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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他说这是治疗痔疮的圣药。按运气学说，痔疮发作都属于寒邪。医经说：太阳之气偏盛时，会发作痔疮和疟疾，应当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就是这个意思。由此可知，痔疮确实有属寒的；《本事方》中四个方剂使用桂、附，正是针对这种情况治疗的吧。熏痔方：用无花果叶煮水熏蒸，过一会儿再洗。另一个方法是烧热新砖，浇上醋，坐在上面熏蒸，效果很好。洗药方，用于治疗番花痔。用荆芥、防风、朴硝煎汤洗患处，随后将木鳖子、五倍子研成细末，调匀后敷上。如果肛门红肿发热，再用朴硝末加水调匀后淋洗，效果很好。另方：无花果叶七片、五倍子二钱、皮硝二钱，加水一碗煎至八分，盛在砂锅中趁热熏洗。敷药：鸡内金、蒲黄、血竭等分研末；患处湿时直接干撒，干时用油调匀后敷上。另方：茄蒂、何首乌、文蛤酥炙，各取等分；加入蜂蜜、姜汁、鸡子清，搅拌均匀后调敷。膏药：去皮杏仁五钱，去壳蓖麻子七钱，乳香二钱，没药四钱，血竭六钱，片脑一钱，铜绿二钱，沥青三钱，松香二两，穿山甲灰炒研末二钱，人乳一酒钟。先把蓖麻子、杏仁捣成泥，再加入松香捣烂，然后依次加入其他药物，适量加入人乳，捣至软硬合适，再捣五六百下，收贮在瓷器中密封。使用时用手捏成铜钱大小，摊在厚纸或绢帛上，可拔除腐肉、排出脓液并促生新肉。

译李防御专门治疗痔疮的九个方剂，朝廷贵人使用后多次见效。这些方剂用药简明扼要，安排有先后次序，制作也有方法，患者没有多少痛苦而且见效很快。凡是痔疮脱出体外，或像莲花一样翻出，同时又便血疼痛，不能坐卧，严重的要用下痔药：早晨用一次，中午一次，晚上再用一次。到夜间看见痔头流出黄水膏液，如泉水一样时，当晚不可再上药，先让黄水流尽；第二天看痔疮应已缩小一半。如果再用此药一二日，就会好些。如果年老的人因外肾牵引而疼痛，可让人把手烘热，在大小便之间熨按，疼痛自然会缓解。黄水还没有流尽，可以再敷一天；药仍须勤用，并请外科医生早晚查看。黄水流尽，就说明病根已经去除了。水澄膏是保护正常肉的药，由郁金、白芨两味药等分组成，研成细末。等痔疮脱出后让患者侧卧，用盐汤洗净并擦干；再用新水和蜂蜜在盏中调匀，加入药末，一同敷在谷道四周的正常肉上，只把痔头留在外面。用纸覆盖药物，再用笔蘸温水涂在纸上，使纸经常保持湿润。随后使用下枯药：好白矾四两，通明生砒二钱半，朱砂一钱，分别生研成极细粉末。三味药中，先把砒末放入建盏，随后用白矾末覆盖在上面，用火【原文缺字】至烟气停止，使砒随烟散尽，只借砒的药气留在白矾中。取出枯矾研成细末，先观察痔头的大小和多少，把矾末取在掌中，再加入少许朱砂，二药用津液调匀至合适，用蓖子调涂在痔头上，周围都要涂遍，每天三次。必须仔细观察痔头颜色，等它转为焦黑色后再取下。渐渐到了夜里，自然会有黄水膏液流出，流得越多越好，这正是恶毒之水，千万不要疑虑。半夜再上药一次，第二天照旧上三次；有轻微疼痛也不妨。需要换药时，用新瓦器盛新水或温水，在痔疮边缘用笔轻轻刷洗旧药，然后上新药，仍要使用前面所说的护肉药。老年人和体弱者用药时应做到完全不疼，只需在矾末中增加朱砂末，药力自然会缓慢些。不可停药，但可以减少涂药次数，一直等到痔头焦枯后才可以停。接着用荆芥汤洗：用荆芥煎汤，倒入瓦器中趁热洗患处。润肠丸：大黄煨制后去净杂质、制枳壳、当归，各取等分，炼蜜制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白开水送下。用来防止肛门急迫干燥，使大便排出时没有涩滞疼痛而已。另有龙石散：龙骨【炮制文字有缺】、软石膏【炮制文字有缺】、白芷、黄丹，共研成末，撒在疮口上。另有导赤散：生地黄、木通、黄芩各取等分，煎服，用来防止小便红赤涩痛。另有双金散：黄连、郁金等分研末，用蜜水调匀后敷在痔头上；一有轻微疼痛就敷。如果能加入脑子末外敷，效果尤其好。痔头收敛后，就可以服十宣散，以补益气血。另有国老汤：生甘草是治疗痔疮的主要药物，煎水熏洗，可促进生肌并解除药石毒性；疮口极痒时也可用它治疗。以上共九个方剂。周先生枯痔法：明矾、赤石脂（五钱）、辰砂（疼痛时加一钱）、黄丹，以上共研成末。先用郁金末保护肛门；如果没有郁金，就用姜黄末代替。调匀后涂在四周的正常肉上；如果药末不能附着，就加入绿豆粉拌匀，然后把枯痔药敷上。如果肛门疼痛，就把甘草浓煎，放温后涂拂肛门四周；同时服用宽肠药：槐花、大黄、枳壳、木通、连翘、瞿麦、当归，酒水各半煎服。枯痔药早晨上一次，中午上一次；洗去旧药，申时再洗去一次并再上药。若想迅速安定，到了半夜子时再洗一次并上药一次。第二天观察痔头，应呈淡淡的黑色；两三天后像乌梅。四五天内用竹蓖子轻轻敲打痔头，摸起来像石头一样坚硬；到了七八天就停药，不必再上枯痔药，等待其自然脱落，像萝卜根一样脱下来。洗药用甘草、荆芥、槐花，先洗去旧药后再上新药。凡是治疗痔疮的方法，例如明天准备开始治疗，今天先服用此药，用来使大肠通畅、大便柔软润滑，避免排便妨碍痔疮，同时又不会引起腹泻。痔头尚未脱落时，必须每天给服此药。大黄一两煨制，枳壳炒制，当归用酒洗一两，共研成细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好酒吞服。治疗枯痔头，以防留下其他病症：凡是使用枯痔药后，若损伤肾根，或出现小便红赤、涩滞、疼痛，就用此方。大黄、木通、生地各一两，滑石、瞿麦各半两，共研成细末。每次用四钱煎服。催痔方：如果痔头已经枯尽却还没有脱落，就用此方催促其脱落。好磁石一钱，白僵蚕、生川乌五分，共研成细末。用冷水调匀敷上，立即脱落。凡是使用枯痔药后，乳头状痔体已经脱尽，但担心留下坚硬的痔头，损伤肛门周围形成疮口，就用此药。龙骨一钱，石膏一钱，没药五分，腻粉五分，混合研磨得十分细。先用荆芥汤洗，再把药末撒上。严禁食用有毒之物和生姜。痔疮脱落后，用甘草汤、豆豉汤洗，再用荆芥、五倍子煎水洗，这样便不会生脓。治疗痔疮脱落后肉部瘙痒的方法：用大粉草浓煎汤洗患处。收肠方：凡是用枯痔药使乳头状痔体脱落后，随即用此方使肠道收复。此方能够补气，又能收脓、止血、生肉，使疤痕坚实。人参、当归各一两，川芎、甘草、白芷、防风、厚朴、桔梗、桂枝、黄【原文缺字】，以上研成细末，酒水各半煎服。如果不喜欢酒味，就少放酒、多加水煎服。夏季减少桂枝、厚朴的用量，加入黄芩、黄柏。治疗痔疮切不可使用生砒霜，否则毒气进入腹中，反而会突然昏厥死亡。忌食生冷、坚硬的食物和冷菜之类，以及酒、湿面、五辛辣味、辛热的大料和干姜之类；违反禁忌就不会见效。灸法：取大蒜十片，把头垢捏成饼状，先将头垢饼放在痔头上，外面放蒜片，再用艾灸。唐代峡州人王文显，任西路安抚司判官，骑骡进入骆谷时痔疮发作，因此病势大作，痔体像胡瓜一样贯在肠头，灼热如【原文缺字】灰火，到了驿站便僵倒在地。

译驿站主管说：“这种病我曾经患过，必须用灸法才能痊愈。”于是用柳枝浓煎汤，先洗痔疮，随即把艾炷放在上面，连续灸三五壮。忽然觉得有一道热气进入肠中，因而转为腹泻，鲜血和污秽物一时排出，疼痛到了极点；腹泻后胡瓜状痔体便消失了，于是骑骡奔驰而去。秘传痔漏隔矾灸法：皂矾一斤，用一片新瓦，两端用泥筑成堤坝。先用香油刷在瓦上，焙干；再把皂矾放在瓦上【原文缺字】制，去掉砂石研末。穿山甲一钱，放入紫罐内【原文缺字】存性研末；木鳖子也按前法【原文缺字】处理，取末二钱五分；乳香、没药各一钱五分，另行研末。将以上药物混合均匀，用冷水调和，按疮口大小制成饼，贴在疮口上，用艾炷灸三四壮。灸完就用熏洗药，先熏后洗，每天六次；三五天后，照前面的方法再灸，以痊愈为止。熏洗方：皂矾按前法制炼，约取手抓两把；知母末一两，贝母末一两，葱七茎。先把水和葱一起煎至沸腾三四次，倒入瓶中，再加入前述药物，让患者坐在瓶口上熏蒸。等水温下降后倒出一半洗患处，留下另一半，等再次灸治后重新加热熏洗，以痊愈为止。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医经说：瞳孔和黑眼属阴，白眼中的红脉属阳。所以阴阳相合、运转协调，眼睛才能清明。这说明眼睛兼具阴阳两方面。又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眼的精气。精气汇聚之处形成眼睛，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血的精气形成脉络，眼眶之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约束组织；它包裹并联结筋、骨、气、血的精气，与经脉一同成为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行。这说明眼睛兼具五脏六腑的精气。后世所谓五输、八廓的学说，大概就是以此为根据。主管眼睛的脏腑有两个：一是肝。医经说：东方属青色，内通于肝，肝的窍开于眼，精气藏于肝。又说：人睡觉时血归入肝，肝得到血的滋养，眼睛才能看见东西。又说：肝气与眼相通，肝气调和，眼睛就能辨别五种颜色。二是心。医经说：心与脉相合。各种脉都归属于眼，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到了李东垣，又进一步推论到脾，正如下文所说。李东垣说：《五脏生成篇》讲，所有经脉都归属于眼，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视物。《针经九卷》的《大惑论》说：心中事务烦杂，饮食没有节制，劳作过度，因此脾胃虚弱，心火过盛，使各条脉络像沸腾一样，血脉逆行，邪气侵害孔窍；到了天亮，眼睛却看不清日月。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由脾土承受并向上贯通到眼睛；脾是各阴经的首要。眼睛是血气汇聚的根本。所以脾虚时，五脏的精气都失去统摄，不能归聚并使眼睛明亮。心属君火，是人体神明的主人，应当安静安定；相火代替它施行政令。相火就是心包络，主管各条脉，使它们都能荣养眼睛。一旦劳作运动过度，相火之势便会妄行；再因邪气乘并而损伤血脉，于是各种眼病便产生了。凡是医生不调理脾胃，也不养血安神，只治疗表面症状而不治根本，便是不明白正确的医理。阳主疏散，阳虚时眼睑拘急，就会形成倒睫和睫毛内卷。阴主收敛，阴虚而不能收敛，瞳孔就会散大，出现视物昏暗、眼花。《灵枢·颠狂篇》说：眼角向外侧裂于面部的叫锐【原文缺字】；内侧靠近鼻子的叫内【原文缺字】；上方属外【原文缺字】，下方属内【原文缺字】。《论疾诊尺篇》说：诊察眼痛时，红色脉络从上向下的，是太阳病；从下向上的，是阳明病；从外向内走的，是少阳病。太阳病适宜用温法、散法，阳明病适宜用下法、寒法，少阳病适宜用和解法。《保命集》说：眼病如果属于腑病，就是表证，应当祛风散热。病在脏腑，就属于里证，应当养血安神。突然发作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病程长的属于里证，难以治疗。要祛风散热，以泻青丸为主治方。要养血安神，以定志丸为主治方。妇女则以熟地黄丸为主治方。有的人体形肥胖、气势偏盛，风热向上运行，出现视物昏花、眼睛涩痛，可用槐子散为主治方。这是由于胸中的浊气向上运行；病情严重时会成为痰厥，也能损伤眼睛。经常使胸中之气保持清利，自然就不会有这种病。又有人因眼病服用寒凉药过多而损伤了气，时间久了眼睛逐渐昏暗无力，忽明忽暗，不能看清东西；这就是失血的证据。可用熟干地黄丸、宣风散、定志丸相互配合来调养。有的人视物不清，眼前出现黑花，这叫肾气虚弱。应当补益肾水，驻景丸就是用于此证的方剂。有的人突然失明，这是因为眼睛处在各条阳经交会的地方，阴气反而闭塞其中；这种情况是风邪在内充满，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的病变。子和说：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但血也有太过和不足。血太过，眼睛就会壅塞并疼痛；血不足，眼睛就会耗损枯竭而失明。所以年轻人多是血太过，老年人多是血不足。不过，年轻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血不足的，老年人中也还有血太过的，不能不仔细辨察。眼睛的内侧[原文缺字]，是太阳经的起始部位，血多而气少。眼睛的外侧尖角[原文缺字]，属于少阳经，血少而气多。眼睛的上眼睑，属于太阳经，也是血多而气少。眼睛的下眼睑，属于阳明经，血和气都多。然而，阳明经起于眼睛两旁交会处[原文缺字]的中央，与太阳经、少阳经都在眼部会合，只有足厥阴经与眼系相连。所以血太过，是太阳经、阳明经有实证。血不足，是厥阴经虚弱。因此要放血，宜取太阳经、阳明经，因为这两经血多。少阳经不宜放血，因为它的血少。针刺太阳经、阳明经使其出血，眼睛就会更加明亮；针刺少阳经出血，眼睛反而会更加昏暗。总之，要避免血气太过或不足，只需调养血脉罢了。

译血这种东西，太多就会溢出，太少就会枯竭。人身发热时，血运行得快而且多；受寒时，血运行得迟缓而且少，这是通常的道理。眼睛，是肝脏在体表的外在表现。肝主管眼睛，在五行中属木。木这种东西，过于茂盛就会枝叶蔽塞稠密，过于衰弱就会枯萎。眼睛的五轮，是五脏六腑的精华，也是经脉汇聚之处：白轮属肺金，肉轮属脾土，赤脉属心火，黑水和神光属肾水，同时也与肝木有关，这些是世人都知道的。但到了发生眼病时，却不知道其中的病理。哪里知道眼睛如果不是由于火邪就不会生病呢？为什么这样说？白轮变红，是火邪侵袭肺。肉轮红肿，是火邪侵袭脾。黑水和神光被翳障遮蔽，是火邪侵袭肝和肾。红色血脉贯入眼中，是火邪本身过盛。能够治疗火邪，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所以《内经》说：热邪过盛就会引起肿胀。凡是眼睛突然红肿隆起、怕光、发痒涩痛、眼泪不停，以及突然出现翳障、视物昏蒙，都是火热所致。治疗火邪的方法，药物方面使用咸寒药，并采用涌吐、攻下的方法。针刺方面，则在神庭、上星、囟会、前顶、百会放血。有翳障的可以立即使其消退；疼痛的可以立即止痛；昏暗的可以立即恢复明亮；肿胀的可以立即消退。只有小儿不能针刺囟会，因为该处肉层浅薄，恐怕会伤及骨骼。然而小儿是水在上、火在下，所以眼睛明亮。老年人是火在上、水不足，所以眼睛昏暗。《内经》说：血分充实的，应当用刺破放血的方法治疗。经书又说：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例如雀目，夜间不能视物，以及内障，都是突然暴怒或极度忧愁所导致的。这些都因为肝主管眼睛而血少，禁止放血，只宜补肝养肾。至于突然眼睛红肿疼痛，都宜用[原文缺字]针刺前面五个穴位放血即可，随后调和盐油涂在发根；病情严重的，即使做到第二次、第三次也可以。应当根据病势轻重，以恢复平和为治疗目标。按：这里所说的眼病放血，最适用于初起时热痛突然发作，或久病郁积很重的情况，非用三棱针宣泄不可。然而年纪大的人，以及久病虚损、气机郁滞的人，应当用毫针进行补泻治疗才可以。因此可知，子和也只是概略地这样说而已。对于少阳经，不宜放血；不要使血气太过或不足，只是为了调养血脉而已，这层意思就可以看出来了。【五轮】金的精气升腾凝结而成为气轮，木的精气升腾凝结而成为风轮，火的精气升腾凝结而成为血轮，土的精气升腾凝结而成为肉轮，水的精气升腾凝结而成为水轮。气轮，就是眼睛的白眼珠。它内应于肺，对应西方庚辛、申酉的时令；肺主管气，所以称为气轮。金是五行中最坚硬的，所以白珠比其余四轮都坚硬。肺像华盖一样位居最高，主管气的升降；气稍有郁结，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血随着气运行，气如果郁结，火就会偏盛而血液停滞；火盛血滞，病变就会难以预料。火能克金，金又在木的外面，所以气轮先变红。金克木，随后病变就会累及风轮。金的颜色以白为主，所以白而有光泽是正常现象。风轮，就是白眼珠里面的青色部分。它内应于肝，对应东方甲乙、寅卯的厥阴风木，所以称为风轮。眼睛是肝的窍，肝在四时属春；春天万物生长，色彩充满天地，只有眼睛能够照见，所以说眼睛开窍于肝。这一轮清澈脆嫩，内部包藏膏液，具有涵养瞳神的作用。它的颜色属青，所以青亮莹润是正常现象。世人的眼睛多呈黄色混浊，这是湿热造成的损害。只有小儿的颜色最纯正；等到长大后摄取饮食，就会耗泄其气，颜色也容易发生改变。血轮，就是眼睛的内外两角[原文缺字]。它内应于心，对应南方丙丁、巳午之火；心主管血，所以称为血轮。火在眼睛中表现为神光；火衰弱，就会有昏暗看不清的病患；火炽盛，就会有灼伤焚燎的祸患。虽然有两个心，却没有对应的正轮。心是君主，通于大[原文缺字]，所以大[原文缺字]发红，是实火。心包络称为小心，小心就是相火，代替君主发布命令，通于小[原文缺字]，所以小[原文缺字]发红，是虚火。如果君主安静不动，那么相火自然会清和安宁。火的颜色是红色，只有红润鲜活才是正常现象。肉轮，就是上下两眼睑。它对应中央戊己、辰戌丑未之土；脾主管肌肉，所以称为肉轮。脾有两叶，负责运动并磨化水谷；外部也有上下两眼睑，开合动静彼此相应。眼睛睁开，万物都活动，如同阳气发动而生长；眼睛闭合，万物都寂静，如同阴气安静而收敛。土脏收藏万物而主静，所以眼睑合上时，万物仿佛寂静，人也想睡觉，这是脾脏纳藏并归于安静的表现。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其余四轮也由眼睑包藏；肉轮颜色属黄，得到血的滋润，因此黄色而有光泽是正常现象。华元化说：眼睛的形状像球，瞳神位于中央并稍向前，就像日月运行，早晨照临东南、傍晚照临西北。眼睛内部有六条大络，分别由心、肺、脾、肝、肾、命门各主管一条。中部有八条络脉，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各主管其中一条[原文数量与所列脏腑不完全相合]。外部还有旁出的细小络脉，数目无法知道，它们都悬挂贯通于脑的下方，连接脏腑，使血气往来通畅，以滋养眼睛。所以凡是疾病发作，就会有相应的形态、颜色和丝状络脉显现出来，可以据此检验内部究竟是哪一个脏腑患病。眼睛外部有两个窍道用来通气，内部有各种液体流出而成为眼泪。眼内有神膏、神水、神光、真气、真元、真精，这些都是滋养眼睛的源液。神膏，是眼睛内部包藏的膏液；眼睛破裂时流出的黑色黏稠水液就是它。这种膏液由胆中渗出的精汁积聚而成，能够涵养瞳神；它衰少了，眼睛就会受损。神水源自三焦，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化生的；它在眼睛内部虽然看不见，但眼睛受到触碰损伤时，在黑色神膏之外所见到的、类似浓痰的东西，就是它。在眼睛外部，它就是滋润眼睛表面的水液。水液衰少，就会有火邪偏盛、干燥急迫的病患；水液枯竭，就会有眼睛内外各轮发生病变的疾患；水液耗损而干涩，就会有昏暗视物不清的危险。

译水液亏少的多，充盈的少，所以世上没有精气完全充足的眼睛。神光，是指眼睛自身显现出来的精华。神光发源于心，根本在于胆火发挥作用；神对于人体的作用是很大的。神在脚就能使人行走，在手就能使人握持，在舌就能使人说话，在鼻就能使人嗅闻，在耳就能使人听见，在眼就能使人看见。神以心为居所，所以从心发出。真血，就是肝中上升运行、滋养眼睛经络的血。这种血不同于肌肉之间容易运行的血，因为它所在的脉络深而高，难以得到，所以称为真血。真气，是在眼睛经络中往来并发挥作用的气，也就是先天真一之气发生的元阳。真气最应当调和通畅，稍有郁滞，各种疾病就会产生。真精，是先天、后天元气所化成的精汁，起源于肾，输布到胆，然后再到达瞳神。以上这些物质只要有一种受损，眼睛就会生病。大体说来，眼睛圆而长，外面有数层坚硬的外壳，中间清澈脆嫩，里面包着一匣黑色黏稠的神膏；神膏外面是白色黏稠的神水，神水滋养神膏；神水外面都是血，血滋养神水；神膏中央有一点黑色光亮的东西。胆所聚集的精华只有这一点，它能像烛光一样照见、辨察事物，视野空阔无穷，这就叫水轮。它内应于肾，对应北方壬癸、亥子之水。它的奥妙在于三者：胆汁、肾气和心神。五轮之中，其余四轮都不能照见事物，只有瞳神能够照见东西。风轮具有包护、卫护和涵养瞳神的作用；风轮受损，瞳神就不能长久保持。有人说瞳神是水、是气、是血、是膏；回答说：不是。它不是血、不是气、不是水、不是膏，而是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这是阴阳精妙作用的结果，是水火的精华：血滋养水，水滋养膏，膏保护瞳神，气推动其运用，神加以维持；用日月来比喻，二者的道理确实相同。而且午前瞳孔较小，午后瞳孔较大，也是随着天地阴阳的运行变化而变化。总的来说，眼睛开窍于肝，以肾为主宰，以心发挥作用，由肺运转，并由脾收藏。有的眼睛大，有的小；有的圆，有的长，也都是由于先天禀赋不同。男子右眼的精气光华不如左眼，女子左眼的光彩不如右眼，这是因为各自所得的阴阳之气有所偏盛。至于聪明或愚笨、奸佞或正直、柔弱或刚强、长寿或短命，也能通过观察眼睛加以验证而知晓，真是神奇啊！眼睛难道不是人体最珍贵的宝物吗？【八廓】与八卦相应，脉络纵横分布于脑部，贯通五脏六腑，使血气往来运行，以滋养眼睛。“廓”如同城郭，各自都有道路供往来运行，也含有护卫防御的意思。乾位在西北，络脉与大肠腑相通，所属脏为肺。肺与大肠相互为表里阴阳，肺向上运送清纯之气，大肠向下输送糟粕，是传送之官，所以叫传道廓。坎位在正北方，络脉与膀胱腑相通，所属脏为肾。肾与膀胱相互为表里阴阳，主管水液化生的根源，以输布津液，所以叫津液廓。艮位在东北，络脉与上焦腑相通，所属脏配属命门。命门与上焦相互为表里阴阳，汇合各阴经之气，分别输送到全身经脉，所以叫会阴廓。震位在正东方，络脉与胆腑相通，所属脏为肝。肝胆相互为表里阴阳，都主管清净，不容受污浊秽物，所以叫清净廓。巽位在东南，络脉与中焦腑相通，所属脏为肝络。肝络与中焦相互为表里阴阳，肝络通行血液以滋养身体，中焦分布气机以化生营养，所以叫养化廓。离位在正南方，络脉与小肠腑相通，所属脏为心。心与小肠互为脏腑，所谓阳气受纳盛大的胞，所以叫胞阳廓。坤位在西南，络脉与胃腑相通，所属脏为脾。脾胃互为脏腑，主管摄取水谷来滋养生命，所以叫水谷廓。兑位在正西方，络脉与下焦腑相通，所属脏配属肾络。肾与下焦互为脏腑，关乎阴精化生的根源，所以叫关泉廓。脏腑相配的关系，《内经》已有确定的法则；但把三焦分别归属于肝、肾，这是论述眼睛的精妙法则。这是因为眼睛的窍专门与肝相通，而其主宰在肾，所以分属肝、肾两条络脉。左眼属阳，阳的运行方向为顺行，所以八廓经脉的位置和形象也按顺行排列。右眼属阴，阴的运行方向为逆行，所以八廓经脉的位置和形象也按逆行排列。考察两眼各自的分属，就能清楚看见阴阳顺逆的规律了。【开导说】眼睛有血，是滋养眼睛的根源；血液充足调和，就能充分发挥生发、成长、滋养的作用，眼睛也不会生病；血亏或运行阻滞，疾病就会产生。这就像万物需要水，水是滋生万物的恩泽；水量适时适中，灌溉滋生恰到好处，万物就能茂盛；干旱或水涝，万物就会败坏，都是同一气机造成的。因此，天气的六气不调和，阴阳就会偏盛偏衰；旱涝相继而来，水量有盈有亏，万物的茂盛与枯槁也不一致，雨水失时就会成为万物的灾害。譬如山崩水涌，水势浩大而任意奔流，不沿河道流淌，只随意向前；不得已时便要堵塞、决开堤坝来泄去过量的水，使人免受淹没和水灾困厄之患。人体的六气不调和，水火失去协调，过度淫盛之气随之而来；血液的盛衰不一，气机的升降不齐，营卫失调，便会危害人体。这是由于阴虚火盛，火势炽烈而气机错乱，不沿经络运行，郁结阻滞而不能畅通；不得已才用开通、疏导、化瘀的方法排泄其余邪，使眼睛免受胀满、溃破、损伤眼珠之患，这与用兵的道理相同。开导所用的部位共有六处，即迎香、内睥、上星、耳际以及左右太阳穴。内睥正面迎击敌军的冲锋；虽然见效较慢，但能逐渐收敛而平稳顺利。两侧太阳穴从左右两翼攻击；其功效次于内睥。上星穴截断敌人的粮道。内迎香直捣敌人的巢穴；虽然见效迅速，但这是冒险用兵。耳际穴攻击敌人的游骑兵；路途遥远而功效低微，聪明的医生不会采用。这确实是挽救危急的良术、挫败强敌的关键，如同与其关门捉贼，不如开门把贼赶走，这是更好的方法。如果病势浅而邪气不胜正气，固然可以从内部治疗，使邪气自行退去。倘若六阳之气炎热炽盛，不如开通疏导使其通畅；即使因此有所虚损，虽然会有损伤，也可用内服药物治疗的功效来补足亏损，希望免于瘀滞到了极点而发生溃烂、枯萎、凸起等患。可惜开通疏导的方法，其中也有利有害。它对眼睛有很大功效而人们不知道，对眼睛有潜在祸害而人们也不知道。它能摧毁锋芒、挫败锐势，在面对大敌时挽救祸乱，这就是它功效大的地方。但它会耗损津液、损伤眼膏，使眼睛光华减弱、滋养生长不足，这就是它潜在的祸害。只有能够辨识证候的轻重以及眼睛的虚实，适当地攻伐，不犯过度或不足的弊病，才大概可以成为良医。【点服药说】疾病有内有外，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内在的疾病已经形成，而外在症状还没有出现，点药又有什么益处呢？外部出现红丝赤脉时，刚开始只是轻微邪气，病退之后则是残余邪气；点药也可以消除，服药更能治愈。内在疾病开始盛大却不从内部治疗，只拘泥于外部点药，不仅徒然点药而没有功效，还可能有激发病势的祸患。

译内病已经形成，外病也已经显现，必须内外同时攻治，点药与服药并行。无奈人各有愚昧固执的不同：有的人喜欢服药而害怕点药，有的人喜欢点药而害怕服药。却不知道内在疾病既已发作，不服药就不能消除。外在疾病既已形成，不点药就不能退去。治理水流，不如堵住它的源头；砍伐树枝，不如砍断树根；扬汤止沸，不如从锅底抽掉柴薪，这叫治本。内病既已发作，不服药就能消除的，我还没有见过。东西污了需要洗，镜子脏了需要磨；盛油脂膏垢的锅如果不经过清洗，怎么能清洁？这叫治标。外障既已形成，不点药就能除去的，我也还没有见过。如果内障不服药而只点药，徒然激发其火，扰动气血，反而会造成损伤而没有益处。只服药而不点药，也是这样。外障只服药而不点药，如果疾病刚发、病势浮浅而尚未固定，也可能退去。但既然已经凝结形成，服药虽能使它不再发作、不再增长，已经形成的病灶却不能消除；应当内外夹攻，才能充分发挥治疗的妙处。【钩割针烙说】“钩”，就是钩起。“割”，就是割除。这里说的“针”不是砭石针刺的针，而是用针拨动瞳神的针。“烙”就是熨烙的烙。这四种方法，就像斩杀割除的刑罚，是剪除诛戮凶恶顽劣之徒的办法。关键在于审问明白、详加裁定，然后施刑；先消灭首恶，再处置从犯，这样案情真实、罪罚相当，善良之人没有被滥伤的忧虑，强暴之徒也没有猖獗的祸患。用于治疗时，就是疏通、泄散郁滞，清除瘀积的方法。关键在于辨明证候、确定病变部位，才可以施治；先攻治表面的病，再祛除根本的病，这样气机调和、血脉安宁，眼睛的精气和眼膏就不会有损耗之患，眼球轮廓也不会有误伤之失。使用钩法时，首先必须辨认清楚哪些部位的皮、肉、筋、脉浮浅，然后根据病情轻重施加相应的手力。使用针法时，首先必须辨明内障的证候是否适合针治，病程年月已足、气血安定之后，才可以施针，这样才大概不会发生差错。针治以后，应根据证候从内部治疗其根本，或补或泻，各随证候所宜而定。如果只治疗表面而不治疗根本，气机就不能安定，不久便会再次造成危害。使用割法时，气轮、血轮、肉轮的病变可以割除。但那一大块红肉，是血的精华、心的荣华；如果误将它割掉，眼睛就会失明，因为神气所在之处受伤，人就会死亡。有些人割伤后因此招致风邪，或元气虚弱的人遭遇燥湿之邪偏盛，就会溃烂成漏，形成眼睛枯萎、眼珠障碍等病。如果病变遮盖并压及风轮的深厚部位，虽可割除，也应从旁边轻轻浅浅地剥起；至于攀睛肉、鸡冠蚬肉、鱼子石榴、赤脉虬筋、内睥粘轮等病证，也可以割除。其余疾病以及风轮表浅部位的病变，若误割，就会使眼珠破损而损伤眼睛。烙法能够治疗残留风邪所致的溃烂睑弦，以及疮疡溃烂、湿热久治不愈的病。病情较轻的，不需要用烙法，治疗后自然会痊愈。如果是红障、属于血分的病，割除以后必须用烙法使创面固定，否则不久就会复发。属于气分的白障，不需要使用烙法。凡是针刺、烙治，都不可触及乌珠；不仅会使眼珠破裂，而且会非常疼痛。即使有严重而厚重的障翳，钩割也应轻轻浅浅地只剥去外边；内边障翳的根底，只需点药缓缓攻治，时间久了自然会悄悄消退。至于风毒流窜、毒邪流注、瘀血等病证，应当灵活辨察处理，不可拘泥于固定方法。拨动瞳神的针法又不同于治疗内障的针法，关键在于心领神会、手法灵巧，轻重恰当；必须口传并亲眼见习，不是文字所能描述的。总的说来，钩、割、针、烙的疗效最快，虽能拨乱反正，却是冒险挽救危急之法；关键在于内心谨慎而行动果敢，证候明确、部位准确，并且必须配合内治，才能充分发挥这些方法的作用。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眼痛有两种：一种是白眼疼痛，另一种是眼珠和黑眼疼痛。白眼疼痛属于阳证，所以白天疼得厉害，点苦寒药就有效。经典所说的白眼出现赤脉，是因为它取法于阳的缘故。眼珠和黑眼疼痛属于阴证，所以夜间疼得厉害，点苦寒药反而会加重。经典所说的瞳子和黑眼，是因为它取法于阴的缘故。娄全善说：夏枯草治疗眼珠疼痛，尤其对到了夜间疼得厉害的，效果神奇。有的人用苦寒药点眼后反而疼得更厉害，用夏枯草也同样有神效。这是因为眼珠与眼本相连，眼本又叫目系，属于厥阴经。夜间疼痛加重，以及用苦寒药点眼后反而加重，是因为夜间和寒都属于阴。丹溪说：夏枯草有补养厥阴血脉的功效。它在三四月开花，遇到夏至阴气开始产生便枯萎，这是因为它禀受了纯阳之气。所以它治疗厥阴经眼痛如同神效，是用阳来治疗阴。我给周老师治疗眼珠疼痛，连眉棱骨也痛，头部半边肿痛，到了夜间就发作；用黄连膏子点眼，反而疼得厉害，各种药都无效。针灸厥阴、少阳经，疼痛随即停止；过了半个月又发作，再次针灸又停止，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月。于是取夏枯草二两、香附二两、甘草四钱，一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五分，用茶清调服。

译药咽下后疼痛减轻大半，到四五天便痊愈了。又有一名六十岁的男子，也是眼珠连同眉棱骨疼痛，夜间加重，用苦寒药点眼也更加疼痛，症状都与前一例相同；只是黑眼和外部有两点白翳，用治疗翳障的药都没有效果。也用此药间隔服用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厥阴、少阳经，便安定了。倪仲贤论述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所致的疾病说：《阴阳应象大论》说，天有四时，用来使万物生长收藏；又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寒、暑、燥、湿、风这些气发作时，如果都合乎时令，万物就会共同生长。寒、暑、燥、湿、风这些气发作时，如果都不合乎时令，万物就会共同死亡。所以说，万物在四时中生长，也在四时中死亡。又说，人的五脏化生为五气，由此产生喜、怒、忧、悲、恐五种情志。喜、怒、忧、悲、恐发作时，如果都合乎节度，人体九窍就都能正常发挥功能。喜、怒、忧、悲、恐发作时，如果都不合乎节度，人体九窍就都会失去功能。所以说，人的生机产生于五脏，也会因五脏受损而死亡。眼睛，是九窍之一。眼睛光明，可以看见山川的广大，也能看清毫毛般细小的东西；可以看尽云霄的高远，也能看透泉水泥沙的深处。甚至能把无穷的景物映照成有限的形象，而有限的形象又不能穷尽它所映照的内容；转而把它们聚集起来，便忽而睁开、忽而收敛，忽而转动、忽而安静，最终成为一泓水、一个微点那样的细小形态。这难道是凭借勉强用力就能做到的吗？这些全都是生命自然生生不息的规律。有时由于七情内伤、五贼外侵，饮食饥饱没有节制，劳作过度异常，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受到损伤；这两经属戊己二土，是生生不息的根源。七情和五贼总会损伤这两条经脉，饥饱损伤胃，劳役损伤脾。戊己二土既然患病，生命自然生生不息的本体就不能发挥生生不息的作用，所以导致这种疾病，称为七情五贼劳役饥饱之病。其症状是眼睛红赤、眼珠疼痛，疼痛如针刺，并牵应太阳穴。眼睑无力，经常想要下垂闭合，不敢长时间视物；看久了就会酸痛。生翳后会形成凹陷；凹陷的形状有的圆、有的方，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像点，有的像线，有的像锥，有的像凿痕。凡有这些症状的，用柴胡复生汤为主治，用黄连羊肝丸为主治。眼珠疼痛严重的，用当归养荣汤为主治、助阳活血汤为主治、加减地黄丸为主治、决明益阴丸为主治、加当归黄连羊肝丸为主治、龙脑黄连膏为主治。以上几种方剂，都是成组使用升发阳气的药物；其中使用黄连、黄芩一类药的，是为了祛除五贼。搐鼻碧云散也可以间隔使用。最忌用大黄、芒硝、牵牛、石膏、栀子一类的方剂，触犯这些禁忌，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又论述失血过多所致的疾病说：《六节脏象论》说，肝得到血液滋养，才能看见东西。《宣明五气篇》说：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气厥论》说：胆中的热邪传入脑部，就会出现鼻塞、鼻渊；进一步发展则会鼻出血、双目昏瞑。《四时刺逆从论》说：冬天针刺经脉，会使血气都脱失，导致人双目失明。由此推论可知，眼睛是靠血液滋养才能明亮的。手少阴心经能生血，血液荣养眼睛；足厥阴肝经在眼睛开窍，肝又主管血液。因此，血液亏失就会发生眼病。男子鼻出血、便血，妇女产后崩漏，凡失血过多者，都可能因此患病。其症状是眼珠疼痛，疼得不能视物；怕光、眼睛涩痛，眼睫无力，眉骨和太阳穴部位酸痛。可用芎归补血汤、当归养荣汤、除风益损汤、滋阴地黄丸治疗。凡有热证的，加黄芩。妇女产后发生漏血的，加阿胶。脾胃功能不好、恶心而不能进食的，加生姜。使失去的血得到恢复，并重新获得应有的滋养，病就会痊愈。但必须忌食咸味食物。《宣明五气篇》说：咸味走血；有血病时不应多吃咸味食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白眼痛】多见白眼上有红色血脉。观察红脉从上向下的，属于太阳经病，以羌活为引药。红脉从下向上的，属于阳明经病，以升麻为引药。红脉从外侧向内侧走的，属于少阳经病，以柴胡为引药。太阳经病宜用温法、散法；阳明经病宜用下法；少阳经病宜用和解法。又有恶寒、脉浮的，是病邪在表，宜选用奇汤、防风饮子等方疏散。脉象充实有力、大便秘结的，是病邪在里，宜用泻青丸、洗肝散等方稍稍通利。也有眼睛不肿不红，只觉得像有沙子一样涩滞、视物昏暗而疼痛的，这是气分潜伏的火，以及脾肺脉络中的湿热所致。秋天多见这种病，所以民间称为“稻芒赤”，也叫“白赤眼”。通常可用桑白皮散、玄参丸、泻肺汤、大黄丸、洗眼青皮汤、朱砂煎。【天行赤热证】眼睛红痛，或眼睑肿胀、头部沉重，怕热、怕光，眼泪鼻涕交相流出等；一家之内、一乡之中，常常老少相互传染的，就是这种病。但这种病有虚实、轻重的不同，也取决于患者本身的虚实和时令之气的轻重，各自随其病变所及而分属不同经络发病。有的转变为重病，有的转变为轻病，有的不用治疗也能痊愈，不能一概而论。这一章专门论述因天时流行的热邪相互感染而致的病；但有些人平素已有眼病，或有痰火热病、水液不足、元气虚弱等情况，因此人与人之间的传染情况并不相同。其眼中红丝虽然多而杂乱，却不能把它当作“赤丝乱脉证”，因为平时也有类似情况。如果感染较轻，病邪的根源不深，邪气不能胜过正气，就会在七天后自行痊愈。这是因为火的成数是七，所以七天后火气耗尽，病就会痊愈。七天仍不痊愈，延续到第二个七天的，是病邪再次传变。到了第二个七天仍不退，必定是因为触犯了禁忌，或本身正气虚弱，应当防止转变为其他证候。【暴风客热证】这不是天行赤热那种相互传染的病，也不是寒热交替如疟、眼痛就发病且发病就眼痛的情形，而是平素调养不当，又急躁劳苦，突然感受外来的风热，骤然发作。虽然会出现肿胀，但这是风热共同侵袭、火邪在血分所致。这种病治疗后也容易消退，不像肿胀如杯等证候那样，由于病邪积聚已久而消退缓慢。【火胀大头证】眼睛红痛，头面浮肿，皮肤和肌肉干燥发红。症状像大头伤寒，夏季多见这种病。其中有湿热和风热之分：湿热多眼泪、眼睑糜烂；风热多肿胀疼痛、厌恶寒冷。如果治疗不及时，血液就会滞留在体内；即使肿胀消退，眼睛也必然会发生变化。

译【羞明怕热证】是指眼睛在明亮、炎热的地方就疼痛涩滞，畏惧躲避而不能睁开。凡是患眼病的人，十人中有六七人都患有这种病。病源在心、肝、脾三经。总的说来，不过是火邪使血液燥热。病在阳分，所以见到明亮和炎热就厌恶，并感到涩痛而畏避。这是因为自身的精光微弱，不能抵御外界的光，所以处在阴暗处反而觉得清爽。怕热没有属于不足的证候，羞明则有属于不足的证候。如果眼睛不红不痛却畏惧光亮，这是不足证，原因是血不足、胆汁少、脉络虚弱，不能输运精华来抵御阳光。现在人们都称作“怕日羞明”，是民间流传中因读音相近而产生的错误。“日”和“热”两字读音相近，民间误称已久，没有考察其中道理，于是失去了正确名称，只按“怕热羞明”来解释；其中的道理是很明显的。“明”字所包含的意义已经很广，何必再加以“日”字？如果把“日”字专门解释为阳光，那么“怕热”这一证候就无从归属了。【睑硬睛疼证】不论有无障膜，只要两眼睑坚硬、眼珠疼痛，若又头痛则病情尤其紧急。这是风热在肝、肝虚血少，不能运行营养于眼部脉络，水液无从滋润，火邪反而乘虚侵入，又会合痰燥、湿热，或与头风相互搏击所致。因此血液滞留在眼睑肌肉中，眼珠受到火邪冲击而疼痛；轻则眼内生椒疮，重则出现肿胀如杯、瘀血灌睛等证。治疗应当先外敷，使坚硬消退、稍微软化，然后翻开眼睑加以疏导，这样才吉利。如果坚硬得厉害，并且逐渐肿起，疼痛牵及头脑，虽然一度消退却又复发，肿胀一天比一天高，外敷治疗也不消退、不变软，这是头风将要形成毒邪。宜服通肝散、二术散。如果有障膜，用春雪膏点眼。【赤痛如邪证】每当眼睛疼痛时，头也随之疼痛，寒热交替发作，像疟疾一样。凡是病发作时眼睛就痛，眼睛痛时病也随之发作；病情较轻时一年发作数次，病情较重时一月发作数次。这是肝肾都虚造成的。发热，是体内阴虚，火气发动而产生邪热。发冷，是营卫虚弱，体表腠理不密实，所以感觉寒冷。如果按风寒疟疾治疗，或使用峻猛攻削的方法，就会使血更虚，病情更加深重。宜用小柴胡合四物汤治疗。无效时再用活血益气汤。【气眼证】刚一动怒，眼睛就疼，宜用酒调服复元通气散。【痛如针刺证】眼珠疼痛如针刺，病在心经，是实火有余的证候。如果突然在一两处出现针刺样疼痛，眼睛即使不红，也属于心经火邪流动。应辨别疼痛位于哪个部位，以了解病邪将要侵及哪条经脉。宜服洗心散，随后服还睛散，以及乳香丸、补肝散。按：这种证候多因身体劳累、眼睛劳累，营气不能向上滋养眼睛，因而产生针刺样疼痛，应当滋养营血。如果只用降火法，反而危险。【热结膀胱证】眼睛发病，同时小便不通畅，并有头痛、寒热交替，这才是热结膀胱证。如果小便清利，就不是这种证候。这是热邪蒸灼膀胱所致，应先使小便通利、清除水邪，之后再治疗眼病，就会痊愈。太阳经脉沿着眼部络脉向上行至头顶，所以会头痛；火邪极盛时，还会兼使水液发生变化。血虚的人体表疏松，所以发寒热；热势很盛时，水气闭塞不畅，眼中的神水被蒸发而失去滋润，怎么能不枯竭呢？【大小雷头风证】这种病不论头痛偏左、偏右还是正中，只要头痛突然发作，疼痛达到极点而难以忍受，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大便秘结，就叫大雷头风。如果疼痛由轻渐重，大便先润后燥，小便先清利后涩滞，就叫小雷头风。大雷头风危害来得快，小雷头风稍微迟一些。虽然有大小之分，但治疗方法相同。如果延误而不及时缓解，祸患和病变就难以预料；眼睛必然受损，轻则眼珠突出，重则结成毒邪。应当及早救治，以免祸患形成后再治疗而来不及。世人常因这种病危害来得快，就怀疑是触犯了方术，迷信鬼神，深信巫师祝祷而放弃医治，最终导致祸患形成，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左右偏头风证】左侧头痛而右侧不痛，叫左偏风。右侧头痛而左侧不痛，叫右偏风。世人往往不把它当回事，时间久了，左侧发作会损伤左眼，右侧发作会损伤右眼；也有左侧受损后反过来侵及右眼，右侧受损后反过来侵及左眼，最终双眼都受损的。如果外部有眼红、疼痛、热泪等病，就会形成外证。如果内部有昏暗、视物不明、眩晕等病，就会形成内证。凡头风疼痛在左侧就损害左侧，疼痛在右侧就损害右侧，这是常见而容易辨认的情况。难以辨认的情况是：左侧病邪侵攻右侧，右侧病邪侵攻左侧；疼痛从内部开始而止于脑部，侵攻损害较慢；疼痛从脑部开始而止于内部，侵攻损害较快。如果疼痛从正中发作，或从眉梁内侧上方的上星穴发作，双眼都会受损。又由于各人触犯、感受病邪的情况不同，左右偏盛不同，所以发病部位不同，发病的迟速、轻重也不相同。然而，风邪对人的危害尤其惨重。如果能够保养身体、调摄护理，也可以避免患病。愚昧的人放纵骄横，不知道戒惧和禁忌，反而不断触犯，直到病患形成才后悔，实在令人痛惜。【阴邪风证】额部板骨、眉棱骨疼痛。多在六阳经当令的时候发作。元气虚、精气弱的人，会出现内证方面的病患。如果兼有火邪，就会出现外证方面的病变。【阳邪风证】脑后枕骨疼痛。多在六阴经当令的月份发作。发作时会出现虚弱、运转不利、耳鸣等病患，长时间不治疗，就会形成内障。【卒脑风证】太阳穴内部疼痛，像被锤击、钻刺，聚成一团疼痛。如果疼痛牵及眼珠，眼珠外有红色血脉纵横贯穿并有瘀滞，必然会出现外部的恶性证候。如果眼珠不红不痛，只觉得视物像被云雾遮蔽，逐渐昏暗不明，就形成内证。应当尽早急治，以免留下后患。【巅顶风证】头顶天灵盖骨内部疼痛剧烈，像被锤击、钻刺。在阳分时疼痛尤其严重，在阴分时疼痛稍轻。夹有痰湿的，每次疼痛多伴有眩晕。如果疼痛牵连眼珠，并出现眼珠胀急、瘀红，这是外证的恶候。如果视物昏暗不明，就形成内证。形成内证的情况，比形成外证的更多。【游风证】头风疼痛没有固定部位，一顿饭的工夫就能游走变换数处，无法判断究竟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如果疼痛缓和而眼珠发红，发红后又出现障膜，就一定会转变为外障。疼痛剧烈并且肿胀紧急的，必然有瘀滞的病患。时间久而失于治疗，不红不痛却视物昏暗的，是内证形成；转为外证的较多，但其危害来得较慢，与各种风证相同。

译【邪风证】人本来有头风，因而发生眼病；或本来有眼病，因而发生头风。两种邪气并存，相互搏击夹杂，深入脑部，损伤肝胆的各条络脉，所以形成这种病。头痛时眼睛就发生病变，眼睛发病时头也疼痛；病情较轻时一年发作数次，病情较重时一月发作数次。头风与眼病常常同时发作，并不相互违背。它不像雷头风那样因风火猛烈搏击、瘀血停滞而发作迅急；也不像天行赤热那样由传染邪气所致；不像客风暴热那样风火游走不定；也不像各种火胀头痛那样。这里专门指自身原有的病根日久形成者，不像前述由外邪新近引起、病情较轻的表证。如果眼睛红、痛、胀、紧急，就属于外证的表现。如果没有红痛，只是眼内胀，或虽有红痛但不严重、没有瘀滞证，只是视物昏暗不明，就形成了内证。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内经》所说的眼睛发红有三种：第一种是风邪助长火邪，使火邪郁滞于上部。《内经》说：少阴司天的年份，第二气时，阳气布散，风开始流行，寒气不时来临，人会患眼睛昏暗、眼红，以及气郁积于上部而发热。又说：少阳司天的年份，初气时，风势过盛便使万物摇动，气候大为温暖，人会患气郁结于上部、眼睛发红的病。第二种是火邪旺盛。《内经》说：火气太过称为赫曦；赫曦之气流行的年份，人会患眼睛发红。又说：火郁积而发作时，人会患眼红、心中发热。又说：少阳司天的年份，第三气时，炎热暑气到来，眼睛就会发红。又说：少阳之气胜盛时，眼睛发红。第三种是燥邪损伤肝脏。《内经》说：金气太过的年份，燥气流行，人会患眼睛发红。又说：阳明司天时，燥气从上而下侵入，肝气随之上逆，便会出现胁痛、眼红。倪仲贤论述心火乘袭肺金、水气衰弱反被制约的病时说：天地间有六种邪气，即风、寒、暑、湿、燥、火。人有七种情志，即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从内部招致疾病，六邪便从外部相应而来；内外相随而不停息，随着所招致的因素便显现相应的病证，这就是心火乘袭肺金、水气衰弱反被制约的根源。世人只知道眼睛发红是因为有热，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若不辨清红眼有几个不同等级，治疗方法就各不相同。有的白眼球全红，热气灼人，这是淫热反过来克制的病，治疗应按照淫热反克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眼球发红并肿胀，外侧睫毛处虚浮，这是风热失去制约的病，治疗应按照风热不制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眼球淡红，细小血脉却深红，纵横交错地贯穿其中，这是七情、五贼，以及劳累、饥饿、过饱所致的病，治疗应按照相应病证的方法。有的白眼球不肿不胀，突然像被血贯穿，这是血被邪气胜过，凝滞而不能运行的病，治疗应按照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的方法。有的白眼球略带青色，黑眼球稍带白色，白黑交界处有一圈像带子一样的红色，称为抱轮红，这是邪火乘袭肺金、水气衰弱而反被制约的病。这种病有时是因为眼病日久，情志抑郁而不能舒展；有时是因为眼病时误服寒凉药过多；有时是因为患眼病期间房事过多。这些都能从内部损伤元气。元气一虚，心火便亢盛，所以火能够克制肺金。肺属金，为手太阴肺经；白眼球属于肺。肾属水，为足少阴肾经；黑眼球属于肾。水本来能够克制火，水气衰弱后不能克火，反而受火制约，因此看东西不清楚，昏暗得如同处在雾露之中；有时眼珠高低不平，颜色像死灰，毫无光泽，红色环抱眼轮而发红。口干舌苦、眼眵多、眼睛怕光而涩痛，并且稍有发热的，用还阴救苦汤主治。用黄连羊肝丸、川芎决明散主治。没有口干舌苦，但眼眵多、怕光而涩痛的，用助阳活血汤、神验锦鸠丸、万应蝉花散主治。无论有热还是无热，都服《千金》磁朱丸，以镇降心火、滋养肾水、荣养元气，自然可以痊愈。唉，天地的六种邪气未必能够伤害人，只是人以七情招致它们，才使它们到来。如果七情不暗中招致它们，六邪又从哪里来呢？反过来做到这一点，难道只是能够躲避邪气而已吗？还应当役使邪气为己所用才算完。论述淫热反克之病说：过食膏粱厚味，是因为滋味摄取过度。气血都旺盛，是因为先天禀赋过于充厚。亢盛的阳气向上炎腾，是因为阴气不能调济。邪气进入经络，是因为体内没有抵御它的力量。因生长而发生变化，因变化而产生热，热便成为火，而火的性质是向上炎腾。足厥阴肝属木，木能生火；母体孕育子气，子气反而因过盛而胜母，于是祸患发生并反过来克制肝木。肝开窍于目，所以肝受克制，眼睛也随之患病。其表现为眼眵多、眼睛紧涩、红色血脉贯穿眼球；若兼有脏腑秘结，病情就较重。病重的用芍药清肝散、通气利中丸主治。眼眵多、眼睛紧涩、红色血脉贯穿眼球，但脏腑没有秘结的，病情较轻。病轻的，减少大黄、芒硝的用量，用芍药清肝散、黄连天花粉丸主治。症状稍重的，服通气利中丸。眼眶溃烂的，内服上述药物，外用黄连芦甘石散收敛溃烂处，并配合点春雪膏、龙脑黄连膏，鼻吸碧云散，以攻治淫热；这是治疗淫热反克的方法。若不是膏粱厚味所致，不是气血俱盛，不是亢阳上炎，也不是邪气侵入经络，就不要使用这些药。使用后会因寒凉药损伤胃气，使生发之气不能上升，反而受到伤害。论述风热不制之病说：风能使物动，并因热而产生；譬如烈火焰腾，必然有风吹动，这是同类事物相互感应，不能避免的情形。因热而招致风邪，称为外来。热积日久而不散，感应而自行产生风邪，称为内发。无论邪气来自内还是来自外，所形成的病都是一样的。淫热造成的祸患，前面已经逐条说明。再加上风邪，危害岂止是轻微而已。风邪加重头痛、鼻塞、肿胀、流涕流泪、头顶沉重、眉骨酸痛，只要有其中一种，用羌活胜风汤主治。风邪加重眼痒的，就用杏仁龙脑草泡散浸泡后洗眼。患者出现这几种证候后，如果不服药，或误服药物，眼翳就一定会随之产生。（其余内容详见外障条。） 七情、五贼、劳累、饥饿和过饱所致的病（见“目痛”条）。论述血被邪气胜过、凝滞而不能运行的病说：血属阴，类似大地中的水泉，本性安静；它之所以运行，是因为有运行的势能。运行属阳，是阴中含有的阳，象征坎卦中有火；阴在外、阳在内，所以能够运行。如果纯属阴，就不能运行；不能运行便会凝滞，凝滞就会使经络不通。《内经》说：足阳明胃经的脉，通常气多血多。又说：足阳明胃经的脉，通常能够产生气、产生血。手太阳小肠经的脉斜行联络于眼部，足太阳膀胱经的脉起于眼内角；这两条经脉都血多而气少。血发生病变而不能运行，血多就容易凝滞。《灵兰秘典论》说：脾胃是主管粮仓的官，五味都由此产生。五味摄取过度就会损伤胃，胃受伤则血发生病变，这叫作五味之邪从根本上产生。又说：小肠是主管接受和盛纳的官，食物在这里化生，糟粕由此排出。

译遇到寒气，就会阻碍小肠的化生功能。又说：膀胱是主管一州水液的官，津液藏于其中。遇到风邪，津液就会散失。膀胱所藏津液一旦受到阻滞或散失，血也会发生病变，这叫作风寒之邪从末端产生。凡是邪气胜过正气、血不能运行的，起初逐渐停滞，停滞后容易凝结，凝结后病才开始在外部显现。由于相关经脉斜行联络眼部，且起于眼内角，所以眼周会发青，形状像被东西打伤；病重的连白眼球也会发青，病轻的有时形成斑点。但没有疼痛、瘙痒、流泪、眼眵和怕光涩痛等证候，这就叫血为邪胜、凝而不行之病。这种病刚开始时，大体上与伤风证相似，经过一二日便会显现出这种病的症状。用川芎行经散、消凝大丸子主治。眼珠疼痛的，再用当归养荣汤主治。这样就能使凝滞重新不再停滞，使停滞重新能够运行，使原本不能运行的血重新运行；邪气消退，病就消除，血也恢复正常。戴复庵说：红眼有几种，有气毒所致的红眼，有热邪壅滞所致的红眼，也有时常眼红的，无不是血壅滞于肝经所致。这是因为肝主管血，并通过眼部开窍；红眼之病，大多都由肝所致。宜将黑神散、消风散等量混合，用白汤调服，饭后及临睡时服。仍可把豆腐切片敷在眼上；用盐卤制成的豆腐可以，酸浆制成的不可用，这就是用乌豆外敷的意思。风热所致的红眼很重时，在黑神散、消风散两药中，增加消风散的用量；间隔服用折二泔，临睡时将洗肝散用冷水调服，或服菊花散。仍服四物汤，其中生地黄、赤芍药只用半剂，饭后分作一次服；另加赤茯苓半钱、醉将军一钱。（醉将军就是酒蒸大黄。） 早晨用盐汤送服养正丹二三十粒。如果不宜使用过于寒凉的药剂，就不必用洗肝散，宜用黑神散二钱、消风散一钱。普通红眼，可将黄连研成末；先取大菜头一个，切下盖子，挖去中心做成一个孔，把黄连末放入其中，再盖好，用竹签固定，放在文火中煨熟。取出后待其冷却，把菜头中的水滴入眼内。红眼日久不愈、使用各种眼药都无效的，早晨用苏子降气汤送服黑锡丹，中午用酒调服黑神散，临睡时用消风散送服三黄丸。这几种药不只治疗久治不愈的红眼，各种眼病也都能治疗。海藏说：眼睛突然发红并出现云翳，疼痛难忍的，宜用四物龙胆汤。眼睛突然发红、肿胀的，用散热饮子、泻青丸。肝脏实热、眼红疼痛的，可用竹叶汤、龙胆饮、决明子汤、麦门冬汤、泻肝散、羊肝丸。寒凉药服用过量，眼红但不痛的，内服助阳和血补气汤，外用碧天丸洗眼。眼红肿胀而双足寒冷的，必须经常用温水洗脚；同时详细辨明红色血脉属于哪条经脉，灸三里、临泣、昆仑等穴，便会立即痊愈。红眼发痒疼痛的，煎枸杞汁服用。治疗突然发作的红眼，可将古铜钱刮洗干净，在生姜上刮取姜汁，使姜汁聚在钱的边缘，再点入眼中；热泪流出后，随点随愈。眼内有疮的不可使用。也可削取附子红皮研末，再加入蚕屎，放入[原文缺字处]。或者使用《本事》针头丸，都能治疗阴病所致的眼红。将九节黄连、秦皮粗末加入滑石煎汤洗眼；或者用艾草烧烟，以碗覆盖，等烟在碗上凝成煤，取下后加入黄连，用温水调和洗眼；再加上前面煨菜头汁的方剂，都能治疗阳病所致的眼红。【瘀血灌睛证】这种病的毒害最重，如果患者固执己见，不肯采用开镰放血的方法，眼睛必定会坏掉。病初起时不过是红，随后变为紫色肿胀，后来白眼球全部胀起，严重时胀得形状像虾座。这是由于血灌入眼球内部，瘀塞不通；在眼睑则肿胀如杯、形成椒疮一类的病变。在眼珠则会出现白色眼轮隆起、凝脂翳、黄膜上冲、[原文疑有乱码]成窟、花翳白陷、鹘眼凝睛等恶证。延误治疗的，必然会有青黄色病变向外突出隆起的祸患。凡看见白眼球红紫、眼睑肿胀、血络紫色胀起，外敷和点药都不退的，体内必有瘀滞，可以翻开眼睑向内观察。如果眼睑内颜色晕散浮起，形成椒疮或粟疮，都应采用疏导瘀滞的方法，这样预后才好。否则就会发生病证变化。宜服宣明丸、分珠散、麦门冬汤、通血丸，以及膝归糖煎散等方剂。【血灌瞳神证】是指看眼睛的瞳神时，已经看不见其黑而明亮的本色，只见一点鲜红，严重时呈紫色浑浊。病到了这种程度，既十分危险，又十分紧急。刚开始的一二日内还可以救治，耽搁了就算救治也不能痊愈。不但不能痊愈，恐怕患者本人也活不了多久。这是因为肾中的真阴一旦受伤，胆中的精汁也都会受损，所以一点元阳、神气和灵光显现为血的鲜明颜色，并在肾的部位显露出来；这种病十例中有九例不能治愈。如今人们只要看见瘀血灌入眼睛，便称为血灌瞳神，这是错误的。【色似胭脂证】不论在眼睛的上、下、左、右，只要看见一片或一点红血，俨然像涂了胭脂一样，就是这种病。这种血不是沿着经络而来，而是偶然流入并停留在肺膜之内，滞留后形成这种病。如果想迅速痊愈，可以在患处附近的眼睑内稍作疏导治疗；或者就在瘀滞所在的地方进行疏导，也可以。如果害怕开导放血，采用内外夹治也能使病退，只是稍慢一些。单纯采用内治也能消退，但见效尤其迟缓。也有人因为节制欲望、谨慎避火，不经治疗就自行痊愈。如果违反禁忌而发生变化，瘀滞会更加严重；由此又感受风热邪气，便会产生其他病证。【赤脉贯睛证】有一条红色血脉，或有两三条红色血脉，不论粗细多少，只要从这一侧的气轮上出现，贯穿到风轮，经过瞳孔外侧，连接到另一侧的气轮，就最难治疗，而且难以消退，容易复发。细小的脉络，病势稍轻；粗大的脉络，病势尤其重。从上向下发展的，病势重；从下向上发展的，病势稍轻。脉络贯穿而过的，会发生变证；脉络粗如丝，并有旁支脉络曲折杂乱的，也会发生变证。凡是各种翳障外面出现这类脉络的，即使原本属于容易消退的证候，也会消退得较慢。脉络虽然尚未相连，但已经侵入风轮，或侵入一半、三分之二、三分之一的，都不容易消退，这是因为已经得到生气的缘故。这里专门说的是脉络已经悬挂并侵入风轮的重证，不是像赤丝乱脉只停留在气轮那样的轻证。如今人们只要看见丝状脉络，便称为赤脉贯睛，这是不对的。丝状脉络在风轮、气轮的上下，或粗或细、或相连或断开而致病，各有缓急以及常证、变证的不同；既不能辨明证候，又怎么能够施治呢？

译【赤丝乱脉证】指气轮上有红色丝状脉络，纵横杂乱，长久以来一直如此。但它们造成的危害各不相同。有的是因眼痛时的火热虽已退，却不遵守禁忌，导致血液阻滞在络脉中而发红。有的是因为遭受风沙烟瘴，靠近火、面对热气，气机郁结、心神劳倦，任意饮酒、嗜食燥热之物，过度用眼远视，因而气血郁滞而发红。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眼泪，有的无泪；有怕光，有的不怕光，病情各不相同。这种病发生在气轮的白睛上，可见丝状脉络纵横交错，或稀或密、或粗或细不一，只是长期如此，久治不愈。这不同于时行病、外感风邪等证候突然壅盛，出现赤脉贯睛那种险恶难治的情况。如果只是脉络红乱，或视物昏暗、眼涩发紧、不觉爽利，或有轻微泪湿，病情较轻；若因此又违反禁忌，病情就加重一等。如果红乱脉络很多，又兼有眼睛干涩发紧、疼痛，流泪、湿烂、肿胀，病情就重。诊察时应以粗大的脉络为主要依据，看它从哪一部分出现，或穿行、连接于哪个部位，据此辨别病变所在的经络；再根据病邪传变、变化，以及自病、合病等证候，分辨生克、承制关系，然后依据证候，将治疗施于相应经络。治疗外在病变时，细小的脉络容易消退；粗大、曲折而呈紫色的脉络消退较慢。即使点治后脉络变细，但脉络仍然粗大的，也必须耐心坚持，直到完全消除才算结束，以免留下复发的隐患。否则日后再次违反禁忌，病就会复发；若另有其他证候，火邪也会沿着这里再次到来。凡是丝状脉络延伸到风轮上的，病情尤其重，而且容易发生变化。如果由于气血阻滞日积月累，突然受到触发，脉络变紫、胀起，并且睥部肿胀，就应当采用开导的方法。凡看见丝状脉络曲折而紫，内服外点后，点治时脉络变细收缩，不点就胀起，长期如此；以及因而激发阻滞病变的，即使白睛不紫、睥部不肿，内部深处也有积滞，只是积滞尚轻，位于络脉深处，所以还没有胀出来。揭开上睥的深处观察，里面必定有颜色不平常的地方。应根据阻滞的程度衡量轻重，稍稍加以开导，不可过度；过度就会损伤真血，造成津液亏少、眼膏干涩、视力昏弱的弊患。【附目珠俱青证】指眼睛的白睛变成青蓝色。病势非常危急。气轮本来是白色的，被郁结的邪气蒸逼，邪气散入眼珠之中，眼内膏汁流出并停留在气轮内部，所以颜色变成青蓝色，瞳神必然会出现大小异常。失治后，瞳神受损，就会成为终身难愈的顽疾。但应当分别根据各自的病因，治疗它的根本。例如头风，是风邪所致。伤寒、疟疾，是痰火、热邪所致。因毒邪而发病，是毒气侵攻所致。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目 风眼肿胀，用枸杞白皮、鸡子白皮各等分，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日三次吹入鼻内。肝经实热所致的眼睛红、肿、痛，使用麦门冬汤、泻肝散、龙胆饮。风热向上攻冲，眼睛红肿疼痛，使用金丝膏、琥珀煎、涤风散。白睛肿胀疼痛，使用大黄丸、桑白皮散、洗眼青皮汤、玄参丸、泻肺汤、朱砂煎。【肿胀如杯证】指眼睛红痛，睥部肿胀得像倒扣的杯子。这是木火邪气有余所致。木能克土，火能生土；如今肝邪旺盛而传入脾土，脾土受到木邪克制，火又不能生土，火邪反而乘虚而入，形成炎热燥烈的病变。因此眼珠必然疼痛，而且疼痛特别重，睥部也会紧硬。如果是突然感受外来风热而肿胀，必然热泪较多，眼珠疼痛稍微缓和。但是外感的风热容易消退，治疗也容易痊愈。如果是木火在体内相互攻伐，病就消退得慢。病重时会疼痛、阻滞、闭塞，血液灌入眼睛内部，变化出的证候就难以预料了。必须采用开导的方法；病轻时外敷治疗即可消退，病重时则必须开导，这是治疗的大致原则。如果外敷治疗不消退，或消退后又复发，或者开导后不消散、消散后又复发，并且疼痛牵连头脑，肿胀越来越高，睥部越来越坚实，这是风热将要化成毒邪的征兆。【形如虾座证】由于瘀滞已经非常严重，血液胀满而无处排出，于是壅塞隆起，使气轮形状像虾座；病重时甚至从睥部向外突出，病势尤其危急。这不同于鱼胞气分证，只需缓慢治疗即可。瘀血灌睛证与此证虽然病因相同，但“灌睛”只是概括地说尚未发展到极重程度，而这里说的已经达到极重。有的只是半边胀起；有的整个眼珠都被胀起的睥部遮盖；还有的在靠近鼻梁一侧的内眦附近，胀出一片像皮又像肉、形状如袋的组织。这是血胀从额前中部向下流来，所以使内眦白睛上方的宽皮胀起；不可割除，因为这里是血脉精英聚集之处，误割会形成漏症或导致失明，不能不仔细辨认。只需采用开导法，随着血液逐渐排去，皮肤也会逐渐收缩。小眦胀出如袋的情况，也同样如此。这种病总的来说是血气都旺盛所致，应当先采用开导法，再根据其他证候随证治疗。病在肺部时最重，时间久了会传移到肝，风轮也会受到损害。【状如鱼胞证】气轮鼓胀，不呈紫色或红色，有的呈水红色，有的呈白色，形状像鱼胞。这是气分方面的病证，由金火相互搏击所致。不必用镰刀开导，只用清凉之法，便会自行消退恢复。如果有轻微红色或赤脉，只需在上睥略微开导，不可过度；这也是为了疏通气机，即使不进行开导也可以。如果头痛、泪液发热，或眼内干燥且赤脉很多，应防止发生变证，宜及早开导，以免留下后患。【鹘眼凝睛证】会出现颈项强直、头痛、面部发红干燥等病症；眼睛红得像火，睥部之间的眼珠绽裂般睁大而胀，不能闭合，也不能转动，像庙中塑造的凶神之眼，又像鹘鸟的眼珠红而突出、凝滞不动。“凝”就是固定不动的意思。这是三焦关格，阳邪实盛到了极点所造成的危害。风热壅塞阻滞，各条络脉涩滞，眼珠就要像爆裂一样突出来了。应当在内迎香、太阳、两侧睥部、上星等重要关隘处施治，并同时采用强力急救的方法。【因风成毒证】初起时，属于头风湿热、瘀血灌睛、睑部坚硬、眼珠疼痛等病；因未能及早治疗，或虽治疗却方法不当，最终导致邪气旺盛、搏击夹杂而化成毒邪。睥部与眼珠一起胀出，形状如拳如碗，疼痛牵连眼珠和头脑，难以忍受；先从黑睛溃烂，后来气轮也溃烂，甚至溃烂蔓延到上下眼睑、头脑和颧骨上的肌肉，使其全部坏空而死。如果饮食减少，脾脏泄泻、腑脏结滞，死亡会更快。如果还能饮食，脏腑功能调和，死亡就会迟一些。人到中年患此病，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能够活下来。如果患有头痛、肿胀、眼珠突出等证候，治疗后消退又复发，再治又复发，疼痛肿胀仍和原来一样，就会形成这种病。一旦形成此病，即使治疗后肿胀稍有消退、疼痛稍有减轻，也一定会再次发作；发作时再治疗，如此反复数次，最终总会有一次发作后再也不能消退。既然已经形成这种证候，就绝无生还的道理。尚未形成者，只要十分用心地调养，治疗得当，仍有可能生还。凡眼病只要出现头脑剧痛、眼珠和睥部胀大，瘀滞隆起而坚硬紧张，即使外敷、用镰刀开导也不变软，只是在开导时略微软些，过一会儿又恢复原状，都是这种病将要发生的征兆。应当向体内寻找病源并加以救治，以免到后来追悔莫及。

译【旋胪泛起证】气轮平坦，水轮清明，只有风轮高高泛起。有的只是一半泛起，也是因为只有半边有火邪所致。这是肝气单独旺盛，胆液阻滞而木道涩滞，火邪郁积于风轮，所以随着火邪而胀起。有的在下方，有的在上方，有的在两旁，都随着火邪来源的部位而定；从上方胀起的较多。这不同于旋胪尖起证已经形成、整个眼珠都向外凸起而顶部尖突、无法医治的情况；这里说的只是风轮胀起。【旋螺尖起证】指气轮以内的黑睛大体高高绽起，形状像螺蛳，圆而尾部尖；看起来黑睛圆而突出，中间尖高，所以称为旋螺尖起。这是由于亢盛、阻滞所造成的危害，五气壅塞，因此黑睛胀起。这是肝气单独旺盛所致，内部必有瘀血；初起时还可以使其恢复平整。如果失去使其恢复平整的内治方法，即使瘀血消退，气机也会停滞、眼内膏液凝结，眼珠便不能再恢复平整。病情严重、眼内膏液受伤时，眼珠外部也会出现病变，如横翳、玉翳、水晶沉滑等证。这是因为初起时本来是眼珠将要凸出的征候，后来服用寒凉药物使病势暂时停止，却因损伤了木气，所以血虽退，络脉凝滞、气机停定，眼珠便不能再恢复平整。【神珠自胀证】指眼珠胀大，内在感觉和外在表现有轻重不同。病情轻时，只是自己感觉眼内胀满发紧、不舒畅，治疗也容易消退。病重时，自己感觉胀痛很厉害；严重时，旁人看眼珠也会觉得它逐渐胀起，说明病变已经明显表现在外部，而且很重。大体说来，眼珠感觉胀满发紧而不发红，是火邪尚轻，还处于气分之中。有疼痛的病情较重；病重就会变红；疼痛、胀满、紧迫都很重的，有瘀血阻塞的隐患。疼痛阻滞严重而且胀满发紧，眼珠感觉向外隆起的，应防范发生鹘眼之祸。如果眼睛不红，只感觉眼内有时胀、有时不胀，时作时止而没有规律，是因为火邪没有固定位置，游走的邪气来去无常。风邪、湿热、气机亢盛、郁结不舒等，都可能造成眼珠自行胀起；但只要病变经过血脉部位而发展到疼痛，就都属于病情较重并且会发生变化。【珠突出眶证】指黑睛突然从眼眶中突出。这与鹘眼证因阻滞而逐渐慢慢胀出的情况不同。病因不止一种：有的是因为真元将要耗散，精华衰败，导致络脉全部受损，因瘙痒极重而不断揉擦，眼珠于是脱出；这种人不久必死。有的是因醉酒后暴怒，或剧烈呕吐而脱出；有的是患火证时热邪极盛，关格亢极而胀出；有的是因大怒后吼叫而脱出。这些都是因为津液减少、精血耗损，使脉络涩滞脆弱；气势极盛而火邪无处宣泄，向外冲出时孔窍又涩滞，来不及排泄，所以眼珠涌出胀出。也有因受到击打、跌扑而脱出的。凡是眼珠脱出但尚未离开两侧眼睑、脉络和皮肤也未断裂的，应趁热按压送回；即使脉络受到损伤、发生扰动，最终也会损害视力。如果眼珠突出后仍夹在眼睑中、被眼睑包含，容易送回，视力不会受损。如果眼珠已经离开眼睑，脉络和皮肤都已断裂而脱出，即使华佗再生，也无法挽救。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目 因风邪而发痒的，使用驱风一字散。因火邪而发痒的，应在“赤痛”门中寻找降火的药剂。因血虚而发痒的，使用四物汤。【痒若虫行证】不是平时轻微发痒那样的轻证，而是痒得像虫子在爬行，难以忍受。致病原因不止一种，必须检查眼睛上有没有形体上的病变，据此判断病情是进展还是退减；至于有无翳障，都可能出现极度瘙痒，病源并不单一。有风邪所致的瘙痒，有血虚而气机扰动所致的瘙痒，有虚火进入络脉、邪气活动所致的瘙痒，也有邪气退去、火邪平息、气血得以运行、脉络通畅而出现的瘙痒。大凡眼睛本来有病，却平时不治疗而自行发痒的，每发痒一次，病情就加重一次。如果是在治疗后发痒，病就一定会较快消退。如果瘙痒极其难忍，时时频繁发作，并感觉眼睛向内低陷，生命也不会长久。有的瘙痒极重，甚至眼珠脱出，这就到了死亡的时候。瘙痒而流泪很多的，是血虚夹有火邪。大体说来，疼痛属于实证，瘙痒属于虚证；即使有火，也只是邪火乘虚侵入，并不是原本的主病。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位于眼珠外侧，遮蔽视线而使眼前昏暗。《内经》论述眼痛说：红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的，是太阳经病。从下向上延伸的，是阳明经病。从外侧向内侧延伸的，是少阳经病。按照这一理论，眼翳所涉表里之分就很清楚了。用它来治病，疗效就像鼓槌敲鼓一样迅速应验。凡是红色脉络和翳膜最初从上向下发展的，都属于太阳经。因为太阳经主表，所以病势必然牵连眉棱骨疼痛，或者头顶疼痛，或者半边头部肿痛。治疗应当采用温散的方法。温散可用腊茶和盐制川附等量，煎服后立即见效。薛立斋曾经对此证用川附一钱，作为一剂服下，随即痊愈。有一方：附子半两，芽茶一大撮，白芷一钱，细辛、川芎、防风、羌活、荆芥各半钱，煎服，疗效极好。散法可用《简要》的夏枯草散（必须与退云丸配合服用）。以及东垣的选奇汤、羌活除翳汤之类。红色脉络和翳膜最初从下向上，或从内侧向外侧发展的，都属于阳明经。[原文“内 出外”有缺字，所缺字不明]因为阳明经主里，所以这类证候多有发热，或者大便秘结。治疗应当采用泻下和寒凉的方法。泻下可用局方流气饮、钱氏泻青丸、局方温白丸，并加黄连、黄柏之类，多次使用都有效验。清寒可用单味黄连羊肝丸之类。娄全善说：妻子的侄女体形肥胖，到了女子成年之年便患眼病，每隔一月或二月发作一次。发作时眼睛红肿、涩痛，难以睁开。这样持续了三年，服用除风散热等药剂以及平常的眼药后，左眼反而出现顽固的翳膜，从眼角逐渐遮蔽瞳孔，右眼也有翳膜自下而上地遮来。医经说：从外侧向内侧发展的，是少阳经病。从下向上发展的，是阳明经病。我认为这是少阳、阳明两经有积滞。脉象短、滑而有力，早晨似乎更短。洁古说：短脉表示有积滞阻遏、压抑脏腑，应当泻下。于是使用温白丸，减去川芎、附子的三分之二，再多加龙胆、黄连。按照东垣治疗五积的方法，从每次两丸开始，每天增加一丸，增加到大便大下，然后再逐渐减丸。又从两丸开始增加，忽然有一天泻下时排出一些黑色血块，像墨一样，又大又硬。从此逐渐感觉痊愈，翳膜也完全消退。） 红色脉络和翳膜最初从外侧进入内侧的，属于少阳经。因为少阳经主半表半里，治疗应当采用和解法。神仙退云丸、羌活退翳汤、消翳散这一类方剂就是如此。翳膜是风热较重时产生的，或者斑点侵入眼中，这是肝气旺盛而病邪发于表的表现。翳膜既然已经形成，就说明病在表，应当用发散法将其祛除。如果反而使用疏利法，邪气就会向内收缩，使翳膜更加深入。邪气尚未稳定，称为热翳，位置浮浅。邪气已经稳定，称为冰翳，位置沉深。邪气牢固而深入的，称为陷翳。应当使用能使邪气发散的药物，使邪气再次活动起来，翳膜就会浮浅，再辅助使用退翳药，翳膜便能自行消退。[原文“以 发之物”有缺字，所缺字不明]病程久的不能很快见效，应当用数年数月逐渐消除。新生翳膜适用的表散方，是东垣的羌活除翳汤。

译有热的，可用退云丸之类。治疗陷翳，可用《保命集》的羚羊角散之类，具体应用要根据病情斟酌；如果阴虚有热，还要兼服神仙退云丸。东垣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是阴盛阳虚，于是九窍不通，使青白色翳膜出现在大眼角。[原文“大 ”有缺字，所缺字不明]这是足太阳、足少阴经中气机郁滞阻遏，足厥阴肝经之气不能向上通达眼睛，所以青白色翳膜在眼内阻塞。应当在太阳、少阴经的九原穴以下，补益肝中的阳气，使其上冲头部而运行；这应先补阳，之后再在足太阳、足少阴经的标部，泻足厥阴肝经的阴火，这是第二步治疗。《内经》说：阴盛阳虚时，应当先补阳，之后泻阴，这就是治疗方法。每天清晨腹中没有隔夜食物时服补阳汤，进食较久后服升阳泄阴丸，临睡时服连柏益阴丸。如果天气将要变化，或遇大寒大风，以及将要进行过度劳役，前一天饮食失调、精神不足，或者气虚，都不得服用。等到身体和气息平和、天气正常时再服。先补益阳气，使阳气上升，通达到肝经末端，从而使眼睛的孔窍通利。魏邦彦的夫人突然生眼翳，翳膜从下方开始向上发展，颜色发绿，肿痛难以忍受。我的老师说：翳膜从下向上发展，这是病在阳明经。绿色不是五方的正色，大概是肺、肾两脏合并形成病邪。于是到画家那里，用墨和腻粉调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果然与翳膜颜色相同，确定是肺肾有病。于是泻去肺肾的邪气，并用入阳明经的药作引导。病好后，过些日子又复发了三次，每次发病所涉及的经脉和翳膜颜色都不同，于是根据病情斟酌处理。我说：各种脉络都归属于眼睛，脉络有病，眼睛也会随之患病。这一定是经络不调，所以眼病还没有痊愈；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针对不调的经络进行治疗，眼病便不再发作。翳膜已经消尽，却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期又复发，有的间隔一个月，有的每两个月发作一次，都是积滞所致。脉象滑的，宜用温白丸，加黄连、草龙胆，按照东垣治疗五积的方法服用。倪仲贤论述风热失于控制所导致的病时说：翳膜像云雾，像丝缕，像秤星。像秤星的翳膜，可能只有一点，也可能有三四点，甚至达到几十点。像螺盖的翳膜，是病久不退、治疗不得法，病势发展到极重程度所致。这是由于过多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脾胃，使脾胃的生发之气不能上升，逐渐发展而成。然而必须明确经络分属，才能做到随手取效。翳膜凡是从内眼角向外生长的，是手太阳、足太阳经受邪，病位在小肠、膀胱经；加蔓荆子、苍术，由羌活胜风汤主治。[原文“内 而出”有缺字，所缺字不明]从外眼角经过客主人穴向内进入的，是足少阳、手少阳、手太阳经受邪，病位在胆、三焦、小肠经；加龙胆草、[原文药名缺字]，少加人参，由羌活胜风汤主治。[原文“锐 客主人”及药名“ 本”有缺字]从眼系向下发展的，是足厥阴、手少阴经受邪，病位在肝经、心经；加黄连，柴胡加倍，由羌活胜风汤主治。从抵过穴向上发展的，是手太阳经受邪，病位在小肠经；加木通、五味子，由羌活胜风汤主治。热势很盛的，还要配合使用治疗淫热的药物，以碧云散搐鼻；以上各种证候都可治疗。总的说来，这就像开锅的方法，搐鼻后会随即见效，但药力短而猛烈，应当不时使用，以积聚药力。不过，初起的病容易治，久病就难治；逐渐恢复，复发后再逐渐恢复，如此反复，也是可以的。急于求得恢复的，就无法治好。现在的医生有的使用磨除翳膜的药物，有的用手法揭除翳膜。唉！翳膜就像疮一样，怎么能这样使它痊愈呢？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它。论述奇经受客邪所致的病时说：人有五脏，就像天地有五岳一样。六腑就像天地有四条大河一样。奇经就像四条大河之外另有江河一样。奇经受到客邪，不是十二经脉的治法所能治疗的。十二经脉之外，另有治疗奇经的办法。《缪刺论》说：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会使人眼痛，从内眼角开始。[原文“内 ”有缺字，所缺字不明]启玄子王冰注说：因为这条脉起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并归属于内眼角，所以患病时眼痛从内眼角开始。《针经》说：阴跷脉进入鼻腔，归属于内眼角，与太阳经、阳跷脉相合后向上运行。因此阳跷脉受邪时，内眼角先发红，继而生出像丝线一样的脉络；丝线根部生出瘀肉，瘀肉又生出黄赤色脂状物，脂状物横向侵入黑睛，逐渐蚀损神水，这就是阳跷脉发病的先后过程。[原文“内 ”有缺字，所缺字不明]有时兼见外眼角患病，是因为它与太阳经相合。外眼角，是手太阳小肠经的脉络经过之处。外眼角的病一定比内眼角轻，大概是因为支脉传来的病邪较少，而直接受邪的部位病邪必然较多。俗称攀睛，就是这种病。可用还阴救苦汤、拨云退翳丸、栀子胜奇散、万应蝉花散、磨障灵光膏、消翳复明膏、朴硝黄连芦甘石泡散主治。病情严重、药物多不能奏效的，应当采用手法治疗：先用冷水清洗，按照针治内障眼的方法，用左手按定眼睛，不让它移动，稍微用小眉刀的刀尖挑剔去脂肉，再用冷水洗净，仍然服用前述药物。这就是治疗奇经受客邪的方法，所以一并列在奇经络病的开头。七情、五贼、劳役、饥饱所致的病（见“目痛”条）。内急外弛所致的病（见“倒睫拳毛”条）。【黄膜上冲证】病变位于风轮下缘的坎位之间、神膏内部，有翳膜生出，颜色发黄，像年轻人指甲内缘的白色半月形部分；它与凝脂翳属于同一气脉，但凝脂翳生在轮外，可以用点药除去，而此证生在神膏内部，是内热蒸腾而起，点药不能消除。如果蔓延到瞳神，眼珠必然受损，不可误认为是涌波可缓之证。这是经络阻塞到了极严重的程度，三焦气机闭塞，火邪、土邪旺盛充实，所以大便秘结、小便涩滞，热邪从神膏内部蒸腾，最终形成脓溃的祸患。失治后，眼睛会有[原文OCR作“HT”]凸出的病变。（通脾泻胃汤、神消散、皂角丸、犀角饮，择一使用。）

译【赤膜下垂证】初起时很薄，后来逐渐变大；翳膜大的病势急迫。病变有障膜，颜色发红，多有红色脉络贯穿白睛向下延伸。黑睛上半边靠近白睛处生出一片障膜，同时有红丝牵连；障膜越大，红丝越粗，颜色越红，眼泪越涩，眼珠疼痛、头痛的，病势急迫并且可能发生变化。红丝细、数量少、颜色微红，眼珠不痛、头也不痛的，病势缓慢，尚未发生变化。也有眼珠虽然不痛、头也不痛，但没有其他证候的。或者只是眼睛涩而发红，生出薄薄的障膜，障膜上仍有细红丝牵连。或者在障膜边缘、红丝下方又生出数个星点，这些星点也是凝脂翳的轻微表现。这些都是火邪滞留在体内所致的病，病势还轻，治疗也应当妥善。这是因为无形的火邪潜入神膏内部，所以形成这种病；不同于有形血热所致的重证。如果障膜上有红丝，或星点生在红丝末端，都是退得迟缓的病，因为接连到红丝脉络中的生气，所以容易生出而难以消退。虽然消退迟缓，但翳膜薄、红丝细、颜色不太红的，只用善于驱逐病邪的方法就够了。病势严重的，不得已时才采用开导手法。总的说来，白睛上半边生出红色脉络，向下垂到黑睛的，不论多少，只要出现疼痛、红丝盘曲鲜红，便是凶险证候出现了。即使红丝少、颜色微红，只要从上向下发展，消退也会迟缓，治疗应当耐心持久。如果红丝贯穿瞳神，不论粗细、连接还是断裂，都属于消退迟缓的证候。这种证候是湿热在头部，幽隐的火邪深藏在络脉中，所以出现这种红色脉络；四周虽然没有瘀血，深处也有积滞，只因积滞还深、火邪还潜伏，所以症状尚不严重。一旦受到触发，病变就会突然发作，病势也会加重。内无涩滞、外无此病的，轻者消散，重者开导，这是确定的治法。（内服炙肝散。外用紫金膏点眼。随后服通肝散、神消散、皂角丸。） 【凝脂翳】这种病起势最急，发病原因不止一种，患病者十人中有七八人会失明。有的在风轮上出现一点，初起像星点，颜色白，其中有[原文OCR作“HT”]，像被针刺伤后逐渐长大，变成黄色，[原文OCR作“HT”]也逐渐扩大成窟状。有的初起像星点，颜色白而没有[原文OCR作“HT”]，后来逐渐扩大并变成黄色，开始变色时才出现[原文OCR作“HT”]。有的初起就带有鹅黄色，有[原文OCR作“HT”]，也有无[原文OCR作“HT”]的，后来逐渐变大。有的初起便形成一大片，像障膜一样大而厚，颜色白而鲜嫩，或呈淡黄色，有[原文OCR作“HT”]，也有无[原文OCR作“HT”]而发生变化的。有的先出现翳障，后来又在翳障里面变出一块像黄油脂一样的东西。有的先出现痕迹，后来变成一片凝结的油脂样翳障。它的变化虽然各不相同，但造成的祸患却是一样的。大体上不论是什么星障，只要刚开始时形状肥厚浮嫩，能够迅速增大而颜色发黄，容易变化并且生长很快，就是这种病证。刚开始时很小，随后逐渐增大，严重时会形成窟、漏或蟹睛，里面溃损神膏，外面形成干枯突起。有的气势极盛并发出声响，突然爆裂，流出稠水而破溃；这些都是郁滞阻遏到了极点，熏蒸灼伤肝、胆二络，清气受到损伤，所以蔓延到神膏并使其溃坏。即使发展较慢，也不会超过十天，就会损伤瞳神。如果四周可见瘀滞，是因为血液阻塞了通道，清汁不能上升运转的缘故。如果四周看不出明显的瘀红，那么在内部经络的深处，一定有阻滞。凡是见到这种病证，都应当昼夜赶紧治疗；如果拖延到它长大并遮满黑眼珠，即使能够保住眼珠完整，也会留下病患。去除以后，眼珠上必定会留下白色翳障，如鱼鳞外圆翳等形状，终身不能脱落。如果结在正中央，就会视物昏暗模糊。凡眼病出现这种病证，只要同时有头痛、眼珠疼痛以及大小便干燥不畅，就是病势紧急到了极点。如果大小便通畅，祸患也会稍微缓和。上述情况中只要有一种，也仍然很令人畏惧。【花翳白陷证】这是由于火灼伤络脉内部，膏液受到熏蒸损伤，凝结的脂状物从四周生起并蔓延到神珠，所以风轮全白或微黄，看上去与混障相似，但质地较嫩。一般来说，这种病在白轮交界处从四周漫延而来，逐渐变得浓厚宽大；中间还呈青色、尚未充满，瞳神仍然看得见，只是四周高起，中间稍低，这是金克木造成的祸患。有的还会在脂状物内侧的下方生出一片黄膜，这两种病证夹在一起，病势尤其危急。也有从上、下两方生起的，叫作顺逆障，后来在内部变化成这种病证。这是火土郁滞阻遏造成的祸患。也有不从边界开始，只是自行凝结成脂状翳障，颜色或黄或不黄，起初小、后来变大；有的细长如翳，有的细小如星，这边生一个，那边生一个，四处散生，后来才长大并相互牵连、混合而损害眼睛，这是木火造成的祸患。以上三种情况，必定都有某处阻滞；治疗时应当寻找它的根源，疏通它的流向。病情轻的，用清凉之法治疗；病情重的，就用疏通引导之法治疗。如果病势已经蔓延到瞳神，但还不十分浓重，及时救治仍有挽回的可能，不过最终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凡病势已经很重，即使瞳神还隐约存在于内部，也不能使眼睛完全恢复无病，只能挽救它不至于〔原文“HT”疑为缺字或乱码，具体义不明〕突出而已。（知母饮子、桑白皮汤）。【蟹睛证】这是说真睛的膏液受损，凝脂样翳障破坏风轮，神膏从破处裂出，形成黑色小颗粒；小的像蟹睛，大的像黑豆，严重时会损伤瞳神。从眼内看瞳神，也会呈杏仁、枣核的形状；病势极重时，瞳神变得细小而几乎看不见；到了极点，青黄色的组织会突出。这种病证与黑翳如珠的形状相似，但治疗方法大不相同。黑翳如珠是从膏液内部生起的，不像这种病证是因破损而突出，所以治疗大不相同。不过它又有虚、实两种：虚证质地柔软而不痛，来得慢，消退得快。实证质地坚硬而且多痛，来得快，消退得慢。它在表现上有两种，但治疗方法是一样的。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难免留下瘢〔原文“瘢”后疑脱字〕痕的祸患。【斑脂翳证】颜色是在白色中夹黑，或夹青色、焦黄色、微红色；有的有细小的红色脉络交错覆盖。出现丝状脉络交缠的，就有病情发作的危险。按不发病的情况来说，大多呈粉青色，结在风轮旁边；大的会遮到瞳神。遮到瞳神的，视力也会减弱，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不能将它除去。治疗时只能使它固定，不下垂、不发作；还必须内外配合治疗，等气血长期稳定，瘢痕结得牢固，才大概可以不再发作。如果治疗得不牢固，或者刚有好转就放纵自己触犯禁忌，那么斑痕处会发出细小水泡，时而出现、时而隐没；严重时会发出大泡，出现后不再隐没；更严重时会在原处疼痛，或随着丝状脉络生出翳障，或再次出现蟹睛。这种病是蟹睛收回后，在风轮旁边结成的瘢痕；不同于玛瑙内伤那种因内部损伤气血、在外部结成的病证，尚且有可能消散，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

译【黄油证】生在气轮，形状像油脂，颜色淡黄，浮嫩不实，这是金受土湿热影响所致。不肿、不痛，视力也不昏暗，所以人们往往不求治疗；若没有其他病患，直到老年也只是这样。稍有眼病发作，这种病证就会成为其他疾病的开端。揭开上眼睑，如果在眼睛上方的气轮上看见黄油，这是湿热从脑部向下而来的表现，眼睛必定会有病，不像两旁的黄油那样可以暂缓；有时还会患头风。不过这种病造成的祸患来得较缓，治疗也容易。只是如果不治疗，恐怕会留下后患，所以应当预先保养眼睛，把它除去。患疠风的人眼上有这种病，病情又会更重，与普通人不同。【状如悬胆证】有翳障从上方往下延伸，贯穿到瞳神，颜色青或夹杂斑色，上尖下大，薄而圆长，形状像悬挂的胆，因此得名。这是脑中有瘀热，肝胆膏汁受损，病情正在急剧变化的表现，应当赶紧治疗。如果还伴有细小红脉，脉络紫胀而来，病势尤其紧急；有头痛的，病情尤其凶险。内部必定有阻滞，应赶紧在四周寻找阻滞并使其通畅，这样才可能避免损坏。【玉粒分经】这种病证有的生在眼睑，有的生在气轮。生在气轮的，是金火亢盛相承的病证，以燥热为重。生在眼睑的，以湿热为重，是土气燥滞所致。它的形状圆而小，颗粒坚硬，呈淡黄色或白色肉样；应当辨明它生长的部位来治疗，所以称为玉粒分经。刚开始时不疼，治疗也容易消退，也有病情较轻而自行痊愈的。如果纵情饮酒贪色，嗜食辛辣燥热、火毒之物，又是容易发怒、急躁的人，或者拖延很久不治疗，病邪因此积久，就会发生变化：它变大，变大后变硬，变硬后疼痛；或者变大后低陷溃烂，颜色白或淡黄，像烂疮一样，这时病证还算较轻。如果仍然不知道禁忌，又继续违犯戒忌，溃烂就会加深。溃烂加深后仍不戒除禁忌、不治疗，就会变成漏。不能误认为是粟疮。【银星独见】黑眼珠上有一颗星状翳障，是单独生出的。如果连成一片，彼此相生相聚，就不是星。因为星状翳障不能变大，能够变大并发生变化的也不是星。它有虚、实，以及能自行消退或不能自行消退的区别。这里所说的虚实，不是指人的气血，而是指络脉之间的火邪。如果络脉之间的虚火游走，因而郁滞在风轮，结成星状翳障，那么这种火没有根源，不能长久停滞；火退、气散、膏液清利后，星状翳障就会自行消退。如果火邪有根源而来，气实并壅滞在络脉中，水液就不会清利，所以星状翳障结成后不能消散；颜色白、形状圆、颗粒小而浮嫩的，容易消退，也容易治疗。如果翳障沉滞、涩滞、坚硬而光滑，应当赶紧治疗，恐怕阻滞日久、气机固定，虽然治疗后能消退，也会留下痕迹，成为冰瑕。星状翳障，就像天空中的星星，是由阴阳二气凝结而成；它的大小也取决于积聚和盛衰，所以没有不断长大的道理。因此人患星状翳障，也是由于火邪处在阴分。所以它只能形成星状翳障，星状翳障也不能变大。如果能够变大，那一定是各种翳障刚开始形成的时候。翳障就像云，云随着天地之气聚散；翳障则因人的触犯禁忌而消长。就像凝脂这一证，刚开始时白色颗粒小而圆润，俨然像一颗星，不过一二日之间，便渐渐长大，因而受到触碰，最终导致眼睛受损。如果误认为是星状翳障，那就错得太远了。也有凝脂已经形成，只因没有根源的客火郁积在膏液中，形成这样一点；由于没有触犯禁忌，又善于调护，水液清利而自行消退，于是便说是星状翳障消退，医生也说是星退，结果误认为星状翳障，终身执着而不改，这种错误误人很多。我常见世人让愚夫蠢妇拿草绳和丝线，在早晨对着灯、白天对着太阳，咀嚼诡异的厌胜物〔“咀诡魇”疑有OCR讹误〕，称为结眼；其中有凝脂、水晶、银星、虚火聚集、翳障自行消散等病证，偶然自行消退，便以为这是功效，惊骇羡慕，互相传说，因而轻视医生、抛弃药物；有智慧的人尚且会受害，何况愚人呢。人的眼睛因为气血不能清利顺畅，所以壅滞而产生疾病。调养和谨慎保护眼睛，尚且唯恐来不及，反而用力挣扎，强行迎着阳光观看；即使没有眼病、精力强健的人，也不能承受这种刺激，何况是患病的眼睛，怎么会不受损伤呢？即使幸而病证自行消退，视力也会变得模糊，难以恢复清明。通常，若见眼珠上有一两颗星点，分散而各自出现，过一二日再看并不增大，这才是这种情况。如果七天就消退，是火邪的期限已尽。如果连成一串、相互贯连而生，或者能够变大，都不是星状翳障。还有一种愚人，把各种颜色的翳障也称为星，实在是错得更加厉害。【聚开障证】翳障有的圆、有的缺，有的浓厚、有的薄，有的像云、像月，或像几颗星点；疼痛时出现，不痛时隐没，聚散没有规律，来去没有固定时间，有时一个月发作数次，有时一年发作数次。这是脑中有湿热造成的。痰火体质的人患这种病较多。拖延很久不治疗，翳障才会开始固定下来。如果因此受到触犯，就会发生变化，形成后不再消退。应当随着每次发作时的形状和症状来加以验证。（镇心丸、退血散、连翘散、磨睛膏、美玉散）。【聚星障证】黑眼珠上有细小颗粒，颜色或白或微黄。微黄色的，病势紧急而且容易加重。有的彼此连接，有的聚成一团，有的散漫分布，有的同时生起，有的先后逐渐出现，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三个，三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六七八十多个，像这样逐渐生起。刚开始形成的容易治疗，已经固定形成的消退较慢。能够变大的，就会发生变化。聚成一团并长大成为一整块的，会转变成凝脂。彼此连接而散布在风轮旁边白色边界处，后来变大并相互接连的，就是花翳白陷。如果同时有红色脉络交缠，消退得较慢。如果星状翳障生在丝状脉络的末端，也会消退慢、进展快，并且可能发生变化，这是因为接触到脉络的生气。这种病证大多由痰火引起；能够保养的人，病情或许可以稳定；如果过度损耗身体、触犯禁忌，就会发生变化。（羚羊角散）。【垂帘障证】生在风轮，从上边向下发展，不论浓薄，只有在外面呈白色的才是这种病。如果呈红色，那是发生了变化，不是本病。有的开始时水液和膏液不清，随即形成这种病；有的起初呈红色，火邪退后膏液涩滞凝结而形成这种病。因为它自上而下，像帘子下垂，所以得名垂帘障。有几种病证彼此相似，但病势缓急不同，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不能误认混称而误害病人。一种是肉初生，也在风轮上边开始，但颜色像肉，而且横向生长、厚薄形态不同。一种是偃月侵睛，也从上边开始，是气轮膜内的组织向下垂，颜色白而且薄，和垂帘障在外部形成、看得见形状的情况不同。一种是赤膜下垂，是由瘀滞、火邪壅实而形成的急症，与垂帘障不同。垂帘障只是白色翳障缓缓向下蔓延，形成混障；偶尔带红，也只是略微发红。由于受到触犯，激动了其中的火邪，才会发生变化。这种病自上而下，本来应当说是顺，但为什么称为逆呢？这是就火邪而言的：火本来向上炎升，如今反而向下垂，所以称为逆。（羌活除翳汤）。

译【涌波翳证】翳障从轮的外侧由下向上发展，所以称为涌波。这不同于黄膜向上冲出、从内部向上发展的那种极其紧急的病情。白色的病势缓慢且不发生变化，红色的病势急迫并且容易发生变化。也有因受到激发触犯而变生其他病证的，就在这种翳障内部变出黄膜。治疗时应先除去向上冲出的病势，再治疗这种病证，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流气饮）。【逆顺障证】翳障呈红色，并有红色丝状脉络杂乱分布，纵横上下，从两边生出；如果呈白色而且不发生变化，那是治疗后凝结固定形成的，不是本病本来就这样，治疗方法也不同。如果颜色浮嫩、能够变大，或呈微黄色，又不是这种病证，而是花翳白陷。凡是在风轮边缘看到从白眼珠方向而来的许多粗细不一的红色脉络，周围环绕成圈并侵入黑眼珠，同时黑眼珠上生出翳障而视物昏暗涩滞的，就是这种病证。体内必定有瘀滞。大概阻滞在左边，就从左边发展而来；阻滞在右边，就从右边发展而来；各条络脉都有阻滞，就会从四周同时发展而来。即使眼睑不红不肿，眼珠不胀不痛，内部也可能有瘀滞，不能轻视。如果损伤了膏液，就会出现嫩白色的翳，翳变大后成为花翳白陷。如果干燥涩滞得很厉害，就会从下面生起一片翳，变成黄膜上冲的证候。如果头痛、眼珠疼痛，并且胀急，这是病情更重、更急了。（消翳散）。【阴阳翳证】黑眼珠上生出两片翳，都是白色的，一片中间虚，一片中间实，两片翳相连，像阴阳图的形状。如果白色中略带焦黄色，或者纯白而光滑、沉涩，都不能完全去除。如果还有细细的红丝牵绊，消退得就更加迟缓。总的来说，这种证候若不是心志坚定、能够长期坚持治疗，就不能取得疗效。（羌活退翳散）。【玛瑙内伤证】翳薄而不厚，形状或圆或斜而不规则，颜色昏暗发白并带焦黄色，或带有微红色，像玛瑙中夹杂的纹理。这种翳虽然生在外轮，实际上是肝胆内部受伤，真气和清液受损，凝结形成此翳，最难完全治除。有的先患重病，病退后才结成此翳；要耐心长期治疗，才能使它变薄，若要完全除净，除非华佗再生才行。【连珠外翳证】与聚星翳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聚星翳是在尚可治疗时出现，而且颜色也不同；这种证候则已经凝结固定，呈现沉滞、光滑、坚硬、涩滞等情况。即使有高明医手长期治疗，也难免留下痕迹，就像冰上的瑕疵一样。【剑脊翳证】也叫横翳。颜色白，或像粗米的颜色，或带微微的焦黄色；形状像剑脊，中间稍高，两边较薄，横在风轮外面，这就是此证。翳有厚有薄，厚的虽然露出上下风轮，但瞳神被遮住，视物也看不见。薄的瞳神终究也被遮住，视物昏暗；比厚重的稍微明亮一些罢了。即使颜色嫩、根部浮浅，也会留下瘢痕。如果表面光滑或涩滞、根部深沉，即使有高明医手并且坚定治疗，也只能使它减退一半。如果有微微的红丝覆盖牵绊，就尤其难以消退，而且容易复发。以上各种情况，不论厚薄，如果不经过足够的岁月，必然不会见效。（七宝汤、皂角丸、生熟地黄丸）。【冰瑕翳证】翳薄而隐约，或成片，或成点，生在风轮上，颜色光白而非常薄，像冰上的瑕疵。如果生在瞳神旁边，视物也不妨碍光亮。如果遮到瞳神，别人看不出眼睛有病，患者自己却视物昏暗、模糊。它的形状类似外圆翳，但非常薄而且不圆。又像白障刚开始时的样子，但经过很久也不会长大。凡是风轮有痕〔原文作“痕HT”，字样有误〕，因点药时间不久，水液未能补足、膏液未能充盈；以及凝脂翳、聚星翳等证刚发作时，点药未能完全除尽；或点用片脑过多，翳痕反而不能尽去，导致金气和水液凝滞的，都属于此证。总的来说，这种翳虽然治疗，也不能很快消失；即使是新近发病，也必须坚持不懈地攻治，经过很久才会退去。如果翳光滑、涩滞、沉深，或者病程已久，即使竭力治疗，也很难完全去除。【圆翳外障证】翳薄而且圆，颜色白，大小不一，厚薄也不同。薄的最多，偶尔有厚的，也不是堆积得很厚，只是比薄的稍厚一些。十例中有九例会遮住瞳神，也叫遮睛障。这种病最难治，是因为它光滑而且根部深沉。它有阴证、阳证两种区别。阳证在明亮处看不太鲜白，在暗处看则明亮而且大。阴证在暗处看则昏暗而浅，在明亮处看则明亮而且大。然而，虽然可以根据阴阳来验别病情，治疗方法却相同。即使坚定意志长期治疗，也难免成为终身的疾病。【水晶障证】颜色白得像水晶，清澈晶莹，可以看见里面；但翳高、厚，布满眼珠，看起来似乎容易治疗，见效却最迟。这是因为它虽然清澈，却光滑，根部深，气又凝结的缘故。这是刚开始膏液受伤时，内服寒凉药过多，外点冰片过多，导致精液凝滞，凝结成这种病。它不同于白混障那种浮浅、嫩薄而可治的情况，应当加以辨别，才不至于发生错误。它有三个名称：水晶、玉翳浮瞒、冰轮。坚硬得像冰冻一样。如果从旁边斜着仔细看，白翳透入眼睛和瞳孔里面；在阴暗处和日光下看，形状都一样。治疗虽能略有减退，却难免成为终身的疾病。【鱼鳞障证】颜色虽白而涩滞，却不光亮，形状带有倾斜，所以叫鱼鳞障。这是气凝结、膏液凝滞而不能完全除去所致。例如凝脂翳受损并扩大成大片，病情已经很重，不得已大量使用寒凉药，以及多次点用冰片的，往往会结成此证。【马蝗积证】与〔原文缺“胬”字〕肉大体相同，但略有差异。内外使用攻伐药物治疗的方法都相同，只是〔原文缺“胬”字〕肉有不必割治也能痊愈的，所以说略有不同。也有先出现〔原文缺“胬”字〕肉，后来变得严重的；形状两头尖薄，中间高而厚，肉呈红色，像马蝗横卧在中间，四周有薄薄的肉膜油润，紫红色的筋脉环绕。这是血分的病，经过很久才形成，最不容易治疗，而且难以消除、容易复发，患风病的人常常有这种病。治疗时必须先用钩割法去掉五六成，然后再使用攻伐药物，才会有效。不割除，药力就抵不过病势，只是白白耗费药力。但割除时必须用烙法烧灼根部，否则早晨去掉，晚上又生出来，白白承受痛苦。割除过多会有激发邪气的祸患，从而出现变证。外在虽然用攻劫的方法治疗，内部还必须调和平治；否则外在看似平复，内部一定会复发，只是徒劳无功。这种形状是横向的条状，并不是〔原文“努攀漫积”〕所说的漫延积聚。

译【〔原文病名缺字〕肉证】多从上轮开始，出现像肉一样的翳，或像黄油；后来逐渐变厚并积聚红色瘀滞，突起如肉，或红得像朱砂。凡是性情急躁暴烈、任意嗜食辛辣温热食物的人，多患此病。病久以后，肉样物漫延并积满眼珠，视物也看不见。治疗应当采用攻伐法，经过长期治疗自然会痊愈。如果只是积聚而没有严重的瘀滞恶候，且眼珠仍然显露，都不必采用钩割法治疗。另一种说法认为，〔原文病名缺字〕肉攀睛，有的先多年眼睛红肿溃烂，后来肝经受到风邪冲击而形成。有的因用力劳作、损伤肝气而得病；有时发痒，有时疼痛，从眼角两端向外突起，使心气不得安宁、忧虑不止，最终形成攀睛，或生出筋膜。宜服洗刀散，以及二黄散、定心丸。【肺瘀证】由〔原文缺字〕而起，穿过气轮，像皮又像筋，横向延伸到风轮；光亮尚未受损，严重时会遮到瞳神，这才妨碍视物。总的来说，十例中有八九例都是由〔原文缺字〕而起。有赤证和白证两种。赤证属于血分，白证属于气分，根源在心、肺二经。刚开始像薄薄的黄油，或有几条红色血脉；后来逐渐变大、变厚。赤证少，白证多；即使是赤证，也由白证导致，因为先有白证而不忌火毒辛热，损伤血分后才变红，并不是血分本身的疾病。治疗后红色虽然退了，肉样物本身却不退，必须采用攻伐法。用攻伐法治疗，即使表面看不出病势凶险，时间久了也会疼痛，而且见效迟缓。不如割一次便去掉，再用烙法烧灼，以免再次发生。总的来说，眼科钩割这一方法，只有治疗这种病最为有效。【鸡冠蚬肉】这两种证候的形状、颜色相似，经络病位相同，治疗方法也相同。所以合起来说，并不是指两种疾病同时发生。它的形状、颜色像紫色的肉，形似鸡冠或蚬肉，就是此证。多生在〔原文“睥 之间”字样有疑〕之间，后来危害气轮并遮住眼睛。治疗时必须先割去七八成，之后再使用攻伐药物；否则只是白白耗费药力。如果割除，也要配合烙法固定根部，这样才好。眼睛大〔原文缺字〕内有一块红肉，像鸡冠、蚬肉，这是心经血分的精华。如果误行割除，轻则损伤眼睛，重则丧命。务必谨慎。（抽风汤、决明散）。【鱼子石榴】这两种证候的经络相同，治疗方法也相同。所以合起来说，也不是指两种疾病同时发生。鱼子障不同于聚星翳，也不同于玉粒翳；它的形状是生出一片肉样物，外面一层层、一颗颗地丛生在眼睛上，颜色有淡红、淡黄或肉色。石榴障形如石榴籽从房中裂露出来，红色肉样颗粒有四个、六个或八个，从四角生出，遮满瞳神，视物也看不见。以上两种翳，都是血分瘀滞、实邪壅盛的疾病，属于眼病中的恶证。治疗要用割法，割后若能看见三光，才可以继续用攻伐法治疗。如果三光已经昏暗发黑，内部必然是瞳神受损，就不必再治了。【轮上一颗如赤豆证】气轮有红色血脉灌注下来，直达风轮；风轮上有一颗红色的积块，起初像赤小豆，后来逐渐增大，完全是因为体内有瘀血。应当立即采用开导法，使血脉逐渐通畅，积块也逐渐消退；病到这种程度，十例中有九例会受损。如果白眼珠上单独有一颗鲜红色的积块，也属于瘀滞。上下没有红丝血脉相连贯，只需点药、服药，积块自然会消退。如果有血脉贯通相连，必定是络脉中有血灌注而来，应当沿着血液来的方向查找，根据轻重采用疏导法。如果白轮有红色积块，并且胀急、涩痛，就会发生变化。如果疼痛剧烈而且牵连内部，根部深并与内部相接，这是火疳，不属于此证。如果白眼珠虽有红色积块，但眼珠不痛，或者虽痛而不严重，病情较轻，治疗也容易消退，善于消散即可。【眼睛中有一点像银星的证候】白色积点一颗，像星光一样光滑，正好遮住眼睛中央；即使很久也不增大或缩小，从旁边看瞳神仍在里面，只是变小了，视物的光亮也受到损害。这是眼睛疼痛时不避房事，以及过多服用渗泄下焦的寒凉药物所致；火邪虽退，肾络之气却凝滞、膏液凝结，形成此病。即使服药也不退，点药也不能除去，会成为终身的疾病。【五花障证】生在瞳神上面，斑斑点点、杂乱不一，这是五脏经络之间的气都受损，凝结形成的疾病。颜色有的白，有的像粗米色，有的在肉色中夹杂焦黄、微红、蓝、碧等颜色，斑驳破碎，杂乱不一。如果其中有一点黑色，是肾络之气显露出来；即使治疗，也不能完全去除。这种形状与斑脂翳、玛瑙内伤的形状略有相似。斑脂翳，是组织破损后结成瘢痕，不能去除的情况。玛瑙内伤，是较小而且较薄、还没有遮住瞳神的轻证。五花障则高而厚、显得大，生在膏液之外，还可以消退，所以与前两者不同。【混障证】是指整个眼珠都被同一种颜色的翳遮住。患这种病的人最多，分为赤证和白证两种。赤证比白证容易治疗；赤证怕红色血脉向外攀爬，白证怕表面光滑得像苔藓。若有这两种牵连情况，就一定难以消退而且容易复发。如果先因其他证候形成混障，那么混障消退后，原来的疾病就会显露出来。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始终只是单一颜色的混障。如果混障因触犯禁忌而发作并发生变化，就会出现变证；应先治疗变证，之后再治疗本病。另一种说法是混睛证：先是白眼珠发红，随后发痒、疼痛，迎风流泪，眼睛闭涩难睁；有时暂时没有事情，但不久又会发作。病程年深后，眼睛变成碧色，满眼像凝结的油脂，红色的脉络像横着的红丝；这是毒风积热。宜服地黄散。外用七宝膏点眼。【惊振外障证】眼睛受到外物撞击，因而形成外障。这与伤在膏上且病势急迫的情况不同。眼睛刚被撞时，也会有眼珠疼痛、涩滞、胀痛的苦楚；但因为损伤较轻，瘀血自行潜消，所以疼痛停止后便不加戒备，受到某种触动而引发火邪，导致神水不清、气机阻滞、经络涩滞，遂形成外障。有的人虽然撞得很轻，反而没有察觉危害，后来有所触犯，便形成外障。有的人撞伤较重而不加戒慎，反复触动患处，最终转变成严重疾病。凡是外障形成后又出现眼珠疼痛、头痛和肿胀的，都是恶证，应防止病情转变。应当立即治疗。（治疗方法见“为物所伤”条。） 【黑翳如珠证】这与蟹睛、木疳不同。木疳的病灶较大，一旦生成，瞳神就会受损，无法治疗。本证发展到较大时，先损伤眼珠，随后又损伤瞳神。它也不同于蟹睛因破裂而流出的情况。这是肝气有余、将要向上泛起的病变，所以从风轮边际开始出现黑色水泡，像珠子一样圆而细小，有时一个，有时两个，或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数目不定。这种病证，火邪实而旺盛的会疼痛，火邪虚而缓和的则不痛。治疗也容易使其平复。如果病灶长大，就会有眼睛裂开的危险。（先服羚羊角散，随后服补肾丸。） 【木疳证】多生在风轮，颜色呈蓝、绿、青、碧色，有虚、实两种证候。虚证的病灶较大，视物昏花；实证的病灶较小，但疼痛、涩滞。它不同于蟹睛因破裂而突出，这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病灶大小不一，也会随着病变而逐渐长大。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目

译眼睛里面昏暗，看起来与没有患病的眼睛相似；只是瞳神里面有隐约的青白色，也有不出现这种隐约青白色的。娄全善说：内障先患一只眼睛，随后依次牵连另一只眼睛；两眼都受损，都是因为黑睛内部生有翳障，遮住了瞳子。现在详细考察，贯通黑睛的经脉，称为目系。目系属于足厥阴、足太阳、手少阴三经。大概是这三经所属脏腑虚弱时，邪气乘虚而入，在经脉中郁结，又从目系进入黑睛内部而形成翳障。《龙木论》所说的脑脂流下来形成翳障，就是足太阳经的邪气所致。所说的肝气冲上而形成翳障，就是足厥阴经的邪气所致。因此从针刺治疗来说，应当取三经的穴位，如天柱、风府、太冲、通里等穴。有些人手法灵巧、心思周密，能够在黑眼珠内用针拨除翳障，见效尤其迅速。从药物治疗来说，应当补益中气，疏通这三经的郁结，使邪气不再进入目系，疾病便可痊愈。饮食没有节制，劳累损伤形体，脾胃不足而患内障眼病的，宜用人参补胃汤、益气聪明汤、圆明内障升麻汤、复明散。娄氏说：以上四方治疗眼睛昏暗，都是因为气虚但尚未脱失，所以可以配合参类补益中气，并稍微加入黄连、黄柏。如果气已经脱失，就不能使用黄柏等寒凉药剂。经文说：阳气，因烦劳过度就会张弛失常，精气耗竭，眼睛失明而不能视物，耳朵闭塞而不能听见之类，就是这种证候。内障：右眼有小的青白翳，右眼大眦也略显白翳，脑部疼痛，瞳子散大；上部发热而厌恶热气，大便涩滞、排便后仍有痞满艰难感，小便正常；遇到炎热温暖的地方，头痛、昏暗、胀闷，但食欲尚可；日落以后或天气阴暗时，视物更加昏暗。这种证候可以服用滋阴地黄丸。翳障在大眦的，加升麻、葛根。翳障在小眦的，加柴胡、羌活。东垣说：肝木旺盛，就是火邪占优势，没有什么可以畏惧，便妄行无忌，所以脾胃首先受到损伤；有的人因此患眼病而生内障。脾统摄血，胃主管血，心主管脉；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有人说心主管血，又说脉主管血；肝的窍道开通于眼。（治疗方法也就是地黄丸、当归汤之类。） 倪仲贤论述阴虚弱、不能与阳相配的疾病说：五脏没有哪一脏偏盛，虚浮的阳气没有补益之法；六腑各有调治之道，阴弱则有增强的道理。心、肝、脾、肺、肾各有自身所需的滋养；一脏或许有余，而其余四脏都不足，这就是五脏没有偏盛。阳气有时浮越，有时涣散，这叫作阳气无根；若去补益它，想使它充实，反而会导致不能收摄，这就是虚阳没有补法。膀胱、大肠、小肠、三焦、胆、心包络，应使它们各有主管，保持平和而闭藏，便能长久不发生危险；这就是六腑各有调治之道。阴气衰弱，不能帮助阳气，于是使阳气失去约束；反过来又想与阳气匹敌，就必须用方术使阴气强盛，这就是阴弱而有增强的道理。《解精微论》说：心是五脏精气专聚之处，眼睛是它的窍。眼睛又是肝的窍。肾主管骨，骨中的精气称为神水。所以肝木失去平衡，内挟心火，势必妄行；火势炽盛而不能制约，神水受到损伤，向上便形成内障，这是五脏所致的疾病。劳役过度，心不能发挥作用，就由相火代替它。《五脏生成论》说：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相火就是心包络之火，主管全身百脉，向上输送荣养于眼。火势旺盛，百脉就像沸腾一样，向上便形成内障，这是虚阳所致的疾病。膀胱、小肠、三焦、胆的经脉都循行于眼部，它们的精气也都向上输注，成为眼睛的精气；精气聚集之处就是眼。四腑中只要有一腑衰弱，精气就会完全败坏，邪火乘机而入，向上便形成内障，这是六腑所致的疾病。神水和黑眼珠都取法于阴，白眼和红色脉络都取法于阳。阴气均衡、阳气相称，所以能够视物。阴气稍微不足就不能成立，阳气过盛便会放纵泛滥。《阴阳应象大论》说：亢盛的火会消耗气，亢盛的火会耗散气；向上就形成内障，这是阴弱所致的疾病。疾病刚开始时，视力稍微昏暗，常常看见空中有黑花；神水呈淡绿色。后来出现视物重影，看一个物体像是两个，神水呈淡白色。可以用冲和养胃汤、益气聪明汤、千金磁朱丸、石斛夜光丸作为主治方。有热的，用泻热黄连汤作为主治方。时间久了就看不见东西，神水变成纯白色，终身成为废疾。即使已经成为废疾，也有治疗方法：先让患者用冷水洗眼，冷到像冰一样，以气血不再流行为度；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按住眼珠，使它不能转动；再用右手拿鸭舌针，在距黑睛约一米粒处进针，使针刺入。白睛非常厚，进针很困难，必须手法准确、用力充分；用力重刺才会刺破。然后斜转针头，用针刀刮除翳障，翳障脱落后视力就会恢复。有的翳障脱落后又重新生起，重新生起时就再次刮除；有的要刮除两三次，都是因为洗眼不够冷，气血没有凝滞的缘故。障膜脱落后，用棉花包裹几粒黑豆，使其大小如杏核；令患眼下垂闭合，将黑豆包覆盖在眼睑上，再用柔软的帛带缠扎，以眼珠不能转动为度。这样经过五七日，才允许睁眼视物，视物时不要使眼睛劳累。还必须服用上述药物，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失治。用这种方法治疗，五六成可以治好，不能治好的也有四五成。五脏所致的疾病、虚阳所致的疾病、六腑所致的疾病、阴弱所致的疾病，这四类都属于阴气虚弱、不能与阳气相配。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谨慎对待。【青风内障证】看瞳神里面有一层气色昏蒙，像晴天的山被淡淡烟雾笼罩。但患者自己仍然能够看见东西，只是比平时光亮减弱，而且昏暗日益加重。应当立即治疗，以免转变成绿色。变成绿色后，病情就严重了，光明也会消失。阴虚血少的人，以及心思过度劳累、忧郁、愤怒、用心过度的人，常有这种疾病。但如果没有头风、痰、气共同夹攻，就不会患这种病。病到这种程度也已经危险了；不了解其危险而不赶快救治，眼睛在早晚之间就会失明。（羚羊角汤、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羚羊角散、还睛散。） 【绿风内障证】瞳神的气色浑浊不清，颜色像黄云笼罩翠绿的山峰，又像蓝靛与藤黄调和在一起；这是青风内障加重的证候，时间久了会变成黄风。虽然说是头风导致的，也由于痰湿侵袭，以及火邪郁结、忧思、愤怒过度所致。如果因伤寒、疟疾、疫病的热邪蒸腾，先使瞳神散大，随后变绿、变黄，而前后都没有头痛，这是痰湿攻伤真气，神膏耗损混浊，所以颜色发生变化。大概是郁结日久，热邪越来越盛；热邪盛则肝木的风邪兴起，所以瞳神越发散大，颜色也越发黄。一般说来，病到绿风内障时已经极其危险，十个人中有九个不能治好。另一种说法是：这种病刚发作时头晕旋，两个额角牵引着瞳人疼痛，连鼻部和膈部也疼痛；有时出现红花、白花，有时先发于左眼而后发于右眼，有时先发于右眼而后发于左眼，有时两眼同时发作。有时还会呕吐，这是肺的病变。肝受热则先发于左眼，肺受热则先发于右眼，肝肺同时患病则两眼一起发作。先服羚羊角散，随后服还睛散。

译【黑风内障证】症状与绿风内障相似，只是时时出现黑花。这是肾受到风邪，热邪攻入眼睛所致。宜用凉肾白附子丸、补肾磁石丸、还睛散。【黄风内障证】瞳神已经散大，颜色昏暗浑浊，呈黄色。病到这个阶段，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够救治成功。【银风内障证】瞳神散大成一片，像白银一样雪白。这种病多见于患头风、痰火的人，偏因气恼、愤怒、郁结而不能舒畅，损伤真气；这是顽固难治的疾病。恐怕即使使用金丹，也不能使它恢复光明了。【丝风内障证】看瞳神里面隐约像有一条丝线横着或斜着通过；自己看所有物体，也都像有碎裂的道路纹。这是经络受到风邪侵袭，真气郁滞，玄府被一丝邪气阻遏，所以视物时光明也有所减弱。时间久了不治疗，病情就会加重，成为内障中严重的证候。【乌风内障证】颜色昏暗浑浊，像气机晕滞，如同暮雨中的浓烟重雾。患风痰的人嗜欲过多，败坏血液、损伤精气，肾络受损而胆汁亏少，真气耗损，神光便坠落了。【偃月内障证】看瞳神内部的上半边，有隐约的一弯白气，像新月倒悬，弯口向下。这是内障将要形成的征兆。形成后就会成为银样的翳障。患脑漏的人，以及脑部有风寒不足、阴气郁结的人，会患这种病。这与偃月侵睛、在轮膜中缓慢发展的病变不同。【仰月内障证】瞳神内部的下半边，有隐约的一弯白气，像新月向上仰起，从下方向上生长。时间久了就会扩展充满，变成银样内障。这是水不足、木失去滋养，而金反而有余所致，所以精液亏少，元气郁滞在经络中而形成疾病。【如银内障证】瞳神中呈银白色。病情较轻时只有一点白色光亮，像星星或一小片白斑；病情较重时，瞳神全部雪白而圆亮。呈圆亮的，又称圆翳内障；有的是仰月、偃月内障加重后变圆，有的是从瞳神中央出现一点白斑，视力逐渐昏暗，白斑逐渐扩大，最终看不见东西。这是郁滞损伤了太和清纯的元气，所以阳光和精华被闭塞，不能显现。也有因湿冷停留在脑中，脑油滴落而损伤元精，闭塞光明的。这不同于银风内障已经散大而不能再收缩的情况。年龄未满六十岁，以及超过六十岁但血气尚未衰弱的人，施以拨治，都有恢复视力的可能。【如金内障证】瞳神不大不小，只是呈黄色而明亮润泽。这是元气受损、郁滞而形成的，又因痰湿、阴火攻冲激荡，所以颜色发生变化。不像黄风内障那样瞳孔散大；这种病是无法医治的。【绿映瞳神证】刚看时瞳孔没有异常，长久凝神细看，才会发现深处隐隐呈绿色；自己也逐渐感到视物昏花，病重时才明显看出深绿色，并且还会转变为气动的病变。这是痰火湿热损害了清纯太和的元气所致。久病不治，反而受到触犯，就会转变为如金、青盲等病证。如果在正午或日光映照出红光的地方看瞳孔呈绿色，而本人并不觉得昏暗，这是红光照射瞳孔，黑色与红色相互映射，因光线反映而呈绿色，并不是瞳孔自身生出绿色。到了春夏，瞳孔也觉得微微青绿而晶莹，这是肝胆清纯的正气，视力也不昏暗，不可误认为本证。只有感到视物昏花，同时瞳孔呈绿色，无论在明处还是暗处看都一样，且气色浑浊不清，这才是本证。【云雾移睛证】指患者自觉眼外空中有如苍蝇、蛇、旗〔原文字样有疑〕、蛱蝶、绦带、圆环等形状的东西，颜色有青、黑、粉、白、微黄等，在眼前空中飞扬纷乱；抬头看它就向上，低头看它就向下。这是玄府受损，络脉之间的精液耗损而涩滞，清纯之气郁滞，形成内障病证。其病源都属于胆和肾。呈黑色的，是胆肾自身有病。呈白色的，是痰火损伤肺脏，使肺金的清纯不足。呈黄色的，是脾胃清纯之气受损，伤及其络脉。因为瞳孔由先天元阳所主，聚集五脏的精华，内在受损后便显现出这些形状。体质虚弱不足的人，以及经期、产后失血过多，又过度悲哭、深思、长期积郁愤怒的人，常患此病。小儿患疳证、热证、疟疾、久患伤寒，以及眼痛后长期闭眼，都会因蒸灼损伤精液和清纯之气而患此病。幼年无知，直到长大才知道，气络已经固定，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现在的人一见这种病证，就说是鬼神显现，反而拘泥于祈禳祭祷，不寻求内治；过些日子病势更加严重，症状越来越多，损害已经形成，就无法挽救了。【圆翳内障证】黑睛上有一点圆形翳障，正午看时稍小，在阴暗处看则变大，时明时暗，视物不清。医生不了解病因，用寒凉药治疗，反而更加看见黑花。这是肝肾俱虚所致。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以及补肺散、补肾丸、镇肝丸、虎精丸、聚宝丸、化毒丸、青金丹、卷云膏。【冰翳内障证】翳障像坚实冻结的冰，从旁边看可透入瞳孔深处；在阴处和日中看，形状都一样，疼痛并流泪。这是胆气旺盛，进而侵犯肝脏所致。宜服七宝丸、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通肝散、羊肝丸、泻肝丸、分珠散。【滑翳内障证】翳障像水银珠子，只略带黄色，不疼不痛，也不流泪，遮绕着瞳孔。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还睛丸、羊肝丸、黄连膏。【涩翳内障】翳障略呈红色，时聚时散，两旁有微光，瞳孔上像凝固的油脂色，时常涩痛，但不流泪。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散翳内障证】形状像鳞片状斑点，或眼睑下生起粟粒样疮而溃烂，日夜疼痛，瞳孔最为疼痛，常流热泪。宜服皂鱼丸、生熟地黄丸、八味还睛散。（四物汤、谷精散、磨风膏、宣肺汤、清金散、雄猪散）。【浮翳内障证】翳障上面像冰一样发白有光，环绕瞳孔；初起于眼的〔原文“目小头”疑有讹误〕，逐渐延伸到黑珠上，不痒不痛，也没有血色向外潮动。宜服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宣肺汤、七宝散、白万膏、细辛散、川芎散。） 【沉翳内障证】白色翳障隐藏在黑睛下面，面向太阳仔细看才看得见；有时两眼相互传染，疼痛时早晨较轻、夜间较重，间或流泪。宜服皂角丸，以及生熟地黄丸。（灵宝丹、救睛丹、羊肝丸、美玉散、二和散）。从圆翳以下的七种病证，虽然有治疗方法，最终也难以奏效，只有用金针拨除才是最好的办法。

译【偃月侵睛证】风轮上半部与气轮交界处，从白膜里面隐隐出现薄薄的白片，向下覆盖，颜色呈粉青色。它既不属于内，也不属于外，而是从膜中生出；起初不以为意，时间一久便向下侵入风轮，损伤视力。有时沿着风轮周围蔓延一圈，形成枣花样，危害发展最慢，人们常常忽视，因此常被它侵害。这是脑中有风湿，长久滞留郁积其中，微弱的火邪从中攻动，脑油滴流下来所致；亲近火、嗜好燥热、喜欢饮酒、突然发怒，会激发并推动郁积，病变也会加快。凡是月经来潮后不等经血干燥就受湿气蒸郁，以及痰火体质的人喜食燥腻、湿热之物，都可能患此病。（坠翳丸）。【枣花障证】翳障很薄而白，起于风轮周围，从白膜里面向四周环绕分布而来。凡是性情急躁，或患痰火，过度用眼、劳累视物，沉溺饮酒、嗜食辛辣，以及损伤水湿热之气的人，多患此病。时间久了，才会出现眼睛紧急、干涩，视物昏花而不清爽等病症。患病后仍不戒除这些因素，严重时会转变为瞳孔细小、内障等病变。有时因他人触犯刺激，火邪进入血分，出现流泪、眼红、疼痛，也属于变证。虽然有枣花呈锯齿状的说法，实际上并没有固定形状；又说有二十四枚、四十枚之数，但百例中也未必有一两例，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凡是看见白色圈斑靠近青色风轮的交界处，并从白膜四周环绕成圆圈而来，就是本证。如果白色而鲜嫩，在风轮外周四围生起，并且眼珠发红疼痛，这是花翳白陷，不可误认为本证。另一种说法是：这种病候周围像锯齿，有四五枚，接近红色，刺痛如针；视物如隔烟雾，早晨较轻，白天就疼痛难忍，迎风流泪，昏暗处看不见东西。宜服皂角丸、生熟地黄丸。（桑白皮汤、蕤生散）。【白翳黄心证】四周都是白色，中间有一点黄色，大小〔原文“大小头”疑有讹误〕略带红色，时常流涩泪，成团覆盖在黑珠上。这是肝肺相互传变，风热停留所致。宜服还睛散，以及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黑花翳证】翳障呈青色，大小〔原文“大小头”疑有讹误〕涩痛，频频流泪，口苦，不喜饮食。这是胆脏受到风寒所致。宜服凉胆丸、还精丸、四物汤、灵宝丸、青金散、皂角丸、生熟地黄丸。【五风变成内障证】其症候是头晕旋转，偏侧肿痛严重，瞳孔凝结成白色，颜色相杂，但不流泪。这是毒风和脑热所致。正午时却像坐在暗室中，常常自己忧愁叹息。宜服除风汤、皂角丸，合生熟地黄丸。《龙木论》内障根源歌：不疼不痛，视力逐渐昏暗；像薄雾轻烟一样渐渐浓重；有时看见花朵飞舞、蛇影纷乱，有时又像丝絮飘在空中。这种形状究竟因何而得？是肝脏中停留着热邪和风邪。大声呼叫哭喊，受到惊吓恐惧，都会使脑脂流入黑睛之中。起初先有一只眼昏暗，随后逐渐牵连到另一只眼，最终两眼相同。口苦之苦无需再说，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肝气不能通畅。这时服药应当消除病根并使病势稳定；调养稍有违背，就会前功尽弃。日子久了，眼睛最终完全昏黑，这时就称为内障，遮障双眼瞳孔。名称随着形状分为十六种，龙木圣师能够一一推究清楚。到了这种时候，灵药也难以见效，只有用金针一拨，才能像拨云见日一样恢复光明。应当严格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调养休息，不要让原来的病因再次出现。针刺内障眼法歌：内障原来有十六种，学医的人一定要仔细观察；必须清楚辨认每一种形状，才能下针，取得安稳疗效。如果把这种针法用于圆翳，误伤了眼中神光，就很难治愈。寒热、光明、虚实等情况，都要调和四肢，等身体安定后再治。否则气机郁闷而违背调养，呕吐恶心、劳神，就会使翳障反复翻动。咳嗽震动头部时，都不能施针；容易惊恐的人，应先服镇心丸。如果要使用寒凉药、银膏等，应当根据当时的身体情况斟酌。陈旧的翳障要用细针，初发而柔嫩的翳障则另有针法，针的形状不能一概而论。病体虚弱、刚生产、怀孕的月份，施针时才知道调养休息有多困难。针刺前应当没有雨、没有风，并在明月之时清斋三日；安心定意施行医道，不要让念佛和亲属喧闹等事混杂其间。患者面向明亮处盘膝而坐，束紧腰带，使心神安定。施针者只应遵循贤哲的道路，怀有恻隐之心，这才是真正的善缘。如果出血，不要惊慌，必须立即停手；像原来一样包扎封裹，之后再打开查看。如果突然受到惊动震动，应重新请医者诊察；服药三十天后，视物就会清朗。七天内解除包封也难以见到阳光；若看见花影、水波动等，不要另作解释。还睛丸、还睛散要坚定地服用，百日后视物清楚，恢复原来的状态。针刺内障后的调护歌：内障用金针针刺完毕后，医师所说的话必须牢记。用棉花包裹黑豆做成球状，放在眼上，每天系束。睡卧时枕头必须安稳，仰卧三天，不要嫌时间长。封包后忽然稍有疼痛，是脑风牵动，不必疑虑。或针刺，或艾灸，都应依照经书的方法；疼痛极重时，仍可用火熨。准备呕吐时，含一枚白梅咽下汁液；呕吐时仍须仰卧，随后〔原文“却从伊芳”疑有讹误〕。起身就可能因用力而受到损伤，虽然这种情况少见，也必须知道。七天内温温地吃豆豉粥；震动牙齿、张口等事都不宜做。大小便时必须缓慢，不要自行起身，应有人扶持。高声呼喊、说话过多，惊动眼轮，就会看见像雪花飞舞一样的影象。这样专心调养三十天，逐渐可以出入行走，认出亲近的人。不要妄想房中阴阳之事，夫妻分床一百天。一个月内不必接近洗脸水，针痕沾湿会隐隐作痛。五种腥物、酒和面食一年内都要禁断，服药以平息并消除病根。以上是《龙木论》用金针开内障的大法。谨慎按照其方法：内障初发时，眼睛不痛、不涩、不痒，头也不旋、不痛，但翳障已经结成，就宜用金针拨去翳障，如拨开云雾见到太阳一样恢复光明。现在把其中的大略列在下面。开内障图：圆翳（初发时，看见苍蝇飞舞、花朵出现、蚂蚁垂挂，像薄烟轻雾；先患一只眼，随后牵连两眼，都成为圆翳；像油浮在水中一样，向阳处看则小，背阴处看则大，用金针一拨就能去除。） 滑翳（翳障像水银珠，宜用金针拨除。） 涩翳（翳障像凝固的油脂色，宜用针拨除。） 浮翳（翳障隐藏在黑睛深处，仔细看才看得见，宜用针深入拨除。） 横翳（横着像剑脊，两边薄、中央厚，宜在中央厚的地方下针拨除。） 以上五种翳障，都是先患一只眼，后来两眼都受损。初发时眼睛疼痛涩滞，头晕旋转、额头疼痛，即使已有翳障形状，也难以针拨。只有偃月翳、枣花翳、黑水凝翳，若稍有头晕和额痛，宜用针轻轻拨动。） 冰翳（初发时若头晕、额痛，眼睑骨、鼻骨和面颊骨疼痛，眼内发红涩滞；先患一只眼，后来翳障像冻结的冰一样坚白；宜在病邪经过的经脉上针刺其穴位〔原文“其 穴”中穴位名称缺失〕，忌出血，只宜针刺拨动，不宜强行拨除。） 偃月翳（初发时略有头晕和额痛，先患一只眼，随后牵连两眼而都受损；翳障一半厚、一半薄，宜施针，先从厚的地方拨除。）

译枣花翳（初发时略有头晕、眼涩，眼中时时发痒疼痛；先患一只眼，后来两眼都出现翳障，周围像锯齿一样；应轻轻拨除，不要留下短小的翳脚。并且在病邪经过的经脉上针灸其〔原文缺字〕。） 散翳（翳障像酥粒斑点，颜色忽青忽白，宜用针拨除。） 黑水凝翳（初发时头晕、眼涩，看见黄色或黑色花影不定；翳障凝结呈青色，宜用针拨除。） 惊振翳（头部或脑部受到撞击，瘀血流入眼内，经过二三年形成翳障，翳呈白色。先患的眼睛不宜针刺；牵连受损的另一只眼睛则宜针刺。） 即使不痛不痒，但翳呈黄色或红色，也不宜针拨。翳的形状破碎散乱的，不宜针拨。翳的中心浓厚沉重的，不宜针拨。针拨时不能移动的，称为死翳，忌讳针拨。只有白翳而中心发黄的，应先服药，之后再针刺。如果没有翳障，称为风赤，不宜针刺。白翳黄心（翳障四周白、中心黄的，先服逐翳散，接着针刺足经循行经过的各个穴位，最后用金针轻轻拨动。） 如果先患一只眼，后来两只眼都会受损。乌风（没有翳障，但瞳孔变小，三五年内结成翳障，颜色青白，不宜针刺。） 看东西出现花影，是虚证，应当用药补益，不宜用药攻泻。） 肝风（没有翳障，眼前常出现虚浮的花影，或白或黑，或红或黄，或者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两只眼同时患病，应赶快补治，切忌房事劳累。） 五风变（刚开始发病时头晕、额头疼痛，或先有一只眼发病，或因呕吐而两眼都昏暗，瞳孔白得像霜。） 绿风（刚开始发病时头晕，额角偏侧疼痛，并牵连眼睑、眉毛以及鼻旁颧骨疼痛；眼内疼痛涩滞，先患一只眼，后来两只眼都会受损；没有翳障，但看见的花影有红有黑。） 黑风（刚开始发病时头晕，额头偏侧疼痛，并牵连眼睑、鼻旁颧骨疼痛；眼内疼痛涩滞，先患一只眼，后来两只眼都会受损；没有翳障，但眼前看见黑色花影。） 青风（刚开始发病时略有疼痛和涩滞，头晕、脑部疼痛；先患一只眼，后来两只眼都会受损；没有翳障，但劳累疲倦后视物更加昏暗沉重。） 雷头风变（刚开始发病时头晕、恶心、呕吐，先患一只眼，随后依次牵连两只眼而受损；瞳神有时变大、有时变小，凝结成脂状白色物。） 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东垣说：凡是心包络的经脉，都出于心中，代替君主之心处理事务。它与少阳互为表里。瞳孔散大的，是少阴心经的经脉夹着眼系，厥阴肝经的经脉连接眼系；心主火，肝主木，这是木火之势过盛。饮食的味道宜取苦、酸、凉。尤其忌食辛辣燥热之物，这是为了泻除木火之邪。平时饮食中懂得这个道理就可以了。各种辛味都有发散作用，温热之物又会助火，所以不能食用。各种酸味能够收敛心气，并泻除木火。各种苦味能够泻去火热，从而使水得到补益。尤其忌饮冷水和食用大寒之物，因为这些东西会损伤胃气；胃气不能运行，元气就不能生成。元气不能生成，是由于胃气下陷，胸中的三焦之火以及心火乘入肺中，向上进入胸部灼伤脑髓。火的性质在于散布外溢，瞳孔散大，就是由于这种大热之物直接助长火邪，所以尤其不能食用。药方中去掉茺蔚子，因为它味辛，又有补益肝脏的作用，会助长火势，所以去掉它。加黄芩半两、黄连三钱。黄连泻中焦之火，黄芩泻上焦肺火；用酒洗，是以寒药借助热性来发挥作用。也不能使用青葙子，因为它会助长阳火。再加五味子三钱，以收缩散大的瞳神。况且，火与气的势力不能并存。所以医经说：壮盛的火会消耗气，气能充养较弱的火，较弱的火能生气，壮盛的火会使气耗散。各种酸味之物能够扶助元气。孙真人说：五月常服五味子，可以助益五脏之气，以补益西方肺金。医经又说：用酸味来补，用辛味来泻，这就说明辛味能泻气。有人问：药中有当归，它的味道也是辛甘，为什么不去掉呢？这是因为当归虽有辛甘之味，却是调和血脉的良药。况且它有甘味，还想用它作为引导药力的药物，充当其他药物的使药，所以不去掉。熟地黄丸。瞳神散大，而风轮反而缩窄成一圈，严重时缩窄得像一条线，这是邪热郁积蒸灼、风湿侵袭，导致眼内神膏游走、散失、损坏。如果刚开始就治疗，使其收缩，仍然可以恢复；拖延后气机平定、神膏散失，就不能再收敛了。尚未出现内障颜色，只是瞳孔散大时，应直接收缩瞳神；瞳神收缩，视力自然会恢复。瞳孔散大而又出现内障的，应在收缩瞳神的药物中逐渐加入攻治内障的药物。过多使用攻治内障、发散病邪的药物，会扰动真气，使瞳神难以收缩。病情既然危急，就应以收缩瞳神为先；瞳神只要能够收复，眼睛就会出现恢复生机的迹象。至于有什么内障，可以用药，也可以针刺，总之不能留下没有先收缩瞳神的遗憾。如果只攻治内障而不收缩瞳神，瞳神会更加散大，内障也不会消退；拖延迟疑、不及时治疗，两个病证都会因气机平定而无法再治，最终成为终身疾病。大体说来，瞳神散大，十之七八都是头风疼痛攻伐所造成的损害。虽然也有伤寒、疟疾、痰湿、气恼、忧思、产后败血等长期郁积的热邪火证，但都是热邪蒸灼损伤胆中所包藏的精汁，使其亏耗，不能滋养眼中的神膏，因此精液散失，光华消退；这些都是水中潜伏的火邪发作所致。水不足以制约火，火越盛，阴精就越亏损，所以清纯平和的气机全都错乱；气机既然紊乱，精液也随之走散。凡是因头风攻散所致的，瞳神又比其他证候更难收缩。譬如伤寒、疟疾、痰火等热证，炎热燥烈的火热邪气蒸灼损坏神膏，内障出现得较迟，而瞳神也容易收敛。如果是风邪攻袭，内障就会立即出现，而且难以收敛，视力也会受到损害。（《保命集》当归汤。） 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译倪仲贤论述强阳搏实阴的病证说：所谓强，是旺盛而有力；所谓实，是坚固而充实。所以有力量的阳气强盛而要与阴气相搏，内里充实的阴气则坚实而自行收敛；因此阴阳不可能同时强盛，也不可能同时充实。只有强和实各自偏盛，才会形成疾病；它们在体内相搏，病变就向上表现在眼等空窍。足少阴肾属水，肾中的精气向上转化为神水。手厥阴心包络属相火，火势强盛而搏击水，水因充实而自行收敛。这种病表现为神水紧缩变小，逐渐越来越小，最后缩小到像菜籽那么大；神水外围还可能出现类似虫蚀的形状。但都还能看见东西而不昏暗，只是稍感羞涩不适。这些都是阳气强盛而侵搏阴气，阴气坚实而具有抵御能力；虽受到阳气侵搏，最终也只停留在边缘和表皮，内部并未受到损伤。治疗应当抑制阳气、缓和阴气，这样病就会痊愈。因为阳气强盛，所以可以抑制；因为阴气充实，所以只能使其缓和，不适宜再加以助长，否则反而会使它更加旺盛。宜用抑阳酒连散治疗。大体说来，强盛之邪不容易进入，所以用酒作为引导，使药物的气味与病所相投合；药力进入后，便可以发挥作用。这属于反治法。宜用还阴救苦汤治疗，这是治疗相火的药方。也宜使用搐鼻碧云散。《秘要》说：瞳孔逐渐缩小，像簪子的尖端，严重时小得像针尖，视力仍有光明；及早治疗可以遏止病势，恢复原状就困难了。患者因为纵情房事，即使眼睛患病也不戒淫欲，又因劳累而损伤血气，思虑过度耗竭心神，使肝、肾两经都受到损伤，元气衰弱，不能升运精汁来滋养胆；胆中三合精汁有所亏损，所能输送的也就不足，所以瞳孔中的精气也日渐耗损，严重时甚至下陷消失，最终成为终身疾病。也有因头风热证攻袭，使精液蒸发干涸而导致瞳孔缩小的，都应趁病初及早救治，以免日后后悔。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这是说瞳神歪斜不正，或呈杏仁形、枣核形、三角形、半月形。这是肾、胆中的神膏损耗，瞳神将要消失了。如果风轮破损，神膏流出散裂，导致瞳神偏斜，风轮外面必然会出现蟹睛。蟹睛即使平复，瞳神也不能恢复圆形，外面还会结成脂翳，终身不能脱落。如果风轮外面没有其他形态上的病变，而瞳神偏斜，一定是由于内伤肾水、肝血，胆缺乏化生精气的来源，因此膏液日渐耗损，瞳神将要消失，病情非常可怕，应当赶快治疗。虽然很难恢复圆形，但仍可以挽救病势，使其稳定下来，避免瞳神完全下陷、失去光明。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按运气学说，眼睛昏暗有四种：第一是风热。医经说：少阳司天时，风热交相播布，云气和万物像沸腾一样，太阴之气横行，寒气也会不时到来；气候往复变化，百姓会患耳聋、视物昏暗。这就是风热交布所致的眼睛昏暗。第二是热。医经说：少阴在泉时，热邪过盛，疾病表现为眼睛昏暗。治疗应采用咸寒之法。这就是热邪偏盛所致的眼睛昏暗。第三是风。医经说：水运不足时，湿气大行；水运复盛时，又会突然发生大风，视物昏蒙模糊。这就是风邪偏盛所致的眼睛昏暗。第四是燥。医经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眼睛昏暗而受到损伤。治疗应采用苦温之法。医经说：肝虚时，眼前昏蒙模糊而看不见东西，耳中嗡鸣却听不清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一样。海藏说：眼睛昏暗，是肝气失于调治。治疗应镇肝明目，可用羊肝丸、补肝散、养肝丸。许学士说：《素问》说，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而血由肝所主。所以经常读书写字会损伤肝脏，导致眼睛昏暗。肝脏受伤就会自行生风，热气向上升腾，从而导致眼睛昏暗。也不能只服补药，而应服用益血、镇肝、明目的药物，自然会痊愈。医经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出现鼻塞、鼻渊，进一步发展为鼻衄和眼睛昏暗。《千金方》用牛胆浸泡槐子，阴干一百日，饭后每天吞服一枚，可以治疗这种病。医经说：足少阴肾经的经脉发生病变时，会出现坐着想站起来，眼前昏蒙、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又说：少阴经所说的起身时眼前昏蒙、看不见东西，是阴精在体内被夺耗，所以眼前昏蒙、看不见东西。这大概就是房劳所致的眼睛昏暗。左肾阴虚，宜用益本滋肾丸、六味地黄丸。右肾阳虚，宜用补肾丸、八味地黄丸。刘河间说：眼睛昏暗而看不清，是热邪所致。然而，玄府是无处不存在的；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指甲、牙齿，乃至世间万物，都有玄府。它是气升降出入的道路和门户。人的眼、耳、鼻、舌，以及身体、意识和神识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都是因为升降出入的通道畅通。一旦有闭塞，就不能发挥作用。

译如果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尝不出味道，筋脉痿弱、骨骼痹阻，指甲脱落、牙齿腐坏，毛发脱落，皮肤麻木不仁，肠胃不能渗泄，这些全都是热气郁结、玄府闭塞，使气、津液、血脉、营卫和精神不能升降出入所造成的。各种郁结有轻有重，所以形成的疾病也有轻有重；由此可知，热邪郁结在眼睛，就会看不见东西。所以眼睛只是轻微昏暗时，距离很近反而更难辨认物体，这是因为眼睛的玄府变得狭小，好像隔着帘子看东西。有时看东西像隔着蝇翅一样，是玄府有所闭合的缘故。有时眼睛昏暗而看见黑色花影，是因为热气太盛而发作于眼睛；亢盛到极点就会产生损害，受到制约后又会形成反作用，反而使泪液流出，气液蒙蔽眼睛。由于这些东西距离眼睛很近，所以即使很微小，也会看成黑色花影。娄全善说：河间这话确实正确。眼睛失明、耳朵失聪、鼻子闻不到气味、手脚不能活动运用，都是因为玄府闭塞，使神气出入升降的通道不通畅。所以前代贤医治疗视物昏花，如用羊肝丸，以羊肝引导黄连等药物进入肝脏，解除肝中的各种郁滞。因为肝主眼睛，肝中的郁滞解除，眼睛的玄府就会通畅而恢复明亮。所以黄连这一类药，能够解除郁热。椒目这一类药，能够解除湿热。茺蔚这一类药，能够解除气郁。川芎、当归这一类药，能够解除血郁。木贼这一类药，能够解除积郁。羌活这一类药，能够解除经络郁滞。磁石这一类药，能够解除头目郁滞，并使邪气下沉。蔓菁能够下气、疏通胸膈，其中的道理也是一样的。以上各种药剂，都是治疗气血郁结所致视物昏暗的方法；这样看来，河间的话确实没有错。至于东垣、丹溪治疗视物昏暗时，使用【缺字】来补益血气也能使眼睛明亮，也一定有可以贯通说明的道理。因为眼睛依赖气血，气血充盛，玄府就能通利，神气出入升降正常，眼睛便明亮；气血虚弱，玄府无法使神气出入升降，眼睛便昏暗。因此必须使用【缺字】、四物等药剂，帮助气血运行，使眼睛明亮。倪仲贤论述因暴怒导致气散而不能聚集的病证时说：气属于阳，类似天空中的云雾，本性是运动的。气聚集就是它的形体；聚集属于阴，是阳中的阴，正如离卦中有水的象征，因为阳在外、阴在内，所以能够聚集。如果是纯阳，就不会聚集。不能聚集就会散开，散开后经络便不能收摄。《内经》说：足阳明胃经，通常气多血多。又说：足阳明胃经，通常能够生气生血。七情从内损伤身体，脾胃首先发病。愤怒，是七情之一。胃病、脾病发生后，气也会随之患病。《阴阳应象大论》说：足厥阴肝经主眼睛，在情志上对应愤怒；愤怒过度会损伤肝，损伤脾胃，使气不能聚集；损伤肝则神水涣散，为什么呢？神水，也是气聚集而成的。这种病没有眼眵、流泪、疼痛、瘙痒、畏光、紧涩等症状，起初只是像在雾露中行走一样昏暗，渐渐看见空中有黑花，再逐渐看物体成为两个，时间久了便不能收摄光明，最终成为废疾。这是因为神水逐渐散开，又不断散开，最终完全耗散的缘故。在病情初起、逐渐发展的阶段，宜用千金磁朱丸治疗；这是镇摄下坠的药物。宜用石斛夜光丸治疗；这是补益药物。宜用益阴肾气丸治疗；这是壮水药物。有热的，宜用滋阴地黄丸治疗。这种病最难治疗，服用上述药物必须持续数年；必须避免饥饱失常和劳作过度；必须排除七情和五贼；还必须品德纯正，才可能较容易见效。否则必然导致失明；一旦失明，最终就无法再治好。病久而不能收摄光明的，也无法再治好。有一种证候是因为突然暴怒，神水随即散开，光明也立即不能收摄，完全没有先起渐进的过程；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永远无法再治好。还有一种证候是眼睛受到外物击打，神水散开，和暴怒所致的证候一样，也无法再治好；俗称青盲的，就是这种情况。世上的患者大多没有得到仔细辨察，只说眼睛昏暗但没有受伤，起初便不在意；等到病情形成，世俗医生也不能辨识，只说是热导致的，竟然投用寒凉药物，却完全不知道寒凉药物又会损伤胃。何况寒凉属秋、属金，肝属春、属木，这样又会损伤肝。往往直到导致失明才停止。患者不明白是药物造成的过失，还把责任推说为命运如此。医生也没有自我反省，反而说这是病情顽固，真可悲啊。【视瞻昏眇证】指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自己看东西昏暗、模糊不清。有的是神气劳损，有的是血少，有的是元气虚弱，有的是元精亏损而导致视物昏暗，造成的损害各不相同。如果人年过五十而视物昏暗，即使治疗也不能再恢复光明。这是因为时运如同月亮已经过了满月，人的先天真气日渐衰退，光明自然也会一天比一天减退；不懂得使元气返本还原的方法，即使有妙药也不能挽回，所以说不能再痊愈。这里专门说的是正常人视物昏暗，不是因眼病而视物昏暗的情况。各种情况各有原因，还应当分别辨治。凡是眼病属于外障而视物昏暗的，是由于障碍遮蔽所致。将要形成内障而视物昏暗的，仔细观察瞳孔内部，也会有气色变化。如果外障治愈后仍然视物昏暗，是因为障碍遮蔽时间太久，使气机滞涩，所以光明隐【缺字】；应当培补根本，光明自然会显现。有的眼病逐渐发生、逐渐加重，损伤经络，使血液涩滞而减少，所以光华亏损耗散而视物昏暗。有的是治疗眼病时失于适度，寒热药物过度损伤，或开导、针刺、火烙、炮炙等方法使用不当，损伤血气，耗损光华而视物昏暗。以上各种情况，都应当培补根本，趁病情初起时治疗。时间久了，气脉便固定下来，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如果眼睛在疼痛时同时昏暗，是因为气机阻塞、火邪壅滞，络脉不和畅，光明因而涩滞；这就好比烟气不能透出，火反而不明亮。例如眼睛突然剧痛，疼痛痊愈后仍然昏暗，是因为血尚未充足，气机尚未调和通畅。应当谨慎调养，以免留下后患。如果眼病痊愈很久后仍视物昏暗、不能恢复，必定是由于六欲七情、五味四气、长久注视或哭泣等原因，损伤了眼中的气血、精液和脉络。应当及早调治。时间久了，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如果人未满五十岁，眼睛又没有疼痛、发红或内障等疾病，也没有损伤精元的过失，却视物昏暗、没有光彩，这个人就不会长寿。凡是人在年富力强时却经常损耗真元，过度用眼、苦思，劳累形体、放纵口味，长期患头风，平素又多哭泣，或妇女因月经、生产而损伤血液，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昏暗，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最终不是成为青盲，就是形成内障。【睛黄视眇证】风轮呈金黄色而明亮，同时视物昏暗，这是湿热太重，浊气熏蒸清阳之气，使其上升进入风轮，所以风轮的颜色也发生改变。喜好饮酒、嗜食辛燥肥腻食物的人，经常会患这种病。这与视瞻昏眇证的病因本来不同。

译【干涩昏花证】眼睛自己感觉干涩、不舒畅，同时看东西昏暗模糊。这是因为过度注视、用眼过度，思虑太多，沉溺饮酒、放纵燥热饮食的人，又不节制房事，导致神水受伤；眼睛表面必定会出现细小红脉、不润泽等病变。闭眼休养光明很久，眼泪稍微滋润后，睁眼便明亮舒适，可见这是水液不足造成的。如果不戒除并谨慎调养，严重时就会损伤神水，发生干枯涩滞的变化。治疗只宜滋阴养水，并略加抑制火邪，以培补根本；根本恢复正常，清纯之气调和，化生的水液便会滋润。如果误认为是实火，采用开烙、针刺来泄火治疗，就会出现眼睛紧缩、变小的祸患。【起坐生花证】眼睛内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患者稍微活动、起坐次数稍多，或久坐、久站、久卧、久视，便觉得头晕、眼花、昏眩。这是元气虚弱、阴精亏损、水液减少、津液受伤、脉络衰弱疲惫造成的。体质怯弱、阴虚水少以及痰火体质的人，大多容易患此病。【萤星满目证】自己看见眼前有无数细小红星，像萤火虫飞舞、时隐时现而杂乱；严重时像灯光照射下星星被扫动的样子。患者必定沉溺饮酒、嗜食燥热之物，劳心耗神、损耗肾精，痰火上升，眼部络脉涩滞，精汁又被六贼邪火熏蒸损伤，所以阳光散乱而飞舞闪现，这是水液不能胜过火邪的病患。时间久了不治疗，就会形成内障。这不同于起坐生花证，也不同于有火的人在视物昏花时兼有轻微萤星的情况。这里说的是时时反复看见萤星、病情较重的情况。养肝丸、羚羊羌活汤、菊睛丸、明目生熟地黄丸、石决明丸、加减驻景丸、补肾磁石丸、千金神曲丸、三仁五子丸、补肝丸、补肾丸、羚羊角饮、蕤仁丸、熟干地黄丸、摩顶膏、决明丸、白龙粉、煮肝散、服椒方、芎【缺字】散。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平时一向没有其他疾病，眼睛外部没有损伤轮廓，内部没有损伤瞳神，却突然失明、看不见东西。这种病的成因有三种：一是阳气孤弱，二是阴气孤弱，三是神气离散。这是痞塞、关格一类的疾病。病在阳气受伤的，多因暴怒、性情暴悖，纵酒嗜食辛辣，喜食燥热肥腻之物，或长期患热病、痰火体质的人患此病，于是出现烦躁、便秘、口渴。病在阴气受伤的，多因纵情色欲、悲伤过度、思虑耗竭、哭泣太频繁；患病时，症状类似中风、中寒的发作。神气受伤的，是因思虑过度、用心无节制、忧伤至极、惊恐失措而患病；发病时，患者像痴【缺字】病发作的样子。又常有头风痰火、元气虚弱、水液不足的人，发生眩晕，醒来后便看不见东西。能够保养身体的人，也有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的。如果患病后仍不能保养，就会成为痼疾；这种证候发展得最快。有些异人认为这是梦魇邪魅侵犯、鬼神作祟之类，拘泥于禳解祈祷，却完全不知道及时治疗可以恢复，拖延后气机固定下来，就没有办法了。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眼睛突然失明、看不见东西，但没有其他痛苦，起坐和饮食都和平时一样；这是大虚证。立即煎煮人参膏二斤，服用两天，眼睛才恢复视力。有一位医生却给他服用青礞石药。朱丹溪说：他今晚就要死了。那位医生没有认识到这种病是气大虚所致，不救治虚证，反而使用礞石药，今晚不出意外必定死亡；果然到了半夜就死了。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形体壮实，平生喜欢饮热酒，突然失明，脉象涩滞；这是热酒损伤胃气，污浊的血液滞留在其中所致。于是用苏木煎汤，调入人参膏让他服用。服用两天后，鼻腔内和两手掌都呈紫黑色。他说：这是病势退却了，滞留的血液已经运行开了。用四物汤加苏木、红花、桃仁、陈皮煎煮，调入人参末服用，几天后便痊愈。有一名五十五岁的男子，九月间早晨起床，忽然睁眼后看不见光，视物不见；赶紧躺下睡了一会儿，却又能看见人和物，但始终不能辨认那是什么人、什么物。饮食减少到平时的一半，精神思维极度疲倦；诊脉缓而大，每分钟四至以上，重按则脉散而无力。朱丹溪按受湿来治疗，询问后果然得知，他因在湿地上睡了半个月而出现这一证候。于是以白术为君药，【缺字】、茯苓、陈皮为臣药，附子为佐药，服用十多剂后病情安定。以上三方，用来治疗突然失明，都是因为气脱而使用人参、白术以追回气机。《内经》说：上焦得到开发，宣发五谷的滋味，熏养皮肤、充实身体、润泽毛发，如同雾露灌溉，这就叫作气。气脱而导致眼睛不明，就是这种证候。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眼睛内外都没有障翳、气色等病变，只是自己看不见，这是玄府幽深之处的本源被郁滞阻遏，不能发出这种灵明之光。它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神气失常。二是胆气涩滞。必须询问发病的起因：如果是七情所伤，就是神气受损；如果是精血所伤，就是胆受损。这两种都不容易治疗，其中神气失常的尤其难治。有些能够保全真气、达到虚静、抱守元气而专守一心的人，也常有不经治疗而痊愈的。如果年老，或身体疲惫有病，或心肾之气不足，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世人只要看见眼睛失明，便称为青盲，实在错误得很。所谓青盲，是瞳神不大不小，没有缺损；仔细观察时，瞳神内部没有丝毫异常气色，完全和健康人的眼睛一样，只是自己看不见，这才是这种证候。如果有任何异常气色，就是内障。不是青盲。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译这是俗称，也叫鸡盲；本门称为高风内障，到了晚上看不清，天亮后又恢复视力。这大概是元阳不足所致的病。有人问：既然阳气不足，午后属阴，为什么未时、申时还看得见？子时以后属阳，为什么丑时、寅时还看不清？答：午后虽然属阴，但太阳属阳而时辰属阴，这是阳中之阴；况且太阳光明照耀天空，眼睛得到同类阳气，所以还能看清。到了酉时太阳落山，阴气达到极盛，眼睛便昏暗；子时以后虽然属阳，但夜属阴而时辰属阳，这是阴中之阳，天地昏暗，按理也应当看不清。即使有月光和灯火也看不见，是因为月光属阴，灯火也属阴，阴气不能帮助体内的阳气。病轻的还能稍微看见，病重的则完全看不见。到了寅时阳气旺盛，太阳运行之道的气开始上升，视力便稍有好转；卯时太阳出来，就恢复如常。如果调养得当，精神气血调和，精血充足，阳光重新旺盛，即使不治疗也会自愈。如果不能爱护调养，反而损伤真元，就会变成青盲、内障；严重时还会阴阳失调、痞塞关格，形成中满而死亡。食用牛肝、猪肝，再用补气药治疗就会痊愈，更可见这是元气虚弱、阳气不足所致。倪仲贤论述阳气衰弱、不能抵抗阴气的病时，有人问：有人白天看得明亮，夜里却什么也看不见，即使有火光、月色，也始终看不见物体，这是什么病？答：这是阳气衰弱、不能抵抗阴气的病，俗话所说的雀盲。《黄帝内经·生气通天论》说：自古以来，人体与天相通；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以内，人的气通达九州、九窍、五脏、十二关节，都与天气相通。又说：阴阳在一天之中主宰人体外在活动，清晨人气开始生发，中午阳气旺盛，太阳偏西时阳气已经虚弱，气门于是关闭。又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出现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问：阳究竟是什么东西？答：人体之气与四时相应，春夏属阳。与一天相应的，清晨到黄昏属阳。与五脏六腑相应的，六腑属阳。问：阳气为什么不能抵抗阴气？答：人能够生存，主要以脾胃居于中焦为根本。《灵兰秘典》说：脾胃是主管仓廪的官，在五行中属土；土能生养万物，所以脾胃是阳气的根源。脾胃的性质喜好生发而厌恶损伤，遇到春夏便生长，遇到秋冬便收藏。忧思、恐惧、愤怒，以及劳作、饥饿、过饱等事情，若超过限度而没有节制，都能损伤脾胃。脾胃受伤，阳气就会下陷；阳气下陷，四时、一天以及五脏六腑中的阳气都会衰弱；阳气既然衰弱，这些方面的阴气就会独自旺盛；阴气旺盛，所以阳气不能抵抗它。问：为什么夜里看不见？答：眼属于肝，肝属足厥阴经。眼中的神水属于肾，肾属足少阴经。肝属木，肾属水，水能生木，二者也是依靠相生而形成联系。何况愤怒会伤肝，恐惧会伤肾；肝肾受伤，也就不能相互滋生。白天属阳，是天空的阳气。白天属阳，人也与它相应。虽然受到忧思、恐惧、愤怒、劳作、饥饱等损伤，阳气下陷，但遇到天空阳盛阴衰的时候，我身的阳气虽已衰弱，也不得不随之上升，所以白天仍能看得明亮。夜里属阴，是天空的阴气。夜里属阴，人也与它相应。既已受到忧思、恐惧、愤怒、劳作、饥饱等损伤，阳气下陷，又遇到天空阴盛阳衰的时候，我身的阳气已经衰弱，只得随之潜伏，所以夜里便什么也看不见。问：怎样治疗？答：应当使用镇阴升阳的药物，以决明夜灵散为主方。《三因》蛤粉丸。《千金方》：地肤子五钱，决明子一升。将这两味药研成末，用米饮汁调和制成丸。饭后服二十丸至三十丸，每天服用，一直服到痊愈为止。苍术四两，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切成片，焙干后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猪肝二两，剖开，将药末撒在里面，用麻线扎紧；取粟米一合、水一碗，在砂锅中煮熟，用其蒸气熏眼，待温后临睡服下，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苍术一两。捣碎并筛研成末。每次服一钱，不拘时间。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这种病是热邪损伤真水，以致神膏亏损。如果眼睛四周红得厉害、疼痛剧烈，是因为络脉之间瘀滞，火热燥灼了神膏。如果凝脂翳碎裂，损坏神膏而出现缺损，是热邪腐烂了神膏，病情尤其危急。如果四周不太红、不太痛，也不是凝脂翳造成的损伤，危害就稍轻。这是纵情声色、心情烦躁，以及放纵地食用辛辣、嗜好热性食物造成的。总的来说，这是郁热蒸腾、灼伤肝胆络脉所致的病。症状表现为风轮上出现痕迹，有的像伤痕，有的像〔原文疑字〕，长短大小各不相同；有的〔原文疑字〕小得像针刺伤，有的〔原文疑字〕大得像簪脚刺伤，有的痕迹像指甲刻伤，有的风轮周围一圈都有很长的痕迹。凡是有这些症状，都是因为体内有郁滞，热邪蒸腾过盛，灼坏了神膏。必须及早治疗，不要让病变深陷成窟，导致蟹睛突出。如果病变达到深大，即使蟹睛尚未突出而翳膜已经布满，也会出现白色晕斑，形成冰瑕翳等病变。这是因为药物之气填补神膏，所以留下了这样的瘢痕。如果长期服药、长期点药，才能使神水清澈、神膏恢复。如果治疗一段时间便懈怠，白晕终身都难以避免；病变浅小的，才能恢复原状，病变深大的，也会留下轻微痕迹。这是因为神膏是先天二五精气精妙凝聚而成的，自然最清纯；如今用后天药物的气味来补其缺损，只能在浊气中熏陶其中所含的清纯之性。若没有精微的辨识和鉴别能力，又需要经过多年时间，很少能够使它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指眼珠看起来下陷，失去明亮饱满的状态。这不同于青黄牒出、诸漏等病因损坏神膏、流失液体而使眼珠下陷的情况。这是因为体内有所亏损，眼睛失去滋养，滋养来源枯竭、络脉受伤，血液耗损而运行不畅，精膏受损枯涸。导致这种病的原因不止一种：有纵情色欲而耗竭肾水的；有嗜食辛辣燥热而损伤津液的；有因风、痰、湿、热长期郁结，蒸灼损伤精膏的；有本不该出血却误伤经络，或出血过多，导致膏液不能滋润涵养的；有因哭泣过度损伤液汁而造成的；还有因孔窍、漏泄使络中的真气流失，以及元气虚弱、不能升举承载和运化精汁而造成的。总的来说，都是元气虚弱、膏液不足所致。人若眼睛没有缘故而自行下陷，死亡的期限就到了。如果眼睛已经出现外在的恶性症状，内部又损伤了精膏，就无法治疗。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

译观察眼珠外的神水，若干涩而不莹润，这是最难辨认的病候；即使说出来，也难以准确描述它的状态。这是火郁蒸灼膏泽，所以精液不清，眼珠失去莹润，液汁将要在体内枯竭。即使有过多的泪水充满眼珠，也不能使它润泽；观察病人的气色，会见到干涩之状，如蜒蝣唾液发出的光。凡出现这种病候，必定有危急的病变将要发生。治疗若稍有迟缓，便会使神膏干涩；神膏干涩，瞳神就危险了。神水是眼睛的关键，它的病变幽微难察，人们不了解，等到变成危重病候时，救治已经迟了。这种病候很难辨识，若不是心思细密、眼力精到，即使有老师指点，也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微妙。如果小儿平素患有疳病，大便像鸭粪一样稀溏，而眼病又见神水将要枯竭，就会死亡。五十岁以上的人，大便像羊粪球一样干硬，而眼病又见神水将要枯竭，就会死亡。热结膀胱证患者若神水将要枯竭，是因为下部的水液被热邪蒸灼而不清，所以眼中的神水也不清；使源头澄清，水流自然就会清澈。（另一说称为瞳神干缺证：眼睛干涩，完全没有泪液，或呈白色或黑色；起初疼痛，后来疼痛稍缓而黑色瞳神看不见。这种病不能治疗，宜用泻胆散。） 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眼病中六气失调，或有风邪侵袭，脑部筋脉好像被牵拉，眼珠不等人转动，突然向上看，突然向下看；向下时不能上转，向上时不能下转，有时向左，有时向右，变化突然，没有规律。这是气相冲击、活动不定，筋脉颤动，松紧没有常态，被牵拉而造成损害。病轻时，气息稍定、脉络偏斜，眼珠歪斜，像瞳神将要翻转；严重时则翻转，形成瞳神反背。（天门冬饮子、泻肝散、聚宝丹、雄猪散、牛蒡子丸、还睛丸、退血散。） 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也叫〔原文缺字〕眼。《甲乙经》说：〔原文缺字〕眼，取水沟穴主治。这种病是指幼年时患病，眼珠偏斜，视物也不正，长大后仍不能痊愈。病因不止一种：有在身体脆弱幼嫩时，眼睛患风热，侵袭损伤脑部筋脉，使其急剧收缩的；有因惊风、天吊牵动并转筋络，当时没有用疏散之法治疗风热，后来导致经络凝滞而固定不变的；有因小儿睡在窗下明亮处，长时间侧着眼看，终于使筋脉滞涩固定而眼睛偏斜的。凡有这种病，应当趁病情尚轻、幼儿血气尚未稳定时赶快治疗。如果长大以后筋络、血气已经稳定，就不能再治愈了。这里专门说幼年患病、长大后不能医治的情况，不是指瞳神将要翻转的急性病。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指眼珠位置不正，虽然人想转动眼睛，眼睛却不能转动。这是风热侵袭头脑，筋络被牵拉而收缩紧张，使眼珠吊斜，所以不能转动。严重时，患者自己会听到眼内像有刮擦的声音，并且时常作响。血分有瘀滞的，眼睛还会发红疼痛。失于治疗的，会出现眼珠反背的病变。这种病与双目睛通初起时的症状相似，但并不是同一种病。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睛。由于六气偏盛，风热相搏而急迫，眼珠斜着翻转，白色部分向外，黑色瞳神向内。药物不能治愈，只能用拨治法；必须长久练习并精通，能够辨识它向内偏入的〔原文缺字〕，以及是向上牵引还是向下牵引，然后再施行拨治，这样疗效很快就会显现。否则患者只是白白承受痛苦，医生也只是徒劳费心。如今的人只要看见目盲、内障，或眼睛受损，风轮、水轮损坏而神膏混杂，白色遮住黑色，都称为瞳神反背，这是错误的。所谓反背，实际上是眼珠斜翻，黑色瞳珠转向内侧；哪里有眼珠端正而朝向外侧，却可以称为反背的呢？第七册　七窍门上。眼 风轮破裂，里面的膏汁层层流出。不治疗的话，严重时膏汁耗尽，眼珠便会〔字样有误〕。有的是因眼睛自行破裂、脓液流出，使火气得以疏泄；但内外都没有治疗，最后气机停滞，眼球胀出而不能收回。有的医生用寒凉药把内部的火邪驱退，却没有调治外部，导致气血凝滞，最后形成凸起，这是不能治愈的病。起初由于风热侵袭，或撞伤真膏等原因，血气瘀滞到了极点，攻破了神珠；神珠中的膏汁都已经溃烂流出，即使有妙手也无法挽救，只能避免眼球〔字样有误〕凸出而已。眼珠上的膏水斑驳凝结成翳，形状像白色混浊的障膜，南方人称为“白果”。即使华佗再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观察瞳神深处，可以看到有一道气，隐约袅袅地活动，像明镜向远处照射时所见的一缕清烟。患头风、痰火病，郁积日久而火邪炽盛，相互搏击，扰动脉络中的真一之气，使它游散飘耗，应当赶快治疗。气动之后平定下来，但眼光昏暗的，内在的病证已经形成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睫毛向内倒卷，刺入眼睛中央。时间久了就会红肿溃烂，睫毛刺在里面，神水变得不清，从而形成障翳，还常有眼睛发涩、流泪受阻的痛苦。有人把倒睫拔掉或剪掉，也有医生用夹板把上眼睑夹腐去除；虽然见效很快，却不知道内在的病没有消除，没过多久睫毛又会倒卷。这就好比草木，粪土贫瘠干枯，枝叶便萎蔫下垂；即使早晨摘掉黄叶，晚上除去枯枝，也只是白白伤害根本，加速它枯槁，不如培肥土壤、调养水土。根本得到滋养培育后，原来发黄的叶子会变绿，下垂的枝叶也会挺立起来。用夹板夹治，只是一种强行劫治的方法罢了。如果病程已久、上眼睑损坏而且过于宽大，药物攻治见效太慢，不得已才夹去它；但内里仍应服药治疗根本，否则没过多久又会出现宽睑和倒睫。拔睫、剪睫的方法，没听说有什么高明之处。屡见有人内有湿热、外受风邪，导致睑弦溃烂，丑陋至极，睫毛全部脱光，像患风病一样；有的睫毛半截折断；有的夹治后又发生倒睫，说是仍然宽大，便再次夹治，甚至反复三四次，结果眼睛也急剧收缩变小，只是徒然损伤而没有益处，却始终没有醒悟，实在愚蠢。倪仲贤论述内急外弛的病说：阴阳以调和为根本，太过或不足，都会产生疾病。

译所谓“急”，就是紧缩而不能舒解。所谓“弛”，就是宽松弛缓而不能收缩。紧缩属于阳，宽松属于阴。不能舒解和不能收缩，都是病态。手太阴肺经属辛、属金，主治全身的皮毛；眼睛上下睫毛的外侧，也属于它。手少阴心经属丁，手太阳小肠经属丙，丙丁都属火，所以二经互为表里；二者又分别主眼睛上下睫毛的内侧。足厥阴肝经属乙，乙属木；它的经脉循行于上睫毛内侧，火是木的子，所以肝与心相合。心、肝、小肠三经受到邪气侵袭，阳火便在内炽盛，所以眼睛上下睫毛的内侧紧缩而不能舒解。肺金被火所克，受克的一方必然衰弱；衰弱后阴气向外运行，所以眼睛上下睫毛的外侧宽松弛缓而不能收缩。上下睫毛内侧既紧急、外侧又弛缓，所以睫毛都倒卷，刺向里面；眼睛受到刺伤后，便深红并生出翳障，这种翳是眼睛受损造成的。因此，眼睛的各种病症都会出现，例如怕光、眼内涩如有沙粒、怕风怕太阳、眼睑湿润溃烂，或痛或痒，生眼屎、流泪等证候都会出现。有的人把药夹施在上睫毛外侧，想使弛缓的变紧、紧缩的变弛；但对于没有倒睫刺眼的患者，这种方法并不适用。这种方法只能暂时解除眼前的困厄，最终还会使原病复发。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审察太过和不足，也因为不能消除原来的病因。治疗时应将内眼睑向外翻出，迅速用三棱针乱刺使其出血，并用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迎住针锋。随后以黄〔缺字〕防风饮子为主方，以无比蔓荆子汤、决明益阴丸、菊花决明散为主方，搐鼻碧云散也适合兼用。这样，紧缩的自然会弛缓，弛缓的逐渐会收紧；无论太过还是不足，都能重新恢复调和。慎重起见，不要施用药夹治疗。那只会徒然增加痛苦，有智慧的人应当仔细审察。泻肝散、洗刀散、石膏羌活散、五蜕还光丸、皂角丸、五蜕散、青黛散。把无名异研成粉末，撒在卷好的纸中，点燃作引火物；烧到药末处时吹灭火，以烟熏眼，倒睫会自行脱落。蚕沙一两，虢丹五钱，用小火熬成膏，再加入轻粉五分，熬至黑色；随时用汤水浸泡后洗眼。摘去拳毛，把虱子的血点入眼内，数次就会痊愈。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睑边缘紧急收缩、变小，这是倒睫拳毛逐渐形成的征兆。如果从未治疗却逐渐自行缩小，是由于膏、血、精、液涩滞耗损，筋脉紧急造成的。如果是治疗后变得紧急而缩小，则是治疗本身造成的。患者多因上眼睑宽大而倒睫，夹去上眼睑后又疏于内治；痊愈后再次倒睫，又再次夹治，终于导致精液受损、脉络不能舒展，眼睑肌肉损坏、血液不足，所以眼睛紧缩变小。有的是本来不应当割治，却反复进行开导，又不能从内部滋养，导致血液耗损，眼睛紧缩变小。凡是因治疗而痊愈的，如果不趁时调养滋润，脉络一旦固定、气机一旦滞塞，即使继续治疗也不能再痊愈。神效黄〔缺字〕汤。有翳障的，用拨云汤。小眼角偏紧的，用连翘饮子。娄全善说：阳虚，眼睑边缘就会紧急；阴虚，瞳孔就会散大。所以李东垣治疗眼睑边缘紧急时，以人参〔缺字〕补气为主，辅以辛味药疏散，并忌用芍药、五味子等酸味收敛之品，就是这个道理。治疗瞳孔散大时，以地黄补血为主，辅以酸味药收敛，并忌用茺蔚子、青葙子之类的药物，就是这个道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眼内眼睑的肉与气轮粘连在一起，不能分开，眼睛转动困难。有热邪使血涌盛的，眼睛一定红肿疼痛。有的热邪退去、瘀血消散，却没有及时治疗；这种情况虽然表现为粘连，白眼珠也一定会疼痛。只需用〔缺字〕割治的方法治疗。如果红痛时仍不断生出粘液，一定有瘀滞，应当逐渐开导、逐渐〔缺字〕。如果其他疾病虽然退去，但粘连不断生成，也须用〔缺字〕逐渐割开；还要防止热血再次粘连复合，必须在用药时使其分开。（排风散） 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两侧眼睑有油腻泡沫，粘在一起难以睁开，夜间睡卧时尤其严重。轻的像胶水粘住睫毛，严重的会结成硬块，必须先使其润湿后才能睁开。这种病主要是脾、肺湿热造成的。肺主气，气化水而成为眼泪；眼泪受到热邪激迫而流出，又被邪热蒸灼，变得混浊不清。流出后又被脾土所主的燥湿之气阻滞，于是油腻物凝结而不能流动，燥邪严重时就会结硬并疼痛。所以治疗应以清凉滋润为主。即使眼珠上有障翳，也还是由于眼液不清、内有滞留造成的，并不是障翳本身的过错。长久不治疗，就会发生疮疡溃烂的变化，眼内还会出现椒疮、粟疮、怕光、瘀滞等证候。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睑翻转后贴在外眼睑上，像舌头舔嘴唇一样。这是由于气滞血涌在内，外部皮肤紧急牵拉，所以不能重新翻回去。有的是眼睑自行壅滞翻转后又恢复；有的是因翻转眼睑检查疾病时，受到风热搏击而凝滞，不能再翻回去。大多是风湿之邪滞留造成的。所以患风病的人多有这种病，而且也难以治愈。不是风邪所致的，就容易治疗。宜用〔缺字〕剔开、开导的方法治疗。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睑不等人主动睁闭，自己牵拉、抽动、跳动。这是气分的病，属于肝、脾两经脉络牵拉振动所致。人们都称它为风，却不知道这是血虚、气机不顺，并不是单纯的风邪。如果兼有湿烂和头风病，才是风邪所致。长久不治疗，就会发展成眼睑牵拉、吊紧而败坏的病。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睑内的肉紫暗瘀滞、浮泛，如腐臭坏血泛起的样子；颜色呈紫晕并浮起，严重时细小如水泡，许多相连成片。这是因为眼睑脉络中的血液瘀滞，又不忌食火毒、燥热、油腻之物，导致积聚而不能消散；血液失去光泽而瘀滞泛起，眼睑内的肉败坏，或因眼睑破碎而出血，继而又受风，风邪损伤血液，使血液滞涩，眼睑肌肉得不到濡润。这是长期积累形成的疾病，不同于突然发生的病。治疗以活血为首要，病情严重时才用强行攻治，病情较轻时只用祛除瘀滞的方法就足够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指眼睑浮肿，形状像球。眼睛暂时没有其他病，时间久了才开始出现红丝乱脉。火邪很重时，眼睑皮肤可能发红，但眼睛并不疼。湿痰与火邪相互搏击时，就会流泪，并有〔缺字〕烂的表现。这是火在气分的虚证，不能误认为是肿得像倒扣的杯子、属于血分的实证。用两手掌摩擦至发热，再擦拭眼睑，肿势会暂时减轻，但过一会儿又恢复原状；由此可见这是血不足、虚火壅滞于气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

译丹溪说：风邪沿着眼部经脉向上，膈部有积热；饮食又夹带怒气，形成顽固的痰，阻塞不通，浊气不能下降，清气不能上升，于是火越来越旺，水液越来越向下沉积。日久之后，眼睑边缘因脓液浸渍而肿起，里面生出细小的虫丝，所以年久不愈而且很痒。用紫金膏，先用银〔OCR疑误〕脚擦去油腻，再点敷药膏。试想，如果确实发痒，还应当除去虫邪，以断绝病根。因为紫金膏只能祛湿、祛风、凉血罢了。如果确实如前面所说，是饮食夹怒气而成痰，还必须再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和大黄，研成细末，用酒拌匀，晒干，按照原法服用。禁食各种浓厚滋味的食物和大料之物，这样才算把各种治法的要点都用尽。【风弦赤烂证】指眼睑边缘发红、溃烂并有污垢油腻。这是由于血虚、津液少，不能滋养眼睑肌肉，导致湿热滞留在脾的脉络中；经常红烂成这样，并不像迎风时邪气乘虚侵入的情况。长久不治疗，睫毛就会倒卷刺入眼内；损伤严重时，眼睑红烂、湿垢丛生，睫毛也会全部损坏。如果先有障翳，后来才红烂，是经络涩滞、神水不清而造成的溃烂；治疗障翳、疏通脉络后，便会自行痊愈。有的是因睫毛倒生而拔除或剪去，损伤了精液，又引入风邪，以致溃烂，应根据各自的病因加以疏导治疗。有一种强行治疗的方法：用小烙铁卷上纸，蘸桐油烧红后灼烙，治疗溃烂、潮湿而发痒者，往往很有效。如果失于内治，最终很难根除。【迎风赤烂证】是说眼睛不论遇到哪一种风，只要见风就红肿溃烂，没有风就不发病；这与风弦赤烂深入脾络的情况不同。风属木，木气强而土气弱；土弱就容易受到侵犯。邪气引动邪气，内外夹攻，脾土受到肝木克制，所以有风就发病，没有风就痊愈。红肿溃烂，是木土失常所表现的本病。红，是木中有火的证候；烂，是土湿的证候。痰或湿气偏盛时，溃烂比红肿更明显。火或燥气偏盛时，红肿比溃烂更明显。若心火受到肺金影响，眼珠也会疼痛发红。这里专门讲遇风便红肿溃烂的病，与后章所说迎东、迎西、迎风冷热泪等深入内里的证候，又不相同。【赤烂证】是说只有红肿溃烂这一种病，眼睛没有其他病变。如果眼睛本来还有其他病而出现红肿溃烂，那是其他火邪损伤其〔缺字〕所致，也不属于这种情况。红肿胜过溃烂，说明火多，是劳心、忧郁、愤怒乖悖而被无形之火损伤所致。溃烂胜过红肿，说明湿多，是放纵燥烈饮食、嗜酒、哭泣过多，接近火和烟气，受风热熏蒸等有形之物损伤所致。病在心络，严重时火盛而水液不清，便会在眼边生疮。还要辨别大小二〔缺字〕，以及相火、君火的虚实。内服洗刀散、菊花通圣散。用黄连散洗眼。用芦甘石散点眼。二蚕沙用香油浸泡一个多月，再用厚棉布滤过，点眼。紫金膏用水飞法制过，加入虢丹，蜂蜜多、水少，用文火和武火熬制，盛在器皿中，点眼。治疗眼睛红肿失明：将青泥蛆淘洗干净，晒干后研成末。仰卧，闭上眼睛，用药一钱放在眼上；过一会儿药力行开，稍等片刻取下药物，红肿失明自然消除。东垣说：眼眶红肿溃烂，持续多年，俗称“赤瞎”，就是这种病。常用三棱针刺眼外侧，以泄去湿热，立即痊愈。治疗风弦烂眼的要穴：大骨空，在手大拇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九壮，用口吹灭艾火。小骨空，在手小指第二节的尖端。灸七壮，也用口吹灭艾火。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灵枢》：黄帝问：人悲哀而流泪流涕，是哪一种气机使它这样？岐伯回答：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也是上部津液运行的通道。口和鼻，是气息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忧愁、忧虑会使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都受到扰动；受到扰动，经脉就会感应；经脉感应，津液通道就会打开；津液通道打开，所以流泪流涕。津液，是用来灌注精气、濡润空窍的。因此上部津液通道打开就会流泪；流泪不止，津液就会耗竭；津液耗竭，精气就不能灌注；精气不能灌注，眼睛就无法看见东西。所以称作“夺精”。应补取天柱经和侠颈穴。又说：五脏六腑中，心是主宰；耳负责听，眼负责看；肺起辅佐作用，肝主荣养，脾主防卫，肾主掌管体表。所以五脏六腑的津液，全都向上渗入眼睛。心中悲伤，气聚于内，心系就会收紧；心系收紧，肺就会上提；肺上提，津液就会向上溢出。心系和肺不能一直上提，时而上、时而下，所以会咳嗽并流泪。《素问·解精微论》说：气厥逆时，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人在厥逆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便只有火气独自亢盛发光。阴气聚集在下部，双脚就会寒冷；脚冷，就会发生胀满。一份水气不能胜过五份火气，所以眼睛失明；因此气冲逆、风邪侵袭时，眼泪就会流下而不止。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在内守护精气，火气就会灼烧眼睛，所以一见风就流泪。可以用一个现象来比喻：火势猛烈而风起，才会形成雨；就是这个道理。肝主泪。根据运气学说，流泪都属于风热所致。经典说：厥阴司天时，第三气阶段，天气之政施行，风便按时发生，民众患流泪病，就是这种情况。张子和说：凡是风邪冲击而流泪，俗称冷泪，这是不对的。风邪冲入内部，火邪发于外部，风热相互搏结，因此流泪；内外同时治疗就能痊愈。外治用白而细腻的贝母一枚，加胡椒七粒，不接触铜铁，研成细末，临睡时点眼。内治用当归饮子服用。经典说：风气与阳明经一起进入胃中，沿经脉向上到达眼内〔缺字〕，于是寒邪侵入体内而流泪。这是风寒侵袭所致的流泪。以河间当归汤为主方治疗。东垣说：水气依附木气的势力向上，就会出现眼涩、眼眵和冷泪；这些都是肺金虚弱、肝木少了畏惧约束所致。【迎东证】是说眼睛遇到东、南两方的风就涩痛流泪，遇到西、北风则不发作。它与迎风赤烂、迎风泪出，表面相同而根本原因不同。其他各证不论遇到什么风都会发作，只有这两证有东西方向的区别，由此可见五行生克和虚实会导致不同的病变。迎风之泪专指流泪，不伴有其他眼病。而本病病位较深，又不是迎东、迎西这类伴有其他病变的情况所能相比的，所以治疗也不同。迎东证与迎西证也不相同。迎东证是肝自身的病变，气盛于血，春夏发病的较多。不像迎西证那样，是因为虚弱而受到克制才发病。【迎西证】是说眼睛遇到西、北两方的风就涩痛流泪，遇到东、南风则不发作。这是肝虚而受到克制的病，秋冬季节发病的较多。治疗应补益肝的不足，抑制肺的有余。

译【迎风冷泪证】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风，只要见风就冷泪不断流出。若同时有红肿溃烂、障翳等症，就不属于此证。这是水、木两脏血液津液不足所致的阴邪病变。它与带有火热表现的热泪不同。久治不愈，就会产生内障、视物昏暗等阴证。它又与不因遇风而随时流冷泪不同。这是眼窍虚弱、因邪气引动邪气所致的病。无时冷泪则是内在虚弱、胆肾自行受损所致的病。【迎风热泪证】不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风，只要见风就流热泪。若伴有其他证候，或能分辨出具体风气，就不属于此证。这是肝、胆、肾中水木之精液不足，眼窍因虚而不密，风邪便引出其中的泪液；水中潜伏的火邪发作，所以泪液流出而且发热。久治不愈，再受到触犯，就会转变为内障，出现满眼如见萤火星点等证候。【无时冷泪证】眼睛不红不痛，没有其他明显病变，只是经常流出冷泪，严重时看东西昏暗模糊。这不同于迎风冷泪；迎风冷泪是因虚而引邪，病情还较轻。这是精液耗伤，肝胆之气虚弱、膏液枯涩，肾水不足，属于深藏隐伏的病变，病情已经很重。久治不愈，就会出现内障、青盲、视物昏暗模糊等病变。精血衰败的人，性情阴沉狠毒以及长期因悲伤哭泣而郁结的人，还有产后悲伤哭泣过度的人，往往多患此病。而且这种病发展缓慢，人们不把它当回事，常常因此受到伤害，等到祸患形成时，后悔已经晚了。【无时热泪证】是说眼睛没有其他病变，只是不定时经常流出热泪。如果因其他病变而流热泪，是火邪激动水液所致，不属于此病。这是肝胆肾之水耗损、阴精亏虚枯涩，加上劳心竭意、过度忧虑深思，扰动火邪而损伤津液所致。所以血虚、膏液不足，以及哭泣过度而受到损伤的人，常常患此病。久治不愈，再受触犯，就会转变为内障。因为这种病发展缓慢，所以受其危害的人很多。肝虚，用还睛补肝丸、枸杞酒、二妙散。肝实，用洗肝汤、羚羊角散。肝热，用决明子方、凉胆丸。风热，用羌活散、青葙子丸。风冷，用羌活散。风湿，用菊花散、蝉蜕饼子、川芎丸。外用点眼真珠散、乳汁煎。取小豆大小的食盐放入眼中，等盐自行消散，再用冷水洗眼，便可痊愈。开元铜钱一百文，背面有月纹的更好；甘草去皮三钱，青盐一两半，放入白瓷器中，加无根水一大碗，浸泡七日，每次用一盏洗眼。药力不足时更换。洗到第十日，酌情添加甘草、青盐，每日洗三次。忌食五辛、驴肉、马肉、鸡肉、鱼肉以及酒。治疗冷泪日久、眼睛昏暗。取乌鸡胆汁，临睡时点入眼中，治疗迎风冷泪不止。乌贼鱼骨，研成极细的粉末。点入眼中，治疗无时热泪。眼中如有火在流动，怕见阳光和火光，眼睛隐隐涩痛，内眦紧缩，久视后昏花，遇风流泪，用连翘饮子主治。【气壅如痰证】眼睑内好像有痰，白色泡沫黏稠油腻而且很多，擦去后马上又出现，这是痰火向上壅滞、脾肺湿热所致。所以嗜酒、喜食燥烈之物、情志悖乱郁结的人，常常患此病。如果感到眼睑肿胀，并见丝状脉络盘曲发红，说明病邪必已滞入血分，要防止发生瘀血灌睛等变证。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内经》运气篇所说的眼部〔缺字〕疡有两种：第一种叫热。《内经》说：少阴司天之年，在第三气时，火气盛行，寒气不时到来，百姓会患眼睛发红、生疮溃烂等病，应当用寒性药剂治疗。第二种是燥邪。《内经》说：金运太过的年份，百姓会患眼睛发红、肿胀并生疮。又说：阳明司天时，燥邪盛行，百姓会患眼睛昏眯、生疮等病，应当用温性药剂治疗。【实热生疮证】病情有轻有重，疼痛和瘙痒也各不相同。病重时，疮体堆积隆起，流紫色血液，脓液腐烂并有腥臭味，这是气血不调、火热实邪所致，其中血分的热尤其严重。例如瘀滞证，膏状分泌物混杂着浑浊液体，常常流到睥〔缺字〕处形成疮；血液一旦消散，疮也会自行消除。经常劳作而有湿热的人，常患睥〔缺字〕生疮；如果没有其他疼痛、肿胀等症状，病情也较轻，没有大碍。如果火热旺盛而生疮，疮体隆起严重，并伴有肿胀疼痛，就应当赶快治疗，以免浊邪沿着眼内扩散，进而损伤眼珠。如果先患眼病，后来才生疮，一定是热邪沿着其他经脉传来。凡是见到生疮，都应当察看其所在部位，以辨别邪气从内里的哪个来源而来，再根据病情轻重治疗。【椒疮证】生在睥内，颗粒累累，颜色发红而质地坚硬。患此病会有沙粒摩擦的感觉，眼睑开合不便，多泪而疼痛；如今人们都把它称为粟疮，这是错误的。粟疮也生在睥上，但颜色发黄，质地柔软，容易消散。椒疮则质地坚硬，很难消散。医生往往用龙须、灯心等物刺破出血来取效；虽然见效很快，却不知道眼睛以血为滋养，血液受损会使视力和眼神光彩逐渐衰弱。病轻时，只需妥善治疗；病情很重，发展到颗粒累累、连成一片，表面凹凸不平，以及血液瘀滞时，不得已才加以疏导，病情一旦得到控制就应停止，不可过度治疗。过度治疗会耗损血液，恐怕损伤真水，使神膏失去滋养。大体上应采用平缓熨治的方法；如果病退后又复发，说明内部有瘀滞，才可以根据病情逐渐疏导。如果刚开始治疗就采用强行疏导的方法，虽然见效最快，也千万不要治疗过度。【粟疮证】生在两侧睥上，颗粒细小，颜色发黄而质地柔软。如今人们把椒疮称为粟疮，这是不对的。椒疮颜色发红而质地坚硬，生在眼睑内会妨碍眼睛，有沙涩不适感，但还没有紧急到需要立即处理的程度。粟疮如果出现眼痛、头痛，内部一定已经发生变化；总的来说，这是湿热郁积在土部，病情较重。椒疮则以风热为主要病邪。这两种病虽然都属于血分，但一种容易消散，另一种不易消散，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有些平素喜食湿热、燥烈、油腻食物的人也会患粟疮；如果眼睛虽发红，但疼痛不重，即使患病也必会逐渐消退，与病重者不同。又不可误认为玉粒。玉粒呈淡黄色，质地坚硬，消退缓慢，发生变化也较慢。【睥生痰核证】是睥外皮肉上生出像豆子一样的赘生物，坚硬而不痛；如果火邪重于痰邪，皮肤可能发红，这是痰因火邪阻滞而凝结形成的。这种病多生在上睥，有时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有些人任意嗜食辛辣、热毒之物，又因酒色过度而损伤身体，病久以后会变成瘿漏等重病，治疗方法也就不同了。如果在刚开始发病时及时攻治，片刻之间就会平复。【木疳证】（前面已经见过。） 【火疳证】生在睥〔缺字〕和气轮处，生在气轮时危害尤其急重。这是因为火的实邪位于金部，火能克金，属于鬼贼之邪，所以危害最急。初起时像椒疮或石榴子，只有一颗，小而圆；有的横向稍长，圆得像小红豆。以后逐渐增大，多数会疼痛，少数不痛。不可误认为轮上生有一颗红豆样病变的证候，因为那是瘀血积聚在外部，容易消散。火疳则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

译【土疳证】指睥上生毒疮，俗称偷针眼。有的先后在两只眼睛发生，有的只发生在一只眼睛；有的邪气轻微，不出脓血便痊愈；有的因接触辛热、燥腻之物以及风沙、烟火，变成漏病或下垂败坏；有的疮口尚未闭合，风邪乘虚而入，导致头面都肿，眼睛也发红疼痛。这些病情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适当治疗。巢氏说：凡是眼内〔缺字〕头突然结成〔缺字〕，三五天内便会产生脓液，世人称为偷针眼。这是热气停留在〔缺字〕之间，热邪与津液搏结所形成的。但病势较轻时，只是小小的结聚，脓液溃出、热势消退后就会痊愈。谨按世间传说，眼〔缺字〕刚生小〔缺字〕时，观察其背面便有细小红点，像疮一样，用针刺破，眼病当时就会痊愈，所以称为偷针；实际上这是解除太阳经的结热。人们屡次试用，确实都有疗效。然而巢氏只说明了病因，却没有进一步区分经络，因此在各种名称和实际病证的对应上，多有失误。（治偷针眼方：南星，生用研末三钱；生地黄不拘多少，与南星一同研成膏。贴敷在两侧太阳穴，肿胀自然消退。另一方：将生姜捣细，泪液流出后便会痊愈。） 【金疳证】初起时与玉粒相似，长大后才显现祸患；生在睥内，必会妨碍眼珠，使眼睛涩痛，并形成障翳。生在气轮时，会有眼珠疼痛、流泪的痛苦；子时以后至午时以前，阳分之气上升时病情尤其严重，午后进入阴分，病情便略为安宁。病久而不治疗，又违犯禁忌、反复受到刺激，就会有转变为漏病的祸患。【水疳证】突然在一只眼珠的睥〔缺字〕与气轮之间生出病变的情况较多；如果生在风轮，眼睛一定会破损。此病有虚、实以及大小两类证候。实证病灶小而疼痛剧烈，虚证病灶大而疼痛较缓。形状像黑豆，也有横向稍长而圆的，和木疳相似；但所在部位略有不同，颜色也不同。黑色属于水，青、绿、蓝、碧色属于木。病久而失治，必然会转变为漏病。患头风的人常有这种病。风属于木，肝所属的部位为什么患病时反而归属于水？这是因为风运行则水随之动，是自然的道理。头风病侵扰眼睛，常常损伤瞳神；瞳神中的精膏受到风邪攻逼、郁滞日久，火邪便会旺盛，其中的清液被火邪击散而流失，随着受损的经络凝结阻滞，便形成疳病。疳病由火邪阻滞而成，火邪又兼有水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因为邪气占优势，不能使其清润，反而使它转为湿热，湿热相互搏结，于是形成漏病。所以水疳属于肾和胆。倪仲贤论述血气不分、混合而凝结的病证时说：轻清、圆满、坚实的属于天，所以头部象征天。沉重、浑浊、方正、厚实的属于地，所以足部象征地。飘浮升腾、往来不定的属于云，所以气象征云。流动循环、往复不止的属于水，所以血象征水。天之气下降，地之气上升；云气升腾，水流运行，各自符合本性，所以万物得以生长而没有穷尽。阳气平和，阴气闭藏；气运行，血随行，各自调和，所以全身筋骨脏腑都能条理通畅而有余裕。反之，天地之气不能升降，云气和水不能升腾流动，各自都不符合本性。反之，阴阳不能平和闭藏，气血不能运行相随，各自都不能调和。所以说，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天地。《难经》说：血是营，气是卫；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由此可知，血气彼此分开而不混杂，运行而不阻塞。这就像云气升腾、水流运行而互不混杂一样。总的来说，血气本来不应混杂；混杂就会阻滞，阻滞就会凝结，凝结后便无从消散回转，于是隐伏隆起在皮肤里面，最终形成疣病。不过它们会随着经络而出现。疣病从上眼睑、睫毛处开始，是手少阴心经和足厥阴肝经的血气混合凝结所形成的。刚开始时只有豆子大小；血气衰弱的人，病变便会停留在原处，不再长大。也有病变停止很久后又重新长大的。血气旺盛的，病变会逐渐长大，长个不停，从豆子大小发展到杯子、盏、碗甚至斗那么大。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应在不犯人神禁忌的日子进行。大体上要让患者吃饱，不能处于饥饿状态；先取冰冷的井水洗眼，使其像冰一样冷，不让气血运行；然后左手拿铜箸按住眼睫上方，右手翻转眼皮使其转动。翻转后疣肉便会突出，再换用左手拇指按住，不让它移动；又用右手拿小眉刀的刀尖轻轻划破病处，再用两手拇指指甲捻挤，使其排出，排出的东西像豆子大小的淡黄色油脂。恐怕挤出病物后根部仍未断除，应再用眉刀尖将根部切断，然后用井水再洗一次，洗后便无恙。关键在于手法迅速而熟练。操作完毕后必须服用防风散结汤，服数剂便会痊愈。这种病不用手法就不能除去，为什么呢？在血气刚开始混合时，药物本来还可以达到病处，但患者并不知道那是血气混合；等到已经凝结，药物便不能达到病处了，所以必须用手法除去。除去之后，还要再用升发之药使其消散。药物和手法都用上，才大概可以把病彻底处理好。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目 头部结聚生疮，流出脓液，或流出像涎水一样的黏液，黏在眼睛上下，不痛，也没有翳膜。这是因为心气不安宁，又有风热停留在眼睑之中。宜服五花丸、白薇丸。歌诀说：病因是风热停留在眼睑，凝结成脓，像泪水一样流出；应当驱毒除风，没有其他病变，再用黄连膏点双眼。合用糖煎散、三和散、密蒙花散。倪仲贤论述热邪积聚、必然溃败的病证说：所谓积，是重重叠叠、不能消解的样子。热属于阳，阳气平和是正常状态，阳气过盛便成为邪气。一般的邪热还能运行，运行就容易表现出病来，病容易表现就容易治疗；这就是前篇所说的淫热病。深伏的邪气不能运行，不能运行就会潜伏；一层层潜伏，日积月累，势必形成积聚。积聚已经很久，久积必然溃败；溃败后病情才显现出来，显现出来就难以治疗。所谓难治，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治。只是因为邪气积聚已久，这次溃败已经很深了。为什么呢？“溃”也就是败坏。知道这是败坏，或许还可以挽救。病情表现为眼睛隐隐涩痛、不自在，稍有〔缺字〕，看东西略微昏暗；眼内〔缺字〕穴开有针尖大小的孔，按压眼睛便会不断流出脓液。有的两眼都患病，有的只有一眼患病。眼属于肝，内〔缺字〕属于膀胱，这大概是某一经积聚邪气所致，所以称为热积必溃之病。又称为漏睛眼。主治用竹叶泻经汤。大便不坚硬的，减少大黄的用量，改用蜜剂解毒丸主治。否则药物使用不当而病情迁延日久，最终会造成祸害。【大〔缺字〕漏证】大〔缺字〕之间生出一个漏孔，时常流出血水，颜色呈紫色晕斑，肿胀而疼痛。病在心部，是火邪的实毒。治法应当补北方、泻南方。【小〔缺字〕漏证】小〔缺字〕之间生出一个漏孔，时常流血，颜色鲜红。病因来自心包络，是相火横行的表现。失治就会损伤神膏，使视力丧失。应当在北方补益并加以抑制。【阴漏证】不论在什么部位生漏，只要从黄昏到天亮就疼痛、肿胀、流水，液体呈青黑色，有时腥臭得难以闻到；白天则稍微好些，不像其他证候那样长时间持续流出。这是幽暗阴分中潜伏着隐伏之火，随气上升而来，所以一遇阴分病情就加重。治疗应当用温法，同时使其清解。

译【阳漏证】不论在什么部位生漏，只在白天肿胀疼痛、流出液体，液体颜色黄红；到了夜间便稍微缓解，也不像其他漏证那样长时间持续流出。治疗应当补益正气，清除肺金之火。【正漏证】漏病发生在风轮，有的在正中，有的稍偏；病到这种程度，眼睛也就危险了。如果初起时破损较浅，流出的像白色痰液和膏脂，尚且还有救治的可能。如果日久而破损深，流出青黑色的膏汁，损伤到瞳神，那么即使有金丹妙药，也难以挽回先天所藏的二五元精，失明是必然的。这种病属于肝、肾两脏；眼的窍道与肝相通，眼的功能以肾为主，所以称为正漏。【偏漏证】漏病生在气轮，因金轮坚固而位置偏在旁侧，危害来得稍迟，所以称为偏漏。流出的像浓稠浑浊的白水，严重时会流脓。时间久了仍不治疗，水液外泄、膏液枯竭，眼睛也会受损。【外漏证】发生在两眼睑外侧，有的流脓，有的流出浓稠而臭的水；胀痛时就流出，不胀时便稍稍停止。这种病损害眼睛的速度比各种漏证都慢。时间久了仍不治疗，眼睑就会坏损，气液外泄，膏水耗损，眼睛也会坏掉。【窍漏证】就是从眼旁的孔窍中流出稀薄而浓稠的水液，像脓一样腥臭；擦去后很快又有，时间久了眼睛也会模糊。喜欢吃燥热食物、沉溺饮酒，以及有痰火、湿热的人，常患这种病。久不治疗，也会有暗中损伤神水、耗损并使神膏涩滞的危害；它与气机壅滞、形似痰液的病相似，但前者较轻，后者较重。痰证是外面的水液不清，停在眼睑里面，想出来却出不来；此证则是从里面由于邪气熏蒸而流出，想停止却不能停止。两者的治疗方法以及病程的深浅、缓急也各不相同。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东垣说：能看清远处却不能看清近处，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这是血虚而气盛。血虚而气盛的人，都是火有余、元气不足。火，是元气、谷气和真气的贼害。元气到来时徐缓而和顺，细微得像一根线。邪气到来时急促而强盛，像大河的水一样不可遏止。海藏说：眼睛能看远处，病责在有火。不能看近处，病责在无水。治疗应当补肾，主用地芝丸。《秘要》说：阴精不足而阳光有余，是水液方面发生了病变，所以眼中的光华向外发散而紊乱，不能收敛来视近。治疗应着眼于心、肾；心肾调和，水火就会协调，阴阳就会和顺；阴阳和顺，收敛与发用就都能适宜。血液所化生的水液，在身体中是津液，在眼中就是膏汁。如果贪恋房事、纵情欲望，饥饱没有节制，身体和脉络过度劳累，或者过度悲伤哭泣，都会砍伐耗损阴精。阴精亏损，阳火就旺盛；火性炎上而向外发散，阴精不能制约挽回它，所以阳火越出体外而能照见远处。若不能这样治疗，反而加以刺激，就会患内障。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东垣说：能看清近处却不能看清远处，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也就是气虚而血盛。血盛，就是阴火有余。气虚，就是元气虚弱。这是老年人日暮将晚的征象。海藏说：眼睛能看近处，病责在有水。不能看远处，病责在无火。治疗应当补心，主用《局方》的定志丸。《秘要》说：这种证候不是指先天禀赋所造成的天生近视，而是平素没有疾病，向来能看远处，却突然不能看远处。这是因为阳气不足、阴气有余，病在火；所以光华不能向外发越，只能收敛在近处视物。治疗在于补益胆肾；胆肾充足，神膏就浓厚；神膏浓厚，经络就得到濡润；经络濡润，神气就和畅，阳光也就旺盛了。气所发挥的作用称为火，在身体中表现为功能运转，在眼中表现为神光。如果沉溺饮酒、喜食燥热之物，患头风痰火，或容易愤怒暴躁，必然损伤神气；神气弱，功能发挥就衰退；功能衰退，经络就涩滞；经络涩滞，阴阳就会偏盛偏衰，光华也就不能向外发达。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灵枢·大惑论》：黄帝说：我曾登上清冷台，〔原文“中 而顾”有缺字或断句疑误〕，匍匐向前爬行，就感到迷惑。我私下觉得奇怪，暗自感到疑惑，独自闭眼、独自睁眼，安定心神和气息，过了很久仍不能解除；独自搏动、独自眩晕，披散头发长跪着，俯身观看，又过了很久仍没有停止。为什么突然自己停止了？是什么气使它这样的？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成为眼的精华。精气的巢穴是眼，骨的精华是瞳子，筋的精华是黑眼，血的精华是络脉，〔原文“其窠气之精”为术语表述，句意有疑〕是白眼，肌肉的精华是约束；它包裹并联系筋、骨、血、气的精华，与脉一同成为眼系，向上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所以邪气侵袭项部，正逢身体虚弱，邪气侵入较深时，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进入脑中，脑就旋转；脑旋转，就牵引眼系而使它紧急；眼系紧急，眼睛就会眩晕旋转。邪气侵入眼的精气，如果被侵的精气彼此不能协调，精气就会离散；精气离散，就会视物分歧，所以看见两个物体。又说：眼睛是五脏六腑的精华，是营气、卫气、魂、魄经常运行聚集的地方，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神气劳倦，魂魄就会离散，意志就会紊乱；因此瞳子和黑睛取法于阴，白眼和赤色脉络取法于阳。所以阴阳协调运转，眼睛就会明亮。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的居所；因此神精紊乱而不能正常运转，就会突然看见不在原处的东西。精神、魂、魄离散而不能相互协调，所以称为迷惑。黄帝说：我怀疑确实是这样。我每次到东苑去，没有一次不感到迷惑；离开那里就恢复正常。难道只是我独自在东苑劳神才这样吗？为什么会如此奇怪？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心中有所喜爱，精神却有所厌恶，二者突然相互感触，就会使精气紊乱，视物发生错误而感到迷惑；精神转移后便恢复正常。因此，较轻的叫作迷，严重的叫作惑。《素问》说：眼睛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辨别黑白、审察长短的。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像这样就是精气衰弱了。（可用东垣益气聪明汤一类方剂治疗。） 【神光自见证】指眼睛外界自行出现神光，常常像闪电一样突然闪现，严重时像火焰或彩霞般明亮，时发时止，这与视物固定带有颜色不同。这是阴精亏损、清气郁结、玄府严重受伤、孤阳飞越、神光将要耗散的表现，是严重的内障。不像萤火星点、痰火所致的轻证那样轻微。【黑夜精明证】人体体现天地的阴阳，白天明亮、夜晚昏暗，这是正常的规律。现在却在昏暗的夜里突然看见东西，这是违背阴阳规律的。这是水火不能交济、精华闭塞不通、阴阳乖乱不和，阳光向外飞越所造成的危害。不能培育阴精来留住并制约阳光，却反而以为自己精华旺盛，直到光华坠失、失明后才悔恨，岂不是已经太晚了吗？

译【视正反邪证】指物体本来端正，眼睛却把它看成歪斜。这是阴阳偏盛、神光将要耗散的征兆。阳盛而阴虚，是由于纵食辛辣、嗜酒、愤怒暴躁，以及头风、痰火、气机受伤等病所致。阴盛而阳虚，是由于房事过度、哭泣、饮食不节，以及妇女经产失血等病所致。这是因为体内玄府有一侧郁滞，气偏重于半边，所以发出的火也偏向一边而不正。治疗应当培补根本，同时攻伐表面的病邪。时间久了而失于治疗，就会形成内障。《云麓漫抄》说：淮南有个陈吉老，是一名儒医。有个富翁的儿子，忽然患病，把所有端正的东西都看成歪斜；几案、书席等物明明排列整齐，他却一定要重新移动，使其倾斜，并把倾斜看成端正；甚至书写信札，也没有一样不是这样。父母十分忧虑，又接连请了几位医生，都不明白他的病；有人把陈吉老介绍给他们，于是父母带儿子去求治。陈吉老诊脉后，让他的父亲先回去，留下儿子，摆设音乐和宴席，不停地劝酒，直到他醉倒才停止。他让病人坐在轿中，又叫人抬轿时一高一低地用力，常常使轿子倾倒；这样辗转了很久，才让病人上床躺下。到天亮酒醒后，便让他回家，前一天看成歪斜的东西全都恢复端正了。父母高兴得跳了起来，同时询问治疗的方法。陈吉老说：令郎没有别的疾病，只是醉酒中曾经闪倒，使肝的一叶搭在肺上，不能下垂，所以把端正的东西看成歪斜。现在再让他饮酒至醉，肺就会胀起；在辗转活动之间，肝叶也就垂下来了。药物哪里能够治疗这种病呢？富翁重重地酬谢了他。【视定反动证】指物体本来是静止的，眼睛却看成在动。这是气分中火邪造成的危害，因为水液不能救济它。起初会旋转眩晕、身体摇动不定，光华将要坠失；时间久了，甚至觉得地面和石头也在震动不定，最终形成内障。纵情饮酒、喜食燥热之物、患头风痰火，以及阴虚血少的人，常有这种病。【视物颠倒证】指眼睛看见的东西都在震动，并且倒立。就好像转圈跳舞后定睛看东西，所有物体都在移动并倒立。这是由于血气失常、阴阳反复、真元受损、阴精衰弱，阳邪向上侵犯，导致虚眩、旋转和摇动；有的人一年发作数次，有的人一个月发作数次。如果一发作就看见物体倒立，并且视物昏暗、不能清醒，那就是神光已经坠失了。必须根据发病的时令，并辨别是因虚、因风、因痰还是因火来治疗。如果把风邪所致的眩晕和虚弱不当回事，反而加以攻伐刺激，那么内障的祸患最终就无法逃避。《九灵山房集》说：元末四明有个吕复，别号沧洲翁，精通医道。临川道士萧云泉，眼睛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便请吕复治疗。吕复询问病因，萧云泉说：我曾经大醉，把喝下的酒全吐了出来，熟睡到天亮，醒来就得了这种病。吕复诊察他的脉，左关脉浮而促，于是告诉他说：你曾因饮酒过度而剧烈呕吐，使上焦气机反复错乱，导致胆腑倒置，所以看见的东西全都倒立；这不是外邪和内因共同造成的，而是由此导致的内伤。按治疗方法，应当再次催吐，以纠正胆腑。于是把藜芦、瓜蒂研成粗末，用水煎煮。让他在清晨一次服下，以吐出为止。呕吐完毕，看东西就恢复正常了。【视一为二证】指一个物体，眼睛却看成两个，也就是《内经》所说的视物分歧。这是精华衰败紊乱、阴阳偏隔败坏所致，病在肾、胆；肾胆中纯一的精气不足，阳光失去依托，所以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如果眼睛红痛，这是火邪壅滞在络脉中，阴精不能上升运行以滋养神光，所以反被阳邪扰乱神光，使视物分成两重。就像眼睛疼痛时，看一盏灯火会看成两三盏。许学士说：荀牧仲曾对我说，有人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医生认为是肝气旺盛，所以见一为二；服用泻肝药却都没有效果，这是什么病呢？我说：孙真人说过，《灵枢》讲到眼系向上属于脑，向后从项部出来等等，因此视物分歧，就会看见两个物体。让他服用能驱除侵入脑中的风邪的药，病就痊愈了。【视瞻有色证】不同于萤星、云雾两证那样的细小点状或长条状影像。这种病是眼睛看各种东西时出现大片的颜色，严重时甚至遍布视野；应当根据所见颜色辨别证候来治疗。如果看见青、绿、蓝、碧等颜色，这是肝肾不足所致；由于阴虚血少，精液衰耗，胆汁不足，气弱而不能收摄，所以看东西也会带有这些颜色。体质怯弱的人，眼前常见青绿色，更说明是阴虚血少。如果看见黄色或红色，这是火、土二络受到损伤。有痰火湿热的人，常患这种病。阴虚而津液不足，便使贼火得以燥热灼伤，清纯平和之气也因此失调；所以眼神得不到滋养、运行的源头，视力也随根本病变而出现相应的色觉异常。由于不能得到滋养，反而受到触犯，便会发生内障。如果看见白色，是由于肺金一分的元气受损，或有痰沫阻塞气血运行的道路，这些都可出现这种病。如果视野中出现大片黑影，是肾的元气受到严重损伤，胆失去滋养，不久就会失明。【视赤如白证】指看见的物体并非其本来的颜色。这与物体本身带有形色的病变，以及视物时眼前出现颜色、空中出现气色的情况不同。有时看太阳像冰轮，看灯火反而呈粉红色，看粉墙像红色或碧色，看黄纸却像绿色或蓝色，诸如此类，都是眼内脉络之气郁滞、玄府失调所致。应当根据所见颜色加以辨别，以了解是哪一脏腑乘侮而致病，然后施治。

译【光华晕大证】指看太阳和灯烛时都出现红晕，严重时整个视野通红，甚至灯光下的人和物也显得很大。这都是实火阳邪向上发越造成的病害，各条脉络必有阻滞不畅；病轻的光晕小而淡，病重的光晕大而浓。即使外在症状已经消退，视物仍有光晕，说明阳邪尚未平息、阴精尚未充盛，仍应滋养精气化生的根源，以制约火邪。《道山清话》说：张子颜少卿晚年，常常看见自己的眼光闪闪发亮，其中有白衣人，面貌像佛；张子颜越发虔诚信奉，于是不吃肉、不饮酒，但身体日渐消瘦，疾病也增多了。一天，他请汪寿卿诊脉。寿卿一见便大惊，不再说什么，只给他大丸药数十粒、小丸药一千多粒，并嘱咐说：“十天内应当全部服完，服后把情况告诉我。” 到了约定的日期，他再看那白衣人，衣服变成了黄色，光影也完全看不见了。他于是又想吃肉，又想饮酒；第二天，白衣人也全都看不见了，觉得自己的气力和身体与往日不同。于是到寿卿那里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他。寿卿说：“我本来就知道这一点。您的脾最初得病，是被肺所乘；心又是脾的母脏。您平时多疑，心气不稳，自然会有所见。我用大丸药充实您的脾，用小丸药补益您的心。肺是脾的子脏，既然不能胜过其母，病自然就会痊愈。” 《北梦琐言》说：有个少年苦于眩晕眼花，常常看见一面镜子。赵卿诊脉后说：“明早用鱼招待您。”到了约定日期，赵卿把他请到内室，故意让他长时间挨饿，等客人退去后才与他相见。不一会儿，有人端上一碗芥末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食物。少年饿得厉害，闻到芥末醋的香味便直接喝下，过了一会儿又喝了一次，随即觉得胸中豁然开朗，眼花也消失了。赵卿说：“您吃鱼太多，芥末醋能够消解鱼积；胸中又有鱼鳞停留，所以才会眼花。我只是暂且用这种方法欺骗您，却治好了您的病。” 【视直如曲证】《梦溪笔谈》说：有一家人的亲属，看直的东西像弯曲的一样；弓弦、界尺之类，在他眼中都像弯钩。这是医僧奉真亲眼见到的。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足太阳经的筋脉是眼睑的上纲，足阳明经的筋脉是眼睑的下纲；受热后筋脉松弛，眼睛就不能睁开。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动，就是直视。如果眼珠会转动，就不属于直视。伤寒出现直视，是邪气壅盛，蒙蔽正气，使神气失去灵敏；脏腑之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于是眼睛就直视。伤寒发展到直视，说明邪气已经极盛，证候已经逆转，大多难以治疗。经典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会出现额部凹陷、脉象紧急、直视不能【原文缺字】、不能安睡。肝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经常失血的人肝气已经虚弱，眼睛的气也已经不足，又因发汗损伤阳气，于是阴阳都虚。虽然这是治疗失误造成的逆证，但病势还没有严重到极点。等到出现狂言、反张眼睛而直视时，又是肾气将绝。直视并摇头，又是心气将绝。这些都是脏腑之气脱失将绝的表现。直视、胡言乱语并伴有喘促胸满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病情更加严重时，发狂而不认识人，反复摸索衣服和床，惊惕不安，轻微喘息而直视，脉象弦涩的，会死亡；这都是邪气旺盛而正气脱失所致。《素问》说：少阳经气将绝时，人体各关节松弛，眼睛出现【原文“HT”字形疑误】而目系断绝。王冰注说：“HT，指像受惊一样直视的样子。” （HT读作“琼”。） 眼系断绝，所以眼睛不能转动而直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经典说：瞳孔位置偏高，是太阳经不足。眼睛向上翻，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太阳经脉气将绝时，会出现眼睛上翻、身体反张和抽搐【原文“螈”后疑脱字】。针灸治疗方法见《中风》篇。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倪仲贤说：意志坚定的人，八方之风邪无法从他的空隙侵入；根基严密的人，五脏又怎么会受到邪气侵袭呢？所以，生命由上天赋予，疾病却是人自己招来的；即使有生命而不招致疾病，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如果危害不断发生，就是自己招致得太厉害了。《生气通天论》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端。精神清静，肌肉和腠理就会闭合而抵御邪气；即使有强烈的风邪和猛烈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他。《阴阳应象论》说：邪风到来时，迅疾如风雨，所以善于治病的人先从皮毛处治疗。肌肉腠理坚固、皮毛致密，邪气又从哪里能够造成伤害呢？如今身体受到外物损伤，皮毛与肌肉腠理之间的空隙必然更大；受伤之时，难道不会因七情内伤而成为卫气衰弱的根源吗？内外两方面都招致邪气，风邪怎能不乘虚而入。因此，眼睛上下左右受到损伤时，眼睛上下左右都会发病，总宜用除风益损汤为主治疗。眉骨受伤，病变从眼系向下发展，因为手少阴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黄连治疗。额部受伤，病变从抵过向上发展；耳内受伤，病变从锐【原文缺字】向内侵入，因为手太阳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柴胡治疗。额部、额顶交界处、耳上角以及头脑受伤，病变从内【原文缺字】向外发展，因为足太阳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苍术治疗。耳后、耳角、耳前受伤，病变从客主人穴斜向下发展；面颊受伤，病变从锐【原文缺字】向内侵入，因为手少阳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枳壳治疗。头角、耳前后以及眼睛锐【原文缺字】后方受伤，病变从锐【原文缺字】向内侵入，因为足少阳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龙胆草治疗。额角和头顶受伤，病变从眼系向下发展，因为足厥阴经有空隙；应在除风益损汤中加五味子治疗。: 伤势严重的，应当权宜处理，加倍使用大黄，以泻去败血。《六节藏象论》说：肝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这些都是滋养血液、补养血液、使血液恢复的药物，这是从根本上治疗。还有因外物突然震击，导致神水散失而无法再治的情况，所以一并记载在这里。【惊振外障】（前文已经见到）。【惊振内障证】眼病再次受到撞击后变成内障，日夜隐隐作痛，障子周围有红膜环绕，不能看见日、月、灯火三光，也像久病形成的内障。宜服补肝丸、补肾丸、石决明丸以及皂角丸，并合用生熟地黄丸。【物损真睛证】指被外物触打，正好损伤风轮深处；外物大，损伤的形状就大，外物小，损伤的形状就小，并有黄、白两种颜色；黄色者发展迅速，白色者稍慢。如果是尖细物体造成的损伤，伤口浅而小的可以治疗并消退。如果是粗硬锐利的物体，损伤大而深，甚至损伤神膏，即使痊愈也会留下瘢痕。如果触破了神膏，必然会有膏汁流出，颜色或青黑，或白如痰液，这种损害尤其发展急骤。即使立即治疗，瞳神虽然保住，也难免出现偏斜的后患。破裂严重而瞳神已经脱失的，无法治疗。有的外物虽尖小，却伤得深并刺破神膏；也有细小黑色颗粒像蟹睛一样流出，痊愈后会留下瘢痕。

译例如草木刺、金石碎屑、禾苗叶尖或针尖刺入风轮，伤口浅而形成小颗粒；黄色的形状像粟粒大小的疮，病势急且容易变化；白色的形状像银星，危害发展稍慢。常见锄苗的人、竹木工匠，往往误让竹丝、木屑或苗叶刺入风轮而发病。如果飞来的物体较大，撞破风轮，必然导致青黄色物质【原文“牒”字疑误】流出；损伤较轻但神膏破裂的，会有膏汁流出，形成黑色颗粒，像蟹睛。还有损伤较轻且较浅，黑色神膏尚未流出的，会有白色膏汁流出，形状像浓稠的痰，凝结在风轮上，似流非流，嫩白如凝固的脂膏；这是神珠外部上层气分的精膏被损伤破裂所致。不可误把它当作外障。如果视物昏暗，瞳神会有大小不一、偏斜的后患；拖久了失治，眼睛必然干枯、凸出。总的来说，这种病不论损伤大小、颜色黄白，只要出现流泪、发红、肿胀等症状，就说明病势急且容易发生变化；眼珠疼痛、头痛的尤其危急。素来有痰火、风湿或过度劳损的人，病邪已经积聚在体内，只是尚未发作；现在因外伤激动了病邪，乘虚造成危害，其中疼痛剧烈并且排泄不畅的最为凶险。又如木刺、竹芒误触后折断在风轮的神膏之中，必然昼夜胀痛难忍，应当立即取出。如果外物粗大而且刺入很深，损伤处必有神膏流出，形成蟹睛，治疗后也会留下瘢痕。如果取出迟了，膏液停滞凝结而形成障翳，应先去除外物，再治疗障翳，障翳自然会消退。如果障翳又大又厚，即使消退也会留下痕迹。延误取出而损伤瞳神的，无法治疗。如果刺伤后折断在气轮皮内，取出迟了，必然有瘀血充满并引起肿胀；取出外物后应先疏导瘀血，再治疗其余症状。大体说来，这类病中外物尖细的，损伤也小，容易消退而完全痊愈。外物粗大的，损伤也大，难以消退并会留下痕迹。小的损伤可能发展成大病，大的损伤会损害眼睛；风轮最为紧急，气轮次之。小物体造成的浅而细微的损伤，若患者年轻精力旺盛，又善于调养，性情纯厚迟缓，也有不经治疗而自行痊愈的；但必须是内外都没有其他症状。【振胞瘀痛证】指偶然被外物撞打，血液停滞在眼睑之间，因而发生胀痛。如果拖延而失治，肿胀就会侵入眼珠内部，瘀血灌入眼睛，使眼睛有损坏的危险；其外形也与“胀如杯覆”相似。外治时采用开导、敷治的方法相同，但内治方法不同。因为“胀如杯覆”是火邪从内部发生后向外壅滞。本证则是外物触伤后凝滞，脉道阻塞，随后瘀血灌入神珠。有的人本来就有痰火、风邪，又因此被激发，乘虚发病。还应当观察其外形、症状和脉络，分别按照所属经脉治疗。【触伤真气证】指眼珠被外物撞打后疼痛，疼痛过后视力恢复如常，但过了一段时间逐渐感到昏暗。这是撞动了眼珠中的真气，使脉络涩滞郁阻，精华不能向上运行，损伤瞳神，因而迅速形成内障。刚开始感到昏暗时，应迅速治疗，以免内障凝结形成。如果疾病已经形成，但瞳神没有大小不一或偏斜，仍可用拨治法；内治应调畅气血，不使其凝滞。（本证一旦形成，就是惊振内障。） 【飞丝入目证】指风吹起的游丝偶然撞入眼中而引起疼痛。如果是野蚕、蜘蛛或木虫的丝，发病还比较迟缓。如果遇到金蚕丝、老鹳丝，眼睛不到三天就会迸裂。如今的人只要患了外感风邪、暴热，或天行赤热，疼痛如针刺，凡属火邪实证，便都称为“天丝眼”；却不知道飞丝入眼是患者自己知道的，只是来不及躲避，意外让飞丝进入眼中。飞丝进入眼中时，患者自己也能立即察觉，随即突然疼痛，泪水涌出而难以睁眼，怎么可以把它和其他病证混在一起治疗呢？治疗飞丝入目的方剂：将头垢点入眼中。点入柘树浆；用棉花包住筋头，蘸水在眼上擦拭，以除去涎液和毒邪。火麻子一合，捣碎，用井水一碗浸泡搅拌；再把舌头浸入水中，涎沫自然会出来，效果神奇。另一方用茄子叶捣碎，方法同火麻子，效果更好。飞丝进入眼中，眼睛肿胀像被细尘迷住，疼痛涩滞而不能睁开，鼻中流清涕；将京墨浓磨，用新笔涂入眼中，闭眼片刻，再用手把眼睛撑开，飞丝自然会结成一团，显现在眼白上，这时用棉花轻轻粘下即可痊愈。如果没有除尽，就再涂一次。【物偶入睛证】指偶然有异物落入眼中而引起疼痛。凡是有东西进入眼睛，不可趁着急躁马上揉擦，必须先按捺住性子，等眼泪充满后再擦，这样异物被润湿，就容易出来。如果异物质地坚硬，或带有芒刺而不能自行出来，应赶快让人取出；不可揉擦，否则异物会越擦越深入，更难取出。如果异物进入较深处，就必须翻开上眼睑取出；不取出便会妨碍眼内转动，使气机阻滞、血液凝滞而发生病变。芒刺、金石棱角等物，若延误取出而阻留过久，或用力揉擦，就会损伤黑睛和眼内脂膏，形成如痕HT、凝脂等病；较轻的则会血瘀水滞，出现疼痛、障碍等病。有的最终不能取出，凝结在眼睑里面，必须翻开眼睑仔细寻找，再根据证候治疗。这和“眯目飞扬”并不相同。所谓飞扬，是细沙进入眼中并因揉擦而已经形成病证；这里所说的情况，则还没有形成病证。如果已经形成病证，二者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总的来说，前者较轻，后者较重。【眯目飞扬证】由于出行时风把沙土吹入眼中，又频繁揉擦，导致气血凝滞而发病。起初眼睛涩滞、湿润，出现红色血络；随后流泪，眼睛急迫而涩；渐渐发展为较重的凝结，形成障翳。但病情有轻重、颜色有赤白，也因人的气血禀受和所属部位不同，或因时令寒热不同而异。病情是否发生变化，也随着各人是否谨慎避开触犯因素而不同。应当辨别外在形态和证候，区分所属经络后施治。治疗眯眼，可将盐和豆豉放在水中浸泡，观察水时，异物和渣滓就会立即出来。异物落入眼中，可用新毛笔蘸湿后将异物粘出。另一个方子：把好墨浓浓研磨后点入眼中，异物立即出来。治疗稻麦芒刺入眼，可取蛴螬，用新布盖在眼睛上，等蛴螬隔着布来摩擦眼部，芒刺就会粘在布上而出来。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倪仲贤说：伤寒病痊愈后，有的人眼睛又发生严重疾病，是因为清阳之气不能上升，而残余邪气向上侵犯空窍。其症状是眼睛隐隐涩滞、红肿胀痛，生出翳膜，怕光，头脑和骨节疼痛；宜使用成组的升发药剂，服数剂便可痊愈。《伤寒论》说：冬天天气严寒，万物深藏，君子使自身固密，就不会被寒邪所伤。如果接触并冒犯了这种寒邪，才称为伤寒。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都能够发病。《生气通天论》又说：四时之气交替损伤五脏，五脏六腑一旦生病，浊阴之气就不能下降，清阳之气也不能上升。现在伤寒等时令病虽然痊愈，浊阴、清阳之气还没有恢复；正因二气尚未恢复，所以残余邪气仍然炽盛不止，向上侵犯而损害眼睛。因此，一天就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太阳经。

译两天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阳明经。三天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少阳经。四天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太阴经。五天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少阴经。六天痊愈的，说明残余邪气在厥阴经。七天后病情复发，都是因为清阳之气不能从上部孔窍透出，眼睛又受到残余邪气的侵害。应当帮助清阳之气向上透出，病就会痊愈；可用人参补阳汤、羌活胜风汤、加减地黄丸，搐鼻碧云散也适宜使用。忌用大黄、芒硝等苦寒而能通利的药剂，若误用这些药，便无法再治疗。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这种病多有余邪，必须分清是在血分还是气分。气分病有如旋胪泛起、瞳神散大等证；血分病则有如瘀血、凝脂等病。由于阴阳阻隔不通、气血涩滞，与常人不同，所以发病往往危急。人们不知道忧虑防治，常常等到病情危重时才束手无策。若从体内攻伐，又担心损伤胎儿、耗泄元气；若不攻伐，病邪来源不能澄清，疾病又无法消除，这可怎么办呢？如果能了解胎气是否牢固，善于施行内在护持和外在攻逐的治疗，就会百发百中。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生产时全身经脉都受到扰动，气血一同受伤，元气大虚不足，邪气容易乘虚而入；肝部主生发的气很弱，血少而胆失去滋养，精汁不足，于是眼中的精膏、气和津液都失去了化生来源，所以产后眼病很多。但病情有轻重之分，病变有内外之别。有的因为劳累过度、用眼过久，或悲伤哭泣，出现不定时的冷热泪、内障、视物昏暗等证。有的因为眼部孔窍不严密，风邪乘隙而入，形成湿烂头风。有的因为身体虚弱时洗头，湿气归入脑部，形成内障等各种疾病。有的因为虚弱劳累，任意食用辛辣、嗜食热物，或患热病而损伤眼部血液，形成外障。这些都由体内不足所导致。善于知道爱护眼睛的人，病情轻微而不会发生变化。不知道保养，反而任意损耗身体，病情就会变重，而且变化各不相同。总的说来，产后疾病应当及早治疗，不要等到拖久；拖久后气血凝定，病根深入，治疗也不容易。外在症状容易察知，人人都知道有害而及早治疗；内在症状危害发展缓慢，人们多半忽视，等到病势形成时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后悔的人很多。（参见“目痛”条，以及亡血过多所致的疾病。） 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意思是患有风病而同时患眼病。风在五行中属木，在脏腑中属肝，在孔窍中属眼，根本上都源于同一气机。风邪停留日久，热势就会增强；热势增强，血液就会衰弱。风邪停留日久必然郁结，郁结就会生火；火性向上炎烧，所以患风病的人没有眼睛不发病的。但各自因病因不同而发作：有的病程日浅，郁结尚不深，表现为眼口偏斜；有的邪气进入脾，眼睑反而因湿邪偏盛而红肿溃烂；有的血虚筋弱，出现眼睑颤动抽搐。有的不加节制，反而损伤精神，又任意食用燥热之物、嗜食热物来助长邪气，扰乱清和融纯之气，气机郁积而形成内障；有的风邪旺盛、血液阻滞，结成外障，出现如 肉等证。再加上服用芳香燥烈的药物，沉溺饮酒、放纵食用辛辣，阴气更加亏损，火势更加灼烈，病情就会发生瘀滞等变化而加重；治疗时应各依其证候攻伐病根，内治和外治所用的攻逐方法并不相同。总的说来，风病导致眼病，应当先祛风；否则眼病即使暂时消退，也会再次发作。即使治疗两次、三次，只要风邪不能停息，眼病终究没有不再发作的道理。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意思是身上生疮疡、肿毒，累及而引发眼病。六阳经之火燥烈有余，水液不能制约它，于是火气妄乱而无所拘束，气滞血壅，开始发生疮疡肿毒。火性向上炎烧，而眼窍位置高，是火邪排泄的通道；浊邪能够损害清气，这是自然的道理。肝胆是清净、融和的腑，疮毒痈疽却是浊乱之邪。邪气既已炽盛，就会侵扰清和之气；若平素又有损耗，肝肾亏虚，阴虚血少，胆中精汁失去光泽，化生来源衰弱，眼络缺少滋养，所以邪气得以乘虚进入眼中而造成危害。如果眼病正发生在疮毒等病毒发作期间，疮毒治愈，眼病也会随之痊愈。如果疮毒已经痊愈而眼病仍不好，这是邪气已经深入至最高处的深部，难以自行退去，应当疏通其流，使其源头澄清。如果因此受到触动激发，严重时还会发生瘀滞变化。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意思是因为患有其他疾病而连累眼睛发病。病因各不相同：有的是阴分疾病而阴气自行受伤，有的是阳分疾病而阳气自行受损；有的是寒病中温热药用得过多，损伤精神和元气；有的是热病中寒凉药用得过多，耗损精气和血液。本来应当补益的却用泻法，泻下就会损伤元气；本来应当泻下的却用补法，补益反而会助长邪气。针刺、砭石治疗会泄散真气，炮制、炙烤等方法会激动火邪。这就是把实证当作虚证来治、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治，损伤不足而助益有余的缘故。眼病的情况各不相同，也都因人所触犯、所感受的因素，以及脏腑经络的衰旺不同而异；病邪随着各自的原因侵入而发病，内外、轻重各不相等，应当观察表面症状而治疗根本。例如伤寒的阳证，热邪郁结，蒸灼损伤瞳神，这是内证；热势旺盛、血液阻滞，眼睛红、痛、流泪而涩，这是外证。阴证导致阳气脱失而眼睛失明，这是内证；姜、附等温热药服用过多，导致火燥、眼红而涩，这是外证。疟疾的热邪损伤瞳神，这是内证；火邪滞留于血分而眼红涩，这是外证。泻泄之后视物昏暗，是因为谷气不足，脾胃之腑清纯的气受到损伤，不能生发和滋养，津液耗损，眼中膏汁得不到滋润，这是内证；因山岚瘴气而眼睛昏暗，是邪气蒙蔽正气，这是外证。蛊胀、腹中胀满而眼睛红痛，是阴虚难以制约阳邪，这是内证。气分病多表现为郁闷不舒，虚弱证多表现为视物昏花，这些都是内证。痰证所见的黏腻泡沫、火证所见的眼红涩滞，都是外证。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梦灵丸、明目生熟地黄丸、合皂角丸、茺蔚子丸。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痘疹的毒性最重，这是因为从先天禀受以来，恶毒蕴积深久的缘故，古人称它为“百岁疮”。意思是人在一生百年之中，必定不能避免。一旦发作，各条经脉中清纯太和之气都会被扰乱一番，正气大虚，邪气便能乘虚而入，并因各自所触犯的因素而形成不同疾病。何况眼睛又是最清纯的部位，与肝胆相通；肝胆是清净之腑，邪气和正气不能并存。如今眼睛受到浊邪熏灼，就会失去生发、成长和滋养的来源，也容易受病邪侵袭；这都是由于人们不能加以救护，反而进一步损害它。有的是在患病期间饮食过量，使腹中脏腑过于温暖，误用温热药，或多食甘味、酸味食物而致病。有的是病后身体虚弱尚未恢复，任意食用辛辣、燥热、肥腻之物，过度用眼，喜欢烘烤，频繁哭泣，又遭受风沙、烟气、瘴气冲犯而致病。有的形成视物昏蒙、流泪的内证；有的形成眼睛红肿溃烂、星翳障碍的外证；有的因残余邪气蕴积而形成凝脂、黄膜、花翳、蟹睛等较重的证候，使眼睛出现HT凸；有的残余邪气偶然流散，形成赤丝、怕光、微小星翳、薄翳等较轻证候，疾病可以自行消退。病情的轻重、邪气的浅深，也都随着各人触犯和感受的因素不同而不同；应当检验症状，审察所属经络后治疗，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否则反而会造成激发病变的祸患。

译痘疹之后，人体大体上如同重新获得生命，与常人不同；如果治疗有所误差，可能遗害终身，因此从事这一医学的人应当格外谨慎。总的说来，及早治疗就容易消退而不发生变化；延误治疗，即使暂时没有变化，也恐怕气血已经凝定，使原本容易治疗的证候消退得很慢。如今人们只要看到痘疹后的眼病，便说无法治疗，却不知道只要瞳神没有受损，即使拖延很久，也仍有可以治疗的道理。只有拖延日久，血液凝定、精气凝结，形成障翳，且病势沉滞、滑涩并有损伤的，才无法治疗。倪仲贤说：疹后余毒所造成的眼病，与风热失去制约所致的疾病，略有相同而又有不同，总的以羚羊角散为主治方。如果大便不硬，就减去芒硝、大黄。未满二十一天就发病的，以消毒化 汤为主治方。海藏说：东垣先生治疗 后风热毒、翳膜、气晕遮住眼睛，用泻青丸子攻泻，疗效非常好；刚开始察觉时容易治疗。其余详见“痘疹门”。第七册　七窍门上 眼睛 意思是眼病不治疗，忍着等待它自行痊愈，或治疗失当、触犯禁忌，损伤眼部经脉络脉，使病邪逐渐深入；之后又不继续治疗，导致病邪搏结夹杂、不能发散。有的在某年某月、某月某日，像花期、潮汐一样，到一定时期就发作，到一定时期就痊愈。拖延日久不治，或因受到激发，最终就会酿成大害。尚未发作的，要询问它发作的时令，以辨别病根在何经、何部位。已经发作的，应当观察其形态、证候和血络脉象，以辨别属于哪个部位，然后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耳】属于足少阴肾经。（《中藏经》说：肾是精神寄居之处，是性命的根本，在外与耳相通。《素问》说：肾的窍是耳；肾气调和，耳就能听辨宫、商、角、徵、羽五音。《灵枢·师传》说：肾主管人体外在的听觉，使人能够听得远；观察耳的形态好坏，可以了解肾的状况。所以，耳朵向前、位于牙车部位的人，肾的形态端正。注：牙车就是颊车穴，在耳朵下方、下颌弯曲处的凹陷中。耳朵偏高，说明肾的位置偏斜；耳朵高，说明肾的位置高；耳后凹陷，说明肾的位置低；耳朵坚实，说明肾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说明肾脆弱。《玄珠》说：耳朵薄而发黑，或薄而发白，是肾气衰败的表现。耳又属于手少阴心经。《素问》说：南方属赤色，向内与心相通，心在外开窍于耳。又说：手少阴心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 耳又属于手太阴肺经。（李东垣说：耳本来主要属于肾，但又能听见声音，是因为声音属金；耳中有肺金，土在申时得到生发。王太仆说：手太阴肺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肺虚就会气少，不能接续呼吸，因此发生耳聋。） 耳又属于足厥阴肝经。（《素问》说：肝病而肝气上逆，就会耳聋、听觉不灵。朱丹溪说：耳聋属于热证，其中少阳、厥阴两经的热邪较多。） 耳又是手、足少阳三焦经和胆经，以及手太阳小肠经会聚的部位。（《灵枢》说：少阳经起于窍阴，结聚于窗笼；窗笼就是耳中。《素问》说：一阳经单独发出耳鸣，是少阳经厥逆；病到最后，就会耳聋。注：啸，是耳中像啸声一样鸣响，并逐渐听不见。胆经和三焦经的脉都进入耳中，所以气逆向上，就会耳鸣。又说：少阳经主管胆，其脉沿着胁肋上行并联络耳部。因此，伤寒第三天少阳经受邪，就会胸胁疼痛而耳聋；到了第九天，少阳病势衰退，耳聋便会减轻，稍微能够听见声音。《灵枢》说：手太阳经所发生的病证，有耳聋、眼睛发黄。） 耳又属于手、足阳明大肠经和胃经。（《素问》说：头痛、耳鸣以及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所生的病。《灵枢》说：耳聋而疼痛，取手阳明经治疗。耳聋而不疼痛，取足少阳经治疗。又说：耳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胃中空虚，主要经脉就会虚弱；经脉虚弱，精气就会向下流失，脉气有所枯竭，所以发生耳鸣。） 耳又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素问》说：太阳经所说的耳鸣，是由于阳气和万物都旺盛地向上升发跳动，所以发生耳鸣。） 耳又是手、足少阴心经和肾经，手、足太阴肺经和脾经，以及足阳明胃经络脉所联络的部位。（《素问》说：这五条络脉都属于耳中，并向上联络左额角；邪气侵入，就会发病。） 【耳前】是手、足少阳三焦经和胆经，以及足阳明胃经会聚的部位。（《素问》说：上部的人部脉，在耳前的动脉处。注：在耳前的凹陷中，脉搏跳动可以用手感觉到，是手少阳经脉之气运行的地方。） 【耳后】是手、足少阳三焦经和胆经会聚的部位。（李东垣说：少阳经所主的部位，是邪气从耳前、耳后出入的地方。按：这句话应结合上文的证候来理解。） 【耳下曲颊】是足少阳胆经、足阳明大肠经会聚的部位，又属于手太阳小肠经。（《灵枢》说：手太阳经经过曲颊部位。） 【曲颊前】是足少阳胆经和阳明大肠经会聚的部位。【曲颊前一寸左右】属于手阳明大肠经。【曲颊后】属于足少阳胆经。（《灵枢》说：足少阳经位于耳下曲颊的后方。） 《保命集》说：从窍的性质来说，耳属水；从声音的性质来说，耳属金；从经脉来说，手、足少阳经都在耳中会聚。有的是由于耳内不能向外传出声音，主要是脏腑的问题；有的是由于外界声音不能进入耳内，主要是经脉的问题。有的耳中像钟在鸣响，有的像钟声传来，有的像火燃烧；这些表现各随相关经脉的病变出现，其中的虚实不能不仔细辨察。比如耳聋，为什么要治肺？因为肺主管声音；鼻塞，也属于肺的问题。

译为什么要治心？因为心主管嗅觉。依此推论，各脏都是从受气之时开始：肾在巳时受气，心在亥时受气，肝在申时受气，肺在寅时受气，脾在四季末受气。这些治法都是顺应生长规律的治法。赵以德说：耳是肾的窍，主要由足少阴肾经主管；然而心也寄窍于耳。在人体十二经脉中，除足太阳经和手厥阴经以外，其余十条经脉的络脉都进入耳中。这是因为肾治理内在的阴，心治理外在的阳，二者符合天地运行的规律，精气无处不相互交通。因此，清净精明之气向上运行到空窍，耳接受了它，听觉就会聪敏；所以说耳是两个脏腑共同的窍。于是各条经脉承受阴阳五行之气，精明之气都向上进入耳中，宫、商、角、徵、羽五音也就由此能够辨别。经书说：阳气积聚而成天，阴气积聚而成地；清阳从上部的窍孔出，这就是所说的情况。如果阴阳二气失调，彼此交通的功能就不能显现，因此会出现阳气闭塞、地气蒙蔽清明之气的情况。阳气闭塞，有时是由于烦劳过度，阴虚而气浮于上；有时是由于卫气不能下降，沿着经脉聚集在上部；有时是由于受到邪风侵袭，使邪气与阳气一同偏盛；有时是由于热邪过盛；有时是由于三焦之火独自亢盛，使耳中浑浊昏闷；有时是由于经脉或脏腑积聚热邪所致；有时是由于大怒使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像上述这些情况，都是由于心气虚实失调。心气虚，就不能调节阳气下降而与阴气相交；心气实，就依仗阳气强盛而与阴气隔绝。经书说：至阴虚弱，天气就会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地气蒙蔽清明之气，有时是由于忧愁不能排解，阴气闭塞，不能与阳气相通；有时是由于内外湿邪和水饮阻滞隔塞，使气机不能升降，耳中也会浑浊昏闷；有时是由于肾精脱失，例如热病时肾精脱失；这两种情况如果尺脉断绝，就会死亡；有时是由于耳中阴阳二气不和，凝结成干燥的耵聍，堵塞耳道。上述这些情况，都是由于肾气不和：肾虚时，阴气微弱，不能向上与阳气相交；如果阳气突然偏盛，阴气就会逆乱，不能收纳阳气。《灵枢》说：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就能听辨五音。五脏不调和，七窍就不能通利。所以，凡是某一经或某一络的虚实之气进入耳中，都足以扰乱由心、肾两脏主管的耳窍精明之气。至于突然发生的耳聋、耳闭，这是指暴发性疾病。至于长期耳聋，肾也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左肾属阴，主管精；右肾属阳，主管气。精不足而气有余，耳聋就是虚证。有的人身体消瘦而面色发黑，筋骨强健，这是精气都充足、固守闭藏的表现；这种耳聋属于实证，反而是长寿的征兆。这两种情况都是先天禀赋所决定的，不需要治疗。又有突然耳聋的情况，经书说：不懂得调节阴阳以及七损八益的规律，是早衰的表现。到了五十岁，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再聪敏，这种情况也无法治疗。只有突然耳聋且阴阳尚未严重隔绝、经脉之气想要运行却还没有通畅，气冲击耳中、鼓动听觉门户，随着气势强弱而发出嘈杂如风雨的各种声音，这种情况才可以根据邪气的性质治疗：不足就补，有余就泻，务必使阴阳恢复平和；这样清净之气自然会向上运行到耳中，听觉也就清晰了。问：既然您所阐明的是水火共同开通这个窍，为什么《原病式》却反对使用温补法呢？答：心在窍为舌，但舌不是孔窍，所以心寄窍于耳。这样说来，肾是耳窍的主，心是耳窍的客。五脏在面部开窍，若从阴精和阳气来分，肾、肝居于阴，所以耳、目两个窍由阴精主管；心、肺、脾居于阳，所以口、舌、鼻三个窍由阳气主管。因此，阴精所主管的窍，宜清凉而忌烦热；阳气所主管的窍，宜温暖而忌寒凉。洁古老人曾有这样的论述，可见耳、目确实不能用温补法。《仁斋直指》说：肾与耳相通，肾所主管的是精；精气调和、肾气充足，耳就能听见声音而听觉聪敏。如果劳累损伤气血，风邪乘虚侵袭，使精气脱失、肾气疲惫，耳就会由听觉灵敏转为耳聋。又有气厥导致的耳聋、夹有风邪导致的耳聋，以及劳累损伤导致的耳聋。十二经脉都向上联络于耳，阴阳各经恰好交会错杂时，脏气就会逆乱而形成厥证；厥逆之气冲入耳中，就叫厥聋，通常还会间歇出现眩晕。耳是各条主要经脉所依附的部位，经脉虚弱时风邪乘虚侵入；风邪进入耳部经脉，使经气闭阻不畅，这叫风聋，通常还会间歇出现头痛。劳作使血气受伤，过度房事耗损精元，身体消瘦憔悴、力量衰疲，神志昏沉，这叫劳聋。如果能够适当调养，使血气平和，耳聋就会暂时减轻；如果日复一日地劳累损伤，风邪停留不散，就会形成久聋。除此之外，还有耳朵受到风邪，风邪与耳气相互冲击，耳中发出嘈杂声，眼前有时看见火光，这叫虚鸣。热气乘虚沿经脉进入耳中，热邪聚集不散，就会流出脓液，这叫脓耳。人的耳中本有津液，少量时不会造成危害；如果风热与它相搏，津液凝结成块，堵塞耳道，也会使人突然耳聋，这叫耵耳。以上几种情况，可以通过肾脉推察：有风邪，脉浮而盛；有热邪，脉洪而实；有虚证，脉涩而濡。风邪应当疏散，热邪应当清解通利，虚证应当调养。邪气全部退去后，再用通耳、调气、安肾的方剂作为主治。

译风虚型耳聋，可用排风汤、桂星散、羊肾羹、鱼脑膏、磁石丸、姜蝎散。风热型耳聋，可用犀角饮子、芍药散、犀角散、茯神散。耳聋都属于热证，其中少阳、厥阴两经的热邪较多，宜开痰、疏散风热，可用通圣散、滚痰丸之类。耳聋由郁滞引起，可用通圣散；方中加入大黄，先用酒煨，再用酒炒三次，最后加入方中；其他药物也都用酒炒。厥聋，可用和剂流气饮加石菖蒲，每次服三钱，用生姜、葱白同煎，饭后服。还可用沉香降气汤，或苏子降气汤、不换金正气散、指迷七气汤。病情较轻者吞服来复丹，病情较重者吞服养正丹。凡治疗耳聋，都应当调理气机。气逆所致的耳聋有三类，分别涉及肝经、手太阳经和手少阳经。经书说：肝气上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和面颊肿胀。又说：太阳经所说的脉浮而导致耳聋，都是气机方面的问题。罗谦甫说：手太阳经气厥而耳聋，表现为耳聋并且耳内气满。手少阳经气厥而耳聋，表现为耳内浑浊昏闷；这些都属于气机上逆导致的耳聋。治疗宜用四物汤送服龙荟丸以降火，并用复元通气散调理气机。耳聋兼有湿痰者，可用槟榔神芎丸攻下。耳聋而面颊发黑，是精气耗脱、肾虚所致。罗谦甫说：《黄帝内经》说，精气耗脱，就会耳聋。肾属足少阴经，藏精，肾气又与耳相通；耳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精气调和，肾脏就强健，耳朵能够听见五声；如果劳累损伤气血，又受到风邪侵袭，损伤肾脏而精气耗脱，就会耳聋。然而，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有络脉通到耳部，它们的阴阳经气有时会相互并合；并合时脏气逆乱，这叫作厥。厥逆之气相互搏结，进入耳部经脉，就会使人耳聋。因肾病、精气耗脱而耳聋的人，其表现是面颊和颧骨部位颜色发黑。手少阳经脉气机发动，气逆而耳聋的人，其表现是耳内有浑浑的声响。手太阳经气厥逆而耳聋的人，其表现是耳聋并且耳内气感胀满。宜用烧肾散主治。烧肾散、益肾散、补肾丸、苁蓉丸、肉苁蓉丸、桑螵蛸汤，适宜治疗肾虚而有寒的情况。《本事》地黄汤，适宜治疗肾虚而有热的情况。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耳聋、气少、咽喉干燥的，是肺虚。东垣说：《脏气法时论》说，肺虚就会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注释说：肺的络脉会聚于耳中，所以耳聋；这种说法不对。大概气虚必然有寒，寒盛就会使气血一同涩滞，不能运行。耳是宗气所汇聚的部位，肺气不能运行，所以耳聋。宜服生脉散，并嚼服蜡弹丸。耳聋而且容易恐惧的，是肝虚。经文说：肝虚，就会眼睛昏暗模糊而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并且容易恐惧。治疗时用四物汤，加防风、羌活、柴胡、菖蒲、茯神，各等分煎汤，服二十多帖；然后用姜蝎散疏通开闭。《本草》说：肝虚就用生姜补益，就是这个意思。劳累所致的耳聋，宜用益气聪明汤。头脑和眼目不清爽，用清神散。气机闭塞不通，用通气散，或用秘传降气汤加菖蒲。外治可用通神散、通耳法、追风散、蓖麻丸、雄黄散、透耳筒、鲫鱼胆膏、蝎稍膏、鼠胆丸、鸡卵方、灸方、驴脂方、醋附方、龟尿方、干地龙方、鱼脑膏。【久聋】可用蓖麻子丸、天雄鸡子方、通气散、水银方、大蒜方、胜金透关散。【暴聋】用蒲黄膏、龙脑膏；将川椒、巴豆、菖蒲、松脂用蜡熔化，制成筒状，放入耳内，一日更换一次。也可用雄黄一钱、巴豆肉一个，研成细末，用葱涎调和制成锭子，以纸卷裹后塞入耳中。也可取凌霄花叶，捣取自然汁，滴入耳中。罗谦甫说：突然耳聋，是因为肾气虚弱，被风邪乘虚侵袭，风邪搏击经络，随着血脉向上进入耳中，正气与邪气相互搏结，所以突然耳聋。娄全善说：暴聋都是厥逆之气造成的。经文说，突然厥逆而耳聋，耳部一侧堵塞闭塞而不通，是体内气突然搏击所致。又说，少阳经气厥逆，就会突然耳聋。宜参照前面“厥聋”条的治疗方法。运气学说所说的耳聋有四种：第一种是湿邪损伤肾和三焦所致的耳聋。经文说：太阴湿气在泉，湿邪过盛，百姓会患耳聋，耳内有浑浑声，应以苦寒药治疗。第二种是燥邪损伤肝所致的耳聋。经文说：金运之年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耳聋，听不见声音。第三种是火邪损伤肺所致的耳聋。经文说：火运之年太过，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患耳聋。第四种是风火在上部炽盛扰动所致的耳聋。经文说：少阳司天时，风热交相布散，云气万物翻腾，百姓会耳聋、眼花。第三气时，炎热暑气到来，百姓会患内热、耳聋、眼花，应以寒凉药剂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译经文说：耳是全身经脉汇聚的地方。所以胃中空虚，宗脉就虚弱；宗脉虚弱，精气下泄，脉中气血有所耗竭，因此发生耳鸣。应补客主人穴；它在手大拇指指甲上、指甲与肌肉交界处。又说：上部气血不足，耳朵就会苦于耳鸣。应补足部外踝下的穴位，并留针。又说：脑是髓汇聚的海，其输注穴上在百会，下在风府。髓海不足，就会头脑眩转、耳鸣。应审察并守护这些输穴，调节其虚实。又说：津液耗脱，脑髓消减，小腿酸软，耳朵频繁鸣响。以上都属于虚证耳鸣。经文说：所谓太阳所致的耳鸣，是阳气随着万物旺盛而向上升腾、跳动，所以发生耳鸣。又说：厥阴司天时，风行于广阔天空，云气万物摇动，人会眼睛旋转、耳鸣。第三气时，司天之气布行，气候按时发动，百姓会患耳鸣。又说：厥阴经脉发生病变，会耳鸣、头晕。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耳鸣，应以凉寒之法治疗。以上都属于实证耳鸣。王汝言说：耳鸣有时像蝉叫一样响，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还会闭塞不通。世人大多按肾虚治疗，却没有效果，却不知道这是痰火上升，郁积在耳中而形成耳鸣；郁积严重，就会堵塞闭塞。遇到这种证候，只要考察患者平时是否饮酒、喜食肥腻厚味，以及上焦素来是否有痰火，只需按清化痰火、降泄火气的方法治疗。大体说来，这种病多是先有痰火在上，又因恼怒而发作；发怒则气向上冲，少阳之火乘机侵入耳部。如果是肾虚耳鸣，声音不会很响，患者往往欲望过多，并且会出现劳倦、虚弱等证候。丹溪说：因饮酒过度而耳鸣，用大剂量通圣散，加枳壳、柴胡、大黄、甘草、南星、桔梗、青皮、荆芥。如果没有痊愈，就用四物汤。薛新甫说：如果是血虚而兼有内热，应使用四物汤，并加入山栀、柴胡。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如果一发怒就耳聋，有人说耳属于肝胆经。实证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山栀；虚证用八珍汤加山栀。如果上午病情较重，是阳气实热，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如果下午病情较重，是阴血虚，用四物汤加白术、茯苓。如果肾虚而虚火妄动，或者痰多口渴，必须用地黄丸。胃中空虚、宗脉虚弱、上部气血不足，都以【原文“参”后缺字】为主药，以柴胡、升麻为辅药。耳内哄哄作响，是阴气不足。又说，津液耗脱，脑髓消减，小腿酸软，耳朵频繁鸣响。宜用地黄丸。肾虚时耳内像潮声、蝉声一样持续不断，妨碍听闻，应降下气机、补益肾气，服正元饮并吞服黑锡丹，间隔服用安肾丸；有热的，用龙齿散。肾中藏有风邪而耳鸣，夜间睡着时耳内如擂战鼓，同时四肢抽搐牵掣疼痛，耳内感觉像有风吹而奇痒，宜用黄【原文缺字】丸。肾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耳是肾的窍。气血不足，宗脉就虚弱；风邪乘虚随着经脉进入耳中，与气相互搏击，所以形成耳鸣。先用生料五苓散，加制枳壳、橘红、紫苏、生姜一同煎服，吞服青木香丸，以疏散邪气、疏风、降气；随后用芎归饮调和滋养。耳中有耵聍，耳鸣耳聋，里面还有污血，宜用柴胡聪耳汤。其他治法可参照耳聋一条使用。外治可用麝香散、吴茱萸散；也可将乌头烧成灰，与菖蒲等分研末，用棉花包裹后塞入耳中；或者将生地黄切段塞入耳内，频繁更换，以痊愈为限。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耳属于少阳相火。经文说：少阳之气胜盛，会发生耳痛。应以辛凉之法治疗。可用生犀丸、犀角饮子、解热饮子。耳内疼痛并生疮，用黍粘子汤。耳内湿润、肿胀、疼痛，用凉膈散，加酒炒大黄、黄芩、酒浸防风、荆芥、羌活服用；另取脑多麝香少的药末，湿重时加枯矾，吹入耳中。《丹铅续录》说：王万里当时常患耳痛，魏文靖公劝他服青盐、鹿茸、煎雄、附制成的药剂，并说这种药并不是因为你虚损才让你服用的，为什么不看看《易经》？坎卦象征耳痛；坎为水，水藏于肾，肾开窍于耳，而水在情志上对应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所以会耳痛。阳气的运行通常显露在外，阴血的流行通常隐伏在内；血存在于形体之中，就像水存在于天地之间，所以坎卦为血卦。这实际上已经在经文中明确写出了这种病证，王万里最终服用此药而痊愈。外治可用白龙散、杏仁膏、菖蒲挺子。也可用穿山甲二片、土狗子二个，夹在穿山甲中一同炒至焦黑，以黑色为度，加入少许麝香一同研细，吹一字药末入耳。（也治疗耳聋。） 也可将草乌削成枣核大小，蘸姜汁后塞入耳内。（有一方不用姜汁。） 也可将郁金研成细末，每次用清水调一字药末，倒入耳内，随后立即倒出。也可将油胡桃肉研末，用狗胆汁调和制成桐子大的丸，外包棉花放入耳中。也可把食盐炒热，用枣面蒸熟，再用青花布包好，枕在耳部。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沈存中说：我担任河北察访使时，患红眼病四十多天，黑眼珠旁边暗红并形成疮，日夜疼痛，经过各种治疗都没有痊愈。郎官丘革见到我，问我眼病这样严重时，耳中是否也发痒；如果耳中发痒，就是肾家有风邪。有四生散可以治疗肾风，每次服二、三剂就能痊愈。乡里把它称为圣散子。我把这个方子传给他并合药服用，中午服一剂，临睡时再服一剂；眼睛反而剧烈疼痛，到二更时才得以入睡。醒来后眼睛的红色稍稍消退，也不再疼痛；又服了三四剂，于是恢复如常。当时孙和甫学士任镇阳统帅，听我说起这件事，非常高兴地说：“我知道怎样自己治疗眼病了。” 此前他眼病久治不愈，曾听参政吕吉甫说，自己眼病很久没有痊愈，后来服透冰丹才痊愈。孙和甫按照他的话配制了一剂透冰丹，试服了二三十剂，眼病终于痊愈。由此才知道，透冰丹也能治疗肾风。《圣惠方》说：有人耳朵发痒，一日发作一次，痒得令人害怕，只能不断地挑抓，直到出血才稍有缓解。这是肾脏虚弱，以致浮毒向上攻袭，不能轻易按照通常的方法治疗，适合服用透冰丹。不要饮酒，不要吃湿面、蔬菜、鸡、猪等食物；能够完全戒除一个月最好，不能戒除就没有效果。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译罗谦甫说：耳是各条经脉汇聚的地方，也是肾气相通的部位，属于足少阴肾经。如果劳累损伤了气血，热邪乘虚侵入这条经脉，邪气随着血气到达耳部，热气聚集就会产生脓汁，所以称为停耳。内服柴胡聪耳汤、通气散、蔓荆子散。外用红绵散、松花散、白莲散、麝香散、杏仁膏、矾石散、葱涎膏、菖蒲散、竹蛀散、蝎倍散、立效散、香附散、三黄散、二圣散。如果是身体强壮的人，体内积热向上攻冲，耳中流脓水而久治不愈，可用无忧散送服雄黄丸，泻下三、四、五行即痊愈。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罗谦甫说：耳内生疮，属于足少阴肾经，因为肾气与耳相通。肾经虚弱时，风热之邪乘虚侵袭，随着经脉进入耳内，与正气相搏，所以耳门会生疮。用曾青散治疗，黄连散也可以。内服黍粘子汤。薛新甫说：耳疮属于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病因可能是血虚兼风热、肝经燥火兼风热，或肾经风火等。如果发热、疼痛，属于少阳经、厥阴经的风热证，使用柴胡栀子散。如果内热、瘙痒、疼痛，属于上述两经的血虚证，使用当归川芎散。如果寒热交作并疼痛，属于肝经风热，使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如果内热、口干，属于肾经虚火，使用加味地黄丸；如无效，则使用加减八味丸。其余情况应当根据证候分别治疗。治疗冻耳成疮的方剂：柏叶三两，略微炙过后研成末；杏仁四十九枚，用汤浸泡去皮，研成膏；乱发如鸡蛋两枚大；食盐、乳香各半两，分别研细；黄蜡一两半；清油一斤。先把油煎至沸腾，放入乱发，煎到完全消尽为止；再放入其他药物，煎至焦黄色，滤去药渣，再用绵重滤一遍；然后用慢火煎熬，最后加入乳香、黄蜡等，搅拌至稠稀适宜，盛在瓷器中。每次用鹅毛蘸取，随取随涂。另一方：柏白皮、榆白皮、桑白皮、杏仁（用汤浸泡去皮）各二两，甘草一两，羊脑髓半斤。以上药物切碎，用羊脑髓煎至黄色，滤去药渣，盛在瓷器中；每次用鹅毛蘸药涂擦。第八册　七窍门下 耳 薛新甫说：我的父亲曾在睡觉时有虫进入耳内，疼痛烦闷不安。把生姜擦在猫鼻子上，猫尿自然流出，取尿滴入耳内，虫子立即出来，病就好了。还有一位百户张锦对我说，耳内生疮，常常突然疼痛，痛起来几乎要死，疼痛停止后又和平时一样。我诊察他的脉象都很安静，便说这不是疮。谈话间疼痛突然发作，我推测他是有虫进入耳内，就让他赶快取猫尿滴入耳中，果然出来一只臭虫，此后疼痛再也没有发作。有时用麻油滴入耳内，虫子会死在里面而难以出来。有时用炒熟的芝麻作枕头，虫子也会出来，但都不如猫尿见效快。治疗各种虫进入耳内：蓝汁、葱汁、韭汁、莴苣汁、鸡冠血、酸醋、香油、稻秆灰汁，都可以灌入耳中。把桃叶揉细，塞入耳内。将白胶香烧烟，熏入耳内。取少许猪肉炙烤至香，放在耳孔旁边。用麻油做成煎饼，侧卧着用耳朵枕住它。用火光照耳。用两把刀在耳朵上方相互敲击发声。取一大豆大的水银倒入耳内，使耳孔朝下，再在耳旁敲击铜器数声。白矾、雄黄等量研成细末，用香油调成膏，每次取皂角子大小的一团塞入耳内。川椒研末一钱，用醋半盏浸泡很久，再少量滴入耳中。用口尽力吸出，效果最好。【蜒蝣入耳】立验散。砂、胆矾等量研细，用鹅翎管吹入耳内一字量，虫子会化成水。取鸡一只，去掉毛和脚，用油煎至黄色，再用筷子穿出孔，枕在耳下。绿矾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洗耳。雄黄研成末，用醋调和后灌入耳中。取蜗牛一只，捶碎，放在耳朵旁边。牛乳一盏，少量多次灌入耳内；如果进入腹中，就饮一二升牛乳，据说会化为黄水。驴乳三合灌入耳中，据说虫子会从左耳进入、从右耳出来。【蜈蚣入耳】用煎过的鸡作枕，或者用炙过的猪肉掩住两耳。把韭汁或姜汁灌入耳中。蜈蚣或蚂蚁进入耳内，可取一指宽的猪脂，炙烤至香，放在耳旁，虫子就会出来。也可把生姜汁灌入耳中，虫子就会出来。大蒜汁也可以。【蚁入耳】捣取韭汁灌入耳中。大蒜汁也可以。将鲮鲤甲烧成灰，研末，用水调和并滤过，滴入耳中。【飞蛾入耳】将酱汁灌入耳中，虫子就会出来；或者用鹅管用力吸出；也可以在耳旁敲击铜器。【苍蝇入耳】最为伤害人，应立即把皂角子中的虫研烂，用生鳝鱼血调和，灌入耳中。【蚤虱入耳】感到疼痛时，把菖蒲研成末，炒热后趁热用绵裹住，放在耳旁。【水入耳】用薄荷汁滴入，立即见效。治疗耳中有东西无法取出：把麻绳剪断，使绳头散开，涂上好胶，放入耳中粘住异物，再慢慢牵引出来，便有效。用弓弦更好。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译[缺字]中，也作[缺字]，指鼻子的山根，俗称鼻梁。属于足阳明胃经与督脉交会之处。《素问》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部，就会出现鼻部酸痛、鼻渊；进一步传变就会鼻出血、眼睛昏暗。注：足太阳膀胱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并联络脑；阳明经脉起于鼻部，在[缺字]处交会，旁边约束着太阳经脉。现在脑中有热，足太阳经脉逆乱，又与阳明经脉一同亢盛，侵逼[缺字]部，所以出现鼻部酸痛、鼻渊。“辛”是指鼻部酸痛。鼻渊，是浊涕不断流下，像泉水一样。热邪过盛，阳络就会溢血；阳络溢血，所以发生鼻出血。衄，是鼻中流出血来，也称为蔑。出血过多，阳明、太阳经脉就会衰弱，不能濡养眼睛，所以眼睛昏暗。瞑，就是昏暗的意思。鼻属于手太阴肺经。《素问》说：西方的白色与肺相通，肺在鼻部开窍，并且畏惧热邪。《灵枢》说：肺有病时，会喘息，鼻翼张开。又说：肺虚就会鼻塞不通；肺气调和，才能辨别香味和臭味。乔岳说：肺气将绝时没有鼻涕，鼻孔黑而干燥；肝气逆乱乘袭，就会出现青色。东垣说：伤风时，鼻中呼出的气粗重，嘴巴闭不上，因为肺气与天相通。鼻又属于手少阴心经。李东垣说：鼻本来主要属于肺，但又能辨闻香臭，是因为鼻中有心，庚金由己土所生。《素问》说：五脏之气进入鼻，藏于心和肺；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鼻又是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与督脉交会的部位。刘河间说：风寒侵袭腠理而造成鼻塞，是因为寒邪能够收敛，使阳气不能通畅。《素问》说：伤寒第二天，阳明经受邪。阳明主肌肉，其经脉夹在鼻旁，所以鼻子干燥而不能安卧。王海藏说：石膏药性辛寒，能发汗，归入手太阴肺经；仲景治疗伤寒阳明经证却使用它，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胃经行于身体前面，而胸部是胃、肺所居之处；邪热在阳明经，就会使肺受到火热制约，所以用辛寒药物清肺，这就是把方剂称为白虎汤的原因。《素问》又说：运气理论中，阳明经所主的病候是鼻塞和喷嚏。注：鼽，就是鼻塞。嚏，就是喷嚏。在小儿面部，鼻部称为明堂。《灵枢》说：脉象显现在气口，气色显现在明堂。明堂，就是鼻子。明堂宽大的人长寿，狭小的人危险，更何况还患有疾病呢。○按：这句话就是相面家所说鼻梁高隆显贵的说法。然而还须看整个面部的情况。我曾见过明堂虽小但与面部相称的人，也能活到八十岁，因此绝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属于足太阴脾经。《素问》说：脾有热病时，鼻子先发红。在鼻孔两旁五分处（名为迎香穴）。属于手、足阳明大肠经和胃经的交会处，正对两眼瞳孔（名为巨[缺字]穴）。属于足阳明胃经与阴跷脉的交会处。身体其他部位都没有异常，唯独鼻尖呈青黄色，这个人一定患有淋病。鼻尖略显白色，是失血。鼻尖发红，是血热。鼻尖发黄，是小便困难。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这些都属于肺。医经说：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鼻才能辨别香味和臭味。又说：五脏之气进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又说：西方的白色与肺相通，肺在鼻部开窍，并在肺中藏精。又说：肺主管气味，在脏腑属于肺，在孔窍属于鼻，就是这个道理。东垣说：《金匮真言论》说，西方的白色与肺相通，肺在鼻部开窍，并在肺中藏精。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再通向各个孔窍；其中精气和阳气向上运行到眼睛，形成视觉；另一部分气运行到耳，形成听觉；宗气从鼻中出入，形成嗅觉。《难经》说：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阳气、宗气，都是胃中生发出来的气。它们名称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如果由于饥饱失常、劳累服役而损伤脾胃生发之气，就会使运化之气减弱，不能向上升发，邪气堵塞孔窍，因此鼻部不通，也闻不到香味和臭味。应当调养胃气，使营气充实；阳气、宗气能够上升，鼻道就会通畅。还有一种说法：《难经》说心主管五种气味，肺主管各种气，鼻是肺的孔窍，那么为什么反而由鼻来闻香臭呢？从孔窍来说，鼻属于肺；从功能来说，鼻属于心。由于卫气失去防守，寒邪停留在头面部，鼻也受到影响而不能发挥功能，于是闻不到香味和臭味。所以医经说：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洁古说：视力和听力清明而感觉清凉，能够辨别香臭而感觉温暖，就是这种情况。治疗时应先驱散寒邪，之后补益卫气，使心肺之气得以相互通达，那么鼻窍就会通利，能够闻到香臭了。以丽泽通气汤为主治方。眼中有很多眵和眼泪，宜用温肺汤。咳嗽并向上气喘，宜用御寒汤。眼中有流动的火光，气分寒而血分热，眼泪多，脐下发冷，阴部出汗，双足痿弱，宜用温卫汤。耳鸣，口中尝不出谷物的滋味，气息不畅，四肢困倦，行走不稳，头发脱落，吃不下东西，膝部发冷，阴部出汗并有带下，喉中梗塞不适而不能平卧，口舌和咽喉干燥，频频叹息，头部不能回顾，项部筋脉紧急、脊背强硬疼痛，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头痛，呵欠、打喷嚏，宜用温卫补血汤。人参汤、辛夷散、增损通圣散、辛夷汤、醍醐散、通关散、防风汤、排风散、荜澄茄丸，都是治疗鼻塞的方剂，应当审察表里、寒热后再使用。小蓟一把，加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温服。外治可用通草散、菖蒲散、瓜蒂散、蒺藜汁、葫芦酒；也可以把生葱分成三段，早晨用葱白，中午用中段葱管，晚上换用末梢的一段，塞入鼻中，直到药力透入里面才有效。王汝言说：鼻塞而闻不到香臭，或者只在寒冷月份经常鼻塞，或者稍微感受风寒就鼻塞，且不时发作，世俗都认为是肺寒，使用解表、通利的辛温药却没有效果。殊不知这是肺经素来有火邪，火邪郁结严重时喜欢得到温热而厌恶遇到寒冷，所以一遇寒就鼻塞，一受外感就发作。治疗应以清肺降火为主，并辅以通气的药剂。如果平常就鼻塞、闻不到香臭，应再考察其平素情况，只按肺热治疗，清肺金、泻火、清痰；或者服丸药含化，或者用药末稍作调治，缓慢服用、长期服用，没有不见效的。这是我亲自见过并验证过的治疗方法。如果平时原本没有鼻塞旧病，只是一时偶然感受风寒，以致鼻窍闭塞、声音沉重，或者流清鼻涕，就应当按风寒治疗。薛新甫说：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由于饥饱失常、劳役过度损伤脾胃，使脾胃所生的气不能上升，邪气侵害空窍，所以鼻窍不通、闻不到香臭，就应当调养脾胃，使阳气上行，那么鼻窍就会通利；补中益气汤之类就是这种治法。

译孙氏的姑母多年鼻子闻不到香臭，后来因患其他疾病，友人缪仲淳为她开方，每次服药都用桑白皮七八钱，服用很久后鼻塞忽然通了。鼻塞日久会形成[缺字]，大概是因为肺气输注于鼻并向上荣养头面；如果上焦壅滞，风寒侵入头脑，气就不能通畅，寒气停滞，与津液相搏结，脓鼻涕凝结聚集，于是鼻子闻不到香臭，最终形成[缺字]。内服芎[缺字]散、山茱萸丸。外用赤龙散、通顶散、雄黄散、黄白散、通草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指鼻中流出清稀鼻涕。《内经》所述运气学说中的鼻鼽有两类：一是火邪侵袭而肺气虚所致的鼻鼽。经文说：少阴司天时，热气下临，肺气上应，患者会鼻鼽、鼻出血、鼻塞。又说：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百姓会患鼻鼽、鼻出血、喷嚏、呕吐。又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严重时会鼻鼽、鼻出血。又说：少阳之气复盛时，会烦躁、鼻鼽、打喷嚏。又说：少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鼻鼽、打喷嚏。又说：岁运属金而不足、炎火运行时，百姓会患鼻鼽、打喷嚏。又说：金气不足称为“从革”，在从革之纪，患者会打喷嚏、咳嗽、鼻鼽、鼻出血，治疗应使用各种寒凉药，这就是所说的情况。二是金气助长肺实所导致的鼻鼽。经文说：阳明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鼻鼽、喷嚏，治疗应使用温热药剂，就是这个意思。孙一奎说：大肠是肺的腑，胃是五脏接受气的地方。经文说：九窍不通利，是肠胃所产生的问题。鼻主管无形之气。经文说：清气与天相通。又说：鼻主管天气。假如肠胃没有痰火和积热，那么平常上升的气都是清气。即使遇到火热主令的年份，又怎么会患病呢？如果肠胃平素有痰火和积热，那么平常上升的气都会受到熏蒸而变得混浊。金气主管下降，喜欢清气而厌恶浊气；如今受到浊气熏蒸，凝聚日久，壅塞郁结而成为涎液和鼻涕，至于[缺字]、[缺字]、鼻肉之类，都是由于积久的燥火在内燃烧，风寒在外束缚，通道壅塞，气血升降受到阻碍，浇灌培育得越来越厚，就像堆积泥土形成土丘一样。即使不是火热主令的年份，难道就有不发病的吗？所以治疗时不必拘泥于运气学说。细辛散、《本事》通草丸、《三因》辛夷散、《千金》细辛膏、川椒散、塞鼻柱膏，都是温热药剂，确实属于脑冷的患者才可以使用。有外感的患者可以服白芷丸。丹溪说：肥胖的人流清鼻涕，是饮食所致的痰积。苍术、片芩、南星、川芎、白芷、辛夷、甘草，可以制成散剂或丸剂，用白汤送服。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部疾病 这里说的是鼻中流出浑浊的鼻涕。《黄帝内经》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出现鼻部[缺字]和鼻渊。鼻渊，就是浑浊的鼻涕不断流出。病情进一步发展，会出现鼻出血、视物昏暗和闭目不睁。（又说：眼泪和鼻涕都属于脑液，所以脑液向下渗出就成为鼻涕。） 所以这种病是由气机逆乱所致。王太仆注释说：脑中的液体向下渗出，就成为浑浊的鼻涕；鼻涕不停地流下，就像水泉不断涌出，所以称为鼻渊。这里说的是鼻部[缺字]。足太阳经脉起于眼内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再向上进入并联络脑。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缺字]中，在旁边约束着足太阳经脉。现在脑中有热，足太阳经脉的气机就逆乱，又与足阳明经脉一同亢盛，逼迫于[缺字]中，所以鼻部[缺字]而酸痛。热邪炽盛，就会使阳络中的血液外溢；阳络外溢，就会发生鼻出血，流出的就是带血的汗液。出血过多，足阳明、足太阳经脉就会衰弱，不能濡养眼睛，所以眼睛昏暗而闭合。所谓厥，就是气机上逆。这些病都由气机上逆所致，适宜服用防风汤。运气学说所说的鼻渊，都属于热证。经文说：少阴之气复盛，严重时会侵入肺，出现咳嗽和鼻渊，治疗应使用苦寒药，这就是所说的情况。仲景说：肺中有寒，会吐出浑浊的鼻涕。《原病式》说：五行的道理是，邪气轻微时表现为本身的变化，严重时还会兼有克制它的贼邪，所以经文说“过亢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加以制约”。《易经》说：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比火更厉害。用火炼金，热达到极点反而会化为水，所以热到极点时反而会出汗。肝热过盛就流泪，心热过盛就出汗，脾热过盛就流涎，肺热过盛就流鼻涕，肾热过盛就吐唾液。经文说：鼻中热盛，就会流出浑浊的鼻涕。又说：胆把热邪传移到脑部，就会[缺字]而发生鼻渊。所以凡是痰、涎、鼻涕、唾液黏稠浑浊，都是火热极盛、熏灼耗伤所致。有人说鼻鼽属于肺寒，这是错误的。只看到鼻鼽、流鼻涕、鼻塞，遇寒时加重，就认为是肺寒，哪里知道寒邪损伤皮毛后会使腠理闭密，热气郁结不畅，病反而更加严重呢？《三因》的苍耳散、严氏辛夷散，都是解表方剂。丹溪治疗鼻渊所用的药物是南星、半夏、苍术、白芷、神曲、酒芩、辛夷、荆芥。娄全善曾治疗一名中年男子，右侧鼻孔流出有秽臭气味的浑浊鼻涕，脉象弦而细小，右寸脉滑，左寸脉涩。先灸上星、三里、合谷，随后用酒芩二两，苍术、半夏各一两，辛夷、细辛、川芎、白芷、石膏、人参、葛根各半两，分成七剂服用，完全痊愈。这是湿热痰积的证候。

译孙一奎说：曾经用防风通圣散，去掉硝石和大黄，将滑石、石膏减半，加倍使用辛夷花，先服三至五剂，再将此方制成丸剂，每次服七十丸，早晚用白汤吞服，服完半斤药就痊愈了。抑金散。戴复庵说：有些人并非因受寒而鼻涕多，鼻涕有时黄色、有时白色，有时还夹杂血液，像脑髓一样，这是肾虚所导致的，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宜用补脑散，并配合黑锡丹、紫灵丹、灵砂丹。也有兼有痰气的，宜用南星饮。头风导致鼻涕流下如白带，宜用辛夷丸。鼻中长期流脓且极其腥臭的，用冷水调服百草霜末。治疗脑漏的验方：人参、白术、川芎、当归各一钱，黄芪、防风各七分，陈皮八分，白芷、木通各五分，辛夷四分，细辛、升麻、炙甘草各三分，加水煎煮，饭后吃到半饱时服用。另一方：川芎二钱，防风一钱二分，白芷、荆芥穗、黄芩、石膏各一钱，细辛、升麻、木通各七分，[缺字]本、桔梗各五分，甘草三分，研成末。每七钱药末，加入[缺字]过的黄鱼脑中骨三钱，用茶清调服。体虚的人加人参、麦门冬。鼻中不时流出有臭味的黄色液体，严重时脑部也时时疼痛，俗称控脑砂，认为有虫子侵食脑中。取靠近根部三五尺左右的丝瓜藤，烧至只存药性，研成细末。用酒调服，立即痊愈。另一方：沉香少许，宿香去白二钱，雄黄、皂角各少许，白牛毛、橙叶焙干各二钱，以上药物共研细末。吹入鼻中。即使有少量出血也不妨碍；出血时加炒山栀子。灸法：囟会穴位于鼻梁正中线上方，进入发际二寸处，再以能容纳一粒豆的位置为穴，灸七壮。又灸通天穴，在囟会穴上一寸处，左右两旁各一寸处，灸七壮。左侧发臭灸左侧，右侧发臭灸右侧，两侧都臭则两侧都灸。曾用此法灸过几个人，众人都从鼻中排出一块臭积物，形状像朽骨，臭得无法形容；排出此物后便完全痊愈。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韩氏医通》说：贵族中有人鼻中生出赘肉，臭得无法靠近，痛得不能触动，只能束手等死。我只用白矾末，加少许[缺字]砂吹在赘肉上，不久便化成水而消失；再服胜湿汤加泻白散两剂而痊愈。这是浓厚的饮食堵塞湿热，熏蒸到肺门，就像雨后土地上突然生出灵芝菌类一样。肺气虚而壅滞，鼻中生[缺字]肉，闻不到香臭，宜用羊肺散。胃中有食积、热痰流注，宜内服星、半、苍术、酒芩、连、神曲、辛夷、细辛、白芷、甘草等消除痰积的药物。外用蝴蝶矾二钱、细辛一钱、白芷五分，研成末，用绵裹住纳入鼻中，频频更换。辛夷膏、轻黄散、黄白散、二丁散、瓜丁散、地龙散，都是外治药物。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内服乌犀丸、甘露饮、黄连阿胶丸。外治可用地黄煎、辛夷膏；将杏仁研碎后用乳汁调敷，将乌牛耳垢敷患处；黄柏、苦参、槟榔研末，用猪脂调敷；青黛、槐花、杏仁研碎后敷用。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服椿根汤、乌香散，并将蓝靛涂敷遍患处，白天十次、夜间四次，很快就会痊愈。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犀角散、桑根白皮散、吹鼻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气道壅塞而疼痛，内服人参顺气散，外敷白芷散。风寒之邪与肺脏相搏，向上侵攻鼻部，就会导致鼻痛，宜用没药散。肺受到风邪侵袭，面色憔悴而白，面颊时而发红，皮肤干燥，鼻塞、干燥疼痛，这是虚风证，宜用白藓皮汤。鼻塞、眼睛昏花疼痛、脑部闷胀，宜用葫芦酒。食物突然从鼻孔缩入脑中，卡在那里隐隐作痛，无法出来。可取牛脂或羊脂，切成指头大小，放入鼻中，再用鼻子吸入脂肪；一会儿脂肪融化，食物也会随脂肪一起出来。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又称酒皶鼻，是血热侵入肺所致。肺气与鼻相通，鼻是清气出入的通道。经常饮酒的人，酒的邪热熏蒸肺叶，伏留不散，所以表现在鼻部。有些人肺中素有风热，即使不饮酒，鼻子也会发红，也称为酒皶鼻；这只是民间俗称。宜单用折二泔，饭后冷服。也可将枇杷叶擦去绒毛，不必涂蜜炙，切碎后煎成浓汤，放凉，调入消风散，饭后临睡时服。也可以服升麻防风散、泻青丸。秘方：枇杷叶（去毛）、大山栀、苦参、苍术（米泔浸炒）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半，用酒调服，再用白滚汤咽下。晚上服，能消退右侧的红色。早晨服，能消退左侧的红色。疗效神奇。外用硫黄，放入大菜头中煨熟，捣碎后涂敷。也可将生白矾研成细末，每次洗脸时放在掌中，滴入酒后擦患处，几天便会变白。也可经常用白盐擦患处。也可取牛耳垢、马耳垢，用水调和后敷患处。也可用生半夏末加水调敷。也可将青黛、槐花、杏仁研末敷患处。也可单用杏仁，以乳汁研磨后敷患处。也可用硫黄一两、白果烧灰一钱、琥珀三分、轻粉五分、白矾五分，分别研成细末。取烧酒一碗倒入酒壶，把上述药物装入壶中并封严，悬空放在锅内，用热水浸泡酒壶，以小火煎煮一二时，取出放凉。白天用烧酒涂擦，晚上用沉淀在底部的药末敷患处。第八册　七窍门下 鼻 丹溪说：各种阳气聚集于头部，所以面部是阳中之阳；鼻位于面部中央，而阳明经起于鼻中。全身的血运行到面部和鼻部的阳位，都是最清纯、最精微的气。酒性善于运行而且喜欢上升，属大热之物，并有猛烈急迫的毒性。经常饮酒的人，酒气熏蒸面部和鼻部，血液得酒便变得极热；热血遇冷，又受到阴气搏击，污浊凝结，滞留不行，所以先变成紫色，后来变成黑色。必须使凝滞的血液融化并恢复流通，再滋生新血，使其能够运行转化，病才能痊愈。我曾用酒制四物汤，加酒炒片芩、陈皮、生甘草、酒红花、生姜煎煮，再调入五灵脂末，用酒饮服。气虚、形体肥胖的人，再加酒制黄芪〔原文“黄”字疑有脱漏〕，没有不见效的。加入几滴好酒，作为药引。第八册　七窍门下 口

译口部由脾所主管，也是胃经、大肠经脉所夹行的部位。经典说：中央属黄色，向内与脾相通，脾的窍开于口，精气藏于脾。又说：脾主管口；在脏属于脾，在窍属于口。又说：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口才能辨知五味；这就是脾主管口的道理。经典又说：足阳明胃经的脉，夹着口部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又说：手阳明大肠经的脉，夹着口部交会于人中穴；这就是胃经、大肠经的脉夹行于口部。脾热则口中发甜，肝热则口中发酸，心热则口中发苦，肺热则口中发辛辣，肾热则口中发咸，胃热则口中味淡。【口甜】用生地黄、芍药、黄连，以及三黄丸。【口苦】用柴胡、黄芩、黄连、苦参、龙胆草，以及小柴胡汤加麦门冬、酸枣仁、地骨皮、远志。《内经》说：有口苦的病，叫作胆瘅。肝主管谋划思虑，胆主管决断，胆中盛有七合胆汁，是清净之腑，事情由胆作出决断；胆若不能决断而产生恚怒，气就向上逆行，胆汁也向上溢出，所以口苦；也可能是热势太盛所致。以龙胆泻肝汤为主方治疗。【口酸】用黄连、龙胆（泻肝）、神曲、萝卜（消除食积郁滞）。【口辛】用黄芩、栀子（泻肺）、芍药（泻脾）、麦门冬（清心）。【口淡】用白术、半夏、生姜、茯苓（燥湿健脾）。【口咸〔原文“口”后疑脱“咸”字〕】用知母、乌贼鱼骨（使胃中味觉变淡）。【口涩】用黄芩（泻火）、葛根（生津）、防风、薄荷（疏风）、栝蒌、茯苓（行痰）。【口糜】《内经》说：膀胱把热邪转移到小肠，膈膜以下肠道不通利，热邪上冲就会形成口腔糜烂。东垣说：喜欢饮酒的人大多有这种病。易老将五苓散、导赤散合用服下，疗效神奇。经典说：少阳之气复盛时，火气从体内发出，上冲便形成口腔糜烂。治疗宜用苦寒药，胡黄连散、必效散都是苦寒之剂，再用辛温药辅助。口腔糜烂时，用野蔷薇根煎汤漱口，效果良好。【口疮】有两种：一是热证。经典说：少阳司天时，火气向下侵入，肺气向上顺从，因此会出现口腔溃疡。二是寒证。经典说：岁运属金而不足时，炎热之火便流行；到了复气阶段，寒雨突然到来，阴气厥逆而阻塞，阳气反而向上运行，因此会发生口疮。有人问：口疮是怎样得的？答：经典说，膀胱把热邪转移到小肠，膈膜以下肠道不通利，热邪上冲就会形成口腔糜烂。小肠是心的腑，这句话说明口疮是由邪热引起的。心属于君火，是五脏六腑之火的主宰，所以各经的热邪都会反映到心；心脉布行于舌上，若心火向上炽盛，熏蒸口腔，就会形成口舌生疮。脾脉布行于舌下，若脾热生痰，热涎相互搏结，随着相火向上炽盛，也会生疮，而且这种情况更多。这两种病，各种寒凉药都可以治疗。但若有涎液，还要兼顾清除涎液。既然如此，那么有人用理中汤加附子治疗，又是为什么呢？答：火有虚、实之分。由于各经原本有热而发动的，叫实火；本来没有热却发动的，叫虚火。实火应当正治，也就是使用寒凉药；虚火应当反治，也就是这样使用温热药。使用理中汤，是因为胃虚、饮食减少，所胜的肾水之气反而逆上来承制，导致中焦寒冷；脾胃衰虚之火受到逼迫，向上炎腾而形成口疮。因此用人参、白术、甘草补益脾土，用生姜、附子驱散寒邪，使火得到扶助，便能引导它退回原位。至于《圣济总录》所说元脏虚冷、寒邪上攻而发生口疮的，用巴戟、白芷、高良姜研末，放入猪腰中煨熟后服。又有用丁香、胡椒、松脂、细辛研末，以苏木汤调和后涂在疮上。以及不能进食的，用当归、附子、白蜜含在口中并咽下。还有用生附子涂擦脚心的。还有用吴茱萸末加醋熬成膏，再加入生地龙末，涂在两脚心的。像这些方法，都是在治疗龙火。寒水之邪向上逼迫，使心肺的阳气不能下降，所以使用温热药；有的从上部驱散，有的从下部驱散，有的从阴分入手以随阳气而治，都是有利的治法。胃中有热、脉象洪大的，宜服凉膈散、甘桔汤加黄芩、三补丸、金花丸；用黄连升麻汤漱口，用绿袍散、蜜柏散敷患处。丹溪用西瓜浆水让患者慢慢饮服；若没有西瓜浆水，就把西瓜皮烧成灰含在口中；外用细辛、黄柏末撒敷，以便排出涎液。胡氏方：将好墨与蝼蛄研得极细，敷上后立即见效。按：这是治疗膀胱将热邪转移到小肠的正治方。蝼蛄专门走行于小肠、膀胱，并能使膈膜以下的肠道通利；但因其药力峻猛，阴虚而气上冲所致的口疮，切忌使用。只有体质壮实、上焦有热的人适宜使用。张子和治疗一名男子，口疮患了数年，从口腔直到咽喉、从下至胃脘都疼痛，不敢吃热食。先后用催吐、泻下、发汗三法治疗，病邪已去十之九；随后服黄连解毒汤，十多天后全都痊愈。（以上治疗实热证。） 服寒凉药不愈的，多是房事、饮酒过度，劳累过多又不睡眠，导致舌面光滑而无舌苔；或者因忧愁思虑损伤中气，虚火泛浮上冲而失去制约。可用理中汤，病重时加附子，或含服官桂。薛新甫说：口疮有上焦实热、中焦虚寒、下焦阴火等证，也可能由各经传变所致，应当分别治疗。如果发热、口渴而喜欢喝冷饮，是实热证；病轻用补中益气汤，病重用六君子汤。食欲减少、不思饮食，大便不实，是中气虚，宜用人参理中汤。手足厥冷、腹部疼痛，是中气虚寒，宜用附子理中汤。午后发热、体内发热而且发热没有固定时间，是血虚，宜用八物汤加丹皮、五味子、麦门冬。发热、口渴、吐痰、小便频繁，是肾水亏虚，宜用加减八味丸。食量少、大便稀溏、面色发黄、四肢发冷，是火衰土虚，宜用八味丸。

译午后发热，或从腹部开始发热，是阴虚，宜用四物汤、人参、白术、五味子、麦门冬。若无效，就用加减八味丸。如果热势反复，白天出现、夜间潜伏，或夜间出现、白天潜伏；发热没有固定时间，或游走无定处，或从脚部开始，这是无根之火，也用前述丸剂，以及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再将附子末用唾液调和，涂擦涌泉穴。如果一概使用寒凉药而损伤生发之气，危害就很大。（以上治疗虚火证。） 治疗少阴经口疮，用半夏散。声音完全发不出来，是寒邪遏制而使阳气不能舒展。制半夏一两，桂、乌头各一字，一同煎成一盏，分两次服。治疗太阴经口疮，用甘矾散。取甘草二寸、白矾一枚如栗子大，含在口中使其化开，再咽下药液。治疗红色口疮，用乳香散。乳香、没药各一钱，白矾半钱，铜绿少许，研成细末，撒敷患处。治疗白色口疮，用没药散。乳香、没药、雄黄各一钱，轻粉半钱，巴豆霜少许，研成细末后撒敷。口疮久治不愈，可用五倍子末涂擦；或者煎汤漱口，也可煎汤泡白矾，或用胆矾煎汤漱口。这是因为酸味药能够收敛。戴复庵说：下焦虚而上焦盛，导致口舌生疮，若用镇摄下坠药物，可用降气汤，或用盐水送服养正丹，或服黑锡丹；仍在临睡前用热水洗脚，把炒过并拣净的吴茱萸取一小撮擦脚，随后趁热放在脚心，用绢片扎住；男子放左脚，女子放右脚。【口臭】常熟严文靖公年过七十，仍未停止房事，每天服用大量温补药，还用人参煮粥、肉苁蓉做羹，导致胃热滋长，满口糜烂，牙齿松动，口气臭秽，几乎无法接近。多次服寒凉清胃药都无效，有人想用姜、桂反佐，便请我决定。我说使用它必定会使病情大大加重，主用加减甘露饮，服八剂后便平复。将香薷煮成浓汁，含在口中。含鸡舌香，就是沉香花。如果没有，沉香也可以代替。口中像含着胶一样而且有臭味，可用知母、地骨皮、桑白皮、山栀、麦门冬，以甘草盐汤含服；早晨取井中第一次汲出的水，即井华水，含在口中，再吐到厕所中，便会痊愈。心气不足所致的口臭，可将益智仁加少许甘草研末，干咽服下，或用汤水调服。张子和曾治疗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病情是口中呼出的气味像厕所一样臭。肺属金，本来主腥味；金受到火的乘袭，火主臭味，所以出现这种气味。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腐臭；所谓腐，属于肾。这是火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水化的表现。病在上部，宜用催吐法治疗；用茶调散催吐，使病邪排出七分，夜间再服舟车丸、浚川散，使其泻下五至七次，到天亮时臭气便停止。（药性猛烈，不宜轻易使用。） 罗谦甫治疗梁济民：他平时吃膏粱厚味又多饮酒，因为用心过度，损伤了肺金，以致呼出的气有腥臭味，鼻涕和唾液稠厚黏滞，咽喉不利，口苦而干燥，用加减泻白散治疗。《难经》说：心主五种气味，气味进入肺就成为腥臭，这是其中一种。这是因为大量饮用酒等大热之物而受伤，心火于是灼伤肺金；以苦味、微寒的桑白皮、地骨皮，降泄肺中伏火并补益肺气，作为君药。以苦寒的黄芩、知母，治疗气味腥臭，清利肺气，作为臣药。肺气需要收敛，应急用酸味来收敛；五味子酸温，用来收敛肺气；麦门冬苦寒，治疗鼻涕唾液稠厚黏滞、口苦干燥，作为佐药。桔梗辛温，药性轻浮，治疗痰气上逆、利咽膈，作为使药。第八册　七窍门下 牙齿 牙齿总属于足少阴肾经。（《素问》说：男子到了五八，即四十岁，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又说：肾有热的人，面色发黑，牙齿枯槁。少阴经气将绝的人，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且有污垢。） 牙齿分为上、下两部分。（也写作“龈”，指牙根周围的肉。） 上牙属于足阳明胃经。（《素问》说：邪气侵入足阳明经，会使人鼻塞流涕、鼻出血，上牙发冷。《针经》说：上牙疼痛，喜欢寒冷而厌恶温热，应取足阳明经的原穴冲阳穴；该穴在两足足背上五寸、骨缝间的动脉处。注：〔原文缺字〕，是分开的意思。左半边为〔原文缺字〕，右半边为“片”。朱丹溪说：应当灸三里穴。三里是足阳明经的合穴，在两膝下方外侧、辅骨下三指处，距〔原文缺字〕骨外侧约一指，在两条筋之间凹陷处。） 下牙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张洁古说：秦艽可以除去下牙疼痛，以及本经的风湿邪气。《针经》说：下牙疼痛，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冷，应取手阳明经的原穴合谷穴；该穴在两手大指与次指的分叉骨缝凹陷中。朱丹溪说：应当灸三间穴。三间是手阳明经的俞穴，在两手大指、次指本节之后，内侧骨上的缝隙与赤白肉交界处。） 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而开始换牙，三八即二十四岁时真牙长成，五八即四十岁时牙齿枯槁，八八即六十四岁时牙齿脱落。女子也是这样，只是以七为计算周期。这是因为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部，靠骨髓滋养，所以牙齿随着天癸的盛衰而变化。足阳明经的支脉进入上牙。手阳明经的支脉进入下牙。如果骨髓不足、阳明经脉虚弱，牙齿的各种疾病就会发生。为什么这样说呢？阳明属金，牙齿属于肾水。阳明经的支脉进入牙齿之间，这是母气滋养、护卫子气。所以阳明经实，牙齿就坚固牢靠；阳明经虚，牙齿就会浮动。之所以牙痛，是因为阳明经有风、寒、湿、热等邪气乘虚侵入，聚集成津液、涎液，与牙齿之间的气血相互搏击，所以疼痛。如果热涎壅盛，就会肿胀疼痛；热邪不盛，牙齿周围就会轻微肿胀，牙根浮动。有虫牙疼痛，是湿热生虫，虫蚀伤牙根而造成疼痛。有牙缝出血，是因为阳明经支脉有风热邪气，进入牙齿〔原文缺字〕并与血相搏，所以出血。有牙龋，是阳明经受风热邪气侵入，邪气搏击牙齿〔原文缺字〕，气血腐化成脓，流出臭液，称为牙龋，也叫风龋。有牙齿〔原文缺字〕，是虫蛀牙齿直到〔原文缺字〕，脓液腐烂而且有臭味。有牙齿挺出，是因为热气传入经脉，达到牙齿〔原文缺字〕之间，津液泡沫化为脓液，气血耗竭，牙龈肌肉消瘦，所以牙根暴露，牙齿挺出。有牙齿摇动，是因为阳明经脉虚弱，气血不能濡养牙齿，所以牙齿摇动。有牙齿历蠹，是因为骨髓、气血不能充盛濡养，所以牙齿变得黯黑，称为历齿。牙齿发黄发黑的情况也是这样。由此看来，难道各种牙齿疾病不都是阳明经导致的吗？东垣说：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口是脾的窍，许多经脉都在口部交会。牙齿是手阳明、足阳明经所经过的部位；上牙隶属于坤土，是足阳明胃脉贯通联络之处，固定而不动。

译下牙咀嚼时不停地活动，是手阳明大肠脉贯通联络之处。手阳明经厌恶寒凉饮食而喜欢温热饮食，足阳明经喜欢寒凉饮食而厌恶温热饮食，所以两者的病证不相同。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也喜欢寒凉；寒凉能使牙齿坚固。牙病的表现各不相同，热邪过盛就会牙齿松动，牙龈断裂、裸露脱落，疼痛不止，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有厌恶热而疼痛的，有厌恶寒而疼痛的，有既厌恶寒又厌恶热而疼痛的；有少饮寒饮、多饮热饮而疼痛的，有少饮热饮、多饮寒饮而疼痛的；有牙齿松动而疼痛的，有牙齿裸露而疼痛的；有牙齿被疳虫蚀缺、出血而疼痛的，有牙齿〔原文缺字〕肿起而疼痛的；有脾胃中有风邪，只要感觉到风就疼痛的；有牙齿上多被虫蛀，牙齿缺损、颜色改变而形成虫牙痛的；有胃中气不足，不能抵御寒冷，牙齿裸露而疼痛的；还有牙齿疼痛并散发出令人无法接近的恶臭。疼痛既然各不相同，怎么能用一味药全部治疗呢？刘宗浓说：头面部受到风寒侵袭，或者口中吸入寒冷之气而导致牙痛，都是外因。实热、阴虚火动、骨蒸所致的病，气郁血热，以及虫蛀，都是内因。被硬物支撑、顶压，或因打击等造成的，都是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因素。薛新甫说：湿热很重而疼痛的，用承气汤攻下；较轻的，用清胃散调治。大肠有热而牙龈肿痛的，用清胃散治疗；病情较重的，用调胃汤清解。因六郁而疼痛的，用越鞠丸疏解。中气虚弱而疼痛的，用补中益气汤补益。思虑过度损伤脾而疼痛的，用归脾汤调治。肾经虚热而疼痛的，用六味丸补益。肾经虚寒而疼痛的，用还少丹补益；病情较重的，以八味丸为主治。属于风热的，用独活散。如果不愈，再用茵陈散。风寒侵入脑部的，用羌活附子汤。病证有很多种，应当根据临床证候制定适宜的治法。牙痛有风毒、热邪壅滞、龋蛀、肾虚等不同原因，尚未辨明属于哪一种证候时，都可以用消风散擦抹，各种证候都适用。香附炒至黑色三分，炒盐一分，研磨均匀，照常擦用。风寒湿邪侵犯脑部，项部筋脉拘急，牙齿摇动，牙龈裸露脱落并疼痛，适宜用羌活散。冬季，风寒湿邪引起头痛、项部筋脉拘急、牙齿摇动疼痛，适宜用麻黄散。大寒邪侵犯脑部并牵连头痛，牙齿也痛，适宜用细辛散、白芷散、蝎稍散。牙齿因寒而痛，用牢牙地黄散擦牙；或者将露蜂房、川椒（去目后炒）等分研成粗末，煎汤漱口；也可以把荔枝壳或核烧成存性的灰，擦在疼痛处。牙痛使用清凉药反而疼痛加重的，应采用从治法。将荜茇、川椒、薄荷、荆芥、细辛、樟脑、青盐研成末，擦在牙齿上。遇热就痛、遇凉便停止的，用辛凉药治疗。东垣治疗刘经历的妻子：她三十多岁，牙痛无法忍受，必须骑马到外面去，口中吸入凉风，疼痛就停止；回到家里，疼痛又发作。这是湿热邪气所致。足阳明经贯通上牙，手阳明经贯通下牙；阳明经多血多气，再加上膏粱厚味助长湿热，所以形成这种疼痛。因此创制一方，不必骑马出门，也能使风寒之气经常产生在牙齿之间：用苦寒的黄连、梧桐律，辛凉的新鲜薄荷叶、荆芥穗，四味合用造成风寒之气，以治疗湿热；再用苦味、性平的升麻引药进入阳明经，作为使药。牙齿是骨的余部，以羊胫骨灰补益牙齿，作为佐药；加入少量麝香作为引药，方名馘鬼散，研成细末擦牙，效果非常好。又用调胃承气汤，去掉芒硝，加入黄连，以治疗病根；服药后泻下三五次，病就完全好了，不再发作。风毒牙痛，内服独活散，外用皂角切成寸段，填入盐后用火煨熟，再用汤浸泡，含漱满口，吐出涎沫。风毒以及热邪壅盛上攻，牙龈疼痛，或牙缝中有红色肉芽突出，适宜用消风散；饭后和临睡时用茶调服，并加入荆芥、防风、白芷、蜂房之类，煎好放凉后频频漱口。如果热邪壅盛严重，牙龈肿胀并连及面颊，疼痛不能忍受，适宜用金沸草散，去掉麻黄，加入与麻黄等量的薄荷。《三因方》说：一名妇人牙痛，治疗无效，口和面颊都肿了，用大剂量金沸草散煎汤熏蒸、漱口而痊愈。阳明热导致牙痛时，将大黄炒至焦黑而存性，香附也同样炮制，研成末，加入少许青盐，随时擦牙。因为服用了补益胃中热邪的药，导致上下牙疼痛不能忍受，牵连头脑，满面发热并剧痛。阳明经的别络进入脑部，喜寒恶热，这是手阳明经中热邪旺盛所致；牙齿喜欢寒冷而厌恶温热，用清胃汤主治。仓公治疗齐国中大夫的龋齿，灸左手阳明经脉，并用苦参汤每天漱口三升，五六天后痊愈。寒热都能引起疼痛的，用当归龙胆散、益智木律散。寒多热少的，稍微厌恶热饮，非常厌恶寒饮，适宜用草豆蔻散。热多寒少的，稍微厌恶寒饮，非常厌恶热饮，适宜用麝香散、立效散。上牙疼痛，用升麻散。下牙疼痛，用白芷散。平时多吃肉的人出现口臭、牙齿摇动欲脱，或出血不止，这是内伤湿热、嗜食膏粱厚味所致的疾病。适宜用神功丸、牢牙散，以及去掉芒硝、加入黄连的调胃承气汤。肾虚导致牙齿浮动而疼痛，严重时恶寒、壮热等症状全部出现，像牙齿将要脱落的样子，适宜用安肾丸、八味丸、还少丹，间隔服用黑锡丹。牙齿不肿也不痛，只是虚弱得不能咀嚼食物，用《局方》嘉禾散，以姜煎服，饭后服一剂；接着用地骨皮煎汤漱口。等到空腹时，取羊腰子一对，切片但不要切断，拌入葱丝、椒末、青盐、去刺研末的蒺藜，以及二钱固元散，混匀后填入腰子中；再用豆蔻叶或荷叶包裹，煨熟后食用。服用两天后，顿时感到通畅舒适，饮食恢复如常。擦牙的药，用牢牙散。引涎止痛方：枯矾、露蜂房（略微炙制）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煎煮，趁热含漱牙齿，冷了就吐掉。或者用蟾酥、银朱混合制成丸，大小如萝卜籽。每次用一丸擦在患处，立即止痛；用到三丸时，吐出几口浓涎，便可痊愈。塞耳方：用雄黄定痛膏、透关散，或者取巴豆一粒，煨至黄熟后去壳；取蒜一瓣，在一头切开作盖，挖去中心，把巴豆放入其中，再合上蒜盖，用棉花包裹，按照患处左右塞入耳中。经常使用的刷牙药有牢牙散、白牙散、麝香刷牙散、羊胫骨灰散、长春散、沉香散、朱砂散、妙应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牙齿

译海藏说：牙齿等处患龋，数年不愈，应当按照阳明经蓄血来治疗。将桃仁承气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服用。喜欢饮酒过量的人，多患这种病，屡次服用都有效。蛀牙疼痛时，将巴豆一粒研烂（另一方说在香油灯上烧过），与乳香细末搓和制成丸，塞入蛀孔中。将藜芦细末放入孔中，不要咽下津液。取一块没有蛀虫的皂角，去掉皮和籽，在每个皂角籽的位置安放一粒巴豆，用盐泥封固，烧成灰后研成细末。用剜耳子取少许，填入蛀孔中。将雄雀粪用棉花包裹，塞入孔中，每天更换一至两次。将芦荟、白胶香塞入蛀孔中。取松脂削成锥形，塞入孔中，过一会儿虫会爬到松脂上。芦荟四分，炒后研细；先用盐擦净牙齿，再敷上少许。将鹤虱枝插入患处。把芜荑仁放在蛀牙上；有缝隙的地方，就用它填塞。吴茱萸、雄黄各取等分，樟脑、乳香各取少许，研成末，擦在疼痛处。把鹤虱、细辛、白芷、干茄等分研成末，擦拭疼痛处。如果有蛀孔，就用饭把药末做成丸，塞入孔中。虫蛀牙根，导致牙龈肉腐烂时，把棘针烧出汁液，频频敷用；或者煎煮取汁含漱。也可以煎煮郁李根白皮，取浓汁含漱。用温米醋漱口，把虫漱出后自然会痊愈。用香白芷、细辛煎汤含漱。把天仙子烧烟，用竹筒抵住牙齿引烟熏治，这样虫就会死去，不再发作。取小瓦片，放上油拌过的韭子烧烟，搁在水碗上，再用漏斗罩住；让蛀牙承受漏斗口中的烟，牙内像针一样的虫都会落入水碗中。蛀牙有孔，疼痛不断，且疼痛连及牙根的，用雄黄、乳香各一钱，樟脑少许，研成末，以黄蜡制成丸剂，按孔的大小放入一丸。取铁条一根，长一尺五寸，粗细如筷子小头，做成钳尾形的弯头；烧至通红后套入笔管，只露出弯头，不能让热处烫伤唇舌。先用筷子挑开口唇，再用弯头钩住丸药，放到蛀孔中，直到药丸熔化并感觉到热为止，然后用水漱口，效果非常好。如果牙虫已经出来，孔穴空虚而疼痛，宜取少许乳香用火炙软，填实孔穴。第八册　七窍门下 牙齿 取栝蒌根二两，在砂锅中用甘草水煮软，取出晾干；鸡舌香十枚、白芷半两、麝香一分，共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擦牙，误吞下去也没有妨碍。取蚯蚓粪，用水调成泥，烧至红色，研成粉末；用腊月猪脂调和后敷在患处，每日三次，便可永远痊愈。另一个方子：把药物一同放入瓷瓶中，用黄泥封固，在火灰中煨烧一夜，等冷却后取出，研细使用，照通常的方法擦牙。取生地黄一斤，在木臼中捣碎，加入盐二合拌匀；外面用白面包裹，厚约半寸，在灰火中煨烧，直到烟气断绝才算制成。去掉烧焦的面皮，加入麝香一分，一同研成末；每次取少许贴在牙根上。蔓荆子、生地黄、地骨皮、青蒿各一两，郁李根皮二两。每次服半两，水煎，趁热含在口中，冷后吐出。第八册　七窍门下 牙齿 东垣说：常服还少丹，可以使牙齿牢固。地黄丸也很好。阴虚内热的，宜用甘露饮。外治可用五灵膏、宣牙膏、五倍子散、生姜、地黄汁制成的皂角散、土蒺藜散，以及黑铅砂贴敷或涂擦。把生地黄切成细末，用绵裹住放在牙齿上咂取汁液，每日三四次，并将津液咽下，便有效。第八册　七窍门下 牙齿 取黑豆三十枚，放在牛粪火中烧至烟气全无，取出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研磨均匀。先用针挑破不生长的部位，使其出血，再把药涂在上面。不能接触风，并忌食酸、咸之物。取雄鼠粪三七枚，与麝香半钱一同研成细末，用来擦拭牙齿。露蜂房散、川升麻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嘴唇 嘴唇归属于足太阴脾经。《素问》说：脾是仓廪之本，是营气所居之处；它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灵枢》说：脾主管卫气，使卫气迎接饮食；观察嘴唇和舌的好坏，就可以了解病情的吉凶。所以，上下嘴唇形态端正的，说明脾脏端正；嘴唇偏斜上翘的，说明脾脏偏斜；嘴唇外翻上揭的，说明脾脏位置偏高；下唇下垂的，说明脾脏位置偏低；嘴唇坚实的，说明脾脏坚实；嘴唇肥大而不坚实的，说明脾脏脆弱。脾有病时嘴唇发黄，脾气将绝时嘴唇四周肿胀。又说：嘴唇和舌，是肌肉的根本。足太阴脾经之气将绝时，经脉不能滋养肌肉；经脉不能滋养，肌肉就会松软；肌肉松软，舌头就会萎缩，人中就会胀满；人中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是肌肉先死的表现。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这是木胜土的缘故。嘴唇又归属于足阳明胃经。《灵枢》说：足阳明经所发生的病，有口唇生疹。注：所谓所发生的病，指的是血分方面的病。“胗”是古代的“疹”字，指唇部溃疡。又说：阳明经气到达时，就会咬伤嘴唇。《中藏经》说：胃中有热，嘴唇就会发黑。嘴唇又归属于手少阴心经。《玄珠》说：上下嘴唇都发红，是心有热。上唇发红而下唇发白，是肾虚、心火不能下降的表现。嘴唇又归属于手太阴肺经。钱仲阳说：肺主嘴唇的颜色，嘴唇白而有光泽是吉兆，白得像枯骨一样是死兆。嘴唇发白，应当补益脾肺；因为脾是肺的母脏，母子都虚弱，便不能相互资助，这种情况叫作怯，所以应当补益。如果嘴唇呈深红色，就应当疏散肺的虚热。口角两旁总属于冲脉、任脉。

译《灵枢》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脊背内侧运行，是经络之海；它们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向右上行，汇合于咽喉，再分出络脉联系嘴唇和口部。因此，气血充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暖肌肉；若血气特别旺盛，就会浸润皮肤而生长毫毛。妇女多次失血，便会气有余而血不足，冲脉、任脉不能濡养唇口，所以没有胡须。上唇两旁的口角归属于手阳明大肠经。下唇两旁的口角归属于足阳明胃经。燥会使嘴唇干枯，热会使嘴唇裂开，风会使嘴唇【原文缺字】，寒会使嘴唇翻起。如果嘴唇肿起，表面有白皮，皱缩开裂像蚕茧，就叫作茧唇。有的嘴唇肿大增厚，形状像蚕茧；有的根部细、末端大，像茧或像瘤。有的是七情过度引动火邪、损伤血分，有的是心火传到脾经，有的是肥厚浓味积热而损伤脾脏。治疗的关键是审察根本证候，辨明兼有的证候，补益脾气，使脾血生成；这样干燥自然会滋润，火邪自然会消除，风邪自然会平息，肿胀自然会消退。如果患者忽视病情，医生又不能辨察，妄用清热解毒的药物，或者用药线结扎去除，反而会变成翻花败证。肾虚导致茧唇，时常流出血水，内有热、口干、吐痰，身体消瘦，宜用济阴地黄丸。肝经怒火、风热传入脾经，导致嘴唇肿胀开裂，或患茧唇，宜用柴胡清肝散。胃火、血燥使嘴唇开裂成茧，或者牙龈溃烂疼痛，宜用清胃散；也可以加入芍、芎、柴胡，用于治疗脾、胃、肝、胆经的热证。风热传入脾经，嘴唇和口部【原文缺字】皱缩，或者头晕目眩，或者四肢浮肿像风邪所致的样子，宜用羌活散。风热侵入脾经，嘴唇干燥开裂而没有颜色，宜用泻黄饮子。中气受损，嘴唇和口部生疮，怕冷发热，肢体倦怠，宜用补中益气汤。思虑过度损伤脾脏，血液耗损而嘴唇皱缩，宜用归脾汤。思虑过度，热邪蕴积于脾，嘴唇【原文“沈”字疑误】开裂而无色，嘴唇干燥、口干并生疮，多年不愈；内服五福化毒丹，外用橄榄烧成灰研末，以猪脂调和涂敷；或者把橄榄核中的仁研细后敷用。又一法：将硫黄、白矾灰、朱砂、水银、麝香、黄柏研成末，在瓷器中与水银混合，再用腊月猪脂调成泥状。把嘴唇擦拭干净，再涂上这种药膏。又一法：取八月的蓝叶绞取汁液，用来清洗，不超过两天即可痊愈。又一法：诃子肉、五倍子等分研成末，干敷在患处。又一法：黄连一分，炮制的干姜半分，共研成细末，敷用。又一法：取大铜钱四文，在石头上蘸猪脂磨擦，取磨出的汁液涂敷。又一法：蛇蜕烧成灰，晚蚕蛾研成末，用油调和后敷用。又一法：把甑上滴下的水汽敷在患处，再贴上白荷花瓣，都有奇效。嘴唇紧缩，宜用白灯散；或者取少许皂角末，用水调匀后涂敷。风湿侵入脾经，嘴唇和口部【原文缺字】、翻起，头晕目眩而疼痛，并有结核、浮肿，可用炒薏苡仁、防己、炒赤小豆、炙甘草等分，加生姜煎服。《圣惠方》的独活散，可加入白蔹、黄【原文缺字】、枳壳；或者用升麻饮。外用松脂半两、大黄、白蔹、赤小豆、胡粉各二钱半，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和后涂敷。脾有热，嘴唇焦枯而没有光泽，宜用生地黄煎。冬月嘴唇干裂出血的方子：把桃仁捣烂，用猪脂调和后涂敷。嘴唇和舌，是肌肉的根本。嘴唇外翻，是肌肉先死的表现。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译舌归属于手少阴心经。《素问》说：心在体表的窍为舌，心畏寒。《内经》说：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舌就能辨知五味。有病时会出现舌头卷曲、短缩，颧部发红，脉搏坚实而长。乔岳说：心气绝时，舌头不能收回，也不能说话。舌又归属于足太阴脾经。李东垣说：舌属于心，又能辨知滋味，这是因为舌中还与脾有关。《灵枢》说：足太阴脾经的正经，贯穿舌中。《素问》说：中央属黄色，向内与脾相通，所以病变会出现在舌根。《灵枢》又说：足太阴经发生病变时，会出现舌根僵硬；它所主管的病证中，有舌根疼痛。《素问》说，针刺舌下中央的经脉，如果刺得太过，出血不止，就会失音。注：舌下的经脉就是脾脉。“喑”就是不能说话。孙景思说：舌由心气主管，又是脾脉通达之处；这两个脏腑不调和，风邪侵入，就会舌头僵硬而不能说话。如果壅积的热邪向上攻冲，舌头就会肿胀，不能转动。还有重舌、木舌、舌头肿胀出血等证候，都是心、脾二经受到风热侵袭所致。舌还兼属于足阳明胃经。张鸡峰说：脾胃主管四肢，它们的经脉连接舌根，并联络嘴唇和口部。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脾气将其【原文“蘑”字疑误】消化，由此水谷的精华化生为营气和卫气，用来滋养四肢。如果起居没有节制，饮食又不按时，就会导致脾胃之气不足，营气和卫气不能周全地滋养身体；风邪乘虚侵袭，四肢、唇口都会麻痹，言语艰涩。长久不治疗，就会变成痿病。医经典籍说：治疗痿病只取阳明经，指的是足阳明胃经。治疗时应多用调理脾胃的药，少服祛风药，这样就可以安定病情。舌又归属于足少阴肾经。《灵枢》说：足少阴肾经的正经，直行而联系舌根；舌头弛缓，口涎流下，烦【原文缺字】，应取足少阴经治疗。《玄珠》说：舌下的窍，是肾的津液汇聚之处。注：下窍就是廉泉穴，又名舌本，在下颌之下、喉结之上。《素问》说：针刺足少阴经脉，如果在重虚的情况下出血，就会使舌头难以说话。舌又归属于足厥阴肝经。（《灵枢》说：肝与筋相合；筋聚集于阴器，并联络舌根。） 舌主管品尝五味，五味由此滋养全身；舌的功能又依赖脾，并将津液输布到五脏。因此，心的本脉系于舌根，脾的络脉系于舌旁，肝脉循行于阴器并联络舌根。心脾虚弱，风热乘虚侵袭，就会发生舌病。若受到风、寒、湿邪侵袭，就会舌头蜷缩，不能说话，宜用小续命汤。若兼有热邪，可用升麻汤加桔梗煎液漱口，并用碧雪外敷。若七情郁结，就会舌体肿胀，胀满到不能呼吸，宜用《本事方》的乌、星、姜末，贴敷在手心和脚心。心火旺盛，舌头就会皲裂并生疮；出现木舌、重舌时，宜服三黄丸，并将真蒲黄撒敷患处。可用《三因》的龙石散，或将三黄丸研成末，用水调匀，贴敷在脚心。也可用升麻汤加桔梗、玄参、黄芩。还可用白矾、大黄、朴硝擦拭并漱口。也可用醋调五灵脂末、乌贼骨末和真蒲黄末涂敷，并服用疏散肝经实热的药物。脾有热，舌苔就会滑腻而厚；脾气闭塞，舌苔就会白得像雪。宜用薄荷汁、白蜜和姜片擦拭。肝气壅滞，血就会向上涌出，宜将蒲黄或槐花研末撒敷，并服用清肝药物。薛新甫说：如果口舌肿痛，或舌头像没有皮肤一样，或发热口渴，这是中气虚所致的虚热，宜用清热补气汤。如果眼睛像被烟熏过，身体疲倦、食欲减少，或午后加重，这是阴血虚所致的虚热，宜用清热补血汤。如果咽喉疼痛、舌上生疮，口干、脚心发热，并且傍晚加重，这是肾经虚火，宜用六味丸。如果四肢厥冷，怕冷而不愿进食，或痰多、眼睛发红，这是命门火衰，宜用八味丸。如果发热口渴，喜欢喝冷饮，并且大便闭塞，这是肠胃实火，宜用凉膈散。如果发热怕冷，口干却喜欢喝热汤，食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经虚热，宜用加味归脾汤。如果舌根僵硬，腮颊肿痛，这是心脾壅热，宜用玄参升麻汤。如果痰多口渴，口舌肿痛，这是上焦有热，宜用清热化痰汤。如果思虑过度，口舌生疮，咽喉不利，这是脾经血受损、火邪妄动，宜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恼怒过度，出现寒热往来、口苦以及舌体肿痛，这是肝经血受损、火邪妄动，宜用小柴胡汤加丹皮、山栀。血虚者，用八珍汤加人参、白术、柴胡、山栀、丹皮；虚弱严重时，还须加炮姜。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舌根肿胀叫作重舌；舌体肿胀而不柔软叫作木舌。风寒侵伤心脾，使人怕冷而高热，牙齿浮动，舌头肿痛，宜用金沸草散漱口，吐出一半，咽下一半。治疗舌肿，可用黄药汤。或者把乱发烧成灰，用水调服。外用釜底煤研成细末，用醋调匀，敷在舌头上下；药物脱落后再敷。若能先刺破患处放血，再敷药，效果尤其好。另有一方，用盐等分，以井花水调匀外敷。将硼砂研成细末，切一片生姜蘸药，擦拭舌头肿胀处，肿胀立即消退。取蓖麻油，蘸在纸捻上点燃，用烟熏患处即可痊愈。将上好的胆矾研成细末敷上。舌头上肿胀坚硬并出血时，将海螵蛸、蒲黄等分研成细末，用井花水调匀外敷。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肿胀，可用马牙硝丸、牛黄散、玄参散、飞矾散、〔药名缺字〕散、百草霜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只用真蒲黄末撒敷患处。再用皂角刺、少许朴硝研匀；先用手蘸水擦拭口腔内及舌头上下，再撒上药末，唾液流出后肿胀自然消退。再用五灵脂一两，去掉砂石研成末，加米醋一大碗煎煮，分次含在口中漱口。再用没有虫蛀的皂角四五挺，去皮和筋，炙至干燥；另取少许荆芥穗研成细末，用米醋调匀，涂在肿胀处。再把蛇蜕烧成灰，研得极细，取少许敷上。可用乌犀膏、牛黄散、黄药汤。也可以用铍刀刺破患处，放出血来就会痊愈。《三因》说：凡是舌头肿胀，舌下必有噤虫，形状像蝼蛄或卧蚕，有头有尾，头部小而白。可以烧热铁器烙其头部，一烙头部就会消失。不赶快治疗，就可能杀人。东垣说：廉泉穴又名舌本，在下颌之下、喉结之上。可治疗舌下肿胀、说话困难，舌头伸长、流涎，口不能张开，舌根拘急收缩、吞咽食物困难。《刺疟论》说：舌下的两条脉，就是廉泉穴。《刺禁论》说：针刺舌下中央的经脉，如果刺得过深，出血不止，就会失音。《刺节真邪论》说：取廉泉穴治疗时，应使血色改变后再止血。由此可知，宜放血，但禁用针刺。

译有人问：取廉泉穴有两种说法并不相同，一说在下颌之下、喉结之上，另一说在舌下两条脉处，究竟哪一种正确？回答说：所谓舌本，就是舌根的根部。如果取舌下两条脉，就是取舌尖部位，是舌的末端；这种方法是错误的。应当取下颌之下的部位才对，因为那里才是舌根。何况足阳明经脉起于厉兑，结于廉泉；下颌之下正是足阳明经脉循行的部位。如果取舌下两条脉，就不属于足阳明经。戊与癸相合，廉泉属于足少阴经，可治疗流涎。解释说：胃中的热邪向上泛溢，廉泉穴开张，所以唾液流下；应当放血，以泻去胃中的热邪。由此也可知道，廉泉并不是舌下的两条脉，而应以颔下、喉结之上的部位为准。《胀论》说：廉泉、玉英，是津液运行的通道。张戴人治疗南〔地名缺字〕的朱老翁。老人六十多岁，身体发热数日不退，舌根肿起，连舌尖也肿了，肿胀充满口腔，比原来的舌头大三倍。一名外科医生用烧针刺他的舌头两旁和廉泉穴以下的部位，病势反而加重，几乎要昏厥。戴人说：血实就应当刺破放血。他把〔针具名称缺字〕磨得锋利尖锐，轻轻刺破患处，每天刺八九次，每次出血约一二盏；这样做了三次，逐渐觉得出血减少、疼痛减轻、肿胀消退。舌，是心在体外的表现。心主管血，所以出血后病就会痊愈。而且，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使用烧针和艾火，都违背了这个道理。薛新甫说：凡是舌头肿胀严重的，应先刺舌尖，或刺舌面、舌边放血，以泄去毒邪，挽救危急。只有舌下的廉泉穴属于肾经，虽然也适宜放血，却应当禁用针刺，务必谨慎。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三因》矾石散，治疗风寒湿邪所致的舌体强硬、不能说话。牛黄散治疗舌头肿胀强硬；还可将蛇蜕烧至存性，与全蝎等分研成细末，敷在患处。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医经说：邪气侵入手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喉痹、舌头蜷曲、口干、心烦，前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抬到头部。应针刺手部中指和食指指甲上距指端如一韭叶处，各刺一处。又说：手少阳经的筋脉发生病变，会出现支脉疼痛、转筋、舌头蜷曲；治疗用烧针快速刺入，以症状有所缓解作为针刺次数的标准，以疼痛处作为针刺部位。又说：厥阴经的络脉发生病变，严重时会舌头蜷曲，阴器向上收缩。又说：肝与筋相合。肝脉不能充养筋脉，筋脉就会拘急；筋脉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阴器。因此，嘴唇青、舌头蜷曲、阴器收缩，说明筋脉将要衰败；逢庚日病情严重，逢辛日死亡。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风热导致口中干燥、舌头皲裂生疮，宜用甘露饮、栝蒌根散、甘露丸。外敷芦荟散、玄参散、绿云散。并用白矾末以汤化开，洗脚。曾有人舌头上生疮，时间久了蚀成孔洞，多次服用寒凉药仍无效，后来有人教他服黑锡丹，于是逐渐痊愈。这也是因为下部虚弱，所以导致上部邪盛。又有人舌头无缘无故经常麻木，不能按风邪来治疗；这是由于心血不足，应服理中汤加当归。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心经热邪过盛，以及伤寒热毒侵入心脏，或伤寒之后调养失当，往往会出现这种情况。宜用珍珠末、冰片等分敷患处，舌头即可收回。或者用巴豆一枚，去油取霜，用纸捻包卷，放入鼻中，舌头自然会收回。（这是治疗伤寒之后调养失当所致的情况。） 曾治疗一名妇女生产后舌头伸出、不能收回，让她把朱砂末敷在舌上，又让她做出生产时的样子，由两名女子扶住她；随后暗中在墙外把几个盆和瓦罐放在危险处使其坠地发出声响，她听到声音后舌头就卷回去了。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灵枢·口问篇》中，黄帝问：人的唾液为什么会自行流下？是由什么气所导致的？岐伯说：饮食都进入胃中，胃中有热，蛔虫就会活动；虫动，胃就会弛缓；胃弛缓，廉泉穴就会开张；廉泉穴开张，所以唾液流下。应当补益足少阴经。萧炳治疗口角不停流涎、口眼歪斜、手足痿软，使用神龟滋阴丸、通天愈风汤、清心导痰丸、清心牛黄丸。娄全善治疗宣文炳口中不停流涎、喜欢发笑、舌头失音，使用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白术、苍术、半夏、竹沥、姜汁服用，五天后唾液停止，发笑也止住了。（流涎，是唾液自然流出来。） 仲景说：大病痊愈后仍喜欢吐唾液，长时间不能停止，是胃上部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治，宜用理中丸。东垣说：唾液很多，或者吐出白色泡沫，是胃口上部停留寒邪，应在药中加入益智仁。第八册　七窍门下 舌 《灵枢经》中黄帝问：人为什么会自己咬伤舌头？是由什么气所导致的？岐伯说：这是厥逆之气向上运行，脉气都上达所致。少阴之气上达，就会咬舌；少阳之气上达，就会咬颊；阳明之气上达，就会咬唇。观察主要病变所在的经脉，再予以补益。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 面部的病变总属于各条阳经。（《灵枢》说：各条阳经交会之处，都在面部。） 面部又属于足阳明胃经。（《素问》说：女子五七三十五岁时，阳明经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 六十八岁时身体衰败，面色枯焦，头发和鬓发斑白。《灵枢》说：邪气侵入面部，就会向下传入足阳明经。《中藏经》说：胃有热，面色就会像醉酒的人一样发红。《素问》又说：已经吃过东西却仍像饥饿一样，这是胃疸。面部浮肿，称为风。注：这是因为足阳明胃经的经脉循行于面部。

译面部又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灵枢》说：足太阳经在头面部，血多气少，面部就多纹理；血少气多，面部就多肌肉而肥厚，但缺少光泽；血气调和，面色就美好。血气都充足，面部就肥润有光泽；血气都不足，就消瘦而没有光泽。面部又总属于手少阴心经。《素问》说：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又说：心与脉相合，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又根据五色来诊察五脏，所以面色青属于肝。《素问》说：肝病所生的青色，好像白绢包着深青色；所以青色应当像苍玉那样有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那样。注：缟，是丝织物中最洁白的。绀，是深青中带有红色的颜色。又说：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是有生机的；像初生草木那样的颜色，是死候。注：兹，同“滋”，指草木刚生长时的颜色。面色赤属于心。《素问》说：心病所生的赤色，好像白绢包着朱砂；所以赤色应当像白色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注：赭，是红色的土。又说：赤色像鸡冠一样，是有生机的；像[缺字]血一样，是死候。注：[缺字]血，指凝结的血。面色黄属于脾。《素问》说：脾病所生的黄色，好像白绢包着栝蒌实；所以黄色应当像罗绢包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又说：黄色像螃蟹腹部一样，是有生机的；像枳实一样，是死候。面色白属于肺。《素问》说：肺病所生的白色，好像白绢包着红色；所以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又说：白色像猪油一样，是有生机的；像枯骨一样，是死候。面色黑属于肾。《素问》说：肾病所生的黑色，好像白绢包着紫色；所以黑色应当像反复涂漆那样深润，不应当像尘土那样灰暗。又说：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是有生机的；像[缺字]一样，是死候。注：[缺字]，是煤。又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相应的部位；观察面部五色，黄色、赤色属于热，白色属于寒，青色、黑色属于疼痛。《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中，黄帝说：头面和身体，都是与骨相连、与筋相接、同属血气的部分罢了。天气寒冷时，大地冻裂、冰凌凝结；有时寒气骤然来袭，人的手脚松弛懈怠，可是面部却不裂开，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脉的血气，都上行到面部并流向各个孔窍；精气和阳气上行到眼睛，形成视觉；分出的气上行到耳，形成听觉；宗气上行从鼻中出，形成嗅觉；胃中的浊气从唇舌排出，形成味觉。血气中的津液都向上熏蒸面部，而且面部皮肤较厚、肌肉坚实，所以即使天气极其寒冷，也不能胜过它。叶氏说：手足六条阳经都上行到头部，只有阳明胃经从鼻旁起，交会于[缺字]中，进入上齿之中，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沿颊车上行到耳前，经过客主人穴；因此人的面部属于阳明经所主。如果胃中有热，面部就发热，用升麻汤加黄连。如果胃中有寒，面部就发冷，用升麻汤加附子。如果风热在体内很盛并向上攻冲，使人面目浮肿，或面部、鼻部呈紫色，或出现风刺、瘾疹，就应根据具体证候治疗。李氏说：风邪侵入皮肤，痰饮浸渍脏腑，就会使面部出现[缺字]。脾的病变反映在面部，肺主管皮毛；这两经受到风湿搏结而化热、化湿，所以面部会生疮。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面部肿胀属于风证，宜用羌活、防风、升麻、白芷、牛蒡子之类的药物。外敷时，将杏仁捣成膏状后敷上。其余内容见水肿门。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译丹溪说：面部发热是火气上炎，由郁热所致。面部发冷属于胃虚。东垣说：饮食没有节制就会损伤胃，胃病则气短、精神减少，并产生大热；有时火热向上运行，单独灼烧面部。《针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咳嗽气逆，呼吸停滞，不能平卧，面部像醉酒一样发热，这是胃热向上冲逆、熏蒸面部所致；用茯苓桂枝五味子甘草汤，加大黄以通利。罗谦甫治疗杨郎中的妻子。她五十一岁，身体肥胖，患头目昏闷、面部多发红发热；服用清上药无效，诊察脉象洪大而有力。《内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脉经》说：阳明经气旺盛有余，身体前面就都会发热；何况此人平素饮食肥甘厚味，热邪积聚在胃中。阳明经多血多气，肝木有实邪就会使风热向上运行；各条阳经都汇聚于头面，所以面部发热的病就产生了。先用调胃承气汤七钱，加黄连三钱、犀角一钱，使其泻下大便一两行，彻底清除根本的热邪；随后用升麻加黄连汤，清除经络中的风热上行之邪。这样，标邪和本邪就都能退去。又治疗尼长老。她六十一岁，身体瘦弱，十月间患头面部不能耐受寒气，身体虚弱，不敢迎风行走；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诊察时，脉象都弦细而微弱；此人年纪大，平素只吃茶和果实，阳明经本来就虚。《脉经》说：气不足，身体前面就会寒战；又加上读书诵经损耗气，因此胃气虚弱，经络之气也虚，不能向上荣养头面，所以怕风怕冷。先用附子理中丸温补中焦之气，随后用升麻汤加附子治疗。有人问：升麻加黄连汤治疗面部发热，升麻加附子汤治疗面部发冷，这有什么依据？回答说：依据出自仲景。岐伯子在注释《伤寒论》中的葛根汤时说：尺寸脉都长，是阳明经受病，应当在第二三天发病。因为阳明经脉夹着鼻部、联络眼睛，所以会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这是阳明经受病。阳明经起于鼻部，交会于[缺字]中，从头部一直走到足部，循行在身体前面，是表里的里层。阳明经的标部有热，根本有实邪；从标来看，脉应浮而长；从本来看，脉应沉而实。阳明经发病，主要表现为蒸蒸发热而不怕冷；身体发热属于标病。阳明经本部有实邪，表现为胃中燥，鼻干、眼痛，这是本病。阳明经是肌肉的根本，禁忌用发汗法。病在本部时不禁用泻下法；若误用发汗，就会转变为黄疸证。太阳经主管表证，营气和卫气都属于表。营卫之下，肌肉属于阳明经。太阳、阳明两经同时发病，用葛根汤主治。卫分用桂枝，营分用麻黄；营卫之间的病，用桂枝麻黄汤各半主治。营卫之下、属于肌肉层次的病，用葛根汤主治。葛根汤又名解肌汤。所以阳明经是肌肉的根本，并不是只采用发汗或止汗的治疗。把桂枝、麻黄两方合并成一方，再加入葛根，就成为葛根汤；所以它依次针对营卫和肌肉。桂枝、芍药、生姜、甘草、大枣能够止汗；麻黄、桂枝、生姜、甘草能够发汗；葛根药性轻淡，只单独加入这一味，并不是用来发汗或止汗的。是借葛根来解除肌肉层的邪气，所以称为葛根汤。钱仲阳制定升麻汤，用来治疗伤寒、瘟疫、风热导致的高热，以及头痛、肢体疼痛、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的病证；以葛根为君药，升麻为佐药，甘草、芍药安和中焦之气。朱奉议撰写《活人书》，把升麻汤列为阳明经的解表药。我诊治杨氏妇人时，认为她阳明经的标和本都实；先攻下里邪，随后清泻经络中的风热，所以用升麻汤加黄连，以寒药治疗热证。尼长老的阳明经标、本都虚；先充实里气，再疏行经络，所以用升麻汤加附子，以热药治疗寒证。仲景确实是各类方剂的祖宗。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难经》说：肝的外在证候是面色青，喜欢洁净，容易发怒。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按运气理论，面部如蒙尘垢有两种原因：一是燥金克制肝木。经典说：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百姓会患咽喉干燥、面部如蒙尘垢。又说：阳明在泉时，燥邪过盛，会患咽喉干燥、面部如蒙尘垢。又说：金气郁结发作时，会咽喉干燥、面部如蒙尘垢。这时应当用滋润的药剂治疗。二是火邪。经典说：少阳之气反复发作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部像蒙着浮尘，眼睛就[缺字]；应当用寒凉药剂治疗。针灸治疗面部如蒙尘垢，都取肝、胆两经的穴位。经典说：足厥阴肝经的经脉发生病变，严重时咽喉干燥，面部像蒙尘垢而失去正常色泽。又说：足少阳胆经的经脉发生病变，严重时面部稍微像蒙着尘垢。都应根据病情的盛、虚、热、寒以及经脉陷下等情况取穴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难经》说：心的外在证候是面色赤红，口干，喜欢笑。东垣说：面色发红，是邪气郁结在经脉中所致，宜用解表法，不宜用泻下法。仲景说：泄泻时脉象沉而迟，面色发红，身体有轻微发热，又泻出未消化的食物，必然会出现郁闷昏冒，随后出汗，病就会随之解除。这种面色发红也是表证，可以通过发汗而解除。按运气理论，面色发红都属于寒证。经典说：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百姓会患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应当用温热药剂治疗。针灸治疗面色发红，都取心包经。经典说：手厥阴心包经的经脉发生病变，就会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应根据病情的盛、虚、热、寒以及经脉陷下等情况取穴治疗。治疗面色发红，取上好黄柏锉碎四两，用人乳浸泡并拌匀，晒干后再用人乳浸泡拌匀，如此反复六七次最好，然后研成细末。临睡前用清茶或汤调服二钱，有奇效。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部 《难经》说：脾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黄，容易嗳气，容易思虑，喜欢有滋味的食物。《素问》说：阳明经气将绝时，口和眼睛会不自主地动作，容易惊恐、胡言乱语，面色发黄。治法见“黄疸门”。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 《难经》说：肺脏的外在证候是面色白，容易打喷嚏，悲伤忧愁而不快乐，想哭。失血的人，面色白而枯槁，没有光泽，脉象空虚。肺病而面色白、神情不悦，就是气脱、血脱、津脱、液脱、精脱、神脱。用巴戟丸主治。脉象紧，是寒证。有的面色白而容易打喷嚏，有的面色难看，这些都是寒证。用羌活、防风、甘草、[药名疑似缺字]这四味药，泻足太阳经，再少量加入附子以疏通经脉。如果面色难看并且悲伤恐惧，再加桂枝、附子。太阳经气将绝时，眼睛上视，身体反张，抽搐，面色白，绝汗流出。少阳经气将绝时，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眼睛[字形疑误]，面色青白。第八册　七窍门下 面

译《难经》说：肾脏的外在证候是面色黑，容易恐惧、打呵欠。罗谦甫治疗一名年近三十岁的妇人。她忧愁思虑不止，饮食没有节制，脾胃受损，面色黧黑而无光泽，嘴唇周围尤其严重；心中像悬着、如同饥饿一般，又不想吃东西，呼吸短促。大体说来，心肺在上部，运行营卫之气，使外表有光泽，所以应当显露在外而内藏其本。肝肾在下部，滋养筋骨，使内部强健，所以应当隐藏而不显露。脾胃在中部，主管输送、化生精微物质，以灌溉四方，保持冲和之气而不停息。脾胃之气一旦受伤，四脏就失去正常供养；忧思不止会使气郁结而不能运行，饮食失节又会耗损正气，使阴气向上泛溢到阳气之中，所以面部出现黑色。经文又说：脾气与口相通，它的荣华表现在嘴唇。现在水反过来侵犯土，所以嘴唇出现黑色，这是阴阳相反所导致的逆证。《上古天真论》说：阳明经脉在上部衰弱，面色就开始憔悴。因此可知阳明之气不足；如果没有帮助阳明生发的药剂，就无法恢复面色，所以用冲和顺气汤主治。《内经》说：上部气不足，应当推动并升举它。升麻味苦性平，葛根味甘性温，能从地部升达天部，疏通运行阳明之气，作为主药。人的气以天地间的风来命名；气滞留而不能运行，就用辛味药使它发散。防风味辛性温，白芷味甘、辛而性温，用来发散郁滞之气，作为辅药。苍术味苦、辛，能够祛除阳明经的寒邪；白芍药味酸而性温，能够安定太阴经的怯弱。《十剂》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如人参、羊肉之类。人参、黄芪、甘草味甘性温，用来补益正气，作为佐药。《至真要大论》说：辛味与甘味能够发散而属阳。生姜味辛性热，大枣味甘性温，能够调和营卫、疏通腠理、输布津液，使阳气恢复，所以作为使药。每次在早饭后、午饭前服用，取阳气升发的时候，使人的阳气容易通达。服用几剂后便痊愈。孙兆治疗一名满脸发黑的人，看相的人断定他将死。孙兆诊察后说：这不是疾病，而是因为登厕时闻到了异常的恶臭气味所致。既然极臭可以导致这种病，就用极香的气味来治疗。他让人把沉香、檀香切碎劈开，放在炉中焚烧，安置在帐子里熏。第二天面色渐渐改变，十天后恢复如常。因为肾的气味是腐臭，属水；脾的气味是香，属土。如今厕所的臭味属于腐臭，所以闻到后就进入肾而使面色发黑。沉香属于香气，所以熏闻后脾土胜过肾水，面色就恢复了。浙全夫人忽然有一天脸上生出数个黑斑，日子久了满脸都变黑，遍访医生治疗也没有效果。后来偶然遇到一名民间医生，说夫人是中了食物之毒，治疗一个月后便恢复。后来查验他的药方，原来只用生姜汁让她服下。问他其中的缘故，他说夫人吃了斑鸠；斑鸠常吃半夏苗而中毒，所以用生姜来解毒。针灸治疗面色发黑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取胃经。经文说：胃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就会洒洒然振寒，面色发黑。第二种取肾经。经文说：足少阴经脉发生病变，就会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漆木一样黑。根据经脉的盛、虚、热、寒以及下陷情况来取穴治疗。少阴经气将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有污垢，腹胀且大便不通。太阴经气将绝时，腹胀、大便不通，不能呼吸；常常嗳气、呕吐则面色发红，不呕吐则面色发黑，皮肤和毛发也发黑。洗面药七白散，药物有白蔹、白术、白牵牛、白附子、白芷、白芍药、白僵蚕。脸上有细小疮疡，常流黄水，可用桃花阴干，再加入当归，或用杏花，一同研成末来洗脸。脸上有热毒恶疮，用柏连散外敷。脸上有五色疮，用盐汤浸湿棉花，敷在疮上，每天更换五六次即可痊愈。脸上有黄水疮，连眼睛也生疮，可在三月三日将桃花阴干研末，饭后用熟水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效果良好。脸上有痘痕或斑[字疑似缺误]，将密陀僧研成细末，夜间用人乳汁调敷，有效。脸上有粉刺，可用不说话时的唾液涂抹，或捣取菟丝子汁涂抹，或取少许白矾末，用酒调匀后涂抹。《斗门方》治疗面部黑斑，使面色变好：用白僵蚕、黑牵牛、北细辛，粗略研末制成澡豆，可去除小儿胎垢。面部皮肤疼痛，用何首乌末加姜汁调成膏，敷在患处，盖上帛，再用火把鞋底烘热后熨敷。酒渣鼻，取生附子、川椒、野葛少许，切碎，用醋浸泡一夜，取出后与猪脂同煎，以附子煎至黄色为度，去掉药渣，时时涂抹。又取硫黄半两、蜗牛壳半两（以自然死亡、枯干而小的为上品）、木香半两、虢丹半两，全部研末；杏仁半两，去皮研成膏，加入腊月猪脂调成膏。晚上睡觉时先用浆水洗脸，擦干，将药涂在患处，天亮时洗去。湿癣，先用米泔水洗，再涂上前面的药。指甲抓破脸，用生姜自然汁调和轻粉，敷在破损处，就不会留下瘢痕。第八册　七窍门下 颊 [字缺损]，俗称颧骨。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以及手太阳小肠经的交会部位，也属于手少阴心经。《灵枢》说：心脏有病的人，颧部发红。乔岳说：心气将绝时，虚浮的阳气向上发越，面部红得像涂了油脂。按：所谓像油脂，是指像女子用粉敷面、用丹砂涂颧部那样红。白色是肺的征候，丹红色是心的征候；《发明》称这是火克金，是从克制自己的方面传来的贼邪，病情无法救治。所以《脉诀》说：面红得像化妆一样，生命不会长久。又属于足少阴肾经。《灵枢》说：肾脏有病的人，颧部和面部发黑。

译颊，即面部两侧。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手太阳小肠经和足阳明胃经的交会部位。《素问》说：少阳经脉的气色荣润于颊前，这是热病的表现。注：足少阳经所在的部位在面颊；“色”是红色的意思。“前”字应当依据《甲乙经》改作“筋”。《灵枢》说：邪气侵入面颊，就会向下传入少阳经。又说：少阳之气到达时，就会咬颊。《素问》又说：少阳经厥逆，就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而发热。又说：上部的“地”部，是两颊的动脉所在。注：它在鼻孔下方两侧，靠近巨[穴名缺损]穴的部位，是手足阳明经脉之气运行、可感到搏动的地方。巨[穴名缺损]，正对着两眼瞳孔。又属于足厥阴肝经。《素问》说：肝病导致气逆，就会面颊肿胀。至于它在小儿面部的分属：左颊属于足厥阴肝经。《素问》说：肝热病患者，左颊先发红。右颊属于手太阴肺经。《素问》说：肺热病患者，右颊先发红。颊侧，即颊旁。属于足少阳胆经和足阳明胃经的交会部位。颐，原字作“臣”，指下颌中央。属于足阳明胃经。《素问》说：阳明经虚弱，就会寒战、下颌颤抖；病情发展到终末，就会口、耳一起抽动。注：所谓口耳动作，是指眼睛[字疑误]而下颌颤抖。又属于足少阴肾经。《素问》说：肾热病患者，下颌先发红。侠颐属于足阳明胃经。《素问》说：病势向上冲到咽喉的，应当取“渐”穴；“渐”穴在下颌两侧的上方。注：阳明经脉沿“渐”向上经过下颌并环绕嘴唇，所以把侠颐称为“渐”，也就是大迎穴；位于弯曲下颌下方一寸三分、骨缝凹陷中的动脉处。《内经》治疗面颊肿痛有三种方法：第一种，取手阳明经。经文说：面颊疼痛，刺足阳明经曲周处的动脉，放出血来，立即就会停止。如果仍不好，就在经脉处按压人迎穴，立即就会停止。又说：厥逆导致胸闷、面部肿胀，嘴唇不断颤动，突然说话困难，严重时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又说：厥逆所致头痛，面部好像肿起并且心烦，应取足阳明经、足太阴经，因为这是心烦所致。又说：面颊疼痛，应刺手阳明经和[穴名缺损]处充盛的脉络，使其出血。第二种，取手太阳经。经文说：手太阳经脉发生病变，就会下颌肿胀，不能转头回顾。该经脉所主的病症有眼睛发黄、面颊疼痛。根据经脉的盛、虚、热、寒以及下陷情况来取穴治疗。第三种，取手、足少阳经。经文说：手少阳三焦经脉所主的病症有面颊疼痛。又说：足少阳胆经脉所主的病症有下颌肿胀。应根据病势是盛、虚、热、寒，还是脉气下陷来取穴治疗。又说：肝气上逆，就会头痛、耳聋、面颊疼痛，应取其血治疗。这里说的是取足少阳经的血。丹溪治疗朱奶的病，两腮发热肿胀，这是膈中壅塞所致的病。用干葛、桔梗一钱半，升麻一钱，苏叶一钱半，炙甘草七分，薄荷一钱，加生姜一片，水煎服。东垣说：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脉象洪大、面色发红的，用羌活胜湿汤，加黄芩、桔梗、甘草各半钱治疗。如果出现耳鸣、眼睛发黄，面颊和下颌肿胀，颈部、肩部、[缺字]、肘部以及上臂外侧后缘疼痛，面色发红，脉象洪大，就用羌活、防风、甘草、藁本疏通经脉气血，加黄芩、黄连消除肿胀，再用人参、黄[缺字]补益元气，同时泻除火邪。两腮肿胀时，将细辛、草乌等分研成末，加入蚌粉，用猪脂调匀，敷在肿处。也可用醋调赤小豆末外敷，效果也很好。口中含白梅，放在腮边很久，肿胀便会向外排出涎液，病就消退了。肿胀消退时，一定会先向下移动。腮部可用柏叶、车前草、柏子仁捣碎，趁热敷在患处。也可用鸡蛋清调赤小豆末外敷。（详见《疡科》。） 平江陈氏因受到惊吓，常用指甲顶掐两颊，后来两颊破损，心中烦闷[疑缺字]而不安，脉象数而有力，各种药都治不好；服用《活幼口议》中的牛黄清心凉膈丸，几服药后病就像失去了一样痊愈。《三因方》说：凡是因伸懒腰、打呵欠而使颊车关节脱位，只能张口不能闭口的，可给他饮酒，使其大醉，睡着时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喷嚏打通后就会自行停止。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咽在喉的前面，是用来容纳食物的。（ 杨上善认为，把喉咙后面称作咽，是不对的。） 咽是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和足厥阴肝经交会之处。《素问》说：咽主地气，地气通于咽部；足太阴脾经的脉布于胃中，并联络咽部，所以发病时会腹部胀满、咽部干燥。《灵枢》说：足太阴脾经的正经脉气，向上结聚于咽部。） 咽又属于足少阴肾经。《灵枢》说：足少阴肾经所发生的病，会有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部肿胀、气往上冲，以及咽部干燥疼痛。《素问》说：邪气侵入足少阴肾经的络脉，会使人咽痛，不能进食，平白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贲门之上。注：贲，指膈。贲上，就是贲门。《难经》说胃是贲门。旧注说：把它解释为气奔涌向上，是不对的。朱丹溪说：手足阴阳经相合所表现的证候是，咽部肿胀，属于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 咽又属于足阳明胃经。《灵枢》说：阳明经脉向上通达心，上行循着咽部，出于口。） 咽又属于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素问》说：肝是身体内部的将帅，事情由胆来作决断，咽是肝胆发挥作用的通道。《灵枢》说：足少阳胆经的正经脉向上夹行于咽部，出于下颌。） 《素问》又说：一阴一阳交替阻绝，这是阴气到达心部，上下运行没有常规，出入也无法察知，导致喉咽干燥；这种病在脾土。注：一阴是厥阴脉，一阳是少阳脉，二者都属于木气。木能克土，所以咽喉的病虽然表现在脾，实际上是肝胆所造成的。） 咽旁属于手少阴心经和足太阴脾经的交会处。喉在咽的后面，是用来察候气息的。喉是手太阴肺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和任脉交会之处。《灵枢》说：手太阴肺经的正经脉从缺盆出，沿着喉咙运行。《素问》说：喉主天气，天气与肺相通，所以称为肺系。） 喉又属于手少阴心经和手少阳三焦经。《灵枢》说：手少阴心经的正经脉向上走行到喉咙，出于面部。《素问》说：心咳的症状是，一咳嗽就心痛，喉中像有东西梗着；严重时咽部肿胀，喉部痹塞。

译张洁古说：三焦通达喉部，喉部调和，声音就响亮流利；不调和，就会突然失音，热邪闭塞。《素问》又说：邪气侵入手少阳三焦经的络脉，会使人喉部痹塞、舌头卷曲、口干、心中烦躁。又说：运气学中，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喉痹、耳鸣、呕吐上涌。又说：一阴一阳之气结聚，就叫作喉痹。注：一阴指手少阴心经，一阳指手少阳三焦经；两条经脉都联络喉部，气热在内部结聚，所以形成喉痹。） 喉又属于手足阳明经，即大肠经、胃经，以及手少阳三焦经的交会处。《灵枢》说：手阳明大肠经的正经脉向上沿着喉咙运行，从缺盆出。又说：喉痹而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如果能够说话，就取手阳明经。《素问》说：手阳明、手少阳经气厥逆，会发生喉痹、咽部肿胀和[缺字]。注：[缺字]，指骨骼强直而不能随意活动。朱丹溪说：手足阴阳经相合所表现的证候是，喉痹，属于手足阳明经和手少阳经。） 喉又属于足太阴脾经。《千金方》说：喉咙是观察脾胃病变的部位。） 喉咙后面属于手厥阴心包经。结喉两旁有随手指搏动明显的大动脉，叫人迎脉，又叫五会。它属于足阳明胃经。《内经》说：颈部两侧、喉部旁边搏动的脉叫人迎，人迎是足阳明胃经的脉。阳明经的脉通常是有搏动的。注：这里说的搏动，是指结喉旁边的脉搏动。《素问》说：这种脉的搏动，通常左边较小、右边较大；左边较小，常用来察候脏病，右边较大，常用来察候腑病。按语：这里的“动”字与上文不同，指左右两手寸关尺脉的搏动。） 人迎脉的后方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医经说：咽喉是水和食物通过的道路。喉咙是气息上下运行的通道。会厌是发声的门户。悬雍垂是发声的关口。咽、喉、会厌和舌都在同一个门户处，但各自的作用不同。喉用来容纳气息，所以喉中的气与天相通。咽用来容纳食物，所以咽中的气与地相通。会厌覆盖在喉咙上方，负责开合；它遮住咽部时，食物就能向下通过；如果不遮住喉部，食物就一定会误入气道。必须让舌头抵住上[缺字]，会厌才能闭住喉部。这四者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缺少任何一个，饮食就会受阻，最终死亡。有人问：咽喉有痹塞和肿胀，除此之外，还有缠喉风、乳蛾、生疮等病；这些病由什么邪气导致，病在什么经脉，大致应怎样治疗？希望听听您的说法。回答说：十二经脉都向上循行经过咽喉，都可能使咽喉发病；但总的说来，主管这些病变的是君火和相火。为什么这样说呢？医经说：喉主天气，咽主地气。又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这是因为肺主管气，属于天；脾主管饮食，属于地；因此喉容纳气，咽容纳食物。容纳气息的喉受金气影响，容纳食物的咽受土气影响。金的性质偏燥，土的性质偏湿。发病时，金气的变化会转为燥；燥就会涩滞，涩滞就会闭塞而失去知觉，所以发生在喉部的称为痹。发病时，土气的变化会转为湿；湿就像泥，泥滞就会壅塞胀满而不通，所以发生在咽部的称为肿。痹和肿虽然略有不同，但都是一时之间火邪郁结在上焦，使痰涎、气血聚集结滞于咽喉。根据咽部肿胀的形状来区分，就有缠喉风、乳蛾等名称。缠喉风的肿胀会向外透出，同时有麻、痒、痛的感觉。乳蛾是咽部两侧肿胀，称为双乳蛾。只有一侧肿胀的，称为单乳蛾。喉痹突然发作、突然死亡的，称为走马喉痹。《内经》还说有咽部阻塞、咽喉干燥等证候，这些也都是各经脉导致的；其中虽然有经气寒热不同的差别，但总的都属于火证。大致的治法是观察火邪的轻重：火轻就用正治法，火重就用反治法；或引出痰液，或刺血，三种方法应根据情况酌情施用，也可在手大拇指的少商穴刺血，以疏通气机。如果肿胀已经透出体外，还必须用药物外敷。我曾治疗这类病，每次都用鹅毛蘸米醋，在喉中来回搅动，取出痰液。这是因为醋味酸，能够收敛，痰液会随着鹅毛被带出来；同时醋还能消散积聚的瘀血。如果乳蛾肿得厉害而不消散，就用小刀在乳蛾上刺出血，再把马牙硝吹入、点在咽喉处，以退除火邪。内服射干、青黛、甘草、桔梗、栀子、黄芩、矾石、恶实、大黄之类的药，按照病情所宜组方，以消散上焦的热邪。外敷的药物，如生地龙、韭根、伏龙肝之类，都可以使用。至于咽喉生疮，有的白、有的红；白色的多为涎液，红色的多为出血，大体与口疮同类。用蔷薇根皮、黄柏、青黛煎汤，含在口中慢慢咽下，也很好。凡医经所说的喉痹，是指喉中呼吸不通、不能说话，也就是天气闭塞。所说的咽痛、嗌痛，是指咽喉不能容纳唾液和食物，也就是地气闭塞。所说的喉痹咽嗌痛，是指咽和喉同时患病，天地之气一并闭塞。患喉痹的人一定兼有咽嗌疼痛；患咽嗌疼痛的人，却不一定兼有喉痹。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咽喉疼痛，无论有疮还是没有疮，初起时都可通用甘桔汤。如果无效，加荆芥一钱半，改名为如圣汤。也可在如圣汤中再加入连翘、黍粘子各一分，防风、竹茹各半分。或者服用甘露饮。喉痹而怕冷，以及寸脉比关脉、尺脉细小无力的，都属于表证；宜用甘桔汤或半夏桂枝甘草汤，并根据寒热情况详细采用发散法治疗。如果连水和汤液都不能咽下，就用解毒雄黄丸四五粒，以极酸的醋磨化，灌入咽喉，吐出浓痰后，再服下药物。间隔着再用生姜自然汁一蚬壳，含住后咽下，效果极好。娄全善说：喉痹而怕冷，都是寒邪折抑热邪所致；寒邪闭在外面，热邪郁在里面。姜汁可以散去外寒，使内热得以舒展，于是病就会痊愈。切忌用胆矾、酸寒等药物点喉，否则反而会使阳气郁结而不能舒展；也忌用硝石、黄连等寒性药物泻下，否则反而会使阳气下陷入里，灾祸很快就会发生。韩祗和说：寸脉比关脉细小的，宜消除阴邪、扶助阳气。东垣说：两手寸部脉不足，是阳气不足，所以用解表药提升其气，使其上升来扶助阳气。有时三部脉都细小而无力，也采用这种方法。喉痹，如果乡村中许多人患病且症状相似，属于时行运气之邪，治疗必须先用解表发散法，也最忌用酸药点喉或用寒药攻下，以免使邪气郁滞在体内而不能外出。这种病有两类：第一类属于火。

译《黄帝内经》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喉痹。又说：少阳司天时，在第三气阶段，炎热暑气到来，百姓会患喉痹。治疗宜用仲景的桔梗汤。如果面部出现红色斑点，属于阳毒。宜用治疗阳毒的各种方剂发汗。第二类属于湿。《黄帝内经》说：太阴之气偏盛时，火气郁结于体内，会发生喉痹。又说：太阴在泉时，湿邪过盛，患者会咽部肿胀、喉痹。治疗宜用《活人书》的半夏桂枝甘草汤。如果面色青黑，属于阴毒。宜用治疗阴毒的各种方剂发汗。娄全善说：洪武戊辰年春天，乡村中患喉痹的人很多，大概是前一年终气以及当年初气的两种火邪所致。我多次使用甘桔汤，加黄连、半夏、僵蚕、鼠粘子根等药组成的方剂来发散邪气。兼有虚证的，加人参、〔药名缺字〕、当归之类。如果水和药汁都咽不下，先用解毒雄黄丸，以醋研磨化开后灌入喉中；痰吐出后，再用生姜汁灌服，然后改用上面所说的药，都会有奇效。如果曾用胆矾等酸寒药点喉，便都难以救治，这是因为邪气郁结而不能 ಹೊರ出。《三因方》治疗突然发生喉痹、不能说话，用小续命汤加杏仁七个煎服，效果非常好。活人半夏桂枝甘草汤，治疗突然受寒而咽痛；这也是外感风寒导致喉痹的治疗方法。喉痹而不怕冷，以及寸脉在关、尺部之上明显大而滑实的，都属于里证，宜用硝石、青黛等寒药使邪气下行，或用白矾等酸性药物收敛。韩祗和说：寸脉大于关、尺脉的，宜消退阳气、帮助阴气。东垣说：两手寸部脉实，是阴盛阳虚，使用攻下法就会痊愈。所以我每次用这种方法治疗急性喉痹，都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刻见效。有时三部脉都实，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外台秘要》治疗喉痹有神效：朴硝一两，慢慢含在口中并咽下药汁，很快就能痊愈。也可以含黄柏片，或咽服莱菔汁，或把蠡鱼胆吹入喉中，或含李实根；玉钥匙、玉屑无忧散、清心利膈汤、碧玉散、防风散、追风散，也都属于寒凉下行的方剂。白矾研成末，可以用鸡蛋清调和后灌服，也可以煅枯后吹入喉中；还可用灯盏底部的油脚灌下，或与马屁勃等分研成细末，用鹅毛吹入喉中。也可以取一握金烧成灰，再拌炒至青色为止，吹入患处。也可以把牙皂与霜梅研成末含服，或取鸭嘴胆矾末，用筋蘸药点患处；开关散、七宝散也都属于酸性收敛药剂。丹溪治疗风热痰盛的喉痹，先用千缗汤，随后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来滋养阴气，这样火气就会下降。因七情郁结、气机阻塞不通的，宜用五香散。血液壅滞而形成痹阻的，宜取红蓝花汁服用；没有鲜品时，浓煎后绞取药汁服用也可以。也可以用茜草一两煎服，或把杜牛膝捣取自然汁，加醋服用，或捣取马鞭草自然汁服用，或将射干切一片含在口中咽下药汁；这些都属于破血药剂。喉部闭塞时，先要取出痰，可用瓜蒂散、解毒雄黄丸、乌犀膏；也可用鹅毛蘸桐油探入喉中催吐，或用射干以逆流水煎服催吐，或将远志去心研末，每次半钱，用水小半盏调服。让患者口含竹管，或把皂角揉水后灌下。也可以取返魂草根（即紫菀）一茎，洗净后放入喉中，取出寒痰，再用马牙硝含咽。也可以用土乌药（即矮樟根）加醋煎煮，先含在口中，随后咽下。牙关紧闭时，可用药物搐鼻取嚏，如惫急如圣散、一字散；或用巴豆油浸染纸捻，点燃后吹灭，把烟熏入鼻中，立即会有口鼻涎液流出，牙关就会打开。《黄帝内经》说：寒气侵入会厌，会突然不能言语，宜用玉粉丸。陈藏器治疗脏腑虚寒、咽喉闭塞、吞咽吐出不利时，用附子去皮和脐，炮制至裂开，涂蜜后炙烤，使蜜渗入内部，含在口中不要咽下。急性喉痹，声音像鼾声，仿佛有痰在喉中鸣响，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兆，应立即用参膏救治，并加入姜汁、竹沥，放开服用。如果一时没有参膏，也可先煎独参汤救治；及早服用，十人中可救七八人，稍晚则十人中可救四五人，再迟则十人中几乎没有一人能救活。治疗喉痹，病情紧迫而来不及救治的方子：皂荚去皮、弦和子，生用，半两研末，用筷子头蘸少许点在肿痛处；再用醋调药末成糊，厚厚涂在颈项上，不久便会破血流出，病就会痊愈。用针刺治疗喉部闭塞，针刺少商穴使其出血，立即痊愈。孙兆治疗文潞公的喉部肿胀，针刺后呕出一升多脓血，病就痊愈了。娄全善治疗一名男子的喉痹，在太溪穴针刺，放出半盏黑血后痊愈。由此可见，喉痹是由于恶血不能消散所致。凡是治疗这种病，急性发作的必须先发散；发散后仍不好，再取痰；取痰后仍不好，再去除污血。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吞咽唾液和食物时感到疼痛，就是这种病。《黄帝内经》说：形体劳苦、心志也劳苦，疾病就会发生在咽喉，应当用各种药物治疗。又说：肝是身体内部的将领，它的决断取决于胆，而咽喉是胆的使者。丹溪说：咽喉疼痛必须使用荆芥。阴虚而火气上炎的，必须使用玄参。气虚的，用人参加竹沥。

译血虚的，用四物汤加竹沥。阴气极度虚弱，阳气向外飞越，痰结聚在上部，于是形成咽痛；脉象必定浮大，重按则涩，这种情况已经接近死亡，宜补养阴气并收敛浮越的阳气。只用人参一味浓煎成汤，慢慢饮服。（这种证候都是久患劳嗽的人才会出现；如果采用实证喉痹条下的各种方剂，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 咽喉生疮，多是虚火游走而失去约束，停留在咽喉所致，宜用人参、蜜炙黄柏、荆芥治疗。实热咽痛，可用三黄丸；也可将黄连、荆芥、薄荷研末，用蜂蜜、姜汁调和后含服，或含山豆根；还可将黄柏、黄连、大黄用水调和，涂在脚心和患处；以及使用龙麝聚圣丹、祛毒牛黄丸、咽喉备急丹。浮在表面的热邪，应当发散，可用增损如圣汤、利膈汤、桔梗汤。发散仍不能止住的，就收敛它；可以单用硼砂，或与胆矾、白僵蚕、白霜梅混合后含服；也可取百药煎去掉黑皮，与硼砂、甘草、生白矾等分研成细末，每次一钱，饭后用米汤调服，慢慢咽下。戴云说：热邪壅滞在咽喉而疼痛，或咳嗽中带血的，宜用金沸草散，并辅以辰砂化痰丸。咽喉疼痛，使用各种寒凉药都无效的，宜用枳南汤。有些咽痛服用寒凉药后反而加重的，宜使用姜汁，详见“咳嗽”一门。但如果咽喉已经生疮破损，就应当禁用；用了会产生辛辣疼痛，而且还能使病邪发散而不能收敛。如果热邪壅滞在上焦，咽喉疼痛，吞咽干燥食物时不如平时润滑，睡觉时口舌完全没有津液，可用如圣汤加人参半钱、玄参七分，或辅以碧云散、鸡苏丸。有上述证候并兼有心中烦躁的，用辰砂五苓散。咽痛而感到堵闷，吞咽食物时只有轻微疼痛，不宜使用寒凉药过度攻泄。用栝蒌一个、白僵蚕微炒半两、桔梗七钱半、甘草炒二钱，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干撒在咽喉中。如果咽喉肿痛处左右发红，或只有一侧红紫肿大，水和米饭都难以下咽，就取此散一钱、朴硝一钱，混匀后撒在喉中，咽下流出的津液。如果喉中出现红色肿块，或有小的白头疮，用前面的散剂一钱匕、白矾细研半钱，干撒患处。《内经》关于运气的论述说，咽喉疼痛都属于寒邪。所说的太阳在泉、寒邪过盛时，百姓会咽痛、下颌肿胀，就是这个意思。《三因方》的蜜附子，治疗感受寒邪后咽门闭塞、不能吞咽：取大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和脐，切成大片，涂蜜炙至黄色，含在口中咽下津液。甜味耗尽后，再取附子片涂蜜炙制使用。咽痛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这并不是真正的咽痛，而是鼻中生出一条像头发一样的红线，悬着一个如樱桃核般大小的黑泡，垂到咽门处才停止，使饮食不能下咽。必须取粗长而独条的牛膝根，洗净，加上好醋三至五滴，一同研细，立即从鼻孔滴入二三点；这样红线会断、黑泡会破，病立即缓解。乳蛾又名悬痈，可用罗青散、粉香散、玄参散、射干丸、烧盐散、马牙硝散、射干散、硼砂散、启关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黄〔缺字〕散、桃红散、琥珀犀角膏、救命散、牛蒡子丸、硼砂散。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黄帝内经》说：胆病患者常常长叹气，口苦，呕吐隔夜的液体，咽喉中像有东西梗着，频频吐唾液，应取阳陵泉穴。又说：心咳的症状是咽喉中像有东西梗塞，应取心的俞穴。大陵穴。仲景说：妇女咽喉中像有一块烤肉堵着，主治方是半夏浓朴汤。射干散、含化龙脑丸、木香散、络石汤、四味汤、杏仁煎丸。有人患缠喉风。食物不能咽下，就用大麦面做成稀糊咽服。咽喉堵塞、鼻中生疮、并有干呕头痛、食物不能下咽的，取生鸡蛋一个，敲开后取蛋清去掉蛋黄，加米醋搅拌后煨煮；〔原文此处缺字〕火顿时沸腾起来，立即端下，待沸腾停止后，再连续加热三次，趁热把醋喝完，不过一两次就会痊愈。王医师的方法是：冬天在临睡时吃生萝卜三至五片，就不会患咽喉疾病。第八册　七窍门下 咽喉

译《三因方》说：把薤白煮到半熟，用线扎紧，手拿着线头，先少量咀嚼薤白后咽下；估计薤白到达梗阻处时就拉线，梗物便会被牵引出来。秘方：取倾银炉上倒挂的灰尘，与砂糖和成丸，咽下后梗物自然会落下。骨头梗喉，用槿树叶油、马屁勃、砂糖三味熬成膏，制成丸，含化。把麻根捣烂，制成弹子大小的丸，用造成梗阻的食物煎汤送服。把狗的一只脚吊起来，取其唾液，慢慢咽下。剪刀草，像野茨菰，生长在篱笆和沟堑之间；它的根是白色的，研磨后像胶一样，用顺流水吞服，随即会把骨头吐出，通常两三口就见效。研碎萱草根，用顺流水送服也很好。将朴硝研细，与鸡苏混合，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含化，通常不超过三四丸。南硼砂，用井花水洗涤，含化服用，最能软化骨头。贯众浓煎成一盏半，分三次连续服下，片刻后咳嗽一声，骨头自然会出来。鱼骨梗喉，可取少许皂角吹入鼻中，打喷嚏后梗物便会出来。细茶、五倍子等分研成末，吹入咽喉中，立即痊愈。吃橄榄，梗物就会下去；或者把橄榄核研成末，用顺流水送服。鱼骨在腹中刺痛，煎茱萸汁一盏饮服，骨头软化后就会排出。鸡骨梗喉，用〔药名缺字〕捣汁饮服，骨头自然会消解。〔药名缺字〕根，洗净后捣烂如泥，每次取龙眼大小；如果是被鸡骨刺伤，就用鸡汤化服；如果是被鱼骨刺伤，就用鱼汤化服。稻芒、糠或谷物梗在喉中时，把鹅的一只脚吊起来取其唾液，慢慢咽下，梗物就会消失。或者取荐头草咀嚼，也有很好的效果。吞下钉子、铁器、金银、铜钱等物，只要多吃肥肉，就会随着大便自行排出。钱和铁器卡在喉咙里，无法咽下时，把南烛根烧成细末。用汤调服一钱，使其咽下。吞下铁器或针时，用饴糖半斤，浓煎艾叶汁调和后服下。也可把磁石磨成枣核大小，在中间钻孔穿上线，让它吞到喉咙处，针自然会被吸引出来。磁石必须选用阴阳家验证有效的。张子和治疗一个小儿，孩子误吞钱币，卡在喉中下不去。张子和把洁白的表纸卷紧，卷得像筷子一样，用刀在纸卷的一端纵横乱割，割成[缺字]形；又另取一根筷子，把针钩绑在筷子的一端，使它不能脱落。先把针钩放入咽中，轻轻提起、按下探寻，感觉针钩钩入钱币的孔中后，再把纸卷送入咽中，使其与钩尖相抵；感觉钩尖进入纸卷的一端、没有碰到肌肉时，提起纸卷和针钩将钱取出。吞下钱币时，把木炭烧成末，用白开水调服几匙，钱币就会排出。或者服蜜一升左右。或者吃荸荠、茨菰，钱币会自行化解。或者用艾一把，加水五升，煎到一升，一次服下，钱币就会排下。或者用百部根四两、酒一升，浸泡一夜，温服一升，每天服两次。吞下发钗时，取薤白晒到枯黄，煮熟但不要切碎，吃下一个大枣，发钗就会排出。吞下钱币、发钗以及[缺字]时，慢慢吃饴糖一斤。头发缠绕在喉中，无法排出时，取自己脱落的乱发烧成灰，用白开水调服一钱。陈无择说：凡是治疗哽塞的方法，都可以按同类相应的道理推求。例如用颅[缺字]治疗鱼刺哽，用磁石治疗针哽，用头发灰治疗头发哽，用狸、虎治疗骨头哽，也都是各取同类来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四肢 阳气主管四肢。医经说：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又说：阳气从四肢接受精气，就是这个意思。阳气过盛，四肢就会肿胀。医经说：阳气结聚，就会使四肢肿胀。阳气虚弱，四肢就会胀满。医经说：冬季的寒气使胀满停留在四肢，就是这个意思。脾主管四肢。医经说：四肢都从胃得到水谷之气，但这种精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运化，才能得到它，就是这个意思。脾气实，四肢就不能抬举。医经说：脾脉太过而发生疾病，表现于外就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脾气虚，四肢就不能活动。医经说：脾主肌肉，肌肉形体不足，四肢就不能活动。又说：四肢懈怠乏力，是脾精不能运行的表现。治疗方法见“痿证”和“中风”条。五脏的邪气滞留在四肢关节。医经说：肺、心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肘。肝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股。脾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髀。肾有邪气，邪气就停留在两膝，就是这个意思。治疗方法见“痛痹”条。按运气理论，四肢不能抬举，都属于湿邪。医经说：土运太过称为敦阜；敦阜之时，疾病表现为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第八册　七窍门下 筋

译《灵枢·经筋》篇说：足太阳经筋起于足小趾，向上结聚于踝部，再斜向上结聚于膝部；其下行部分沿足外侧结聚于足跟，再向上沿跟部，结聚于[缺字]。它的分支结聚于[缺字]外侧，向上沿[缺字]的内缘，与[缺字]并行向上，结聚于臀部，再向上夹着脊柱到达项部。它的分支另行进入，结聚于舌根。它的直行部分结聚于枕骨，向上经过头顶，再向下经过额部，结聚于鼻部。它的分支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向下结聚于[缺字]（音“求”）。它的分支从腋窝后侧外缘经过，结聚于肩[缺字]。它的分支进入腋下，向上从缺盆穴出来，向上结聚于完骨。它的分支从缺盆穴出来，斜向上出于[缺字]。其病表现为足小趾及足跟肿痛、[缺字]部拘挛、脊柱向后反折、项部筋脉拘急、肩不能抬举、腋下牵连缺盆中部发生扭结样疼痛，不能向左右摇动。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缺字]，称为仲春痹。足少阳经筋起于足小趾与次趾之间，向上结聚于外踝，再沿胫骨外侧上行，结聚于膝外侧。它的分支从外辅骨处分出，向上走向髀部；前面的分支结聚于伏兔穴上方，后面的分支结聚于尻部。它的直行部分向上越过[缺字]季胁，沿腋前缘上行，连系于胸部和乳房，结聚于缺盆。直行部分向上出腋，穿过缺盆，从太阳经前方经过，沿耳后上行至额角，交会于头顶，再下行至下颌，结聚于[缺字]。分支结聚于眼[缺字]，作为眼外侧的维系。其病表现为小趾和次趾处筋脉痉挛，牵引膝外侧筋脉痉挛；膝不能屈伸，[缺字]部筋脉拘急，前方牵引髀部，后方牵引尻部；继而向上越过[缺字]季胁而痛，向上牵引缺盆、胸部、乳房及颈部维筋拘急。病从左侧传到右侧时，右眼不能睁开；病邪越过右额角，和跷脉一起运行，左侧经脉络连右侧，所以损伤左额角时，右足就不能使用，这叫作维筋相交。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缺字]，称为孟春痹。足阳明经筋起于足中趾，结聚于足背，斜向外上方越过外辅骨，结聚于膝外侧；直行向上结聚于髀枢，再沿胁部上行，连属于脊柱。它的直行部分向上沿着[缺字]，结聚于膝部。它的分支结聚于外辅骨，与足少阳经筋相合。它的直行部分向上沿伏兔，结聚于髀部，汇聚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而分布，到达缺盆并结聚，再向上经过颈部，夹着口部，与[缺字]相合；向下结聚于鼻部，又向上与足太阳经筋相合。足太阳经筋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阳明经筋形成眼睛下方的纲维。它的分支从面颊处结聚于耳前。其病表现为足中趾处牵连胫部发生筋脉痉挛，脚部跳动而坚硬，伏兔处筋脉痉挛，大腿前侧肿胀，[缺字]疝，腹部筋脉拘急，牵引缺盆和面颊；突然口角歪斜，拘急严重时眼睛不能闭合，发热时筋脉松弛，眼睛不能睁开。面颊筋脉受寒，就会拘急，牵引面颊，使口角偏向一侧。受热则筋脉松弛迟缓，不能收缩，所以口角歪斜。用马膏治疗：筋脉拘急的部位，用马膏和白酒、桂调和后涂抹；筋脉松弛的部位，用桑木钩牵拉；随即把生桑灰放在坑中，灰的高低以能坐平为标准，用膏在拘急的面颊上熨贴，同时饮好酒、吃肥美的烤肉。不饮酒的人，就勉强让他饮用；这样做三次抚摩就可以了。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缺字]，称为季春痹。足太阴经筋起于足大趾末端的内侧，向上结聚于内踝。它的直行部分络于膝内侧的辅骨，向上沿大腿内侧，结聚于髀部，汇聚于阴器；向上经过腹部，结于脐，沿腹内结于肋骨，分散于胸中。它向内的一部分附着于脊柱。其病表现为足大趾牵连内踝疼痛，筋脉痉挛疼痛，膝内侧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牵引髀部疼痛，阴器扭结样疼痛，向上牵引脐部和两胁疼痛，并牵引胸部及脊柱内侧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孟秋痹。足少阴经筋起于足小趾下方，与足太阴经筋并行，斜向内走到内踝下方，结聚于足跟，与足太阳经筋相合；向上结聚于内辅骨下方，与足太阳经筋并行，沿大腿内侧上行，结聚于阴器；沿脊柱内侧夹着脊柱两旁上行至项部，结聚于枕骨，与足太阳经筋相合。其病表现为足底筋脉痉挛，凡是经行并结聚之处都疼痛、痉挛；病在这些部位，主要表现为癫痫样抽搐和痉挛；病在外侧不能俯身，病在内侧不能仰身。所以阳经筋病变，腰部向后反折，不能俯身；阴经筋病变，不能仰身。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病在内侧的，用熨法、导引法，并服药。这种筋脉折曲扭结，若扭结反复发作且病势严重，就会死亡，无法治疗，称为仲秋痹。足厥阴经筋起于足大趾上方，向上结聚于内踝前方，再沿胫部上行，结聚于内辅骨下方，沿大腿内侧上行，结聚于阴器，联络各条筋脉。其病表现为足大趾牵连内踝前方疼痛，内辅骨疼痛，大腿内侧疼痛并筋脉痉挛，阴器不能使用；内伤则阴茎不能勃起，受寒则阴器收缩内缩，受热则阴器松弛挺立而不能收回。治疗在于疏通水液，清降阴气。有筋脉痉挛的，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季秋痹。手太阳经筋起于小指上方，结聚于腕部，沿前臂内侧上行，结聚于肘内侧锐骨之后；弹拨此处时会应于小指上方；再进入并结聚于腋下。它的分支向后走行于腋后缘，向上绕过肩胛，沿颈部从足太阳经前方出来，结聚于耳后完骨。它的分支进入耳中。

译直行部分从耳上方出来，向下结聚于下颌，向上连属于眼外[缺字]。其病表现为小指牵连肘内侧锐骨后缘疼痛，沿前臂内侧进入腋下，腋下疼痛，腋后缘疼痛，绕过肩胛牵引颈部疼痛；耳中鸣响疼痛并牵引下颌，眼睛闭着很久才能看见东西；颈部筋脉拘急，就会出现筋[缺字]、颈部肿胀。颈部有寒热病变的，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如果形成肿胀，就反复针刺，并用锐利的针刺入。本经直行和分支向上经过曲牙，沿耳前走行，连属于眼外[缺字]，向上经过下颌，结聚于额角。其疼痛会出现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并伴有筋脉痉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仲夏痹。手少阳经筋起于小指与次指末端，结聚于腕部，沿前臂上行并结聚于肘部，向上绕过[缺字]外侧，经过肩部走向颈部，与手太阳经筋相合。它的分支在曲颊处进入，连系于舌根。它的分支向上经过曲牙，沿耳前走行，连属于眼外[缺字]，向上越过下颌，结聚于额角。其病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就会发生牵连性疼痛和筋脉痉挛，舌头卷曲。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季夏痹。手阳明经筋起于大趾与次趾末端，结聚于腕部，沿前臂上行，结聚于肘外侧，向上[缺字]，结聚于[缺字]。它的分支绕过肩胛，夹着脊柱；直行部分从肩[缺字]向上到颈部。它的分支向上经过面颊，结聚于[缺字]。直行部分向上从手太阳经前方出来，经过左额角，络于头部，向下到右侧下颌。其病表现为经筋经过的部位疼痛并发生筋脉痉挛，肩不能抬举，颈部不能向左右转动观看。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孟夏痹。手太阴经筋起于大趾上方，沿手指向上行，结聚于鱼际后方，经过寸口外侧，沿前臂上行，结聚于肘中，向上沿内侧进入腋下，从缺盆出来，结聚于肩前[缺字]，向上结聚于缺盆，向下进入胸中，分散并贯穿膈，汇合于膈下，抵达季胁。其病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发生牵连性筋脉痉挛，疼痛严重则形成息贲，胁部拘急并吐血。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仲冬痹。手厥阴心包经筋起于中指，与手太阴经筋并行，结聚于肘内侧，沿上臂内侧上行，结聚于腋下，向下分散于两胁前后。它的分支进入腋下，分散于胸中，结聚于上臂。其病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发生牵连性筋脉痉挛，向前牵及胸部而疼痛，并出现息贲。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称为孟冬痹。手少阴经筋起于小指内侧，结聚于锐骨，向上结聚于肘内侧，向上进入腋下，与手太阴经筋交会，夹着乳房内侧，结聚于胸中；沿上臂向下，连系于脐部。其病表现为内侧拘急，心中出现承伏梁，并向下形成肘部筋脉拘急。其病在经筋经过的部位发生牵连性筋脉痉挛和筋脉疼痛。治疗用燔针快速刺入，症状有所感觉即以此确定针刺次数，以疼痛部位作为输穴。如果形成伏梁并吐出血脓，就会死亡，无法治疗。经筋发生病变，受寒则筋脉反折而拘急，受热则筋脉松弛伸展而不能收缩；阴器痿弱而不能使用，阳经筋拘急则身体向后反折，阴经筋拘急则身体俯曲而不能伸直。针刺，是用来刺治寒邪所致的筋脉拘急。热盛时筋脉松弛，不能收缩，不宜使用燔针。这种病称为季冬痹。足阳明经和手太阳经的筋脉拘急，就会使口眼歪斜，拘急严重时甚至突然不能看东西，治疗都依照上面的方剂。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发生在筋脉，应当用熨法和导引法治疗。各种筋脉疾病都与关节有关。医经说：各种筋脉，都属于关节。又说：手弯曲而不能伸直，是筋脉发生了病变。肝主管全身的筋脉。医经说：肝主管筋脉。又说：在五脏中属于肝，在形体上表现为筋。又说：酸味归于肝，肝滋生筋，筋滋生心。筋脉疾病忌风，忌食酸味和辛味，忌长时间行走。医经说：风邪损伤筋脉，燥能制约风；酸味损伤筋脉，辛味能制约酸味。又说：酸味归走筋脉，筋脉有病不能多吃酸味。又说：多吃辛味会使筋脉拘急、指甲枯槁。又说：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脉。第八册　七窍门下 筋 医经说：足太阳经下部，血气都少，就容易发生转筋，脚跟下疼痛。丹溪说：转筋都属于血热，可用四物汤加黄芩、红花、苍术、南星。有的筋从脚大趾开始转筋，向上转到大腿靠近腰部处而拘结，这是因为平时奉养过厚，又饮酒后感受寒邪所致；加酒黄芩、苍术、红花、南星，用姜煎服。仲景说：转筋这种病，手臂和腿伸直，脉象上下走行而略带弦象；若转筋进入腹中，用鸡矢白散主治。取鸡矢白一味研成散，每次取方寸匕，用水六合调和，温服。《圣惠方》治疗肝虚转筋：取赤蓼豆叶切碎三合，加水一盏、酒三合，煎至四合，去渣，温服，分两次服。孙尚药治疗脚转筋、疼痛、拘挛紧急：松节二两，细细锉成米粒状；乳香一钱。以上药物放在银器或石器中，用小火炒至焦，只保留一分药性，离火以去火毒，再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至二钱，用热木瓜酒调服。同属筋脉疾病，都可以用此法治疗。《外台》治疗转筋：取旧棉絮用浓醋浸泡，放在甑中蒸热，用棉絮包裹患者的脚，轮换更换，不要停止，直到病愈。丹溪说：转筋遍及全身并进入腹中，疼痛难忍时，可调制极咸的盐汤，在槽中温热浸泡。《灵枢·四时气篇》说：阳部转筋就治疗阳部，阴部转筋就治疗阴部，都用针刺。娄全善说：这就是医经所说的“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的方法，大概是用火烧燔针进行劫刺。转筋发作时，应观察疼痛在什么部位；在阳部就刺阳部，在阴部就刺阴部，随着疼痛所在之处针刺，所以说“以痛为输”。如果针刺一次还不知道是否有效，就再刺一次，以出现知觉并产生疗效为标准，所以说“以知为数”。窦太师说：转筋疼痛时，灸承山穴即可治疗。霍乱所致的转筋，已经见于霍乱门。这里说的是没有霍乱而筋脉自行转筋。第八册　七窍门下 骨 肾主管骨，在形体上表现为骨，在五脏中属于肾。又说：肾与骨相合，骨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又说：少阴是冬季的脉，潜伏运行而滋养骨髓。骨病忌食甘味和苦味，忌长时间站立。医经说：多吃甘味会导致骨痛、头发脱落。又说：苦味归走骨，骨病不能多吃苦味。又说：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骨病表现为关节不能屈曲。医经说：手弯曲而不能伸直，病在筋；能够伸直而不能弯曲，病在骨。病在骨就守治骨，病在筋就守治筋。骨度详见《灵枢·骨度篇》。骨空详见《素问·骨空篇》。第八册　七窍门下 肉 脾主管肌肉。医经说：脾主管肌肉，在形体上表现为肉，在五脏中属于脾。又说：邪气在脾胃，就会发生肌肉疼痛。脾的病变在肉的溪谷部位。

译医经说：北方属黑色，内通于肾，所以病变在溪谷。溪，是肌肉间小的会合处。《素问·气穴论》中，黄帝说：我想听听溪谷会合的情况。岐伯说：肌肉大的会合处叫谷，小的会合处叫溪；肌肉分理之间的溪谷会合处，是营卫运行和大气会聚的地方。邪气泛滥、气机壅塞，脉中发热而肌肉败坏，营卫不能运行，必将化为脓；内可消蚀骨髓，外可破坏大〔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停留在关节腠理之间，必将导致败坏。寒邪积聚并停留，营卫不能停驻，肌肉卷缩、筋脉拘挛，肋部和肘部不能伸展；内在形成骨痹，外在表现为麻木不仁，这称为不足，是大寒停留在溪谷所致。溪谷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会合，也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相应；轻微的痹证邪气流溢，沿经脉往来，用微针所能达到的治疗，和上述方法相同。形体安逸、心志也安逸，疾病发生在肌肉，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湿邪会损伤肌肉，甘味也会损伤肌肉。医经说：湿邪损伤肌肉，风能制约湿；甘味损伤肌肉，酸味能制约甘味。又说：甘味归走肌肉，肌肉有病不能多吃甘味。又说：多吃酸味会使肌肉粗厚〔原文“胝”字疑有误〕，嘴唇掀裂。长时间坐着、贪图安逸会损伤肌肉。医经说：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又说：形体安逸、心志也安逸，疾病发生在肌肉，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皮肤 《素问·皮部篇》中，黄帝问：我听说皮肤有分属部位，经脉有运行纲纪，筋脉有结聚联络，骨有长度和尺寸；它们所生的疾病各不相同。分别考察各自的部位、左右上下以及阴阳所在和疾病的始终，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回答说：要了解皮肤各部，以经脉作为纲纪，各条经脉都是这样。阳明经的阳部称为害蜚，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阳明之络。颜色多青，主疼痛；多黑，主痹证；黄赤，主热；多白，主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则是寒热错杂。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阳主外，阴主内。少阳经的阳部称为枢持，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少阳之络。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所以在阳部的主内入，在阴部的主外出，向内渗入，各条经脉都是这样。太阳经的阳部称为关枢，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太阳之络。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少阴经的阴部称为枢儒〔“一作”后的异文缺失〕，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少阴之络。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它进入经脉时，从阳部流注到经脉；它向外出来时，则从阴部内部流注到骨。心主经的阴部称为害肩，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心主之络。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太阴经的阴部称为关蛰，上下部位的诊察方法相同；观察该部位中有浮络的，都是太阴之络。络脉过盛，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凡是十二经的络脉，都是皮肤分部所属的范围。因此，百病开始发生时，必先起于皮毛；邪气侵入，腠理就会打开，打开后邪气进入并停留在络脉，停留不去就传入经脉，停留不去又传入腑，积聚在肠胃之中。邪气刚进入皮肤时，人会突然寒栗，汗毛竖起，腠理打开；邪气进入络脉，就会使络脉充盛，颜色发生变化；邪气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就会因正气虚弱而陷入深处。邪气停留在筋骨之间，寒邪多就筋脉痉挛、骨痛；热邪多就筋脉松弛、骨骼消损，肌肉消烁〔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破裂，毛发直立而枯败。黄帝问：先生说皮肤有十二个分部，它们发生疾病时分别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皮肤是经脉所属的部位。邪气侵入皮肤，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络脉充满后流注到经脉；经脉充满后就进入并停留在腑脏。所以皮肤虽有分属部位，若不加以治疗，就会发生严重疾病。黄帝说：好。皮肤属于肺。医经说：肺与皮相合，皮的荣华表现在毫毛上。又说：肺主管皮毛，在五脏中属于肺，在形体上表现为皮毛。毛发枯折、指甲干枯，是手太阴经气将绝的表现。医经说：手太阴经运行气血，使皮毛得到温养。气不能荣养皮毛，皮毛就会枯焦；皮毛枯焦，津液就会耗失。皮肤之气将绝时，津液耗失后，指甲就会枯槁、毛发折断；毛发折断，说明毛发已经先行衰败。第八册　七窍门下 皮肤 属于心实证。医经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夏脉太过，就会出现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发生浸淫疮。运气理论所说的皮肤疼痛，都属于火邪损伤肺。医经说：少阴司天在泉时，热邪过盛，疾病表现为寒热往来、皮肤疼痛。又说：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热邪上攻而出现皮肤疼痛。又说：少阴之气复发时，会咳嗽、皮肤疼痛。应当用各种寒凉药物治疗。针灸治疗皮肤疼痛，应取肺经。医经说：邪气在肺，就会出现皮肤疼痛、寒热、气向上冲而喘、出汗、咳嗽时肩背震动；取膺中外〔原文此处缺字〕以及背部第三节、第五椎旁的部位，用手快速按压，感到舒快后再针刺。还要取缺盆中，用以宣泄邪气。（升麻汤）。第八册　七窍门下 皮肤 这就是仲景所说的“皮肤甲错”，也就是皮肤粗涩、不光滑润泽。三阳经患病时发冷发热，病邪传变后会出现皮肤干枯失泽。王冰注释说：“索”是尽的意思。精血枯竭，所以皮肤润泽的气都耗尽了。运气学说认为，皮肤干枯失泽，属于燥邪损伤胆气。医经说：阳明司天之气在泉，燥邪过盛，病人身体没有脂膏润泽，应当用苦寒药治疗，就是这个意思。仲景说：五劳使人虚弱到了极点，身体消瘦，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饮食所伤、忧愁所伤、饮酒所伤、房事所伤、饥饿所伤、劳累所伤，以及经络、营卫之气受伤，体内有干结的瘀血，肌肤粗糙如鳞甲，两眼昏暗发黑，应当用大黄 虫丸缓和中焦、补益虚损。咳嗽而有微热，胸中烦闷胀满，胸部皮肤粗糙如鳞甲，这是肺痈，用苇茎汤主治。尺部皮肤粗糙得像枯鱼鳞一样，是水饮停聚所致。针灸治疗皮肤干枯失泽，应取足少阳经的穴位。医经说：足少阳经脉发生病变时，身体没有脂膏润泽；应根据经脉的盛、虚、热、寒或下陷等情况取穴治疗。第八册　七窍门下 胡须与头发

译《内经》说：肾主闭藏，是封藏五脏的根本，也是精气所藏之处。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肾与骨相合，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过多食用甘味，会使骨骼疼痛、头发脱落。王冰注释说：甘味能补益脾气，脾气胜过肾气；肾气不能胜，所以骨痛而发落。女子七岁时肾气充实，乳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三十五岁时阳明经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长得茂盛，乳齿更换；四十岁时肾气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巢氏病源》说：足少阳胆经的荣华表现在胡须上。足少阴肾经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冲脉、任脉是十二经脉汇聚之海，所以称为血海；它们的支络向上联系到口唇。如果血液充盛，就能滋养头发，所以胡须和头发美好。如果血气衰弱，经脉空虚枯竭，不能滋养润泽，胡须和头发就会脱落。黄帝问：妇人没有胡须，是因为没有气血吗？岐伯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胸中行走，是经络之海。它们浮行于体表、向外的一支，沿腹部向上行走，在咽喉处会合，并分支联系口唇。妇女出生后，通常气有余而血不足，因为她们经常失血。女人每月来月经，所以说经常失血。冲脉、任脉不能滋养口唇，所以不会生胡须。又说：有人损伤了阴器，阴气断绝而不能兴起，阴器也不能发挥作用，但他的胡须并未脱落；宦官的胡须却单独脱落，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宦官去除了宗筋，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部结滞，口唇得不到滋养，所以不再生胡须。有人从未受过这种损伤，也没有失血，为什么仍然不生胡须呢？答：这是先天禀赋不足；冲脉、任脉不旺盛，宗筋发育不成，虽有气而无血，口唇得不到滋养，所以不生胡须。胡须发黄发红的，多属热盛、气多；发白的，属血少、气少；黑色的，属血多、气少。眉毛长得漂亮的人，是太阳经血多；胡须连贯而浓密的人，是少阳经血多；胡须美好的人，是阳明经血多。这是各经当时气血状态不同所造成的。第八册　七窍门下 胡须与头发 张天师草还丹，七宝美髯丹。先只用自己的头发；如果不够，就用父亲和儿子的头发混合；再不够，就用没有疾病的童男童女的头发和胎发。用皂角水洗净，以没有油气为标准，放入新锅中，上面盖一只小锅，用盐泥封固锅口，不要让气泄出；用桑柴慢火烧三炷香的时间，冷却后取出，研成细末。每次用一二分，空腹时用酒调服。擦牙使白发变黑方：酸石榴皮一个，用泥包裹烧至通红，冷却后去泥；再将茄子根和槐枝一起烧，烧到烟气消尽，立即用器皿盖住，待冷。取槐枝、墙上生的马齿苋，采摘时不要让人看见；加薄荷、石膏、五倍子（烧熟）、川升麻各一两，共研为末，用来擦牙。不仅能使白发变黑，还能大大坚固牙齿，效果很好。东垣青丝散，西岳石碑方。拔去白发使黑发再生的吉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三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二十五日、十月一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日。早晨起来拔去白发，永远不会再白。另外，正月五日、十三日，二月八日、十八日，三月三日，四月十三日、二十五日，五月五日、十五日，六月十四日、二十四日，七月十八日、二十八日，八月九日、十日，九月八日、十八日，十月十三日、二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十六日，以上这些日期，都要在午时以前拔去白发。每次拔发时，先在石头上加水研磨丁香取汁；拔掉后立即用手把药汁敷在毛孔中，这样就会生出黑发。李卿换白发方说：取刮下的老姜皮一大升，放在锅中用文火、武火交替煎煮，不要让它沸腾过度。所用的锅以油腻较多的为好，不必再洗刮，直接把姜皮放入锅中，严密封固，不要漏气；让一名精细的人专门守火。天色尚未分明时就开始煎，火要缓慢，不能太急；如果守火的人稍感疲倦，就立即换人看火。经过一伏时即可制成，放入瓷钵中研磨至极细。李氏方虽然说要烧一伏时，但如果火候均匀，到太阳西斜时药就制成了。使用时，用小簪子的尖端蘸取麻子大小的药末，先在白发根部点药，然后拔掉白发，再点一次药；用手指反复揉捻，使药力进入皮肉。到第四天应当会长出黑发，效果神奇。第八册　七窍门下 胡须与头发 东垣说：脉象弦而气虚，皮毛枯槁，头发脱落，用黄芪建中汤主治。头发脱落并且脐下疼痛，用四君子汤加熟地黄。丹溪治疗胡氏的儿子，十七八岁，头发全部脱落，一根也没有留下，但饮食起居如常；脉象微弦而涩，浮取、沉取都一样。这是常吃厚味导致热湿，痰停留在膈间；又因为每天多吃梅子，酸味收敛热湿之痰，痰随着上升之气到达头部，熏蒸发根的血液，逐渐使其枯槁，于是头发在短时间内全部脱落。于是开用补血、升散的药物，使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只把大黄用酒炒三次；又将酒制的四物汤合在一起，制成小剂量煎服，并用灰汤兑水，频频给他服用。两个月多以后诊察他的脉象，湿热逐渐解除，于是停药，改用清淡饮食调养；又过了两年，头发长得和原来一样，病就痊愈了。甜瓜叶可以治疗没有头发，捣汁涂抹后就会生发。滋荣散，三圣膏。治疗头发脱落而不再生长，使头发重新生长：麻子一升，炒至黑色，压取油，用油涂敷头发。《千金》说：麻叶、桑叶两味药，用淘米水煮，用来洗头七次，头发可以长到六尺。眉毛脱落，用生半夏和羊粪烧焦，等分研末，以姜汁调和后涂抹。又可取七月采的乌麻花，阴干研末，用生乌麻油浸泡，每晚敷用。乌麻，就是秋麻。第八册　七窍门下 腋部 腋是指上臂之下、胁肋之上的交界处，属于手厥阴心包络经。丹溪说：手足阴阳经脉合并出现的证候中，腋部肿胀属于手厥阴和足少阳经。此外，也属于足厥阴肝经。《灵枢》说：肝有邪气时，邪气会停留在两腋。腋前属于手太阴肺经。腋后属于手少阴心经。腋窝下方属于足厥阴肝经。向下六寸处属于足太阴脾经的大络。《灵枢》说：脾的大络名叫大包，从渊腋下三寸处出，分布于胸胁。注释说：“大包”和“渊腋”都是穴名，每个穴位左右各有一个。渊腋在腋下三寸、肌肉凹陷的中央，抬起手臂取穴。第八册　七窍门下 腋部

译《内经》关于针灸治疗腋部肿胀有两种方法：第一，取胆经。医经说：足少阳胆经的脉所发生的病证，包括缺盆中肿痛、腋下肿胀。第二，取心经。医经说：手厥阴心包经脉发生病变时，会疼痛、手心发热、腋部肿胀。都要观察虚、实、寒、热以及经脉下陷的情况，分别施用补法、泻法，决定针刺快慢、留针时间或采用灸法。第八册　七窍门下 腋部 这也叫狐臭，患处有孔窍，各种药物很少能根除，只能暂时堵塞孔窍。取上等铜青，不限用量，用米醋调成膏；用皂角煎汤洗净腋下，撒上轻粉，再把上述药膏涂上，立即见效。第八册　七窍门下 蛊毒 蛊毒大致有几种，叫作蛇毒、蜥蜴毒、虾蟆毒、蜣螂毒、草毒等，都是扰乱人体元气的毒物；有人故意制造这种东西，就称为蛊。蛊毒多因混入饮食而进入人体，使人遭受祸患；使别人遭祸而蛊毒的主人得到吉利，所以人和牲畜都会受到它的毒害。中毒者心腹绞痛，好像有东西在啃咬；有的吐血、下血，吐下之物都像烂肉；有的喜欢躺在暗室里，不愿见光；有的性情反常，忽怒忽喜；有的四肢沉重、全身关节酸痛；有的忽冷忽热，身体微微麻木；还可能胸中胀闷、头痛目痛、呕吐不止，或面目青黄；严重时十指全黑。诊脉多见缓、大、散，这些都是蛊毒的表现。这种毒有发作缓急之分：急性的，突然发作，可能几天内就死亡；缓性的，病程拖延数年，毒物在肠内游走，等到五脏都被侵蚀殆尽便会死亡。凡是进入有蛊毒的地区，若见某户人家的门槛、屋梁都没有尘埃而异常洁净，这家必定蓄养蛊毒，应当小心防备。如果不得已吃了他家的饮食，就在刚开始下筷时暗中把一片“脏”收在手里；饭菜全部吃完也无妨，过一会儿把手中之物埋在行人经过的十字路口下，这样蛊毒就会反回原家作祟，蛊主必定回来求助。也可以吃饭时让主人先动筷，或者当面问主人：“没有蛊毒吧？”再用筷子敲击桌子后进食；这样蛊毒就不能加害。南方有蛊毒流行的地方，在别人家吃饭时，就用犀牛角搅拌食物；如果泛起白沫，就是有毒，没有白沫就是无毒。想知道施蛊者姓名，可以把破旧鼓皮烧成末，让病人服下一方寸匕；片刻后病人会自己喊出施蛊人家的姓名，可以告诉他让对方把蛊毒取走，病就会痊愈；治疗蛊毒也另有方剂。检验是否中蛊的方法是：让病人把唾液吐入水中，沉下去的是蛊毒，浮在水面上的就不是。也可以让病人含一粒黑豆来检验；如果豆子膨胀、豆皮脱落，就是蛊毒；豆子不膨胀、豆皮不脱落，就不是。初虞世的方书又说：咀嚼黑豆却没有腥味，咀嚼白矾却觉得味甜，都是中毒的表现。凡是蛊毒在膈膜以上的，用归魂散催吐。在膈膜以下的，用雄朱丸攻下。催吐、攻下之后，仍觉得胸前后刺痛、拘挛紧急，咽中像被茅草刺着，这是攻下后气机受损的表现；不必再服催吐、攻下的药，只服桔梗散，自然会平复。《西溪丛话》说：泉州有一位僧人能治疗金蚕蛊毒。中毒的人先尝白矾末，如果觉得不涩；再吃黑豆，如果没有腥味，便是中了毒。立即浓煎石榴皮汁给他喝，就会吐出虫子，而且虫子都是活的，没有不痊愈的。李晦之说：凡是中毒，用白矾、茶芽捣成末，以冷水服下。广南有一种叫“挑生”的巫术可以杀人：用鱼肉招待客人，同时对着食物施行厌胜法，鱼肉就能反而在人的腹中重新生长，使人死亡；相传人死后，阴魂还会被役使于施术者家中。从前雷州推官符昌言在乾道五年亲自审理一桩案件：买来肉放在盘中，让囚犯施法来验证他的术法；过了一会儿，肉果然长出了毛。这是何等邪恶的鬼物，竟能做到这样！但解除它也很容易，只要感觉胸膈中有东西，就赶快服升麻催吐；感觉东西在腹中，就赶快服郁金使其下行排出。雷州刻板印行的这套方法，大概是从囚犯那里得到的。《夷坚志》说：陈可大任肇庆知府时，胁肋下突然肿起，像痈疮一样，不一会儿就大得像碗。懂得此事的人说，这是中了挑生毒。等到五更时让他咀嚼绿豆来试验，如果觉得香甜就是中毒；后来果然如此。让他把川升麻捣碎，用两大盏冷开水调服，随后腹泻，排出几茎生葱，根和茎都完整，肿块立即消退。接着煎服平胃散调理补养，并吃白粥，十多天后恢复如常。雷州康财的妻子被蛮族巫师用鸡施行挑生术，恰好遇到商人杨一；杨一善于医治，给她服药，吃饭的工夫，她吐出一团积聚的肉。剖开其中的筋膜，里面有生肉，鸡的形状已经完整具备。康财向州府申诉，州府逮捕巫师投入狱中，并召杨一来详细说明病证和所用药物。他大略说：凡是吃下的肉、瓜果、汤、茶，都可以施行挑生术。中毒后先觉得胸腹略痛，第二天逐渐加重，像有东西搅动刺痛；满十天后，体内之物就能活动，向上窜时胸痛，向下沉时腹痛；它积聚后使人消瘦憔悴，这就是症候。如果在上面的膈部，就把它取出；方法是用一碗热茶，投入半钱胆矾，等胆矾完全化开后，连续小口饮服。过很久，用鸡毛探入咽喉，就会把毒物吐出来。如果毒在下膈，就用泻法，以米汤送服郁金末三钱，毒物就会泻出。再取人参、白术各半两研成末，与无灰酒半升一同放入瓶中，用文火熬约半日，估计酒已经煮熟后取出，温服，每日一杯，五日后停止。《佛说解蛊毒神〔疑缺字〕》：凡是在旅途中饮食，先默念七遍，蛊毒就不会发作。咒语说：姑苏琢，磨耶琢，我知道蛊毒生有四角，父亲是穹隆穷，母亲是耶舍女，眷属有百千万，我如今全都知道你，摩诃萨摩诃。凡是看见食物上有蛛丝，就不要吃。还有一种方法，每到一个地方，就念“药王万福”七遍，也有效验。灸治蛊毒的方法：在脚小趾尖灸三炷，便会有东西排出；若因酒而得，就从酒中排出；若因肉果而得，就从肉果中排出；〔原文缺字〕而得者，就从〔原文缺字〕排出；其余照方治疗。【诊断】《脉诀》说：凡是寸脉、尺脉紧而数，脉形又像直钗，吐转之势逐渐增强，这是患蛊毒，应当赶快救治；如果脉数而柔软，病情可以延续而有生机。医经说：脉浮涩而快的可以生存，脉微细的会死亡，脉洪大而快速的可以生存。第八册　七窍门下 虫

译虫是由湿热郁积蒸腾而生的。观察正午有雨时，禾苗的节间就生虫，其中的道理就很明显了。张戴人推究说明得很好，他说：水火属于春夏，湿土属于季夏；水由土化生，所以虫多在此时产生。人患虫积，多因饥饱调〔疑缺字〕失当，或过多吃鱼〔疑缺字〕、白酒，或多吃牛羊肉，或误食鳖和苋菜，使中脘之气虚弱，湿热不能运化，因此生出寸白虫等各种虫，有的像蚯蚓，有的像龟鳖。小儿最常见，成人间或也有。症状是心中嘈杂、腹痛，呕吐涎沫，面色萎黄，眼眶和鼻下青黑，以至于饮食减少，肌肉不能生长，精神沉郁、默默想睡，稍有寒热。如果不及早治疗，虫会不断繁殖。古人说：虫长到一尺就能伤害人；虫若相互贯串，杀人会非常急迫。治疗方法是驱虫、取积，可用剪红丸、尊神丸、遇仙丹。人的腹中有〔疑缺字〕虫，这种虫与人一同出生，却会给人造成极大危害。虫的形状像粗大的马尾，有的像薄筋，依附脾脏而居，有头有尾，长度都为三寸。另外还有九虫：第一叫伏虫，长四分；第二叫蛔虫，长一尺；第三叫白虫，长一寸；第四叫肉虫，形状像腐烂的杏子；第五叫肺虫，形状像蚕；第六叫胃虫，形状像蛤蟆；第七叫弱虫，形状像瓜瓣；第八叫赤虫，形状像生肉；第九叫蛲虫，极其细小，形状像菜虫。伏虫是群虫的首领；蛔虫贯穿心脏会杀人；白虫会相互繁殖，子孙越来越多，母虫也越来越大，长到四五丈，也能杀人；肉虫使人烦闷胀满；肺虫使人咳嗽；胃虫使人呕吐，胃气上逆而喜欢呃逆；弱虫又叫膈虫，使人唾液增多；赤虫使人肠鸣；蛲虫居于腹部肠道之间，虫多就形成痔，病重就形成癞病；因而生疮，继而产生各种痈疽、癣疥。龋虫无所不为，但人不一定全都有，即使有也不一定都很多；有的人偏多，有的人偏少。妇女通常较多，这种虫凶恶，是人的大患。常用白筵草〔疑名〕煎水沐浴，根和叶都可以使用；它既是香草，又是〔疑缺字〕虫所畏惧的东西。凡是想服补药或治疗各种疾病，都必须先除去各种虫，以及痰饮、宿〔疑缺字〕等，使它们全部清除干净，才可以服补药。否则，药力一定不能发挥。凡患伤寒及流行性热病，腹中有热，又因进食少而肠胃空虚时，三虫就会活动觅食，侵蚀人的五脏和下部。如果牙齿〔疑缺字〕没有光泽，舌头完全发白，严重时嘴唇里面生疮，四肢沉重，精神恍惚而喜欢睡觉。应当多次查看上嘴唇里面是否生疮。吐血，嘴唇里面像粟粒一样生疮，心中懊〔疑缺字〕、疼痛、憋闷，这是虫在上部侵蚀。九虫都由脏腑不充实、脾胃虚弱，以及杂食生冷、甘甜肥腻、油腻和咸腥等食物，饮食节制和调理失常，食物腐败停滞而引发。此外，精神意志不舒畅、精气魂魄失守，或五脏劳损发热，或病后余毒未清，气血积聚郁滞，也会生虫。有时吃瓜果以及牲畜禽兽的内脏，遗留下各种虫卵，也会因此生虫。虫病的症状是恶心呕吐、吐出涎液，口中流出清沫，疼痛时来时去，忽然发作又忽然停止。寸白虫颜色白、形体扁平，会损耗人的精气，使人乏力、腰痛。蛲虫细得像菜虫，能导致痔漏、疮癞、疥癣、痈疽等疾病。寸白虫、蛲虫、蛔虫这三种，都是九虫中的一种。此外还有儿童疳〔疑缺字〕，表现为昏睡、烦躁，鼻子溃烂流出臭汁，牙齿〔疑缺字〕生疮，泄泻并排出黑血。虫侵蚀下部叫狐病，下嘴唇生疮；虫侵蚀脏腑叫惑病，上嘴唇生疮。所谓三虫，是指长虫、赤虫、蛲虫。它们共有九种。其中蛲虫和寸白虫是人们最常患的。寸白虫是由吃牛肉、喝白酒形成的；虫体相连达到一尺就会杀人。服药把它泻出时，必须等它结成一团、破溃后全部排尽才好；如果虫体断开，仍会不断繁殖，就应当赶快再治疗。蛲虫多为小儿所患，成人也有。这种病使人心痛，清晨口中吐汁、烦躁不安，就是这种病。其余各种虫都会危害人体，人的胃中没有完全没有虫的，应当服九虫丸把它们除去。蛔虫是九虫之一，长一尺，也有长五六寸的。有的因脏腑虚弱而活动，有的因吃甜腻肥厚食物而活动。它一发作，腹中就疼痛，虫体聚集成团，来回上下游走，疼痛时发时止；还会攻及心脏而疼痛，腹中发热，口中喜欢生涎，并吐清水；如果贯穿损伤心脏，就会死亡。诊察脉象时，腹痛按常法应当见沉、弱、弦脉，如今反而洪大，这是蛔虫病。蛔虫属于九虫，人的腹中都有。小儿过早断乳、过早进食，或者吃甜食过多，会使胃虚而虫动，导致腹痛恶心、口吐清水，腹部出现青筋。把使君子用火煨熟后与食物同吃，再用使君子壳煎的汤送服，效果非常好。但世人大多在临睡前服用，又没有按日期服，所以多不见效。只有在每月初四、初五之间，于五更时服用。到当天午前虫就会全部排下；随后可以用调和胃气、性质温和的药调理一两天，但不可服得太多。九虫在人的腹中，月初上旬头朝上，中旬横着，下旬头朝下，所以在中旬、下旬用药，药就不能进入虫口，因此没有效验。牛马生下幼畜也是这样：上旬出生的走在母畜前面，中旬出生的与母畜并肩而行，下旬出生的跟在后面。猫吃老鼠也一样：上旬吃上段，中旬吃中段，下旬吃下段。这是自然的规律，万物都遵循它，只是人们不知道罢了。《客座新闻》说：青阳夏戚宗阳家世代从医，任江阴训科。有一位儒生的父亲患腹胀，请他诊察。他说：脉象洪大，是湿热生虫的征象；何况饮食如常，并不是水肿、蛊胀之证。用石榴皮、椿树东行根、槟榔三味药，各五钱，用长流水煎煮，空腹一次服下。不一会儿，腹中发生剧痛，泻出一条约一丈长的长虫，于是病就痊愈了。《本事方》说：肺虫像蚕，能杀人，居住在肺叶里面，侵蚀人的肺系，所以形成瘵病，因而出现咳嗽、咯血、声音嘶哑。由于药物难以到达病处，治疗很困难。《道藏经》记载：各种虫的头都朝下，只有从初一到初五以前虫头朝上，所以用药多数有效，原因就在这里。

译姚宽《西溪丛话》又说：五脏之虫都向上行，只有肺虫向下行，最难治疗。将獭爪研成末调入药中，在初四日、初六日进行治疗，因为这两天肺虫会上行。这两种说法略有不同，姑且都保存下来，以备参考。《泊宅编》记载：永州通判厅的军员毛景患了一种奇病，每次说话，喉咙中必有东西发声应和。有道人教他诵读本草药名，读到“蓝”字时，喉中便默不作声。于是取蓝的捣汁给他喝，不久便吐出一块一寸多长的肉块，人的形状完全具备；从此喉中再没有声音。陈正敏《遁斋闲览》记载：杨〔缺字〕中年时患了怪病，每当他说话应答，腹中便有细小声音模仿，几年之间声音逐渐变大。有道人见到后惊说：这是应声虫，久不治疗还会传及妻子儿女。应该诵读本草，遇到虫不应声的药名，就应当取来服用。照他所说诵读，读到“雷丸”时，虫便没有声音了，于是一次服下雷丸，就痊愈了。陈正敏后来到长沙，遇到一个乞丐也患有这种病，围观的人很多；他教乞丐服雷丸，乞丐也痊愈了。《丁志》记载：齐州士曹席进孺请亲友张彬秀才来住馆舍。张彬嗜酒，每晚必在床角放置数升酒。有一晚忘了放，到半夜口渴难忍，想找酒却找不到，愤懑烦躁地呼喊。不一会儿，他把一物呕吐到地上。早晨起来查看，见床下有一块像肝脏的黄色肉块，上面像蜂窝，还在微微蠕动；拿酒浇它，发出唧唧的声音，这才悟到自己平生酒病的根源，立即把它投入火中，后来便不再饮酒。《庚志》记载：赵子山，字景高，寄居邵武军天王寺，苦于寸白虫作祟。医生告诫说：这种病应当戒酒。但他一向嗜酒，想戒也戒不掉。有一夜在外面喝醉，回到住处时已经半夜，口干咽燥，仓促间找不到汤水，恰好廊下有一瓮水，月光照下清澈明亮，可以用手掬取，便舀来饮用，甘甜如饴，连续喝了几勺才睡下。到天亮时虫排出，满了床席，顿觉心腹宽舒，积久的疾病也痊愈了。全家人都惊异，查问水的来由，原来是寺中仆人每天编草鞋，用的是浸泡红藤根的水。吴少师在关外时曾患病，几个月间肌肉消瘦；每天饮食咽下不久，腹中就像有万条虫聚集攻咬，又痒又痛，众人都认为是劳瘵病。当时张锐在成都，吴少师派驿骑把他请来。张锐到兴元后，仔细诊脉并告诫说：明天早晨暂且忍饥，不要吃任何东西，等我来替你想办法。第二天早晨张锐前往，当时天气正酷热。他请求选一名健壮士卒，赶到十里外取来一银盂行路黄土，又让厨人立即做面食；到中午才可以进食，刚放下筷子，黄土正好送到。于是取温酒一升，把黄土投入其中搅匀，又取出药丸百粒，让吴少师服下。吴少师感到肠胃抽痛，几乎不能忍受，急忙上厕所。张锐暗中让人另挖一个坑，扶着吴少师前去。不一会儿，污秽物如倾泻般暴下约一斗，其中有一千多条马蝗，蜷曲盘结在一起，一半已经困乏死去。吴少师也疲惫不堪，被扶到竹榻上休息，过了一会儿才吃下一碗粥，三天后恢复正常。这才相信他去年确实是在夏夜出兵，中途烦躁口渴，命候兵拿马盂舀取山涧水；刚入口似乎有东西，还没来得及吐出，便径直咽入喉中，从此就患上了这个病。张锐说：虫进入人的肝脾之中，势必要繁殖；平时遇到进食时，就聚集在丹田之间，吸吮精血，吃饱后便散居四肢。如果只知道杀虫，却不能把它们全部清除，所以没有用处。因此张锐请吴少师空腹来诱集虫子。这些虫喜欢酒，又长久没有尝到土的味道，趁着饥饿全部聚集起来，所以一剂药就能把它们清除干净。吴少师非常高兴，用金帛厚重酬谢张锐，送他回去。（泻出虫后，宜用四物汤加黄〔缺字〕煎服，以养血调理。） 蔡定夫戡的儿子蔡康长期苦于寸白虫作祟，医生让他把槟榔研成细末，再取石榴东向根煎汤调服；先把一大块炙烤的肥猪肉放在口中咀嚼，只吸吮其津液和油脂而不要咽下肉。据说这种虫只有在每月三日以前头部朝上，才可以用药攻治；其余日子头部就朝下，即使有药也都没有益处。虫闻到肉香，便产生吸食的意图，因此全群争相赶来；感到胸中像万箭一齐攒刺，这就是虫聚集的征候。然后服下前面所说的药。蔡康完全按照医生的告诫去做，不到两个时辰，腹中雷鸣，急忙上厕所；虫子倾泻而下。命仆人用棍子拨弄，发现它们都连绵成串，几乎有数丈长，还在蠕蠕活动；于是把它们挑起扔进溪流，积年的病患顿时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