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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脉诀刊误五

卷下

医藏 · 已译 · 第 18–32 段

上实也。左右寸弱而微者。上虚也。左右尺脉伏而涩者。下实也。尺中脉滑而濡者。下虚也。尺中微涩短小者。俱属下虚也。许叔微曰。浮缓为表虚。伤风解肌。浮紧涩有力为表实。伤寒发汗。脉沉无力为里虚。可温。沉而有力紧实为里实。可下。此论伤寒表里虚实。凡此皆非单论脉虚实之理。长短者。脉之盈缩也。脉盈过于本位曰长。脉缩不及本位曰短。长有见于尺寸。有通见于三部。短只见于尺寸。盖必质于中。而后知过于中为长。不及于中为短。经曰长则气治。短则气病。脉有三阴三阳。而长短在其中。是亦偶而言之。又曰人长脉长。人短脉短。又因人形体而别。滑涩者。脉之通滞也。脉通则流利无碍曰滑。

脉滞则蹇涩不流曰涩。内经曰滑者阴气有余。涩者阳气有余。难经三阴三阳。滑涩对举。千金曰。

滑者多血少气。涩者多气少血。皆偶言也。以二义考之。阴气有余者血多也。血多则气少。脉者血之府也。营行脉中。今血多故流利圆滑。阳气有余者气多也。气多则血少。故艰涩而散。一止复来。

先明气血之多少。斯知滑涩之理。洪微者。脉之盛衰也。血热而盛。气随以溢。满指洪大。冲涌有余。

洪为脉之盛也。气虚而寒。血随而涩。应指微细。欲绝非绝。微为脉之衰也。紧缓者。脉之急慢也。

紧为伤寒。寒则伤营。营受寒邪。脉络激搏。若风起水涌。既如切绳。又如转索。缓为风结。皮肤不仁。

营血不流。卫气独行。不能疾速。血虚顽痹。脉为缓慢。营受寒邪则脉紧。营血蹇涩则脉缓。二脉由营而见。沉氏曰紧为阴。阴主寒。寒则物敛。而有拘变之象。又主痛。诸痛皆原于寒。又主宿食。

由胃虚挟寒。不能腐化故也。缓为阳热主血虚。血虚则脉体弱。又主气虚。气虚则脉体无力。又主风。

风者阳邪。主舒启纵弛故也。

动伏者。脉之出处也。出见于外。故数见关上。如豆大。出类而异于三部者动也。处藏于内。

不见其形。脉行筋下者伏也。二者犹人物之出处也。

结促者。因止以别阴阳之盛也。阳盛则促。脉疾而时止。阴盛则结。脉徐而时止。虽有止非死脉也。代则死脉也。促结为偶。而代无对。脉不可以偶对言者。不敢凿也。三因方尽为偶名。而以弦弱、芤微、濡革、散代、亦为偶。非一阴一阳也。因知其不可尽以偶言也。必一阴一阳而后可偶。

然又有脉偶而同见者。如大小缓急疾徐疏数之类。经曰前大后小。前小后大。来疾去徐。来徐去疾。

去不盛来反盛。去盛来不盛。乍大乍小。乍短乍长。乍疏乍数。是二脉偶见也。亦有两手偶见者。

如左大右小。左小右大之类。

比 比者所以明相类之脉。比其类而合之。因其疑也。辨其异而分之。

决其疑也。内经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似肾。此皆三者之所乱也。然从容得之。以知其比类也。注云以三脏相近。故脉象参差而相类。是以三惑乱为治之过失矣。必从容比类而得三脏之形状。故浮缓曰脾。浮短曰肺。浮而滑曰心。急紧而散曰肝。搏沉而滑曰肾。不能比类。则疑惑弥甚。

是以脉经立相类之脉。今立比字为纲。使从容比类。先明于未诊之先。免交疑于持脉之际。脉经曰浮与芤相类。一曰与洪相类。弦与紧相类。滑与数。沉与伏。微与涩。软与弱。缓与迟。革与实。千金云牢与实。今细详之。有弦细。有芤虚。有濡芤。有洪散。

有牢伏。有数脉同类者。洪散俱大也。而散无力。濡弱同极软而细也。有浮沉之异。微细俱小也。

而微无力。芤类浮也。按之边有中无。濡类芤也。按之如无。沉伏牢同居下也。按有余曰沉。按实大长弦曰牢。按不见脉行筋下曰伏。弦细同直长之形。同收敛之义也。亦有大小之分。弦如弦之直。

细如线之细。迟缓同慢也。有三至四至之异。大慢小衰之别。涩微易识也。何疑乎相类。牢与实。

革与实。非相类也。脉赋云。洪与实形同仿佛。是相类也。洪实同有力而大也。洪分沉浮之异。

实合浮沉而皆有力。弦与紧之异。弦左右无。而中直如弦。紧左右弹。而有如转索。虽相类而甚相远也。又有数脉之相类。如涩促结代。同一止也。而全不同。他如濡弱迟。如芤虚。如微细濡弱涩。已辨于各脉条下。

类 易曰方以类聚。又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内经曰脉合阴阳。

又曰察之有纪。从阴阳始。众脉阴阳。各以类从。知乎此。则七表八里九道之非。不胶固于先入之言矣。旨哉蔡西山之论也。曰凡平脉。不大不细。不长不短。不浮不沉。不滑不涩。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为胃气。其太过为大为长为实为坚为强为浮为芤为滑为洪为急为促者。皆阳也。

其不及为细为短为虚为软为沉为结为伏为涩为微者。皆阴也。阳搏阴为弦。阴搏阳为紧。阴阳相搏为动。寒虚相搏为革。阴阳分离为散。阴阳不续为代。

译属于上部实证。左右两侧寸部的脉弱而微,属于上部虚证。左右两侧尺部的脉伏而涩,属于下部实证。尺部的脉滑而濡,属于下部虚证。尺部的脉微、涩、短、小,也都属于下部虚证。许叔微说:浮而缓,是表虚,这是伤风,应当解肌。浮而紧、涩、有力,是表实,这是伤寒,应当发汗。沉而无力,是里虚,可以用温法。沉而有力、紧实,是里实,可以用下法。这里论述的是伤寒的表里、虚实。以上这些都不是单独论述脉象虚实的道理。长脉和短脉,是脉象充盈或收缩的表现。脉气充盈,超过本来应有的部位,称为长脉。脉气收缩,不及本来应有的部位,称为短脉。长脉有的只见于寸部和尺部,有的贯通显现在三部。短脉只见于寸部和尺部。因为必须以中部脉为准,然后才能知道超过中部正常范围的叫长脉,不及中部正常范围的叫短脉。医经说,长脉表示气机调和,短脉表示气机有病。脉象有三阴三阳之分。而长脉和短脉也包括在其中。这也是从相互配对的角度来说的。又说,人的形体高长,脉也长;人的形体短小,脉也短。这又是根据人的形体来区别的。滑脉和涩脉,是脉气通畅或阻滞的表现。脉气通畅,流利无阻,称为滑脉。脉气阻滞,艰涩不流畅,称为涩脉。《内经》说,滑脉表示阴气有余。涩脉表示阳气有余。《难经》所说的三阴三阳,是把滑脉和涩脉相对举例来说的。《千金方》说:滑脉表示血多而气少。涩脉表示气多而血少。这也都是从相互配对的角度来说的。综合考察这两种说法,阴气有余,就是血多。血多,气就少。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营气运行在脉中。现在血多,所以脉象流利圆滑。阳气有余,就是气多。气多,血就少。所以脉象艰涩而涣散。脉搏停一次后又恢复跳动。先弄清气血的多少,这样才能明白滑脉和涩脉的道理。洪脉和微脉,是脉气旺盛或衰弱的表现。血热而旺盛,气也随之向外充溢。按手指时脉象充满指下,洪大有力。如水向上冲涌,力量有余。洪脉就是脉气旺盛的表现。气虚而且有寒,血也随之运行涩滞。指下应指的脉象微弱细小。好像将要断绝,却并没有真正断绝。微脉就是脉气衰弱的表现。紧脉和缓脉,是脉搏急促或迟缓的表现。紧脉主伤寒。寒邪会损伤营气。营气受到寒邪侵袭,脉络就会受到激荡冲击。好像风吹起水面、波涛涌动一样。既像切割绳索时的感觉,又像转动绳索一样。缓脉主风邪郁结。皮肤失去知觉。营血运行不畅。只有卫气独自运行,不能迅速运行。血虚就会形成顽固的痹证。脉象就会迟缓。营气受到寒邪侵袭,脉就会紧。营血运行艰涩,脉就会缓。这两种脉象都是从营气方面表现出来的。沉氏说,紧脉属阴。阴主寒。寒邪使万物收缩。所以会有拘急、变动的表现。又主疼痛。各种疼痛都起因于寒邪。又主食物停留不化。这是由于胃虚而兼有寒邪。不能腐熟消化食物的缘故。缓脉属阳热,主血虚。血虚,脉体就弱。又主气虚。气虚,脉体就没有力量。又主风邪。风是阳邪。因为风主使气机舒展、开张和松弛。动脉和伏脉,是脉象显现或潜藏的表现。脉气外出,就显现在体表。所以常常显现在关部以上。脉来大如豆。脉气超出常部而与三部脉不同,称为动脉。脉气潜藏,停留在内,看不见它的形态。脉在筋下运行,称为伏脉。这两种情况,就像人的出仕和退隐一样。结脉和促脉,是根据脉搏停止来区别阴阳盛衰的。阳气旺盛就出现促脉。脉搏快速而时有停歇。阴气旺盛就出现结脉。脉搏徐缓而时有停歇。虽然脉搏有停止,但不是死脉。代脉则是死脉。促脉和结脉可以相互配对。而代脉没有相对的脉象。对于不能用相互配对来说明的脉象,不敢牵强附会。《三因方》把各种脉名都列成相互配对的名称。并把弦与弱、芤与微、濡与革、散与代,也作为相互配对的脉象。但这并不是一阴一阳的配对。由此可知,不能把所有脉象都用相互配对来说明。必须是一阴一阳,才可以相互配对。然而,也有两种脉象相互配对而同时出现的情况。例如大小、缓急、疾徐、疏数这一类。医经说,前面大,后面小;前面小,后面大;来时急促,去时徐缓;来时徐缓,去时急促;去时不旺盛,来时反而旺盛;去时旺盛,来时反而不旺盛;忽大忽小;忽短忽长;忽疏忽数。这就是两种脉象相互配对而同时出现。也有两只手的脉象相互配对而同时出现的情况。例如左手脉大、右手脉小,以及左手脉小、右手脉大之类。所谓比较,是用来说明相类似的脉象。把相类似的脉象加以比较归类。是为了处理其中的疑惑。辨别它们的差异,再分别归类。是为了判断并解决其中的疑惑。《内经》说,脾虚时脉浮,似乎像肺脉。肾虚时脉小而浮,似乎像脾脉。肝病时脉急而沉,似乎像肾脉。这些都是三脏脉象相互混淆的情况。然而,仍要从容审察,才能辨别清楚。这样才能知道它们属于哪一类相似的脉象。注释说,这是因为三脏彼此相近。所以脉象虽然参差不同,却彼此相似。因此,三脏脉象相互混淆,就会成为诊治上的过失。必须从容地比较归类,才能辨得三脏脉象的形状。所以浮而缓的脉,称为脾脉。浮而短的脉,称为肺脉。浮而滑的脉,称为心脉。急、紧而散的脉,称为肝脉。搏动沉而滑的脉,称为肾脉。如果不能进行比较归类,疑惑就会更加严重。因此,《脉经》列出了彼此相类似的脉象。现在以“比”字作为纲领,使人能够从容地比较归类,在尚未诊脉之前先弄清楚,免得在持脉诊察时相互疑惑。《脉经》说,浮脉与芤脉相类似。一种说法是,浮脉与洪脉相类似。弦脉与紧脉相类似。滑脉与数脉相类似。沉脉与伏脉相类似。微脉与涩脉相类似。软脉与弱脉相类似。缓脉与迟脉相类似。革脉与实脉相类似。《千金方》说,牢脉与实脉相类似。现在详细加以说明。有弦而细的情况。有芤而虚的情况。有濡而芤的情况。有洪而散的情况。有牢而伏的情况。也有几种脉象属于同一类的情况。洪脉和散脉都大。但散脉无力。濡脉和弱脉都极其柔软细弱。但二者有浮沉的不同。微脉和细脉都小。但微脉无力。芤脉与浮脉相类似。按下去时,两边有脉,中间没有。濡脉与芤脉相类似。按下去时,仿佛没有脉。沉脉、伏脉和牢脉都处在下部。按下去有余力,称为沉脉。按下去脉实、大、长而弦,称为牢脉。按下去看不见脉在筋下运行,称为伏脉。弦脉和细脉都有直而长的形态。也都有收敛的意义。但也有大小的区别。弦脉像琴弦一样直。细脉像线一样细。迟脉和缓脉都表示脉搏缓慢。二者有每次呼吸之间跳动三至或四至的不同。还可区别为脉体大而缓慢,或脉气衰弱。涩脉和微脉很容易辨认。对于这些相类似的脉象,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牢脉与实脉,革脉与实脉,并不是相类似的脉象。《脉赋》说:洪脉与实脉的形态大致相同。这才是相类似的脉象。洪脉和实脉都有力而且脉体大。洪脉还要区别浮沉的不同。实脉则兼有浮沉的特点,并且都很有力。弦脉和紧脉的区别在于:弦脉左右两边没有波动,中间直而像琴弦。紧脉左右两边有弹动感,并且像转动的绳索。虽然二者相似,实际上却相差很远。另外,还有几种相类似的脉象,如涩、促、结、代脉。它们都有脉搏停歇的现象。但彼此完全不同。其他如濡、弱、迟脉,以及芤、虚脉,还有微、细、濡、弱、涩脉,已经在各脉的条目下辨析过了。类别:《易经》说,万物按类别聚集。又说,源于天的事物亲近上部。源于地的事物亲近下部。因此,各自都依从自己的类别。《内经》说,脉象与阴阳相合。又说,观察脉象要有纲纪,要从辨别阴阳开始。各种脉象都有阴阳之分,各自依从所属的类别。懂得了这一点,就不会被七表、八里、九道等说法的错误所束缚。也不会拘泥于先前已经接受的说法。蔡西山的论述,意义真是深刻啊!他说,凡是平和正常的脉,不大也不细,不长也不短,不浮也不沉,不滑也不涩,指下应手和谐平和,脉象意态欣欣向荣,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状态,这就是胃气。脉象太过,表现为大、长、实、坚、强、浮、芤、滑、洪、急、促的,都属阳。脉象不及,表现为细、短、虚、软、沉、结、伏、涩、微的,都属阴。阳气搏击阴气,形成弦脉。阴气搏击阳气,形成紧脉。阴阳二气相互搏击,形成动脉。寒邪与虚证相互搏结,形成革脉。阴阳二气分离,形成散脉。阴阳二气不能相继运行,形成代脉。

难经曰。诸阳为热。诸阴为寒。数则为热。迟则为寒。浮为表。沉为里。三因方云。博则二十四字。

不滥丝毫。约则浮沉迟数。总括纲纪。故知浮为风为虚。沉为湿为实。迟为寒为冷。数为热为燥。

风湿寒热属外。虚实冷燥属内。内外既分。三因顿别。三点刘立之亦以浮沉迟数四字为纲。以教学人。浮风沉气。迟冷数热。分别三部为证。此诚初学入门。然必搏学反约。然后能知脉之妙。若遽以此自足。则今汝画矣。

故述此于分合比偶类五字之后。

卷下

诊杂病生死候歌

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四十一止一脏绝。却后四年多没命。三十一止即三年。二十一止二年应。十五一止一年殂。以下有止看暴病。

柳氏曰。以动数候脉。是吃紧语。候脉须候五十动。知五脏之气有无缺失。今人手指到病患腕臂。

便以为见了殊不知五十动见。岂弹指间事。相习成风。以疾速为神奇。庐山刘立之号曰三点。以手中指点人三部脉。生死吉凶多验。学徒相传亦用之。刘果三点之神耶。抑亦声色得之耶。色可传。脉不可传。古人以切脉为上工。如扁鹊。饮上池水。能洞见人脏腑间病。如华佗。刳骨剔胃。是岂切脉而得之欤。后世圣神之术不常。有所当学人。诊脉以知内。参以问证察言观色以知外。则可耳。脉经曰。

脉来五十投而不止者。五脏皆受气。即无病四。十投而一止者。一脏无气。却后四岁死。以至十投一止者。四脏无气脏中死。其言几脏无气。以分别几岁之死期。予窃疑之。内经曰肾绝六日死。肝绝八日死。心绝一日死。果此脏气绝。又安有待四岁三岁乎。大抵五十动者脉之大数。要必候五十动。不可不及五十动而遽不候也。或问候止脉何处数起。曰得止脉后。再从始至脉数起。看得几至而止。为数。

卷下

诊暴病歌

两动一止或三四。三动一至六七死。四动一止即八朝。以此推排但根据次。

此是十动内有止脉者。然难必谓暴病有此。久病亦有见此者。俣当以至数定死期。不必专于诊暴病也。

卷下

形脉相反歌

健人脉病号行尸。病患脉健〔亦如之〕(审言之。)短长肥瘦并如此。〔细心诊候有依稀〕(脉病相违亦若斯。)

内经曰。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仲景曰。脉病患不病。名曰行尸。

以无王气。卒眩仆不识人。则死。人病脉不病。名曰内虚。以无谷。神虽困无苦。今脉诀曰亦如之。

是与行尸同也。故改之。

仲景曰肥人责浮。瘦人责沉。肥人当沉。今反浮。故责之。瘦人当浮。今反沉。故责之。脉经曰当视其人大小长短。皆如其人之形性。则吉。反之则为逆。肥人脉细小如丝。身涩而脉来往滑。身滑而脉来往涩。皆死。前言形脉相反。又有脉病相反。不可不备举。难经所谓脉不应病。病不应脉者是也。

素问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死。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三五不调者。病。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难经曰。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脉当得肝脉弦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涩而短者。死也。病若闭目而渴。

心下牢者。脉当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濡而微者。死。此类皆脉病相反。脉诀所缺。今改此歌末句以着之。

卷下

诊四时病五行相克歌

春得秋脉定知死。死在庚辛申酉里。夏得冬脉亦如然。还于壬癸为期尔。严冬诊得四季脉。

戊己辰戌还是厄。秋得夏脉亦同前。为缘丙丁相刑克。季月季夏得春脉。克在甲寅应病极。直逢乙卯亦非良。此是五行相鬼贼。

内经难经并以天干五行论克贼。脉诀又以地支并论。若用支干上下纯为鬼邪之日为死。必六十日方遇。若死期之近何以克之。不若以天干一旬为期。根据内经为断。不失之拘也。内经又曰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谓我所生者)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持。(谓生我者)

自得其位而起。必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期。

卷下

决四时〔虚实〕(五邪)歌

一脏有五邪。今只取虚实微三邪作歌。及立名。又只取二邪而遗其一。今改作诊五邪歌。

春得冬脉只是虚。兼令补肾病自除。若是夏脉缘心实。还应泻子自无虞。〔夏秋冬月皆如是〕(所胜为微不胜贼。)在前为实后为虚。春中若得四季脉。不治多应病自除。(今添两句云。正邪自病通成五。

四时五脏仿斯图。)

难经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虚当补母。人所共知。千金曰心劳甚者。补脾气以益之。脾旺则感于心矣。若乃劳则补其子。人所未闻。盖母生我者也。子继我而助我者也。方治其虚。则补其生我者。

与郭氏葬书。本骸得气。遗体受荫同义。方治其劳。则补其助我者。与荀子所谓未有子富而父贫同义。

此补虚与治劳之异也。

卷下

伤寒歌

译《难经》说:各种阳脉都表示热。各种阴脉都表示寒。脉数表示热。脉迟表示寒。浮脉表示表证。沉脉表示里证。《三因方》说:详细论述,就有二十四个字。丝毫也不混乱。概括来说,就是浮、沉、迟、数。它们总括了脉诊的纲领和法则。所以要知道,浮脉主风、主虚。沉脉主湿、主实。迟脉主寒、主冷。数脉主热、主燥。风、湿、寒、热属于外因。虚、实、冷、燥属于内因。内因和外因既已分清,三因也就可以一下分辨出来。三点刘立之也把浮、沉、迟、数四个字作为纲领,用来教导学医的人。浮主风,沉主气。迟主冷,数主热。再分别结合三部脉来作为辨证依据。这确实是初学者入门的方法。然而,必须广泛学习之后再归纳简约,然后才能知道脉学的奥妙。如果很快就以此自满,那么你现在的学问就到此为止了。所以把这些内容列在“分、合、比、偶、类”五字之后加以说明。卷下。诊察杂病判断生死征候歌。脉搏五十次而没有停歇,身体就没有病。在五十次脉搏之内出现停歇,就可以据此确定病情。脉搏四十次停一次,表示一脏之气已经断绝。此后大多在四年内死亡。三十次停一次,预示三年后应验。二十次停一次,预示二年后应验。十五次停一次,预示一年后死亡。少于这个次数而出现停歇,就要考虑突发重病。柳氏说:以脉搏跳动的次数来诊察脉象,这是非常重要的话。诊察脉象,必须诊察它跳动五十次。这样才能知道五脏之气有没有亏缺。如今有些人手指一接触病人的腕部,便以为已经诊察清楚了,却不知道要观察脉搏跳动五十次。难道这是弹指之间就能完成的事吗?这种做法相互沿袭,渐渐成了风气。把诊脉迅速当成神奇本领。庐山人刘立之号称“三点”。他用手指的中指点按病人的三部脉。判断生死吉凶,大多能够应验。学徒们相互传授,也使用这种方法。难道刘立之果真有“三点”的神奇本领吗?还是通过声音和面色得到诊断信息的呢?面色是可以传达信息的。脉象的奥妙无法用言语传授。古人把能够切脉诊病的人称为上等的医生。比如扁鹊。他饮用了上池之水。因而能够洞察人的脏腑内部所患的疾病。又比如华佗。他能够剖开骨骼、剖视胃部。这难道是通过切脉就能得知的吗?后世再也不能经常出现这种圣神般的医术了。但作为应当学习的人,可以通过诊察脉象来了解人体内部的情况,再结合询问症状、观察言语和面色来了解外在情况,这样也就可以了。《脉经》说: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停一次的,五脏都能得到气的滋养,也就是没有疾病〔此处原文“无病四”疑有脱误〕。跳动十次而停止一次的,说明有一个脏器没有气。这样过后四年死亡。至于跳动十次而停止一次的,四个脏器都没有气,人在脏气耗尽时死亡。根据这些说法,可以推知是哪几个脏器没有气,并分别判断将在几年后死亡。我私下对此感到怀疑。《内经》说,肾气断绝,六天后死亡。肝气断绝,八天后死亡。心气断绝,一天后死亡。如果真是这些脏器的气断绝,又怎么会还要等四年、三年才死亡呢?总的来说,脉搏跳动五十次,是脉搏跳动次数的大致标准。诊脉时一定要候察五十次脉搏跳动。不能不到五十次就匆忙停止候察。有人问:候察间歇脉时,应从哪里开始计数?回答说:出现间歇脉以后,再从开始处重新数到脉搏出现,看它跳动几次后又停止。把这个次数记录下来。卷下。诊察暴病歌。脉搏跳动两次就停止一次,或者跳动三、四次就停止一次。脉搏跳动三次而停止一次,六七天后死亡〔原文“至”字疑为“止”字,未据此改写〕。脉搏跳动四次而停止一次,就是八天后死亡。按照这个规律推算排列,只根据停搏次数来判断。这里说的是十次跳动以内出现停搏的脉象。然而,不能一定说只有暴病才会出现这种脉象。久病也有出现这种脉象的。〔原文“俣”字疑有误〕应当根据停搏次数来确定死亡日期。不必只限于诊察暴病。卷下。形脉相反歌。身体健壮而脉象有病,称为行尸。患病而脉象健旺,也同样如此〔审察其言语〕。人的形体长短、肥瘦,形与脉相反时也都如此。〔仔细体察脉象,情况似乎隐约可见〕(脉象与病情相违背时,也同样如此。) 《内经》说:形体和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是死证。脉气有余。形气不足。可以生存。仲景说:脉象有病而人没有病,称为行尸。这是因为没有君主之气。最终会突然眩晕倒地,不认识人。这样就会死亡。人有病而脉象没有病,称为内虚。这是因为没有谷气。精神虽然困顿,却没有痛苦。如今《脉诀》说“也同样如此”。这就与行尸相同了。所以把它改正了。仲景说:肥胖的人,脉象应当责求浮脉。瘦弱的人,脉象应当责求沉脉。肥胖的人,脉象本应沉。如今反而浮,所以应当对此加以责求。瘦弱的人,脉象本应浮。如今反而沉,所以应当对此加以责求。《脉经》说:应当观察病人的大小、长短等形体情况。脉象都应当与这个人的形体和禀性相称。这样就是吉利的。反过来就是逆证。肥胖的人,脉象却细小得像丝一样。身体的感觉涩滞,而脉搏往来滑利。身体的感觉滑利,而脉搏往来涩滞。这些都属于死证。前面说过形体与脉象相反。又有病情与脉象相反的情况。不能不把这些情况一一列举清楚。《难经》所说的脉象不与病情相应,以及病情不与脉象相应,就是这种情况。《素问》说: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息很少,气少到不足以维持呼吸的,会死亡。形体瘦弱而脉象大,胸中气息过多的,会死亡。形体与形气相称的,可以生存。脉搏三五次跳动之间就不协调的,属于有病。形体肌肉已经消瘦脱落,即使九候的脉象都调和,仍然会死亡。患热病而脉象安静,泄泻而脉象反大,失血而脉象反实,病在内部,脉象坚实有力,病在外部,脉象却不充实坚硬的,都难以治疗。《难经》说:病人如果闭着眼睛,不愿意见人,脉象本应见肝脉的弦、急而长,反而见到肺脉浮、涩而短,就是死证。病人如果闭着眼睛,却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反而见到沉、濡而微,就是死证。这些都属于脉象与病情相反的情况。这是《脉诀》所遗漏的内容。现在把这首歌诀的末句改写出来,以表明这一点。卷下。诊察四时疾病及五行相克歌。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一定知道将会死亡。死亡会在庚、辛、申、酉所代表的时日到来。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也是这样。死亡期限将在壬、癸所代表的时日到来。严冬诊察到四季所对应的脉象,在戊、己、辰、戌所代表的时日仍然会有灾厄。秋季出现夏季的脉象,也与前面相同。这是因为丙、丁之间相互刑克。季月、季夏出现春季的脉象,相克之气在甲、寅时日显现,病情应当严重。如果正好遇到乙、卯时日,也不是好兆头。这就是五行之间相互侵害、如鬼贼相犯的情况。《内经》《难经》都用天干和五行来论述相克、相害。《脉诀》又把地支也结合进来论述。如果把地支、天干上下配合起来,纯粹遇到鬼邪之日,就会死亡。但这必定要到六十天后才会遇到。如果死亡期限已经临近,又怎么能等到相克之日呢?不如以天干十日为期限。依据《内经》的说法来作判断。这样也不会拘泥得太过分。《内经》又说:邪气侵入人体,是按照相胜的关系逐步加重的。等到了它所生的时日,病就会痊愈。(所说的“我所生”,就是由我所生的脏腑。)等到了它所不能胜的时日,病情就会加重。等到了它所生的时日,病情就会稳定。(所说的“生我”,就是生我的脏腑。) 邪气会自行在它所处的时位上发生变化。必须判定五脏的脉象,才可以谈论病情缓解、加重以及变化的期限。卷下。判断四时〔虚实〕(五邪)歌。一个脏器有五种邪气。现在只选取虚、实、微这三种邪气编成歌诀,并为它们分别立名。又只选取两种邪气,遗漏了其中一种。现在改作《诊五邪歌》。春季出现冬季的脉象,这只是虚证。同时补益肾脏,病就会自行消除。如果出现夏季的脉象,这是因为心气实。还应当泻其子脏,病自然就没有忧患了。〔夏、秋、冬三季的月份都如此〕(所胜者为微邪,所不胜者为贼邪。) 邪气在前一阶段属于实邪,在后一阶段属于虚邪。春季中如果出现四季所对应的脉象,不治疗,病大多也会自行消除。(现在补充两句说:正邪相交,自身的病证合起来共有五种。) 四时与五脏的关系,都可以仿照这幅图来理解。) 《难经》说:虚证就补益它的母脏。实证就泻除它的子脏。虚证应当补益母脏。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千金方》说:心劳累过度的人,应当补益脾气来增强它。脾气旺盛,心就会受到感应。至于劳证,就应当补益它的子脏。这是人们没有听说过的。因为母脏是生我的脏腑。子脏是承接我、帮助我的脏腑。正要治疗虚证时,就补益生我的脏腑。这与郭氏《葬书》所说的,本体的骸骨得到气,遗留的身体承受荫庇,意思相同。正要治疗劳证时,就补益帮助我的脏腑。这与荀子所说的“从来没有儿子富足而父亲贫穷”的意思相同。这就是补虚与治疗劳证的区别。卷下。伤寒歌。

伤寒热病同看脉。满手透关洪拍拍。出至风门遇太阳。一日之中见脱厄。过关微有慢腾腾。直至伏时重候觅。掌内迢迢散慢行。瘥轧HT 疔多不的。大凡当日问途程。迟数洪微更消息。

热病须得脉浮洪。细小徒费用神功。汗后脉静当便差。喘热脉乱。命应终。

此歌未足以括伤寒之纲要也。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学人以仲景伤寒论为祖。成无己注及明理论。许叔微百证百问。薛宋二氏钤。则又发明仲景之旨奥。外此则兰台宝鉴。金匮要略。无求子百问。南阳百问。庞安常、王仲弓、卢昶、韩祗和、孙用和及诸家之书。遍览参考。守之以正条。

用之以活法。方为尽善。此歌其能尽乎。予又病世之医者。往往以活人书自足。不复祖之仲景之论。况南阳失仲景之旨者有之。不特宋氏所讥。况伤寒为大病。生死在五六日间。可不尽心乎。

卷下

阳毒阴毒歌

阳毒健乱四肢烦。面赤生花作点斑。狂言妄语如神鬼。下痢频多喉不安。汗出遍身应大差。鱼口开张命欲翻。有药不辜但与服。能过七日渐须安。阴毒伤寒身体重。背强眼痛不堪任。小腹急痛口青黑。毒瓦斯冲心转不禁。四肢厥冷惟思吐。咽喉不利脉细沉。若能速灸脐轮下。六日看过见喜深。

阴阳二毒。病有轻重。治有浅深。仲景略言于金匮要略。后世传述。备载诸书。亦难以二歌尽。

卷下

诊诸杂病生死脉候歌

病源各不一。今歌本诊生死之脉。故不论病源。只论脉之生死。

腹胀浮大是出厄。虚小命殂须努力。

此篇大抵以脉病相应不应言生死。然亦不可专执。临病参考可也。如中恶腹胀脉紧细者生。浮大者死之类。

下痢微小却为生。脉大浮洪无瘥日。

下痢脉欲绝者不死。杂色恶痢脉微弱。暴冷伤阳。脉细欲绝。冷热不调者。洪大易治。微迟小细难治。

恍惚之病〔定颠〕(发为)狂。其脉实牢保安吉。寸关尺部沉细时。如此未闻人救得。

恍惚颠狂三病也。恍惚心不宁。阴颠而阳狂也。脉经曰。颠病脉虚可治。实则死。盖重阴为颠。谓阴部内见沉涩微短脉。是阳脉不见而阴独盛。故为颠疾。经曰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作颠疾。

则沉细脉。是脉病相应而不逆矣。

消渴脉数大者活。虚小病深厄难脱。

三消之证内消渴一证。沉小者生。实坚大者死。此外如少阴自利而渴。脉必沉。中暑渴脉虚。

产后渴脉多弱。难专以虚小为渴之凶。

水气浮大得延生。沉细应当是死别。

水病之证不一。脉亦不一。三因方曰。沉伏相搏名曰水。盖沉者乃水之病脉。但风水皮水脉浮。

石水脉沉。黄汗沉迟。当参病原病证为断。况水病。肌肉为水所胀。脉元多沉。若脉出必死。脉病相反也。今曰浮大延生。更宜参审。

霍乱之候脉微迟。气少不语大难医。三部浮洪必救得。古今课定更无疑。

病原曰脉伏及代而乱者。霍乱也。不乱犹可治。微细不可治。霍乱吐下。脉微迟。气息劣。口不欲言者。不可治。脉经所无。脉诀自创之例也。通真子曰清浊相干霍乱时。脉如微细是相宜。不言气劣微迟小。

此候神工亦莫医。通真子注脉诀。不遵之而自作歌。一曰浮洪可救。一曰微细相宜。何哉。盖病原不同。脉随而见。以病原参之。勿一例但曰霍乱而已也。

鼻衄吐血沉细宜。忽然浮大即倾危。

吐衄证中。有卒中恶吐血。脉沉数细者死。浮大疾快者生。又杂病衄责里热。伤寒衄责表热。表热者脉必浮。

咳而尿血羸瘦形。其脉疾大命难任。咳血之脉沉弱吉。忽若实大死来侵。金疮血〔盛〕(出)虚细活。急疾大数必危身。

此六句参错在后。今移于此。从失血类。

脉诀所论金疮。本于脉经、中藏经。皆论已出血之脉。若金疮未出血则又别。坠压内伤。坚强安。

小弱凶。顿仆内伤同。笞榜内有结血。实大生。虚小死。跌扑伤损。浮大易安谓血散外。沉细紧实多死。

谓恶血攻脏。

病患脉健不用治。健人脉病号行尸。

病患脉健。此云不用治者。是前形脉相反歌。何其谬也。

心腹痛脉沉细差。浮大弦长命必殂。

仲景曰。假令病患云腹内卒痛。浮而大。知其瘥也。何以知之。若里有病者脉当沉细。今浮大。

故知愈也。病原曰若其人不即愈者必当死。以脉病相反也。然心痛与腹痛各异。凡痛五脏相干。而心痛脉各异见。惟真心痛不问脉。旦占夕死。夕占旦死。腹痛病原亦不一。虚寒、紧弦。积寒、沉紧而实。肝肾弦大为寒痛。故知弦长亦难以死断。

头痛短涩应须死。浮滑风痰必易除。

脉诀此言。只可断风痰头痛一证而已。头痛具八经。又有伏暑、积聚、痰厥、伏痰、肾痰、产后失血、风寒在脑、邪热上攻、气虚气攻、诸证不同。随证诊脉。断生死可也。

译伤寒和热病都要结合脉象来诊察。脉象充满寸、关、尺三部,透达关部,洪大而有力地跳动。脉象从风门部位出现,遇到太阳经。在一天之内就可以看出已经脱离危险。脉象通过关部后,稍微显得缓慢。一直到伏时,还要重新候察脉象。在掌内脉象迢迢而行,散漫缓慢。〔原文“瘥轧HT 疔多不的”疑为严重乱码,无法确译。〕 大体说来,应当在当天询问病程。还要根据脉象的迟、数、洪、微等变化来判断病情。热病必须见到浮而洪的脉象。如果脉象细小,徒然耗费精力和功效。发汗以后脉象安静,病就应当立即痊愈。气喘而发热,脉象又紊乱,性命就应当走到尽头。这首歌诀不足以概括伤寒学说的纲要。共有三百九十七条治法。共有一百一十三个方剂。学医的人以仲景的《伤寒论》为宗。还有成无己的注解和《明理论》。许叔微的《百证百问》。薛氏、宋氏的《钤》〔书名或文字疑有残缺〕。这些著作又阐发了仲景学说深奥的旨意。除此之外,还有《兰台宝鉴》。《金匮要略》。《无求子百问》。《南阳百问》。以及庞安常、王仲弓、卢昶、韩祗和、孙用和等诸家的著作。把这些著作全部阅读并相互参考。用正确的条文来遵守它,用灵活的方法来运用它,才算达到了尽善尽美。这首歌诀难道能够把这些全部概括吗?我又对世上的医者感到忧虑。他们往往以为读了《活人书》就满足了,不再以仲景的学说为宗。何况即使是南阳一带,也有误失仲景旨意的人。不只是受到宋氏的讥评。何况伤寒是重大疾病。生死往往就在五六天之间决定。难道可以不尽心竭力地研究吗?卷下。阳毒、阴毒歌。阳毒会使四肢躁乱、烦闷不安。面色发红,脸上出现花斑状的斑点。说狂妄错乱的话,像被神鬼附体一样。频繁腹泻,咽喉也不安适。如果全身出汗,病情应当大为好转。如果嘴像鱼口一样张开,性命就快要终结了。如果有药,不要顾虑,只管给他服下。能够熬过七天,病情就会逐渐安定。阴毒伤寒会使身体沉重。脊背强直,眼睛疼痛,难以忍受。小腹拘急疼痛,口唇青黑。毒气冲犯心脏,身体翻转不止。四肢厥冷,只想呕吐。咽喉不利,脉象细而沉。如果能够迅速在脐轮下施灸,熬过六天后看到病情好转,就很值得庆幸。阳毒和阴毒,病情有轻有重。治疗也有浅有深。仲景在《金匮要略》中略作了说明。后世医家加以传述,各类医书中都有完备的记载。也很难用两首歌诀全部说明。卷下。诊察各种杂病的生死脉候歌。疾病的病源各不相同。现在这首歌诀原本是讲诊察生死的脉象,所以不讨论疾病的病源。只讨论脉象所显示的生死。腹部胀满而脉象浮大,表示将要脱离困厄。脉象虚小,性命将要终结,必须努力救治。这一篇大体依据脉象与病情是否相应来说明生死。然而也不能拘泥于此。临证时参考使用就可以了。例如中恶而腹胀,脉象紧细的,可以生存。脉象浮大的,就会死亡,诸如此类。下痢而脉象微小,反而可以生存。脉象大、浮、洪,便没有痊愈的日子。下痢而脉象似乎将要断绝的,反而不会死亡。各种恶性痢疾而脉象微弱,突然受寒会损伤阳气。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寒热不能调和的,脉象洪大,容易治疗。脉象微、迟、小、细,难以治疗。恍惚之病〔确定为癫〕(发作成为)狂。它的脉象实而牢固,能够保全平安。如果寸、关、尺三部的脉象沉而细,像这样就从未听说有人能够救活。恍惚、癫、狂,是三种病。恍惚,是心神不得安宁。癫属于阴证,狂属于阳证。《脉经》说:癫病脉象虚弱,是可以治疗的。脉象实,便会死亡。这是因为阴气过重就会形成癫病。也就是说,在尺部等阴部脉位出现沉、涩、微、短的脉象。这是阳脉不显,而阴气独自旺盛。所以成为癫病。经典说:阴气从下部上行。下部虚弱而上部实盛,所以会发作癫病。因此出现沉而细的脉象。这就是脉象与病情相应,而不是逆证了。消渴病脉象数而大的,可以存活。脉象虚小,病情深重,灾厄难以脱离。三消证中,内消渴是其中一种。脉象沉而小的,可以生存。脉象实、坚而大的,会死亡。此外,例如少阴病自行下利而口渴,脉象一定沉。中暑而口渴,脉象虚。产后口渴,脉象大多弱。不能只把虚小脉看作口渴病的凶象。水气所致的浮大脉,可以延长生命。沉而细的脉象,应当就是死别之象。水病的证候并不只有一种。脉象也不只有一种。《三因方》说:沉脉与伏脉相互搏结,称为水病。因为沉脉本来就是水病的病脉。但风水、皮水的脉象浮。石水的脉象沉。黄汗的脉象沉而迟。应当结合病因和病证来作判断。何况水病,肌肉被水气胀满,脉象大多沉。如果脉象反而浮出,就一定会死亡。这是脉象与病情相反。如今却说浮大脉可以延长生命。还应当进一步参考审察。霍乱的脉候是微而迟。气息少而不能说话的,很难医治。寸、关、尺三部脉象浮而洪,必定能够救治。古今验证都已确定,再没有疑问。《病原》说:脉象伏、代而且紊乱的,是霍乱。脉象不紊乱的,还可以治疗。脉象微细的,不能治疗。霍乱而呕吐、下利,脉象微而迟,气息微弱,口中不想说话的,不能治疗。《脉经》中没有这样的说法。这是《脉诀》自己创立的例说。通真子说: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正是霍乱发作的时候。脉象如果微细,是相应的。如果不说气息衰弱、脉象微迟而细小,这种脉候即使是神医也无法医治。通真子注解《脉诀》。却不遵循他的说法,自己编作歌诀。一说浮洪脉可以救治。一说微细脉是相宜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病因各不相同。脉象也会随着病情显现。应当结合病因来参考判断。不要只按一种例证,简单地说成霍乱而已。鼻出血、吐血时,脉象沉细是相宜的。如果突然变为浮大脉,就会立即陷入危急。在吐血、鼻出血的证候中,有突然中恶而吐血的情况。脉象沉、数而细的会死亡。脉象浮大而快速有力的可以生存。此外,杂病中的鼻出血,应当责求于里热。伤寒中的鼻出血,应当责求于表热。表热的脉象一定浮。咳嗽而尿血,形体消瘦。脉象快速而大,性命难以保全。咳血的脉象沉弱,是吉兆。如果突然变为实大脉,死亡就会来临。金疮出血,脉象虚细的可以生存;〔“盛”〕(“出”)。脉象急疾而大数,身体必然危险。这六句错杂地排在后面。现在把它们移到这里。归入失血一类。《脉诀》所论的金疮,本于《脉经》和《中藏经》。它们论述的都是已经出血时的脉象。如果金疮尚未出血,情况又有所不同。坠落、挤压所致的内伤,脉象坚强则平安。脉象小弱则凶险。突然跌倒所致的内伤也是这样。鞭打、杖击后,体内有瘀血结聚,脉象实大则可以生存。脉象虚小则会死亡。跌倒、扑撞造成损伤,脉象浮大,容易安定,意思是瘀血已经散到体外。脉象沉、细、紧、实,大多会死亡。这是说恶血攻入脏腑。病人有病而脉象健旺,不必治疗。身体健康的人而脉象有病,称为行尸。病人有病而脉象健旺。这里所说的“不必治疗”,其实是前面形脉相反歌中的说法。这是多么荒谬啊!心腹疼痛而脉象沉细,病情会好转。脉象浮大、弦而长,性命必然终结。仲景说:假如病人说腹内突然疼痛,脉象却浮而大,就知道病已痊愈。为什么能知道呢?如果病在里部,脉象本应沉细。如今却浮而大,所以知道病已经痊愈。《病原》说:如果这个人不能立即痊愈,就一定会死亡。这是因为脉象与病情相反。然而心痛与腹痛各不相同。大凡各种疼痛,都与五脏相互牵连。而心痛的脉象,也会分别显现出不同的情况。只有真正的心痛,根本不必问脉。早晨诊察,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察,早晨就会死亡。腹痛的病因也不止一种。虚寒证,脉象紧而弦。寒邪积聚,脉象沉、紧而实。肝肾脉弦而大,是寒邪所致的疼痛。所以知道弦而长的脉象,也不能据此断定一定会死。头痛而脉短涩,应当会死亡。脉浮滑,风痰一定容易祛除。《脉诀》这句话,只可以用来判断风痰头痛这一种证候而已。头痛涉及八条经脉。又有伏暑、积聚、痰厥、伏痰、肾痰、产后失血、风寒在脑、邪热上攻、气虚、气攻等证候,各不相同。应当随着证候诊察脉象。这样来判断生死就可以了。

中风口噤迟浮吉。急实大数三魂孤。鱼口气粗难得瘥。面赤如妆不久居。中风发直口吐沫。喷药闷乱起复苏。咽喉曳锯水鸡响。摇头上窜气长嘘。病患头面青黑暗。汗透毛端恰似珠。眼小目瞪不须治。

喘汗如油不可苏。

中风口噤至此皆言中风之死候。简易方云风邪中人。其状奄忽。故六脉多沉伏。亦有脉随气奔。

指下洪盛者。当此之际脉亦难辨。但以证参为是。中风。目闭口开。手撒遗尿。声如鼾睡者。必难疗。

内实腹胀痛满盈。心下牢强干呕频。手足烦热脉沉细。大小便涩死多真。

素问曰。五实死。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自汗得后利则实者活。今脉诀增干呕。去闷瞀。又以脉沉细与病反。决以为死。此条宜参之内经。

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

协热下利。胃热呕吐。脉亦洪大。不可遽以死断。

内外俱虚身冷寒。汗出如珠微呕烦。忽然手足脉厥逆。体不安宁必死拚。

素问曰。五虚死。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若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

今脉诀内外俱虚。与内经多异。全本脉经。

上气浮肿肩息频。浮滑之脉即相成。忽然微细应难救。神功用尽也无生。

脉经曰。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利甚者必死。今脉诀以微细为难救。似与脉经相悖。

上气喘急候何宁。手足温暖净滑生。反得寒涩脉厥逆。必知归死命须倾。

通真子改差无因作命须倾。贵协韵也。

中恶腹胀紧细生。若得浮大命逡巡。

脉经曰。卒中恶。吐血数升。脉沉数者死。浮大疾快者生。卒中恶。腹大。四肢满。脉大而缓者生。

紧大而浮者死。紧细而微亦生。然中恶之候。脉亦不等。鬼疰。脉滑。或紧长过寸。或尺寸有脉。

关中绝不至。或乍大乍小。乍长乍短。遁尸。三部紧急。或沉重不至寸。客忤三部皆滑洪大。

凡脉尺寸紧数形。又似钗直吐转增。此患蛊毒急须救。〔速求神药命难停〕(脉逢数软命延生。)

此文根据脉经换末句。

中毒洪大脉应生。细微之脉必危倾。吐血但出不能止。命应难返没痊平。

他证吐血。皆以沉细为生。惟中毒吐血。以洪大为生。

大凡要看生死门。太冲脉在即为凭。若动应神魂魄在。止便干休命不停。

铜人经太冲二穴土也。在足大趾本节后二寸。(或云一寸半)动脉陷中。凡诊太冲脉。可决男子病死生。足厥阴脉之所注也。为俞。灵枢曰。胃之清气上注于肺。故气之过于寸口也。动而不止。其悍气上冲头者。合阳明。并下人迎。故阴阳俱动俱静。若引绳。相倾者病。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也。与少阴之大络起于肾下。出于气冲。循阴股内廉。邪入骨中。循胫骨内廉。并少阴之经。下入内踝之后。

入足下。其别者邪入踝。出属跗上。入大趾间。此脉之常动者也。经脉十二。而寸口人迎太冲独动不休。

故以此三处诊百病。决生死。灵枢作并足少阴之动脉。铜人作足厥阴之俞穴。皆冲脉之所合并而经过者。

其实以候冲脉也。仲景谓当时之人。握手不及足。故立趺阳太溪。以候胃肾之病。李 范引活人书所列冲阳穴。以解太冲。失其穴矣。仲景以趺阳专诊足阳明。太溪专诊足少阴。

卷下

察色观病患生死候歌

欲愈之病目 黄。

仲景曰若脉和。其人大烦。目重睑。内 黄者。此为欲解。必当根据仲景以脉参之。

眼胞忽陷定知亡。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实)难当。赤白黑黄色〔起〕(入)目。更〔兼〕(穿)口鼻有灾殃。

耳目口鼻有黑色起。入于口者必死。病患及健人。黑色若白色起。入目及鼻口。死在二日中。脉经同。

扁鹊曰。按明堂察色入门户为凶。不得为吉。所谓门户者。阙庭、肺门户。目、肝门户。耳、肾门户。口、心脾门户。若有色气入者皆死。白色见冲眉上。肺有病。入阙庭。夏死。黄色见鼻上者。脾有病。入口者。春夏死。青色见人中者。肝有病。入目者。秋死。黑色见颧上者。肾有病。入耳者。

六月死。赤色见颐者。心有病。入口者。冬死。盖以五脏五色。各入本脏门户。至被克之时为死期。脉诀四句分作二处。本论一理。今移相附。添赤去起以备五色脉。改兼为穿。以明色入门户为殃。李 范及洁古不知扁鹊所论。随各脏色入门户定死期。为脉诀所述之源。故以意误解。

面色忽然望之青。近之如黑卒难当。

此二句移在此。从气色类。

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面黄目青众恶扬。荣卫不通立须亡。(面青目白亦须亡。)

据脉经改添此句。内经曰。凡面色见黄为有胃气。皆不死。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气在胃丧其身。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此四句并上面赤目白定存亡二句。刊误本无。据刊本添之在此。

译中风而口噤,脉迟浮,是吉兆。脉象急、实、大、数,三魂孤离。嘴像鱼口一样张开,气息粗重,很难痊愈。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生命不会维持太久。中风后头发直,口中吐沫。喷入药物后,胸闷烦乱,随后苏醒复原。咽喉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又像水鸡鸣叫。摇头向上窜动,气息长而叹息。病人的头面青黑而晦暗。汗水透出毛端,恰似珠子一样。眼睛小而双目瞪直,不必治疗。喘息,汗出如油,不能苏醒。“中风口噤”以下这些内容,都是在说中风的死亡征候。《简易方》说:风邪侵入人体,病势来得突然。所以六部脉大多沉伏。也有脉象随着气势奔涌的。如果指下脉象洪盛,在这种时候,脉象也难以辨认。只应结合证候来参考判断。中风时,眼睛闭着,嘴巴张开,手指张开,遗尿,声音像打鼾睡觉一样的,一定难以治疗。内里实满,腹部胀痛而充满。心下坚硬,频频干呕。手足烦热,脉象沉细。大小便涩滞不通,死亡大概确实难免。《素问》说:五实证会死亡。脉象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闷塞昏蒙。这就叫作五实。能够自汗,并且随后大小便通利,五实证患者就可以存活。如今《脉诀》增加了干呕,删去了闷瞀。又把脉象沉细与病情相反,断定为死证。这一条应当参照《内经》来理解。外部实邪、内部有热,呕吐接连不断。下利清稀如水,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病情转而难以安定。如果突然诊得脉象洪大,不要再耗费心力,病一定不能痊愈。协热下利。胃中有热而发生呕吐。脉象也洪大。不能立即断定为死证。内外都虚弱,身体寒冷。汗出得像珠子一样,同时有轻微呕吐和烦闷。忽然间手足的脉象厥逆。身体不得安宁,必定会死。《素问》说:五虚之证会死。脉细,皮肤寒冷,气少,前后泄泻,饮食不能下咽。如果浆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弱的人就能活下来。如今《脉诀》说内外都虚,与《内经》的说法有许多不同。完整的《脉经》版本中,气向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出现浮滑脉,便与这种病证相应。如果忽然变为微细脉,应当很难救治。即使医术和功力全部用尽,也没有生还的可能。《脉经》说:气向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脉象大,不能治愈。再加上泄泻严重,必定会死。如今《脉诀》却说脉微细便难以救治,似乎与《脉经》的说法相矛盾。气向上冲而喘促急迫时,什么时候才能安宁?手足温暖,脉象清净而滑,便能生还。反而出现寒冷、涩脉和厥逆,就必定知道将归于死亡,生命即将倾覆。通真子把“差无因”改作“命须倾”。这是为了使韵脚相协调。中恶时腹部胀满,脉象紧细,便能生还。如果脉浮大,生命还可以延续一段时间。《脉经》说:突然患中恶,吐血数升,脉沉而数的,会死。脉浮大而急促有力的,能够活下来。突然患中恶,腹部胀大,四肢肿胀充满,脉大而缓的,能够活下来。脉紧大而浮的,会死。脉紧细而微的,也能活下来。然而,中恶的脉候,脉象也并不相同。鬼疰。脉象滑。有时脉紧而长,超过寸部。有时寸部和尺部都有脉,关部却断绝,脉气不能到达。有时脉象忽大忽小,忽长忽短。这叫作遁尸。三部脉都紧而急。有时脉沉重,不能到达寸部。客忤的三部脉都滑、洪、大。凡是脉在寸部、尺部紧而数的形态,又像钗子一样直,呕吐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蛊毒之病,必须赶快救治。〔赶快寻求神效的药物,生命难以停留〕(脉遇数而软,生命可以延续。) 这篇文字依据《脉经》改换了最后一句。中毒时脉象洪大,表示可以活下来。脉象细微,必定危急,生命将要倾覆。吐血只管流出,不能止住。这种人的生命恐怕难以恢复,病也不能痊愈平复。至于其他吐血的证候,都以脉沉细为能够生还的征象。只有中毒吐血,以脉洪大为能够生还的征象。大凡要判断生死的关键,只要太冲脉还在,就可以作为依据。如果脉还在搏动,就说明神、魂、魄尚存。一旦停止,便会彻底停息,生命也不能延续。《铜人经》说,太冲是足厥阴的两个穴位,属土。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有的说是一寸半。)在动脉的凹陷中。凡是诊察太冲脉,都可以据此判断男子疾病的生死。这是足厥阴经脉所注聚的地方。属于输穴。《灵枢》说:胃中的清气向上输送到肺。所以气经过寸口时,脉就会搏动而不停。其中刚劲的气向上冲到头部,与阳明经相合,并向下到达人迎部位。所以阴阳两方面的脉都一同搏动,一同安静。如果脉象像拉紧的绳子一样,彼此倾斜不平衡,就是有病。冲脉,是十二经脉的海。它与足少阴经的大络一同起于肾的下方,从气冲部位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边缘下行。斜行进入骨中,沿着胫骨内侧边缘下行,与足少阴经并行。向下进入内踝的后方,进入足底。它的另一条分支斜行进入踝部,出来后连属于足背,进入大趾之间。这是这条脉经常搏动的地方。经脉共有十二条,但寸口、人迎和太冲的脉独自搏动不止。所以用这三个部位诊察各种疾病,并判断生死。《灵枢》写作“并足少阴之动脉”。《铜人》写作“足厥阴之俞穴”。这些都是冲脉会合并经过的地方。实际上是用来察看冲脉的。仲景说,当时的人,诊察手部脉象,不能顾及足部,所以设置了趺阳和太溪,用来察看胃和肾的疾病。李范引用《活人书》中列出的冲阳穴,用来解释太冲。这样就失去了相应的穴位。仲景用趺阳专门诊察足阳明经。用太溪专门诊察足少阴经。卷下。观察面色、察看病人情况以判断生死的歌诀。病将要痊愈时,眼睛呈黄色。仲景说,如果脉象调和,这个人却非常烦闷,眼睛沉重,眼睑下垂,眼睛里面发黄,这就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一定要依据仲景的说法,再结合脉象来判断。眼胞忽然凹陷,就一定知道将要死亡。耳、眼、口、鼻出现黑色,一旦进入口中,十人中七人〔实为七人〕都会死,实在难以抵挡。红、白、黑、黄等颜色出现在〔进入〕眼中,又兼且〔穿过〕口鼻,就会有灾祸。耳、眼、口、鼻出现黑色,黑色进入口中的,必定会死。无论是病人还是健康人,黑色如果又呈现白色,进入眼睛、鼻子和口中,会在两天之内死亡。《脉经》的说法相同。扁鹊说:按照《明堂》的说法,察看面色进入这些门户,是凶兆。不能认为是吉兆。所谓门户,就是阙庭,是肺的门户。眼睛,是肝的门户。耳朵,是肾的门户。口,是心和脾的门户。如果有颜色之气进入这些门户,就都会死。白色出现在眉间并上冲到眉毛上方,表示肺有病。如果进入阙庭,会在夏季死亡。黄色出现在鼻子上,表示脾有病。如果进入口中,会在春夏季死亡。青色出现在人中,表示肝有病。如果进入眼中,会在秋季死亡。黑色出现在颧骨上,表示肾有病。如果进入耳中,会在六月死亡。赤色出现在颐部,表示心有病。如果进入口中,会在冬季死亡。这是因为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每种颜色都进入相应脏腑的门户。到了被所克制的季节时,就是死亡的时期。《脉诀》的四句被分作两处。本篇论述的道理其实是一致的。现在把相关内容移到一起。增补“赤”字,删去“起”字,以完备五色脉的内容。把“兼”改为“穿”。以说明颜色之气进入门户就会带来灾祸。李范和洁古都不知道扁鹊所论述的内容。随着各脏相应的颜色进入相应门户,便可确定死亡的时期。这就是《脉诀》所述内容的来源。所以只是凭自己的意思错误地解释了它。远看面色忽然发青,近看却像黑色一样,最终难以抵挡。把这两句移到这里。归入气色这一类。面色赤红而眼睛发白,令人忧虑,气息将要停止。要等过十天,才能确定生死。面色青而眼睛黄,会在当时死亡。其他征候还须观察两天以上。面色黄而眼睛青,各种恶候都显现出来。营气和卫气不通,马上就要死亡。(面色青而眼睛白,也一定会死亡。) 依据《脉经》增补了这一句。《内经》说:凡是面色显黄,都说明还有胃气。这样的人都不会死。面色黄而眼睛青,像酒醉失常一样频繁发作。邪气在胃中,会丧失性命。面色黑而眼睛白,说明命门已经衰败。困顿到了极点,八天之内死亡就会到来。这四句连同上面“面赤目白定存亡”两句,《刊误》本中没有。依据刊本把它增补在这里。

面无精光如土色。不能食时四日亡。目无精光齿牙黑。面白目黑亦灾殃。口如鱼口不能闭。气出不返命飞扬。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妄语错乱及不语。

脉经曰。病患不能语者。不治。热病者可治。又有风喑不语。而卒不死者。有妊娠胞脉绝不语。俟产后自能言者。

尸臭元知寿不高。人中尽满兼唇青。(俗本作背青非)三日须知命必倾。〔两颊〕(庭黑)颧赤人〔病久〕(必死。)

灵枢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庭者、首面也。颧者、眼直下高骨处也。灵枢、千金翼。皆以庭黑颧赤对言。今脉诀取颧赤而舍庭黑。又两颊为赘词。故改为庭黑。以备经旨。此必死之兆。难以病久为文。

口张气直命难停。足趺趾肿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项筋舒展定知殂。掌内无文也不久。唇青体冷又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手足爪甲〔皆〕(白)青黑。许过八日定难医。

脉经有爪甲白者不治之文。脉诀遗之。今改添。

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体重尿赤时不止。肉绝六日总高KT 。

体重溺赤。未可便以为肉绝。内经曰。大肉陷下。大骨枯槁。脱肉破 。难经曰唇反方可为肉绝。更宜参审。

手足爪青呼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发直如麻〔半日〕(应是)死。

中藏经曰。肠绝发直。汗出不止。不得屈伸者。六日死。发眉俱冲起者死。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今脉诀作半日死。与本文不协。盖有六日十五日之异。今改曰应是死。脉诀只歌骨肉筋肠四绝。除心肝绝在前。又有肾绝。小便赤涩、下血不止、耳干、脚浮、舌肿、六日死。足肿九日死。脾绝。载脾脏歌中。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八日死。胃绝。齿落面黄。

七日或十日死。今附注于此。庶具载不遗。肉绝中藏经元无。而脉诀自增。故碍理。

寻衣〔语死〕( 妄)〔十知么〕(寿无多。)

脉经曰寻衣缝 语者不可治。阴阳俱绝。寻衣撮空妄言者死。

卷下

论五脏察色候歌

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出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日遇庚辛)命必倾。

此云八日从甲数至庚为八日。此言则胶柱矣。从直改为庚辛。

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心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脐趺肿满面浮黄。

泄利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涩兼唇反。一十二日内灾殃。

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鼻)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二日定知灾。

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却)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改结为却。本难经。

卷下

诊妇人有妊歌

(旧文不伦。今移从各类。)

肝为血兮肺为气。血为营兮气为卫。阴阳配偶不参差。两脏通和皆类例。血衰气旺定无妊。血旺气衰应有体。

以上论成妊之原。

〔尺〕(寸)微关滑尺带数。流利往来并雀啄。小儿之脉已形见。数月怀胎犹未觉。

上云尺微。下云尺数。可见上尺为误。女脉在关下。尺脉常盛。若尺微则无阴为病矣。脉经云妊娠初时寸微小。呼吸五至。三月而尺数也。内经曰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又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阴谓尺中。搏谓搏击于手。尺脉搏击。与寸口殊别。则阴气挺然。为妊之兆。此即所谓寸微尺数也。脉指南云脉动入产门者有胎也。谓出尺脉外。名曰产门。又云尺中脉数而旺者。胎脉也。为血盛也。关滑。雀啄。脉经并不载。素问曰滑为多血少气。故有子。此脉诀所自增也。流利往来。滑脉之形。雀啄者。脉指南云。关上。一动一止者一月。二动一止者二月。余仿此。推之万不失一。此所谓雀啄。雀啄在他病为死形。

三部〔沉正等无疑〕(浮沉按无绝。)尺内不止真胎妇。

脉经曰。三部浮沉正等。按之无绝者。有妊也。今脉诀去浮。以疑易绝。云沉正等无疑。误甚。

今改之。夫正等者。即仲景所谓寸关尺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也。仲景以同等为阴阳平和之脉。

虽剧当愈。叔和以正等又按无绝。为有妊之兆。真吉征也。内经腹中论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所谓身有病。谓经闭也。尺脉来而断绝者。经闭月水不利。今病经闭。

而脉反如常不断绝者。妊娠也。

滑疾〔不散〕(按微)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

脉经曰。脉滑疾。重手按之微者。胎已三月也。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今改上句从脉经。

以上论三月内有胎之兆。然未知男女之兆也。四月方可以别。故此以下乃分男女之诊。分作两类乃明。

左疾为男右为女。流利相通速来去。两手关脉大相应。已形亦在前通语。

脉经曰。妊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尺偏大为男。右尺偏大为女。左右尺俱大。生二子。大者如实状。

译面色没有光泽,像土的颜色一样。不能进食,四天后就会死亡。眼睛没有光泽,牙齿发黑。面色白而眼睛黑,也会有灾祸。口像鱼口一样不能闭合。气息呼出后不能返回,生命即将飞逝。呼吸时抬肩,目光直视,嘴唇焦枯。面部浮肿而青黑,也难以逃脱死亡。胡言乱语、神志错乱,或者不能说话。《脉经》说:病人不能说话,不能治愈。患热病而不能说话的,却可以治疗。又有风邪导致喑哑不能说话的情况,却最终没有死亡。还有孕妇因胞脉断绝而不能说话的情况。等到生产以后,自然就能说话。身体散发尸臭,就知道寿命不会长。人中完全平满,又兼嘴唇发青,(俗本作“背青”,不对。)三天之内就可知道生命必将倾覆。〔两颊发黑〕(阙庭发黑),颧骨发红,人〔病已久〕(必定死亡)。《灵枢》说:红色出现在两侧颧骨上,大小像拇指一样,即使病情稍有好转,也必定会突然死亡。黑色出现在阙庭,大小像拇指一样,即使没有明显生病,也必定会突然死亡。阙庭,就是头面部。颧,就是眼睛正下方隆起的骨头处。《灵枢》和《千金翼》。都是用阙庭发黑、颧骨发红来相互对说。如今《脉诀》取颧骨发红的说法,而舍弃阙庭发黑的说法。又认为“两颊”是多余的词。所以改作“阙庭发黑”。以此来完备经文的旨意。这是必死的征兆。不能把它解释成患病时间长久的文字。口张开,呼吸直促,生命难以延续。足背和脚趾肿胀,膝部肿得像斗一样大。十天之内,必定知道病情难以保全。颈项的筋脉舒展,就一定知道将要死亡。手掌里面没有掌纹,寿命也不会长。嘴唇发青,身体寒冷,又遗尿。背部的面色以及饮食情况,都是四天后判断的期限。手足的指甲〔都〕呈(白)青黑色。大约过八天,就一定知道难以医治。《脉经》中有指甲发白便不能治的文字。《脉诀》遗漏了这一点。现在改正并增补进去。脊背疼痛,腰部沉重,病情反复,难以治愈。这是骨气将绝的表现,五天后可以看出结果。身体沉重,尿色发红,时时不能停止。肉气将绝,六天后总会出现高KT。身体沉重,尿色发红。还不能立即因此就断定是肉气将绝。《内经》说:肌肉大幅陷落,大骨枯槁,肌肉脱落而破损。《难经》说,嘴唇向外翻,才可以判断为肉气将绝。还应当参照各方面情况仔细审察。手足指甲发青,常常呼喊责骂。筋气将绝,九天后一定难以度过。头发直硬如麻,〔半日〕(应是)就会死亡。《中藏经》说:肠气将绝,头发直硬。汗出不止,身体不能屈伸,六天后死亡。头发和眉毛都向上冲起的人会死。头发像麻一样蓬乱,喜怒不能调和的人会死。头发直硬的人,十五天后死亡。如今《脉诀》写作半日死亡。这与本文的说法不相协调。大概存在六日和十五日两种异文。现在改作“应是死”。《脉诀》只歌咏骨、肉、筋、肠四种将绝的情况。此前还省略了心绝和肝绝。又有肾绝。小便发红而涩滞,下血不止,耳朵干枯,脚部浮肿,舌头肿大,六天后死亡。足部肿胀,九天后死亡。脾绝。记载在脾脏歌中。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不起,眼睛直视,面色发青。八天后死亡。胃绝。牙齿脱落,面色发黄。七天或十天后死亡。现在把它附注在这里。这样大概就能把各项内容都记载下来而不遗漏。《中藏经》原本没有肉绝这一条。而《脉诀》自行增添了它。所以妨碍了道理的贯通。寻找衣缝〔说死〕(胡言)〔十知么〕(知道寿命没有多少了)。《脉经》说,寻找衣缝、胡言乱语的人不能治。阴阳之气都已经断绝。不停寻找衣缝、抓空乱说的人会死。卷下。论述察看五脏面色以判断病候的歌诀。面部浮肿而青黑,舌头卷曲发青。四肢无力,眼睛像失明一样。眼泪流个不停,这是肝气将绝。〔应当在八日〕(遇到庚辛日),生命必定倾覆。这里说的八日,是从甲日数到庚日,正好是八天。这样说就未免拘泥死板了。应当从“直”改为“庚辛”。面色黑暗,呼吸时抬肩,目光直视。又兼有手掌肿胀、掌纹消失。狂言乱语,心中烦闷发热。一天之内就会到达冥界。脐部和足背肿满,面部浮现黄色。泄泻失禁,自己不知道,弄脏了衣裳。肌肉粗糙涩滞,又兼嘴唇向外翻。一十二日之内就会遭遇灾祸。口鼻呼出的气息不能再返回。嘴唇向外翻,没有纹理,〔发黑〕(鼻子)像煤一样。皮肤和毛发焦枯干燥,指甲枯槁折断。病程只剩两日,就一定知道将有灾祸。面色黑,牙齿疼痛,眼睛像失明一样。自汗像水一样,腰部反复疼痛。皮肤肌肉濡湿〔凝结〕(却然),头发没有光泽。四天之内,命就不能保全。把“结”改为“却”。这是《难经》的原文。卷下。诊察妇女怀孕的歌诀。(旧文次序不合适。现在移到各类内容之后。) 肝主血,肺主气。血属于营气,气属于卫气。阴阳相互配合,不能有偏差。两脏相互通和,都是同样的道理。血衰弱而气旺盛,必定不能怀孕。血旺盛而气衰弱,就应当能够怀孕。以上论述了形成妊娠的根本原因。〔尺部〕(寸部)脉微,关部滑,尺部兼有数脉。脉来流利往来,还兼有像麻雀啄食一样的脉象。胎儿的脉象已经显现出来。怀胎数月,却还没有察觉。上文说尺部脉微。下文又说尺部脉数。由此可见,上文的“尺”是错误的。妇女的脉在关部以下。尺部脉通常旺盛。如果尺部脉微弱,就是阴气不足而成为病了。《脉经》说,妊娠初期寸部脉微小,呼吸之间脉搏五至,到怀孕三个月时尺部脉数。《内经》说,手少阴脉搏动特别明显的人,这是怀孕了。又说阴脉搏动而阳脉与它分明不同。这就称为已经有了胎儿。“阴”指尺部。“搏”指脉搏在手指下搏击。尺部脉搏击有力,与寸口脉明显不同,就是阴气挺然而盛,是怀孕的征兆。这就是所谓寸部脉微、尺部脉数。《脉指南》说,脉搏动而进入产门,说明腹中有胎。这是说脉从尺部之外出现。这个部位称为产门。又说尺部脉数而旺盛的,是胎脉。这是因为血盛。关部脉滑。脉象像麻雀啄食一样。《脉经》并没有记载这些内容。《素问》说,滑脉表示血多而气少。所以说明有胎儿。这是《脉诀》自己增添的内容。脉来流利,往来不断。这是滑脉的形态。所谓麻雀啄食,《脉指南》说:在关部以上,脉搏动一下、停一下,表示怀孕一月。脉搏动两下、停一下,表示怀孕二月。其余月份依此类推。依此推算,一万次中也不会错失一次。这就是所谓麻雀啄食。麻雀啄食的脉象出现在其他疾病中,是死脉的形态。三部脉〔沉而平等,没有疑问〕(浮沉之间按之没有断绝)。尺部以内脉搏不断,是真正的孕妇。《脉经》说:三部脉无论浮、沉都同样平等,按下去也没有断绝,就是怀孕。如今《脉诀》删去了“浮”字,又把“绝”字误换成“疑”字。写成“沉而平等,没有疑问”。错误得很。现在把它改正。所谓“正等”,就是仲景所说的寸、关、尺三个部位。脉的大小、浮沉、迟数都相同。仲景认为各部脉象相同,是阴阳平和的脉。即使病情严重,也应当痊愈。叔和认为脉象相同,按下去又没有断绝,这是怀孕的征兆。确实是吉祥的征象。《内经·腹中论》说:怎样知道已经怀孕而且将要生产呢?岐伯说:身体有病,却没有邪气脉象。所谓身体有病,是指月经闭止。尺部脉到来却又断绝,就是月经闭止、经水运行不畅。如今病在月经闭止,而脉象反而和平常一样,没有断绝,这是怀孕。脉象滑而快〔不散〕(按:微),表示怀孕三个月。只是脉快而不散,表示怀孕五个月;“母”字存疑。《脉经》说:脉象滑而快,用力按压时脉象变得微弱,表示胎儿已经怀了三个月。用力按压时脉象不散,只是脉象快而不滑,表示怀孕五个月。现在依据《脉经》改正上句。以上论述的是怀孕三个月以内出现胎孕的征兆。但还不知道辨别男女的征兆。到怀孕四个月时,才可以辨别。所以下面讲的才是分别诊察胎儿性别的方法。分成两类来说明,就清楚了。左侧脉象快,是男胎;右侧脉象快,是女胎。脉象流利而彼此相通,来去迅速。两手的关部脉象都大而相互应合。已经出现的脉象也在前面关于脉象相通的说法中。《脉经》说:怀孕四个月时,想要知道胎儿性别的方法是:左侧尺部脉象偏大,是男胎。右侧尺部脉象偏大,是女胎。左右两侧尺部的脉象都大,就会生两个孩子。脉象大,像充实饱满的状态。

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生二子。既分左右脉疾。又云流利相通。又云两手关脉大相应。乃是左右尺脉疾大。上与关大相应。又流利相应。与寸通应。但分左右尺以别男女。左阳右阴以位定也。池氏以左疾为左寸心部属太阳经。以右疾为右寸肺部属太阴经。盖惑于脉赋太阴洪而女孕。太阳大而男孕。不知脉赋惑于脉诀之差。盖脉赋脉诀。皆窃叔和之名以行世。所述之脉。醇疵相半。声律之赋。晋代未有。而世鲜知其非。明于医者。间亦改之一二。而未能尽正云。

左手〔太阳浮大〕(沉实诊为)男。右手〔太阴沉细〕(浮大诊为)女。

脉经曰。得太阴脉为男。得太阳脉为女。太阴脉沉。太阳脉浮。又云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

左右手俱沉实。猥生二男。左右手俱浮大。猥生二女。李氏虽改脉诀沉细为沉大。犹未知太阳脉浮非男。

脉经作女诊也。太阴脉沉非女。脉经作男诊也。又以太阳为左手心部。太阴为右手肺部。是又惑于脉诀脉赋之差。徇池氏以舛注舛之非也。脉经虽曰太阳脉沉为男。太阴脉浮为女。亦不明言以何经为太阳太阴。当于何部诊之。不若脉经后条浮大为女。沉实为男为明白。故根据后条改之。

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长记取。

脉经曰。左右尺俱浮为产二男。不尔则男作女生。左右尺俱沉为产二女。不尔则女作男生。前云右浮大为女。左沉实为男。是独以左右脉各异立言。今左右俱浮为二男。俱沉为二女。是并左右两尺脉一同以立言。其于诸阳男。诸阴女。未尝差也。左沉实左疾。左偏大。与俱浮。或以脉。或以位。

皆阳也。右浮大。右疾。右偏大。与俱沉。或以脉。或以位。皆阴也。此二句总结男女分诊定法也。

以上辨四月之后。妊娠男女之诊。

〔母乘子〕(夫乘妻)兮纵气雾。妻乘夫兮横气助。子乘母兮逆气参。〔夫乘妻〕(母乘子)兮顺气护。

仲景谓脉有相乘。水行乘火。金行乘木。曰纵。谓其气直恣。乘其所胜也。火行乘水。木行乘金。

曰横。谓其气横逆。反乘所不胜也。水行乘金。火行乘木。曰逆。谓子加于母而气逆也。金行乘水。

木行乘火。为顺。谓由母至子。其气顺也。李 范不知此论相乘。脉中夫妻母子。却作人身形之夫妻母子解之。理不能通。然脉诀引此以诊别男女妊形。据脉经别载于前。不载在诊妊娠之条。本只是取仲景所论相乘之脉。脉诀不能甄别。混引以歌妊娠。今姑根据仲景解之。此四句元在后。今移在此。

与纵横逆顺从类。其纵顺二脉。改根据仲景元文。

左手带纵两个儿。右手带横一双女。左手脉逆生三男。右手脉顺生三女。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

以上十句。皆脉诀自撰之辞。恐难以诊妊娠男女之别也。且相乘之脉。乃五脏之邪。发为病证。

见之于脉。妊娠乃阴阳和平。阳施阴化以成形。岂有逆于理。乘于脏。现于脉。用为男女之诊。又寸关尺皆应。即是左右手前后如一也。即脉经所谓三部浮沉正等之脉。何以应一男一女乎。以上系脉诀差取仲景所论相乘之脉。以论妊娠。今条其非如前。

往来三部通流利。滑数相参皆替替。阳盛阴虚脉得明。遍满胸堂皆逆气。

此言恶阻之证之脉。

小儿足日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架构其中住。

此亦谓恶阻证也。脉乱。盖谓滑数而躁疾也。非谓恶乱无次序者。此八句。皆谓妊娠病脉。

有时子死母身存。或即母亡存子命。牢紧强弦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瞑。改以协韵)

沉细而微。谓三部俱如此。凶兆也。此四句论妊妇生死脉证之别。

卷下

妊妇杂病生死歌

血下如同月水来。漏极胞干生杀胎。亦损妊母须忧虑。争遣神丹救得回。

通真子曰。此只论漏胎候也。夫胎之漏。或食动胎之物。或因热毒之气侵损。或因入房劳损。

损轻则漏轻。损重则漏重。但漏血尽则死。然安胎有二法。因母病而动胎。但治母疾。其胎自安。

若胎有不坚。致动。母因以病。但治胎。则母自安。

卷下

妊娠心腹急痛歌

心腹急痛面目青。冷汗气绝命必倾。血下不止胎冲上。四肢冷闷定伤身。

卷下

妊娠倒仆损伤歌

堕胎倒仆或举重。致胎死在腹中居。已损未出血不止。冲心闷痛母魂孤。

卷下

妊妇伤寒歌

伤寒头痛连百节。气急冲心溺如血。上生斑点赤黑时。壮热不止致胎灭。呕吐不止心烦热。腰背俱强脑痛裂。六七日来热腹中。小便不通大便结。

见此证必损胎。而妊母亦或致死。治法详见活人书。

卷下

产后伤寒歌

产后因得热病临。脉细四肢暖者生。脉大忽然肢逆冷。须知其死莫留停。

脉盛身热。得之伤寒。产后热病。脉必洪大。难便。以脉大为死证。必遵内经、仲景诸书。

根据法汗下。若脉不为汗衰而仍大。是为阴阳交。乃可断死。汗后脉静乃可断生。岂可以病在表里。

译左侧脉象快,是男胎。右侧脉象快,是女胎。左右两侧脉象都快,就会生两个孩子。既然已经分别说明了左右两侧脉象快的情况,又说脉象流利而彼此相通,又说两手关部脉象大而相互应合,其实说的就是左右两侧尺部脉象快而大。它向上与关部脉象大相应。又与流利的脉象相应。并且与寸部相通相应。只是通过分别观察左右两侧尺部脉象,来辨别胎儿性别。左边属阳,右边属阴,这是依据部位来确定的。池氏把左侧脉象快归入左寸心部,隶属于太阳经。把右侧脉象快归入右寸肺部,隶属于太阴经。大概是被《脉赋》中“太阴脉洪而怀女”的说法迷惑了。又有“太阳脉大而怀男”的说法。却不知道《脉赋》是被《脉诀》的差异说法迷惑了。大概《脉赋》和《脉诀》…… 都是窃取叔和的名义流传于世。它们所述的脉象,纯正与瑕疵各占一半。至于讲究声律的赋文,晋代以前并没有。可是世人很少知道它并非叔和所作。那些精通医术的人,有时也改正其中一两处,却不能全部订正,正是如此。左手脉〔太阳脉浮而大〕(沉实诊断为)男胎。右手脉〔太阴脉沉而细〕(浮大诊断为)女胎。《脉经》说:诊得太阴脉,是男胎。诊得太阳脉,是女胎。太阴脉沉。太阳脉浮。又说,左手脉沉而实,是男胎。右手脉浮而大,是女胎。左右两手的脉都沉而实,就会生两个男孩。左右两手的脉都浮而大,就会生两个女孩。李氏虽然把《脉诀》中的“沉细”改成了“沉大”,仍然不知道太阳脉浮并不是男胎的脉象。《脉经》把它作为诊断女胎的脉象。太阴脉沉并不是女胎的脉象。《脉经》把它作为诊断男胎的脉象。又把太阳归为左手心部。把太阴归为右手肺部。这是又被《脉诀》和《脉赋》的差异说法迷惑了。又盲从池氏,以错误的注释解释错误的说法。《脉经》虽然说太阳脉沉是男胎,太阴脉浮是女胎,却没有明说太阳、太阴分别属于哪条经脉。也没有说明应当在哪个部位诊察。不如《脉经》后文所说的浮大为女胎,沉实为男胎那样明确。所以依据后文的说法改正了它。各部属阳的是男胎,各部属阴的是女胎。在指下分辨清楚后,要牢牢记住。《脉经》说:左右两侧尺部脉都浮,是要生两个男孩。否则就是生一男一女。左右两侧尺部脉都沉,是要生两个女孩。否则就是生一女一男。前文说右手脉浮大是女胎,左手脉沉实是男胎。这是分别根据左右两侧脉象的不同来立论。现在说左右两侧脉都浮是两个男胎,都沉是两个女胎。这是把左右两侧尺部的脉象合在一起立论。至于各部属阳为男胎,各部属阴为女胎,从来没有错过。左脉沉实,左脉快。左脉偏大。与左右两脉都浮相同。有时是根据脉象,有时是根据部位,都属于阳。右脉浮大。右脉快。右脉偏大。与左右两脉都沉相同。有时是根据脉象,有时是根据部位,都属于阴。这两句总结了分别诊察男女胎并确定其方法。以上辨别的是怀孕四个月以后,诊察妊娠男女的方法。〔母乘子〕(夫乘妻)时,气势纵行而散漫。妻乘夫时,气势横行而有助力。子乘母时,气势逆行而参杂。〔夫乘妻〕(母乘子)时,气势顺行而有护助。张仲景说,脉象有相乘的情况。水行乘火。金行乘木。称为“纵”。是说它的气势直行而放纵。这是乘其所胜的关系。火行乘水。木行乘金。称为“横”。是说它的气势横行而逆乱。这是反过来乘其所不胜的关系。水行乘金。火行乘木。称为“逆”。是说子气加临于母气之上,因而气势逆乱。金行乘水。木行乘火。称为“顺”。是说由母气传至子气。它的气势是顺行的。李、范不知道这里所说的是相乘关系。脉法中所说的夫妻、母子,他们却把它解释为人体形体上的夫妻、母子关系。这样道理就无法贯通。然而《脉诀》引用这些内容来诊察和辨别妊娠男女的形态。据考察,《脉经》另载在前文,并没有载在诊察妊娠的条文中。本来只是取用张仲景所论述的相乘之脉。《脉诀》不能辨别清楚,便混杂引用来歌咏妊娠之事。现在姑且依据张仲景的说法来解释它。这四句原来在后面。现在把它们移到这里。它们与“纵、横、逆、顺”属于同一类。其中“纵”和“顺”这两种脉象,已经根据张仲景原文改正。左手脉带有“纵”象,会生两个孩子。右手脉带有“横”象,会生一对女儿。左手脉逆,会生三个男孩。右手脉顺,会生三个女孩。寸、关、尺三部都相互应合。一男一女,是分别显现形态的征象。以上十句,都是《脉诀》自己撰写的话。恐怕很难据此诊察妊娠男女的区别。况且相乘的脉,是五脏的邪气,发作而成为疾病的证候,并在脉象上显现出来。妊娠本来是阴阳和平,阳气施布、阴气化育而形成胎儿。哪里会有违逆这个道理,反而乘凌脏腑,并显现在脉象上,还用来诊断胎儿是男是女呢?又说寸、关、尺三部都相应,就是左右两手的前后各部都相同。这就是《脉经》所谓三部浮沉完全相等的脉象。怎么能据此应验为一男一女呢?以上是《脉诀》错误地取用张仲景所论相乘之脉,用来论述妊娠。现在把其中的错误条列如下,与前文相同。脉气在三部之间往来,贯通而流利。滑而数的脉象相互参杂,脉势纷乱不定。阳气盛、阴气虚,脉象就清楚了。胸膛周遍胀满,都是逆乱之气。这是说妊娠恶阻病的症状和脉象。小儿足日胎成聚。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却没有什么痛苦。出汗、不进食,时常发生呕吐和气逆。精神和气血的状态停留在其中。这也说的是恶阻病的证候。脉象紊乱。这里是说脉滑而数,躁动疾速。不是说脉象杂乱而没有次序。这八句,都是说妊娠时疾病的脉象。有时胎儿死亡而母亲还活着,有时母亲已经死亡而胎儿还保有生命。脉象牢固、紧张、强劲而弦,胎儿就安稳。脉象沉细而微,就归于黄泉〔道路〕(瞑)。改作“瞑”,是为了协韵。脉象沉细而微,是说三部脉都如此。这是凶兆。这四句论述妊妇生死的脉象和证候区别。卷下。《妊妇杂病生死歌》。流血如同月经来潮。漏血到了极点,胞宫干涸,胎儿就会死亡。也会损伤妊妇,所以必须忧虑。赶快遣用神丹,或许还能救回来。通真子说:这里仅仅论述漏胎的征候。胎儿发生漏胎,有的是因为吃了会损动胎气的食物,有的是因为热毒之气侵袭损伤,有的是因为同房劳累而受损。损伤轻,漏血就轻;损伤重,漏血就重。只是漏血一旦耗尽,就会死亡。然而安胎有两种方法。如果是因为母体患病而使胎动不安,只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就会安稳。如果是胎儿不够坚固,以致发生胎动,母体因此患病,只治疗胎儿,母体自然就会安稳。卷下。《妊娠心腹急痛歌》。心腹突然剧痛,面色和眼睛发青。出冷汗,气息断绝,性命必然危急。下血不止,胎儿向上冲逆。四肢冰冷而胸腹闷滞,必定会损伤身体。卷下。《妊娠倒仆损伤歌》。堕胎可能是跌倒仆地,也可能是举重物所致。以致胎儿死在腹中。胎儿已经受损却没有排出,流血不止。气冲到心胸,胸闷疼痛,母亲的魂魄孤离。卷下。《妊妇伤寒歌》。患伤寒时头痛,疼痛牵连全身关节。气息急促冲击心胸,小便像血一样。身上出现红黑相间的斑点。高热不止,会导致胎儿死亡。呕吐不止,心中烦闷而发热。腰背都僵硬,头痛得像要裂开。连续六七天腹中发热。小便不通,大便秘结。出现这些证候,胎儿必然受损。妊妇也可能因此死亡。治疗方法详见《活人书》。卷下。《产后伤寒歌》。产后患上热病。脉象细,四肢温暖,这样可以活下来。脉象大,四肢忽然逆冷,就应当知道将要死亡,不可再耽搁。脉象盛,身体发热,是患了伤寒。产后患热病,脉象必然洪大。大便难解。把脉象大视为死亡的证候。必须遵循《内经》、张仲景等医书的理论。根据法则使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如果发汗后脉象没有减弱,仍然洪大,这就叫作阴阳交。这样才可以判断为死证。发汗后脉象安静,才可以判断能够生存。怎么能因为疾病在表或在里,

未行治法。遽以脉细为生。四肢冷暖。当参以病证。或阳厥而厥。或作汗而厥。今脉诀所歌。胶柱刻舟之论。

卷下

产难生死歌

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日日午定知生。

脉经曰。离经其脉浮。设腹痛引腰脊。为欲生也。但离经者不产也。又云其脉离经。夜半觉。

日中则生也。

经者常也。谓离其常处为离经。假如妊妇昨日见左沉实为男之脉。今日或脉浮。是离其寻常之脉。而异于平日。又且腹痛。是知将诞也。通真子引难经一呼三至曰离经为解。李 范又引难经一呼一至曰离经以解沉细而滑。皆非也。难经言损至二脉。虽同名离经。其脉与理则不同。且脉经明言离经。

其脉浮也。不曾引援难经之文。今脉诀因其言脉浮又添沉细而滑。同名离经。盖以前所诊男女脉。

或云浮大为女。若只脉浮为离经。若平常见浮大为女之脉。何以辨离经。故又增沉细而滑。以见离浮大之常经为沉滑也。圣惠方云。夜半子时觉腹痛。来日午时必定生产。谓子午相冲。正半日时数也。

通真子曰夜半痛。日午生。此言恐未为的。又曰腹痛而腰不痛者未产也。若腹痛连腰痛甚者即产。所以然者肾候于腰。胞系于肾。故也。诊其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者。即产也。生产有难易。痛来有紧慢。

安可定半日。当断以活法。

身重体热寒又频。舌下之脉黑复青。及舌上冷子当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唇口俱青沫又出。母子俱死总高KT 。面青舌〔青〕(赤)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不信若能看应验。寻之贤哲不虚陈。

脉指南作面青舌赤。盖面以候母。舌以候子。今云子活。合以舌赤为是。若云舌青。则与前面赤舌青。

母活子死之候相反。若胎先下。其子得活。如未下。子母俱亡。自身重体热寒又频至此。并不用脉。

只以外候参决子母生死。盖以临产脉不可考。但当以察色而知之。

卷下

新产生死歌

新产之脉缓滑吉。实大弦急死来侵。若得沉重小者吉。忽若坚牢命不停。寸口〔涩〕(焱)疾不调死。沉细附骨不绝生。审看此候分明记。长须念取向心经。

脉经曰。产后寸口脉焱疾不调者死。沉微附骨不绝者生。今脉诀述脉经作歌。既用其文。不明其理。擅改焱为涩。其意以为涩滞疾驶并行。方可言不调。反以焱疾为非。是不知脉涩则不疾。脉疾则不涩。其不调者。以焱疾也。产后失血多。五脏虚。故以缓滑沉微不绝为脉应病。涩为少血亦应病之脉。惟焱疾不调匀。则脉形之速。焱浮于上。故云死。一字之差。生死顿异。

卷下

小儿生死候歌

通真子曰。经云六岁以下为小儿。十八以下为少年。二十以上为壮年。五十以上为老年。其六岁以下。

经所不载。是以乳下婴儿病难治者。皆无脉可以考也。中古有巫方。立小儿颅囟经。以占夭寿疾病生死相传习。有少小方焉。迄乎晋宋推诸苏家。又有巢氏作小儿病源候论。今脉诀此歌。乃万分之一尔。

愚谓自宋以来。专小方脉者稍多。如钱氏、朱氏、张氏、幼幼新书、全婴书、婴孩宝鉴、活幼口议、冯氏妙选宝秘方。及诸家名方。必博览方可。况小儿之脉。当以大指展转分按三部。且其脉未定。当以察形色为上工。诸胎中、诸变蒸、五疳、急慢惊风、疮疹。与大人殊。其他杂病。与大人治疗则同。但药剂有大小轻重。

小儿乳后辄呕逆。更兼脉乱无忧虑。

脉经曰。是其日数应变蒸之时。身热脉乱。汗不出。不欲食。食辄吐 者。脉乱无苦也。

弦急之时被气缠。脉〔缓〕(沉)只是不消乳。

脉经曰。小儿脉沉者食不消。脉诀云缓。非也。

紧数细快亦少苦。〔虚濡邪气惊风助〕(脉紧乃是风痫痼。)

脉经曰。紧为风痫。本事方同。今脉诀作虚濡非。

利下宣肠急痛时。浮大之脉归泉路。

此非脉经小儿脉内所述。已详解在下利微小却为生下。脉经略举数脉立证以备其书。是一脉自为一证。李 范乃总为吐后脉证。何见之不明。且小儿吐有数等。今脉乱之吐。乃歌变蒸之候。

卷下

小儿外证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囟门肿起。兼及作坑。鼻干黑燥。肚大筋青。目多直视。睹不转睛。

指甲黑色。忽作鸦声。虚舌退场门。啮齿咬人。鱼口气急。啼不作声。蛔虫既出。必是死形。用药速急。

十无一生。

卷下

附录辨奇经脉

两手脉浮之俱有阳。沉之俱有阴。阳阴皆实盛者。此为冲督之脉也。冲督之脉者。十二经之道路也。冲督用事。则十二经不复朝于寸口。其人皆苦恍惚狂痴。否者必当犹豫有两心。两手阳脉浮而细微。绵绵不可知。俱有阴脉亦复细绵绵。此为阴跷阳跷之脉。此家曾有病鬼魅。厥死。苦恍惚亡人为祸。诊得阳跷病拘急。阴跷病缓。尺寸俱浮。直上直下。此为督脉。腰脊强痛。不得俯仰。

译还没有施行治疗方法,就贸然把脉细判断为生呢?四肢的寒冷或温暖,应当结合疾病的证候来参考判断。有时是阳厥而出现厥逆,有时是发汗后出现厥逆。如今《脉诀》所歌咏的,是把方法拘泥死板、机械地看待问题的说法。卷下。《产难生死歌》。将要生产的妇女,脉象离开了常经。沉细而滑,也同样称为这种脉象。半夜开始感到疼痛,应该就要分娩。第二天正午一定知道已经生产。《脉经》说:脉象离经而浮,如果腹痛牵引到腰脊,就是将要生产。但是,脉象离经并不一定生产。又说,脉象离经,半夜有所觉察,到正午就会生产。“经”的意思是常规。离开平常的位置,就叫作“离经”。比如妊妇昨天诊见左手脉沉实,是男胎的脉象。今天脉象有时变为浮,这就是离开了她平常的脉象。并且与平日的脉象不同。又有腹痛,由此可知将要分娩。通真子引用《难经》“一呼三至”,解释“离经”的含义。李、范又引用《难经》“一呼一至”,解释沉细而滑的脉象为“离经”。这些说法都不对。《难经》所说的是损脉的两种脉象。虽然同样称为“离经”,但它的脉象和道理并不相同。况且《脉经》明明说“离经”时,它的脉象是浮脉。并没有引用《难经》的文字。现在《脉诀》因为前文说脉浮,又增添了沉细而滑的说法,同样称为“离经”。大概是因为前面所诊察的男女胎脉,有的说浮大是女胎。如果只说脉浮就是离经,那么平常诊见浮大、作为女胎的脉象时,又凭什么来辨别离经呢?所以又增添沉细而滑的脉象,用来表示它离开了浮大的常规脉象,而成为沉细滑脉。《圣惠方》说:半夜子时感到腹痛,第二天午时一定生产。这是因为子时与午时相冲。正好相隔半日。通真子说:半夜疼痛,午时生产。这个说法恐怕并不确切。又说,只有腹痛而腰不痛,还没有生产。如果腹痛牵连腰部,疼痛很厉害,就已经生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肾的征候表现在腰部。胞宫系属于肾。所以才会这样。诊察尺部的脉象,如果转动急促,像切绳、转珠一样,就是即将生产。生产有难有易。疼痛发作有快有慢。怎么能确定一定相隔半日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判断。身体沉重,身体发热而又频繁发冷。舌头下面的脉络黑中带青。连舌头上也发冷,胎儿就会死亡。腹中的胎儿死亡,必须使母亲归于冥界。面色发红、舌色发青,应当仔细观察。母亲能活而胎儿死亡,必然会有难产。嘴唇和口都发青,又有白沫流出。母亲和胎儿都会死亡,总会高KT。面色发青,舌〔发青〕(发红),频频有白沫流出。母亲死亡而胎儿存活,这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不相信,只要观察它是否应验就知道。考察古代贤哲的说法,就知道并非虚妄陈说。《脉指南》作“面青舌赤”。大概面色是用来观察母亲的情况,舌色是用来观察胎儿的情况。如今说胎儿能够存活,结合来看,应当以舌红为正确。如果说舌头发青,就与前面所说的“赤舌青”相矛盾。母亲存活、胎儿死亡的征候正好相反。如果胎儿先排出,胎儿就能够存活。如果胎儿没有排出,胎儿和母亲都会死亡。身体沉重,身体发热而又频繁发冷,到了这种情况,也不使用脉诊。只根据外在征候,参合判断胎儿和母亲的生死。大概是因为临产时的脉象难以考察。只应当通过观察面色来了解情况。卷下。《新产生死歌》。新产之后脉象缓而滑,是吉兆。脉象实、大、弦而急,死亡就要来临。如果脉象沉重而小,是吉兆。如果忽然变得坚牢,生命就不会中断。寸口脉〔涩〕(焱)而急,且不调和,是死证。脉象沉细,附着于骨而不断,是生证。应当仔细观察这些征候,清楚地记住。还要长久记在心中。《脉经》说:产后寸口脉焱疾而不调和,是死证。脉象沉微,附着于骨而不断,是生证。现在《脉诀》叙述《脉经》的说法并编成歌诀。既然采用了它的文字,却不了解它的道理,擅自把“焱”改成“涩”。它的意思是认为涩滞和急速同时出现,这样才可以说脉象不调。反而把“焱疾”说成是不对的。这是因为不知道脉涩就不会急疾,脉急疾就不会涩。所谓不调和,是因为脉象焱疾。产后失血很多,五脏虚弱,所以应当以缓滑、沉微而不断作为与病情相应的脉象。涩脉表示血少,也是与病情相应的脉象。只有脉象焱疾而不调匀,也就是脉形急速,焱急之势浮在上面,所以说是死证。只差一个字,生死的判断就完全不同。卷下。《小儿生死候歌》。通真子说:医书说,六岁以下称为小儿。十八岁以下称为少年。二十岁以上称为壮年。五十岁以上称为老年。至于六岁以下的儿童,医经典籍没有记载。因此,乳儿患病而难以治疗,都是因为没有脉象可以考察。中古时期有巫方,编立了《小儿颅囟经》。以此推断儿童的夭折、长寿、疾病、生死,并世代传习。也有《少小方》一类的医书。到了晋、宋时期,又推重苏氏一家的学说。又有巢氏撰写《小儿病源候论》。现在《脉诀》的这首歌诀,只是其中万分之一罢了。我认为自宋代以来,专门研究小儿科脉法的人稍微多了一些。如钱氏、朱氏、张氏,以及《幼幼新书》《全婴书》《婴孩宝鉴》《活幼口议》《冯氏妙选宝秘方》。还有各家著名的方书。必须广泛阅读这些书才行。何况小儿的脉象,应当用拇指辗转分开,分别按诊三部。而且小儿的脉象还没有稳定,所以应当以观察形体和气色为上等医术。胎中诸病、变蒸、五疳、急慢惊风、疮疹等病,都与成人不同。其他杂病,在治疗方法上则与成人相同。只是药物的剂量有大小,药力有轻重。小儿吃奶后总是呕吐气逆。即使脉象紊乱,也不必忧虑。《脉经》说:这是因为到了相应的日数,正值发生变蒸的时期。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却不出汗,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呕吐,脉象紊乱却没有痛苦。弦而急的时期,是被气邪缠绕。脉〔缓〕(沉),只是不能消化乳食。《脉经》说:小儿脉沉,是乳食不能消化。《脉诀》说是脉缓。不对。脉紧、数、细、快,也只是病情较轻。〔虚而濡,是邪气,惊风相助〕(脉紧,才是风痫痼疾)。《脉经》说:脉紧是风痫。《本事方》说法相同。如今《脉诀》写成虚濡,是错误的。泄泻会使肠道通畅,在急痛的时候,浮大脉就归于黄泉之路。这不是《脉经》在小儿脉法中所论述的内容。关于下利,已经详细解释过:脉微小反而是能够存活。《脉经》略举几种脉象来确定证候,以备载入本书。每一种脉象本来各自对应一种证候。李、范却把它们总括为呕吐之后的脉证。他们怎么会看得这样不明白呢?况且小儿的呕吐有好几种。现在所说脉乱时的呕吐,是歌诀所说的变蒸征候。卷下。《小儿外证十五候歌》。眼睛上有赤色脉络。向下贯穿瞳孔。囟门肿起。并且凹陷成坑。鼻子干燥发黑。腹部膨大,青筋显露。眼睛常常直视。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动。指甲呈黑色。忽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舌头虚弱,退缩到口腔后部。牙齿互相咬合,像要咬人一样。嘴巴像鱼口一样张着,呼吸急促。想哭却发不出声音。蛔虫已经排出。必定是死亡的征象。必须赶快用药。十个人中难有一个能活下来。下卷。附录:辨识奇经脉。两手的脉在浮取时都有阳脉之象。在沉取时都有阴脉之象。阴阳两脉都充实而旺盛。这是冲脉和督脉的脉象。冲脉和督脉,是十二经脉运行的道路。冲脉、督脉发挥主要作用时,十二经脉就不再汇聚于寸口。这样的人都苦于精神恍惚、狂乱痴呆。否则也必定会犹豫不决,心意有两个方向。两手的阳脉浮而细微,绵软细弱,几乎难以察觉。两手的阴脉也同样细弱绵软。这是阴跷脉和阳跷脉的脉象。这家人曾经患过被鬼魅侵扰的病。突然昏厥而死。苦于精神恍惚,认为亡故之人在作祟。诊察可知是阳跷脉有病,身体拘挛紧急。阴跷脉有病,身体弛缓无力。寸部和尺部的脉都浮,脉气直上直下。这是督脉的脉象。腰部和脊背强硬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

大人癫疾。小儿风痫。脉来中央浮直上下痛者。督脉也。动苦。腰背膝寒。大人颠。小儿痫。尺寸脉俱牢。(一作芤。直上直下。)此为冲脉。胸中有寒疝也。

以上元具浮脉条下。

脉来中央坚实径至关者。冲脉也。动苦。小腹痛。上抢心。有瘕疝。绝孕。遗失溺。胁支满烦。

横寸口边丸丸者。任脉也。苦腹中有气如指。上抢心。不得俯仰。拘急。脉来紧细实长至关者。任脉也。动苦。少腹绕脐下。引横骨。阴中切痛。

以上元具实脉条下。

吴先生云五脏六腑之经。分布手足。凡十二脉。鱼际下寸内九分。尺内十分者。手太阴肺经之一脉也。医者于寸关尺。辄名之曰此心脉、此肺脉、此肝脉、此肾脉非也。两手三部皆肺脏脉。而分其部位。以候他脏之气焉耳。其说见于素问脉要精微论。而其所以之故。则秦越人八十一难之首章。发明至矣。是何也。脉者血之流派。气使然也。肺居五脏之上。气所出入门户也。

脉行始肺终肝。而后复会于肺。故其经穴名曰气口。而为脉之大会。一身之害必于是占焉。

附录

诊脉早晏法

岐伯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机按。诊法以平旦。主无病者言。若遇有病。则随时皆可以诊。不必以平旦为拘也。于此又知前圣决死生之分。不专于脉。必须察色观形。以此相参伍也。今世专尚诊脉。

而不复问其余。是不知前圣垂训之意也。故表而出之。示警后人。)

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腑六腑死生吉凶之候者。然。寸口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

脉行五十度。周于身。而复会于手太阴。太阴者寸口也。即五脏六腑之终始。故取法于寸口。

(机按。此以气口决死生者。谓气口为五脏主也。难经四难言。五脏皆以胃气为主。其脉在关上。是人之生死亦系于关上。八难十四难又言。人之有尺。譬如树之有根。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

是生死又系于尺脉也。可见寸关尺各有所归重。故越人所以错综其义也。)

附录

寸关尺

脉经曰。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后尺前。

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阳出三分。阴入三分。故曰三阴三阳。阳生于尺动于寸。阴生于寸动于尺。(机按。难经曰尺寸。脉之大要会也。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

是寸内。阳之所治也。故阴得尺内一寸。阳得寸内九分。尺寸始终。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于一寸九分之中。曰尺曰寸。而关在其中矣。一难言。寸口脉之大会。以肺朝百脉而言也。此言尺寸为脉之大要会。以阴阳对待而言也。大抵尺阴寸阳。人之一身。经络荣卫。五脏六腑。莫不由于阴阳。而或过与不及。于尺寸见焉。故为脉之大要会也。一说古法寸部占九分。关尺部各占一寸。

三部共二寸九分。若臂短者亦根据此法。则头指诊在关部。次指诊在尺部。第三指诊在闲处。如何知病之所在。今但以高骨为准。揣得高骨。压中指于高骨。以定关位。然后下前后两指以取尺寸。

不必拘九分一寸之说也。)

附录

五脏六腑脉所出

(以轻重分脏腑)

左寸。心小肠脉所出。

重按至血脉。浮大而散者。心脉也。属脏。或谓浮涩而短。轻按至皮毛。浮滑而长者。小肠脉也。

属腑。

左关。肝、胆脉所出。

重按至筋骨。沉短而弦急者。肝脉也。属脏。轻按至皮毛。弦紧而浮长者。胆脉也。属腑。

左尺。肾、膀胱脉所出。

重按至筋骨。沉而迟者。肾脉也。属脏。轻按至皮毛。沉实而稍疾者。膀胱脉也。属腑。

右寸。肺、大肠脉所出。

微重按于皮肉。浮短而涩者。肺脉也。属脏。轻按至皮毛。浮短而疾者。大肠脉也。属腑。

右关。脾、胃脉所出。

重按至肌肉。缓而迟者。脾脉也。属脏。轻按至皮毛。微缓而稍疾者。胃脉也。属腑。

右尺。命门、三焦脉所出。

重按至筋骨。沉实而疾者。命门脉也。属脏。轻按至皮毛。沉实而稍疾者。三焦也。属腑。

机按。命门三焦。配合右尺。刊误辩之详矣。兹不复赘。但此与刊误。并以轻重而分诊脏腑之脉。不知何所据也。意者脏属阴主沉。腑属阳主浮。故以义取轻重为诊式耶。他本又谓内以候脏。

外以候腑。其义亦犹此也。然考之脉经。及素难诸书。只论五脏之脉。于六腑之脉。虽言之而不详。六腑病脉。

虽间或言之。诊法轻重亦未之及。盖谓脏脉可以兼腑欤。抑谓能知脏脉。而腑脉无劳诊欤。或病在六腑为轻。而脉无要紧耶。愚皆莫解其意也。且所论五脏脉状。及六腑脉状。与下编大不相侔。亦不知其何所本也。故着之以俟明者。

附录

五脏平脉

心脉。浮大而散。

译成人患癫病。小儿患风痫。脉在中央部位浮而直,上下贯通并有疼痛的,是督脉的脉象。发作时会感到痛苦。腰背和膝部寒冷,成人患癫病,小儿患痫病。寸部和尺部的脉都牢,(一说是芤脉,直上直下。) 这是冲脉的脉象。胸中有寒疝。以上是上文所列浮脉条文。脉在中央部位来得坚实,直达关部的,是冲脉的脉象。发作时会感到痛苦。小腹疼痛,疼痛向上冲犯心胸。有瘕疝。不孕。遗尿。胁肋部胀满烦闷。横向出现在寸口一侧、圆润有力的,是任脉的脉象。苦于腹中有像手指一样的气块。气块向上冲撞心胸。不能俯身或仰身。身体拘挛紧急。脉来紧、细、实、长,直达关部的,是任脉的脉象。发作时会感到痛苦。小腹疼痛,环绕脐下,牵引至横骨部位。阴部刺痛。以上是上文所列实脉条文。吴先生说,五脏六腑的经脉,分布在手足部位。总共有十二条经脉。从鱼际下方到寸部以内九分,尺部以内十分的部位,是手太阴肺经的一条脉。医者在寸、关、尺三部,动辄把它们分别称为心脉、肺脉、肝脉、肾脉,这是不对的。两手的寸、关、尺三部,都是肺脏的脉。只是分别划分了它们的部位,用来察看其他脏腑的气罢了。这种说法见于《素问·脉要精微论》。至于其中的所以然,秦越人在《八十一难》的首章中,已经阐发得很透彻了。这是为什么呢?脉是血液流动的支流,是气推动形成的。肺位于五脏之上,是气出入的门户。脉气的运行起于肺,终于肝,然后又回合于肺。所以肺经的经穴称为气口,并且是全身脉气汇聚的地方。全身的病变,都必须在这里察看。附录。诊脉的早晚方法。岐伯说:诊脉通常应当在清晨进行。这时阴气尚未活动,阳气尚未散乱,饮食还没有进食,经脉之气还没有旺盛,络脉调和均匀,气血尚未紊乱,所以可以诊察出有病变的脉象。切按脉搏的动静,观察眼睛的神采,察看面部的五种颜色,观察五脏的有余和不足,六腑的强弱,形体的盛衰,把这些情况综合参验,判定生死的分界。(机按:诊脉应当在清晨进行,这是针对没有疾病的人说的。如果遇到患病的人,那么随时都可以诊察。) 不必拘泥于一定要在清晨。由此也可以知道,前代圣人判定生死的原则,并不专靠诊察脉象。还必须观察面色和形体。把这些情况相互参验。如今世上的医者专门重视诊脉,却不再询问其他情况。这是不了解前代圣人垂示教诲的用意。所以特意把这些话列出,用来警示后人。) 十二经脉都有搏动的脉象。之所以只取寸口来判断五腑六腑生死吉凶的征候,是因为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寸口是脉气汇聚的地方,也是手太阴经的搏动部位。脉气运行五十周,周遍全身,又会合于手太阴经。这里所说的太阴,就是寸口。它正是五脏六腑脉气运行的终点和起点。所以诊脉取法于寸口。(机按:这里所说以气口判断生死,是说气口是五脏的主脉。《难经》第四难说: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它们的脉象在关部以上。人的生死也系于关部以上。第八难和第十四难又说:人有尺部,就好比树有根。脉也有根本。人有元气。因此可以知道不会死亡。所以生死也系于尺脉。由此可见,寸、关、尺各有其重要之处。所以秦越人才把其中的意义交错综合起来。) 附录。寸、关、尺。《脉经》说:从鱼际到高骨,退后一寸,其中称为寸口。从寸口到尺部,称为尺泽。所以合称为寸尺。寸部在前,尺部在后,中间称为关部。阳气从关部向外出,阴气从关部向内入。以关部作为分界。阳气向外出三分,阴气向内入三分,所以称为三阴三阳。阳气产生于尺部,搏动显现在寸部。阴气产生于寸部,搏动显现在尺部。(机按:《难经》说,寸部和尺部,是脉象最重要的汇聚处。从关部到尺部,就是尺部以内。) 这是阴气所主管的部位。从关部到鱼际,就是寸部以内,这是阳气所主管的部位。所以阴气占有尺部以内一寸的范围,阳气占有寸部以内九分的范围。寸部和尺部有始有终,合计一寸九分。所以称为寸尺。在这一寸九分之中,分为尺部和寸部,而关部就在二者之间。《难经》第一难说:寸口是脉气汇聚的地方,这是从肺朝会百脉这一点来说的。这里说寸部和尺部是脉气最重要的汇聚处,是从阴阳相对相待这一点来说的。大体说来,尺部属阴,寸部属阳。人的全身,经络、营气和卫气,五脏六腑,没有不由阴阳变化所决定的。阴阳有时会过盛,有时会不足,都可以从寸部和尺部看出来。所以寸尺是脉气最重要的汇聚处。有一种说法认为,古法中寸部占九分,关部和尺部各占一寸。三部合计二寸九分。如果手臂较短,也根据这一方法。这样,食指诊察关部,中指诊察尺部,第三指诊察空出的部位。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呢?现在只以高骨作为标准。摸到高骨后,将中指按在高骨上,用来确定关部的位置。然后把前后两指放下,分别诊察寸部和尺部。不必拘泥于九分、一寸的说法。) 附录。五脏六腑脉象的出处。(根据按脉轻重来区分脏腑。) 左寸部。是心脏和小肠脉气所出的部位。重按至血脉,脉浮大而散的,是心脉。属于脏。也有人说脉应当浮涩而短。轻按至皮毛,脉浮滑而长的,是小肠脉。属于腑。左关部。是肝、胆脉气所出的部位。重按至筋骨,脉沉、短而弦急的,是肝脉。属于脏。轻按至皮毛。脉弦紧而浮长的,是胆脉。属于腑。左尺部。是肾、膀胱脉气所出的部位。重按至筋骨,脉沉而迟的,是肾脉。属于脏。轻按至皮毛,脉沉实而稍快的,是膀胱脉。属于腑。右寸部。是肺、大肠脉气所出的部位。稍微重按至皮肉,脉浮、短而涩的,是肺脉。属于脏。轻按至皮毛,脉浮、短而快的,是大肠脉。属于腑。右关部。是脾、胃脉气所出的部位。重按至肌肉,脉缓而迟的,是脾脉。属于脏。轻按至皮毛,脉稍缓而略快的,是胃脉。属于腑。右尺部。是命门、三焦脉气所出的部位。重按至筋骨,脉沉实而快的,是命门脉。属于脏。轻按至皮毛,脉沉实而稍快的,是三焦脉。属于腑。机按:命门和三焦,配属于右尺部。《刊误》已经对此辨析得很详细了。这里不再赘述。只是这与《刊误》所说,都根据按脉轻重来区分脏腑的脉象,不知道是依据什么。或许是因为脏属于阴,以沉脉为主,腑属于阳,以浮脉为主,所以依据这个道理,把按脉轻重作为诊脉规则吗?其他版本又说,内侧用来察看脏,外侧用来察看腑。它的道理也与这里相同。然而考察《脉经》,以及《素问》《难经》等书,只论述五脏的脉象。至于六腑的脉象,虽然有所论述,却不详细。六腑的病脉,虽然偶尔有所提及,诊脉时按轻重的方法也没有涉及。难道是说脏脉可以兼察腑脉吗?还是说只要能够知道脏脉,腑脉就不必劳烦诊察了呢?或者是六腑的病较轻,所以腑脉并不重要吗?这些意思我都无法理解。而且书中所论述的五脏脉象,以及六腑脉象,与下编相差很大。也不知道它究竟依据什么。所以把它记载下来,等待明白这些道理的人来考订。附录。五脏的正常脉象。心脉。浮大而散。

心合血脉。故心脉循血脉而行。持脉指法。如六菽之重。按至血脉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

脉道粗者为大。又稍加力。脉道阔软者为散。余仿此。机按。菽。豆也。指按如六豆之重也。

肺脉。浮涩而短。

肺合皮毛。故脉循皮毛而行。持脉指法。如三菽之重。按至皮毛而得者为浮。稍稍加力。脉道不利为涩。又稍加力。不及本位曰短。

肝脉。弦而长。

肝合筋。故肝脉循筋而行。持脉指法。如十二菽之重。按至筋。脉道与筝弦相似为弦。次稍加力。脉道迢迢者为长。

脾脉。缓而大。

脾合肌肉。故脾脉循肌肉而行。持脉指法。如九菽之重。按至肌肉。如微风轻 柳梢之状。

为缓。次稍加力。脉道敦实者为大。

肾脉。沉而软滑。

肾合骨。故肾脉循骨而行。持脉指法。按至骨上而得者为沉。次重按之。脉道无力为软。

举指来疾。脉道流利者为滑。凡此五脏平脉。须要察之。久久成熟。一遇病脉。自然可晓。

经曰。先识经脉。而后识病脉。此之谓也。

附录

六腑平脉

(出诊脉须知。)

左寸。手太阳小肠脉。洪大而紧。(一云洪大而长。为受盛之官。名受盛之府。)

左关。足少阳胆脉。弦大而浮。(一云大而浮。一云乍数乍疏。乍短乍长。一云乍大乍小,乍短乍长。与祟脉无异。何以区别。然两手三部皆然。方为祟脉。今独左手关部如此。则谓之胆脉。可也。

胆为中正之官。名清净之府。相火胆与风肝合。脉急则为惊。)

左尺。足太阳膀胱脉。洪滑而长。(膀胱为州都之官。名津液之府。寒水膀胱。与君火肾合。脉急则为瘕。或曰心脉居午。谓之君火宜也。今肾脉居子。亦谓之君火何义。又命门脉为心主。

居亥。谓之相火宜也。今胆脉居寅。亦谓之相火。又何邪。内经天元纪论。鬼臾区曰。子午之岁。

上见少阴。巳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

热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而释者谓午亥之岁为正化。子巳之岁为对化。由此言之。则心肾皆可言君火。以其热气主之也。厥阴既主风气。而手厥阴命门不当以相火言。少阳既主其相火。

则胆与三焦为相火明矣。)

右寸。手阳明大肠脉。浮短而滑。(一云短而涩。为传道之官。名传道之府。)

右关。足阳明胃脉。浮长而滑。(一云浮大而短。为仓廪之官。名水谷之府。燥金胃与湿土脾合。)

右尺。手少阳三焦脉。洪散而急。(为决渎之官。名外府。机按。以上但言六腑脉状。而诊法轻重内外。俱未及论。学人宜更考之。)

附录

四时平脉

凡诊脉须先要识时脉。胃脉。与脏腑平脉。然后及于病脉。(时脉。谓春三月六部中俱带弦。夏三月俱带洪。秋三月俱带浮。冬三月俱带沉。胃脉。谓中按得之脉和缓。脏腑平脉已见前章。

凡人脏腑脉既平。胃脉和。又应时脉。乃无病者也。反此为病。又曰三部之内。大小浮沉迟数同等。

尺寸阴阳高下相符。男女左右强弱相应。四时之脉不相戾。命曰平人。其或一部之内。独大独小。

偏迟偏疾。左右强弱之相反。四时男女之相背。皆病脉也。凡脉见在上曰上病。在下曰下病。左曰左病。

右曰右病。左脉不和。为病在表。为阳。主四肢。右脉不和。为病在里。为阴。主腹脏。以次推之。)

附录

三部所主

(附九候)

诊脉之时。人臂长则疏下指。臂短则密下指。寸为阳。为上部。(主头项以下至心胸之分。)关为阴阳之中。为中部。

(主脐腹 胁之分)尺为阴。为下部。(主腰足胫股之分)凡此三部之中。每部各有浮中沉。三候。三而三之。为九候也。

持脉之要有三。曰举。曰按。曰寻。(轻手取之曰举。重手取之曰按。不轻不重委曲求之曰寻。初持脉轻手候之。脉见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亦心肺之应也。所谓浮按消息是也。重手取之。脉附于肉下者。阴也。脏也。亦肾肝之应也。所谓沉按消息是也。不轻不重。中而取之。脉应于血肉之间者。阴阳相适。中和之应。脾胃之候也。所谓中按消息是也。若浮中沉之不见。则委曲求之。若隐若见。则阴阳伏匿之脉也。所谓推而内之是也。三部皆然。一说左寸。浮。候左头角。中。候左胁。沉。候少阴心。左关浮。候小肠胆。中。候左胁。沉。候厥阴肝。左尺。浮。候膀胱。中。候左腰。沉。候肾。右寸。浮。候右头角。中。候两耳目。沉。候肺。右关。浮。候胃。中。候胸中。沉。候脾。右尺。浮。候三焦。中。候右腰。沉。候命门。)

诊候推移指法。(推而外之。消息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消息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

译心与血脉相合,所以心脉沿着血脉运行。持脉的指法:按脉的力量如六粒豆子的重量。按到血脉便能察觉到的,称为浮脉。再稍微加大力量,脉道粗的,称为大脉。再稍微加大力量,脉道宽阔而柔软的,称为散脉。其余各脉依此类推。机按:菽,就是豆子。手指按脉的力量,如六粒豆子的重量。肺脉。浮涩而短。肺与皮毛相合,所以肺脉沿着皮毛运行。持脉的指法:按脉的力量如三粒豆子的重量。按到皮毛便能察觉到的,称为浮脉。再稍微加大力量,脉道运行不畅的,称为涩脉。再稍微加大力量,未达到本来应有的部位,称为短脉。肝脉。弦而长。肝与筋相合,所以肝脉沿着筋运行。持脉的指法:按脉的力量如十二粒豆子的重量。按到筋部,脉道像筝弦一样,称为弦脉。再稍微加大力量,脉道延伸得很长的,称为长脉。脾脉。缓而大。脾与肌肉相合,所以脾脉沿着肌肉运行。持脉的指法。按脉的力量如九粒豆子的重量。按到肌肉部位,脉象如微风吹动柳树梢头,称为缓脉。再稍微加大力量,脉道厚实的,称为大脉。肾脉。沉而柔软滑利。肾与骨相合,所以肾脉沿着骨运行。持脉的指法:按到骨上才察觉到的,称为沉脉。再加重按压,脉道无力的,称为软脉。抬起手指时,脉来得快,脉道流利的,称为滑脉。凡是这五脏的正常脉象,都必须仔细察验。长久练习后自然会熟练。一旦遇到病脉,自然就可以明白。经书说:先认识正常经脉,然后再认识病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附录。六腑的正常脉象。(出自《诊脉须知》。) 左寸部。手太阳小肠脉。脉洪大而紧。(一说洪大而长。小肠是承受和盛纳之官,称为受盛之府。) 左关部。足少阳胆脉。脉弦大而浮。(一说大而浮。一说时而数,时而疏。时而短,时而长。一说时而大,时而小,时而短,时而长。这与祟脉没有区别。怎样区别呢?但如果两手三部的脉都这样,才是祟脉。如今只有左手关部如此,那么称为胆脉,也是可以的。胆是中正之官,称为清净之府。相火之胆与属风的肝相合,脉象急促就会成为惊证。) 左尺部。足太阳膀胱脉。脉洪滑而长。(膀胱是州都之官,称为津液之府。膀胱属寒水,与属君火的肾相合。脉象急促就会成为瘕证。) 有人说,心脉位于午位。称它为君火是合适的。现在肾脉位于子位。也称它为君火,这是什么道理呢?又把命门脉称为心主。它位于亥位。称它为相火是合适的。现在胆脉位于寅位。也称它为相火。这又是什么道理呢?《内经·天元纪论》。鬼臾区说:子年和午年,上半年显示少阴。巳年和亥年,上半年显示厥阴。少阴所说的是标。厥阴所说的是终。厥阴的上方,由风气主治。少阴的上方,由热气主治。少阳的上方,由相火主治。因此注释者说,午年、亥年属于正化。子年、巳年属于对化。按照这个说法,那么心和肾都可以说是君火。因为它们都由热气主治。厥阴既然主风气,那么手厥阴、命门就不应当用相火来解释。少阳既然主相火,那么胆和三焦属于相火,就很清楚了。) 右寸部。手阳明大肠脉。脉象浮、短而滑。(另一说是短而涩。它是传道之官,名为传道之府。) 右关部。足阳明胃脉。脉象浮、长而滑。(另一说是浮、大而短。它是仓廪之官,名为水谷之府。燥金之胃与湿土之脾相合。) 右尺部。手少阳三焦脉。脉象洪大、散乱而急。(它是决渎之官,名为外府。按语。以上只说了六腑的脉象。至于诊脉时的轻重、内外等方法,都还没有论述。学习者应当进一步考察这些内容。) 附录 四时平脉 凡是诊脉,都必须先懂得四时的平脉。胃脉。还要辨识脏腑的平脉。然后再涉及病脉。(时脉。所谓春季三个月,六部脉中都带有弦脉的特征。夏季三个月都带有洪脉的特征。秋季三个月都带有浮脉的特征。冬季三个月都带有沉脉的特征。胃脉。所谓在中部按取时,脉象和缓。脏腑的平脉已经在前一章见过了。凡是人的脏腑脉已经平和,胃脉又和缓,并且又与四时的脉象相应,就是没有疾病的人。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又说,三部脉之中,脉的大小、浮沉、迟数都相等,寸部与尺部、阴部与阳部、高部与下部相互符合,男女、左右、强弱彼此相应,四时的脉象彼此不相违背,就称为平人。如果三部中的某一部,单独偏大或单独偏小,偏迟或偏快,左右的强弱相反,四时和男女的脉象相违背,都属于病脉。凡是脉象出现在上部,就说是上部的病。出现在下部,就说是下部的病。出现在左侧,就说是左侧的病。出现在右侧,就说是右侧的病。左脉不和,表示病在表,属于阳,主四肢。右脉不和,表示病在里,属于阴,主腹部脏腑。可以依照这个次序推求。) 附录 三部所主 (附九候) 诊脉的时候,人的手臂长,手指下按时就应当放得疏一些。手臂短,手指下按时就应当靠得密一些。寸部属阳,属于上部。(主头项以下至心胸的部位。) 关部处于阴阳之间,属于中部。(主脐腹、胁肋的部位。)尺部属阴,属于下部。(主腰部、足胫和大腿的部位。)这三部之中,每一部各有浮、中、沉三种层次。这就是三候。三部各分为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诊持脉象的要领有三点。一是举。二是按。三是寻。(用较轻的手法按取,叫作举。用较重的手法按取,叫作按。不轻不重地曲折探求,叫作寻。开始诊持脉时,用较轻的手法按候。如果脉象出现在皮肤之间,就是阳脉。属于腑。也对应于心、肺。这就是所谓浮按消息。用较重的手法按取。如果脉象附着在肌肉下面,就是阴脉。属于脏。也对应于肾、肝。这就是所谓沉按消息。不轻不重地,在中部按取。如果脉象应于血肉之间,就是阴阳相互协调,中和之气的表现。这是脾胃的脉候。这就是所谓中按消息。如果浮、中、沉三种层次都不能察见,就要曲折地仔细探求,脉象若隐若现,就是阴阳潜伏隐藏的脉象。这就是所谓推而内之。三部都是这样。一种说法是左寸部。浮脉。用来察候左侧头角。中脉。用来察候左侧胁部。沉脉。用来察候少阴心经。左关部浮脉,用来察候小肠、胆。中脉。用来察候左侧胁部。沉脉。用来察候厥阴肝经。左尺部。浮脉。用来察候膀胱。中脉。用来察候左侧腰部。沉脉。用来察候肾。右寸部。浮脉。用来察候右侧头角。中脉。用来察候两耳和两眼。沉脉。用来察候肺。右关部。浮脉。用来察候胃。中脉。用来察候胸中。沉脉。用来察候脾。右尺部。浮脉。用来察候三焦。中脉。用来察候右侧腰部。沉脉。用来察候命门。) 诊察脉候时推移手指的方法。(向外推移,以察辨脉象,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心腹有积聚。向内推移,以察辨脉象,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身体有热。向上推移,

消息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消息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左寸。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左关。外以候肝。内以候膈。右寸。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右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两尺。外以候肾。里以候腹中。是以有推而内。推而外。消息之法也。一说左寸。推而上之。上而不下。头项痛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胸胁痛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心腹积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眼目昏也。左关。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肠胃痛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筋骨痛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主身有热也。左尺。推而上之。上而不下。

小肠痛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足胫痛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小便浊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腰足痛也。右寸。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气喘急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胸中痛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咽喉痛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背脊痛也。右关。推而上之。上而不下。吐逆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主下血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腹有虫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肌肉痛也。右尺。推而上之。上而不下。小腹胀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足胫痛也。推而内之。内而不外。疝瘕也。推而外之。外而不内。小便秘也。机按。消息。谓详细审察也。推。谓以指挪移于部之上下而诊之。以脉有长短之类也。又以指挪移于部之内外而诊之。以脉有双弦单弦之类也。又以指推开其筋而诊之。以脉有沉伏止绝之类也。刊误谓内外以指按轻重言。推有数义。故特着之。非但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之类也。自一说以下。所论亦无所据。姑录之以备参考。)

图 察脉。须识上下来去至止六字。不明此六字。则阴阳虚实不别也。(上者为阳。来者为阳。至者为阳。下者为阴。去者为阴。止者为阴也。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阴生于阳也。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也。去者自皮肤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

气之降也。应曰至。息曰止也。若短小而见于肌肉之间。阴乘阳也。洪大而见于肌肉之下。阳乘阴也。

寸尺皆然。)

诊脉。须辨表里虚实四字。(表。阳也。腑也。凡六淫之邪。袭于经络。而未入胃腑及脏者。

皆属于表也。里。阴也。脏也。凡七情之气。郁于心腹之内。不能散越。饮食之伤。留于脏腑之间。

不能流通。皆属于里也。虚者元气之自虚。精神耗散。气力衰弱也。宝者邪气之实。由正气之本虚。

邪气乘之。非元气之自实也。故虚者补其正气。实者泻其邪气。经曰所谓虚实。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大法也。)

脉者血气之先也。气血胜则脉胜。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

气血平则脉治。又长人脉长。短人脉短。肥人脉沉。瘦人脉浮。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左大顺男。

右大顺女。男子尺脉常弱。女子尺脉常盛。此皆其常也。反之者逆。(千金翼云。人大而脉细。人细而脉大。人乐而脉实。人苦而脉虚。性急而脉缓。性缓而脉躁。人壮而脉细。人羸而脉大。此皆为逆。逆则难治。反此为顺。顺则易治。凡妇人脉。常欲濡弱于丈夫。小儿四五岁脉。呼吸八至。细数者吉。男左大为顺。女右大为顺。)

脉贵有神。(东垣云。不病之脉。不求其神。而神无不在也。有病之脉。则当求其神之有无。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有力。则有神矣。为泻其热。三迟二败。寒也。脉中有力。则有神矣。为去其寒。若数极迟败中。不复有力。为无神也。将何所恃邪。苟不知此。而遽泻去之。神将何所根据而主邪。经曰。脉者气血之先。气血者人之神。善夫。)

凡取脉之道。理各不同。脉之形状。又各非一。凡脉之来不必单至。必曰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

将何以别之。大抵提纲之要。不出浮沉迟数滑涩之六脉也。(浮为阳。轻手得之,而芤。洪。大。散。长。濡。弦。皆轻手而得之之类也。沉为阴。重手得之。而伏。石。短。细。牢。实。皆重手而得之之类也。迟者。一息脉二至。而缓。

结。微。弱者。皆迟之类也。数者一息脉六至。而疾。促。皆数之类也。或曰滑。类乎数。涩。类乎迟。然脉虽似。而理则殊。彼迟数之脉。以呼吸察其至数之疏密。此滑涩之脉。则以往来察其形状也。机按。脉虽种种不同。而浮沉迟数四脉。可以统之。但识四脉则诸脉之象可以类推。难经于六难专言浮沉。九难专言迟数。既以四脉为重。近世陈无择诸人亦皆言浮沉迟数。可统诸脉。良有旨哉。浮之有力。为洪。为长。为革。浮之无力。为芤。为虚。为微。为濡。为散。

译以察辨脉象,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腰部和足部清冷。向下推移,以察辨脉象,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头部和项部疼痛。左寸部,从外侧察候心,从内侧察候膻中。左关部,从外侧察候肝,从内侧察候膈。右寸部,从外侧察候肺,从内侧察候胸中。右关部,从外侧察候胃,从内侧察候脾。两侧尺部,从外侧察候肾,从内侧察候腹中。所以有向内推、向外推,来察辨脉象的方法。一种说法是左寸部,向上推,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头部和项部疼痛。向下推,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胸部和胁部疼痛。向内推,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心腹有积聚。向外推,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两眼昏花。左关部。向上推移。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腰部和足部清冷。向下推移。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肠胃疼痛。向内推移。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筋骨疼痛。向外推移。脉在外而不在内。主身体发热。左尺部。向上推移。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小肠疼痛。向下推移。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足部和小腿疼痛。向内推移。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小便浑浊。向外推移。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腰部和足部疼痛。右寸部。向上推移。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气喘急促。向下推移。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胸中疼痛。向内推移。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咽喉疼痛。向外推移。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背部和脊柱疼痛。右关部。向上推移。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呕吐、恶心。向下推移。脉在下而不在上。主下部出血。向内推移。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腹中有虫。向外推移。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肌肉疼痛。右尺部。向上推移。脉在上而不在下。表示小腹胀满。向下推移。脉在下而不在上。表示足部和小腿疼痛。向内推移。脉在内而不在外。表示有疝气、瘕积。向外推移。脉在外而不在内。表示小便不通。仔细按察。察辨脉象。意思是详细审察。所谓推,就是用手指在脉部的上下移动来诊察。这是因为脉有长短等不同情况。又用手指在脉部的内外移动来诊察。这是因为脉有双弦、单弦等不同情况。又用手指推开筋脉来诊察。这是因为脉有沉伏、停止、断绝等不同情况。《刊误》认为,所谓内外,是指按脉时手指用力的轻重。“推”有几种含义。所以特意把它写明。并不只是从外侧察候心,从内侧察候膻中这一类方法。从一种说法以下,所论述的内容也没有依据。姑且记录下来,以备参考。) 图:察脉。必须懂得上、下、来、去、至、止这六个字。不明白这六个字,就不能辨别阴阳和虚实。(上,属阳。来,属阳。至,属阳。下,属阴。去,属阴。止,属阴。) 所谓上,是指脉从尺部向上到达寸口。这是阳从阴中产生。所谓下,是指脉从寸口向下到达尺部。这是阴从阳中产生。所谓来,是指脉从骨肉交界处,向外出现在皮肤交界处。这是气上升。所谓去,是指脉从皮肤交界处,向内返回到骨肉交界处。这是气下降。脉应称为至。脉息称为止。如果脉象短小而出现在肌肉之间,就是阴乘阳。如果脉象洪大而出现在肌肉下面,就是阳乘阴。寸部、尺部都是这样。) 诊察脉象。必须辨别表、里、虚、实四个方面。(表,属阳。属腑。凡是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侵袭经络,但还没有进入胃腑和脏,都属于表。) 里,属阴。属脏。凡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气,郁结在心腹之内,不能疏散,饮食所造成的损伤,停留在脏腑之间,不能流通,都属于里证。所谓虚,是元气自行虚弱,精神耗散,气力衰弱。所谓实,是邪气充实(“宝”字疑为“实”),这是由于正气的根本先已虚弱,邪气乘虚侵入,并不是元气自行充实。所以虚证应当补益正气,实证应当泻除邪气。《经》中说,所谓虚实,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这是辨别虚实的大原则。) 脉是血气变化的先兆。气血旺盛,脉也旺盛。气血衰弱,脉也衰弱。气血有热,脉就快。气血有寒,脉就迟。气血微弱,脉就弱。气血平和,脉就调和。另外,身材高长的人脉也长。身材短小的人脉也短。肥胖的人脉沉。瘦弱的人脉浮。性情急躁的人脉也急。性情迟缓的人脉也缓。左脉大,男子属于正常。右脉大,女子属于正常。男子的尺脉通常较弱。女子的尺脉通常较盛。这些都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相逆。(《千金翼》说:人的形体高大而脉细,人的形体瘦小而脉大,人精神安乐而脉实,人精神困苦而脉虚,性情急躁而脉缓,性情迟缓而脉躁,人形体强壮而脉细,人形体瘦弱而脉大,这些都属于相逆。相逆就难以治疗。与此相反就是相顺。相顺就容易治疗。凡是妇女的脉,通常应当比男子的脉濡弱。四五岁小儿的脉,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八次,脉细而数,是吉利的。男子左脉大,是顺常。女子右脉大,是顺常。) 脉象贵在有神。(东垣说:没有疾病时的脉,不必特意寻求它的神,因为神气无处不在。有疾病时的脉,就应当察求它有无神气。比如脉跳六次、七次达到极数,这是有热。但脉中有力,就是仍然有神气。可以泻除它的热邪。脉跳三次为迟,跳两次为败,这是有寒。但脉中有力,就是仍然有神气。可以去除它的寒邪。如果脉数到了极点,或迟缓到了败脉的程度,脉中不再有力,就是没有神气。那还能依靠什么呢?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就贸然把病邪泻去,神气将凭借什么来主持身体呢?《经》说:脉是气血的先兆。气血是人的神气。说得好啊。) 凡是诊取脉象的方法,所依据的道理各不相同。脉象的形态,也各不止一种。凡是脉象到来时,不一定只呈现一种脉,一定会说是浮而弦,浮而数,沉而紧,沉而细之类。将凭什么来区别它们呢?大体说来,提纲挈领的要点,不超出浮、沉、迟、数、滑、涩这六种脉。(浮脉属阳。用轻手按取可以得到浮脉,而芤脉,洪脉,大脉,散脉,长脉,濡脉,弦脉,都属于用轻手可以按到的脉类。沉脉属阴。用重手按取可以得到沉脉,以及伏脉,石脉,短脉,细脉,牢脉,实脉,都属于用重手可以按到的脉类。) 迟脉,是指脉搏缓慢。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两次。并且脉势缓慢。这是结脉。这是微脉。这是弱脉。这些都属于迟脉一类。数脉,是指每次呼吸之间脉搏跳动六次。并且脉搏跳动急促。这是促脉。这些都属于数脉一类。有人说,滑脉也属于这一类。它与数脉相似。涩脉。它与迟脉相似。然而,脉象虽然相似,但其中的道理却不同。至于迟脉和数脉,要通过呼吸来观察脉搏跳动次数的疏密。至于滑脉和涩脉,则要通过脉搏往来的状态来观察它的形状。医理的关键在于按脉观察。脉象虽然有各种不同,但浮、沉、迟、数这四种脉,可以用来统摄它们。只要认识这四种脉,其他各种脉的脉象就可以类推。《难经》在第六难专门论述浮脉和沉脉。第九难专门论述迟脉和数脉。既然把这四种脉看得很重要,近世的陈无择等人也都论述浮、沉、迟、数,认为它们可以统摄各种脉象。这确实很有道理。浮脉而有力,属于洪脉,属于长脉,属于革脉;浮脉而无力,属于芤脉,属于虚脉,属于微脉,属于濡脉,属于散脉;

皆浮脉所统也。沉之有力为弦。为牢。为实。沉之无力为短。为细。为弱。沉极为伏。皆沉之所统也。迟之有力。为缓。

为结。迟之无力。为涩。为代。皆迟之所统也。数之有力。为滑。为动。为紧。数之无力。为促。皆数之所统也。)

脉之提纲。不出六字者。盖以其足以统夫表里阴阳。冷热虚实。风寒燥湿。脏腑血气也。(浮为阳。为表诊。为风。为虚。沉为阴。为里诊。为湿。为寒。实。迟为在脏。为寒。为冷。数为在腑,为热为燥,滑为血有余。涩为气独滞也。

人一身之变不越乎此。能于是六脉之中审求之。则 疾之在人者莫能逃焉。一说浮有力主风。无力主虚。沉有力主积。

无力主气。三因方为湿为实。沉有力主痛。无力主冷。数有力主热。无力主疮。为燥。)

附录

八段锦

第一。平铺三指阔。(初持脉时。不必便寻三部。且阔铺三指。从尺外臂内。稍稍挪上探摸。要知皮肤端的。方可诊候三部。十三难曰。脉数。而尺之皮肤亦数等语。古人先诊视三部。然后参以尺之皮肤。尺之皮肤者。第三部尺中脉之外。臂肉内皮上也。此处不诊动脉。但探试皮肤。或数。或急。或缓。或涩。或滑。故以尺中皮肤言之。所以欲知尺之皮肤者。欲以此法先得其身之冷热。形之腴瘠。肤之疏密。则浅深内外久近之疾。可得而识也。丁氏曰。臂内数者。皮肤热。臂内急者。经络满实。缓者。肌肉消。愚故云。数。言臂肉。皮肤热便知病亦是热。皮肤不热者。病亦是不热。

其他极冷。与非冷非热。可以类推矣。急。言其肉实而皮急。是近病。营卫未消耗也。缓。言其肉皮宽。是久病。营卫已消耗也。涩。言皮肤不滑泽。腠理闭。无汗。然也。滑。言其润滑。腠理疏。汗多然也。古人言不尽意。举此五者言之。大意可见。或者不用三指。只以一指自上至下。逐部按之。未尝不可。然不可以得尺之皮肤。不足法也。尺之皮肤。

或男或女。只看一手便见。)

第二。三部准高骨。(人两手。掌后各有高骨。欲诊三部。先以中指揣得高骨。名为关上。既得高骨。微微抬起中指。

以食指。于高骨之前。取寸口脉。诊寸口毕。则微微抬起食指。再下中指。取关上脉。诊关上毕。复微微抬起中指。又下无名指于高骨之后。取尺中脉。诊候之时。不可正对患人。要随左右偏立两傍。慎容止。调鼻息。专念虑。然后徐徐诊候。若乖张失次非法矣。一说凡诊脉。以气息平定。方可下指。病者禁声勿言。医者闭息莫语。寂然敬静。绝无外听。

初则浮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次重按消息之。次上竟消息之。次下竟消息之。次推指外消息之。次推指内消息之。

其详。见前推移用指法。)

第三。指法定宗源。(崔刘二师。止以浮沉迟数四脉。定风气冷热四病。以概百 。原此四者止是杂症。若卒诊伤寒外感之疾。则有不可通者。今取仲景平脉法。参以崔刘所传。庶几并用而无遗恨。其曰。浮风。沉气。迟冷。数热。此祖诀论杂病者也。其曰浮在表。沉在里。迟在脏。数在腑。今所定伤寒诊法也。须要知得伤寒与杂症诊法。皆须以浮沉迟数四脉为宗。而又各有其类不可混淆。必得此诀。然后可读脉书。不然则泛无统会也。)

第四。通融叶于一。(以前法定得病症。又以病症参验前法。既因脉以知病。复随病以考脉。融会贯通。反复探讨。

实得病名。归一而后止。凡诊脉最难。有脉病相应者。有不相应者。有病得易愈之脉者。有治之而即瘥者。有治之而增剧者。大要以我简易驭彼繁难。以我之一心制彼之万变。此所谓通一举万之道也。)

第五。观形勿泥形。(脉经曰。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相应者病也。是知观形察色。与寸口尺内相应。此古法也。谓如色青是肝病。当得弦而急肝脉之类。然仲景法又不止察五脏色脉而已。必观其起居动静。及诸外症。可以望而知之者。要当目睹心推。洞见端的。方断吉凶。岂但察五脏别五色而已哉。)

第六。闻声不在声。(经云闻而知之谓之圣。亦如察色。以五脏所主相参。故曰闻其五音以别其病。此亦几于拘泥。

如中风不语为入脏。然有无故而喑。脉不至。不治自愈。为气暴逆者。虽与中风不语相似。而实不同。又如伤寒谵语。

为阳明病。胃中有燥屎。当下则愈。与虚病谵语。正气脱绝。精神散乱。若下之。则为重虚。此处一差。祸如反掌。又曰声重咳嗽。固为寒邪。亦有风热上壅。及劳嗽失声。而为肺痿。难愈之症。症同实异。然则听声之法。岂可以宫商角征羽之五音。而定五脏之病哉。须将患人之言语声音。与病家来请语言。及他一切旁观物议。皆当审听。入耳注心。斯乃闻声之道。非古法所能尽也。)

译这些都由浮脉所统摄。沉脉而有力,属于弦脉,属于牢脉,属于实脉;沉脉而无力,属于短脉,属于细脉,属于弱脉;沉脉至极深,属于伏脉。这些都由沉脉所统摄。迟脉而有力,属于缓脉,属于结脉;迟脉而无力,属于涩脉,属于代脉;这些都由迟脉所统摄。数脉而有力,属于滑脉。属于动脉。属于紧脉。数脉而无力,属于促脉。这些都由数脉所统摄。脉象的纲领,不超过六个字,是因为这六个字足以统摄表里、阴阳,寒热、虚实,风寒、燥湿,以及脏腑和血气。浮脉属阳,用来诊察表证,主风,主虚;沉脉属阴,用来诊察里证,主湿,主寒,主实;迟脉主病在脏,主寒,主冷;数脉主病在腑,主热,主燥;滑脉主血有余。涩脉主气单独阻滞。人体的各种变化,都不超出这些范围。如果能在这六种脉中仔细寻求病情,那么疾病发生在人体的各种情况就没有能够逃脱的了。另一种说法是:浮脉有力主风,浮脉无力主虚。沉脉有力主积,沉脉无力主气。《三因方》认为,湿证属于实证。沉脉有力主痛,沉脉无力主冷。数脉有力主热,数脉无力主疮,主燥。附录。八段锦。第一段。平放三指宽。刚开始按脉时,不必马上寻找寸、关、尺三部。先将三根手指宽宽地放开,从尺部以外、手臂内侧开始,稍稍向上移动,逐渐探摸。要先知道皮肤表面的情况,才可以诊察寸、关、尺三部。《难经》第十三难说:脉搏跳动很快,而尺部的皮肤也有数脉的表现,等等。古人先诊察寸、关、尺三部,然后再结合尺部的皮肤来判断。所谓尺部的皮肤,就是第三部尺部脉搏之外,手臂肌肉内侧的皮肤表面。这个部位不诊察动脉,只探摸、试察皮肤,看它是否数。有时脉搏急促。有时脉搏缓慢。有时脉象涩滞。有时脉象滑利。所以要根据尺部的皮肤来观察。之所以要了解尺部的皮肤,是想用这种方法先了解身体的寒热,以及形体的肥瘦,皮肤腠理的疏密,这样,疾病在浅在深、在内在外,以及发生时间的久近,就都可以辨识了。丁氏说:手臂内侧的脉象数,说明皮肤发热。手臂内侧的脉象急,说明经络充满而有实邪。脉象缓,说明肌肉消瘦。所以我说,脉象数,是说手臂肌肉和 皮肤发热,这样便知道疾病也属于热证。皮肤不发热,疾病也就不是热证。至于其他极冷的情况,以及既不冷又不热的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脉象急,是说肌肉充实而皮肤紧张。这表示是新近发生的病。营气和卫气还没有耗损。脉象缓,是说肌肉和皮肤宽松。这表示是久病。营气和卫气已经耗损。脉象涩,是说皮肤不滑润光泽。腠理闭塞,没有汗出。确实是这样。脉象滑,是说皮肤润滑,腠理疏松,汗出较多,确实是这样。古人的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其意思。举出这五种情况来说,大致的意思就可以看出来了。也可以不用三根手指,只用一根手指从上到下,逐部按压诊察。也未尝不可。但这样不能察得尺部的皮肤情况。因此不足以作为规范。至于尺部的皮肤,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看一只手就可以了解。第二段。三部以高骨为准。人的两只手,手掌后方各有一块高起的骨头。如果要诊察寸、关、尺三部,先用中指摸准高起的骨头。这个部位称为关上。摸准高骨以后,将中指稍稍抬起,再用食指,放在高骨的前面,按取寸口脉。诊察完寸口脉,就将食指稍稍抬起,再将中指按下,按取关上脉。诊察完关上脉,再将中指稍稍抬起,又将无名指按在高骨的后面,按取尺部的脉。诊察脉候的时候,不能正面对着患者,要随着患者左右两边,偏身站在旁侧。要谨慎自己的仪态举止,调匀呼吸,专心凝神,然后从容缓慢地诊察脉象。如果举止乖张、次序错乱,就不合诊脉的法则了。另一种说法是,凡是诊脉,要先使呼吸平稳,才可以下指按脉。患者要禁止出声,不要说话。医生要闭住呼吸,不要说话。保持寂静,恭敬而安静。完全不要分心听取外界的声音。开始时用浮取的力度按脉,以察知脉象;然后用中等力度按脉,以察知脉象;再用较重的力度按脉,以察知脉象;再向上推指,以察知脉象;再向下推指,以察知脉象;再将手指向外推,以察知脉象;再将手指向内推,以察知脉象。其中的详细方法,见前文推移用指法。第三段。指法是诊脉的根本源流。崔氏、刘氏两位医师,只用浮、沉、迟、数四种脉,来确定风、气、寒、热四种病证,以此概括百[缺字]。原来这四种脉所论的只是杂病。如果突然诊察伤寒、外感一类的疾病,就有不能完全贯通解释的地方。现在取用仲景的平脉法,再参照崔氏、刘氏所传的方法,或许可以兼收并用而不留下遗憾。其中说:浮脉主风,沉脉主气,迟脉主冷,数脉主热。这就是祖传脉诀中论述杂病的内容。其中说,浮脉在表,沉脉在里。迟脉主病在脏。数脉主病在腑。这就是现在所确定的伤寒诊法。必须知道伤寒与杂病各自的诊法。二者都必须以浮、沉、迟、数四种脉为根本。但它们又各有自己的类别,不能混淆。一定要掌握这套口诀,然后才可以阅读脉学著作。否则就会泛泛而无所统摄。第四段。把各种情况融会归于一个原则。先前根据诊法确定病证,又根据病证来验证先前的诊法。既从脉象推知疾病,又随着病情来考察脉象。把这些融会贯通,反复探究讨论,确实辨得病名,归结为一而后停止。凡是诊脉,最困难的是,有些脉象与病情相应,有些却不相应;有些病所见的脉象表示容易痊愈,有些经过治疗就立即痊愈,有些经过治疗反而病情加重。总的原则,是用我的简易方法驾驭那些繁复困难的问题,用我的一心来应对疾病的万般变化。这就是所谓通晓一个原则而能贯通万事的方法。第五段。观察形体,但不要拘泥于形体。《脉经》说: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颜色、气味和滋味。这些应当与寸口和尺部相应。如果不相应,就是有病。由此可知,观察形体、察看面色,也要与寸口和尺部相互印证。这是古代的诊法。比如面色青,是肝病,应当同时见到弦而急的肝脉之类的脉象。然而,仲景的诊法又不只是察看五脏的颜色和脉象而已。还必须观察患者的起居、动作和静止状态,以及各种外在症状。对于那些一望便可以知道的情况,也应当亲眼观察,再用心推求,洞察病情的端绪和实情,这样才可以判断吉凶。难道只是察看五脏、辨别五色而已吗?第六段。通过声音诊察疾病,关键不只在声音本身。《经》说:能够通过听闻而知道病情的,称为圣。这也像察看面色一样,要结合五脏各自所主的情况相互参验。所以说,要听辨五声来区别疾病。但这也近于拘泥于固定说法。例如中风后不能说话,被认为是邪气侵入脏腑,然而也有无缘无故突然失声的情况,脉象也不能诊得,不加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这是气机突然逆乱所致,虽然与中风后不能说话相似。但实际病情并不相同。又如伤寒病出现谵语,属于阳明病,是胃中有燥屎,应当用泻下法,泻下后就会痊愈。而虚证出现谵语,是正气已经脱绝,精神意志散乱。如果也用泻下法,就会使虚证更加严重。在这里一旦判断错误,祸患转眼就会发生。又说,声音重浊而咳嗽,固然是寒邪所致,但也有风热向上壅塞的情况,以及劳累咳嗽而声音嘶哑的情况,这属于肺痿,是难以治愈的病证。症状相同,实质却不同。既然如此,那么听声诊病的方法,难道可以仅凭宫、商、角、徵、羽这五种音调,来确定五脏的疾病吗?必须把患者说话的语言和声音,以及病家前来请医时所说的话,和其他一切旁观者的议论,都仔细听取,听入耳中,记在心里。这才是听声诊病的方法,不是古代成法所能完全概括的。

第七。发言须当理。(望闻问切。谓之神圣工巧。问症本第三法。切脉本第四法。今世道不古。以切脉反居第一。以问视为最末。抱病不惟不言。虽再三义询叩。终亦不告。反谓医拙。甚至有隐疾而困医者。医固为尔所困。不思身亦为医所困矣。果何所益哉。虽然。为医者亦须贵乎有学。大率诊视已毕。不可便指病名。发言猝易。须从所得脉象说起。广引经书以为证据。然后由浅而深。说归病症。务要精当确实。不可支离狂妄。说证已毕。然后徐徐问其所苦。或论说未尽。

使患者一一详告。却以彼说较吾所诊。或同或异而折衷之。如此则望闻问切四法兼全。彼我之间交相孚契。既无所惑。

必收全功。)

第八。慈悯济苍生。(孙思邈云。凡医治病。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不论贵贱贫富。视为一等。皆如至亲。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已有之。深加恻怆勿避险 。一心救难。无存形迹。如此。可谓慈悯济苍生。太医反此则含灵巨贼。今考斯言。切中世医之病。衡阳罗氏云今之医者。每每毁訾前医。惊恐病家。意图浓赂。

尤为不仁之甚。昔皇子病 国医莫能治。长公主因言钱乙起草野。有异能。立召入。进黄土汤而愈。神宗问此何以能愈斯疾。对曰。以土胜水,木得其平。则风自止。且诸医治亦将愈。小臣适逢其愈。上悦其对。擢太医丞。学人能以仲阳之心为心。则善矣。愚谓医本末技。若不谋利不计功。则为仁人。苟患得患失则无所不至矣。况用心不仁之人。自有果报。故于诊视之中。备述孙真人钱医丞嘉言善行。以为吾徒勉。)

附录

怪脉

雀啄连来三五啄。(脉经曰。雀啄者。脉来数而疾绝。止复顿来也。诊脉要诀云主脾元谷气已绝。胃气无所荣养。其脉来指下。连连凑指。数急殊无息数。但有进而无退。顿绝自去。良久准前又来。宛如鸡践食之貌。但数日之寿也。王叔和云雀啄顿来而又住。据此云脾绝之脉。萧处浓谓之心绝。吴仲广谓之木脉。其说尤远。当以脾绝为是。)

屋漏半日一点落。(脉经曰屋漏者。其来既绝而止。时时复起。而不相连属也。王叔和云。屋漏将绝而复起。吴仲广云。脉来指下。按之极慢。一息之间。或来一至。若屋漏之水。滴于地上。而四畔溅起之貌。主胃经已绝。谷气空虚。

立死之候。据此云胃绝。而萧处浓又谓心肺绝。何耶。)

弹石硬来寻即散。(脉经曰脉来如弹石。去如解索者死。弹石者。辟辟急也。解索者。动数而随散乱。无复次序也。

萧处浓谓肺绝之脉。吴仲广谓肝绝。当以谓肾绝为正。盖石乃肾之本脉。合沉濡而滑。今真藏脉见。如弹石。劈劈然凑指。殊无息数。死无疑矣。一说脉来指下。如坚硬之物击于石。貌劈劈然无息数。)

搭指散乱真解索。(解索见前弹石下。吴仲广云解索脉者。其形见于两尺。脉来指下。散而不聚。若分于两畔。更无息数。是精髓已耗。将死之候。机按。脉经云。来如弹石。去如解索。似通指一脉来去而言也。今此分为二脉。则与脉经相反矣。宜考之。)

鱼翔似有一似无。(脉经云鱼翔者。似鱼不行而但掉尾动头。身摇而久住者。是也。王叔和云。鱼跃澄澄而迟疑掉尾。

吴仲广云。脉来指下。寻之即有。泛泛高虚。前定而后动。殊无息数。宛如鱼游于水面。头不动而尾缓摇之貌。主肾与命门俱绝。卫气与营气两亡。旦占夕死。)

虾游静中跳一跃。(脉经曰。虾游者冉冉而起。寻复退没。不知所在。久乃复起。起辄迟而没去速者是也。王叔和云。

虾游冉冉。而进退难寻。吴仲广云。脉来指下。若虾游于水面。沉沉不动。瞥然惊掉而去。将手欲趁。杳然不见。须臾于指下又来。良久准前复去。如虾游入水之形。瞥然而上。倏然而去。此是神魂已去之候。一说。脾胃绝也。)

寄语医家子细看。此脉一见休饵药。

附录 怪脉

矫世惑脉论

(汪机撰)

夫脉者本乎营与卫也。而营行于脉之中。卫行于脉之外也。苟脏腑和平。营卫调畅。则脉无形状之可议矣。或六淫外袭。七情内伤。则脏腑不和。营卫乖谬。而二十四脉之名状。层出而叠见矣。

是故风寒暑湿燥火。此六淫也。外伤六淫之脉。则浮为风。紧为寒。虚为暑。细为湿。数为燥。洪为火。

此皆可以脉而别其外感之邪也。喜怒忧思悲恐惊者。此七情也。内伤七情之脉。喜则伤心而脉缓。

怒则伤肝而脉急。忧则伤肺而脉涩。思则伤脾而脉结。恐则伤肾而脉沉。悲则气消而脉短。惊则气乱而脉动。凡此者皆可以脉而辨其内伤之病也。然此特举其常。而以脉病相应者为言也。若论其变。

则有脉不应病。病不应脉。变出百端。而难一一尽凭于脉矣。试举一二言之。张仲景云。脉浮大。

邪在表。为可汗。若脉浮大。心下硬。有热。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此又非浮为表邪。可汗之脉也。

译第七段。说话必须符合道理。望、闻、问、切,称为神、圣、工、巧四种诊察方法。询问病情本来是第三种方法。切脉本来是第四种方法。如今世道不如古代,反而把切脉放在第一位,把询问和观察放在最后。患者抱病在身,不仅不肯说话,即使再三耐心询问,最终也不肯说明病情。反而说医生医术拙劣。甚至有人故意隐瞒疾病,使医生陷入困境。医生固然被你困住了,却没想到你自己也被疾病困住了。这样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即使如此,作为医生,也必须重视学问。大抵诊察完毕以后,不能马上指出病名。说话不能过于仓促、轻率。必须从所诊得的脉象说起。广泛引用经典著作作为证据,然后由浅入深,归结到具体病证,务必说得精确、恰当而切实。不能支离破碎、狂妄无据。把病证解释完毕,然后再从容地询问患者哪里感到痛苦。如果前面的论说还没有讲完,让患者把情况一一详细告诉医生。再将患者所说的与自己诊察所得相互比较,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经过权衡取舍。这样,望、闻、问、切四种诊法就都兼备了。医生和患者之间彼此的判断也相互契合。既然没有什么疑惑,就一定能够取得完整的疗效。第八段。以慈悲怜悯之心救济天下众生。孙思邈说:凡是医生给人治病,必须安定精神,坚定志意,做到无所贪求。不论患者身份高低、家境贫富,都应一视同仁,把他们都当作至亲。也不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不要只考虑自己的吉凶,而顾惜自己的性命。看见患者的痛苦,就像自己正在承受一样。要深切地感到悲痛,不要躲避危险。一心一意地救助危难中的人。不要留下求名求利的痕迹。做到这样,才可以说是以慈悲怜悯之心救济天下众生。医生如果反其道而行,就是有灵性的众生中的大盗。现在考察这些话,正切中当世医生的弊病。衡阳的罗氏说,如今的医生,往往诋毁先前诊治过的医生,使患者及家属惊恐,意图谋求厚重的贿赂,这是最为不仁的行为。从前皇子患病,宫中的医生都不能治好。长公主于是说,钱乙出身民间,却有非凡的医术。于是立即召他入宫。钱乙进献黄土汤,皇子的病就痊愈了。神宗问道:“这病为什么能够治愈?” 钱乙回答说:土能制约水,木气得到平衡,所以风邪自然就会停止。况且其他医生的治疗也将要使病痊愈。只是小臣恰好遇上了他痊愈的时候。皇上听了他的回答很高兴,提拔他为太医丞。学习医术的人如果能以仲阳的心为自己的心,那就很好了。我认为,医生本来只是末技,如果不谋求利益,也不计较功劳,就是仁人。如果患得患失,就会无所不为。何况是那些存心不仁的人,自然会有相应的果报。所以在论述诊察方法时,详细叙述孙真人和钱医丞的嘉言善行,用来勉励我们的门徒。附录。怪脉。雀啄脉连续跳动三五次,《脉经》说:所谓雀啄脉,是脉搏来得很快,却突然断绝,停顿片刻后又突然跳来。《诊脉要诀》说,这是脾的元气和谷气已经断绝,胃气没有得到荣养。这种脉在指下跳动,连续不断地冲击手指,跳动快速而急促,完全没有按呼吸计算的规律。只是不断向前来,而没有退回,忽然停止后自行消失,过了很久才又按原来的样子出现。形状就像鸡啄食时的样子。患者只能再活几天。王叔和说,雀啄脉忽然到来,随后又停止。据此有人说这是脾绝之脉。萧处浓认为这是心绝之脉。吴仲广认为这是木脉。他的说法更加偏离。应当以脾绝的说法为正确。屋漏脉,半天才跳动一下。《脉经》说,所谓屋漏脉,是脉搏到来后完全断绝而停止,隔一段时间又重新跳起,前后并不相连续。王叔和说:屋漏脉将要断绝时又重新跳起。吴仲广说:脉搏在指下跳动,按下去极其缓慢,一呼一吸之间,有时只跳动一次,就像屋漏的水,滴落到地面上,水滴向四周飞溅的样子。主胃经已经断绝,谷气空虚,是即将死亡的征候。据此有人说这是胃绝之脉。而萧处浓又认为这是心肺绝之脉。为什么呢?弹石脉坚硬,按寻便散去。《脉经》说,脉搏来时像弹石一样,去时像解开散乱的绳索一样,属于死脉。所谓弹石脉,就是脉来时急促而坚硬。所谓解索脉,就是脉搏跳动快速,却随即散乱,再也没有一定的次序。萧处浓认为这是肺绝之脉。吴仲广认为这是肝绝之脉。应当认为这是肾绝之脉才正确。因为石脉本来就是肾的根本脉象。正常的肾脉应当沉、濡而滑。如今真脏脉显现,像弹石一样,劈劈作响般冲击手指,完全没有按呼吸计算的规律,无疑是死证。另一种说法是,脉搏来到指下,像坚硬的东西撞击石头一样。脉象呈劈劈然的样子,没有呼吸次数。搭指诊察时,脉象散乱,确实像解开的绳索。(“解索”见前文“弹石”之下。吴仲广说,所谓解索脉,它的形态出现在两尺部。脉在指下出现,散乱而不聚拢,好像分在两边,完全没有呼吸次数。这说明精髓已经耗尽,是将要死亡的征候。按:原文作“机按”,词义不明。《脉经》说:脉来时像弹击石头,脉去时像绳索解散。这似乎是说同一条脉的来去而言。如今却把它分成两条脉,这样就与《脉经》的说法相反了。应当考察核对。)」 鱼翔脉,似乎有似乎没有。(《脉经》说,鱼翔脉,像鱼不游动,只是摆动尾巴、摇动头部,身体摇动,却长时间停留在那里,就是这种情形。王叔和说:像鱼跃动在清水中,迟疑不决地摆动尾巴。吴仲广说:脉在指下,一寻找就能触到,浮泛而高虚,开始时停定,之后才动,完全没有呼吸次数,宛如鱼游在水面上,头不动,尾巴缓缓摆动的样子。这表示肾和命门的功能都已断绝。卫气和营气也都已消亡。早晨诊察到这种脉象,晚上就会死亡。) 虾游脉,像虾在静止的水中突然跳跃一下。(《脉经》说:所谓虾游脉,是脉气缓缓升起,随即又退下隐没,让人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才又升起,升起时总是迟缓,隐没退去时却很快,就是这种情形。王叔和说:虾游脉缓缓而来,进退都难以寻察。吴仲广说:脉在指下,像虾游在水面上一样,沉沉地停着不动,忽然惊动,跳跃着离去,正要伸手追寻它,却茫然不见踪影。一会儿又在指下出现,过了很久又像先前一样离去。这是虾游入水中的形态。忽然向上,又迅速离去。这是神魂已经离去的征候。另一种说法是:(这是脾胃功能断绝的表现。) 特意把这些话告诉医家,请你们仔细观察。一旦出现这种脉象,就不要再服药了。附录:怪脉 矫正世俗、辨惑脉学论 (汪机撰写。) 脉的根本在于营气和卫气。营气运行在脉的内部,卫气运行在脉的外部。如果脏腑协调平和,营气和卫气调和通畅,脉就没有什么形态值得议论了。有时是六淫从外部侵袭,七情从内部损伤,于是脏腑失和,营气和卫气运行失常,二十四种脉的名称和形态,便层层出现、重复显现了。风、寒、暑、湿、燥、火,这就是六淫。六淫从外部侵袭所表现的脉象,浮脉表示风邪,紧脉表示寒邪,虚脉表示暑邪,细脉表示湿邪,数脉表示燥邪,洪脉表示火邪。这些都可以通过脉象来辨别从外部感受的邪气。喜、怒、忧、思、悲、恐、惊,这就是七情。七情从内部损伤所表现的脉象,喜会损伤心,脉象就缓,怒会损伤肝,脉象就急,忧会损伤肺,脉象就涩,思会损伤脾,脉象就结,恐会损伤肾,脉象就沉,悲会使气消散,脉象就短,惊会使气机紊乱,脉象就动。凡是这些情况,都可以通过脉象来辨别内伤所致的疾病。不过,这里只是举出通常的情况,是按照脉象与病情相应来说明的。如果讨论它的变化,就有脉象与病情不相应的情况,也有病情与脉象不相应的情况。变化可以有许多种,很难一一都凭脉象来判断。试举一两种情况来说。张仲景说:脉象浮而大,说明邪气在表,可以用发汗法。如果脉象浮而大,心下部位坚硬,并且有热,这是邪气结聚在脏腑的情况,应当使用攻下法治疗,不能让它发汗。这又不是浮脉就一定表示表邪。这是可以用发汗法的脉象。

又云促脉为阳盛。宜用葛根黄芩黄连汤。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温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

又云迟脉为寒。沉脉为里。若阳明脉迟。不恶寒。身体 汗出。则用大承气。此又非诸迟为寒之脉矣。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宜麻黄细辛汤。微汗之。此又非沉为在里之脉矣。凡此皆脉难尽凭之明验也。若只凭脉而不问症。未免以寒为热。以表为里。以阴为阳。颠倒错乱。而夭人长寿者有矣。

是以古人治病。不专于脉。而必兼于审症。良有以也。奈何世人不明乎此。

往往有病讳而不言。惟以诊脉而试医之能否。诊之而所言偶中。便视为良医。倾心付托。笃意委任。而于病之根源。一无所告。药之宜否。亦无所审。惟束手听命于医。因循遂至于死。尚亦不悟。深可悲夫。

彼庸俗之人。素不嗜学。不识义理。固无足怪。近世士大夫家。亦未免狃于此习。是又大可笑也。

夫定静安虑格物致知。乃大学首章第一义。而虑者谓处事精详。格物者谓穷致事物之理。致知者谓推极吾之所知。凡此数事。学人必常究心于此矣。先正又曰。为人子者不可以不知医。病卧于床。

委之庸医。比之不慈不孝。夫望闻问切。医家大节目也。苟于临病之际。惟以切而知之为能。其余三事一切置而不讲。岂得为知医乎。岂得为处事精详乎。岂得为穷致事物之理。而推极吾之所知乎。

又岂得为父而慈。为子而孝乎。且医之良。亦不专于善诊一节。苟或动静有常。举止不妄。存心而忠浓。发言而纯笃。察病详审。处方精专。兼此数者。亦可谓之良矣。虽据脉言症。或有少差。然一脉所主非一病。故所言未必尽中也。若以此而遂弃之。所谓以二鸡子而弃干城之将。乌可与智者道哉。

姑以浮脉言之。脉经云。浮为风、为虚、为气、为呕、为厥、为痞、为胀、为满、不食、为热、为内结等类。所主不下十数种病。假使诊得浮脉。彼将断其为何病耶。苟不兼之以望闻问。而欲的知其为何病。吾谓戛戛乎其难矣。古人以切居望闻问之后。则是望闻问之间。已得其病情矣。不过再诊其脉。看病应与不应也。若病与脉应。则吉而易医。脉与病反。则凶而难治。以脉参病。意盖如此。

曷尝以诊脉知病为贵哉。夫脉经一书。拳拳示人以诊法。而开卷入首。便言观形察色。彼此参伍。以决死生。可见望闻问切。医之不可缺一也。岂得而偏废乎。噫。世称善脉莫过叔和。尚有待于彼此参伍。况下于叔和万万者耶。故专以切脉言病。必不能不至于无误也。安得为医之良。抑不特此。世人又有以太素脉而言人贵贱穷通者。此又妄之甚也。予尝考其义矣。夫太者始也。初也。如太极太乙之太。素者质也。本也。如绘事后素之素。此盖言始初本质之脉也。始初本质之脉。果何脉耶。则必指元气而言也。东垣云。元气者。胃气之别名。胃气之脉。蔡西山所谓不长不短。不疏不数。不大不小。应手中和。意思欣欣。难以名状者是也。无病之人皆得此脉。以此脉而察人之有病无病。则可。以此脉察人之富贵贫贱。则不可。何也。胃气之脉。难以形容。莫能名状。将何以为贵贱穷通之诊乎。

窃视其书。名虽太素。而其中论述。略无一言及于太素之义。所作歌括率多俚语。全无理趣。原其初志。不过托此以为侥利之媒。后世不察。遂相传习。莫有能辩其非者。或又为之语曰。太素云者。

指贵贱穷通禀于有生之初而言也。即脉可以察而知之。非谓脉名太素也。予曰。固也。然则太素之所诊者。必不出于二十四脉之外矣。夫二十四脉皆主病言。一脉见则主一病。贫富贵贱。何从而察知哉。

假如浮脉。其诊为风。使太素家诊之。将言其为风耶。抑言其为贵贱穷通耶。二者不可得兼。若言其为风。则其所知亦不过病也。若遗其病而言其为贵贱穷通。则是近而病诸身者尚不能知。安得谓之太素。

则远而违诸身者。必不能知之也。盖贵贱穷通。身外之事。与身之血气了不相干。安得以脉而知之乎。

况脉之变见无常。而天之寒暑不一。故四时各异其脉。不能必其久而不变。是以今日诊得是脉。明日诊之而或非。春间诊得此脉。至夏按之而或否。彼太素者。以片时之寻按。而断人一生之休咎。殆必无是理。然纵使亿则屡中。亦是捕影捉蛇。仿佛形象。安有一定之见哉。噫。以脉察病。尚不知病之的。而犹待于望闻问切。况能知人之贵贱穷通乎。使脉而能知贵贱穷通。则周公之易。邵子之数。希夷之相。子平之命。皆不必作矣。何圣人之不惮烦也。何后世不从其脉之简便。

译又说,促脉表示阳气旺盛。应当使用葛根黄芩黄连汤。如果脉促而四肢厥冷,这是虚脱。非用灸法、温法不可。这又不是促脉表示阳气旺盛的脉象。又说,迟脉表示寒邪。沉脉表示病在里。如果阳明病脉迟,却不怕冷,身体出汗,就应当使用大承气。这又不是所有迟脉都表示寒邪的脉象。少阴病刚刚发作时,反而发热而脉沉,应当使用麻黄细辛汤,使其微微出汗。这又不是沉脉表示病在里的脉象。这些都是说明脉象不能完全作为依据的明证。如果只凭脉象而不询问症状,难免把寒证当成热证,把表证当成里证,把阴证当成阳证,造成颠倒错乱,甚至会把本应早夭的人说成能够长寿。所以古人治病,不专门依赖脉象,而且一定兼顾审察症状。确实是有道理的。为什么世上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往往有了疾病却忌讳不说,只让医生诊脉来试探医术高低。医生诊脉后,所说的病情偶然说中了,便认为他是良医,便把自己的身心完全托付给他,一心一意地把治疗责任交给他。至于疾病的根源,却一点也不告诉医生。药物是否适宜,也不加以审察,只是束手听任医生处置,因循拖延,最终导致死亡。到这时还不醒悟,实在令人深深悲叹啊!那些庸俗的人,平时就不喜欢学习,不懂得义理,固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近代士大夫家庭,也不免习惯于这种风气。这就更加可笑了。所谓定、静、安、虑、格物、致知,是《大学》开篇第一章的要义。其中“虑”是指处理事情时精细周详,“格物”是指穷究并推求事物的道理,“致知”是指把自己的认识推究到极致。凡是这几件事,学习的人都必须经常在这些方面用心探究。前代贤者又说:作为人子的,不可以不知道医术。病人卧在床上,却把他交给庸医,这和不慈、不孝有什么区别?望、闻、问、切,是医家诊察疾病的大纲。如果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只认为能够通过切脉来了解病情,其余三项全都搁置不谈,怎么能算是懂得医术呢?怎么能算是处理事情精细周详呢?怎么能算是穷究并推求事物的道理呢?又怎么能算是把自己的认识推究到极致呢?又怎么能做到为父亲而慈爱,为子女而孝顺呢?况且,医术高明,也不只是擅长诊脉这一方面。如果平时的一举一动都有常规,举止不轻率妄为,存心忠厚诚恳,说话纯正笃实,诊察病情详细审慎,处方精当专一,兼具这些方面,也可以称得上是良医了。即使根据脉象来说明症状,有时也会有少许差错,然而同一种脉象所主的并不只是一种疾病,所以所说的未必都能完全说中。如果因此就把脉诊弃置不用,就是所谓因为两个鸡蛋而抛弃守卫城池的将领,这种道理哪里能对有智慧的人说呢?姑且拿浮脉来说。《脉经》说:浮脉可以表示风、虚、气、呕吐、厥逆、痞、胀、满、不思饮食、热、内结等情况。它所主的疾病不下十多种。假如诊得浮脉,那将要断定他究竟患的是哪一种病呢?如果不兼用望、闻、问来诊察,却想确切知道他究竟患的是哪一种病,我认为这实在太难了。古人把切脉放在望、闻、问之后,那么在望、闻、问的过程中,已经了解了病情,不过是再诊察一下脉象,看看脉象与病情是否相应。如果病情与脉象相应,就是吉利的情况,容易治疗;如果脉象与病情相反,就是凶险的情况,难以治疗。用脉象来参照病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哪里曾经把单凭诊脉来了解疾病看作可贵的呢?《脉经》这部书,恳切地向人们展示诊脉的方法,而且在开篇第一处,就说要观察形体、察看气色,把这些方面相互参验,以此判断生死。由此可见,望、闻、问、切,医治疾病时一项也不能缺少。怎么能有所偏废呢?唉!世人称赞脉学高明的人,没有超过王叔和的。即使是他,也还需要把各方面相互参验。何况那些远远不如叔和的人呢?所以专门凭切脉来说明疾病,必然不可能不出现错误。怎么能算是高明的医生呢?不仅如此,世上又有人根据所谓太素脉来判断人的贵贱和穷通。这就更加荒谬了。我曾经考察过其中的道理。“太”是开始的意思,也是最初的意思,如同太极、太乙中的“太”字。“素”是本质的意思,也是根本的意思,如同《论语》“绘事后素”中的“素”字。这大概是说最初、本质的脉象。所谓最初、本质的脉象,究竟是什么脉呢?那必然是指元气而言。李东垣说:元气,是胃气的别名。胃气的脉象,就是蔡西山所说的不长不短,不疏不数,不大不小,应指有力而中和,气势欣欣向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脉象。没有疾病的人都能出现这种脉象。用这种脉象来察看人有没有疾病,是可以的。用这种脉象来察看人的富贵贫贱,却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胃气的脉象,难以描摹,无法用名称准确描述,又怎么能够把它作为判断贵贱穷通的依据呢?我私下查阅了那部书,书名虽然叫《太素》,但其中的论述,完全没有一句谈到“太素”的含义。所作的歌诀大多是俚俗的语言,完全没有义理趣味。推究它最初的意图,不过是借此作为谋求侥幸获利的媒介。后世的人没有察觉这一点,于是相互传授沿袭,没有人能够辨明它的错误。有的人又替它解释说:所谓太素,是指人的贵贱穷通在出生之初就已禀受决定,只是可以通过脉象察看而得知,并不是说有一种脉名叫太素。我说:确实如此。既然如此,太素所诊察的内容,必定不会超出二十四种脉象之外。二十四种脉象都是用来说明所主疾病的。一种脉象出现,就表示一种疾病。至于贫富贵贱,又从哪里能够察看并知道呢?假如是浮脉,诊断为风邪,让太素脉的医生来诊察,他将要说这是风邪,还是要说这是贵贱穷通呢?这两者不可能兼顾。如果说它表示风邪,那么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疾病而已。如果撇开疾病不谈,却说它表示贵贱穷通,那么连近在自身、已经发生在身体上的疾病都不能知道,怎么能称为太素呢?那么对于远在自身之外、与身体无关的事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况且,贵贱穷通,是身体以外的事情,与身体的血气完全没有关系,怎么能通过脉象知道呢?何况脉象的变化出现并不固定,而天气的寒暖也不一致。所以四季的脉象各不相同,不能断定它会长久不变。所以今天诊察得到这种脉象,明天再诊察时却可能已经不是了。春天诊察得到这种脉象,到了夏天按诊时也可能没有了。那个所谓太素脉的人,凭片刻之间的寻按诊察,就断定一个人一生的祸福,大概一定没有这样的道理。即使偶尔猜测而多次说中,也不过是在捕捉影子、追逐蛇迹,只是模仿表面形象,哪里会有确定不变的见解呢?唉!通过脉象来察看疾病,尚且不能确切知道疾病,还要依靠望、闻、问、切,何况能够知道人的贵贱穷通呢?假使脉象能够知道贵贱穷通,那么周公的《易》,邵子的数术,希夷先生的相术,子平的命术,全都不必再创立了。圣人为什么还要不嫌烦琐地创立这些方法呢?后世为什么不遵从脉学的简便方法,

而犹以卜占风鉴星命。而谈不绝口哉。且脉肇于岐黄。演于秦越。而详于叔和。遍考素难脉经。并无一字语及此者。非隐之也。殆必有不可诬者矣。若果如太素所言。古人当先为之矣。又何待后人之驰骋耶。巢氏曰。太素脉者善于相法。特假太素以神其术耳。诚哉言也。足以破天下后世之惑矣。

又有善伺察者。以言 人。阴得其实。故于诊按之际。肆言而为欺罔。此又下此一等。无足论也。

虽然人禀天地之气以生。不能无清浊纯驳之殊。禀气之清者。则必形质清。血气清。而脉来亦清。

清则脉形圆净。至数分明。吾诊乎此。但知其主贵与富而已。若曰何年登科。何年升授。何日招财。

何年得子。吾皆不得而知矣。禀气之浊者。则必形质浊。气血浊。而脉来亦浊。浊则脉形重浊。至数混乱。吾诊乎此。但知其主贫与贱而已。若曰某时招晦。某时失财。某时损妻。某时克子。吾亦莫得而知矣。又有形浊而脉清者。此谓浊中之清。所主得意处多。而失意处少也。质清而脉浊者。此谓清中之浊。所主失志处多。而得志处少也。又有形不甚清。脉不甚浊。但浮沉各得其位。大小不失其等。亦主平稳而无大得丧也。富贵而寿。脉清而长。贫贱而夭。脉浊而促。其或清而促者。富贵而夭也。浊而长者。贫贱而寿也。其他言有所未尽。义有所未备。学人可以准此而类推。是则吾之所调以脉而知人富贵穷通者。一本于理而论也。岂敢妄为之说以欺人哉。噫。予所以着为是论者。盖以世之有言太素脉者。靡不翕然称美。不惟不能以理折。又从而延誉之于人。纵使其言有谬。阴又与之委曲而影射。此所谓误己而误人者也。果何益之有哉。又有迎医服药者。不惟不先言其所苦。甚至再三询叩。

终于默默。至有隐疾而困医者。医固为尔所困。不思身亦为医所困矣。吁。可慨也夫。此皆世之通患。

人所共有。故予不得不详论之。以致夫叮咛之意。俾聋瞽者或有所开发焉。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经曰。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 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王安道注曰。四气之伤人。人岂能于未发病之前。预知其客于何经络。何脏腑。而成何病乎。及其既发病。然后可以诊候。始知其客于某经络。某脏腑。成某病耳。飧泄也。 疟也。咳嗽也。温病也。

皆是因其病发之时。形诊昭着。乃逆推之。而知其昔日致病之原。为伤风。伤暑。伤湿。伤寒耳。

非是初受伤之时。能预定其必为此病也。机按。四气所伤。入于皮肤之内。藏于经脉之中。宜其见于动脉。可以诊候而知也。而王氏所论。尚谓病若未发。难以诊候而知。彼富贵贫贱。天之命也。身外事也。非若邪气入于皮肤。藏于血脉也。乌可以脉而知之乎。王氏此论。足以破太素之谬矣。故并附之。

以示来者。)

附录 怪脉

论涩脉弦脉

(出丹溪)

脉之状不一。大率多兼见。人之病有四。曰寒、曰热、曰虚、曰实。故学诊者亦必以浮沉迟数为之纲。以察病情。初学人又以浮数为热为有余。沉迟为寒为不足。其间最难体认者。涩脉也。最难调治者。弦脉也。涩脉细而迟。往来难。且散。又曰短而止。皆是不足之象。得此脉者。固为寒。

为湿。为血少。为气多。为污血。然亦有病热与实者。不可不知。或因多怒。或因忧郁。或因浓味。

或因补剂。或因无汗。气腾血沸。清化为浊。老痰宿饮。胶固杂揉。脉道阻涩。亦见涩状。若重取至骨。来似有力。且带数。以意参之于证。验之形气。但有热证。当作实热可也。医于指下见有不足之象。便以为虚为寒。用药热补。误人多矣。弦为春令之脉。非春时而见木为病也。五脏更相制伏。

以防其太过。木为病则肝邪盛矣。肝之盛。金之衰也。金之衰。火之炎也。火之炎。水之弱也。金不足以制木。则土病矣。考之诸家。皆曰弦者虚也。为反胃。为痛。沉弦为悬饮。弦长为积病。弦紧而细主 。弦而伏主 不治。弦急为腹痛。弦而钩主蜚尸。弦小主寒痹。弦而大。主半产漏下。

亡血失精。双弦为寒。双弦而迟为心下坚。偏弦为饮。左寸弦头痛。右寸弦水走肠胃。左关弦怒而血聚。右关弦寒痛四肢拘急。趺阳弦肠痔下血。尺中弦小腹痛。回肠结核。率是木邪风气。土极士败为病。先哲常言之矣。惟金因火伏。木寡于畏之论。尚未发明。倘非滋水以降火。浓土以养金。

加以行湿散风导郁。为之辅佐。邪何由去。病何由安。况弦脉为病甚多。而治法又有隔二隔三之远。

故不容不辨。若曰不然。夫弦属阳。而仲景列于五阴之数。至于叙六残贼之脉。又以弦为之首。涩为之终。其意可见。又云。痈疽而得浮洪弦数。气病脉也。岂可据此作热论。沉细弱涩。血病脉也。

译却还要谈论卜筮、占验、风鉴、星命,而且说个不停呢?况且,脉学起源于岐伯和黄帝,由秦越人加以阐发,到王叔和时论述得更加详尽。我遍查《素问》《难经》和《脉经》,也没有一个字谈到这种说法。这并不是他们有所隐瞒。大概一定有不能任意诬蔑的地方。如果太素所说的果真如此,古人早就应当创立这种方法了。又何必等到后人来任意驰骋发挥呢?巢氏说:所谓太素脉的人,实际上擅长的是相术。只是借用“太素”的名义,使他的相术显得神奇罢了。这话说得确实对。足以破除天下后世的疑惑了。又有一些善于窥察的人,凭言语来判断人。暗中能够得到一些实际情况,所以在诊脉按察的时候,便放肆地说些话来欺骗蒙蔽别人。这种人又比前一种低了一个层次。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虽然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但不可能没有清浊、纯杂的差别。禀受清气的人,形体和资质必然清秀,血气清和,脉象也清纯,清脉的形态圆润洁净,至数清楚分明。我诊察到这种脉象,只能知道它主贵和富而已。至于哪一年考中进士,哪一年升职授官,哪一天招来财运,哪一年生得儿子,我都无法知道。禀受浊气的人,形体和资质必然浑浊,气血浑浊,脉象也浑浊,浊脉的形态沉重浑浊,至数混乱不清。我诊察到这种脉象,只能知道它主贫和贱而已。至于某个时候会遭遇晦气,某个时候会破财,某个时候会损失妻子,某个时候会克害子女,我也无法知道。又有形体浑浊而脉象清和的人,这叫作浊中有清。这种人所主的得意之处多,而失意之处少。资质清秀而脉象浑浊的人,这叫作清中有浊。这种人所主的失意之处多,而得志之处少。又有形体不太清秀,脉象也不太浑浊的人,但浮脉和沉脉各自处在正常的位置,脉的大小也没有失去常度,这种人也主一生平稳,没有大的得失。富贵而长寿的人,脉象清和而长。贫贱而早夭的人,脉象…… 脉象浑浊而促,如果脉象清和而促,则是富贵却早夭。脉象浑浊而长,则是贫贱却长寿。其他方面的说法还有没有说尽的,道理也还有没有完备的,学习的人可以按照这些例子类推。这样,我所说的通过脉象来知道人的富贵穷通,都是以道理为根本而作出的论述。难道我敢凭空编造说法来欺骗别人吗?唉!我之所以写下这篇论述,是因为世上那些谈论太素脉的人,没有一个不一致称赞它的。他们不仅不能用道理加以驳斥,反而还替它向别人宣扬声誉。即使他们的话有错误,暗中还要曲意附和,含沙射影地替他们辩护。这就是所谓既误了自己,又误了别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又有一些请医生来服药的人,不仅不先说出自己的痛苦,即使医生再三询问,最终仍然默默不说。甚至有人因为隐瞒疾病而使医生陷入困境,医生固然被你弄得束手无策,却没想到自己也因此被医生耽误了。唉!真令人感慨啊!这些都是世人普遍存在的弊病,人人都可能有。所以我不得不详细论述这些问题,以表达反复叮咛的用意,使那些耳聋眼盲的人或许能够有所启发。孟子说:我难道喜欢争辩吗?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经典说:春天受到风邪伤害,夏天就会发生飧泄,夏天受到暑邪伤害,秋天就一定会发生疟病,秋天受到湿邪伤害,冬天就会发生咳嗽,冬天受到寒邪伤害,春天就一定会发生温病。王安道注说:四时之气伤害人体,人怎么能在疾病尚未发作以前,预先知道它将侵袭哪条经络,哪一个脏腑,并形成哪一种疾病呢?等到疾病已经发作,然后才可以诊察脉象,开始知道邪气侵袭的是某条经络,某个脏腑,形成某种疾病罢了。比如飧泄。比如疟病。是咳嗽。是温病。这些都是因为疾病发作时,外在症状已经明显显现。外在形态和症状已经清楚显现。于是从这些表现反过来推求。从而知道它过去致病的原因。是伤风。是伤暑。是伤湿。是伤寒而已。并不是在最初受到伤害的时候。就能够预先断定它一定会成为这种病。按其发病的机理。四时之气所造成的损伤。进入皮肤里面。藏在经脉之中。自然应当在动脉上显现出来。通过诊察脉候就可以知道。而王氏所说的。还说如果疾病尚未发作。就很难通过诊察脉候来知道。至于人的富贵贫贱。那是上天的命运。是身体以外的事情。不像邪气进入皮肤。藏在血脉之中。怎么能通过脉象知道这些事情呢?王氏的这番论述。足以驳倒《太素》的谬误了。所以一并附在这里。用来给后来的人参考。) 附录:怪脉 论涩脉和弦脉 (出自丹溪) 脉象的形态不止一种。大多是多种脉象兼见。人的疾病有四种。就是寒、热、虚、实。所以学习诊脉的人,也一定要以浮、沉、迟、数作为纲领。用来察知病情。初学诊脉的人又把浮数脉看作热证和有余。把沉迟脉看作寒证和不足。其中最难以体会辨认的。是涩脉。最难以调治的。是弦脉。涩脉细而且迟缓。脉气往来艰涩不畅。而且脉势涣散。又说脉来短促而且时有停顿。这些都是不足的表现。出现这种脉象的人。固然可能是寒证。也可能是湿证。也可能是血少。也可能是气多。也可能是污血。然而也有属于热证和实证的情况。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有的是因为过于恼怒。有的是因为忧愁郁闷。有的是因为饮食过于肥厚浓重。有的是因为服用补益药剂。有的是因为没有出汗。气机上冲,血液沸腾。清气转化成了浊气。陈年痰液和停留体内的饮邪。黏结凝固,混杂在一起。脉道阻滞涩滞。也会显现出涩脉的形态。如果用重手法按到骨部。脉来好像有力。而且兼有数脉的特征。还要结合病证来推求。并根据形体和气色来验证。只要有热证。就应当看作实热证即可。医生在指下察觉到有不足的表现。便认为是虚证、寒证。用温热药物补益。这样误害的人就太多了。弦脉是春季所主的脉象。如果不是在春季却出现弦脉,就是木气发生了病变。五脏之间相互制约克制。用来防止某一脏气太过。木气发生病变,就是肝邪旺盛了。肝气旺盛。就是金气衰弱。金气衰弱。就是火气炽盛。火气炽盛。就是水气衰弱。金气不足以制约木气。那么土气也就发生病变了。考察各家医论。都说弦脉是虚证的脉象。可见于反胃。可见于疼痛。沉弦脉主悬饮。弦长脉主积病。弦脉紧而细,主[原文缺字]。弦脉而伏,主[原文缺字],不可治。弦脉急促,主腹痛。弦而带钩脉,主蜚尸。弦脉细小,主寒痹。弦脉而大。主半产、漏下。以及失血、失精。两手脉都呈弦脉,主寒证。两手脉都呈弦脉而迟缓,主心下痞硬。一侧脉呈弦脉,主饮证。左寸脉弦,主头痛。右寸脉弦,主水饮流入肠胃。左关脉弦,主因恼怒而血液聚集。右关脉弦,主寒痛,四肢拘挛紧急。趺阳脉弦,主肠痔出血。尺中脉弦,主小腹痛。主回肠结核。大抵是木邪和风气所致。土气过盛或土气衰败都会成为疾病。前代贤哲常常这样说。只是金气会因火气而受到压制。至于木气在“畏”的理论中处于不足的说法。还没有得到阐明。如果不是滋养水气来降低火气。培厚土气来滋养金气。再辅以行湿、散风、疏导郁滞的方法。作为辅助治疗。邪气从哪里能够去除?疾病从哪里能够平息?何况弦脉所主的病证非常多。而且治疗方法又有相隔两行、三行之远的区别。所以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说不是这样。弦脉属于阳脉。可是张仲景却把它列在五种阴脉之中。至于叙述六种残贼脉。又把弦脉列在首位。把涩脉列在末位。其中的意思就可以看出来了。又说。患痈疽而出现浮、洪、弦、数脉。这是气病的脉象。怎么能据此就断定为热证呢?沉、细、弱、涩脉。这是血病的脉象。

岂可据此作寒论。此万病之根本。非特痈疽而已。(机按。丹溪论涩弦二脉。及痈疽之脉主病。

与诸家所主大不相侔。夫脉藏于血脉之中。形之于脉。宜其同也。何脉同而病异耶。此脉所以难凭。

务须观形而审证也。噫。脉本以察病。而病尚难以脉决。彼富贵贫贱。乃外来假设之事。非藏于血脉中也。所谓赵孟所贵。赵孟能贱。岂得形之于脉。而可以脉之乎。)

附录 怪脉

脉大必病进论

(出丹溪)

脉。血之所为。属阴。大。洪之别名。火之象。属阳。其病得之于内伤者。阴虚为阳所乘。故脉大。当作虚多治之。其病得之于外伤者。邪客于经。脉亦大。当作邪胜治之。合二者而观之。皆病症方长之势也。谓之病进。不亦宜乎。(机按。脉之大。一也。内伤得之。为虚多。外伤得之。为邪胜。便要审证。如此分别。不知太素家诊得此脉。亦将审其贵贱。而如此分别否乎。)

附录 怪脉

脉说

(出东坡)

脉之难也尚矣。至虚有实候。大实有羸状。差之毫厘。疑似之间。便有死生祸福之异。可不慎欤。病不可不谒医。医之明脉者。天下盖一二数。亦因其长而护其短耳。士大夫多秘所患。求诊以验医之能否。

使索病于冥漠之中。辨虚实冷热于疑似之间。医不幸而失。终不肯自谓失也。则巧饰遂非以全其名。

至于不救。则曰是固难治也。间有谨愿者。虽或因主人之言。复参以己之所见。两存而杂治。以故药之不效。此世之通患而莫之悟也。吾平生求医。盖于平时默验其工拙。至于有疾而求疗。必先尽告以所患。使医了然知患之所在。虚实冷热。已定于中矣。然后求诊。则脉之疑似不能惑也。

故虽中医。治吾病常愈。吾求疾愈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机按。东坡有宋名人。尚不使医索病于脉者。盖以脉虚而病实者。脉实而病虚者。脉有不相应故也。吁。病且难凭于脉。而欲凭脉知富贵贫贱。宁不为东坡笑耶。)

译怎么能据此就断定为寒证呢?这是各种疾病的根本。不只是痈疽而已。(按语:丹溪论述涩脉、弦脉这两种脉象。以及痈疽脉象所主的病证。与各家所说的主病大不相同。脉藏在血脉之中。形体的情况显现在脉象上。本来应当是相同的。为什么脉象相同而疾病却不同呢?这就是脉象难以作为凭据的原因。务必要观察形体并仔细审察病证。唉!脉象本来是用来察知疾病的。可是疾病尚且难以仅凭脉象判定。至于人的富贵贫贱。那是外界加给人的假设性事情。并不是藏在血脉之中的东西。正如所说的,赵孟所尊贵的人或事物。赵孟也能够使它变得卑贱。怎么能够把这种事情显现在脉象上。又怎么能够通过诊脉来知道呢?) 附录:怪脉 论脉象大时病情必然加重 (出自丹溪) 脉象。是血液所形成的。属于阴。大脉。是洪脉的别名。是火气的象征。属于阳。其中因内伤而得病的情况。阴气虚弱,被阳气乘虚侵凌。所以脉象洪大。应当把它看作虚证居多来治疗。疾病是由于外伤所导致的。邪气停留在经脉中。脉象也会洪大。应当把它看作邪气旺盛来治疗。把这两种情况合起来观察。都是病势正在增长、病情正在发展的形势。把这种情况叫作病进。这不是很恰当吗?(按语:脉象洪大。原因有一种。是由内伤造成的。多属于虚证。是由外伤造成的。多属于邪气旺盛。因此就要详细审察病证。像这样加以区别。不知道《太素》一派诊察到这种脉象时。是否也要考察病人的贵贱。然后这样加以区别吗?) 附录:怪脉 脉说 (出自东坡) 脉诊的困难由来已久。极度虚弱也可能出现实证的表现。极其严重的实证也可能有衰弱的外在表现。差别即使只有毫厘。在疑似难辨之间。就会有生死祸福的不同。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有病不能不请医生诊治。天下能够精通脉诊的医生。大概只有一两个。也往往因为各有所长,就掩护自己的短处罢了。士大夫大多把自己所患的病隐瞒起来。请医生诊察,是为了验证医生医术的高下。让医生在茫然无所凭据的情况下探求病因。在疑似难辨之中辨别虚实寒热。医生不幸误诊了。最终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于是巧言掩饰过错,以保全自己的名声。至于最终没有救治成功。就说这本来就是难以治疗的病。偶尔也有谨慎诚实的人。虽然有时会因为病人的话。又参照自己所观察到的情况。把两方面的意见都保留下来,混合着进行治疗。因此药物没有疗效。这是世人普遍存在的弊病,却没有人能够醒悟。我平生寻求医生诊治。大概在平时就默默考察他们医术的高下。等到自己生病而求医治疗时。一定先把自己所患的病全部告诉医生。让医生清楚地知道病在什么地方。至于虚实寒热。心里已经先有了确定的判断。然后才请医生诊察。这样,脉象中那些似是而非的情况就不能迷惑人了。所以即使是医术中等的医生。治疗我的疾病也常常能够痊愈。我所求的只是疾病痊愈罢了。难道是要故意使医生为难吗?(按语:东坡是宋代的名人。尚且不让医生仅凭脉象探求疾病。这是因为有时脉象虚弱而病情实在。有时脉象充实而病情虚弱。这是因为脉象与病情并不相应。唉!疾病尚且难以凭脉象判断。却想凭脉象知道人的富贵贫贱。难道不会被东坡讥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