。它的气性寒,所以能降火。生津化痰、止咳止血、敛汗(郑赞寰说:焙干研得极细,用自己的漱口水调和后敷在肚脐上,治疗盗汗非常有效),解酒,治疗消渴、泄泻、痢疾、疮癣、五痔、便血、脱肛、脓水湿烂、子宫脱垂;还能散热毒、消除眼睛肿胀(煎水洗眼)、收敛疮口(热邪散去,疮口自然收敛)。它颜色黑,能够染黑胡须(丹溪说:五倍子属于金和水,含在口中善于收敛顽痰、解除热毒。黄昏时咳嗽,是火气浮在肺中,不宜使用寒凉药,应当用五倍子、五味子收敛并使其下降。《医学纲目》说:王元圭身体虚弱而遗精,多次服用加味四物汤,并吞服河间秘真丸和珍珠粉丸,都不能止住。后来用五倍子一两、茯苓二两制成丸剂服用,于是痊愈。这说明五倍子收涩的功效,比龙骨、蛤粉更加迅速。昂按:凡是使用秘涩药物,都必须先能通利,然后才能收涩。这个方子使用的茯苓是五倍子的两倍,一味泄、一味收,因此能够充分发挥妙用)。外感所致的咳嗽,以及不是虚脱所致的泄泻,禁用五倍子。生长在盐肤木上,是小虫吸食树汁后,将遗留物结成球状物在叶片之间(所以它主治的病证,与盐肤子叶的功效相同)。五倍子外壳轻脆而内部空虚,可以用来染黑;可生用,也可炒用。鳞介鱼虫部 白蜡 外用生肌;味甘,性温,属于金。生肌止血(郑赞寰说:汪御章十六岁时,常患尿血,多次求医都没有效果。我把白蜡加入冲和血、滋补肾气的药中,他于是痊愈)。镇定疼痛、补益虚损、接续筋脉、连接骨骼,是外科的重要药物。鳞介鱼虫部 斑蝥

大泻,以毒攻毒辛寒有毒。外用蚀死肌,敷疥癣恶疮;内用破石淋,拔瘰 疔肿(杨登甫云:瘰 之毒,莫不有根。大抵治以斑蝥、地胆为主,制度如法,能令其根从小便出,如粉片血块烂肉,此其验也。以木通、滑石、灯心辈导之。斑蝥捕得,屁射出,臭不可闻。故奔走下窍,直至精溺之处,能下败物,痛不可当,用须斟酌),下 犬毒(九死一生之候,急用斑蝥七枚,去头、翅、足,糯米炒黄,为末酒煎,空心下,取下小狗三四十枚,如数少再服。又方,糯米一勺,斑蝥二十一枚,分三次,炒至青烟为度。去蝥,取米为粉,冷水入清油少许,空心下。取利下毒物,如不利再进。愈后,忌闻钟鼓声,复发则不可治。服之肚痛急者,用靛汁或黄连水解之),溃肉(肌肉近之则烂)堕胎。豆叶上虫,黄黑斑文。去头、足,糯米炒熟,生用则吐泻,人亦有用米取气不取质者。畏巴豆、丹参。恶甘草、豆花(斑蝥、芫青、葛上亭长、地胆四虫,形色不同,功略相近。食芫花为芫青,青绿色尤毒,春生;食葛花为亭长,黑身赤头,夏生;食豆花为斑蝥,斑色,秋生;冬入地为地胆,黑头赤尾。陶隐居曰:乃一物而四时变化者。苏恭曰:非也,皆极毒,须慎用)。

鳞介鱼虫部

蝎

宣,去风辛甘有毒。色青属木,故治诸风眩掉(皆属肝木),惊痫搐掣,口眼 斜(白附、僵蚕、全蝎等分为末,名牵正散。酒服二钱,甚效),疟疾风疮,耳聋带疝,厥阴风木之病(东垣曰:凡疝气带下,皆属于风。蝎乃治风要药,俱宜加而用之。汪机曰:破伤风,宜以全蝎、防风为主)。类中风、慢脾惊属虚者忌用。全用去足,焙,或用尾,尾力尤紧。形紧小者良(人被螫者,涂蜗牛即解)。

鳞介鱼虫部

蜈蚣

宣,去风辛温有毒。入厥阴肝经。善走能散,治脐风撮口(炙末,猪乳调服),惊痫瘰 ,蛇症(能制蛇)疮甲(趾甲内恶肉突出,俗名鸡眼睛,蜈蚣焙研敷之,以南星末醋调,敷四围),杀虫(古方治嗽多生用之)堕胎。取赤足黑头者,火炙,去头、足、尾、甲,将荷叶火煨用,或酒炙。畏蜘蛛、蜒蚰(不敢过所行之路,触着即死)、鸡屎、桑皮、盐(中其毒者,以桑汁、盐、蒜涂之。被咬者,捕蜘蛛置咬处,自吸其毒,蜘蛛死,放水中,吐而活之)。

鳞介鱼虫部

蟾蜍

即癞虾蟆

泻,疗疳,拔毒蟾,土精而应月魄,辛凉微毒,入阳明胃。发汗退热,除湿杀虫,治疮疽发背(未成者,用活蟾蜍系疮上。半日,蟾必昏愦,置水中救其命。再易一个,三易则毒散矣。势重者,剖蟾蜍合疮上,不久必臭不可闻,如此二三易,其肿自愈),小儿劳瘦疳疾。

蟾酥,辛温大毒。助阳气,治疔肿发背,小儿疳疾脑疳(即蟾蜍眉间白汁,能烂人肌肉,惟疔疳或合他药服一二厘,取其以毒攻毒。脑疳乳和滴鼻中。外科多用之。蟾蜍肪涂玉,刻之如蜡。肪音方,脂也)。

鳞介鱼虫部

白颈蚯蚓

泻热,利水蚓,土德而星应轸水。味性咸寒,故能清热;下行故能利水。治温病大热狂言,大腹黄疸,肾风香港脚(苏颂曰:香港脚必须用之为使)。白颈者,乃老蚯蚓。治大热,捣汁井水调下。

入药或晒干为末,或盐化为水,或微炙,或烧灰,各随本方(中其毒者,盐水解之。张将军病蚯蚓咬毒,每夕蚓鸣于体,浓煎盐水浸身,数过而愈)。

蚯蚓泥(即蚯蚓屎),甘寒,泻热解毒。治赤白久痢,敷小儿阴囊热肿,肿腮丹毒。

鳞介鱼虫部

五谷虫

即粪蛆

泻热,疗疳寒。治热病谵(音占,妄语)妄,毒痢作吐,小儿疳积疳疮。漂净晒干,或炒,或 ,为末用。

人部

发

一名血余

补,和血发者血之余。味苦微寒,入足少阴、厥阴(肾、肝)。补阴消瘀,通关格,利二便。治诸血疾(能去心窍之血,故亦治惊痫),血痢血淋,舌血( 末,茅根汤服)鼻血(烧灰吹鼻),转胞不通(烧灰,服),小儿惊热(合鸡子黄,煎为汁服,鸡子能去风痰)。

译能大力泻下,以毒攻毒;味辛,性寒,有毒。外用能够蚀去坏死肌肉,敷治疥癣和恶疮。内服能够破除石淋,拔除瘰[原文缺字]和疔疮肿毒(杨登甫说:瘰[原文缺字]的毒邪无不有根。大体上以斑蝥、地胆为主药,按正确方法炮制,能使病根随小便排出,像粉片、血块、烂肉一样,这就是见效的表现。再用木通、滑石、灯心草等引导药力下行。捕捉斑蝥时,它会喷出臭气,臭得不能闻。所以药力会奔走下行至下窍,直达精液和尿液所在之处,能排出腐败之物,疼痛难以忍受;使用时必须斟酌),还能排出[原文缺字]犬毒(病情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时,赶紧用斑蝥七枚,去掉头、翅、脚,用糯米炒黄,研成末,用酒煎服,空腹服下,可排出小狗三四十枚;如果数量少,就再服一次。另一个方子:糯米一勺、斑蝥二十一枚,分三次服,炒到冒青烟为止。去掉斑蝥,只取米研成粉,用冷水加入少许清油,空腹服下。取其通利作用排出毒物;如果没有通利,再服一次。痊愈后,忌听到钟鼓声;如果复发,就无法医治。服用后腹部疼痛急迫的,用靛汁或黄连水解救;还能使溃烂的肉脱落(肌肉靠近它就会腐烂),并能堕胎。是豆叶上的虫,身上有黄黑色斑纹。去掉头和脚,用糯米炒熟后使用;生用会导致呕吐、腹泻。也有人只借糯米来吸取药气而不取其药质。畏巴豆、丹参。忌甘草、豆花(斑蝥、芫青、葛上亭长、地胆这四种虫,形状和颜色不同,功效大致相近。吃芫花的是芫青,青绿色的毒性尤其大,春季产生。吃葛花的是亭长,身体黑色、头部红色,夏季产生。吃豆花的是斑蝥,身有斑纹,秋季产生。冬天钻入地下的就是地胆,头黑尾红。陶隐居说:其实是一种虫随着四季变化而形成的四种形态。苏恭说:不是这样,它们都毒性极大,必须慎重使用)。鳞介鱼虫部 蝎 能宣通、祛风;味辛、甘,有毒。颜色青,属于木,所以能治疗各种风病所致的眩晕、摇动(都属于肝木)、惊痫抽搐,以及口眼[原文缺字]斜(白附子、僵蚕、全蝎等分研末,名为牵正散。用酒送服二钱,效果很好),还可治疗疟疾、风疮、耳聋、带下、疝气,以及厥阴风木所致的病证(李东垣说:凡是疝气、带下,都属于风。蝎是治疗风病的重要药物,都适合加入方中使用。汪机说:破伤风,应该以全蝎、防风为主药)。类似中风、慢脾惊而属于虚证的,忌用。全蝎使用时去掉脚,焙制;也可以只用尾,蝎尾的药力尤其强。身体紧实而小的为佳(人被蝎螫伤,用蜗牛涂敷就能解毒)。鳞介鱼虫部 蜈蚣 能宣通、祛风;味辛,性温,有毒。归入厥阴肝经。善于走窜、消散,治疗脐风撮口(炙后研末,用猪乳调服)、惊痫、瘰[原文缺字]、蛇症(能够制约蛇毒)、甲疮(脚趾甲内有恶肉突出,俗称鸡眼,蜈蚣焙后研末敷上,再用南星末加醋调和,敷在四周),还能杀虫(古方治疗咳嗽,多生用蜈蚣),并能堕胎。取红脚黑头的蜈蚣,用火炙,去掉头、脚、尾和甲,再用荷叶包裹煨制,或用酒炙。畏蜘蛛、蜒蚰(不敢经过蜈蚣走过的路,碰到就会死)、鸡屎、桑皮、盐(中了蜈蚣毒,用桑汁、盐和蒜涂敷。被蜈蚣咬伤的,捕一只蜘蛛放在咬伤处,让蜘蛛自行吸取毒液;蜘蛛死后放入水中,使它吐出毒液而复活)。鳞介鱼虫部 蟾蜍 就是癞蛤蟆。能泻下、治疗疳病、拔除毒邪;蟾蜍是土之精气,又与月魄相应,味辛,性凉,微有毒,归入阳明胃经。发汗退热、除湿杀虫,治疗疮疽发背(尚未成脓时,用活蟾蜍系在疮上。过半天,蟾蜍一定会昏沉,把它放进水中救活。再换一只,换三只后毒邪就会散去。病势严重的,剖开蟾蜍贴合在疮上,不久一定会臭不可闻;这样换两三只,肿胀自然就会痊愈),还治疗小儿劳瘦和疳病。蟾酥味辛,性温,毒性极大。助阳气,治疗疔疮肿毒、发背、小儿疳病和脑疳(就是蟾蜍眉间的白色汁液,能腐蚀人的肌肉;只有治疗疔疮、疳病时,才与其他药合用,服一二厘,取其以毒攻毒。治疗脑疳时,用乳汁调和后滴入鼻中。外科多使用它。蟾蜍的脂肪涂在玉上,刻起来就像蜡一样。“肪”音同“方”,就是脂肪。鳞介鱼虫部 白颈蚯蚓 泻热、利水;蚯蚓属于土德,又与轸宿之水相应。味咸,性寒,所以能清热。性质下行,所以能利水。治疗温病大热、胡言乱语、大腹黄疸、肾风和脚气(苏颂说:脚气病必须用蚯蚓作使药)。白颈蚯蚓就是老蚯蚓。治疗大热,捣取汁液,用井水调服。入药时可以晒干研末,也可以用盐化成水,或微炙,或烧成灰,都按各自的方剂使用(中了蚯蚓毒,用盐水解救。张将军患蚯蚓咬毒,每晚蚯蚓仿佛在身体中鸣叫;用浓煎的盐水浸泡身体,数次后就痊愈了)。蚯蚓泥(就是蚯蚓粪),味甘,性寒,能泻热解毒。治疗赤痢、白痢久不痊愈,敷治小儿阴囊热肿和腮部丹毒。鳞介鱼虫部 五谷虫 就是粪蛆。泻热、治疗疳病和寒病。治疗热病谵妄(“谵”音同“占”,即胡言乱语)、毒痢呕吐,以及小儿疳积、疳疮。漂洗干净后晒干,或炒制,或[原文缺字],研成末使用。人部 头发 又名血余。能补益、调和血液;头发是血液的余类。味苦,性微寒,归入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补阴、消散瘀血,疏通关格,利大便和小便。治疗各种血证(能去除心窍中的血,所以也能治疗惊痫)、血痢、血淋、舌头出血(用[原文缺字]末,白茅根汤送服)、鼻出血(烧成灰吹入鼻中)、转胞小便不通(烧成灰服用)和小儿惊热(与鸡子黄合用,煎成汁服,鸡蛋能祛除风痰)。

合诸药煎膏,凉血去瘀长肉(发属心,禀火气而上生;眉属肝,禀木气而侧生;须属肾,禀水气而下生。或曰发属肝,禀木气而直生;眉属金,禀金气而横生,金无余气,故短而不长,至老金气钝,则眉长矣。昂按:肺主皮毛,毛亦短而不长者也,何以独无所属乎?毛既为肺之合,自当属肺、属金。眉当属肝、属木,以其侧生象木枝也。此乃臆说,附质明者。经曰:肾者,精之处也,其华在发。王冰注曰:肾主髓,脑者,髓之海,发者。脑之华,脑髓减,则发素。时珍曰:发入土,千年不朽;以火 之,凝为血质;煎炼至枯,复有液出;误吞入腹,化为症虫; 炼服食,使发不白,故《本经》有自还神化之称。陈藏器曰:生人发挂果树上,则乌鸟不敢来。又人逃走,取其发于纬车上缚之,则迷乱不知所适,此皆神化。《子母秘录》:乱发烧灰,亦治尸疰。猪脂调涂小儿燕口,即两角生疮也。宋丞相王郇公,小腹切痛,备治不效。用附子、硫黄、五夜叉丸之类,亦不瘥。张驸马取妇人油头发,烧灰研筛,酒服二钱,其痛立止。《内经》:脑为髓海,冲为血海,命门为精海,丹田为气海,胃为水谷之海)。皂荚水洗净, 罐固 存性用。胎发尤良,补衰涸。

头垢,治淋及噎膈劳复。

人部

人牙

宣,发痘咸温有毒。治痘疮倒 (《痘疹论》:出不快而黑陷者, 猪血调下一钱;服凉药而血涩倒陷者,麝香酒调服。时珍曰:欲其窜入肾经,发出毒瓦斯,盖劫剂也。若伏毒在心,不省人事,气虚色白、痒塌无脓,及热痱紫泡之证,只宜补虚解毒。苟误服此,则郁闷声哑,反成不救)。 退火毒,研用。

人部

人乳

补虚,润燥甘咸。润五脏,补血液,止消渴,泽皮肤,治风火证(昂按:老人便秘,人乳最良)。

本血所化,目得血而能视,用点赤涩多泪(热者,黄连浸点)。然性寒滑,脏寒胃弱人不宜多服(时珍曰:人乳无定性。其人和平,饮食冲淡,其乳必平。其人躁暴,饮酒食辛,或有火病,其乳必热。又有孕之乳,为忌乳,最有毒,小儿食之吐泻,成疳魃之病,内亦损胎。

昂按:乳乃阴血所化,生于脾胃,摄于冲任。未受孕则下为月水,既受孕则留而养胎,已产则变赤为白,上为乳汁,以食小儿,乃造化之玄微也。服之益气血,补脑髓,乃谓以人养人也。然能滑肠、湿脾、腻膈,天设之以为小儿,非壮者所当常服。唯制为粉,则有益无损,又须旋用,久则油膻。须用一妇人之乳为佳,乳杂则其气杂。乳粉、参末等分蜜丸,名参乳丸,大补气血)。取年少无病妇人乳、白而稠者,如儿食良。黄赤清色、气腥秽者,并不堪用。或曝晒、用茯苓粉收,或水顿、取粉尤良。取粉法,小锅烧水滚,用银瓢如碗大(锡瓢亦可)。倾乳少许入瓢,浮滚水上顿,再浮冷水上立干,刮取粉用,再顿再刮,如摊粉皮法。

人部

紫河车

即胞衣,一名混沌皮

大补气血甘咸性温。本人之血气所生,故能大补气血,治一切虚劳损极(虚损:一损肺,皮槁毛落;二损心,血脉衰少;三损脾,肌肉消脱;四损肝,筋缓不收;五损肾,骨痿不起。六极,曰气极、血极、筋极、肌极、骨极、精极),恍惚失志癫痫。以初胎及无病妇人者良。有胎毒者害人(以银器插入,焙煮,不黑则无毒)。长流水洗极净,酒蒸焙干研末。或煮烂捣碎入药(如新瓦炙者,反损其精汁),亦可调和煮食(李时珍曰:崔行功《小儿方》云:胞衣宜藏天德月德吉方,深埋紧筑。若为猪、狗食,令儿癫狂;蝼蚁食,令儿疮癣;鸟雀食,令儿恶死;弃火中,令儿疮烂;近社庙、井、灶、街巷,皆有所忌。此亦铜山西崩,洛钟东应,自然之理。今人以之炮炙入药,虽曰以人补人,然食其同类,独不犯崔氏之戒乎?以故本集如天灵盖等,概不入录)。

人部

童便

一名还元水。饮自己溺,名轮回酒

平,泻火,补阴,散瘀血咸寒(时珍曰温)。能引肺火下行从膀胱出,乃其旧路,降火滋阴甚速。润肺散瘀(咸走血),治肺痿失音,吐衄损伤(凡跌打损伤、血闷欲死者,擘开口以热尿灌之,下咽即醒。

一切金疮受杖,并宜用之,不伤脏腑。若用他药,恐无瘀者,反致误人矣),胞胎不下(皆散瘀之功)。凡产后血晕,败血入肺,阴虚久嗽,火蒸如燎者,惟此可以治之(晋褚澄《劳极论》曰:降火甚速,降血甚神。饮溲溺百无一死,服寒凉药百无一生)取十二岁以下童子(少知识,无相火),不食荤、腥、酸、咸者佳。去头尾,取中间一节清沏如水者,用当热饮。热则真气尚存,其行自速,冷则惟有咸寒之性。入姜汁(行痰)、韭汁(散痰)更好。

冬月用汤温之(李士材曰:炼成秋石,真元之气渐失,不及童便多矣。《普济方》:治目赤肿痛,用自己小便,乘热抹洗,即闭目少顷。此以真气退其邪热也)。

人部

秋石

译与各种药物一起煎膏,能够凉血、祛瘀、生肌(头发属于心,禀受火气而向上生长。眉毛属于肝,禀受木气而横向生长。胡须属于肾,禀受水气而向下生长。也有人说头发属于肝,禀受木气而直向生长。眉毛属于金,禀受金气而横向生长;金气没有余力,所以眉毛短而不长,到了老年金气衰钝,眉毛就长了。昂按:肺主皮毛,毛也短而不长,为什么唯独没有归属呢?毛既然是肺的合属,就应当归属于肺、归属于金。眉毛应当属于肝、属于木,因为它横向生长,像树枝一样。这只是主观臆测,附在这里供明辨者参考。医经说:肾是精气储藏的地方,它的华彩表现在头发上。王冰注释说:肾主骨髓,脑是髓之海,头发是脑的华彩。脑髓减少,头发就会变白。李时珍说:头发埋入土中,千年不腐朽。用火[原文缺字]它,就会凝结成血液一样的物质。煎炼到枯干,还会再次有液体流出。误吞入腹中,会化成症虫。炼制后服食,能使头发不白,所以《本经》称它有自行还原、神异变化的作用。陈藏器说:把活人的头发挂在果树上,乌鸦等鸟就不敢飞来。又有人逃走时,把他的头发绑在纺车上,他就会迷乱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些都是头发的神异变化。《子母秘录》说:乱发烧成灰,也能治疗尸疰。用猪脂调和后涂在小儿燕口上;燕口就是口角两边生疮。宋朝丞相王郇公小腹剧烈疼痛,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使用附子、硫黄、五夜叉丸之类,也没有痊愈。张驸马取妇女的油头发,烧成灰,研细过筛,用酒送服二钱,疼痛立即停止。《内经》说:脑是髓之海,冲脉是血之海,命门是精之海,丹田是气之海,胃是水谷之海。用皂荚水洗净,再用[原文缺字]罐密封,煅烧至只存药性后使用。胎发尤其好,能够补益衰竭枯涸。头垢,治疗淋证以及噎膈、劳复。人部 人牙 能宣通、促使痘疮透发;味咸,性温,有毒。治疗痘疮倒[原文缺字](《痘疹论》说:痘疮出得不畅而黑陷的,用[原文缺字]和猪血调服一钱。因服用寒凉药而血液涩滞、痘疮倒陷的,用麝香以酒调服。李时珍说:这是要让药力窜入肾经,把毒气逼发出来,大概属于劫夺性药物。如果毒邪伏在心中,导致不省人事,气虚而面色白、皮肤瘙痒塌陷而无脓,以及热痱紫泡等证,只适合补虚解毒。如果误服人牙,就会胸闷、声音嘶哑,反而变成无法救治的病)。退除火毒,研成粉末使用。人部 人乳 补虚、润燥;味甘、咸。滋润五脏、补益血液、止消渴、润泽皮肤,治疗风火病证(昂按:老人便秘,人乳最好)。人乳由血液化成,眼睛得到血液才能视物,所以可用来点治眼睛红涩多泪(属热证的,用黄连浸泡后点眼)。但人乳性寒而滑利,脏腑虚寒、胃气虚弱的人不宜多服(李时珍说:人乳没有固定的性质。产乳之人性情平和,饮食清淡,她的乳汁一定平和。产乳之人性情急躁暴烈,饮酒食辛,或者患有火热病,她的乳汁一定偏热。还有孕妇的乳汁,称为忌乳,毒性很大;小儿吃了会呕吐腹泻,形成疳魃之病,孕妇体内也会损伤胎儿。昂按:乳汁是阴血化成的,产生于脾胃,由冲脉、任脉收摄。尚未怀孕时,它向下成为月经;怀孕后就留下来滋养胎儿;分娩后又由红色变成白色,向上成为乳汁,用来哺育小儿,这真是造化的玄妙。服用人乳能够益气血、补脑髓,这就是所谓用人来养人。但它能滑利肠道、使脾湿、使膈中黏腻,是上天专门为小儿设置的食物,不适合壮实的人长期服用。只有制成粉剂,才有益而无害;还必须随制随用,放久了就会产生油腥味。必须使用同一个妇人的乳汁才好,因为乳汁混杂,气也就混杂。将乳粉与人参末等分,用蜂蜜制成丸剂,名为参乳丸,能够大力补益气血。取年轻、没有疾病的妇人乳汁,以颜色白而稠厚的为好,就像给小儿食用一样。颜色黄红而清稀、气味腥秽的,都不能使用。可以曝晒,也可以用茯苓粉收取;或者用水煎取粉末,后者尤其好。取粉的方法是:用小锅把水烧开,用银勺,大小像碗一样(锡勺也可以)。向勺中倒入少许乳汁,把勺浮在沸水上煎煮,再浮在冷水上,乳汁立即变干;刮取粉末使用。反复煎煮、反复刮取,如同摊制粉皮的方法。人部 紫河车 就是胎盘,又名混沌皮。大力补益气血;味甘、咸,性温。它由人的血气所生,所以能大力补益气血,治疗一切虚劳损伤到了极点的病(虚损:第一损伤肺,皮肤枯槁、毛发脱落。第二损伤心,血脉衰少。第三损伤脾,肌肉消瘦脱落。第四损伤肝,筋脉弛缓而不能收缩。第五损伤肾,骨痿软而不能起立。六极,是气极、血极、筋极、肌极、骨极、精极),以及精神恍惚、失去意志和癫痫。以初次怀孕所生胎儿的胎盘,以及没有疾病的妇人的胎盘为佳。有胎毒的会害人(用银器插入胎盘中,焙煮后不变黑的才没有毒)。用长流水洗得极其干净,再用酒蒸,焙干后研成末。或者煮烂捣碎后入药(像用新瓦炙制,会反而损伤其中的精汁),也可以调和后煮食(李时珍说:崔行功《小儿方》说:胎盘应当收藏在天德、月德等吉利方位,深埋后压实。如果被猪、狗吃掉,会使孩子癫狂。如果被蝼蛄、蚂蚁吃掉,会使孩子生疮癣。如果被鸟雀吃掉,会使孩子横死。如果丢进火中,会使孩子疮疡溃烂。靠近社庙、水井、灶台和街巷,也都有禁忌。这也是铜山在西边崩塌,洛阳的钟在东边响应,属于自然的道理。如今人们把它炮制后入药,虽然说是以人补人,但吃自己的同类,难道不违犯崔氏的戒律吗?因此本书对于天灵盖等物,一概不收入)。人部 童便 又名还元水。饮用自己的尿液,称为轮回酒。性平,能泻火、补阴、散瘀血;味咸,性寒(李时珍说性温)。能引导肺火向下运行,从膀胱排出;这是火邪原来的道路,所以降火滋阴非常迅速。润肺散瘀(咸味能走血),治疗肺痿失音、吐血、鼻衄和损伤(凡是跌打损伤、血气闭闷将死的人,掰开嘴灌入热尿,咽下去立即苏醒。一切金疮和杖伤,都适合使用童便,不会损伤脏腑。如果使用其他药,恐怕本来没有瘀血,反而会误害人),还能治疗胎盘滞留不下(都是散瘀的功效)。凡是产后血晕、败血进入肺中、阴虚久咳,以及火气蒸灼如火燎的病,只有童便可以治疗(晋代褚澄《劳极论》说:降火非常迅速,降血尤其神奇。饮用尿液一百人中没有一个死亡,服用寒凉药一百人中没有一个生还)。应当取十二岁以下的男童尿液(因为年少无知,没有相火),以不食荤腥、酸、咸食物的男童为佳。去掉头尾,只取中间一段清澈如水的尿液,趁热饮用。热时真气尚存,运行自然迅速;冷了就只剩咸寒的性质。加入姜汁(行痰)或韭菜汁(散痰)更好。冬月用热汤温热后使用(李士材说:炼成秋石后,真元之气逐渐丧失,远不如童便。《普济方》说:治疗眼睛红肿疼痛,取自己的小便,趁热抹洗,随后闭眼片刻。这是借助真气来退除邪热)。人部 秋石

补肾水,润三焦咸温。滋肾水,润三焦,养丹田,安五脏,退骨蒸,软坚块。治虚劳咳嗽,白浊遗精,为滋阴降火之圣药。若煎炼失道,多服误服,反生燥喝之患(咸能走血,且经 炼,中寓暖气,使虚阳妄作,则真水愈亏。)《蒙筌》曰:每月取童便,每缸用石膏七钱,桑条搅澄,倾去清液,如此二三次,乃入秋露水搅澄(故名秋石)如此数次,滓秽净,咸味减,以重纸铺灰上晒干,刮去在下重浊,取轻清者为秋石。世医不取秋时,杂收人溺,以皂荚水澄晒为阴炼,火 为阳炼,尽失于道,安能应病?况经火炼,性却变温耶(秋石再研入罐,铁盏盖定,盐泥固济升打,升起盏上者名秋冰。味淡而香,乃秋石之精英也。《保寿堂方》:用童男童女小便,各炼成秋石,其色如雪,和匀加乳汁,日晒夜露,取日精月华,干即加乳。待四十九日足,收贮配药。《摘玄》曰:肿胀忌盐,只以秋石拌饮食佳)。

人部

人中黄

泻热甘寒入胃。清痰火,消食积,大解五脏实热。治天行热狂,痘疮血热,黑陷不起。纳甘草末于竹筒中,紧塞其孔,冬月浸粪缸中。至春取出洗,悬风处阴干,取甘草用(亦有用皂荚末者,竹须削去青皮)。一云即粪缸多年黄 , 存性用。

人部

粪清

一名金汁

泻火热主治同人中黄。用棕皮棉纸,上铺黄土,淋粪滤汁,入新瓮,碗复埋土中一年,清若泉水,全无秽气用。年久者弥佳(野间残粪下土,筛敷痈疽,如冰着背)。

人部

人中白

泻火咸平。降火散瘀,治肺瘀鼻衄(刮人中白,新瓦火上逼干,调服即止),劳热消渴,痘疮倒陷,牙疳口疮。即溺 , 研用(以蒙馆童子便桶、山中老僧溺器刮下者,尤佳)。

译补益肾水、润泽三焦;味咸,性温。滋养肾水、润泽三焦、养护丹田、安定五脏、退除骨蒸、软化坚硬结块。治疗虚劳咳嗽、白浊、遗精,是滋阴降火的良药。如果煎炼方法不当,或服用过多、误服,反而会产生燥渴之患(咸味能走血,而且经过[原文缺字]炼,内部含有温气,使虚阳妄动,于是真水更加亏损)。《蒙筌》说:每月取童便,每缸加入石膏七钱,用桑枝搅拌澄清,倒去清液;这样做二三次,再加入秋露水搅拌澄清(所以名为秋石)。如此数次,杂质污秽净尽,咸味减退,用厚纸铺在灰上晒干,刮去底部沉重浑浊的部分,取轻清的部分作为秋石。世上的医生不在秋季采取,而是混杂收集人的尿液,用皂荚水澄清后晒干,称为阴炼;用火[原文缺字],称为阳炼。这些都完全失去了正确的方法,怎么能符合病情呢?何况经过火炼后,性质反而变温了吗(秋石再次研细装入罐中,用铁盏盖严,以盐泥封固,升炼至铁盏上升起的物质,名为秋冰。味道淡而芳香,是秋石中的精华。《保寿堂方》说:分别将童男、童女的尿液炼成秋石,颜色像雪一样,再混合均匀,加入乳汁,白天晒太阳、夜间承受露水,吸取太阳精华和月亮光华;干了就再加乳汁。等到四十九日足数,收藏起来配药。《摘玄》说:肿胀时忌盐,只用秋石拌入饮食中较好)。人部 人中黄 泻热;味甘,性寒,归入胃经。清除痰火、消散食积,大力解除五脏的实热。治疗天行热病所致的狂乱、痘疮血热和痘疮黑陷不起。把甘草末装入竹筒中,紧紧塞住竹筒的孔,冬月浸泡在粪缸里。到了春天取出洗净,悬挂在通风处阴干,取其中的甘草使用(也有人使用皂荚末;竹筒必须削去青皮)。另一说是粪缸中多年积存的黄[原文缺字],烧至只存药性后使用。人部 粪清 又名金汁。泻火热,主治与人中黄相同。用棕皮和棉纸,上面铺黄土,淋下粪便过滤取汁,装入新瓮中,用碗盖住,再埋在土中一年;待其清澈如泉水、完全没有秽气后使用。存放年代越久越好(田野间残留的粪便沉入土中,筛取后敷在痈疽上,像冰贴在背上一样凉)。人部 人中白 泻火;味咸,性平。降火散瘀,治疗肺中瘀热所致的鼻衄(刮取人中白,用新瓦在火上逼干,调服后立即止血)、劳热消渴、痘疮倒陷、牙疳和口疮。就是尿液沉积形成的[原文缺字],研成粉末使用(从蒙馆童子的便桶、山中老僧的便器上刮取的尤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