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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退思集类方歌注》，清代王泰林著。序 《退思集类方歌注》和《医方证治汇编歌诀》这两部书，都是我乡王旭高先生所著。先生名泰林，字旭高，晚年号退思居士。江阴柳宝诒曾选编刊行先生的医案，说先生读书，上至轩辕、岐伯，下至清代末年的各家医书，没有不精心研究贯通的；对于古书，就钻研探求古人的训释；对于后人的著作，则一定分别考辨其中的是非真伪。他著有《西溪书屋夜话录》《医方歌诀串解》《环溪草堂医案》等书，据说都还没有刊行。如今医案经方耕霞君、柳宝诒君选编刊行，已经流传于世；其余几部书却多次寻求也没有得到。乙卯年冬天，华松岩君送给我一束稿本，说这些稿本已经收藏、弃置多年了。此前，东房桥有先生的一名门徒，年老时突然发狂，把抄录的各部书都投入水中。华君只捞得两种方歌，而且残缺不全。其中一页，便依据《伤寒论》《金匮要略》的方剂补写。详细阅读《退思集类方》，可知它是在徐灵胎《伤寒类方》的基础上删改编纂而成，并附入《金匮要略》方和后世方剂，分为二十四类。他的《医方歌诀》也是依据《兰台轨范》中的通治方编写的，所以注文大多遵循徐氏的书，同时广泛采录各家著作；其中间或有先生的新注，以及附载的自制方剂。取舍相当审慎，注释也极为明白。我尤其佩服他虽然始终以仲景的方剂为宗旨，却能汇集仲景以后各家医方的长处，绝不拘泥于一家之说；看他的医案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只是这部书当时还不是定稿本，所以书上有王先生批语，如“此方应收入某类”“应改用某注”“某方可以删去”等。又如麻黄汤类中的神术散，注文说：“另有太无神术散、叔微神术散，都编入平胃散类。” 泻心汤类中的进退黄连汤，注文说：“崔氏八味丸编入肾气丸类。” 如今却没有这两类。栀子豉汤下面还注有“其余意义见卷四杂说”等语，这部分也已经散失了。又如小青龙汤下面还记有《古方余论》，可见遗存的著作不止柳氏所说的三种；由此可知，年代越久，书籍缺失得越多，真令人惋惜！真令人惋惜！于是我蓄意访求，得知先生的故乡距离我家只有几十步远。先生的裔孙某君说：“我的高祖兄弟五人，旭高祖先年纪最小，享有高寿，没有儿子，所以去世后没有人继承他的事业；他的门生弟子各自奔赴四方，也无从追查考证。他的著作在六十年间散失殆尽，一部也没有保存下来。” 这样看来，这两部书虽然不是完整无缺的全本，也足以窥见王先生学问的一斑。王先生在道光、咸丰年间本来就在江苏、浙江享有盛名，为什么他的著作竟然一部也没有保存下来呢！况且这部稿本是从沉入水中的书籍中抢救出来的，字迹还有剥落之处，因此急忙设法付梓，以便广泛流传；又把我年轻时抄录保存的先生编著的《西溪书屋夜话录》《医方歌括》以及《增订医方歌诀》《薛氏湿热论歌诀》各一卷，合编成一册。这确实是医学家的重要著作，不可再让它抱残守缺、湮没无闻；这次刊刻之举，实在片刻也不能耽搁了。庚申年冬月，无锡周镇小农，别署伯华，谨记于惜分阴轩。《退思集类方歌注》《伤寒论》《金匮要略》方：后汉张仲景著《伤寒论》《金匮要略》两部书，是后世医方的始祖。这些方剂用来治疗疾病，虽然病情千头万绪，条理却不混乱。方中的药物，少的只有一两味，却没有什么病情不包括；多的达到二三十味，却又没有一味药是不切合病情的，所以称为“方祖”。本卷所辑录的，都是这些方剂。其中间或附录后世的几首方剂，使人能够沿流溯源，懂得熔铸古方、化裁创新的妙处。学习医术的人如果能对本卷各方深入思考、熟读掌握，就可以应对无穷的变化了。《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汤 用于治疗太阳病、风寒在表，症见头项强痛，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发热恶寒，恶风无汗，胸部胀满而喘，脉象浮紧或浮数；适宜用本方发汗。如果脉象浮弱，自然出汗，或尺部脉微弱而迟，这些情况都不能服用本方。如果风、寒、湿三种邪气合成痹证，以及冷风引起的哮喘咳嗽，使用本方最为有效。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杏仁（七十个，去皮尖）甘草（一两，炙）。用水九升，先煮麻黄，煮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他药物，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再令身体微微出汗即可，不需要啜饮稀粥。《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加术汤 用于治疗湿邪偏盛而身体烦闷疼痛。在麻黄汤原方基础上加入白术四两。麻黄是发汗作用峻猛的药，用桂枝加以制约，就不会产生弊害。麻黄能开通腠理、发汗，药性最为猛烈，所以用桂枝制约它，不让汗出过多而损伤阳气；用甘草调和它，不让它损伤阴液、耗脱营血，就像驾驭马匹以防止它放纵奔逸一样。麻黄入肺，杏仁入心；要发汗，就必须使营气和卫气都得到疏通。麻黄质轻气清而入肺，杏仁质重气浊而入心。仲景治疗太阳病初起，总是从心营、肺卫的角度来立方。先煮麻黄，是为了使药力专一。不需要啜饮稀粥，以免使药力停滞。不需要啜饮稀粥，是担心它使麻黄的药性受到牵制。减去大枣和生姜，是担心妨碍杏仁、麻黄升降的作用。仲景的发汗方中常常加入生姜、大枣；本方不用它们，是因为生姜横向发散、解除肌表，妨碍麻黄向上发散；大枣缓和中焦而滋腻，妨碍杏仁向下降，所以不用。它配伍的精细周密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总要知道，麻黄、桂枝药性辛温，仲景原本是为风寒病而设的。不论是伤寒还是中风，卫气实用麻黄汤，表虚用桂枝汤。麻黄汤治疗卫气实证，桂枝汤治疗表虚证，二者是根据有汗、无汗来区分，而不是根据风寒来区分。后人却妄用这两方治疗温病、暑病，服药后立即死亡也就不足为怪了。麻黄汤、桂枝汤原本都是为冬季当时即发的正伤寒而设，后人错误地用它们治疗温病、暑病，服下后立即死亡也就不奇怪了。伤寒初起，病在太阳经，头项强痛就是太阳经受病的表现。头项强痛，是太阳经的典型证候。发热、恶寒、无汗而喘，脉浮紧，这是麻黄汤证无疑。以上是麻黄汤证候的要诀。麻黄治疗无汗，杏仁治疗喘，桂枝治疗恶寒，甘草调和诸药；没有一味药不是紧扣病情的，所以称为“经方”。寸部、关部脉浮弱，表示表虚；尺部脉迟微，表示里虚。如果误用发汗法，就会损伤阳气，造成严重祸患。

译如果脉象浮弱微弱，不用麻黄、桂枝温通关节、宣发寒邪，病就不能痊愈。属于虚证的，应当和补益气血的药物同服。对于冷风引起的哮喘咳嗽，也能起到救治作用。冷风哮证，是风寒侵入背部俞穴所致，常常反复发作；用本方散寒、利肺，效果最好。患哮喘的人，即使服用麻黄，也不会因此发汗。《金匮要略》的麻黄加术汤，治疗湿邪偏盛、身体烦闷疼痛。体表湿邪过盛，阳气必然郁闭在体内，所以出现烦闷疼痛。寒湿在表，适宜用发汗法治疗；麻黄、白术相互配合，疗效更好。麻黄配白术，就不会发汗过度；白术配麻黄，还能使表里湿邪都得到运行。这就是治疗寒湿在表的正确方法。在发散方中加入白术，海藏所制的神术汤就是依照这个例子。在发散方中加入白术，洁古称之为“开鬼门”。王海藏仿照这个意思制定神术散，用来代替麻黄汤、桂枝汤，并自称其功效神妙。王安道的辨论相当精辟明白。《活人书》中的加减法，不要拘泥照搬。朱肱《类证活人书》记载，夏至以后使用麻黄汤，必须加入知母、石膏、黄芩。后来的学者大多信从这种说法，也是见识不明；由此可见，暑湿病怎么可以再使用麻黄汤。这是伤寒病的第一方，读书时不要反而被书本蒙蔽。旭高按：有人说麻黄汤专治伤寒，有人说它可以通治杂病，都是因为没有认识到它的真正宗旨。如果知道麻黄汤明确是寒邪损伤营气的主方，那么不仅温病、暑病不应使用，即使邪气尚浅、只在卫分，又怎么会误用它呢？凡是寒邪在营分的病证，为什么不能把它作为通用方呢？《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用于治疗太阳温病，无汗而喘，大热、大渴。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去皮尖）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打碎，用绵包裹）。用水七升，《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用于治疗风湿病全身都疼痛、发热，并且在午后病情加重的情况。麻黄（半两，去节）杏仁（十个，去皮尖）薏苡仁（半两）甘草（一两，炙）。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四钱匕，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现微汗后，应当避风。这个方子的剂量很轻，怀疑是唐人校订《金匮要略》时增删仲景方剂的结果，并非原方。否则，汉代的四钱匕按今天的秤来计算，只有八九分，却想用来治疗发热、身体疼痛的证候，就会有杯水车薪之讥了。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宣泄肺热而保存阴液，平定热喘。麻黄汤治疗寒喘；本方去掉桂枝而重用石膏，治疗热喘。不要拘泥于无汗还是有汗。汗已经出来了，怎么还可以再用麻黄；没有大热，又怎么可以再用麻黄等温热药；因此应当多从实证方面来判断。这是辨证的要诀。不只是喘病，其他各种疾病也都是如此。虽然仲景没有明确说本方用于治疗温病，但本方清热而疏散，和治疗温病的原则很相合。太阳病发热而口渴、不恶寒的，属于温病。仲景虽然没有另立方剂治疗，但本方清热疏散，正是治疗温病的方法。去掉石膏，加入薏苡仁，名为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用于治疗发热、身体疼痛以及风湿相搏。它与麻黄加术汤的方法大体相同而略有不同，正好可以区别风湿和寒湿。麻黄加术汤治疗寒湿，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治疗风湿。《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越脾汤 用于治疗风水病，症见恶风、全身浮肿、面目浮肿，面色显出明显的热象，发热无汗，脉洪大而浮且口渴，随后自行出汗，但没有大热。麻黄（六两，去节）石膏（半斤，打碎）甘草（炙）生姜（各二两）大枣（十二枚）。用水六升，先煮麻黄，除去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越脾加术汤 用于治疗里水导致的全身及面目黄肿、脉象沉，小便通利却口渴的情况。也用于治疗风寒侵入经脉而久久不去，营气受热腐败、肌肉异常灼热，因而身体津液耗脱、腠理开泄、汗出过多，以及疠风之气下注导致下焦和双脚软弱的情况。在越脾汤原方的基础上，加白术四两。《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越脾加半夏汤 用于治疗肺胀、咳嗽气喘而脉象浮大的病证。越脾汤原方中大枣增加三枚，生姜增加一两，再加半夏半升。越脾汤能发越脾中的津气，使其化汗，并以清凉之法疏散病邪。（所谓“越脾”，就是发越脾中的津气而使之成为汗液，是一种清凉疏散的方法。） 麻黄、石膏、甘草、大枣、生姜组成此方，《金匮要略》用它来治疗风水。适用于恶风、身体浮肿、脉象洪大而浮，面色发红、发热、口渴的情况。（旭高按：《金匮要略》所说的风水，是肺、脾、胃三经受到风热性质的阳邪侵袭，营卫之气被阻滞，升降不能自如，于是水饮进入胃中后，不能由脾输送、归于肺，再向下输达膀胱，反而外溢到肌肤，所以全身都发生肿胀。其症状是恶风、发热、脉洪大而浮、口渴，因此可知属于风热，我也曾经验证过这种情况。但患者还必须兼见无汗、气喘等表现；服此汤一剂后，也未必会出汗，水反而从小便排出，确实令人难以理解。） 里水所致的黄肿而脉沉，小便通利却津液耗损，应加白术服用。（方名为越脾加术汤。旭高按：水在里时本来不应口渴，口渴可以作为水已排出的征象。如今既口渴而黄肿又没有消退，说明水还没有排尽。水还没有排尽，为什么会口渴？这是因为小便自行通利，津液因此耗失。脾气充实的人，小便通利，水就能排出；脾气虚弱的人，小便通利，反而会损失津液，津液耗损就会口渴。病虽起于里水，实际上里部已经没有水，水只停留在皮肤之中，所以仍用越脾汤，使水邪从表解散。只是再加白术一味，以补脾气、生津液来巩固里部，这样治疗的用意就周全了。） 营气受热腐败所形成的疠风，就是俗称的“大麻风”。清解疏通营卫最为合宜；加白术，是因为患者还有脚弱。（按：疠风是风邪久留而化热，营气受到热邪灼伤，血肉腐败，所以会出现鼻梁损坏、面色败坏以及皮肤生疮溃烂，这就是俗称的“大麻风”。喻嘉言已经注意到这一点，所以说“应当经常发汗，血也应当经常刺出”，但没有提出相应的方剂。旭高观察此汤具有清解疏通营卫的作用，与喻嘉言的说法相符合。石膏清热并生津液，麻黄疏风并通利血脉，甘草解热毒，生姜、大枣调和营卫；如果没有脚弱，白术也可以不加。后世医家遇到这种病证，竟然完全不知道使用此汤，这是为什么呢？）

译温热邪气挟带水饮壅塞在肺中，形成肺胀、气喘，应加半夏治疗。越脾汤善于疏散邪气、清除热邪，加半夏、生姜则更善于化除水饮和痰。（方名为越脾加半夏汤。肺胀咳喘，是外邪与内停水饮相互搏结所致的病证。越脾汤疏散邪气、清热的作用较强，而蠲除水饮、消痰的力量较弱，所以加半夏来弥补不足，又增加生姜一两以助半夏之功，考虑得极其周密。） 它与小青龙加石膏汤相互对照，寒凉与温热两方面的药力彼此抗衡。（此方与小青龙加石膏汤正好相互对照。小青龙汤中有半夏而没有石膏，越脾汤中有石膏而没有半夏；观察两方加减的用意，关键都在于石膏、半夏二药协同发挥作用。石膏能够清热，借助辛温药物也能疏豁痰邪；半夏能够疏豁痰邪，借助辛凉药物也能清热。前面的越脾加术汤用来生津止渴，是借白术配入清热药中；这里的越脾加半夏汤用来降气平喘，也是借半夏配入清热药中。张仲景通过加减而制成这些方剂，无非是给后学示范如何灵活化裁罢了。） 它与越脾加术汤相比，一个侧重降气，一个侧重生津，各有区别。千百年来医家都仰仗仲景的方剂；一味药的增加或减少，都包含着精深的医理。《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大青龙汤 用于治疗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并且没有少阴证的情况。如果脉象微弱、出汗而恶风，就不能服用此方；服后会出现四肢厥冷、筋脉跳动和肌肉【疑缺：瞤】动，这是误治。麻黄（六两，去节）、桂枝（去皮）、甘草（各二两，炙）、杏仁（四十枚，去皮尖）、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石膏（鸡蛋大小一块，捣碎）。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药渣，温服一升。服后使身体微微出汗即可。如果汗出过多，就用温粉扑在身上。服一剂就出汗的，应停服后续的药液。汗出过多会损伤阳气，使身体更加虚弱；大青龙汤由桂枝、麻黄、杏仁、甘草、石膏、生姜、大枣组成。对于发热恶寒的太阳病、无汗而烦躁者，本方能够有力地祛除病邪。（“发热、恶寒、无汗、烦躁”这八个字，是使用大青龙汤时最应注意的要点。） 服一剂而汗出，就停止继续服用；汗出过多时，用温粉扑身最为适宜。（张仲景的温粉方已经失传，成无己在《伤寒明理论》中用白芷、【疑缺：藁】本、白术、川芎和米粉扑身。） 寒邪较浅时只伤及卫气，风邪较重时也会伤及营气。中风而卫气壅实，所以出现烦躁；本方清热泻火并发汗，力量很强。（按：风邪伤卫，寒邪伤营；中风时脉浮缓，伤寒时脉浮紧，这是通常的原则。） 大青龙汤的脉象和证候都属于伤寒，但之所以区别于一般伤寒中风，关键要从烦躁这一点看出。如果只是寒邪，通常只会出现呕吐、恶心；只是风寒侵袭人体，各有深浅，也会随着患者体质中气血的虚实不同而形成不同病证。因此，寒邪较浅时只伤及卫气，风邪较重时则会进一步伤及营气；卫气充实的人，即使有风邪也不容易透泄；卫气虚弱的人，即使有寒邪也不能固护肌表。这正是通过互文来相互说明含义的地方。本汤是治疗中风而卫气壅实的方法，属于清热泻火并发汗的峻剂。） 其病证比麻黄汤证更重，预先保护阳明的治法也由此显明。（柯韵伯在《伤寒来苏集》中说：“这是麻黄汤证中病情较重的，所以在麻黄汤基础上加倍使用麻黄来发汗，并加石膏来除烦。” “各种证候都与麻黄汤证相同，只是有气喘和烦躁的区别：气喘是寒邪郁闭肺气，使升降不能自如，所以多用杏仁的苦味来降气；烦躁是热邪损伤气分，津液不足而不能化汗，所以特意加入石膏的甘寒之性来生津。” “用石膏清除胃火，是仲景在治疗太阳经病时，预先保护阳明经的先见之举。加入生姜、大枣以培补中气，又是担心病邪转入太阴。” “一发汗便能表里同解，风热一并消除；这就是大青龙汤清除内热、排除外邪的功效，也是它能够弥补麻黄汤、桂枝汤不足的原因。”） 少阴病也会出现烦躁，但脉象微弱、恶风而出汗，这种情况与大青龙汤证不相符合。（少阴病也有烦躁证，可凭脉微弱、出汗、恶风来辨别，不能服用此方。张仲景创立此方时，就特别提出这一禁忌，其告诫之意十分深切。） 少阴烦躁应以热药治疗寒证才可挽救，误服大青龙汤则必然损亡阳气。（少阴烦躁，应当采用以热药治疗寒证的方法，如四逆汤加猪胆汁的例子，才可能挽救病情于万一。如果误服大青龙汤，必定会招致亡阳的祸患，务必谨慎。） 《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小青龙汤 用于治疗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咳嗽而稍喘、干呕、发热、不口渴；也可见口渴、腹泻，或小便不利、少腹胀满等情况。也用于治疗溢饮，表现为身体沉重疼痛、全身肌肤浮肿。麻黄（去节）、芍药、细辛、干姜、甘草、桂枝（各三两）、半夏、五味子（各半升）。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药渣，温服一升。（此方有加减法，另见我所著《古方余论》。《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小青龙加石膏汤 用于治疗肺胀、咳嗽而气往上冲、烦躁、气喘、脉浮的病证，这说明心下有水气。在小青龙汤原方中加入石膏二两。煎煮方法相同。体质强壮的人服一升，体质虚弱的人酌情减少。小青龙汤用于治疗水气，能缓解气喘、咳嗽、不渴、呕吐和腹泻。（凡是水停在心下的病证，大多气喘咳嗽而不口渴，这是辨证要诀。至于腹泻和小便不利，则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 生姜、桂枝、麻黄、芍药、甘草、细辛、半夏和五味子药味齐备，都是辛温散寒、利水之品；水饮属于有形病邪，不是单靠一味发散药就能消除，所以配备辛温药来散水，又兼用酸苦药来安肺。在麻黄汤、桂枝汤的基础上，不仅保留白芍的酸收之性，以约束发散药过于猛烈的作用，还加入五味子、干姜来收摄太阳之气，制约其逆乱；细辛、半夏温散水寒，使阴邪从里出表，或可使水饮随汗而解而不损伤阴液。这是发汗散水的良方。溢饮导致水肿，服用本方疗效奇特；所谓治疗方法，就是发汗散水。（溢饮，就是水肿。水饮向外溢出停留在肌肤，并向旁流注于四肢，所以全身都肿。但也必须兼见气喘、咳嗽等证候，使用本方发汗散水，疗效才会显著。） 肺胀而烦躁，应加石膏；寒凉与温热药物并用，才是本方配伍的精妙之处。（肺胀咳喘多由水饮所致，而烦躁说明兼有热邪，所以在小青龙汤中加入石膏，使寒温药并进，水饮和热邪一同除去，治法尤其严密。） 《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甘草麻黄汤 用于治疗里水，脉象沉，面目黄肿，小便不利。甘草（二两，炙）、麻黄（四两）。用水五升，先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甘草，煎取三升，温服一升。《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附子汤 用于治疗里水、脉象沉而小的病证，这属于少阴病。

译麻黄（三两，去节）、甘草（二两，炙）、附子（一枚，炮制）。用水七升，先煎麻黄一至二沸，去掉上面的浮沫，加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甘草麻黄汤治疗里水，使水从汗液排出，这个方子配得很好。（《金匮要略·水气病篇》说：“水病发汗就会痊愈。”） 脉沉而小的属于少阴病，必须用温热药固护，所以加附子。（方名为麻黄附子汤。）麻黄得到甘草的配合，能缓和其在中焦的作用，使发汗不伤阴，方中自有这样的用意。（王晋三在《古方选注》中说：“甘草使麻黄在中焦的作用缓和，取水谷中的津液化为汗液，这样内里不伤阴，邪气便从表散去。” 这句话深刻地说明了其中的宗旨。） 水病的表现有很多种，表里、阴阳的情况并不相同。腰部以上浮肿，应当发汗；腰部以下浮肿，应当用利水法使其分消。只有单纯腹部胀满最难治疗，若青筋突起，通常就没有生机了。（旭高按：前一个方用甘草，从内部帮助脾土之气；后一个方用炮制过的附子，温补并固护肾中津液，同时从外部疏散水气；二方都以麻黄为主药。麻黄的气味轻清，无微小缝隙不能到达，所以既能透达肌肤毛孔之外，又能深入积聚的痰和凝滞的血之中；凡是其他药力不能到达的地方，只有麻黄能够到达。因此，它不只可用于表部的风水病，里部以及肾中的水病也都可以使用。） 《金匮要略·水气病篇》说：“水病发汗就会痊愈。” 而发汗的方法，又有浅深不同的区别，像这样可以说是简要而周全了。但书中又说：“各种水肿病，腰部以下肿的，应当利小便；腰部以上肿的，应当发汗，才会痊愈。” 由此可见，水病采用利小便的方法，原本不可缺少；只是腰部以上属于阳，以及全身都肿的，属于表证，应当发汗罢了。如果只是腹部胀大、青筋突起，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侮的征候，难以治疗。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疗少阴病刚开始发病时，无汗、怕冷、头不痛，只想睡觉，反而发热而脉象沉的证候。麻黄（去节）、细辛（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制）。用水一斗，先煮麻黄，煮到水减少二升，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麻黄附子细辛汤，发汗解表、温通经脉两种治法都具备。无汗怕冷（与太阳病相同），头不痛，脉沉而想睡（都是少阴病的证候），这是少阴受邪。如果不发热，就应当温补（使用附子汤）。现在反而发热，说明邪气仍与太阳病相连。所以用麻黄、细辛兼以发表，用炮制过的附子温经，防止阳气亡失。少阴主里，本来不应有表证；如今刚受风寒就发热，说明邪气仍与太阳相连，还没有完全进入阴分，仍可引导邪气向外发散，因此用细辛引导麻黄进入少阴，提挈刚刚侵入的邪气，仍从太阳经发散而解。但又担心肾中的真阳随着发汗而外亡，所以必须用炮制过的附子温经固肾，才可以避免因发汗过度而亡阳。这就是少阴表证而没有里证时的发汗方法。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治疗伤寒邪热郁积在里，只在头部出汗、小便不利、身体发黄的证候。麻黄（去节）、连翘（各二两），赤小豆、生梓白皮（各一升），杏仁（四十枚），甘草、生姜（各二两），大枣（十二枚）。用潦水一斗，先将麻黄煮沸两次，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从天空降下的雨水叫作潦水，取它味道淡薄、不助长湿热的特点。麻黄连翘赤小豆汤，配以杏仁、甘草和梓白皮，再用潦水加生姜、大枣煎煮，能有效治疗湿热郁结所致的身体发黄。使湿邪从阴分排出而归于太阳经，这是表里分解的方法。有时是太阳的热邪，有时是阳明的热邪，向内与太阴的湿邪相合，于是形成湿热郁结而发黄。病虽是邪气由外入内，但这种黏滞不去的邪气，应当从阴分引出到阳分。杏仁、赤小豆排出肌肉内部的湿热；生姜、梓白皮排出肌表的湿热；又用甘草、大枣安定太阴脾气；麻黄使湿热随汗从太阳经排出，连翘引导湿热随小便从太阳经排出，潦水帮助药力由阴分达到阳分。医经说：“湿邪在上部过盛，就会化为热。” 如果湿邪向下运行，热就会解除；热解除，黄疸也就消退了。黄疸从汗液中解除，不会留下湿邪的滞垢。因为有表证，所以使用这个方剂；如果没有表证，就应当选用茵陈蒿汤。本方使黄疸从汗中解除，茵陈蒿汤使黄疸从大便中解除，区别就在于有表证还是没有表证。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麻黄升麻汤 治疗伤寒六七天后，经过大泻，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下部脉搏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的证候。如果泄泻不止，就是难以治疗的病情。麻黄（二两半），升麻、当归（各一两一分），知母、黄芩、葳蕤（各十八铢），白术、石膏、干姜、芍药、天冬、桂枝、茯苓、甘草（各六铢）。用水一斗，先煮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麻黄升麻汤配桂枝、芍药、甘草、茯苓、天冬、干姜、白术、知母，再加玉竹、黄芩、当归和石膏，辛温、寒凉、滋润诸法兼施。厥阴病邪气错杂而难以解除，用它从阴分提升阳气，最为适宜。这个方剂升散、寒凉、滋润、收敛、缓和、渗利、泄下等作用都有，最重要的是从阴分提升阳气，所以以麻黄、升麻命名。石膏、黄芩、知母以苦辛之性清泄下行，清理上焦津液；芍药、天冬以酸苦之性收敛引导下焦津液；茯苓、甘草味甘淡，当归、白术味甘温，玉竹味甘寒，共同调和脾胃，使津液得以生成。只是前面这十味药虽然有生津、泄热的功效，却不能把阴分中的热邪提出，因此用麻黄、桂枝、升麻、干姜打开通路进入阴分，与寒凉药一起使热邪随药性转化，这样上部的燥气或可消除，下部的阴气或可坚固，厥阴经中错杂的邪气也就可以解除。吐血、咽喉疼痛、四肢厥冷逆冷，泄泻不止，这种病很难医治。这是伤寒误治后的坏病，上部有热、下部有寒，病情危重而令人疑虑。这是伤寒误治后的坏病，寒热相互夹杂，上下两方面都受到损伤，所以用药也要按照证候分别治疗。证候的复杂、药味的复杂，是古方中少见的情况；观察这个方剂，可以明白古人用药还有这样一种格局。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浓朴麻黄汤 治疗咳嗽而脉象浮的证候。浓朴（五两），麻黄（四两，去节），石膏（鸡蛋大小一块），杏仁（去皮尖），半夏、五味子（各半升），细辛、干姜（各二两），小麦（一升）。用水一斗二升，先把小麦煮熟，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

译浓朴麻黄汤配石膏、细辛、杏仁、半夏、五味子、干姜，再加小麦，适宜先煎小麦；它能降逆下气、驱除邪气，治疗咳嗽的症状。小麦味甘性平，能缓和心气，用来治疗心咳，方法很特别而且功效突出。咳嗽时心痛叫作心咳，可以仿照这个方法，根据当时情况加减调治。《金匮要略》记载这个方剂，没有详细说明证候，只说“脉浮”。浮脉说明邪气在表，本来应当驱邪向外发散；但观察方中的药物，泄热下气、发散邪气、固护正气的作用都具备，也可能兼顾了这些方面。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附〕心咳汤 （旭高新制）治疗心咳，咳嗽就心痛，咽喉中像有东西梗着，严重时咽喉肿胀、喉痹。北沙参（三钱），石膏（三钱，与薄荷头一起研碎），牛蒡子（一钱半），杏仁（三钱，去皮尖），桔梗（五分），甘草（五分），麦冬（三钱，去心），半夏（一钱），茯神（三钱），远志（五分），小麦（五钱）。用水三盏，先煮小麦，煮到水减少一盏，再放入其他药物，煎至一盏服用。痰多，加川贝母；咽喉肿痛，去掉半夏；汗多，加五心咳汤。五心咳汤用北沙参、牛蒡子、甘草、桔梗、石膏、杏仁、茯神、远志、麦冬、半夏、小麦煎煮，用来治疗心咳很有价值。按：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但归根到底都离不开肺经。这种心咳证虽然属于心火向上逆行，但根据我的临床验证，它起初大多由外感引起。外感温邪，必定先侵犯肺卫，再影响心营；观察经文“咳则心痛”这句话，其中的意义就可以推知了。等到咳嗽呛逆不止，震动心包之火，势必使火气向上逆行，因而形成咽喉肿胀、喉痹。前人说，生脉散加茯神、远志能够治疗心咳；我依照使用却没有明显效果，于是加入疏通、宣泄肺经的药物，并重用小麦煎汤代替水来煎药，这样治疗才见效。小麦味甘性平，是心的谷物，能够缓和心气、安定气机，功效很突出；这个方法就是从浓朴麻黄汤的意思变化而来，所以附在这里，供当今医家订正参考。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射干麻黄汤 治疗咳嗽、气往上冲，喉中发出像水鸡叫声的证候。射干、细辛、紫菀、款冬花（各三两），半夏、五味子（各半升），麻黄、生姜（各四两），大枣。射干麻黄汤配细辛、紫菀、款冬花、五味子、半夏，再加生姜、大枣同煎，用来治疗肺寒、咳嗽气逆上冲以及喉中发出水鸡声。酸味药能收敛，苦味药能泄降，辛味药能发散，肺气宣通后，痰自然会平息。这是治疗形体受寒、饮食寒冷而损伤肺气的重要方剂。喉中发出水鸡声，是痰气进出时发出的咯声。这是由于肺中寒冷，阳气不能宣通肺中津液，津液郁积在肺中而发出声音，于是又采用《神农本草经》中主治咳嗽气逆上冲的药物，大力泄去阴液，宣通肺气。射干、紫菀用苦味泄降；麻黄、细辛、款冬花、半夏、生姜用辛味疏泄；五味子以酸味收敛肺的正气；大枣以甘味缓和药性下行。这样，射干、细辛、五味子的药性借麻黄向外通达肺经，向内通入肺脏，发挥苦味泄肺的作用，顺应肺的需要，补益肺的正气，温助肺阳，使气道平顺、肺部得到阳气温和，自然不会再有咯声。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古今录验》续命汤 治疗中风后身体不能自行收持，口不能说话，神志昏蒙而不知道疼痛在哪里，有时身体拘急，不能翻身转侧。也治疗咳嗽气逆上冲、只能伏卧不能平卧、面部和眼睛浮肿的证候。麻黄、桂枝、石膏、甘草、干姜、人参、当归（各三两），川芎（一两五钱），杏仁（四十枚）。用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应当使身体微微出汗。用薄被覆盖背部，倚靠几案坐着（坐着可以升发阳气，足以抵御邪气向外发散）。出汗后就会痊愈。如果不出汗，再服一剂也没有禁忌，但不要对着风。这也是唐人校订《金匮要略》时附录的方剂，不是仲景的原方。但这个方剂很符合仲景的治法宗旨，所以选录于此。《录验》续命汤，用麻黄、桂枝、干姜、川芎、当归、杏仁、甘草、石膏、人参组成。中风后身体拘急（风邪进入经络），形成风痱（“痱”就是身体废弛而不能使用）。古今相传，这个方法疗效很好。方名叫“续命”，是因为它有祛除疾病、延长寿命的功效。风邪进入经络后，痰火壅塞，驱风时自然必须配合清凉药；同时调和气血、扶助正气，经络痹阻得以疏通，拘急也会康复。风邪进入经络，就会使内风与外风相互助长，以致痰火同时壅塞。应当先驱除风邪，继而清除痰火，然后调和气血，这样经脉才可以逐渐通畅。这个方剂取大青汤清热、当归活血的作用，并以甘草调和诸药。邪风侵入人体而形成风痱，必然与表虚有关；经络松弛不收，又必然与里热有关。因此气应当固护，血应当活行，风寒应当发散，经络应当清凉，理应内外兼治以驱除邪风，并不是方剂药味繁杂多余。既然证候属于风病，就应以治风药为主，再根据患者情况斟酌加减；误用温补会把邪气收敛在内，轻者变成半身不遂，重者必然死亡。凡是古人确定病名，必定是指其实际病情；既然称作“中风”，就可以知道这种病属于风邪。既然是风病，治疗主病的方剂就必须以治风为根本。其中有阴虚、阳虚、感受热邪、感受寒邪等不同情况，就应在治风方中根据出现的证候加减。即使正气内虚，也应当在驱风药中少量加入扶助正气的药物，以帮助驱邪，从来没有纯粹使用温补的方法。如今的人一遇到这种证候，就使用人参、生地黄、桂枝、附子等温补药，把风、火、痰、涎全都补滞在体内；轻者病情加重，重者必然死亡。有些人元气尚未受损、感邪又浅，也必定会因治疗迁延时日，最终成为半身不遂、终身废弃的人。这难道不是被温补药误治了吗！续命汤是治疗中风的祖方，只要没有出现危绝证候，使用它大多适宜。口张开、眼睛闭合、双手张撒，目光直视、摇头、面色像涂了胭脂，遗尿和汗出不止都属于危绝证候，阴阳已经分离决绝，生命难以长久。续命汤是治疗中风的祖方，只要不是脏腑受邪、病势危绝，都可以使用。只是口张开、眼睛闭合、双手张撒、鼻息如鼾、遗尿、吐沫、目光直视、摇头、面色红得像涂了胭脂，汗出…… 退思集类方歌注　麻黄汤类 〔附〕小续命汤 （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中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言语謇涩，以及刚痉、柔痉两种痉病和厥阴风泄。这是治疗六经中风的通用方剂。防风（一两半），生姜（五两），桂心、麻黄、杏仁、川芎、白芍、人参、甘草、黄芩、防己（各一两），附子（一枚）。用水一斗二升，先把麻黄煮沸三次，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筋脉拘急、说话迟缓、脉象弦的，加倍人参，加薏苡、当归，去掉白芍。烦躁而大便不通的，去掉桂枝、附子，加倍芍药，加竹沥。

译身体疼痛、发生抽搐的，加羌活。病久而大便不通、胸中不舒畅的，加大黄、枳壳。口渴的，加麦冬、花粉。脏腑寒冷而腹泻的，去掉防己、黄芩，加倍附子，加白术。汗多的，去掉麻黄，加白术。呕吐、气逆的，加半夏。小续命汤用桂枝、附子、川芎、麻黄、人参、白芍、杏仁、防风、黄芩、防己和甘草组成，是治疗六经中风的通用方剂。（麻黄、杏仁，就是麻黄汤，用于治疗寒邪。桂枝、芍药，就是桂枝汤，用于治疗风邪。人参、甘草补益气，川芎、芍药养血，生姜散寒，防风治疗风邪偏盛，防己治疗湿邪偏盛，附子治疗寒邪偏盛，黄芩治疗热邪偏盛，所以本方是治疗中风的通用方剂。刘宗浓在《玉机微义》中说：“这个方子不分经络，也不辨寒热虚实，即使药味很多，又有什么用呢？” 汪庵在《医方集解》中说：“这个方子如今人们很少使用，但古今治疗风病的方剂，大多是从这个方子增减药味而制定的。” 旭高按语：本方就是在《古今录验》的续命汤基础上加减而成的。这是因为病情往往错综复杂，所以用药也兼顾多方面。）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定喘汤 （张时彻《摄生众妙方》）治疗肺虚而感受寒邪、气机上逆、膈间有热所致的哮喘。麻黄、半夏、款冬花、桑白皮（各三钱，蜜炙），苏子（二钱），杏仁、黄芩（各一钱五分），甘草（一钱），白果（二十一枚，炒黄）。加生姜煎煮。定喘汤以白果、麻黄为主，配伍款冬花、半夏、桑白皮，苏子、杏仁、黄芩以及甘草，肺寒膈热所致的喘咳哮鸣都可以用它治疗。（这是治疗哮喘的主要方剂。凡是哮喘，多由寒邪束缚于体表，阳气聚集在膈中，不能向外疏泄，因此膈间必有黏稠凝固的痰热，于是气机上逆、声音粗重，喘息便发作了。治疗的方法是：表寒应当发散，膈热应当清除，气机应当下降，痰应当消除，肺应当得到滋润，本方最为恰当。白果具有收涩作用，使用二十一枚恐怕太多，应该酌减。）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九味羌活汤 （张元素方）治疗伤寒、伤风，怕冷而高热、无汗，头项、腰背强硬疼痛，呕吐、口渴；也治疗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所致的感冒，以及温病、热病。这是解表的通用方剂。羌活、防风、苍术（各一钱半），细辛（五分），川芎、白芷、生地、黄芩、甘草（各一钱）。加生姜、葱白煎煮。（自汗时，去掉苍术，加白术。胸中满闷时，去掉生地，加枳壳、桔梗。喘息时，加杏仁。夏季，加石膏、知母。需要同时发汗、泻下时，加大黄。药物配备了针对六经的作用，治疗范围可以通用于四时，使用时应当根据证候加减，不能拘泥于一种用法。） 九味羌活汤是张元素所制，以辛温药物配伍防风、苍术、白芷，并配合葱、姜。（羌活入足太阳经，疏理游走的风邪；细辛入足少阴经，发散潜伏的寒邪；苍术入足太阴经，祛除湿邪；白芷入足阳明经，疏散风邪；防风、葱、姜共同使全身发汗。） 又加入黄芩、甘草来制约辛温药性，（各种药物的气味都偏辛温，恐怕药性升散太过，所以用苦寒的黄芩加以制约，用甘草调和药性。） 加入生地、川芎，是因为它们能入血分、调和营气。（生地、川芎引导各药进入血分以祛除邪气，同时借此调和营气。徐灵胎认为生地寒凉而有滞碍，改用当归。这是很恰当的，应当遵从这一改法。） 这是三阳经解表的通用良方，四时感冒也兼能治疗。本方原本是用来代替麻黄汤的，但气虚、阴虚的人禁用。（汪庵《医方集解》引张元素的话说：“有汗时不能使用麻黄，无汗时不能使用桂枝；如果误用，病情变化将难以言说，所以创制此方，使人不违犯三阳经的禁忌，是解表的有效方剂。冬季可以治疗寒病，夏季可以治疗热病，春季可以治疗温病，秋季可以治疗湿病，是应对各种情况的方剂，可以代替麻黄汤等方，确实稳妥可靠；只是阴虚、气弱的人禁用。” ）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大羌活汤 （张元素方）治疗两感伤寒。羌活、独活、防风、细辛、防己、黄芩、黄连、苍术、白术、甘草（各三钱），知母、川芎、生地（各一两）。每次服五钱，水煎后趁热服。大羌活汤就是九味羌活汤的加减方，加入防己、独活、知母、黄连、白术等药。（即九味羌活汤去掉白芷，再加入上述药物。） 既发散热邪，又培补阴分，使表里调和，（羌活、独活、苍术、防风、细辛发散表邪；黄芩、黄连、防己、知母、川芎、生地清解里热并培补阴分；白术、甘草固护中焦，使表里调和。） 对于伤寒两感证，若能治好，足以令人欣慰。（两感伤寒，是指第一天太阳经与少阴经同时发病，表现为头痛、口干、烦闷胀满；第二天阳明经与太阴经同时发病，表现为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进食、说胡话；第三天少阳经与厥阴经同时发病，表现为耳聋、阴囊收缩、四肢厥冷，水和汤液都不能入口，神志不清，六天便会死亡。这是因为表里、阴阳同时患病，所以必然死亡。吴鹤皋在《医方考》中说：“如果感邪还浅，或许还可以治好。” 钱祯按语说：“两感，本来就是表里同时患病，似乎都指外感而言，但实际上未必完全如此，因为内外同时受伤，便是两感。现在所见的有少阴先在内里败坏，随后太阳经又在外感病的，这就是纵情放欲所致的两感；太阴经在里受伤，而阳明经又在表受到重感的，这就是劳倦竭力、饮食失调所致的两感；厥阴经之气在脏腑中上逆，而少阳经又在腑分发病的，这就是不节制七情、筋脉疲败、血液受损所致的两感。” 这段话对这种病说得最为切合，确实阐明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有人说两感证不常见，大概只是因为见到它却没有辨认清楚罢了。它的治疗方法，也在于了解发病原因，从根本上救治。）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神术散 （王好古《阴证略例》）治疗外感寒邪、内伤生冷食物，发热而无汗的病证，是麻黄汤的替代方；并且治疗脾虚泄泻和肠风。苍术（二两，制），防风（二两），甘草（一两，炙）。加生姜、葱白，水煎服。（如果上述证候有汗，去掉苍术、葱白，加白术二两，名为白术汤，用来代替桂枝汤。按语：苍术、白术二方的主治大致相同，只是一个具有止汗作用，一个具有发汗作用而已。）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神术散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伤风头痛、无汗、鼻塞，以及风寒咳嗽、流行性时病所致的泄泻。

译苍术（五两），川芎、白芷、羌活、藁本、细辛、炙甘草（各一两）。每次服四钱，加葱、姜煎煮。海藏神术散用苍术、甘草、防风，配葱、姜发汗，代替麻黄汤；去掉苍术、葱白而加入白术，治疗太阳经有汗证，这样用最好。（喻嘉言在《医门法律》中说：“这是王海藏得意的方剂，大概是不愿没有医学常识的人轻易使用麻黄、桂枝的温热药物而伤害人体。” 汪庵在《医方集解》中说：“按语：神术汤、白术汤，是王海藏创制的，用来代替桂枝汤、麻黄汤。” 然而，这个方子针对的是太阴经风邪偏盛，用这种平和的药剂治疗，便以为稳妥可靠。却不知道营卫不和，并不是调和脾胃的药物所能代替治疗的；胃腑实证，也不是补虚药物所能使用的；肝胆相火往来扰动、少阴经水火相互冲激的病证，也不能用燥性药物一概收摄。使用方剂的人应当仔细审察这些情况。） 《局方》神术散用苍术、羌活、白芷、川芎、细辛、甘草以及葱、姜，各自归入一经以祛除风湿，（苍术入太阴经，细辛入少阴经，川芎入厥阴、少阳经，羌活、藁本入太阳经，白芷入阳明经，各自归入相应经脉，祛风发汗并胜湿。加入生姜、葱，是为了增强发散作用；使用甘草，是为了缓和中焦。） 风寒所致的泄泻，总的来说也可以服用此方。（风药能升提清阳之气，所以也兼能治疗泄泻。）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神白散 （《卫生家宝》）一切风寒病初起，都可以服用。白芷（一两），甘草（五钱），淡豆豉（五十粒），生姜（三片），葱白（三寸），水煎。《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葱豉汤 （葛洪《肘后备急方》）治疗刚开始感觉伤寒、头痛、身体发热、脉象洪大的病证，应当立即服用本方。葱白（一把），豆豉（一升），水煎服。神白散用白芷、甘草、生姜、葱白、豆豉，一切风寒病都可以施用。《肘后备急方》单独煎煮葱白、豆豉，（名为葱豉汤），用来代替麻黄汤，功效也毫不逊色。（葱能通达阳气、发汗，豆豉能升散、发汗，邪气刚在体表时，适合先服此方，以发散邪气，可以代替麻黄汤使用。《卫生家宝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麻黄人参芍药汤 （李东垣《脾胃论》）治疗体虚之人患伤寒。麻黄、白芍、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确定〕、炙甘草（各一钱），人参、麦冬（各三分），当归、桂枝（各五分），五味子。麻黄人参芍药汤用桂枝、五味子和麦冬相配，归、甘草既能发汗又能补益，虚弱之人感受外邪时服用，可以恢复健康。（东垣曾治疗一位贫穷的读书人，他体内蕴有虚热，外感大寒而吐血，便仿照仲景麻黄汤加入补益药物，制成此方，服用一次就痊愈了。原书解释说：“麻黄发散外寒，桂枝补益表虚，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确定〕固护肌表、增益卫气，人参补气固护内里，麦冬、五味子保护肺气，甘草补益脾气，芍药安和太阴经，当归调和血分。” 后世医家用它治疗体虚之人的感冒，颇有疗效。如果是吐血、鼻出血，麻黄、桂枝终究属于禁忌，不要因为东垣偶然取得疗效，就相信此方而错误使用。）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再造散 （陶节庵《伤寒六书》）治疗阳虚型伤寒，不能发汗。人参、黄芪、甘草、桂枝（各一钱），附子（炮制，五分），羌活、防风、川芎（各八分），细辛（五分），煨姜（五片），大枣（二枚），再加炒白芍一撮。（夏季加黄芩、石膏，冬季不必加。再造散用人参、黄芪、甘草，配桂枝、附子、生姜、防风、川芎、白芍、人参，再加细辛和大枣，以煨姜煎煮，阳虚而无汗时应当熟悉这种治法。陶节庵《伤寒六书》说：“头痛发热、怕冷而无汗，使用发汗药二三剂仍不出汗的患者，庸医不懂这种证候，不论时令，便用麻黄重剂强行发汗，因误治而死亡的人很多。” 却不知道这是阳虚不能化生汗液，所以出现这种证候，名叫‘无阳证’。” 因此创立了这个方剂。用人参、〔原文缺字〕、甘草、生姜、桂枝、附子，大力补益阳气。辅以川芎、羌活、防风、细辛，散寒并解表。加入芍药，是在扶助阳气的同时收敛阴分，使发散之中兼有收敛。又说：“人们只知道人参、黄芪能够止汗，却不知道它们也能发汗；因为它们处在解表药的配伍中，就能帮助表药发散邪气。” 这正是陶节庵见解高明之处。） 《退思集类方歌注》麻黄汤类 〔附〕麻桂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治疗伤寒阴暑，邪气不能发散。这是麻黄汤、桂枝汤两方的变方。官桂一二钱，麻黄二三钱，当归三四钱，甘草一钱；陈皮酌情使用，也可以不用；生姜五七片或十片。加水一钟半，煎至八分，去掉浮沫，不拘时间服用。如果元气大虚，阴邪难以解除，应当与大温中饮交替使用。附：大温中饮（张介宾《新方八阵》），治疗阳虚型伤寒；以及一年四季因劳累所伤、寒疫等证。虽然身体发热，却时时怕冷，即使在夏季也想穿衣盖被，或者喜欢喝热汤，或兼有呕吐、泄泻，但六部脉都无力的。这是元阳大虚、正气不能胜邪的表现，所谓“温暖中焦自然可以驱散寒邪”，说的就是这个方子。熟地三五七钱，人参二五七钱，病情严重时用一两，也可以不用；肉桂一二钱，白术三五钱，当归三五钱，泄泻者不宜使用，或用山药代替；柴胡二三四钱，麻黄一二三钱，炙草一钱。干姜炒熟一二钱，或者用煨过的生姜三五七片也可以。加水二钟，煎至七分，去掉浮沫，温服；也可以稍微覆盖取微汗。如果气虚很重，加黄〔原文此处缺字〕二三钱。如果寒邪很重且阳气虚弱，加附子一二钱。按语：方中的柴胡、熟地与温暖中焦的意义不相符合，有呕吐、恶心、泄泻者不宜使用；一定要与附子同用，才可能既不寒凉，也不壅滞。麻桂饮中加入当归、甘草、陈皮，再加生姜煎服，便会微微汗出。以汗液津津、微微透出为标准。伤寒阴暑之邪难以发散，用此方治疗，效果很好。旭高按：这也是麻黄汤、桂枝汤两方的变方，比海藏的神术散更符合组方要旨。把当归、陈皮加入发汗药中，是为了调和血分、调理气机。因为汗由血化生，也必须气机通畅，然后汗才能透发出来。凡是患伤寒而体质、元气稍虚的人，都应当选用此方。大温中饮再加白术，其中有人参、熟地、柴胡等药。大温中饮就是在麻桂饮中加入人参、柴胡、熟地、白术。脉细而怕冷，是阴气偏盛；阳虚时用温法扶助阳气，病情才能转危为安。凡是阳虚阴盛的情况，如果不用温暖中焦的方法扶助正气、托出邪气，寒邪就会日益凝滞加深，最终必然难以救治。《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汤。

译治疗中风、伤寒，太阳病见头项强直疼痛、发热、怕风怕冷、鼻鸣、干呕、脉浮弱而自汗出的情况；杂病中的自汗、盗汗、虚疟、虚痢，也都可以治疗。如果脉浮紧而没有汗，不可使用；嗜酒之人和失血之人，即使患风寒而有汗出，也同样应当忌用。桂枝去皮，芍药各三两，炙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剖开。加水七升，用小火煎煮。桂枝汤的作用是解肌。配以芍药、甘草、生姜和大枣。服药后少量啜饮热粥，使胃气充实；桂枝本来不能直接发汗，所以必须借助热粥充实胃气，使胃气上达于肺。肺主皮毛，汗液由此而出，这就是以热粥濡润形体而发汗。由此可以知道，治疗伤寒并不禁忌进食。调和营气和卫气，汗液就会自然滋生。这个方中桂枝与芍药相互配合，生姜与大枣彼此协调，是调和营卫的方剂。营卫调和，汗就会自然出，所以称为“解肌”。中风、伤寒、太阳病，以及虚疟（调和营卫的作用）、虚痢（调和阳气、收敛阴气的功效），都能治疗。总的来说，发热、脉浮弱、怕冷并且出汗，最适合使用此方。桂枝这一味药，是治疗太阳病发热怕冷的专药。因为脉浮弱而自汗，所以加入白芍收敛阴气、保护营气；用生姜辅助桂枝解表，用大枣辅助芍药调和里气，再用甘草调和诸药。凡是发热怕冷、脉浮弱、自汗出的，只要符合这些证候就使用此汤，不必拘泥于是否属于风寒或其他杂病。如果没有汗而脉浮紧，这是麻黄汤证；嗜酒之人和失血之人，切不可使用。无汗时忌用酸味收敛之药，嗜酒之人忌用甘味药，失血之人忌用辛热药，所以这些情况都不可使用桂枝汤。夏季在方中加入黄芩，改名为阳旦汤，这一点应当知道。夏季使用桂枝汤加黄芩，称为阳旦汤。《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桂汤。治疗伤寒时用烧针强行发汗，针刺处受寒后隆起如核而发红，必然发生奔豚，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在每个隆起的针刺处各灸一壮，并服用此汤。桂枝汤原方中桂枝增加二两。桂枝加桂汤治疗奔豚，表现为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这是太阳经的药，桂枝汤属于太阳经用药。也用来治疗少阴病，奔豚是少阴肾邪向上逆行。病因烧针而起，寒气乘机侵入。水邪上冲，确实是由外寒招致的；重在疏散外寒，便能泄除阴邪。用太阳经药物治疗少阴病，是因为水邪上逆，实由烧针时从外部招引寒邪侵入，所以仍然从表证论治。只是增加桂枝二两，不仅可以抵御寒邪，还能制约肾气。而且药味加重后，药力能够下达。凡是奔豚病，都可以根据情况用此方加减。《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芍药汤。治疗太阳病误用下法后，因而出现腹部胀满、时常疼痛，病属太阴。在桂枝汤原方基础上，芍药增加三两。《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大黄汤。治疗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腹中出现剧烈的实痛，病属阳明。在桂枝加芍药汤中再加入大黄二两。桂枝加芍药汤能够调和里气，这是用阴药调和阳气的方法，使陷入太阴的阳邪向上透出。病的根本原属太阳病，却因医生误用下法而引起腹痛，应当斟酌使用此方。虽然出现了太阴证，但太阳证还没有消失，所以仍用桂枝汤，只增加芍药三两，以制约桂枝深入阴分，使陷入太阴的太阳邪气向上透出。出现剧烈实痛，是阳明之气已经充实；腹部胀满、时常疼痛，不过是损伤太阴之气，属于阴分虚；而剧烈实痛则是邪气结聚于太阴，进而转属阳明的燥实证。在桂枝汤中加入大黄。方名桂枝加大黄汤，这是表里同治的方法。把大黄加入桂枝汤中，是要攻破脾中的实邪而不损伤阴气。大黄并不是治疗太阴病的药。脾实腹痛，是肠中的燥屎不能排出，显然是太阴转属阳明，所以用生姜、桂枝进入太阴以升发阳气，分别削弱太阴的结滞；这样大黄进入脾中，反而能发挥调理阴气的作用，使燥屎排出、阳明腑道通畅，太阴经气得以输布运行，腹痛便会减轻。不能因为是误用下法所致就禁止再次使用下法，而应根据现有证候施治，其他情况也都是如此。凡是妄用下法，必然损伤胃气。胃气虚弱，阳邪就会侵入阴分，所以转属太阴；胃气充实，两个阳邪相互搏击，所以转属阳明。太阴证表现为胀满而疼痛不剧烈，是阴分虚；阳明证表现为大实而疼痛，是阳分实。胀满而时常疼痛，是将要发生下痢的征兆；腹中大实而疼痛，是燥屎内结的征象。桂枝加芍药汤，是略微体现建中法的方剂；桂枝加大黄汤，是略微体现调和胃气法的方剂。《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附子汤。治疗太阳病发汗过度，因而汗液不断外泄，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拘挛紧急、难以屈伸；也治疗寒疝腹痛、手足发冷、身体疼痛麻木。在桂枝汤原方基础上加入附子一枚，炮制。桂枝加附子汤能够迅速温通经脉、止汗回阳，从而挽救津液。这是治疗外在阳气亡失、内在津液脱失。熟附子虽然能够补阳，但终究会燥伤津液。仲景认为桂枝汤药力轻扬而薄弱，所以必须借助附子刚烈的药性，使药力直达内外，迅速温通经脉、恢复阳气，使汗不再向外泄出，正是为了救护津液。汗液不断外泄（汗出不止）而仍然怕风（表邪尚未尽除），同时小便困难（津液减少）、四肢拘急（阳虚津液脱失，因而筋骨活动不利）。这样便可以挽救病情。“汗漏不止”与“大汗出”相同；如果没有其他变证，仍然给予桂枝汤。如果症状如同疟疾，是腠理反而闭塞，所以加入麻黄。这里腠理并未闭塞，所以加入附子。如果大汗出后出现大烦躁、口渴，是阳气陷入里部，应当急用滋阴之法，所以使用白虎加人参汤。这里汗液不断外泄而小便困难、四肢拘急，是阳气亡失于外，应当急于扶助阳气，所以使用桂枝加附子汤。仲景辨证的准确、用药的精妙，就像这样。《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黄芪汤。治疗黄汗发热、两小腿自觉发冷、身体疼痛沉重、出汗而口渴、腰部以上有汗而腰部以下无汗，汗液沾在衣服上呈正黄色，像黄柏汁；腰部〔原文“腰”后字不清〕松弛疼痛，如同皮肤中有东西；病情严重时不能进食，身体沉重而烦躁，小便不利，适合以此方为主治疗；各种黄疸病，凡脉浮的，也可以治疗。在桂枝汤原方中加入黄芪三两。

译桂枝加黄芪汤治疗黄汗，因为汗液颜色发黄，所以病名叫黄汗。身体发热而小腿发冷，心中烦乱。湿邪伤在下部，所以小腿发冷。湿邪郁积在上部就表现为发热，所以身体发热、心中烦躁。腰部〔原文“腰”后字不清〕松弛疼痛（因为腰部以下无汗），小便困难（湿热交混，气机不能正常运行）。汗出只在腰部以上。调和营卫以驱除邪气，郁积在皮肤中的湿邪就会随汗散去。这个方子治疗湿邪郁积在皮肤中、阳气内郁而且表气不固的情况，所以用黄芪固护表气，用桂枝汤宣通阳气、调和营卫，使黄汗从汗液中解除。假如各种黄疸病的脉象浮，也可以参考并辅助使用此方。脉浮表示病邪在表，应当从发汗解表治疗。如果脉沉，则应当通利小便。黄汗沾在衣服上呈正黄色，致病原因确定是湿热。它与历节、风水有些相似，临证时应当推究病情，便能自行辨明。黄汗与历节相似，但历节是一身都发热，黄汗则身体发热而小腿发冷；它又与风水相似，但风水怕风，黄汗不怕风，这是两者的不同。而且历节、风水的汗液颜色不黄，这也是可以辨别之处。《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黄桂枝五物汤。用于治疗血痹，阴阳脉都微弱，寸口和关部脉微弱，尺部脉小而紧，外在症状是身体麻木不仁，像风痹一样。桂枝汤去掉甘草，加黄〔原文缺字〕三两，生姜增加三两。桂枝五物汤治疗血痹，由黄〔原文缺字〕、芍药、桂枝、生姜、大枣组成。脉象微细而紧，是阳气虚弱；卧后出门受风吹，是这种病发生的原因。《素问·五藏生成篇》说：“卧后出门，被风吹，血凝滞在皮肤中，就成为痹证。” 症状像风痹，身体麻木不仁。（风痹会游走窜注、疼痛；血痹则不痛，只是麻木不仁，这就是两者的不同，所谓“营气虚就会麻木不仁”。） 因为脉象细，所以适合煎服此方。祛除风邪，固护肌表，调和营卫，使阳气宣通，痹证自然会痊愈。旭高按：此方是在桂枝汤的基础上加重生姜用量，并用桂枝引导黄〔原文缺字〕使阳气运行、痹邪得通；既能祛风，又能固表，使血中的风邪排出，而血中的阳气不随之耗散。不用甘草，是为了使各药遍行周身以卫外，不希望药力停留在中焦。然而《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篇》又另有一条说：“应当用针引导阳气，使脉象调和、紧象消失，病就会痊愈。” 血中的邪气，起初是由于阳气受伤才得以侵入，最终也必定要等阳气运行通畅后才能排出。痹证的形成，是血因风邪侵入而在体表痹阻，阳气又因血痹而停滞在体内，所以必须用针引导阳气，使脉象调和、紧象消失才会痊愈；由此可知，血分受痹，首要任务必是宣通阳气。这五物汤能调和营气的滞涩，帮助卫气运行，也含有用针引导阳气的意义。由于阴阳脉都微弱，所以不能针刺而可以用药治疗；经典所说的“阴阳、形气都不足的人，不要用针刺，而应当用甘缓的药物调治”，正是这个意思。）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厚朴杏仁汤。用于治疗太阳病误用下法后出现轻微喘促的情况，这是因为表邪还没有解除。桂枝汤原方加厚朴二两（炙，去皮）、杏仁五十枚（去皮尖）。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治疗寒喘。（麻黄汤治疗表寒所致的喘，这个方剂治疗里寒所致的喘。） 降肺气、消痰饮，温散聚积的寒邪；寒气停留在中焦，邪气仍在表。（这是因为下法后寒气停留在中焦，肺气不能下降；幸好表邪尚未解除，所以只有轻微喘促，仍用桂枝汤解表，只加厚朴温胃散寒、杏仁平喘降气。） 只有鼻中有鸣响而不口渴，才可以认为病情相对安稳。按：此方治疗喘促，必须同时有头痛、鼻鸣、身体怕冷、畏风寒、口中没有燥渴等表现，才可以服用。《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用于治疗太阳病服桂枝汤或使用下法后，仍然头项强痛，身体阵阵发热而无汗，心下胀满疼痛。用桂枝汤去掉桂枝，加茯苓、白术各三两。此方应归入《五苓散类》。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收敛阴气、利水，并使阳气运行。茯苓、芍药收敛阴气并利水，甘草、大枣培补脾土以制水，生姜、白术振奋阳气并化水，这是治疗中焦水气的方法。发汗和下法都会损伤津液，水饮因此停留；胸部胀满、小便涩少，是本病的关键表现。因为没有汗，所以去掉桂枝。（头痛发热，桂枝汤证仍然存在，为什么却要去掉桂枝？） 因为解肌或使用下法后，邪气没有除去，津液却已经受伤，所以反而无汗；这时不宜再用桂枝的辛温燥性来发汗。心下胀满就加白术，小便不利就加茯苓，这是津液受损而又有水饮停留。等小便通利后，汗也就能完全发出。凡是表邪未解，都应当先解表。这里因为小便不利，所以专门使小便通利；小便通利后，邪气也会随之解除。这就是所谓以发汗和利小便作为治疗太阳病的两大方法。《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用于治疗伤寒发汗后身体疼痛、脉象沉迟。桂枝汤原方中的芍药、生姜各增加一两，再加人参三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称为“新加”，是为了说明表邪尚未解除时本来没有补中之法；现在因为脉象沉迟才开始加入人参，所以称为“新加”。更精妙的是芍药、生姜各增加一两，使人参不至于造成实邪壅滞，仍然是调和营卫的方法。仲景的方剂安排一丝不乱，如〔原文有脱漏或讹误，文意不完整〕。《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加葛根汤。用于治疗太阳病项背强硬，身体僵直，汗出而怕风。桂枝汤原方加葛根四两（先煎）。桂枝汤中加入葛根，名为桂枝加葛根汤；这是太阳病的邪气刚开始涉及阳明。喻嘉言说：“太阳病而略微兼有阳明病，就应当着重防治将要到来的阳明病，所以加葛根。” “KT KT”读作“殊”，是颈部被牵引、难以伸展的样子。汗出而怕风，说明病邪已经进入阳明，这是确定的判断。张元素说：“桂枝汤加葛根，是为了截断太阳病转入阳明病的途径；如果太阳病刚发作就服用葛根，反而会……”〔原文残缺〕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去芍药汤。用于治疗太阳病使用下法后，脉象促，胸部胀满。桂枝汤原方去掉芍药。《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用于治疗太阳病使用下法后，脉象促，胸部胀满，并且轻微怕冷。桂枝汤去掉芍药，加附子一枚（炮制）。桂枝去芍药汤调和阳气；误用下法后，中焦阳气受到损伤。芍药主要补益阴气。桂枝汤去掉芍药，是因为误下导致阳虚，浊阴必然上冲中焦；所以去掉芍药的酸寒之性，保留甘缓而调和阳气的作用，使中焦阳气得以恢复，发挥清化作用。

译胸部胀满、脉象促，说明邪气仍在。（中焦虚弱而表邪仍未解除，所以仍然使用桂枝。） 轻微怕冷时加附子较好。（方名为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轻微怕冷说明阳气也虚弱了，所以加附子，以防止阳气进一步脱失。）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栝蒌桂枝汤。用于治疗太阳病身体强直拘急，脉象反而沉迟，这是痉证，应当以本方为主治疗。桂枝汤原方加栝蒌根二两。喻嘉言认为，栝蒌根作为君药，用量应当较重；桂枝作为臣药，用量应当减少，这个意思很通达。栝蒌桂枝汤治疗痉证，在桂枝汤中加入栝蒌根。太阳病的证候具备，项背强硬，脉象反而沉迟，痉证将要发作。太阳病的脉本来应当浮，现在却沉迟，所以说“反”。沉迟并不是内有寒邪，而是营卫运行不利，津液减少，经脉滞涩，因此知道痉证将要形成。痉证虽属于风病，也会损伤津液。（古人称“痉”为“风强病”，然而风邪运行必然使人燥，津液也必然受到损伤。） 风邪自然应当驱除，津液则必须滋润。桂枝汤通过调和营卫来驱风，栝蒌根滋润津液以治疗痉证。按：伤寒项背强硬、汗出怕风时，用桂枝加葛根汤，其脉必浮数，这是外在风邪旺盛；本证身体强直拘急，脉象反而沉迟，是外有风邪侵扰、内有津液损伤，所以都用桂枝汤，但一个加葛根以疏散表邪，一个加栝蒌根以滋养内在津液，治疗重点不同。按：伤寒项背强硬、汗出怕风时，使用桂枝加葛根汤，其脉必然浮数，这是外在风邪偏盛。本证身体强直拘急，脉象反而沉迟，是外有风邪侵扰、内有津液损伤，所以都使用桂枝汤；但一个加葛根以疏散表邪，一个加栝蒌根以滋养内在津液，两者并不相同。用于治疗发汗过多，患者交叉双手按在心前，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的情况。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一次服完。桂枝甘草汤补助心阳、止汗、消除烦躁，功效特别好。此方只取桂枝汤中桂枝用量的一半，因而另有精妙意义。桂枝配甘草，是辛味随甘味而化，表现为阳中寓阴，所以能治疗胸中阳气将要耗失。而且桂枝性轻上浮、走表，配伍甘草后，药力留恋中焦，能带回阳气，仍然兼顾表里，因此既能在外止汗，又能在内消除烦躁。发汗过多后心下悸动，悸动而想按压，说明阳气已经受损。发汗本身没有错，错在发汗过度。汗是心的液体，汗出过多会使心气虚弱，所以出现悸动并想按压，这是较轻的阳虚。如果严重到身体不停颤抖、想要倒地，就应当使用真武汤。《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半夏散及半夏汤。用于治疗少阴咽痛。半夏（洗）、桂枝（去皮）、甘草（炙），各取等分。分别捣碎、过筛后，再混合调制。（分别研磨、另行称量，这样剂量才准确。） 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如果不能以散剂服用，（咽痛但能咽下的用散剂，不能咽下的用汤剂。） 加水一升，煎服半夏散及汤。（这是同一方的两种用法：咽痛能咽下的用散剂，不能咽下的用汤剂。） 桂枝、甘草，再配半夏，少阴咽痛服用它就会好。这就是桂枝甘草汤加半夏一味，但剂量不同，所治疗的证候便大不相同；后人怎么能轻率地对古方增减药味呢？身体不发热，脉象细微，怕冷并想呕吐，这时才适合研制服用此方。按：“少阴病”这三个字涵盖的范围很广，必须根据少阴病的各种现证仔细审察，然后才能知道咽痛属于少阴咽痛；否则怎么知道它不是君火、相火上炎，或风温燥火所致的咽痛呢？本方所治疗的咽痛，脉象必然紧细，身体不发热，并且一定怕冷、想呕吐；咽喉虽然疼痛，却没有红肿。这是阴寒之气向上冲逆，浊痰痹阻咽喉。因此用半夏的辛温之性疏开痹阻的痰浊，用桂枝的辛热之性驱散上冲的阴寒，再以甘草甘缓，配合白饮的谷味调和，使少阴邪气由经脉透达肌表，全部通过太阳经的宣发而排出；这样用桂枝、半夏治疗咽痛，大概不会有损伤津液的忧患。《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芍药甘草汤。用于治疗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中烦躁、轻微怕冷、双脚筋脉拘急；也用于治疗腹中不和而疼痛。芍药四两，甘草四两（炙）。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芍药甘草附子汤。用于治疗伤寒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怕冷，这是因为虚弱。芍药、甘草各三两（炙），附子一枚（炮）。水五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三次温服。芍药甘草汤是平和的方剂。（这也是桂枝汤的变方，偏重营分，药性纯一而不杂。） 调和营气、止腹痛的功效无可比拟。气血不调和，肝木乘脾，就会发生腹痛。白芍味酸能收敛、味苦能疏泄，可以运行营气并泻肝木；甘草味甘而缓和，可以调和逆乱之气并补益脾土。甘酸相合，甲己化土，所以能治疗腹痛。芍药专门能够止汗、除烦。（芍药调和营气、补益阴液，主要功效是止烦；烦躁停止后，汗也会停止。因此《伤寒论》中反烦、更烦、心悸而烦等证，都使用芍药。） 心中烦躁、双脚筋脉拘急，是阴虚所致。脚部筋脉拘急属于阳明。（两足的经脉中，阳明经占六条，所以脚部拘急属于阳明。） 治疗时不拘泥于表面标证或根本本证，而是从中焦入手调治。（芍药能够止汗除烦，甘草能够缓解拘挛急迫，这就符合阳明病不从表治、而从中焦论治的方法。） 又有芍药甘草附子汤，用于发汗后反而恶寒的情况。（脚部拘挛用芍药甘草汤，是治疗阴虚；这里发汗后反而恶寒，是阴阳两虚，所以加用附子。）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治疗伤寒病脉浮，误用火法强行发汗，导致阳气亡失、惊恐狂乱的证候。取桂枝汤原方去掉芍药，加蜀漆三两（洗去腥味）、牡蛎五两（煅熬）、龙骨四两，研成末；用水一斗二升……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治疗因火法误治后又用下法，以及烧针后出现烦躁的证候。桂枝、甘草各一两，龙骨、牡蛎各二两。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桂枝龙骨牡蛎汤：治疗遗精患者少腹拘急如弦，阴茎头寒冷，头晕眼花、头发脱落。脉象极虚、浮大中空而迟，是由于完谷不化、失血、遗精所致；脉象见浮大中空、动而微紧，男子会遗精，女子会梦中与人交合。取桂枝汤原方，加龙骨、牡蛎各三两，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

译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用于火法逼迫发汗（古人治疗伤寒，有火熨、水攻等方法）。心中阳气将要外越，四肢寒冷而汗出，必然会出现惊恐狂乱。（按：阳气亡失而惊狂，必定同时见四肢寒冷、汗出。） 神志散乱，阳气将要脱失；固护脱失之阳、安定神志，本方最为显著。（火法逼迫心中的阳气，不能用酸味收敛来安定，所以去掉芍药，改用龙骨、牡蛎镇摄；借桂枝、蜀漆迅速趋向阳位，以挽救突然散乱的神明。因此先煎蜀漆，使其药性升发，劫除阳分中的痰，并借助其药性峻急，引导龙骨、牡蛎随阳镇惊、固护将脱之阳。心神已经没有主宰，片刻也难以延缓，所以称为“救逆”。徐灵胎《伤寒论类方》说：这与少阴病汗出而亡阳完全不同：少阴病亡阳，是阴中之阳亡失，所以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使阳气回归肾中；现在是火法逼迫出汗，亡失的是阳中之阳，所以使用安神药物，使阳气镇守在心中。两者各有充分的道理，不能互相更换。”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与此方的治意相同，适用于火法误治或烧针后出现烦躁。（镇摄阴气，驱散火邪，从上下两方面同时治疗。前一方有惊狂，治疗重点在心，所以使用蜀漆；这一方没有惊狂，所以不用蜀漆。两方的证候大体相同。） 《金匮》中的桂枝龙骨牡蛎汤，治疗遗精、失血和梦交；脉象微、迟、芤，说明阴阳虚弱，用药镇摄精神，使其收敛潜藏。（这是心肾不相交、精气受损耗竭、神志不能收敛潜藏的证候。桂枝汤用于外感，能够祛邪、调和营卫；用于内伤，能够补虚、调和阴阳。再加龙骨、牡蛎，收敛浮越的神志，固摄散失的精气。）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小建中汤 治疗虚劳所致的腹中拘急、心悸、鼻出血、腹痛、梦遗、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等证候；还治疗黄疸而小便通利，以及伤寒病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拘急疼痛；又治疗伤寒病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躁的证候。取桂枝汤原方，将芍药增加三两，再加胶饴一升。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小火煮至溶化；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黄芪建中汤 治疗虚劳、腹中拘急及各种虚损不足，也治疗伤寒发汗后身体疼痛、表虚恶寒、脉象迟弱。在小建中汤原方基础上，加黄芪一两半。《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附〕当归建中汤 （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产后各种虚损不足，腹痛牵引腰背，以及少腹拘急。在小建中汤原方基础上，加当归三两。《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附〕乐令建中汤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脏腑虚损、午后潮热、自汗，病势将要发展成虚劳痨瘵。前胡、细辛、黄芪、人参、桂心、橘皮、当归、白芍药、茯苓、麦门冬、甘草、半夏；加姜、枣用水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附〕十四味建中汤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当归、白芍药、白术、甘草、人参、麦门冬、川芎、肉桂、附子、肉苁蓉、半夏、黄芪、茯苓；小建中汤中芍药用量较多，配以桂枝、生姜、甘草、大枣，再加胶饴以建立中焦之气；（取桂枝汤重用芍药，再加胶饴，治疗重点偏在酸甘化阴，专门调和血脉之阴。只能培建中焦营气，所以称为“小建中汤”。） 阳虚劳损。（徐灵胎《兰台轨范》说：“本方治疗阴寒、阳衰所致的虚劳，正好与阴虚火旺相反，庸医误用，危害很大。这里所说的咽干口燥，是津液少，并不是有火。” ）黄疸也可痊愈。（这是脾虚所致的发黄，从方剂下所说“小便自利”来看，可以知道并非湿热黄疸。） 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拘急疼痛。（中焦脾胃的阳气虚弱，肝木便会乘脾土，所以出现阳脉涩、阴脉弦和腹痛。） 服用本方后仍未痊愈，就再用小柴胡汤调和。（腹痛先服建中汤治疗太阴病，若不见好转，再用小柴胡汤治疗少阳病，以疏解土中的肝木。） 因为阴脉弦，所以采用这种治法。） 心悸烦躁而没有发热时，才适合服用本方。（心悸而烦躁，可以知道是虚烦，所以用建中汤补益心脾之气。栀子汤治疗的是有热的虚烦，本方治疗的是没有热的虚烦。） 呕吐患者禁用本方，不能误用。（饮酒过多者忌用甘味药，呕吐患者也忌用甘味药。） 黄芪建中汤能够补益虚损，治疗表虚身痛，疗效没有超过它的。（这是因为过度发汗损伤了卫阳，所以汗后身体疼痛；用本汤固护卫气、调和营气，就会痊愈。） 又有当归建中汤这一治法，主要用于妇科的产后各种虚损。（黄芪建中汤补益中焦，增强卫气；当归建中汤补益中焦，增强营气。） 乐令建中汤能够退除虚热。（本方很能退除虚热，生发气血。） 柴胡、当归、白芍药、细辛用量较多，再配人参、黄芪、茯苓、甘草、陈皮、半夏，以肉桂、麦门冬、生姜、大枣调和。还有十四味建中汤，能够治疗阴证发斑、虚劳损伤所致的沉重病证。（也有阴证发斑，颜色淡红而隐约，散见于皮肤表面；这是寒邪伏于下，逼迫无根之火上熏肺部所致，误服寒凉药物会立即死亡。） 它是在十全大补汤基础上加附子、麦门冬、半夏、肉苁蓉，必须仔细辨认。（喻嘉言《医门法律》说：“十四味建中汤治疗脏气素来虚弱，用它从阴阳两方面同时补益脾肾。虚劳病大多根源在脾肾，所以把建中法推广来治疗虚劳。这是后人进一步创制出来的方剂。” 又说：“乐令建中汤以柴胡、细辛为主药，意在退热；但阴虚所生的热不能一概退除；十四味建中汤使用附子、肉桂、肉苁蓉，意在恢复阳气；但阴虚所致的阳气未必可以恢复，这还要看用方者善于斟酌裁量。” ）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桂枝芍药知母汤 治疗各处关节疼痛、身体消瘦羸弱、脚肿得像腿要脱落一样、头晕、气短，以及恶心欲吐。

译桂枝四两，芍药三两，甘草、麻黄各二两，附子二枚（炮制），防风、知母各四两，白…… （这是桂枝汤与术附汤合用，去掉大枣，加上麻黄、防风、知母。） 湿热从外侵袭而导致四肢关节疼痛，并向上冲犯心胃，出现呕吐、头晕和烦乱。脚气冲心是凶险的证候，汉代时就已经有这个方剂，记载得很详细。（徐旭高按：本证与脚气冲心的证候很相似。各家说唐代以前没有脚气，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金匮要略·中风历节病篇》说：“各处肢体关节疼痛，身体消瘦羸弱，脚肿得像要脱落一样。” 后人不知道“脱”字的读音和含义，于是把这条文置之不论，所以这个方剂从来没有人作过解释。哪里知道“脱”字在北方读音中可读作“腿”？试着这样解释，那么形体消瘦、头晕、气短，难道不是多由脚肿所导致的吗？脚肿达到像一条腿那么大，说明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推究发病原因，《金匮》在本方前后列举了几条：一是出汗后进入水中，热邪被寒邪郁闭；一是风邪与血相搏，血液受到风邪扰动；一是饮酒后出汗又迎风，风邪与湿邪相合；还推及筋骨同时受伤、营卫都虚弱、身体消瘦而只有一只脚肿大的情况；最后说：“假如发热，就属于历节病。” 由此可知，风、寒、湿三种邪气都可因人体虚弱而乘虚阻滞、侵袭筋骨；历节病和脚气，总由风、寒、湿三邪造成，是同一来源而表现不同的证候，只不过单独一只脚肿大称为脚气，各处关节疼痛称为历节罢了。本方用麻黄、防风、生姜、桂枝宣发卫阳，疏通经络，驱除从外侵入的风寒；用附子、白术温暖补益下焦，强壮筋骨，祛除里部的寒湿。但风、寒、湿三邪混杂在筋骨血脉之中，日久必然郁滞而化热；要使筋脉收束、骨节灵活，就必须滋养阳明，所以又用芍药、甘草、知母调和阳明之血，使太阴津液充足。这样筋脉得到濡润，关节活动便利，脚气和历节就能平复，平复后头晕、呕吐也都会停止。这就是治疗湿热从外侵袭肢体关节，并进一步上冲心胃的方法。）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汤类 〔附〕桂枝黄芪鳖甲汤 （徐旭高新制）治疗久疟所致营虚卫弱、汗多、怕风而战栗。桂枝、白芍、黄芪（生）、防风、秦艽、当归各一钱，鳖甲（酥炙）、浮小麦各三钱，炙草……桂枝黄芪鳖甲汤，配用秦艽、芍药、甘草、当归、防风，浮小麦、姜、枣治疗久疟，适用于营虚卫弱、汗多。（徐旭高曾治疗一人，病后元气尚未恢复，又感受风邪，风邪停留在腠理，与卫气共同居处，于是发作成疟；疟疾在夜间发作，汗出很多。我认为疟疾在夜间发作，是邪气在营分，营气不能与卫气协调，所以多汗怕风。以仲景桂枝汤合玉屏风散，再加入秦艽，病就痊愈了。后来凡是治疗久疟、营卫虚弱而邪气仍然留恋不去的，便随证加入一两味补益气血的药，再少量辅以柴胡来提升邪气，无不随手奏效。不过，本方的具体用法自有灵活掌握的诀窍：有连续服数剂的；有隔一天服一剂的；也有今天服本方，明天服一剂消食导滞药，后天再服本方的。因为久疟患者脾胃虚弱，饮食稍不节制就会产生胀满，所以用药必须同时兼顾疏导和补益。这只是我的一点管见，谨以此请教高明。）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麻黄各半汤类 把两个方剂合为一剂，《内经》称为“复方”。《退思集类方歌注》桂枝麻黄各半汤类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疗太阳病已经八九天，病情像疟疾一样，发热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患者不呕吐，小便基本正常；一天发作两三次，脉象微弱，说明正气虚弱；面色反而呈现发热的红色，身体发痒，好像有虫在皮肤里面爬行，这是邪气还没有解除。这是因为没有得到微微发汗，所以应当用这个方子使其发汗。桂枝汤、麻黄汤各取三分之一，合在一起作为半剂服用。《退思集类方歌注》桂麻各半汤类 桂枝二麻黄一汤 治疗太阳病服桂枝汤后大汗出，风邪乘着汗液进入，汗孔反而闭塞，症状像疟疾一样，每天发作两次。桂枝汤用二升，麻黄汤用一升，合为三升，分两次服用。《退思集类方歌注》桂麻各半汤类 桂枝二越脾一汤 治疗太阳病发热恶寒，发热多而恶寒少，脉象微弱的情况；这是阳气不足，不能发汗。桂枝汤取二分，越脾汤取一分，合为二升，温服一升。桂枝汤和麻黄汤各取一半，扶助正气、驱除邪气，使人微微发汗。太阳病症状像疟疾，脉虽微弱，发热多而无汗，仍须发散。太阳病症状像疟疾，脉微弱，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发汗、催吐、攻下都应当禁用。但是发热多而恶寒少，面色发热，身体没有汗，皮肤发痒如同虫在里面爬行，这是邪气郁结在体表，想要自行 ಹೊರ出却不能。虽然脉微弱不宜发汗，但发热多而无汗，又不能完全不发汗，所以制定了这个治法。扶助正气的力量与发散邪气的力量相当，只取微微出汗便可，希望没有因大汗而阳气亡失的忧虑。风疟为什么归属于太阳病？因为它的发作和停止没有固定间隔。太阳病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三次，不像少阳疟疾那样一天发作一次。这是因为风邪停留在皮肤之中，想出来又出不来，所以发作和停止没有一定规律，后人因此称它为“风疟”。又有桂枝二麻黄一汤，主治大致相同，但略有区别。这是因为已经出过汗，所以桂枝用量较多，发散作用更加和缓。这个方子与各半汤的意思大致相同。只是因为是在大汗出之后使用，所以桂枝略重，麻黄略轻。至于桂枝二越脾一汤的治法，适用于体质虚弱、邪气也轻微的情况。“无阳”是阳分津液耗亡，并不等同于亡阳，这层含义应当仔细体会。这里所说的“无阳”与“亡阳”不同。所谓无阳，就是阳分的津液亡失。此人本来就不是强壮之体，邪气也轻，所以身体有寒热而脉微弱；如果发汗，必然会出现双手交叉按在心前、脐下悸动等变化。因此用桂枝汤四分之二来通行阳气，用越脾汤四分之一来通行阴分。所谓通行阴分，就是发越脾气，使胃中的津液运行，从而阳气调和、津液生成、脉象恢复，使患者达到类似出汗的状态而病解。凡是突然发病而发热，即使脉弱，治疗仍应按照外感病处理；久病而脉弱，即使发热很盛，治疗也应从内伤着手，这是其中的要点。尤在泾说：麻黄与桂枝合用，既能充分发挥麻黄的作用，又能减弱它的峻烈；与石膏同用，就能借助石膏的益处，而不致妨碍其作用。

译因此虽然麻黄、石膏同用，实际上仍以桂枝为主；如果不能滋养调和营卫，就没有发汗散邪的基础。凡是正气不足、邪气也轻微，但仍须通过出汗才能病解的情况，都可以把这三个方子作为取法。后人不能充分发挥桂枝的作用，转而求助于人参、当归、熟地黄之类，立意虽相同，但用药却相差很远。） 《退思集类方歌注》桂麻各半汤类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疗气分病，心下坚硬，大小如盘，边缘像倒扣的杯口，这是水饮造成的。由桂枝去芍药汤与麻黄附子细辛汤合用而成。水七升，先煎麻黄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至二升，分三次温服；应当发汗。桂枝麻附细辛汤去掉芍药，原来就是一个复方。心下像盘子一样坚硬而胀大，是水寒凝结聚集，这个方子能够驱散它。另一个方子用枳术汤治疗水饮。（枳术汤也治疗这种证候，歌诀另有编写。） 根据阴阳的不同分别治疗，其中的道理更加清楚。喻嘉言认为，“心下”就是胃的上部。胃中阳气不能布散，心下便被水饮之阴邪占据；虽然总的来说都是阳气的作用不能伸展所致，但仍有阴阳两种情况。阳气虚弱而阴气乘虚而入，凝结在心下，必须用桂枝汤去掉酸寒的芍药，再加入麻黄、附子、细辛，共同驱散胸中的水寒。少阴主内，水寒向上侵入，就应采用少阴温经散寒的方法治疗。所以方后说“应当汗出如虫在皮肤中爬行便会痊愈”，可见胃中阳气不能布散，胸中阳气也随之虚弱；胸中阳虚，卫外阳气也不能固护，所以出汗时如同虫在皮肤中爬行，仍显示阳气运行滞涩。若不是桂枝、麻黄、细辛、生姜协同附子的强大作用，心下的水寒怎么能够散走到皮肤中呢？水寒一旦散去，重重云雾便会显现〔原文“重云见”语义不明〕，心下坚硬胀大的感觉也会豁然消失。如果是阳邪自行凝结在阳位，阴寒尚未乘机向上侵入，只用枳实、白术两味药，化开痰饮结聚、健运脾胃，阳分中的阳邪自然很容易解除。《金匮要略》虽然没有明说，但归根到底，气分的水饮治疗不超出阴阳这两种治法。《退思集类方歌注》桂麻各半汤类 柴胡桂枝汤 治疗伤寒六七天，发热而稍微恶寒，四肢关节烦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撑胀满感，外在表证尚未消除。柴胡四两，黄芩、人参、桂枝、芍药、生姜各一两半，甘草一两，半夏二合半。由大柴胡汤、小柴胡汤与桂枝汤合用而成，名为柴胡桂枝汤，是太阳、少阳两经合病的方剂。能够调和营卫、疏通津液；四肢关节烦痛是太阳证，痞满、呕吐是少阳证，合用后可使其恢复。太阳病发热重、恶寒轻，脉弱而阳气微少，适合用此方。阳气微弱时千万不能强行发汗，误用发汗法会损伤津液，使阳气必然亡失。太阳病发热多、恶寒少，脉弱而阳气不足，张仲景用桂枝二越脾一汤治疗。柯韵伯说：“脉弱而阳气微少，不能发汗，怎么能再用麻黄、石膏，使阳气更加耗竭呢？审察证候后选择方剂，只有柴胡桂枝汤最为恰当。” ） 《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葛根汤 治疗风寒邪在表，头项强硬疼痛，背部也强硬，牵引拘急不舒，脉浮，无汗、恶风，并伴有腹泻。葛根四两，麻黄三两，桂枝、芍药、甘草各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水一斗，先煎麻黄、葛根，减去二升，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盖被以取得微汗，不需要喝粥。《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葛根加半夏汤 治疗太阳、阳明合病，必然自行腹泻，并兼有呕吐。在葛根汤中加入半夏半升，先煎。葛根汤中本有麻黄，把这两味药加入桂枝汤中。也就是桂枝汤加麻黄，并将葛根加倍，以去除营分的壅实，是麻黄、桂枝用法的小变化。邪实较轻时可以用药发散，因为没有汗；徐之才说：“轻微的邪实可以用麻黄、葛根之类药物去除。” 已经出汗时加入葛根而不加麻黄。这就是桂枝加葛根汤一条，所治证候与这里相同。只是因为那一证有汗出，所以不用麻黄；这里因为没有汗，所以加入麻黄。项背强硬拘急，是太阳病刚刚涉及阳明，适合用这个方子。这是治疗太阳邪气刚刚涉及阳明的方子；此方也可以治疗刚痉。无汗是刚痉，有汗是柔痉。表现为口噤、头部摇动、背部反张。这是痉病的表现。表有风寒而腹泻时，解表后腹泻自然会停止；这是表实导致的腹泻，并不是里实。如果兼有呕吐，适合加入半夏。名为葛根加半夏汤。太阳、阳明合病而腹泻，用葛根汤兼治两经的邪气。如果呕吐，就加入半夏一味以止呕。根据证候制定方剂，各有一定的法则。《本草》说葛根能够消除大热；大热是阳明证，所以使用它。它能使津液上升、止渴，并且能够治疗腹泻。葛根味甘性凉，能够生津；药性轻而向上升，能引导胃中的清气上行，所以凡是口渴、腹泻，多使用它。真正的阳明病何曾使用葛根？葛根是治疗阳明经表证的药；如果是阳明腑病，应当攻下而不应发汗，所以张仲景在《正阳明病篇》中没有使用葛根的方剂。易老、东垣对此也没有详尽说明。易老东垣按经脉划分病证并确定用药，把葛根作为阳明经的主药，却没有区分经病和腑病，所以他的说法仍不够详尽。《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葛根黄芩黄连汤 治疗太阳病桂枝汤证，医生反而误用攻下法，腹泻于是持续不止，脉促而表证尚未解除，并有气喘、汗出。葛根八两，甘草二两，黄芩、黄连各三两。水八升，先煎葛根，减去二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原文此处方名及煎取文字疑有脱漏〕。葛根、黄芩、黄连、甘草四味药，用于治疗太阳、阳明二阳合病。太阳病误用攻下法，邪气进入阳明。葛根解表，黄芩、黄连清里，甘草兼以和胃；适用于气喘、汗出、脉促和腹泻。这一条中气喘、汗出较轻，腹泻不止较重，所以用药先治疗腹泻。但是腹泻是寒、热、虚、实都可能出现的证候。脉象急促，便确定是热邪；表证虽然尚未解除，却不应使用辛热的桂枝，所以用甘凉的葛根解表。因气喘、汗出而腹泻，用黄芩、黄连的苦味来坚固阴液。甘草不只是调和胃气，也用来调和表里。如果脉〔原文未完〕 《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附〕柴葛解肌汤 陶节庵《伤寒六书》：治疗太阳、阳明合病，眼痛、鼻干、不能卧，头痛、恶寒、无汗，脉浮而洪。

译柴胡、干葛、羌活、白芷、黄芩、赤芍、桔梗、甘草、石膏、生姜、大枣。柴葛解肌汤是节庵所创，羌活、石膏、白芷、桔梗、芍药、黄芩、甘草等共同配伍。三阳经的邪气停留在表，可参考这种合用以解除三阳表邪的方法。按：此汤合用羌活、葛根、柴胡，并以石膏、黄芩等为辅助，是统治三阳经表证、寒邪将要化热时的方法。如果说这是太阳、阳明合病，那么柴胡尚且不宜使用，节庵为什么还要使用它呢？《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附〕升麻葛根汤 钱仲阳《阎氏小儿方论》：治疗阳明伤寒、中风，头痛、身体疼痛，发热、稍微恶寒，无汗、口渴，眼痛、鼻干、不能卧；也治疗阳明发斑、斑疹将出未出、寒热变化无常，以及多人同时患病的疫证。升麻、干葛（细切）、芍药、甘草（切片并炙，各等分）。共同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根据患者年龄和体质酌量服用，温服，不拘时间。头痛，加川芎、白芷；川芎作为疏通阴阳气血的引导药，白芷专门治疗阳明头痛。身体疼痛、背部强硬，加羌活、防风；这是兼有太阳证，所以加入这两味药。发热不退，春季加柴胡、黄芩、防风；春季由少阳主令，柴胡、黄芩是少阳经药。夏季加黄芩、石膏，以清降火热。头面部肿胀，加荆芥、防风、连翘、白芷、川芎、牛蒡子、石膏，以升散邪气、解除毒邪。咽喉疼痛，加桔梗（清肺并利咽膈）。斑疹发出却不透达，加紫草茸（紫草能凉血，使用紫草茸是取其升发之性）。脉象虚弱，加人参。胃虚、食欲减少，加白术。腹痛时，芍药加倍。升麻葛根汤由芍药、甘草等组成（这就是仲景葛根汤去掉麻黄、桂枝，加入升麻，把温性发散法转为凉性发散法，是后人创制的超越之方）。能够升发、疏散阳明经的表证。（葛根汤治疗太阳病将要传入阳明时的表证，本汤治疗阳明经自身发生的表证。） 微微恶寒、发高热并伴有头痛（太阳表证初起时恶寒较重，虽然发热仍然怕冷；阳明表证初起时只是微微恶寒，等到出现高热，就不再怕冷了。而且太阳病是头项疼痛，阳明病则是前额和眉棱骨疼痛，这就是辨别两者的依据）。热邪迫使大便泄泻，这些情况都适合使用。（突然大量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证。这是因为邪热内陷太阴，形成表实里虚，所以用升麻、葛根升发阳气、疏散表邪，用白芍收敛阴气，甘草调和中焦；表邪解除、里气调和后，泄泻自然会停止。） 也能治疗时疫和阳斑（升麻、甘草具有解毒作用）。痘疹已经透出时，必须谨慎，不能再用此方。（痘疹初起时，热邪从内向外达，所以也适合用凉性发散法；如果已经透出，就不要使用，恐怕升发、发散会使表气更加虚弱。） 《退思集类方歌注》葛根汤类 〔附〕归葛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用于治疗阳明温暑、大渴大热、津液枯竭、阴虚而不能出汗等证。当归三五钱，干葛二三钱，水煎。用冷水浸凉药液，慢慢服下，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归葛饮必须用冷水浸凉，适用于阳明温暑、时邪炽盛。阴虚而无汗，口渴烦躁，服用此方即可汗出如流，功效全靠它。（旭高按：葛根汤用芍药收敛阴气，是为了制约麻黄、葛根的发汗作用；本方使用当归养血，是帮助干葛发挥发汗作用。葛根汤证的体表仍然恶寒，所以药性采用温热发散；本证表里都热，所以把药液冷却后服用。所谓滋生津液自然能够发汗，清解里热也能解除表证，这是治疗温暑病的大法。这既是葛根汤的变化运用，也是白虎汤的先导。） 《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瓜蒂散 治疗实邪积聚、寒痰壅塞上脘，胸中痞闷坚硬，寸脉微浮，气逆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或心下胀满烦闷，饥饿却不能进食，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促；或饮食一入口就呕吐，心中恶心欲吐却又吐不出，刚开始发病时手足寒冷，脉弦而迟；以及突然发黄，胸部胀满、气喘，危急得生命转瞬即逝。这些情况都适合使用本方。瓜蒂（炒黄）、赤小豆（各等分），分别捣成细末。取一钱匕，与香豉一合、热汤七合同煮成稀粥，去掉药渣，取药汁调和药末，温服，一次服完。呕吐时必须闭上眼睛，并将腹部紧紧束住。如果呕吐不止，用葱白汤调解。过了很久仍不呕吐，含一块砂糖就会呕吐。凡是失血、虚弱的人，以及老人、产妇，都不能服用。（这是峻烈的药剂，所以像这样反复详细告诫。按：李时珍《本草纲目》没有记载瓜蒂，因而后人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导致此药被废弃；遇到本应使用吐法的病证却不用吐法，因此无辜夭亡的人很多。这难道不令人悲痛吗！人们不知道，瓜蒂就是《神农本草经》所说的苦瓠蒂，能治疗面部和四肢浮肿，使水液下行并令人呕吐，正是这种药物；它就是如今夏季菜瓜中带苦味的一种。去掉瓜瓤和瓜蒂，浸泡在酱里，是民间喝粥时常吃的小菜。不过瓜有甘、苦两种，苦瓜的蒂才有催吐作用。无锡东门杨氏出售治疗水肿、黄疸的药，让患者【原文缺字】入鼻中，流出黄色液体就能痊愈，疗效非常奇特；我怀疑这就是此药。如今世人所称的名医，反而不知道使用它，即使知道也不敢使用。唉！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 瓜蒂散中用赤小豆和香豉，驱逐邪气、催吐，实在称得上奇妙。（这是酸苦味、能够向上涌吐和向下泄出的峻烈药剂，用来吐出胸中的寒邪。邪气结聚在胸中，并不涉及太阳表实证，只用三味药制成散剂，煮成稀粥，使药力停留于中焦来催吐，治疗作用就完成了。瓜蒂药性上升，味苦而能涌吐；赤小豆性酸而收敛，味苦而能泄下。恐怕它们未必能够立即宣通发越，所以又用香豉汤陈腐发散的性质来开发实邪，必然使邪气向上越出而呕吐。真是奇妙的方剂！） 实邪积聚、寒痰填塞上脘，胸中痞闷坚硬，脉弦而迟（脉弦而迟或忽然紧促，都是寒实证）。饥饿却不想吃，手足寒冷，想吐又吐不出，始终不得安宁。（都是寒邪阻隔在上部，热气不能向外越出的缘故。） 这些都是适用瓜蒂散的表现，但失血、虚弱的人务必禁用。（失血、虚弱的人如果用药催吐，就会使虚阳向上越出，有发生厥逆、脱证的危险。） 另外还有急黄（突然发黄，称为“急黄”）。以及水肿，都可以把此药吹入鼻中。（或者加入丁香吹入鼻中，效果更好。）病在上部，就使邪气向上越出，疗效迅速（“病在上部，就顺势使其向上越出”，比发汗、攻下见效更快）。自长沙仲景以后，很少有人懂得这一点。（仲景以后行医的人，只知道发汗、攻下，却不知道吐法；懂得吐法妙处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附〕三圣散

译（张子和方）治疗突然中痰、痰迷心窍、痰涎壅盛，癫狂烦乱，神志昏沉，五痫发作、痰潮、痰厥，头痛；以及饮食填塞太阴，想吐却吐不出来。瓜蒂、藜芦、郁金，各等分，研成细末，用酸【原文疑缺字】调服。（根据患者虚实斟酌用量服用，再用鹅毛探喉催吐。） 《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附〕参芦散 （李时珍《本草纲目》）治疗虚弱之人痰涎涌动、壅塞不通。将人参芦研成末，用水调服一二钱。也可以加入竹沥调服。《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附〕烧盐探吐方 （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饮食停积引起的疼痛牵连胸膈，胸中痞闷坚硬不通，手足厥冷，尺脉完全不能触及；也可通治霍乱、蛊毒和寒气中恶。食盐（烧过），用温热的汤水调和后饮下，再用手指探喉催吐。或者用热童便调服，效果更好。三圣散去掉瓜蒂散中的香豉、赤小豆，加入藜芦、郁金配合使用。此方能吐出实热和风痰（瓜蒂催吐实热，藜芦、郁金催吐风痰）。可用于五痫、癫狂、痰厥等由痰所致的病证。（五痫昏迷、癫狂神志错乱，都是痰邪造成的。） 虚证患者用参芦散这一味药（参芦散中，人参补阳中之阴，人参芦却泻阴中之阳，就像麻黄的根和节功效不同一样），痰邪深重时，用乌附尖方能透达。（朱丹溪治疗许白云，用瓜蒂、三圣散之类，屡次催吐仍吐不尽，后来用浆水调乌附尖服下，才大吐出来。） 《千金要方》还有烧盐方，对各种积聚都能发挥作用。（盐能软化坚结，可以破除顽痰和宿积；盐烧过后味苦，所以能够引起涌吐。再用童便引导火气向下运行。邪气一方面向上越出，另一方面向下运行，闭塞就能通畅。《千金要方》说：“凡是积聚病，宜先服此方，其功效远胜于直接用药。”） 自古以来，谁最擅长吐法？当数子和张氏为第一。张子和最擅长运用吐法。据《儒门事亲》说：“吐痰的方法，自有控制运用的诀窍；只有把催吐用来发汗这一点，世人很少知道。人们不知道，吐法之中本来就有发散的意义，所以我曾说：吐法兼有发汗作用，就是这个道理。” 《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附〕霹雳散 （王焘《外台秘要》）治疗痴癫病、痰迷心窍。雄黄、雌黄、冰片、牛黄（各五分），人言（四分），生山栀（二十枚），急性子（一钱），生绿豆（一百八十粒）。先把绿豆用冷水洗去外皮，与其余药物一起保持生用并晒干，研成细末。成人服七分，十五六岁的人服四分。也可以把药末掺入面粉制品、糕饼中让患者吃下，过一会儿把顽痰吐出为好。晚上用稀粥调养补充。霹雳散治疗痴癫病，催吐风痰，泄去浊阴。（《内经》把癫病分为骨癫、筋癫、脉癫三种，《难经》说“重阴者癫”。这明确说明痴癫属于脏腑病，多由肝经风痰向上逆行、扰乱心神所致，所以适宜用涌吐法，破除并泄去阴霾之气。） 雌黄、雄黄、西黄、冰片、急性子，以及人言、绿豆、山栀，都要配齐。（重用绿豆、山栀，是为了解除人言的毒性。） 如果服后不吐，就吞食糕饼，以鼓动阳明胃气向上运行。（方中虽然用绿豆来解除人言的毒性，但有人服药后毒性反而内攻而不呕吐，这时还必须用食物，如面粉制品、糕饼，来鼓动胃气，这样就没有不吐出的。山栀质轻，能向上浮越；急性子能下气并透达骨骼；雄黄进入肝的阳分，能杀灭精邪、辟除邪气；雌黄进入肝的阴分，能祛风杀虫；牛黄进入肝脏，能引导风邪向外排出；冰片进入骨髓，能够搜尽风邪；人言燥烈，能劫夺痰邪并善于催吐。这些药性刚猛而有毒，能够无微不入，即使有坚固顽痰，也必能将其彻底催吐出来，使神明能够回归其所居之处而恢复清明。） 《退思集类方歌注》瓜蒂散类 〔附〕稀涎散 （许叔微《普济本事方》引孙兆方）治疗中风突然倒仆、痰涎壅盛、气道闭塞不通。先开通闭塞，使患者稍微吐出稀痰涎，随后再服用其他药物。也治喉风、牙关紧闭。皂角（四挺，去皮和弦，炙）白矾（一两），共研为末，用温水调服五分。也可以加藜芦。《退思集类方歌注》　瓜蒂散类 〔附〕通关散 （朱震亨《丹溪心法附余》）突然中风、痰迷心窍时，用此药吹入鼻中。皂角、细辛（等分），研成末后吹入鼻中。稀涎散由皂角、白矾组成，也可以加入藜芦，稍微使人呕吐。不可让患者大吐，只要使咽喉通畅，能够服下汤药就应停止。如果一味攻逐痰液，就没有津液来滋养筋脉，会使人拘挛、急迫，甚至半身不遂；这是使用此法的禁忌。风邪中人而痰随之上升，患者眩晕跌倒时，应先服此药以疏通关窍。白矾味酸苦，能使邪从上涌吐、从下泄出；味咸，能软化顽痰。皂角味辛，能通利孔窍；味咸，能去除污垢，专门制约风木之邪。藜芦能使风痰吐出，善于通达巅顶，还能使人打喷嚏。这就像夺取关门之权的兵器。风邪中人时，痰多的应先用此药，使患者吐出稀涎，随后再服其他药物。通关散用细辛和皂角，吹入鼻中后若能打喷嚏，便有可能保住性命。能够打喷嚏的还可以救治；不能打喷嚏的，是肺气已经断绝，无法救治。《退思集类方歌注》　瓜蒂散类 〔附〕甘草常山散 （汪庵《医方集解》引用张子和的方剂）用于吐出疟疾所生的痰。在稀涎散中加入甘草、常山、藜芦。《退思集类方歌注》　瓜蒂散类 〔附〕如圣散 （汪庵《医方集解》）治缠喉风痹、牙关紧闭。前方去掉甘草、常山，加入雄黄研末，〔吹入〕鼻中。（也可以将杜牛膝捣汁灌服。） 甘草常山散用于吐出疟痰；（常山善于吐出疟痰，配伍甘草后，功效更加迅速。） 并配有藜芦、皂角、白矾。如果去掉常山、甘草，加入雄黄（名为如圣散），喉风痰液壅塞时，用它可以探吐痰液。喉风导致咽喉胀急、汤水难以下咽时，必须先吐出痰液，随后再服其他药物。我的朋友〔下文残缺〕 《退思集类方歌注》　瓜蒂散类 〔附〕吐法 （张介宾《新方八阵》）用来代替瓜蒂、三圣散之类的方剂。把萝卜子捣碎，用温汤调和搅拌，取其淡汤慢慢饮下，过一会儿就应当吐出。即使有未吐尽的，也一定会从下部排出。《吐法》是新方中最平稳的，用生萝卜子捣研后服用，以温汤调和搅拌，慢慢饮下；既能使邪从上越出，也能使其从下排行。按：景岳这个方子，凡是邪气实在上焦，或属痰、属食积，或属气机上逆不通等证，都可以用它催吐，是最平稳的方法。然而恐怕未必立即呕吐，必须用〔原文下接残缺〕 《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豉汤 治疗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出现虚烦、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心中懊恼的情况。栀子（十四枚，生用，掰开）香豉（四合，用绵包裹）。用水四升，先煎栀子，煎至二升半，放入香豉，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为两次服，先温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液。

译《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生姜豉汤 患有栀子豉汤证而又出现呕吐的，主治用此汤。在栀子豉汤原方中加入生姜五两。先煎栀子、生姜，其余按前法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甘草豉汤 患有栀子豉汤证而又气少的，主治用此方。在栀子豉汤原方中加入炙甘草二两。先煎栀子、甘草，其余按前法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干姜汤 治疗伤寒，医生用丸药猛烈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而只是微微烦闷的情况。栀子（十四枚）干姜（二两）。用水三升半，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先温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液。《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厚朴枳实汤 治疗伤寒泻下之后，出现心烦、腹部胀满、坐卧不安的情况。栀子（十四枚）厚朴（四两，用姜炙）枳实（四枚，用水浸泡，去瓤后炒）。用水三升半，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先温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液。《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枳实栀子豉汤 治疗重病初愈后因劳累而复发。枳实（三枚）栀子（十四枚）豉（一升）。用清浆水七升，先空煎（这是另一种煎法。浆水就是淘米水，久存后味道发酸的较好）。取四升，放入枳实、栀子，煎取二升，再放入豉，继续煎沸五六次，去掉药渣，温服，分两次服用。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如果有宿食，加大黄，取五六枚，大小如棋子。《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大黄汤 治疗酒疸，心中懊恼或有灼热疼痛的情况。栀子（十四枚）大黄（一两）枳实（五枚）豉（一升）。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温服，取〔原文下接残缺〕 《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栀子柏皮汤 治疗伤寒，身体发黄并发热。栀子（十五枚）甘草（一两）黄柏（二两）。用水四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附〕豉薤汤 （汪庵《医方集解》引用张文仲的方剂）治疗伤寒下利，泻出物像烂肉汁一样并夹有赤色黏滞物，以及伏气所致的腹痛；在栀子豉汤原方中加入薤白一两。栀子豉汤治疗阳明经表证。太阳经的表证应当温散，阳明经的表证应当清泄。葛根汤治疗太阳表邪传入阳明、没有汗出的情况；桂枝加葛根汤治疗太阳表邪传入阳明、有汗出的情况；升麻葛根汤治疗阳明经自身发病的表证、没有汗出的情况；栀子豉汤治疗阳明经自身发病的表证、有汗出的情况。脉象浮紧，咽喉口腔干燥，发热、出汗而不怕冷，气喘、胸闷、心中懊恼。（以上都是阳明表证，并非误治所导致。） 虚烦，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胸中闭塞疼痛，舌苔洁白。这是因为发汗、泻下之后，正气虚弱，而邪热仍在上焦扰动，所以胸中的胀满转变为闭塞疼痛，心中的懊恼转变为虚烦不能入睡；但病邪仍属于阳明表证，从舌苔白可以知道邪热在上焦。以上情况都适合用栀子豉汤治疗。（《本经》：栀子与滑〔原文疑有残缺或讹误，后文“加入何方之内”语意不完整〕加入哪一方之中，应当知道其主治不会超出此方的范围。可是世俗治疗时令病证，既不辨别伤寒与温热，也不区分有汗与无汗，一开始就随意使用栀子、香豉，这又大大违背了制方的意义。清泄阳明邪热，是这个方剂的关键。旭高认为，栀子豉汤是清泄阳明邪热的方法，不是使邪从上涌吐的药剂。考察《伤寒论》中栀子豉汤的几条证候，根本没有提到“吐”字，只说“患者平素大便微溏的不可服用”，由此可见栀子的药性。至于方剂末尾“得吐，止后服”一句，怎么知道不是衍文或错简，是编书的人误收进去的呢？柯韵伯认为，栀子的药性苦寒，能够泄热，并不是催吐药；只是豉的腐气向上熏蒸心肺，能使人呕吐。他以瓜蒂散取豉汁调服作为证据。但他不知道瓜蒂本来就是催吐药，使用豉汁调服，是因为豉能调和中焦、使气下行，恐怕呕吐过度而损伤中气，并不是瓜蒂一定要配豉才会使人呕吐。按：瓜蒂散证见心下痞满坚硬而烦闷，想吃却吃不下，想吐又吐不出，这是寒邪与食积一同结在胸中，所以用药引导其从上越出。栀子豉汤证见心中懊恼、虚烦、舌苔以及头部出汗，这是湿热郁积蒸腾于心下，所以用苦味药泄除它。一个属于有形的邪气，可以催吐；一个属于无形的邪气，不能催吐，怎么能混同为催吐剂呢？试着单独煎煮瓜蒂服用，必然会呕吐；只服香豉却不会呕吐，区别由此就可以知道了。我的其他见解见卷四《杂说》。前面所说的证候（懊恼、虚烦、舌苔等证）。兼有呕吐的，加生姜（名为栀子生姜豉汤）；如果气少，就加甘草。（名为栀子甘草豉汤。呕吐就加生姜以止呕，气少就加甘草以补益气力；根据证候施治，古人往往就是如此。） 栀子干姜汤去掉豉，用于泻下之后仍有轻微烦热不退。（泻下之后寒气留在中焦，所以使用干姜。身体发热而稍有烦闷，所以使用栀子。没有懊恼，所以去掉豉。） 又有栀子厚朴枳实汤，用于泻下之后心烦（用栀子）、腹部胀满饱闷。（厚朴、枳实用来泄除腹部胀满。） 枳实栀子豉汤适用于劳复。（劳复是病后气虚，余邪尚未清除，因为劳累而再次发作；证候各不相同，所以不具体列出病状，只要轻轻清泄上焦邪气就足够了。后世医家用补法治疗，反而导致各种变证纷纷出现。） 因食物而复发的，再加大黄来攻治。（这里只是指食复较重的情况。如果宿食并不严重，枳实已经能够见效。） 酒疸患者心中有热（痛）而懊恼，栀子大黄汤也很合适。（治疗黄疸的方法很多，这里说的是治疗心中懊恼、发热疼痛的情况。） 伤寒发热，身体发黄，用栀子柏皮汤配甘草治疗很有效。（名为栀子柏皮汤。栀子、黄柏以寒性胜热，以苦味燥湿，已经掌握了治疗黄疸的关键；再用甘草缓和药性，是因为黄疸必然与太阴脾的湿邪相合。若出现发热，说明热邪已经不再郁积于里，有向表透出的趋势，既不需要发汗，也不需要泻下，只应安定脾土，使湿热分解，黄疸自然会消除。） 栀子浓朴汤所说的是热证，栀子干姜汤所说的是以辛味药疏通、使之滑利，指的是脾虚。《退思集类方歌注》　栀子汤类 〔附〕越桃散 （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治疗腹泻后腹中虚寒性疼痛、难以忍受的情况。） 越桃（即较大的山栀子）和高良姜各三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米汤或酒调服，疼痛立即停止。

译越桃散用栀子和良姜，等量研末后加酒调服，疗效甚好。痢疾后腹中虚痛剧烈，小便短少而红、次数增多时，服用此方最为相当。（痢疾后腹中虚痛，并不是体内有实邪。） 如果小便清澈通利，这是下焦有寒。） 如果小便短少而发红，显然是肺气向下郁结于大肠，积聚而化热，寒热混杂在一起所以疼痛。） 寒热混杂所以发生疼痛，疏通阳气、泄去热邪，疼痛就会消失。（山栀子从肺入大肠，泄去郁结的热邪；良姜宣发胃阳，驱除寒气。阴阳调和后，疼痛立即停止。）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白虎汤 治疗阳明病，脉象洪大而长，不怕冷反而怕热，舌面干燥，烦躁得不能安睡，口渴想喝几升水的情况；以及脉象滑而手足厥冷的情况，这是热厥，也用本方治疗。如果表证尚未解除而且没有汗，不宜服用。石膏一斤，打碎后用绵布包裹；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用水一斗煎煮，煮到米熟、药汤形成，去掉药渣。《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白虎加人参汤 治疗伤寒服桂枝汤后大汗淋漓、烦躁口渴不止、脉象洪大的情况；兼治太阳中暑后出汗、怕冷、身热、烦躁口渴，以及火热损伤肺脏、传变为膈消的情况，疗效最好。在白虎汤原方中加入人参三两，煎服方法同前。白虎汤清解气分的火热。（白虎汤清除阳明气分的热邪，调胃承气汤则引导阳明血分的热邪下行。） 用石膏、知母、甘草为佐，再加入粳米煎成汤。（石膏清火，知母滋阴，甘草调和阳明的津液和气机。） 因为石膏药性沉重，知母药性滑利，恐怕药力迅速趋向下部，所以另设这种煎法：煮到米熟、药汤形成，使辛凉、沉重、滑利的药性借助粳米和甘草承载在上部，停留于阳明，从而发挥清肃肺胃的作用。） 止渴除烦的功效广为人知。汗多而热势炽盛时最为适宜。（汗多热盛，正是使用白虎汤的典型证候。） 没有汗而怕冷则非常不合适。（无汗恶寒，是使用白虎汤的大禁忌。） 脉象滑、洪、长，舌面干燥，都是阳明邪热作祟。即使四肢发冷也可以用清热法，这叫热厥，医生不可误弃清法。（脉滑而四肢厥冷，同时出现烦渴、谵语等证候，这是热厥，应该清热解邪；误用温热药就会死亡。） 病久后津液枯竭、胃火炽盛，可在原方中加入人参。（方名为白虎加人参汤。）既补虚又清火，使津液得以生成。（白虎汤加人参，功效就是如此。） 对于中暑、膈消，也能发挥作用。（中暑就是中〔原文有缺字〕，〔原文〕者，是暑热之气。） 膈〔疑为“膈消”之残句〕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白虎加桂枝汤 治疗温疟，脉象和平，身体不怕冷而只发热，骨节烦痛、时时呕吐的情况。白虎汤原方减去粳米四合，加入桂枝三两，煎服方法相同。白虎加桂枝汤治疗温疟，只发热不怕冷，酌情使用白虎汤。（只发热是阳明经有热，所以用白虎汤清泄。） 骨节烦痛就加入桂枝。（寒邪在骨节，所以加入桂枝。） 疏通营气、宣泄卫气，邪气就会退去。（白虎汤清除气分热邪，加入桂枝这一味药疏通营气、宣泄卫气，于是白虎汤也能清除营分热邪。此方的立法原本就是针对心营肺卫。） 呕吐由胃热引起、舌上没有舌苔时，可在白虎汤中加入姜汁。（胃热引起呕吐，舌上必定没有舌苔而且口渴。《集验》中记载在白虎汤中加入姜汁七匙，后世沿用，疗效很好。） 瘅疟、温疟都只发热而不怕冷，也都呕吐，但病因各不相同。瘅疟是肺中素有热邪，又受到外感，形成表寒里热的证候；由于阴气内虚，不能与阳气相争，所以不出现寒战。温疟是邪气藏伏在肾中，到春夏才发作，属于伏邪向外发出的证候；寒邪积蓄日久转化为热，所以也不出现寒战。）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附〕苍术白虎汤 （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治疗湿温病，两小腿厥冷，胸腹胀满，身体疼痛沉重，发热汗多，谵语口苦口渴，虽渴却不多饮，脉沉细而数的情况。） 苍术五钱，石膏三钱，知母一钱五分，甘草一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服。苍术白虎汤治疗湿温。（立夏以后湿土当令，暑邪与湿邪相搏，形成湿温病，不可发汗，应从太阴论治。） 脉沉细表示湿，脉数表示热，这样就容易推断。身体疼痛、小腿发冷表示湿，胸腹胀满。（湿热弥漫三焦，使气机不能通畅。） 发热汗多、苦于胡言乱语。（湿邪在上部偏盛就会化热。热邪与湿邪相合，郁蒸于肌表，就会多汗；湿邪蒙蔽、阻塞清窍，所以会苦于胡言乱语。） 口干口渴却不想饮水。（虽然口渴，却不想多饮，更能说明是湿温。） 刚柔相济，因此此方最为可贵。（方中以甘草辅助苍术，以知母辅助石膏，使刚柔相济，用来燥湿清热，又不损伤脏腑的正气。） 前面的白虎加桂枝汤治疗寒邪化热，是太阳、阳明同治的方剂；这首苍术白虎汤治疗湿邪化热，是太阴、阳明同治的方剂。虽然只是药物上的一味转变，其中的意义却各有精妙之处。）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竹叶石膏汤 治疗伤寒病表证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逆想吐的情况；兼治三阳合病，关部脉浮大，只想睡觉，闭上眼睛就出汗的情况；也治疗中暑后口渴、脉虚。竹叶二把，石膏一斤，半夏半升，人参二两，麦冬一升，甘草二两，粳米半升。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加入粳米，煮到米熟、药汤形成，再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

译竹叶石膏汤用粳米、麦冬、半夏、甘草和人参。三阳合病是太阳经的头项痛、阳明经的目痛鼻干、少阳经的口苦咽干胁痛同时出现，称为合病。） 关部脉大。（邪气多在阳明，所以关部脉浮大。） 入睡时出盗汗，此方能够治疗。（三阳合病而出现盗汗，是胃火旺盛、肝火乘袭所致。） 厥阴是里部的阖，阳明是表部的阖；两经有火，就会反而开启而不能闭合，所以出现盗汗。此方是在参照人参白虎汤的基础上加减而成，大力清泻胃火以滋生津液，并用竹叶清泻肝火，半夏沟通阴阳，引导卫气由阳入阴，使开阖恢复正常，汗也就停止。） 伤寒病后残留余热，气少、虚烦、呕吐逆气，都可寻用此方。（这是仲景为伤寒病痊愈后调养所设的方剂。） 其治法专在滋养肺胃的阴气，使津液恢复。大病之后，肺胃之间必定留有余热，总应当清解。后世医家一概使用峻猛的补法，反而使邪气留滞，元气不能很快恢复，越补反而越虚。） 为了止呕，也可以加入生姜，效果更好。（《集验》记载此方加入生姜止呕，疗效最好。） 脉虚而中暑口渴时，应斟酌使用。（暑病中有虚热的，适合使用本方。） 如果呕吐……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附〕泻黄散 （钱仲阳《小儿药证直诀》：治疗脾胃伏火，口燥唇干，口腔生疮、口臭，烦躁口渴、容易饥饿，以及热邪在肌肉的情况。） 石膏五钱，藿香七钱，防风四两，黑山栀一两，甘草三两。研成细末，略微炒至有香气，用蜂蜜和酒调服。泻黄散用甘草和防风，配以石膏、栀子、藿香，炒出香气后用蜂蜜和酒调服。（栀子、石膏清泻肺胃之火，藿香驱除秽恶、去除臭味，甘草调和中焦并泄热。） 重用防风，是因为它能宣发脾中的伏火，又能在脾土中疏泄肝木之邪。） 各种药物略微炒出香气后，就都能归入脾经。） 用蜂蜜和酒调服，就能使药性在中焦和上焦缓和发挥。） 脾胃伏火应当缓缓泄去，不同于实火需要迅速清泻。） 口臭、唇疮是胃火上冲，烦渴易饥（即中消证），肌肉发热（脾胃主管肌肉），这些都由脾中伏火所致，本方可以一并治疗。（按语：脾中有伏火，为什么不用黄连呢？） 吴鹤皋说，是嫌黄连燥，并不是这样，而是嫌它有阻遏之弊。） 白虎汤治疗肺胃灼热炽盛之火，症见身体大热、烦躁口渴而有汗；本方治疗脾胃郁蒸之火，症见肌肉发热、烦躁口渴而无汗，所以加入防风、藿香，同时取“火郁则发之”的意义。） 《退思集类方歌注》　白虎汤类 〔附〕玉女煎 （张介宾《新方八阵》：治疗水亏火盛，六部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口渴，头痛牙痛，失血等证。） 如果大便稀溏，则不适宜使用。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两），麦冬（二钱），知母、牛膝（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煮，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玉女煎由熟地、牛膝、麦冬、知母和石膏组成。（这是把滋补阴液寓于清火之中。） 泻黄散使用防风，是想让火邪从上部发散；本方使用牛膝，是想让火邪从下部通达。） 水亏火盛而脉浮洪。（《脉诀》说：“浮洪是虚火，浮滑是痰热。”） 烦热、口渴、口干，是疗效显著的征候。头痛、牙痛、失血等症，属于少阴不足而阳明有实热。（失血之后，虽然有烦热、口渴、口干等证候，总是由于阴虚火亢，治疗必须滋养阴气；如果虚损严重，加入人参尤其好。） 本方是治疗少阴阴虚、阳明火盛的方法；如果是少阴阳虚、阳明胃中实热，应当使用附子泻心汤。） 如果大便泄泻而稀溏，此方就不适宜，临证时应当明察。《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大承气汤 用于治疗伤寒阳明腑证：热邪进入里部，胃中实满而不大便，出现潮热、谵语、自汗，不怕冷反而怕热，并且痞、满、燥、实、坚五种表现全部具备。杂病出现三焦大热，脉象沉、实、滑、数者；以及少阴病，腹泻清水，颜色纯青，心下结聚而疼痛，口干舌燥者；也用于治疗阳明刚痉，胸部胀满、口不能张开，躺下时身体不能贴着席面，脚部拘挛，并且出现〔原文“必 齿”字样有缺疑，暂不强释〕。大黄（四两，酒洗）　浓朴（半斤，炙）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用水一斗，先煮浓朴、枳实，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大黄，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加入芒硝，改用小火煮沸一两次，分两次温服。

译大便通下后，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大承气汤用芒硝，枳实、大黄、浓朴也配得很足。（大黄治疗大实，芒硝治疗大燥、大坚；这两味药都属于治疗有形血分病邪的药；浓朴治疗大满，枳实治疗痞；这两味药都属于治疗无形气分病邪的药。因为肠胃干燥而实满，气也必然不能通行。所以攻逐积滞的方剂，必定要配用气分药。本方的煎法是先煎枳实、浓朴，再加入大黄，最后加入芒硝；取其生用时药气峻利而先行，煮熟后药气纯和而缓和。仲景是要让芒硝先使燥屎化解，大黄接着疏通下行之路，然后用枳实、浓朴消除痞满，使燥屎排出、下行之路通畅，阴气便能上承，所以方名叫“承气”。） 它既有救护阴气、泻除热邪的功效，又尤其擅长在阳明证须急下时使用；阳明急下共有七条。（《伤寒论·阳明篇》说应当急下的情况共有七条。应当知道，损伤阴液的是芒硝，能够通利阴气的也是芒硝。因此仲景既严戒泻下过度会亡阴，又提出急下以保存阴液的灵活治法。这是因为阳明燥结日久，肾中的真水被热邪吸引，眼看就要迅速耗竭，所以急于泻热，正是为了急救阴液。） 痞满、燥、实、坚、潮热，（这是使用承气汤的关键。胸闷而不想吃东西叫作痞，胸腹胀大叫作满，大便干结叫作燥，腹部胀满疼痛而不大便叫作实，按之坚硬如石叫作坚，午后发热叫作潮热。） 杂病和伤寒都可以用它来通治。（有这些证候就使用这个方剂，这是千古相传的诊治要诀。） 发热而泄泻清水、口干舌燥，（凡是口干舌燥，都应当作为热证来治疗。下利时使用芒硝、大黄，是以通治通的方法。） 刚痉、脚部拘挛以及〔原文“ 齿”字样有缺疑，暂不强释〕，都是使用此方的要点。（阳明经脉向下行至足部，向上进入齿中。脚部拘挛和〔原文“ 齿”字样有缺疑〕，说明阳明邪火极其旺盛；再加上胸满、口噤，热邪已经充斥三焦了。《灵枢》说“发热而痉挛的会死”，但仲景说“可以服用此汤”，这是在死亡边缘求生的方法。只要阴气没有完全被阳热劫夺，因此获救而生的人就很多。） 病情必须经过相应经日后才可以攻下，（病到七八日就叫作过经；）如果过早攻下，就会出现言语昏乱、喧嚣。（攻下过早，就会把邪气引入里部，使言语昏乱。） 承气汤本来就是为燥屎而设，燥屎的证候应当详细辨明：汗出、谵语，（阳明病本来就会自汗，再加上谵语，说明胃中已经燥结。） 不能进食，（肠胃实满到了极点，所以食物完全不能进入。） 气喘、头昏而不能躺卧，舌头干燥焦黑，（下部既然不通，必然反向上逆而出现气喘、头昏、不能躺卧；舌头干燥焦黑，是脾土干燥、肾水枯竭的表现。） 脉象滑数（说明有宿食），并且转矢气（“矢气”就是放屁，是燥粪向下攻动的征兆），这些都是适宜斟酌使用承气汤的情况。（以上是使用承气汤的方法。）恶寒（说明病在表）、呕吐或干呕（说明病在上焦）时都禁用；若出现直视、气喘高促，则性命难保。（直视、气喘高促，说明阳气将要脱失；即使不大便，攻下也必然会死亡。务必引以为戒！）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小承气汤 用于治疗伤寒阳明腑证，出现谵语、大便坚硬、潮热，以及上焦和中焦痞满不通。大黄（四两）　浓朴（二两，姜炒）　枳实（三枚，麸炒）。用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分次温服。小承气汤由浓朴、枳实、大黄组成，胸腹痞满坚硬而上焦、中焦气机不畅时使用。（大承气汤通治三焦，小承气汤不涉及下焦，调胃承气汤不涉及上焦。） 它只针对胃中实证而治，所以称为“小承气汤”；（大承气汤攻破中焦，并且下及下焦，所以称为“大承气汤”；小承气汤只疏利胃部而除去邪实，所治仍然是胃实。医生一见到下利，就再也不敢考虑攻下，难道没有读过仲景的书吗？） 还有一种情况是大便开始坚硬、后来稀溏者，（如果腹部不满，也不转矢气，这只是开始一段大便坚硬，后面必然稀溏，不可攻下；攻下后必然胀满，不能进食。） 是否适宜攻下之间，必须仔细审察、权衡。（一种是下利兼谵语，仍然适宜攻下；另一种是大便坚硬但腹部不满，要告诫自己不可攻下。仲景制定治法，审察得如此详细。） 再加羌活，便称为三化汤，（《机要》中加羌活，名为三化汤。） 中风而腑气闭塞、邪实者，可以用它消除病邪。（用承气汤使二便通畅，再加羌活疏散风邪；中风而体质壮实者可以偶尔使用，体虚者不可轻易投服。）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调胃承气汤 用于治疗热邪结聚于胃，胸部疼痛、心中烦躁、口渴、大便秘结、谵语。大黄（四两，酒浸）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升）。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加入芒硝使其溶化后服用。〔附〕当归承气汤（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用于治疗里热、火郁，或皮肤干燥，或咽燥鼻干，或大小便秘结，或因瘀血而发狂。当归、大黄（各一两）　甘草（半两）　芒硝（九钱）。用姜、枣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大黄甘草汤 用于治疗进食后立即呕吐。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两次温服。调胃承气汤以芒硝、大黄、甘草为主，借甘草缓和药性，稍稍调和胃气以保护胃。（用甘草缓和芒硝、大黄，使药力留在中焦而泄热，稍稍调和胃气，不使泻下过度，所以称为“调胃”，并不是因为害怕芒硝、大黄伤胃才使用甘草。） 胸部疼痛（说明热邪已经结聚），但不胀满（疼痛而不胀满，说明邪气结在血分而不在气分）。心中烦躁，是热邪结在胃中、胃阴津液干燥的表现。（所以心中烦躁。）不用浓朴、枳实，以免损伤上焦；中焦燥实者服用此方较为适宜。大便秘结、皮肤干燥、瘀血以及发狂，适宜用当归承气汤治疗。（加入当归进入血分以润燥，与桃仁承气汤的用意相同。） 《金匮》中的大黄甘草汤，是为进食后立即呕吐而设，其道理应当考察。（《素问·至真要大论》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 这种进食后立即呕吐，是因为有火。食物和气机上升而不能下降，就应当逆向截断其势，引导它向下运行，所以采用这种治法。如果早晨吃下去、晚上才吐出，而且吐出的仍是完整食物，就是没有火，忌服此方。）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桃仁承气汤 用于治疗太阳病不解、热邪结于膀胱，少腹胀满，大便色黑而小便通利，烦渴，神志恍惚如狂，到了夜间发热；以及瘀血所致的胃脘痛、血结于胸中而疼痛、疟疾实热在夜间发作、痢疾兼有蓄血而腹部剧痛；还能够治疗败血滞留经脉，并使月经通行。桃仁（五十枚，去皮尖）　桂枝（二两，去皮）　大黄（四两）　芒硝、甘草（各二两）。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煮至微沸，分三次温服，应当出现轻微腹泻。

译桃仁承气汤由五味药组成，甘草、芒硝、大黄和桂枝都配在其中。（芒硝、大黄、甘草本来都是进入血分的药，也就是调胃承气汤的组成。热邪过盛而搏结血液，所以加入桃仁以润燥、缓肝，直达血分病所而攻治。加入桂枝，是因为表证尚未解除。） 热邪结于膀胱（太阳经的邪气由经进入腑，结聚在膀胱所在部位）。少腹胀满，（少腹中央是膀胱所在部位，左右两侧是肝所在的部位。凡是胸腹胀满，按压不痛的属于气结，按压疼痛的属于血结。） 神志昏乱如狂、兼有蓄血时，最适合使用此方。（心主血，热邪与血相结，就会使心神不得安宁，所以神志昏乱如狂。） 蓄血证表现为大便色黑，（热邪极盛时颜色变黑，血液凝结的颜色也黑。） 小便自行通利（小便通利而少腹仍然胀满，所以知道是蓄血。这是因为血分有病，而气的运行没有发生障碍。） 脉象沉而迟，（血液结聚，脉行不利，所以脉沉而微、而迟。） 只想用水漱口却不想咽下，（津液不能上承，所以唇口干燥；蓄血在中焦，所以不能容纳水，这与湿热致病时虽然口渴却不想饮水相同。但湿热证舌上有舌苔，蓄血证舌上没有舌苔，以此作为区别。） 这些都是血证的表现，应当确切地认识。（以上都是蓄血的现症。）死血瘀滞凝结而胃脘疼痛，（脉象必定涩，饮水或进食后会出现呃逆。） 容易饥饿（胃火）、月经闭止（血积），也都能治疗。小便不利（膀胱有湿热，并不是蓄血）。四肢寒冷者，（少腹胀满、手足寒冷，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和关元。应当使用温热药物。） 如果不是蓄血，就不要轻易使用此方。《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抵当汤及抵当丸 用于治疗伤寒蓄血；也用于治疗症瘕，驱逐虫积、攻除毒邪，效果很好。水蛭（熬制）　虻虫（去翅、足，熬制，各三十枚）　桃仁（二十枚）　大黄（三两，酒浸）。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抵当丸的方剂，就是将这四味药捣碎，分成四丸；用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下，服后应当排出淤血。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丸。抵当汤能直接攻治应当攻治的部位，破血攻坚要依靠峻利的药力；以虻虫、水蛭、桃仁、大黄配制。（蓄血日久形成积滞，真气运行不能进入，所以单用草木药不能独自攻治邪气，必须用灵动而嗜血的虫类作为向导：飞行的虫走阳络，潜行的虫走阴络，引导桃仁攻血、大黄泻热，攻破无情的血结，确实有奇效，不必因为药性险峻而畏惧。） 峻猛攻治蓄血，疗效确实奇特。（桃仁承气汤治疗蓄血刚开始凝结的情况，此方治疗蓄血日久形成瘀滞的情况。） 病情有浅有深，所以攻下也有缓有急。妇女的石瘕证都可以治疗，必须根据证候用药，不要迟疑。按：石瘕证，是寒气侵入子宫，气机不能通畅，瘀血停留所致。刚开始时，小腹中有肿块，大小如鸡蛋，并且一天比一天增大，形状像怀孕，月经也不能按时来潮。按照经典记载，可以用攻导法使其排下。世上的医生治疗这种证候，始终不敢考虑攻导排下，只使用养血和营的方法，认为这样稳妥。却不知道瘀血不去除，新血始终不能生成；如果只是一味养血，反而会增添瘀血，这就像养虎遗患一样。我曾遇到这种证候，让患者服用这丸药，排出了约一升污泥样的血块，腹部的胀痛稍有缓解。《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附：代抵当丸。（王肯堂《证治准绳》）治疗蓄血、瘀血以及血瘀疼痛。大黄（四两，用酒洗）桃仁（六十枚）生地、归尾、穿山甲、玄明粉（各一两）桂（三钱或五钱）。代抵当丸（水蛭就是蚂蟥，虻虫就是虻虫一类的飞虫，因为这两种虫善于吸食人血，所以用来治疗血积。但它们药性猛烈而且有毒，人人都害怕服用，所以改制成代抵当丸。） 方中以大黄为首，配桃仁、归尾、生地、玄明粉、肉桂和穿山甲，攻逐瘀血，可以代替抵当汤。桃仁、归尾、生地以滋润之性使其通行，桂心以温热之性推动血行，大黄、玄明粉以苦寒咸味推荡瘀结，再加穿山甲引药直达瘀血所在之处。《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大陷胸汤。治疗伤寒发热时没有发汗，反而误用下法，导致表热乘虚进入胸中，与未能化为汗液的水气相互凝结而不散，使心下直到小腹坚硬如石、疼痛而不能触碰，这叫大结胸证。患者全身没有明显发热，只是头部出汗；或者出现潮热、烦躁、口渴，脉象沉而紧。大黄（六两，用酒洗）芒硝（一升）甘遂（一钱匕）。用水六升，先煎大黄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大陷胸丸。治疗结胸证兼有颈项强直，像柔痉一样。也治疗阳明热喘，以及水肿初起、形体壮实的证候。大黄（半斤）、葶苈子（炒制）、芒硝、杏仁（各半升，去皮尖并炒至黑色）。先将葶苈子、大黄捣成末，再加入杏仁、芒硝一起研磨成脂状，与药散混合，取药末制成一枚弹丸大小的药丸。另将甘遂捣成末一钱匕，取白蜜二合、水二升，煎至一升，温服大陷胸丸（汤）。大黄清泄热邪、荡涤实邪，芒硝软坚破结，甘遂逐水消饮，三药相互配合。心腹部坚硬如石（这是结胸证的确切表现），疼痛并拒绝按压；（从心下到小腹坚硬如石且疼痛，不能接近触碰，比承气证更为严重。） 大便秘结，内心焦躁，烦闷口渴。（与承气证相同。）但只有头部出汗，脉象沉而紧；（结胸证是由于过早使用下法，使热邪与水气凝结，热不能向外泄出，只能向上蒸腾，所以头部出汗而身体无汗。脉沉而紧，是水气阻遏、热邪潜伏，属于阳病反而出现阴脉。水气结聚在胸中的，治疗方法也相同。结胸证本来没有其他有形之物，只是热邪与水气凝结在一起。如果颈项像柔痉一样强直，就再加入葶苈子、杏仁制成蜜丸攻下。（这就是大陷胸丸。结胸而颈项强直，说明邪气已经占据太阳经的高位，所以在前方基础上加入葶苈子、杏仁，使邪气从高处陷下。制成蜜丸，是为了使药力缓慢地向下攻逐。） 这种方法是泄去水邪，同时攻除热实；（这是大陷胸汤、丸的总原则。）太阴寒实证不能混用。寒实结胸应当用温热药攻下，误服寒凉药会导致死亡。后世医生灵活运用这个方剂治疗，热喘和水肿也能收到特殊疗效。按：大陷胸丸，王海藏用它治疗阳明热喘，柯韵伯用它治疗水肿初起、形体壮实的患者，都取得了奇效。由此可知，古方贵在灵活运用，能够触类旁通，医生的本领也就发挥尽了。《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麻仁丸。治疗脾约证，表现为大便困难、小便频数，关部脉象浮而涩。这是润滑肠道的主要方剂。大麻仁（二升）、杏仁（一斤，去皮尖）、白芍（半斤）、大黄（一斤）、厚朴（一尺，炙制）。枳实（半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水送服十丸，每日服两次。逐渐增加药量，以大便通利为标准。

译麻仁丸治疗脾约证，药物包括枳实、厚朴、大黄、麻仁、杏仁和白芍。脾土燥、津液亏耗而大便困难，用药滋养津液、疏通幽门，制成蜜丸咀嚼服用。脾约是脾土过于干燥、胃中津液日渐耗损，所以用麻仁、杏仁润泽脾燥，白芍安养脾阴；然后采用枳实、厚朴、大黄的承气法攻下，这样通便而不损伤阴液。本方制成丸剂并逐渐加量，是因为脾燥适合采用缓和的方法，以滋润柔和之品缓缓通下，使脾的需要得到满足，不像胃腑实证那样应当立即攻下。《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心下痞满，按压时柔软，大便坚硬，不怕冷反而怕热，关部以上脉象数。心火亢盛、呕吐或鼻出血不止时，疗效尤其好。大黄（二两）、黄连（一两）。用麻沸汤二升浸泡片刻，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分次温服。这种煎服方法最为奇特。《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附子泻心汤。治疗心下痞满、大便坚硬、心中烦躁不能入睡，同时又怕冷出汗。大黄（二两，用酒浸泡）、黄连（炒）、黄芩（各一两，炒）、附子（一枚，去皮，另煎取汁）。用麻沸汤二升浸泡三黄片刻，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加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这种方法更加精妙。附子用煎煮法，三味药用浸泡法，扶助阳气，希望它…… 《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大黄附子汤。治疗胁下偏于一侧的疼痛、脉弦、大便困难、发热怕冷。大黄（三两）、附子（三枚）、细辛（二两）。用水五升煎至二升，分三次温服。大黄黄连泻心汤，心下痞满而怕热时才适合服用；（如果心下痞满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能先攻治痞满，应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满。） 按压时自然柔软，属于虚痞；关部以上脉象数，是心火旺盛。泻去心火、疏通阴气，痞满自然会消除；（有些痞满并不是误用下法造成的。关部脉数，说明心火亢盛，不能向下与阴气交合，中焦受到火热灼伤，气机失去升降而形成痞满。按压时自然柔软，说明是无形邪气，所以单用苦寒药即可泄去；大黄泄营分之热，黄连泄气分之热，而且大黄还能攻坚破结，消除痞满的作用也包含在清泄热邪之中。用麻沸汤浸泡后绞取药汁，是取药物的气而不取其味，用来治疗虚痞，可以不损伤正气。） 火热炽盛所致的吐血、鼻出血，疗效最好。按：吐血、鼻出血这类证候，世上的医生大多使用寒凉药止血，却不知道血遇寒会凝滞。血止以后，胃络中必然会有瘀血凝结，或者出现胸胁疼痛，或者到了夜间仍有微热不退，因此留下的后患很多。如果审察确实是实火迫使血液妄行，与其单纯寒凉止血，不如直接使用此方清泻火热、疏通阴气、运行瘀血并止血，作用更为完备。再加入黄芩和附子，就是附子泻心汤的方法；怕冷、出汗是阳气外泄的征兆，（所以使用附子）；大便坚硬、心烦、痞满而有热邪，（所以使用三黄）。痞满既然是热邪所致，就应当用寒凉药治疗；（伤寒痞满是邪气由外入内，满在胸中而不在胃中，多属热邪，所以应使用苦寒药清泻；如果是杂病的痞满，病邪由内向外，则又应当使用辛散药。） 阳气虚弱时加入附子，才相互适宜。附子并不是泻心的药。心下痞满而又怕冷、出汗，说明阳气已经向外撤退。如果只用苦寒药泻除痞满，恐怕虚寒会突然加重，阳气迅速脱失，所以用三黄从三焦撤泄热邪，同时用附子贯通上下、温暖经脉。三黄用麻沸汤浸泡，附子另煎取汁，是为了取三黄药气轻清、附子药力沉重，其目的仍在于挽救将要脱失的阳气。大黄附子汤与此意相同，用温热药攻下，作用非常奇妙；主治胁痛、脉弦紧、大便困难，并要综合辨察寒热。按《金匮要略·腹满寒疝宿食篇》说：“胁下偏痛，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攻下，适宜用大黄附子汤。” 又说：“趺阳脉微而弦，按常理应当腹部胀满；如果不胀满，必定是大便困难、两胁疼痛，这是虚寒从下向上发展，应当服用温热药。” 又说：“寸口脉弦，便是胁下拘急疼痛，患者阵阵怕冷。” 综合这三条来看，胁下偏痛、脉弦紧，是阴寒凝聚成块。大便困难、发热怕冷，是阳气受到郁阻。所以用附子破除阴寒，细辛发散浮在表面的热邪，大黄通利大便，合起来发挥温热药攻下的作用。附子泻心汤用黄芩、黄连辅助大黄，祛除膈上的热痞，同时兼用附子的温热之性来发散它。大黄附子汤用细辛辅助附子，攻除胁下的寒结，同时借大黄的寒凉之性将其引导向下。） 寒证就应当温治，有积滞就应当攻下，后世医家可以效法并加以研究。许学士的温脾汤治疗寒积腹痛泄泻，就是仿效仲景用温热药攻下的方法。《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大黄虫丸。治疗五劳所致的极度虚弱消瘦、腹部胀满不能进食，以及饮食损伤、忧愁损伤、饮酒损伤、房事损伤、饥饿损伤、劳累损伤和经络营卫之气受损，体内有干血，皮肤干枯粗糙如鳞甲、两眼昏暗发黑等证候；用它可以缓和中焦、补益虚损。大黄（十分，蒸制）、黄芩（二两）、杏仁、桃仁（各一升）、地黄（十两）、干漆（一两）。虻虫（一升）、水蛭（一百枚）、蛴螬（一升）、虫（半升）、芍药（四两）、甘草（三两）。用蜂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酒服五丸，每日服三次。虫丸（虫能够破除坚结、疏通经络、治疗损伤，功效很大，所以用它来命名此方。） 治疗干血劳；（喻嘉言《医门法律》说：“这是治疗干血劳的良方。血结聚在体内，手足的脉象与正常不相应者，适合使用此方。”） 大黄（从胃络宣通瘀血、润燥），地黄（滋润肾燥），黄芩（清解肺卫之热），杏仁（润养心营），桃仁（补益肝虚），芍药（扶助脾气、补益虚损），甘草（调和中焦、解除药毒）。

译再配伍干漆（破除脾胃关节处的瘀血）、虻虫（药性上行，进入阳络破血）、水蛭（药性下潜，进入阴络逐瘀），以及蛴螬。（用来除去胁下的坚硬瘀血。）瘀血既已干结，攻逐时必须兼顾滋润，所以滋润与补益同用，如琼玉膏。按：五劳导致极度虚弱，身体痹滞，体内形成干血，都是先因损伤而血瘀，再由血瘀而形成干血。例如饮食损伤脾，忧愁损伤肺，醉酒饮水损伤肝，房事损伤肾，劳累损伤心，饥饿损伤胃；这些损伤归根到底都损伤了经络营卫之气。仔细分析原文所说的“腹满不能饮食，肌肤甲错，两目暗黑”，显然是不能摄入谷食来流通营卫，于是营卫凝滞不畅。瘀积的血牢固难以破除，即使有新血生成，也不能顺畅滋生运行，只会日渐消瘦，形成内伤干血劳；能够不死的人已经很少了。仲景另辟蹊径，创制此方，用来缓和中焦、补益虚损。“缓”就是舒缓、宽松，指方中能够舒缓中焦、滋润血液的药物。所以喻嘉言在《医门法律》中说，兼用琼玉膏这类滋润补益的药物尤其好，不要用〔缺字〕、白术等药来补中，以免失去宽舒胃气的意义。仲景的妙法得到喻氏这番解释后更加彰明，不知可以救活多少人了。《退思集类方歌注》承气汤类。附：百劳丸。（吴昆《医方考》）治疗各种虚劳、痨病积滞，且尚未被其他药物损坏正气的证候。当归、乳香（去油）、没药（去油）、人参（各一钱）、虻虫、水蛭（各十四枚）、大黄（四钱）。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百丸，五更时用百劳水（即甘澜水，用勺子扬水一百遍制成）送服。以排出恶物为标准。服用白粥十天。（另有一方使用桃仁十四枚。）百劳丸以大黄、当归为主，配虻虫、水蛭、人参、桃仁、乳香和没药。干血沉积所致的劳瘵，服用此方；如果尚未因误用药物而败坏，就不要改变此法。百劳丸：许州陈大夫流传的方剂，据说出自仲景方，治疗各种劳瘵和积滞，适用于尚未因用药而败坏者。仔细推究此方，不过是补益气血、调和营血、驱除瘀血而已；其中缓和中焦、补益虚损的意义，与病情并不相合。和《金匮要略》的虫丸相比，尚差一筹。只是用百劳水不会助长肾邪，并且使药力停留在中焦，引导排去脾胃络脉中的瘀血，使饮食得以受纳、运化，营卫得以流通；这对干血劳也是良好的治法。《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大黄牡丹汤 治疗大肠痈。症状是少腹肿胀痞满，按压即痛，疼痛如同淋证，小便正常，发热恶寒，并出汗。脉象迟而紧，是脓尚未形成，可以用攻下法治疗，服后应当排出血来。脉象洪而数，是脓已经形成，不可以攻下。大黄（四两）、牡丹皮（一两）、桃仁（五十枚）、甜瓜子（半升）、芒硝（三合）。用水六升，煮取一升；大黄用作大黄牡丹汤的攻下药，桃仁、瓜子与芒硝同用。少腹肿胀痞满，按压疼痛，痛得像淋证一样（这是大肠热邪下迫所致），但小便正常。（病不在小肠和水道，所以小便自然正常。） 身体皮肤像鱼鳞甲一样粗糙错落（这是营血痹阻聚集所致），右脚屈曲（大肠痈初起时，常见右脚屈曲而不能伸直；小肠痈则左脚屈曲而不能伸直，可以据此区别）。大肠痈所致的肿胀，用此方能够消退。脉沉而紧，说明尚未成脓；脉洪而数，说明脓已经很多。脓尚未形成，适宜用攻下法夺去病邪；脓已经形成，则应使用排脓散（排脓散另编在《甘桔汤类》中）。（患大肠痈的人，平素喜好浓酒和炙烤食物，湿热郁积蒸腾，肺气不能宣通，向下结聚在大肠的起始部位，气血壅滞阻遏，于是形成此病。） 病邪在下部，就应顺势攻下，所以重用大黄、芒硝，打开大肠的结滞；桃仁、牡丹皮攻下将要败坏的血；瓜子清肺润肠，因为肺与大肠相表里。方后说服药后“应当有血”，指的是排出尚未化脓的血。如果脓已经形成，肌肉形体已经坏损，又应当[原文残缺]《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黄龙汤 （陶节庵《伤寒六书》）治疗热邪传入里部、胃中有燥屎，心下坚硬疼痛，身体发热、口渴、谵语，下利稀水且颜色纯青。在大承气汤原方中加入人参、当归、甘草、桔梗，用姜、枣煎煮。黄龙汤就是大承气汤，再加入人参、当归、甘草、桔梗。煎煮时加入姜、枣，用于治疗阳明病，适合证属里实而体质虚、热邪结聚并见下利者。（按：体质上气血虚弱的人，却出现阳明胃腑实证；或者因患病误治而导致正气虚弱，但燥屎仍未排除。若不攻下，邪气壅实，可能死亡；若攻下，又担心正气更加虚弱而立即脱证。） 此方攻补兼施，大概可以避免因虚而再伤其虚的祸患。称为“黄龙”，是因为大黄得到人参辅佐，便能充分发挥功效，就像龙得到云气帮助，升腾上下，其变化难以测度一样。） 胃中有燥屎，心下坚硬，出现谵语，并下利纯清水。（按：胃中既有燥屎，为什么又会下清水？陶氏《伤寒六书》说：“这种下利不是内寒所致，而是每天不断饮用汤药而引起的下利，应当立即攻下，称为结热下利证。” 又说：“庸医妄称这是漏底伤寒，便使用温热药物止泻，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一样；因误治而使人死亡的，很多都是如此。” 攻补兼施，这个方法很好；老年人服用时应去掉芒硝。（老年人气血非常虚弱，应去掉芒硝，以免过度损伤其阴液。）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温脾汤 （许叔微《普济本事方》）治疗顽固的寒冷积聚停留在肠胃之间，导致泄泻、腹痛。厚朴、桂心、附子、干姜、甘草（各半两），大黄（四钱）。研碎，每次取一两，加水二钟，煎至六分，一次顿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温脾汤 （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久患赤白痢，脾胃有寒冷积聚，脐腹部绞结疼痛很重。人参、附子、芒硝、甘草（各二两），大黄（五两），当归、干姜（各三两）。研碎，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次服用，每日三次。温脾汤中大黄用量少，桂、附、姜、甘草、厚朴用量多。（许叔微这个方子，仿照仲景温中攻下的方法，用来攻下肠胃中的寒冷积聚。）

译寒冷积聚导致腹痛、泄泻，却仍然采用攻下法，是因为寒冷积滞固结，长期停留在肠胃而不去，单纯使用温补药物没有益处。这个方子以干姜、桂、附为主药，又采用承气汤的攻下方法；其中大黄只用四钱，更是考虑周全。因为不用大黄，温热药物就不能把积滞攻下；而长期停留的积滞，不用攻伐就不能去除。但用量过多，温热药物恐怕不能制约它，泄泻如水直下的趋势反而可能加重。这样斟酌用药，确实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顽固寒邪长期停留肠胃而导致泄泻，应当先把它攻下排除，不要耽搁。（许叔微《普济本事方》说：“顽固寒邪停留在肠胃之间，连年泄泻腹痛，时发时止而没有规律，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应当先把它攻下排除，然后再调治，就容易痊愈。） 不可以因为害怕虚弱，就放任疾病继续存在。” 旭高按：因为害怕虚弱而姑息疾病，是自古以来普遍存在的弊病。叔微这句话，犹如直刺头顶的一针，医生应当猛然醒悟。） 有的方剂再加入人参、当归，去掉桂、朴；这与《本事方》重用温热药、略加大黄的方法不同。因为《本事方》治疗的是寒冷积聚所致的泄泻，所以大黄应当少用。此方治疗赤白痢疾，是因为其起初源于热积，所以重用大黄；又因痢疾日久导致脾胃虚寒，而积滞仍未去除，所以加入人参、甘草、干姜、附子，温补中焦。同样是大黄，由于辅助药、使药以及君臣配伍不同，所治疗的证候也随之不同；后人怎么能轻易认为古方不应加减呢？按：古方中有许多把芒硝、大黄、黄芩、黄连与干姜、吴茱萸、桂、附子寒热并用的方剂，也有把人参、白术与芒硝、大黄补泻兼施的方剂，还有把大黄、麻黄发汗与攻下并用的方剂。如今的人很少懂得其中的意义，姑且在上面记录几个方子，用来说明治疗的奥妙并非只有一种方法。）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槟榔丸 （《圣济总录》）治疗[原文缺字]瘕、积聚腹痛、大便坚硬涩滞，或有时能够通便。槟榔、大黄（炒）、枳壳（各二两，麸炒）、桃仁（去皮尖，麸炒）、大麻仁、木香（各一两）。用蜜制成丸。按《圣济总录》，槟榔丸治疗[原文缺字]瘕。（《素问·气厥论》说：“小肠把热邪传给大肠，就成为[原文缺字]瘕。”）腹中的瘕块疼痛时轻时重。大肠热邪结聚，所以大便有时坚硬；“”有潜伏之意，“瘕”有瑕疵、积块之意。（大肠是传导食物糟粕的腑，受热后气机结滞、津液耗损，便会腹痛、排便涩滞；但有时又能通便，所以腹中虽然有形状可见的积块，却聚散无常，这就叫作[原文缺字]瘕。） “”就是潜伏的意思。“瘕”与“瑕”相通，这种病妇女常常患有。） 润肠、泄热，务必使幽深部位也得以通畅；大黄、枳壳不分多少，配合木香、桃仁、大麻仁（槟榔、木香、枳壳疏泄通决大肠之气；大黄、桃仁、大麻仁润下大肠中的热邪，与润肠通幽方的意义相同）。宣通大肠腑气，攻取下部的病邪。（病在腑，就应当宣通它；病在下部，就应顺势攻下以驱除它。）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木香槟榔丸 （张子和《儒门事亲》）治疗胸腹部积滞、痞满结痛，大小便不通，或泄泻、下痢、里急后重，以及饮食所致的疟疾和实积。木香、槟榔、莪术、陈皮、青皮、黄柏（各一两），黄连、大黄（各三两），香附、黑牵牛（各四两）。研成细末，用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另有一方加入三棱、枳壳，用芒硝水制丸。） 木香槟榔丸配青皮、陈皮，三黄、莪术、香附、牵牛；各种实积都能推荡排除，泄泻、痢疾、食疟均可使用。（这是张子和的经验方，善于推陈出新、破除结块、消散积聚。） 成人的食积、疟疾、痢疾、黄疸、肿胀，以及小儿的惊风、疳病、积热，都可以根据情况服用。木香、香附、青皮、陈皮能够疏利气机、宽畅肠道；牵牛、槟榔下气尤其迅速，气机通行，就不会有痞满、里急后重的患处。黄连、黄柏燥湿清热，莪术行气破血，芒硝、大黄清除血中的伏热，都是攻下坚积的峻烈药物。湿热积滞被清除后，大小便就会调畅，三焦也会通利安和。因为宿积污垢不清除，清阳始终不能上升，所以必须借助此方推荡排除；这也是“通因通用”的治法。）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枳实导滞丸 （李东垣《内外伤辨惑论》）治疗湿热之邪伤及脾胃、食物不能正常运化，出现痞闷不舒、腹中坚硬疼痛、积滞泄泻等证候。大黄（一两），枳实（麸炒），神曲（炒，各五钱），黄芩（酒炒）、黄连（酒炒）、白术（土炒）、茯苓（各三钱），泽泻（二钱）。研成细末，用水浸泡蒸饼制成丸剂，酌量服用。（程[原文缺字]《松崖医径》加入槟榔、木香，名为木香导滞丸，治疗相同。） 枳实导滞丸以大黄为首，配黄芩、黄连、神曲、枳实、白术、茯苓，泽泻；用蒸饼制糊为丸服用，能够有力地驱除湿热积滞。（大黄、枳实荡涤实热；黄芩、黄连燥湿清热；茯苓、泽泻利湿泄热；神曲消食和中；白术补益脾气，湿热积滞自然会消散。） 如果还兼有里急后重和气滞，就在木香导滞丸中加入槟榔。（汪庵《医方集解》引滑伯仁说：“肠胃，阳明[原文残缺]《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凉膈散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心火上盛、中焦燥热壅实所致的烦躁口渴、眼红头晕、口疮唇裂、吐血衄血、大小便秘结、各种风证抽搐，以及胃热发斑、发狂。还治疗小儿急惊风和痘疮颜色黑暗、陷伏不起。连翘（四两），大黄（酒浸）、芒硝、甘草（各二两），黑山栀、黄芩（酒炒）、薄荷（各一两）。研成[原文残缺]《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转舌膏 （李梃《医学入门》）治疗中风后舌强硬、不能说话。就是在凉膈散中加入菖蒲、远志各一两。凉膈散由芒硝、大黄、栀子、连翘、黄芩、甘草、薄荷等组成，再以竹叶、蜂蜜煎服，用于治疗膈部以上及中焦燥热壅实，使其消退。（这是泻上焦、中焦之火的药方。） 内有热邪过盛，应以咸寒药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所以用连翘、黄芩、竹叶、薄荷向上升散，用大黄、芒硝在中焦推荡，使邪热向上宣散、向下排行，膈部自然清利。使用甘草、白蜜，是因为病在膈部，甘味能够缓和病势。） 温热邪气所致的吐血、衄血、发斑、发狂，均可用它；小儿惊风、痘疮陷伏，也适宜使用。（这些都是上焦、中焦火邪为患。）去掉芒硝、大黄，加入桔梗，总能调治上焦风热。（李东垣说：“易老减去芒硝、大黄，加入桔梗等能上浮的药物，用来治疗胸膈以及六经的热邪。”） （原文括号内容承接上句。）

译中风后不能说话，加入菖蒲、远志；这个方子又叫转舌膏。（喻嘉言说：“中风证的总体病势，是风木与君火、相火合并而成为主要病因；古方大多使用凉膈散。） 因为风火向上炽盛，胸膈正是火势蔓延之处，所以转舌膏、活命丹都依此方加味，不可以因为它们能够宣通肠胃就轻视它们。”） 汪庵《医方集解》说：“转舌膏是疏散心经蕴积的热邪，活命丹是疏散肝经郁结的火邪。” （原文括号结束。） 《退思集类方歌注》　承气汤类 附：防风通圣散 （刘完素《宣明论方》）治疗风热壅盛、气血郁滞，表里及三焦都属实证者。防风、连翘、麻黄、薄荷、川芎、当归、白芍、大黄、芒硝（各五钱），白术、荆芥、黑山栀（各一分），黄芩、石膏、桔梗（各一两），甘草（二两），滑石（三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煎服。（汪昂《医方集解》删去大黄、芒硝，称为双解散。） 防风通圣散就是凉膈散，去掉竹叶和蜂蜜，另外加上发表、理气和调和气血的药物。（这就是凉膈散的变法，去掉竹叶、白蜜，加入发表及调和气血的药物。） 方中有麻黄、桔梗、荆芥、防风、滑石、石膏、川芎、当归、白术、芍药、生姜等药。（荆芥、防风、麻黄、薄荷能够发汗、散热、搜除风邪；栀子、滑石、芒硝、大黄能够通利大小便、降火行水；黄芩、桔梗、石膏能够清肺泻胃；川芎、当归、芍药能够养血补肝；连翘能够疏散气血的郁聚；甘草、白术能够补益中焦、燥湿；生姜能够通达表里，因此发汗不伤表，攻下也不伤里。所以名为“通圣”，各种疮疡、痈毒几乎都能消除。（疮疡肿毒也是由于风热壅盛、气血郁结而形成的。） 去掉芒硝、大黄，也能兼治表里。（去掉芒硝、大黄后，仍能同时解除表证和里证；适合大便不坚硬的人。） 《退思集类方歌注》十枣汤类 十枣汤 治疗太阳中风、下利、呕吐逆气；必须等表证已经解除后才可以攻下。患者汗出、头痛、心下部位坚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里气尚未调和的表现。兼治饮水后水液流聚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胸中疼痛，这叫作悬饮；脉象沉而弦，病情不会突然致死，但可持续一百天或一年。芫花（炒黑）、甘遂、大戟（等分）、大枣（十枚）。将前面三味分别捣成散末，取水一升半，先煮大枣，取药液八合，去掉药渣，加入其余药末。体质强壮者服一钱，体质虚弱者服五分。泻下通利后，以稀粥自行调养。《退思集类方歌注》十枣汤类 〔附〕三花神丸 （刘完素《宣明论方》）治疗实热、痰积、翻胃、噎膈以及湿热所致的肿胀满闷。在十枣汤原方中加入大黄一两、黑牵牛二两、轻粉一钱，滴水制成丸剂。十枣汤用芫花、甘遂、大戟，猛烈攻逐水气，威力非常显著。用于下利、胸胁痞满坚硬疼痛、汗出、气短、干呕、呕吐逆气。（这些症状都是水气为患。张仲景治疗水饮的方剂有很多种，这是其中攻伐最峻烈的一种。芫花、甘遂、大戟是攻决水饮的猛烈药物，所以用大枣的甘味来缓和药性，使药力缓慢循行于经络，而不让它直接奔走肠胃。药力缓慢攻逐后，聚集在心下及胁部的水饮，都能从大小便排出。） 咳嗽、吐痰时牵引胸胁疼痛，叫作悬饮；水饮停留日久，必然形成囊状积聚。捣破囊状积聚，水饮便可消除。（悬饮，就像悬挂着的东西。水饮、痰涎长久停留在经络中，结成窝囊状的积聚，悬留在胁下；只有这三味药能直达水饮结聚隐僻的地方，不是其他药物所能达到的。本论说：“悬饮不会突然死亡，可以拖延到一百天或一年，应当用十枣汤。”由此可知，这种病证是逐渐形成的。） 身体瘦弱、体质虚弱的人，不要轻易使用。河间三花神丸，用大黄、轻粉、牵牛子，药力更强。善于疏通壅塞，强力攻逐痰涎。（牵牛子、大黄大力泻除气血壅塞，轻粉攻逐痰涎，无孔不入。） 痰积所致的噎膈，也能疏通开解。（刘完素说：“痰积导致翻胃、噎膈，服三丸后如果反而更加疼痛、胸闷，这是因为痰涎壅塞，一时攻不开放；再次服用后自然会泻下。” ） 《退思集类方歌注》十枣汤类 〔附〕控涎丹 （陈言《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治疗突然出现的胸、背、手、足、腰、项筋骨牵引钩痛，疼痛游走不定；有时还会出现手足寒冷、麻木不仁。这是痰涎停留在胸膈上下，并不是风证。甘遂（去心）、大戟（去皮）、白芥子（各等分）。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每次服五至七丸，逐渐加至十丸，临睡前用姜汤送服。控涎丹能够从根本上治疗痰。（痰的根本是水和湿，遇到气与火，就凝结成痰。） 痰涎所导致的各种变证，都能治疗。（李时珍《本草纲目》说：“痰涎这种东西，随着气机升降运行，无处不到：进入心脏，就会蒙蔽心窍，形成癫痫，出现胡言乱语、妄见；进入肺，就会阻塞肺窍，形成咳嗽、吐痰黏稠，以及喘促、背部发冷；进入肝，就会停留、潜伏、蓄积，形成胁痛、干呕和寒热往来；进入经络，就会出现麻木、痹阻和疼痛；进入筋骨，就会出现颈项、胸背、腰胁及手足牵引隐痛。陈言《三因方》也都用控涎丹治疗，确有奇效。” 对于游走不定的麻痹、牵引疼痛，以及胸背、腰项或四肢的病痛，或噎膈、喘促、癫痫、痈肿、瘰疬，都可以用它治疗。大戟泄去脏腑的水湿，甘遂攻逐经络通道中的水湿；消除皮里膜外的痰气，是白芥子的功效，确实十分奇特。（白芥子色白，归肺而通达上焦，能够消除皮里膜外的痰；甘遂色黄，归脾而运行于中焦，能够攻决经络通道中的水湿；大戟色黑，归肾而走下焦，能够泄除脏腑中的水湿。三味药引导药力归经的方向各不相同，但都能使三焦的水湿痰涎从水道排出，所以合用组成此方。只有善于使用的人，才能取得奇效。） 《退思集类方歌注》备急丸类 备急丸，治疗食物停留在肠胃、寒热失调、腹胀气急、疼痛胀满得像要死去一样；以及中恶、客忤和突然发生的各种急性疾病。巴豆（去皮、心、膜，研成油脂状，压去油取霜）、大黄、干姜（各一两）。以上药物都要选用精良新鲜的，先将大黄、干姜捣成细末，加入巴豆霜，合在一起捣一千杵，制成散剂；也可以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将药物贮存在密闭容器中。用温水或苦酒送服，服用大豆大小的药丸三四丸。如果不能咽下，就托起头部灌服，使药咽下，片刻后应当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再服三丸；腹中出现鸣响后，就会吐泻，随后便痊愈。如果牙关紧闭，也必须折断牙齿灌服。《退思集类方歌注》备急丸类 三物白散 治疗寒邪与实邪结聚于胸中、但没有明显高热的病证。

译巴豆霜（一分）、川贝母、桔梗（各三分）。研成细末，加入巴豆霜后再捣，然后用白饮调服。体质强壮者服半钱匕，身体瘦弱者酌量减服。病在膈以上必然呕吐，在膈以下必然泻下。如果不泻，就服一杯热粥；如果泻下过度而不停，就服一杯冷粥。（备急丸能够治疗突然发生的急病，以及中恶、腹胀气急、病势危急欲死等证。大黄、干姜、巴豆霜，能够冲破关隘、夺门而入，迅速直达病所。（大黄苦寒，能够攻下热结；巴豆辛热，能够攻下寒结。两药药性彼此相制，同用时反而使泻下作用缓和。更妙的是干姜辛散，能够引导巴豆、大黄，内以通达神明，外以驱除客忤邪气，帮助它们形成冲破关隘、夺门而入的势力，从而起到拨乱反正的作用。） 神志昏迷、牙关紧闭、牙齿无法张开时，折断牙齿灌服，仍然可以救治。（中恶、客忤导致神志昏迷、牙关紧闭时，折断牙齿灌服，马上就能苏醒。） 寒实结胸（症状与大结胸证相似，但没有发热、口渴、烦躁等表现。这是因为大结胸属于热实，而此证属于寒实。） 三物白散，用贝母、桔梗和巴豆霜合成。（贝母、桔梗能够宣开、提升肺气，以消痰散结；巴豆能够强力攻逐寒邪、破除实邪，从而开解结胸。制成散剂服用，是为了使药力散开中焦的寒实。） 药物如果不能使人出现瞑眩反应，疾病就不会痊愈；这类方剂应当预先备好随身携带。（预先配制好，随身佩带，以便救治突然发生的病证。） 《退思集类方歌注》备急丸类 〔附〕感应丸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寒积所致泄泻、痢疾的良方。木香（二两半）、肉豆蔻（二十个）、丁香（一两半）、干姜（炮制，一两）、百草霜（细研，二两）、杏仁（一百四十粒，去皮尖，另研至极烂如膏）、巴豆（七十粒，去心、皮、膜，研成油脂状，压去油）。除巴豆粉、百草霜、杏仁外，将其余四味捣成细末，与上述药物混合研细，用上等蜂蜡调和。先将黄蜡六两熔化，用重层绢过滤去渣；再取好酒一升放入砂锅中煮沸数次，等酒冷却、蜡浮在上面后，取出黄蜡称量备用。春夏配制时，取清油一两放入锅中熬熟，加入黄蜡四两，一同熔成汁；就在锅中加入前面的药末，趁热搅拌均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姜汤送服。感应丸用肉豆蔻、丁香、木香，配伍巴豆、杏仁、干姜和百草霜。（肉豆蔻能够驱逐寒邪、消食；丁香、木香能够温暖胃部、调和脾气；杏仁能够消除肉食积滞、降气；干姜能够驱逐久积寒邪、散除痞结；巴豆善于破除深伏的寒邪、攻破关门以宣通壅塞，寒积深重而顽固，非它不能攻治；百草霜能够调和中焦、温散寒邪，也能消除积滞。总的说来，这些药共同构成了温中攻下的治法。） 蜡制的丸剂空腹用姜汤送服。（使用黄蜡的意义最为精妙。凡是治疗积滞，新病适宜迅速攻下，久病适宜缓慢攻下。本方治疗久积的顽固寒邪，属于缓慢攻下的方法。） 是治疗寒积所致泄泻、痢疾的真正奇方。（赵献可《医贯》说：“此方妙处不可言说，虽然含有巴豆，却不会使人腹泻，而能使积滞自然消化。”李时珍《本草纲目》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患稀溏腹泻已经五年，一吃肉食、油腻、生冷之物就腹痛；服用调理脾胃、升提、止泻收涩的各种药物后，药一入腹，腹泻反而更加严重。她请我为她诊治。脉象沉而滑，这是脾胃长期受损、寒积凝滞所致。正如王太仆所说‘大寒凝结于内，久泻稀溏，病愈后又复发，绵延数年’，治疗应当用温热药攻下，使寒邪去除、痢疾停止。于是给她服用蜡制的巴豆丸五十丸，连续两天大便不通，也没有腹泻，但她的泄泻竟然痊愈了。从此以后，我每当用它治疗泄泻、痢疾、积滞等病，都不会引起腹泻。” ） 《退思集类方歌注》备急丸类 〔附〕太平丸 （张介宾《新方八阵》）治疗胸腹疼痛胀满，以及食积、气积、血积、虫积、气疝、血疝、膨胀、症瘕、邪实、便秘、积滞、疼痛剧烈等病证。陈皮、厚朴、木香、乌药、白芥子、草豆蔻、三棱、莪术（煨）、干姜、牙皂（炒）、泽泻（各三钱，均研成细末）；巴豆（用滚水浸泡，去皮、心、膜，称足一钱）。先取巴豆加水一碗，用微火煮至半碗，捞出巴豆，用乳钵研成极细的糊状，再把之前的药汤掺入，研磨均匀；然后根据药末的多少，加入浸烂的蒸饼，捣制成丸，丸子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分或五分，病情严重时服一钱，用热姜汤送服。太平丸用莪术、白芥子、三棱，配伍厚朴、泽泻、干姜、陈皮、牙皂，再加乌药、木香、草豆蔻，少量巴豆便能发挥强大的作用。（此方借助少量巴豆来推动全方药力，去除积滞的效果极好。如果想使药力更峻烈，就必须用巴豆二钱。） 食积、虫积、气积、血积等各种停滞积聚，以及胀痛难忍，都可以用它治疗。（考察来看：《金匮要略》的备急丸治疗寒热交结的积滞，《局方》的感应丸治疗寒邪凝结的积滞，张景岳的这个方剂治疗气滞、食积、停滞、便秘、实积；至于虫积和血积，则是借助此方来治疗。） 根据证候选择相应的汤剂作为药引送服。（凡因饮食损伤而有食物停滞，就用导致停滞的那种食物煎汤送服；妇女血气疼痛，用当归汤送服；气滞实证疼痛，用陈皮汤送服；疝气，用茴香汤送服；属寒气所致的，用生姜汤送服；属气滞、湿盛、实邪壅滞而腹胀的，用烧酒加少许白糖送服；属虫积腹痛的，用槟榔汤送服。） 如果泻下过多，饮冷水就能止住，疗效确实可以验证。（巴豆能使人泻下，遇冷便会停止，所以服用巴豆制成的丸剂、散剂后，泻下不止的，喝一两口冷粥就能止住。）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小柴胡汤 治疗伤寒、中风，以及少阳病见口苦、咽干、头目眩晕、耳聋、寒热往来、胸胁部胀满难受、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闷而喜欢呕吐等证；也可用于胸中烦闷却不呕吐，或口渴，或腹中疼痛，或胁下痞塞坚硬，或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或不渴而身有微热，或咳嗽，或发汗后余热不退，或疟疾发作、寒热往来，以及妇女伤寒、热邪侵入血室、傍晚出现谵语等证；兼治伤寒阳气郁结较轻的情况：头部出汗、四肢发冷、脉细、大便坚硬，这也属于半表半里证。柴胡（半斤）、黄芩、人参、炙甘草、生姜（各三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后再煎。（此方是调和表里的方剂。去渣后再煎，可以使药性调和融合，不相互抵触。） 取三升，分三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柴胡加芒硝汤 治疗阳明病发潮热、大便稀溏、小便通利、胸胁胀满而不消退。先服一剂小柴胡汤，然后再服本方。

译柴胡（二两十六铢）、黄芩、炙甘草、人参、生姜（各一两）、半夏（二十铢）、大枣（四枚）、芒硝（二两）。用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煮至微沸，分两次温服。如果病情仍未解除，再按原法煎服。小柴胡汤用于调和表里，（少阳属于半表半里，发汗、催吐、攻下都在禁忌之列，治疗应当采用和解法，本方就是主方。） 方中有半夏、人参、甘草，又配黄芩、生姜和大枣；少阳诸病，以此方为基本方。（这是和解少阳的主方。柴胡能升发阳气、通达表邪，黄芩能清退热邪、调和阴分，半夏能和胃并沟通阴阳，人参、甘草、生姜、大枣能补益中气、调和营卫。医经所说“沟通阴阳，必先调和其中焦”，就是这个意思。） 寒热往来（太阳病的寒热，是发冷时也夹有发热，发热时也夹有发冷；少阳病的寒热，是寒退之后发热，热退之后又发寒，所以称为“往来”；若是阳明病，则只有发热而不发冷，这是三者的区别。） 胸胁胀满（少阳经脉循行于身体两侧，所以会感到胸胁胀满难受。） 喜欢呕吐而心中烦闷（木火之气向上逆行，所以烦闷并呕吐；呕吐后木火之气得到疏解，所以反而以呕吐为快。） 或头晕、耳聋（少阳清阳之气不能上升，所以头晕、耳聋。） 或咳嗽、心悸、腹痛（木邪侵犯肺脏则咳嗽，侵犯心脏则心悸，欺凌脾脏则腹痛，可见少阳有病时，三焦都不得安宁。少阳在人体中属于游走、转枢的部位，凡表里、经络之间的空隙，都可能随其虚弱之处而出现病证，所以会有这些或然证。） 咽干口苦（耳聋、目眩、口苦、咽干，正切合少阳枢机失常的病象。） 舌苔白而厚。（舌上有白苔，说明邪在半表半里；如果邪气完全入里，舌苔就会变成焦黄。） 这些证候不必全部具备；无论杂病还是风寒病，都可以采用本方。（原文此处文字错乱，无法据此作完整可靠翻译。） （按：此处文字错乱，现存片段仅能确认涉及“热”“暮则谵语”等内容，无法完整可靠翻译。） （此处文字严重错乱，无法据现存文本确定完整含义。）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治疗伤寒八九天后误用攻下，出现胸闷、烦躁、惊恐，小便不利，谵语，全身沉重而不能转动等证。柴胡（四两）、黄芩、人参、甘草、生姜、茯苓、铅丹、龙骨、牡蛎（各一两半）、大黄（二两）。（此处文字有明显错乱；可确认方中涉及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并有黄芩、茯苓、铅丹、大黄等药。） 胸闷（攻下后邪气陷入胸中）；烦躁惊恐（热邪扰乱心神）。谵语较多时，以坠痰、镇惊为主；茯苓能利小便，使邪从里而出，同时又能安定受到外邪扰乱的心神。《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柴胡桂枝干姜汤 治疗伤寒五六天，已经发汗又再次攻下，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聚，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见寒热往来、心中烦闷等证；兼治疟疾发作时寒多而微有热，或只有寒而没有热，服一剂便见效。柴胡（半斤）、桂枝、黄芩（各三两）、干姜、牡蛎、甘草（各二两）、花粉（四两）。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每次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初次服药时可能稍感烦闷，再服后出汗，病就会痊愈。柴胡桂枝干姜汤，配有花粉、黄芩、甘草和牡蛎。邪气在三阳经，阳气郁结；从少阳枢机转出，就容易使阳气通畅。（此方取三阳经用药：用柴胡、黄芩疏解太阳余邪；干姜开通阳明痞结之气；以花粉辅佐牡蛎，进入阴分并升发津液，以救护三阳之热；柴胡、黄芩用量较重，甘草用量较少，并加入花粉。） 疟疾发作时寒多而微有热（风、寒、湿邪痹阻于肌表，阳气郁伏在营血之中，所以疟疾发作时寒多，或只有寒而没有热。） 用柴胡调和少阳的阳气，同时用黄芩调和里分；用桂枝调和太阳的阳气，同时用牡蛎调和里分；用干姜调和阳明的阳气，同时用花粉调和里分；再以甘草调和阴阳，调和得当，所以服一剂便见效。喻嘉言《医门法律》说：“此处原文残缺，无法完整翻译。”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 治疗劳疟而口渴。取小柴胡汤原方，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四两。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能止渴并升发清阳，劳疟可以痊愈。（疟疾的病变不离少阳，所以使用柴胡；“劳疟”说明中气虚弱。后世用补中益气汤治疗，也有疗效。）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四逆散 治疗少阴病，四肢厥冷，泄泻而有里急后重；患者或咳嗽，或心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疼痛。柴胡、白芍、枳实、炙甘草等分，研成末，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四逆散治疗少阴枢机失常，（和小柴胡汤一样，都有收敛阴气的作用。） 能止住泄利这一方面的症状。《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大柴胡汤 治疗伤寒发热、出汗后仍不解，热邪结聚在里，心下痞塞坚硬，呕吐而腹泻，又有寒热往来，脉沉而数。柴胡（半斤）、半夏（半升）、黄芩、芍药（各三两）、生姜（五两）、枳实（四枚）、大枣（十二枚）、大黄（二两）。黄芩、半夏、芍药、枳实、生姜、大枣合煎服用。（这是合用小柴胡汤和四逆散两方。去掉人参、甘草，是因为热邪已经结在里部，不可再使脾气壅实。前面的小柴胡汤只治疗阳枢，所以称为“小”；本方则兼治阴阳二枢，并能止呕，且半夏、生姜用于解表和胃，黄芩、大黄用于清里攻下。大黄也有相同作用；本方还可与桂枝、大黄等方药合用，以调和胃气、解表清里。）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柴胡饮子 （张子和《儒门事亲》）治疗肌肤发热、蒸蒸发热、积热，以及发汗后余热未清，脉洪大有力、弦而数。本方也是在小柴胡汤中去掉半夏，加入当归、白芍、大黄。柴胡饮子就是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再加入黄芩、当归、白芍。略用发汗、攻下之法，并兼顾攻邪与补益，对三焦积热以及疟疾也很适宜。（此方治疗三焦积热。《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清镇丸 （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治疗呕吐、脉弦、头痛以及热咳。在小柴胡汤中加倍使用人参，再加入青黛半两，用面糊制成丸，以生姜汤送服。

译清镇丸治疗热性咳嗽、呕吐、脉弦和头痛。（弦脉是少阳病的脉象。木火之邪侵犯肺金就会咳嗽，侵犯胃就会呕吐，向上冲逆就会头痛；柴胡是治疗这些病机的关键药物。）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一柴胡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凡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或发热，或寒热往来，或因劳累、恼怒而发病，或妇女热入血室，或产后、经后感受风寒，以致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等证，只要外有邪气而内兼有火热，就应采用清凉疏散法，本方适合主治。柴胡（二三钱）、芍药（二钱）、黄芩、生地、陈皮（各一钱半）、甘草（八分）。加水一钟半，煎服。这是“七一柴胡饮”，从寒邪而散；“一”代表水数，意为从寒而散。以生地、芍药、黄芩、陈皮、甘草相辅相成；内有火而外有邪，四时不正之气都可用此法。《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二柴胡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凡遇四时外感，或患者元气充实、脏气一向平和而无火，正值夏令，本来没有内热等证候，都不宜妄用寒凉药物，以免寒邪凝滞不散，造成严重危害，应当以此方为主：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陈皮（一钱半）、半夏（二钱）、浓朴（一钱半）、生姜（三五七片）、细辛。这是“二柴胡饮”，从温法而散；“二”代表火数，意为从温而散。厚朴、细辛、陈皮、半夏配合使用，另以甘草、生姜解散外感；适用于体内没有热邪的情况，是转用温法疏散的方剂。）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三柴胡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凡患者素来阴分不足，或肝经血少而偶然感受风寒，或适合一面补益、一面发散，或病后、产后感冒，不得不采用解表发散之法，但血气虚弱、不能向外通达者，可用：柴胡（二三钱）、芍药（一钱半）、陈皮、炙甘草（各一钱）、生姜（三五片）、当归（二钱；便溏泄泻者……）。原文“溏泄者三柴胡饮三为木”疑有缺漏，无法确释。当归、芍药、陈皮、生姜、炙甘草合用；素体阴虚、外感风寒、肝经血少者，都适宜服用。（这是从四逆散加减而来。用生姜辅助柴胡，用当归辅助芍药，用陈皮辅助甘草，同时调理气血、疏散外邪，也是平和的方剂。） 《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四柴胡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凡元气不足，或忍饥、劳累疲倦而又外感风寒，或六脉正气不足以胜过邪气等证，都必须培补元气并兼以疏散邪气，这样才能保全正气，本方适合主治。柴胡（一二钱）、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酌情使用）、生姜（三五七片）、当归、炙甘草（一钱）。“四”属于金数；这是柴胡方的变法，去掉黄芩是因为正气不足，所以需要补益。《退思集类方歌注》　柴胡汤类 〔附〕五柴胡饮 （张介宾《新方八阵》）凡中气不足而外邪不能疏散的，适合用本方主治。柴胡（一二钱）、当归（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白术（二三钱）、芍药（一钱半，炒用）、陈皮。这是“五柴胡饮”，从脾胃而治；“五”代表土数，意为从脾胃而治。地黄、白芍、当归、陈皮、白术、甘草合用，若只是白白疏散外邪，并不是完善的治法；兼能培补气血，才是可贵之处。（这是逍遥散的变方。） 去掉茯苓、薄荷、生姜，加入陈皮、熟地黄，这样补益的成分就多，疏散的成分就少了。此方与四柴胡饮相互对应。只是四柴胡饮中调理气分的药较多，而此方兼能培补气血，这是两方的不同之处。按语：以上五方，都出自柴胡的治疗法则，抄录出来，姑且作为临证加减、组成方剂的一点帮助。然而，归根到底，后世的方剂总不免有笼统的弊病；如果病在太阳经，便使用【原文句未完，后文缺失】。《退思集类方歌注》柴胡汤类。附：清脾饮。（严用和《济生方》）治疗疟疾发热多、恶寒少，口苦咽干，小便短少而色赤，脉象弦而数。柴胡、黄芩、半夏、甘草、白术、厚朴、青皮、茯苓、草果各等分。用水一盅，加入生姜一片。清脾饮用青皮、厚朴、柴胡，配以黄芩、半夏、甘草、茯苓、白术，再加草果和姜枣；发热多的阳疟，服用此方较好。（夏季贪凉、饮冷而患疟疾。） 胃受到损伤的情况实在很多，所以严氏遵循仲景小柴胡汤的法则，随证加减而创立了此方。方名叫“清脾”，是明确说明从脾胃来论治。方中的茯苓、白术、半夏、甘草，都是调治脾胃的药；又用厚朴、青皮、草果，荡涤膜原的邪气，攻逐痰邪，截断疟疾。它用于治疗少阳证，只有柴胡、黄芩两味药而已。） 疟疾是由痰积兼风寒所致，解表与除痰并用，病就能长久不再发作。（古人说“无痰不能成疟”“无积不能成疟”。然而即使有痰积，如果不兼感风寒，也未必就会形成疟疾。所以治疗疟疾的方剂，解表和除痰常常必须同时使用。） 这是治疗疟邪的通用方剂，随证适当加减，都可以协调应用。（这是治疗疟疾的通用方。） 方中的黄芩、草果，可以根据寒热情况酌情增减，不必拘泥于只治疗阳疟这一种情况。此外，石膏、大黄、桂枝、附子、人参、熟地黄、当归、白芍等，都可以根据证候加入。如疟疾日久不止，可加入常山、乌梅以截断病势。） 《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半夏泻心汤。治疗伤寒五六天，呕吐并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误用其他药物攻下；柴胡证仍然存在，又出现心下胀满但不疼痛的，这是痞证。此时不宜再用柴胡汤，应当以本方为主治。半夏半升（洗），黄连一两，黄芩、人参、炙甘草、干姜各三两，大枣十二枚。水一斗。《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生姜泻心汤。治疗伤寒发汗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呕并有食物气味，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腹泻。用半夏泻心汤加生姜四两，干姜只用一两，其余药物和煎服方法相同。《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甘草泻心汤。治疗伤寒或中风，误用攻下后，患者一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胀满，干呕，心中烦躁不安。医生见心下痞满，认为病邪尚未尽除，又再次攻下，结果痞满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而是因为胃中虚弱，所以使心下硬满，应当用本方治疗。半夏泻心汤去掉人参，甘草增加一两，其余各药及用法相同。半夏泻心汤中有黄连、黄芩、干姜、甘草、大枣、人参。（所谓泻心，实际上是泻胃。） 胃位于心下；所谓“心下痞”，【原文多处错乱，具体句意不确定】。【原文严重错乱，无法据文确定完整语义】。《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

译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治疗伤寒本来因寒而腹泻，医生又误用催吐、攻下之法，寒邪格拒，食物一入口就呕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三两。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次温服。姜连芩参汤用于治疗呕吐，其中苦味药胜过治心之意，应当加以辨析。（这不是平调寒热的方法，而是治疗寒邪格拒热邪的方剂。） 【原文严重错乱，寒热格拒及呕吐等语义无法完整确定】所以凡是应当纯用辛【原文句未完】。《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黄连汤。治疗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腹中疼痛而想要呕吐。湿家误用攻下，导致丹田有热、胸中有寒的，也可用本方治疗。黄连、干姜、炙甘草、桂枝各三两，人参二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用水一斗煎煮。黄连汤内用干姜，配以半夏、人参、甘草，再加入桂枝和大枣，调和上下寒热。（证候是由于上下寒热相互格拒；【原文多处错乱，具体句意不确定】。） 表里的邪气用柴胡、黄芩，上下的邪气则用黄连、桂枝。（表里之邪用柴胡、黄芩；上下之邪用桂枝、黄连。表里之邪用生姜，以辛味疏散；上下之邪用干姜，以辛热之性开通。仲景的基本治法十分明确。） 此方又与泻心汤的治法相似。（各种泻心汤，都治疗心胃之间寒热不调，完全属于里证；本方以桂枝代替黄芩，不再称为泻心汤而名为黄连汤，是因为表邪尚有一分未尽，胃中邪气还应向外透达，所以加入桂枝，以调和表里，这样治疗的用意就周全了。） 后人应当类比推求，仔细分析。（“类比”二字，是医家的重要要旨。泻心汤、黄连汤都是柴胡汤的变法，只因转用一味药，所治证候便各不相同。因此不懂得类比，就不能穷尽方剂的变化，又怎能穷尽病情的变化呢！） 《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进退黄连汤。（喻嘉言《医门法律》）治疗关格。黄连（姜汁炒）、干姜（炮制）、人参（用人乳拌蒸）、半夏（姜制）各一钱半，桂枝一钱，大枣二枚；【原文中混入“如关则不得小便”等错乱文字，另有八味丸三钱等内容，具体剂量关系不确定】。姜连参夏各一钱五分，桂枝一钱，大枣二枚。【原文严重错乱，涉及黄连汤、桂枝、干姜、肉桂及关格等内容，但具体语义无法可靠确定】。只有宋代云岐子治疗关格的九个方剂中，使用麝香、冰片等药物的占了十之六七；这是没有通达成方的道理，只想侥幸获效，不足以作为法则。喻氏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拟定这两个方剂，作为治疗关格的示范。至于病情变化并没有固定方剂，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裁制；这本来就不是要用此方限定后人的眼界，必须善于体会其中的意义。） 《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左金丸。（朱震亨《丹溪心法》）治疗肝经火郁，吞酸、吐酸水，左胁疼痛，小腹筋脉拘急而成为疝气。黄连六两（姜汁炒），吴茱萸一两（盐水炒）。用水泛丸，或用蒸饼糊制丸。《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左金加陈米汤。（汪氏方）治疗噤口痢，汤药一入口就呕吐。黄连三钱（姜汁炒），吴茱萸五分（盐水浸泡），陈仓米一撮。水煎浓汁服用，只要有三匙能够咽下，就不再【原文句未完】。《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戊己丸。（《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治疗热泻、热痢。黄连、吴茱萸、白芍各五两。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浓煎米汤送下，空腹服用。【原文句末标点及内容可能缺失】《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连附六一汤。（虞抟《医学正传》）治疗胃脘疼痛。黄连六钱，附子一钱。水煎服。左金丸、六一汤，都是吴茱萸配黄连；用于肝经火郁、吞酸和吐酸水。（吐酸，是呕吐酸水。） 吞酸，是喉咙间酸水上涌；【原文后半句文字错乱，具体语义不确定】。【原文残缺错乱，仅可确定涉及肝脉及以辛味从治金气】。应当与吴茱萸散、越鞠丸的证候相互参照。【原文严重错乱，涉及疏肝、培土、噤口痢及吴茱萸冲开格拒等内容，具体语义无法完整确定】【原文严重残缺错乱，仅可辨认涉及粪色黄、胃痛、寒热及阴阳等内容】。《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香连丸。（李绛《兵部手集方》）治疗下痢，粪便白赤相杂，脓血混合，里急后重。黄连二十两，与吴茱萸十两同炒，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四两八钱，忌见火。用醋糊制丸，以米汤送服。《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治痢四神丸。治疗各种痢疾初起，腹痛、里急后重，能够推去陈积、促使新物运行，疗效很奇特。香连丸中加入酒蒸大黄一斤、槟榔八两，用醋制丸；每次用米汤送服三十丸。如果没有效果，再服一次。《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治噤口痢方。（吴昆《医方考》） 香连丸中加入石莲子肉八两，水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附：断下丸。治疗久痢。香连丸中加入诃子、龙骨、乌梅。香连丸治疗赤白痢，黄连用吴茱萸炒过，再配木香。治疗痢疾必须使用苦、辛、寒药，李绛这个方子领会了其中的意义。（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认为，痢疾初起应当疏通，久痢应当收涩；黄连味苦而燥，能使胃肠坚厚收涩，因此痢疾刚开始时忌用。） 晋注：这条注释还应当进一步修改。以上八个字是王君原来的旧注，说得很对，说得很对。所谓黄连能使肠胃坚厚的说法，《本经》中已有错误，不能遵从。痢疾初起、胃中湿热旺盛时可以使用；痢疾日久而中气虚弱时，就应当忌用。） 再加入槟榔和大黄，（名为治痢四神丸），推去陈积、驱除污秽，这样使用便无所顾忌。（热宜【原文句未完】《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小陷胸汤。治疗小结胸证，病位正在心下，按压时疼痛，脉象浮而滑。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栝蒌（大的一枚）。用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这就是小陷胸汤，用来泄去痰热；药物为黄连、半夏和栝蒌。程应旄《伤寒论后条辨》说：“黄连清除热邪，半夏引导水饮下行，栝蒌滋润燥邪，三药合用以开通结滞之气。之所以又称为‘陷胸’，是因为其攻下虽不猛烈，却都能直接泄去胸中的实邪，于是邪气也就只停留在心下而作痛。（小结胸病的病位，上不至于心胸之上，下不及于小腹，必须按压才会疼痛，手不能接近；这与大陷胸证截然不同。原文末句疑有缺损，‘盖黄’以下无法确释。《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

译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用于治疗发汗后腹部胀满。浓朴（炙）、生姜（各八两，切片）、半夏（半升，洗）、甘草（二两，炙）、人参（一两）。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这是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能够调理气机、调和中焦，兼顾补益与泄除。发汗后正气虚弱、邪气未尽而导致腹胀，既能补虚又能消除胀满，这个方剂最为适宜。发汗以后，邪气已经…… 《退思集类方歌注》泻心汤类。旋复代赭汤。用于治疗伤寒经过发汗、催吐、泻下等解治之后，心下痞塞坚硬、嗳气不止。旋复花（三两）、代赭石（一两）、生姜（五两，切片）、大枣（十二枚）、人参（二两）、半夏（半升）、甘草（三两，炙）。用水一斗，煎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每日分三次服。旋复代赭汤中有人参、半夏、生姜、甘草和大枣；用质重的代赭石镇降逆气，用咸味药物软化痞结，旋复花能够消除痞硬和嗳气。《灵枢·口问篇》说：“寒气停留在胃中，逆气从下向上散行，又返回胃中，所以形成嗳气。” 《素问·宣明五气篇》说：“心有病会出现嗳气。” 嗳气，是上焦病变所发出的声音。脾失去升清的功能，肺失去肃降的功能，阴邪偏盛而向胃中运行，影响到心并发出声音，俗称“嗳气”。所以用旋复花以咸味药降肺气，用代赭石以质重之性镇降心包络之气，用半夏疏通胃气，用生姜、大枣宣通脾气，再用人参、甘草安定阳明，使阴阳升降恢复正常规律，这样痞硬和嗳气就都能消除。嗳气就是俗称的嗳气；如果同时兼有下利，应当选用泻心汤类方剂。这个方剂与前面几种泻心汤的治法大致相近。汪庵《医方集解》引用《本草纲目》说：“病邪解除以后，若心下痞硬、嗳气而没有下利，使用此汤；若有下利，则使用生姜泻心汤。” 它能镇压阴气、宣发阳气，扶助虚弱的胃气；呃逆、反胃等证，也都应斟酌使用。这是一个镇阴宣阳的方剂。呃逆和反胃，都是上焦、中焦气机逆乱而不能下降所致；用本方镇压阴气、宣发胃阳，就能使上焦和中焦都恢复调和。《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黄芩汤。用于治疗太阳病与少阳病合并发生，并且自行下利。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 《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用于治疗前述证候兼有呕吐者。也用于治疗胆咳，即咳嗽并呕吐像胆汁一样的苦水。在黄芩汤原方中加入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其他煎服方法相同。黄芩汤以黄芩、甘草、芍药同用，治疗太阳、少阳二阳合病所致的下利，再加入大枣煎煮。按：太阳、少阳二阳合病，为什么不用分别针对太阳经、少阳经的药物？因为黄芩味苦，能够泄去少阳之热；甘草、芍药和大枣以甘酸之性调和太阴之气，使半里的邪气清除，半表之邪也自然解除。和解的方法并不只有一种。所谓合病，是指既有太阳病的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又有少阳病的耳聋、胁痛、口苦和寒热往来；病邪处在半表半里，不适合单用发汗或泻下，所以用黄芩汤调和、解除半表半里的邪气。” 这个方剂于是成为后世治疗痢疾的祖方。（利，就是泄泻。痢，就是滞下。） 后世医家在此方基础上加味，或者改用其他名称。刘完素的黄芩芍药汤、芍药汤，都是从这个方剂变化而来，因此它成为后世治疗痢疾的祖方。再加入生姜和半夏，名为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下利兼有呕吐时，此方能够使之平息。下利时，治疗重点在于专门止利，不夹杂治疗风寒表证的药物，这也是病情紧急时应先救治里证的意思。如果兼有呕吐，就同时加入止呕药物，依据出现的证候施治；古人常常都采用这种方法。如果服药后原来的证候痊愈，随后又出现其他证候，那么仍然应当根据新出现的证候施治，由此可以推知。也可用于治疗胆咳、呕吐苦汁。（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胆汁有热就会味苦。） 用苦味药泄热、辛味药疏通，这种治法最为精当。酸味、苦味药能够泄热，辛味、甘味药能够和胃；胃气调和、胆热清除后，咳嗽和呕吐苦水自然会停止。《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黄芩芍药汤。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用于治疗热痢、腹痛、里急后重、身体发热、脓血稠厚黏滞，并且脉象洪数。黄芩、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用水煎煮，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白术芍药汤。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用于治疗脾湿所致的水泻、身体沉重和困倦乏力。芍药、白术（各一两）、甘草（五钱）。用水煎煮，温服。黄芩芍药汤能够治疗热痢，火热上升所致的鼻衄也能治疗。（热痢和鼻衄，说明阳明火热极盛。黄芩颜色黄，正是清泄阳明肠胃之热的药物。白芍专门补益阴气，赤芍还能够调和营血；因此热痢、里急后重时，使用赤芍更为适宜。泄泻、痢疾所致的腹痛属于太阴病，必须使用芍药（这里指白芍）和甘草。如果把白术换成黄芩，名为白术芍药汤，可用于治疗脾湿所致的水泻、身体沉重。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说：“各种泄泻、痢疾长久不止，或突然暴泻，都是太阴受病，所以不能不用芍药。如果不能承受湿邪，便不会发生下痢，所以必须使用白术。” 又说：“一年四季发生下痢时，在芍药、白术中，春季加入防风。《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芍药汤。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用于治疗下痢、脓血稠厚黏滞、腹痛和里急后重。芍药（一两）、归尾、黄芩、黄连（各五钱）、大黄（三钱）、木香、槟榔、甘草（炙，各二钱）、桂…… 《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导滞汤。刘完素所制：用于治疗前述证候兼有口渴者。芍药汤去掉桂枝、甘草，加入枳壳。芍药汤中以芍药为君药，重用芍药以泻肝木、安和脾土。木香、黄连、黄芩、甘草和桂枝等相配，大黄被称为“将军”。再加入槟榔和枳壳，使痢疾所致的滞塞得以宣通运行。大黄分量较重，木香、黄连清热，归尾、阿…… 《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东风散。姜体干方：用于治疗各种痢疾，无论红痢、白痢，或红白相兼，以及里急后重、腹痛、噤口，都适宜服用。黄芩、白芍、当归、槟榔、枳壳、青皮（炒）、浓朴（炒，各一钱）、木香（煨，五分）、甘草（三分）。东风散，取东风和畅、主管万物生长之意。这个方剂药性平和，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取此名作为方名。方中使用芍药、甘草和青皮，药物应当煨制；若兼有疟疾，则…… 若四肢厥冷、虚脱，应加入生……；桃仁须研碎；纯血、里急后重者禁用…… 痢疾伤及肠胃，腐败蒸灼，应当补益；若湿热传入心而出现秘……，加入生……；其余内容残缺。《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芩汤类。附：治痢奇方。

译叶应昌《袖中金》：用于治疗噤口下痢、纯血污秽腐败、身体发热、脉大、肛门形如竹筒，以及各种严重恶证。只是恐怕服药已经太迟，毒邪攻入并损坏脏腑，那就难以救治了。黄连（酒炒，六分）、赤芍药（酒炒，一钱）、木香（煨，三分）、青皮（醋炒）、枳壳（麸炒）、槟榔（各……）、红花（酒洗，三分）、桃仁（去皮……）、甘草（炙，五分）。用水煎服。如果痢疾初起，用四分；各种药物中，白术（土炒）…… 《治痢奇方》出自叶氏，在东风散中加入红花、桃仁、黄连、地榆炭；这个方剂就是东风散的加味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确实值得称道。方中以攻邪药物治疗痢疾，原文后半句残缺。《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五苓散。用于治疗太阳病发汗后仍汗出、恶寒、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也用于治疗中风发热，经过六七日而不烦躁、兼有表里证，口渴想饮水，水一入口就吐出，这叫作水逆，适宜以本方为主治疗。还可通治水肿、霍乱时身体疼痛、胸下和脐下悸动、吐涎、头晕等证。这是利水方剂的祖方。猪苓、茯苓、白术（各十八铢）、泽泻（一两六铢）、桂（五钱）。研成细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 《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辰砂五苓散。汪庵《医方集解》：用于治疗暑热。在五苓散中加入朱砂。《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苍术五苓散。用于治疗寒湿。在五苓散中加入苍术。《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茵陈五苓散。用于治疗黄疸。在五苓散中加入茵陈蒿。《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春泽汤。汪庵《医方集解》：用于治疗本来没有疾病却口渴，以及疾病痊愈后的口渴。在五苓散中加入人参。再加入甘草，也叫春泽汤。五苓散用于治疗太阳腑证。王好古《此事难知》说：“五苓散属于泻下药，是太阳里证的泻下药。太阳病小便不利，用五苓散主治；小便通利的，不适合使用。” 桂枝、白术、泽泻、猪苓、茯苓组成此方；服后多饮温水，以取得轻微汗出，从而同时解除表证和里证。服药后多喝温水，使药力借水气疏散营卫，达到像出汗一样、表里同治的效果。小便不利而口渴想喝水，是饮入的水停蓄在胸中，水气滞留不行。胃中燥热而口渴想喝水，这是体内没有水，给他饮水就会好，宜用白虎汤。小便不利而口渴想喝水，这是水液蓄积，利小便以行水就会好，宜用五苓散。水一入口就吐出，称为水逆；胸中有水，不能容纳新水，所以饮水便吐。把“水入即吐”合起来看，意义就更加清楚了。按：五苓证的条文，一条说“伤寒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另一条说“中风发热而烦，渴欲饮水，水入即吐”。两条合看，更能知道五苓散是为利水而设，并不是专门治疗烦渴的。所以使用五苓散。用来疏通水道；否则，烦渴怎么能承受这种煎服治疗呢。水气蒸腾就会产生烦闷和口渴，用五苓散利水，水去以后烦渴也会消除；治疗疾病必须寻求根本。如果烦渴不是由水气引起的，哪里是五苓散所能治疗的呢！霍乱而身体疼痛，要辨别寒证、热证，分别从表里、阴阳来治疗。霍乱兼身体疼痛，必须分清寒、热两种证候：如果热证较重而想喝水，宜用五苓散调理太阳经的表里。如果是寒水内停，宜用理中丸调理中焦脏腑的阴阳。如果把桂枝改用肉桂，这本来就是同一方剂的两种用法。治疗伤寒时用桂枝还是肉桂，是根据有表证或无表证来区别的。吐唾涎、头晕、心悸，都说明是水邪所致。脐下悸动、吐出涎沫，是水气从下向上逆行，头部的精气不能布达于上。只要利水，头晕、心悸和吐涎就都会痊愈。水邪停留在体内，确实能够用药退除；即使水液向外渗入肌肤而形成肿胀，也同样有效。去掉桂枝，称为四苓散；口渴时服用，便能安宁。周扬俊说：“只是小便不利而口渴，只用四苓散就够了。” 因为体外没有恶寒、发热、身体疼痛等表证，就不必使用桂枝。体内没有头晕、心悸、吐涎等里证，也就不必使用肉桂。五苓散加辰砂以清热，称为辰砂五苓散；加苍术以增强燥湿作用，称为苍术五苓散；加茵陈以治疗黄疸，仍都以五苓散命名。春泽汤是在五苓散中加入人参，使用方便；无病时津气先虚或病后津气未复所致的口渴，都能使其缓解。五苓散加人参称为春泽汤，取古诗“春水满泗泽”的意思，明确说明此汤用于治疗胸中蓄水所致的口渴。有的是因原本无病而津液、正气先已虚弱，有的是病后津液、正气尚未恢复，所以加入人参以生津益气。五苓散是专门利水的方剂，制成散剂服用，才能布散水液精微。五苓散是专门利水的方剂，制成散剂服用，是取其药力停留在胸中，缓慢循行经络，输送至脾并归于肺，向下到达膀胱；水液精微四处布散，经脉一同运行，水邪便能尽数排去，而津液不受损伤，这就是仲景的深意。对于安静停留、不自行运行的水邪，要使它从下焦竭尽。小青龙汤治疗活动逆乱的水气，所以用发汗来疏散；五苓散治疗安静停滞而不运行的水液，所以引导它从下排尽。改制成汤剂，历来评论都说效果很少。《徐灵胎医方规范》说：“这本是散剂，近代有人改作汤剂服用，往往很少见效。” 终究还是按照古法使用才对，应用时应当慎重。《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猪苓汤。治疗阳明病，脉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也治疗少阴病腹泻六七天，咳嗽、呕吐、口渴、心烦而不能安睡。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研末）、阿胶，各一两。水四升，先煎前四味药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烊化，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猪苓汤中猪苓、茯苓俱全，还有泽泻、阿胶和研末的滑石。既能利水，又能滋养阴液，还能清泻热邪；此方就是五苓散去掉桂枝、白术，再加入阿胶以滋养阴液。五苓散和猪苓汤虽然同样利水，但寒温性质相差很大，只有明白的人才能辨识。小便不通、心烦、呕吐、口渴，都可以痊愈。心烦属于热，小便不利属于湿；湿热郁结蒸腾，就会呕吐并口渴。汗出过多、胃中燥热时不宜使用，恐怕会使津液进一步耗失，大便变得坚硬。《伤寒论·阳明篇》说：“汗出过多，胃中燥热……”。《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茯苓甘草汤。治疗伤寒出汗后，出现四肢厥冷、心下悸动而口不渴。茯苓、桂枝各二两，炙甘草一两，生姜三两。水四升，煎取二升，分次温服。茯苓甘草汤配伍桂枝、生姜；以茯苓、生姜泄水，以桂枝、甘草扶助阳气，用于四肢厥冷和心悸。水停在心下就会心悸，阳气不能布达就会厥冷；出汗后出现厥冷，诸家不认为是阳虚而使用茯苓甘草汤，是因为…… [原文残缺，句意不完整：‘之证则为使非’]《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

译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治疗伤寒发汗后，患者脐下悸动，似乎将要发生奔豚。茯苓半斤，桂枝四两，炙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水量减少二升。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以甘草、大枣培补中土，茯苓制约水邪，再加桂枝保护心阳；茯苓用量较大，所以先煎。凡方中重用的药物…… [原文残缺，仅存“缓”字，具体含义不详]脐下悸动、上凌心脏的药物，桂枝能够平定悸动，宜用。《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苓桂术甘汤。治疗心下有痰饮、胸胁胀满、眼花；也治疗伤寒误用吐法或下法后，心下气逆胀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时感觉沉重拘紧，发汗后经脉受到扰动，身体不断震颤摇晃。茯苓四两，桂枝、白术各三两，炙甘草二两。水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苓桂术甘汤能够消除痰饮，增强脾的运化功能，以利膀胱气化。膀胱气化功能迟钝，水液就会蓄积；脾不能输布津液，痰饮就会聚集。[原文残缺且字序混乱]关于胸胁方面，有医家说：“苓桂术甘汤主治痰饮在阳分，表现为呼气短促。” 肾气丸主治痰饮在阴分，表现为吸气短促。因为呼气出于心肺，吸气出于肾肝。茯苓归入手太阴，桂枝归入手少阴，都是轻清的药物，用来治疗阳分。地黄归入足少阴，山茱萸归入足厥阴，都是厚重沉降的药物，用来治疗阴分。同一个证候却有两种方剂，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 误用发汗法而扰动经脉，身体震颤摇晃；这是阳虚较轻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抵御。《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桂苓甘露饮。刘完素《宣明论方》：治疗中暑兼受湿，饮水过多，头痛、烦躁、口渴，以及湿热所致的小便不通。茯苓、泽泻各一两，猪苓、白术、肉桂各五钱，滑石四两，甘草、石膏、寒水石各…… 《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桂苓甘露饮。张子和《儒门事亲》：治疗伏暑引起的烦渴，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脉象虚弱。即河间方去掉猪苓，三石药各减去一半，再加入人参五钱、干葛一两、藿香五钱、木香一分。河间桂苓甘露饮，是五苓散加三石药和甘草；也就是五苓散加滑石、石膏、寒水石、甘草。适用于中暑、烦渴和小便不通，清热利湿的方法应当熟悉。王晋三《古方选注》说：“消除暑邪在于消除湿邪、清除热邪，所以用五苓散祛湿解热。” 湿热既然除去，就好像初秋甘露降下，暑气也会暗中消散。” 三石药减半，去掉猪苓，加入人参、葛根、藿香、木香；这就是子和的桂苓甘露饮。脉虚而出现水逆，也可以服用。服用它就能奏效。霍乱、转筋、烦渴且正气虚弱时，用它补虚、祛除浊邪，并不惭愧。程扶生说：“吐泻耗损津液而烦渴，治疗应当补益脾胃、生津液、升清降浊，此方最为合适。” 喻嘉言《医门法律》说：“河间的桂苓甘露饮，用五苓散和三石药来补益胃气的虚弱。” 子和的桂苓甘露饮，使用人参、葛根、甘草、藿香、木香来补益虚弱。” 《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六一散。刘完素《伤寒标本心法类萃》：治疗暑邪在表里都表现为热、烦躁、口渴、小便不通，以及砂淋、吐泻、疟疾、痢疾。还能够通乳、使胎滑易产，并解除酒食中毒。滑石六两，甘草一两。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汪庵《医方集解》：加入辰砂，称为…… 《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清六散。朱震亨《丹溪心法》：治疗赤痢。就是六一散一料，再加入红曲五钱。另一说用二两半。《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温六散。吴昆《医方考》：治疗白痢。就是六一散一料，再加入干姜五钱。《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三生益元散。吴昆《医方考》：治疗血淋。即益元散三钱，加入生扁柏叶、生车前草、生藕节汁各一杯，调匀服用。六一散由滑石和甘草组成；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含义，所以命名为“六一”。又称天水散。六一散能够解肌清热；加入甘草，可治疗津液亏损；清暑利湿；生脉散能安定心神；姜可温中；温六散加入白术、车前草、藕节捣汁。[原文残缺，仅存“加”，具体内容不详]《退思集类方歌注》五苓散类。附：大橘皮汤。刘完素《宣明论方》：治疗湿热所致的小便不利、大便泄泻，以及水肿等证。滑石六两，甘草二钱，赤茯苓一两，猪苓、泽泻、白术、肉桂各五分，陈皮一两。大橘皮汤治疗湿热，由五苓散和六一散两方合成，再加入陈皮、木香、槟榔，能够消除水肿和泄泻。[原文残缺，仅存“小水并榔峻下”，疑指利小便和槟榔峻下作用，具体句意不完整]《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理中汤。用于治疗太阴病，症见腹泻而不口渴，寒邪较重并伴呕吐、腹痛，脉象沉而细。以及中焦受寒所致的霍乱、胃中有寒饮、喜欢吐唾沫等证，也适宜服用本方。人参、甘草（炙）、白术、干姜各三两。加水八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理中汤主要调理中焦；所谓“理中”，就是调理中焦之气，使其与阴阳相互协调。甘草、人参、白术、干姜组成此方。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桂枝人参汤。用于治疗太阳病表证尚未解除，却屡次误用下法，因而形成表里相合的热性泄泻，腹泻不止，心下痞满坚硬，表里之邪都未解除。用理中汤原方加桂枝四两，甘草增加一两；加水九升，先煎原方四味药取五升，再加入桂枝，继续煎至三升。桂枝、人参、甘草、白术、干姜组成此汤，适用于太阳病表里夹热的泄泻；这种病多因屡次攻下而损伤中气，里部已经虚寒，所以用此方。这一定是屡次攻下之后才会出现的证候；桂枝用于温通阳气，治疗太阳表证。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桂枝附子汤。用于治疗伤寒八九天，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身体烦热疼痛，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而虚涩。桂枝四两，附子三枚，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加水六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术附汤。证候与前方相同，但大便坚硬、小便通利者，适宜用本方。

译桂枝附子汤去掉桂枝，加入白术四两，煎服方法相同。刚开始服药时，患者身体像麻木一样；约半天时间服完三次药，身体便会恢复如常。甘草（炙）、白术各二两，桂枝四两，附子二枚（炮制）。加水六升，煎至三升，去掉药渣，温服。桂枝附子汤中配伍甘草、生姜、大枣，用于治疗风湿相搏；身体沉重，难以自行翻身；这是湿邪沉着所致，脉虚而不渴，说明内外阳气都虚。术附汤用于小便通利而关节阻滞不畅的证候。术附方。风湿之邪侵入体内，应使用白术治疗。甘姜苓术汤（一名肾着汤）：用于治疗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外形如同水肿，但反而没有腹胀和流涕。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甘草。白术（炒）、甘草各二两，干姜（炮）、茯苓各四两。加水五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温服。腰部会逐渐恢复；若湿邪很重，饮食也会受到影响。按《宣明论方》（刘完素）：本方可用于治疗胞痹证，症见少腹和膀胱部位像浇灌热汤一样，小便不利，鼻中流清涕；其治法在于温通阳气、利水祛湿，应根据病情斟酌使用。按：风、寒、湿邪停留在膀胱胞中，使足太阳膀胱经的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运行，所以水道不通。按压时感觉像浇灌热汤一样，用来形容小便胀满到极点的感觉，十分贴切。鼻中流清涕，是因为足太阳经向上联络额部和脑部；太阳经气不能向下运行，只能向上进入脑部，于是从鼻中流出，形成清涕。《宣明论方》用此汤治疗，取的是温通阳气、利水祛湿之意；但归根到底，不如五苓散能够上下兼顾、表里同治来得恰当。使用时应仔细辨证。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甘草干姜汤。用于治疗肺中寒冷、吐唾沫而不口渴，并且必有遗尿、小便频数的证候，宜用本方温治。本方还能够恢复中焦的阳气。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加水三升，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甘草干姜汤能温补肺气；若吐唾沫，必有寒饮；若小便频数，是气化功能失常；若兼有遗尿，是膀胱不能固摄；只要没有燥热邪气，即可使用本方。如果阳气受到火邪灼伤，或阳气不能布达，也可以使用本方。本方的作用，是恢复中焦阳气。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吴茱萸汤。用于治疗阳明胃寒、吃下谷物便想呕吐，以及少阴病呕吐腹泻、手足厥冷、烦躁不安、痛苦得像要死去的证候。又可用于治疗厥阴病干呕、吐唾沫并伴疼痛的证候。吴茱萸一升（洗），人参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加水七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三次。加入附子一枚，名为吴茱萸加附子汤，用于治疗寒疝、腰痛牵引睾丸、脉沉迟的证候。吴茱萸汤配人参、大枣，重用生姜，善于温暖胃部。吴茱萸、生姜温胃散寒，人参、大枣调和脾胃、补益气血，也能保护中焦功能。呕吐腹泻而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说明少阴阳气已经显露出衰败之象。吴茱萸是治疗厥阴病的主药，向上可以温暖胃中寒邪，向下可以挽救肾阳，所以能统治上述各种证候。吴茱萸加附子汤则适用于寒疝、脉沉的证候。疝病属于肝病，所以用吴茱萸直接温暖肝经，再加入附子散寒温肾。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子粳米汤。用于治疗腹中寒气，症见肠鸣如雷、剧烈疼痛，以及胸胁部气逆胀满、呕吐。附子一枚（炮），甘草一两，大枣十枚，半夏、粳米各半升。加水八升，煎至米熟、汤成。附子粳米汤由半夏、甘草、大枣和粳米等组成，能够益胃通阳、温补肾阳。方中半夏、甘草、粳米、大枣等药，是针对气逆胀满和呕吐而设的。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大建中汤。用于治疗心胸中寒邪极重所致的剧烈疼痛，呕吐而不能进食，腹中胀满，气向上冲使腹部皮肤隆起，能够看到隆起处似有头和足，上下窜动疼痛，难以忍受。蜀椒二合（炒，去汗），干姜四两，人参二两。加水四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一升，稍煎。大建中汤能够扶助中焦阳气，使脏腑阳气增强，以胜过向上冲逆的阴寒之气。蜀椒、干姜用于温中散寒，再配人参和饴糖。本方能建立中焦阳气，使凝滞之气化解，并调和胃气；蜀椒…… 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吴茱萸汤。（《圣济总录》）用于治疗“浊气在上，就会产生腹部胀满”。吴茱萸（洗净后炒）、官桂、厚朴（姜汁制）、干姜（炮）各二两；蜀椒（炒，去汗）、陈皮（去白）、白术。去掉药渣，温服。《圣济总录》的吴茱萸汤，用吴茱萸、白术、厚朴、蜀椒、干姜、陈皮、官桂七味药组成。浊气停留在上部而产生胀满，这也是阴阳运行方向相反所造成的。《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寒气会产生浊气，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胀满。”这同样是阴阳运行相反的表现。宣通五脏阳气，驱除浊阴；浊气下降、胃气调和后，胀满自然消退。这是温散寒邪、降泄浊气的治法。吴茱萸入肝，官桂入心，干姜入脾，橘红入肺，蜀椒入肾；这些药都气味浓厚而药性轻扬，属于芳香开通之品，用来宣通五脏阳气，驱散浊阴。再用白术、厚朴温暖中焦、调和胃气，使浊气下降、胃气和顺，胀满立即消除，确实有如响应声、影随形般迅速的效果。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连理汤。（汪庵《医方集解》）用于治疗暑热所伤而引起的腹泻、口渴。在理中汤原方中加入黄连、茯苓。原注说：“外感暑热很重，内里又损伤于生冷饮食，非用此方不可。” 以上为原注结语。连理汤就是理中汤加黄连和茯苓。外受暑热、内食生冷，出现腹泻和口渴，可以用本方治疗。理中汤本来用于治疗中焦脏腑有寒，所以连理汤仍以理中汤为主；加入黄连是为了清暑，加入茯苓是为了渗湿，并不是单纯因为口渴才加这两味药。因此，不能认为凡是口渴都应按热证治疗。腹泻而口渴，有一半属于津液耗伤，仍应以甘温药补益津液、止渴；若是本属湿邪而表面显热，虽然口渴却不想饮水，治疗应苦辛并用、寒热兼施，都不能只依赖苦寒药，必须审慎辨证。黄连性大寒、味极苦；苦属火，寒属水，用来治疗水火失调、湿热为病所致的口渴是可以的。若是燥火所致的口渴，并且…… 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枳实理中丸。（《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用于治疗寒邪凝结所致的结胸，胸膈高高隆起，手不能靠近。在理中汤原方中加入枳实一两（麸炒）、茯苓二两，用水泛丸。

译枳实理中丸配伍茯苓，以及人参、甘草、干姜、白术，相互协调；用于寒痰凝结、胸中疼痛，能够破除结聚、通达阳气，此法疗效很好。按：寒实结胸，病邪凝结的关键部位一定能够找到。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治中汤。（李东垣）用于治疗忧思导致的郁结、脾虚气滞、胸腹痞满，并兼有食积的证候。在理中汤中加入青皮、陈皮各一两。再加入厚朴，名为温胃汤，主治相同。治中汤由李东垣创制，能够疏解郁结、缓解痞满；治疗原则以理中汤为主，再用青皮、陈皮破除气滞，并兼有疏肝作用。郁结损伤中焦时，青皮、陈皮可以破除气滞，并且…… 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理阴煎。（张介宾《新方八阵》）用于治疗真阴不足、脾肾虚寒等证。若平素过度劳累、身体疲倦的人突然感受外邪而不能自行解散，使用本方温暖、扶助、托邪，效果最好。妇女月经延迟、腹痛，也有疗效。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干姜（炒至黄色，一二三钱）；炙甘草（原文作“一二黄”，疑有缺字或讹误，剂量及括号未完）。病情严重时加入细辛；若火力衰弱，则…… 退思集类方歌注·理中汤类。〔附〕六味回阳饮。（张介宾《新方八阵》）用于治疗阴阳之气将要脱失、病情危重的各种证候。人参（一二两，或数钱）；制附子（二三钱）；炮姜（二三钱）；炙草（一钱）；熟地（五钱，或一两）。分次温服。理阴煎由当归、炙甘草、干姜、熟地组成，这是理中汤变通后的意义。适用于脾肾中气虚弱、阴精又亏损的情况；忌用刚燥峻烈之品，宜用本方治疗。景岳自己说：“使用理阴煎，是因为感受寒邪；若用寒凉药攻伐疏达，寒邪反而会加重，所以加入细辛温散，再用内托之法；肉桂用于散寒，附子用于……”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四逆汤。用于治疗少阴病腹泻、排出未消化的谷物，里寒而外表发热，手足厥冷，出汗后反而厥冷，以及膈上有寒饮、干呕的证候。又用于治疗太阳病发热、头痛而脉沉；即使身体疼痛，也应先救治里证。又用于治疗太阳病发汗后大汗淋漓、发热不退、腹内拘急、四肢疼痛、腹泻、手足厥冷并恶寒的证候；这些情况都适宜以本方为主治疗。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切片）。加水三升，煎至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通脉四逆汤。主治证候与四逆汤相同，但脉象微弱、将要断绝者，适宜使用本方。四逆汤原方中干姜用三两，再加葱九茎。《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用于治疗阴寒极盛、阳气被格拒，手足厥冷，脉搏微弱将要断绝，面色发赤、咽喉疼痛而烦躁的病证。在通脉四逆汤中加入猪胆汁半合。诸药煎好后，去掉药渣，加入猪胆汁调匀服用。《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四逆加人参汤。用于治疗恶寒、脉微，之后又出现下利；下利停止，是因为血液已经耗失。四逆汤原方加人参一两。《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茯苓四逆汤。用于治疗发汗或泻下之后，病仍未解除而出现烦躁的病证。在四逆加人参汤中再加入茯苓四两。四逆汤由干姜、附子、炙甘草组成，四肢厥冷时应急煎服。按：方名叫“四逆”，必定是用来治疗厥逆的。《伤寒论·厥阴篇》说，脉象细微、口不渴，是因为脏腑中有寒，所以毫无疑问应当用温法治疗。有饮邪所致的干呕，也适合用此法。寒饮并没有有形实物，温暖它就能使寒邪消散、饮邪消除，呕吐也会停止。凡是治疗痰饮水饮，都采用温法。身体疼痛而下利清谷时，应先温暖里部；一般疾病都应先治表后治里，只有下利排出未消化食物时，扶助阳气最为紧急，表证可以缓治。即使身体疼痛，也应先救治里证；等下利清谷停止后，若身体仍疼痛，再按表证治疗即可。不论属于三阴证还是太阳证，都如此。王晋三《古方选注》说：四逆汤凡是三阴证和一阳证中出现厥逆的，都可以使用；所以少汗而阳气亡失时也使用它。因为太阴、少阴是水火的主宰，若没有中焦脾胃之气使其交通，就不能使真阳从内部恢复，因此用生附子、生干姜迎接阳气，使其归于本位，并与十二经相接。反复使用炙甘草加以制约，是因为阳气亡失但尚未达到大汗淋漓的程度，阳气未必已经完全亡失，所以可以缓和药力，使药力留在中焦，这正是从外部招回阳气的良法。表面发热而里部有寒，并且多汗，又兼有烦躁和厥逆，必须防备病势加重。多汗、烦躁，说明阳气向外亡失，最需要担心发生厥脱。厥逆而脉搏断绝时，加葱白；这叫通脉四逆汤，葱白能够入营分、疏通脉络。面色发赤、咽喉疼痛时，加猪胆汁。这叫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猪胆汁苦味极重而性滑利，能够引导温阳药直达下焦，这就是所谓“热因寒用”。也有加入人参的，名为四逆加人参汤；阳气亡失而又脱血时，这是良方。这是因为既有阳气亡失，又有血液脱失，所以加入人参以生津、补益血液。再加重茯苓的作用，可以治疗肾躁。肾躁就是阴躁。由于必须引导上泛的肾水下降，所以加入茯苓加以镇摄。这就是茯苓四逆汤的名称。此方是由真武汤变化而来，重用茯苓以镇摄并疏泄肾水。《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白通汤。用于治疗少阴病下利、脉微、恶寒、身体蜷曲而卧。葱白四茎，干姜一两，生附子切片一枚。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服药后脉搏突然显露而强盛，是死证；脉搏微弱但逐渐恢复连续，是生机尚存。“暴出”是药力强行逼出的表现，药力耗尽后，气仍会断绝。“微续”是正气自行恢复的表现，所以……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用于治疗少阴病下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而烦躁。在白通汤中加入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冲调和匀后服用。白通汤以干姜、附子配合葱白；这是四逆汤去掉甘草、加入葱白。少阴病下利而脉微…… 少阴病下利、脉微，只是脏腑有寒。寒气格拒，所以采用此法。《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当归四逆汤。用于治疗手足厥冷、脉象细弱将要断绝。兼可治疗寒邪侵入营络所致的腰部、髋部、大腿和足部剧烈疼痛，疗效很好。当归、桂枝、芍药、细辛各三两，甘草、木通各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加水八升，煎取……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治疗的证候与当归四逆汤相同。如果患者体内有积久的寒邪，适合用此方。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二升、生姜半斤；加水六升、清酒六升，煎取五升，去掉药渣，分五次温服。逆……太过，通……阴阳；汤剂全由吴茱萸、生姜、当归、四逆汤……阴血……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干姜附子汤。

译用于治疗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反而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而微弱，身体没有……干姜一两，生附子切片一枚。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尽。应当与茯苓四逆汤参照比较。干姜附子汤是回阳剂，白天烦躁、夜间安静，说明阴分也有亏损。按：阳虚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喜欢接近阳气，另一种是畏惧阳气。大致而言，阴……须知泻下以后，附子预……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真武汤。用于治疗少阴伤寒、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发下利的病证。这是体内有水气，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呕吐，主治用此汤。又用于治疗太阳病发汗后，汗出而病不解除，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筋肉跳动，身体不停颤抖，像要跌倒在地的病证。茯苓、芍药、生姜各三两，白术二两，炮附子一枚。加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子汤。用于治疗少阴病身体疼痛、手足寒冷、骨节疼痛、脉沉、口中感觉正常而不渴、背部恶寒。附子生切二枚，人参二两，茯苓、芍药各三两，白术四两。加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真武汤中使用炮附子，茯苓、白术、芍药与生姜相互配合。通过扶助脾土、温扶阳气、疏泄水邪来治疗，因为少阴水气上逆、阳气虚弱。按：肾中真阳旺盛……芍药所主的疼痛、呕吐、下利、四肢沉重，都是脾胃病，大概是水邪反过来侵犯脾土所致。心悸、头晕，是水气凌犯心阳；筋肉跳动，是阳气将要亡失；这些证候也能兼顾治疗。又只有附子生用、炮制后使用，以及剂量的不同…… 它在补阳、镇摄阴寒方面的差别，只在于人参和生姜这两味药的取舍变化。对于这些地方，尤其应当仔细体会。只是用人参替换去掉生姜，使原本温散的功效转为温补。真武汤使用生姜而不用人参，是用温散之法驱除水气。附子汤去掉生姜……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浆水散。出自刘完素《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用于治疗虚寒所致的水泻、冷汗、脉微，严重时还会呕吐，这属于急证。夏季暑天突然暴泻而阳气亡失，也适合使用。附子、干姜、炙甘草、官桂各五钱，高良姜二钱半，半夏二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五钱，用浆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后趁热服下。河间浆水散用于治疗呕吐、下利、脉微、汗冷而阳气亡失。附子、干姜、半夏、炙甘草、官桂、高良姜；这是四逆汤加官桂以辅助附子，加……时，是为了取……搅混；暑湿热月，不……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回阳返本汤。出自陶节庵《伤寒六书》。用于治疗阴寒旺盛、阳气被格拒所致的烦躁。附子、干姜、人参、麦冬、五味子、炙甘草、腊茶。加水一钟煎煮，临服时加入蜂蜜五匙，一次冷服。回阳返本汤加陈皮，是四逆汤与生脉散两方合用。这是四逆汤合用生脉散，既回扶阳气，又兼顾恢复阴液。加入陈皮以调理气机。加入黄连；黄连与附子同用，能够使水火在很短时间内相互交通。只有躁动而没有烦闷的，不能医治。内热称为“烦”，指心中懊恼烦闷，是有根之火；所以只有烦而不躁，以及先烦后躁的，都还可以治疗。外热称为“躁”，指身体和手足扰动不安，想要坐卧不宁，甚至脱衣跳入井中，是无根之火；所以只有躁而不烦，以及先躁后烦的，都不能治疗。《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附姜白通汤。出自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治疗突然感受寒邪，出现厥逆、呕吐、下利，排泄物颜色清稀、气味寒冷，肌肤战栗而无汗，阴寒旺盛、阳气沉没的病证。炮附子、炮干姜各五钱，葱白五茎取汁，大猪胆半枚。加水二大盏，煎煮附子、干姜二味；葱白留约二寸，做成二三饼，用来熨敷。并且使外散的阳气回返，身体恢复温暖…… 《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附姜汤。出自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治疗突然感受寒邪；患者平素腠理疏松，自汗淋漓，身体寒冷，手足或身体表面却显出假热烦躁。这是阴寒盛于体内，逼迫阳气亡失于体外，也就是前方不用葱白的情况。炮附子、炮干姜各五钱。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加入猪胆汁一蛤壳，调匀后温冷服。不用葱白熨敷。《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附姜归桂汤。出自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治疗中寒，服用附姜汤后，第二次服药随即接着使用此方。因为寒邪损伤营血，所以用此方兼以调理营分的寒邪。炮附子、炮干姜、当归、肉桂各二钱五分。加水二大盏，煎至减半，加入蜂蜜一蛤壳，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附姜归桂参甘汤。（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阳气将要恢复、阴寒稍稍减退，病情已有转机时，作为第三服：附子（炮）、干姜（炮）、当归、肉桂（各一钱半），人参、甘草（炙，各二钱），用水二大盏，加入煨姜三片。《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辛温平补汤。（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中寒服用前面三方后，阳气已经恢复，身体温暖、面色鲜活，但手足仍未恢复的情况；第四方即用此方，以平调脏腑和营卫。附子（炮）、干姜（炮）、肉桂（各五分）、当归、人参、甘草（炙）、黄芪（蜜炙）、白术（土炒）。煎至一盏，加入蜂蜜五蛤。《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甘寒补气汤。（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中寒服用前药后，各种症状都已消除，但经络之间稍有顽痰，服药后仍不能通畅舒适的情况；第五方用此方。

译人参、麦冬、白芍（酒炒，各一钱）、黄芪（蜜炙，一钱二分）、生地黄（二钱）、甘草（炙，七分）。丹附姜白通汤用于中寒、呕吐腹泻、厥冷、身体无汗。还须用艾炷灸关元（脐下三寸；原文又注“脐下一寸五分名气海”），以执行严厉的治疗，避免微弱阳气被阴寒埋没，导致肌肤冻裂、无汗而神志失守；应急用附子、干姜，加葱白以散寒，加猪胆汁引药进入阴分。但恐怕药力不足，还要用葱熨和艾灸从内外协同攻击，才足以攻破寒邪的坚凝。稍有片刻迟缓，就一定来不及了。若汗出如水、阳气已向外亡失，只用附子、干姜煎服（名附姜汤）；这就是前方去掉葱白，专门用于回阳，不兼用散寒之法。（此人肾阳素来不固，腠理一向疏松，阴寒盛于体内，必然逼迫阳气外亡，汗出淋漓如水，脊背颈项强硬。应使用附子、干姜、猪胆汁，此时不可加葱白，也不可用葱熨、艾灸，因为恐怕助长阳气外散，使气随汗脱，阳气便无法返回体内。应当立即制止病势骤进，并在服用前药后随即加以固护腠理。否则恐怕阳气又会越出体外。） 寒邪进入体内，必然损伤营血；应当用当归、肉桂辅助附子、干姜，组成附姜归桂汤。附子、干姜专门负责回阳，而寒邪侵入体内后，必先损伤营血，所以服用附姜汤后，随即必须加入当归、肉桂，以驱除营分的寒邪，这样药力才与病情相合。使阳气得到温和恢复、阴寒稍稍减弱，再灌服附姜归桂参甘汤。（服药后，阳气将要恢复，阴寒稍稍减退，就应加入人参、甘草，以调补元气、转运药力，在内主持而收功。否则姜、附之性会直犯上焦而无所节制，必然使前面的功效毁于一旦。） 腹泻停止，身体温暖，汗也收止，此时应按用辛温平补汤；加入白术、白芍、五味子等药，持续调补阴阳，不可中断。（服用附姜归桂参甘汤二三剂后，感觉阳气已经遍布全身，活动明显轻便，精神情绪也较为愉快，就应大量使用人参、五味子、白芍、白术，全面平补阴阳，不可停手。这是因为深重的阴寒刚刚显露退势，像浪子初次归来；此时若迟疑懈怠，不做好后续调养，必然使前功尽弃。） 经络之间若还有少量痰，应休养阴气，痰才会消散；可用甘寒补气汤。甘寒补气汤由甘寒药物配伍地黄、白芍、丹皮、梨、竹沥等组成。（使用平补之法后，已经表现出停止用兵、放马休息、偃武崇文的意思。此时如果经络中又有顽痰积留，只宜用甘寒药物扶助正气、疏通经络，不宜用辛辣药物助热而使痰邪壅塞。辛辣药味，起初是在不得已时借其峻烈之性使用；如今阳气既已安定，就应当休养阴气，所以只宜甘寒补气，缓缓调理，这才是妥善收尾的方法。） 按次序编成共六首方剂歌诀，这是喻嘉言苦心纂辑的成果。长沙张仲景的《猝病论》虽然已经亡佚，但由此加以探求，也可以领会其中大半内容。（汉代张仲景先师著有《伤寒论》十卷，传述经脉传变的阳病；又著《猝病论》六卷，用于治疗突然发生的阴病。百姓不幸，《猝病论》在当时就已经失传。此后医家相继出现，却从未有人阐发弘扬这方面的内容。只有韩祗和在中寒这一领域略有发明，教人把使用附子、干姜作为当务之急，因此可算是仲景的传人。清代喻嘉言推论、阐述仲景《伤寒论》时，凡是阴病已经显露端倪、应当以回阳为治的情况，均作了说明。于是又著《阴病论》，并传授其中的精要，畅论深奥内容；看他所制定的六方，次序严密、论述精详，深深符合仲景的旨意。况且《猝病论》已经亡佚，也难以用它来验证。然而取《伤寒论》《金匮要略》中治疗虚寒的方剂加以推演，可以看出治疗热病、杂病时尚且如此用药，那么关于治疗突然发生的中寒病之说，就更可以深信不疑了。唉！突然感受寒邪，阳气微弱而阴寒旺盛，这是危急的病候；假如没有姜、附这样的峻猛药物冲破关隘、直入病所，怎能迅速扫除阴寒、挽回阳气？百人中又能有一人存活吗？后来霍乱流行时，患者片刻之间便出现四肢厥冷、脉搏伏藏、面色青、声音嘶哑，随即烦躁而死。即使正值夏季暑热时节，难道不也是阴邪侵入体内的危重证候吗？我对此深有感触，所以编纂喻氏的方论，约略编成歌诀，以表彰他的功绩，作为世人辨别得失的借鉴，也用来警戒自己。《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益元汤。（陶节庵《伤寒六书》）用于面色发红、身体发热，却不觉烦闷而躁动，想喝水但水不能入口的情况，称为戴阳证。附子（炮）、干姜、艾叶、黄连、知母、人参、麦冬、五味子、甘草；加入姜、枣、葱白煎服。益元汤以艾叶、附子、干姜配伍，加入麦冬、五味子、知母、黄连、人参、甘草，再用姜、枣、葱白煎煮，并加入童便。《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回阳救急汤。（陶节庵《伤寒六书》）用于三阴经中寒，刚发病时身体不热、头不痛、怕冷发抖，要拉衣服盖在身上，蜷曲躺卧而身体沉重，腹痛、呕吐、腹泻，口中不渴；或指甲、口唇青紫，口中吐出涎沫；或脉搏无力。附子（炮）、干姜、肉桂、人参、白术、茯苓、半夏、陈皮、甘草、五味子。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片。回阳救急汤以六君子汤为基础（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半夏、陈皮合称六君子汤）。再配肉桂、附子、干姜、五味子；加药，是为了祛除病邪。《退思集类方歌注》四逆汤类。附：四维散。（张介宾《新方八阵》）用于脾肾虚寒、滑脱严重，或泄泻痢疾不止，或气虚下陷、下脱而不能控制的情况；没有比此方更好的了。人参（一两），制附子（二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二钱），炙甘草（一二钱），乌梅肉（五分或一钱，酌情蒸一顿饭的时间）。四维散用于治疗痢疾久不止、脾肾虚寒而滑脱的病证；人参、附子、乌梅、干姜、炙甘草合用，即使是二阴脱血也都可以投服。（人参、附子、干姜、炙甘草……） 《退思集类方歌注》。乌头汤类。乌头汤：用于历节病，关节不能屈伸，疼痛不止。乌头（五枚，切片，用蜂蜜二升煎煮至一升，立即捞出乌头）、麻黄、芍药、黄芪、甘草（炙，各三两）。用水三升…… 《退思集类方歌注》乌头汤类。大乌头煎。用于寒疝绕脐疼痛，发作时出冷汗，手足厥冷，脉象沉而紧。大乌头五枚。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二升，煎至水气尽，取二升；体格强壮者服用七合。乌头汤用蜂蜜煎煮，配伍麻黄、芍药、甘草，寒邪留滞关节而使屈伸困难，若不用此方温通经脉，难以痊愈。（按：方中其余四味药力更偏于治疗表寒疝证，麻黄足以破除……） 《退思集类方歌注》乌头汤类。乌头赤石脂丸。用于心痛牵连到背部，背痛又牵连到心。

译乌头（炮，一分）、蜀椒、干姜（各一两）、附子（炮，五钱）、赤石脂（一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乌头赤石脂丸出自《金匮》，配伍蜀椒、附子、干姜。寒邪从背部传入心部，所以背痛牵连到心，心痛又牵连到背。（医经说：乌头、附子、蜀椒、干姜振奋阳气、驱逐寒邪；赤石脂安定心气，填塞厥气横冲的通道，使胸部和背部的气不再互相冲犯，这种病患便能消除。） 《退思集类方歌注》栝蒌薤白汤类。栝蒌薤白白酒汤。用于胸痹、喘息、咳嗽、吐唾液、胸背疼痛、呼吸短促，寸口脉沉而迟，关脉轻微而稍紧、稍数。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半升）、白酒（七升）。一同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温服。栝蒌薤白半夏汤：用于胸痹而不能平卧，心痛牵连到背部。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三两）、半夏（半升）、白酒（一斗）。一同煎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退思集类方歌注》栝蒌薤白汤类。枳实薤白桂枝汤。用于胸痹、心中痞塞，气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气向上冲撞心部。枳实、厚朴（各四两）、薤白（半升）、桂枝（一两）、栝蒌实（一枚，捣碎）。用水五升，先煎枳实、厚朴、栝蒌…… 栝蒌薤白白酒汤以辛温而滑利之性疏通阳气。薤白滑利，能够通阳；栝蒌润下，能够通阴；辅以白酒所含的熟谷之气，以帮助药力；胸背疼痛则以半夏相助；枳实、厚朴能开通阳气，桂枝汤则用来驱逐阴邪所经之处。《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当归生姜羊肉汤。用于寒疝、腹中疼痛，以及胁部疼痛、腹中拘急。并用于产后腹中疼痛和虚劳不足。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斤）。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如果寒邪较重，用水五升煎煮…… 《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附：当归羊肉汤。（孙思邈《千金要方》，又名归姜参羊肉汤）用于产后发热、自汗、身体疼痛，称为蓐劳。黄芪（一两）、人参、当归（各七钱）、生姜（五钱）；羊肉一斤煮取汁，去掉羊肉，加入前述药物煎服。如果恶寒…… 《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附：羊肉汤。（孙思邈《千金要方》） 川芎、当归、白芍、熟地、羊肉、桂枝、生姜、甘草。当归生姜羊肉汤，用于产后腹痛和蓐劳；“蓐”是草铺成的产床。产后发热、自汗、身体疼痛，是因坐蓐而致病，所以称为蓐劳。王晋三《古方选注》说：“寒疝是沉积在下部的寒邪，由阴虚所致。阴虚时不能使用辛热燥烈的药物过度攻伐阴气，所以仲景另立一法，用当归、羊肉这种辛甘而厚重的药食温暖下元，却不损伤阴气；再辅以生姜五两，最多可加至一斤，借助这类有血肉之情的药物引入下焦，温散凝结的寒邪。如果疼痛较多而且呕吐，可加入陈皮、白术，以安定中气，抵御寒邪上逆。本方三味不仅能治疗疝气上冲，移用于产后下焦虚寒，也称得上是良方。” 也有加入人参、黄芪的，名为当归羊肉汤；对于蓐劳、身体疼痛、汗多者很有疗效。（身体疼痛、汗多，说明卫表之气已经虚弱，所以加入人参、黄芪兼以补气。） 《千金》羊肉汤配合四物汤，再加桂枝、生姜、甘草，所治证候相同。《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附：羊肉汤。（韩祗和《伤寒微旨论》）用于伤寒发汗、攻下过度，导致阳气亡失、血液损耗，出现怕冷、蜷卧、时常像疟疾一样发抖；也用于产妇失血过多而厥脱。当归、白芍、牡蛎（各一两）、龙骨（五钱）、附子（炮，二枚）、桂枝（二分）。每次服二两，使用羊肉四两、生姜二两、葱白五寸，一同切碎煮熟后服用。羊肉汤一方出自韩氏，是采用仲景的方法制定的。（这就是仲景当归生姜羊肉汤合用桂枝龙骨牡蛎救逆汤……） 《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附：天真丸。（喻嘉言《医门法律》）用于各种失血过多，形体枯槁、四肢瘦弱，饮食不能进食，肠胃滑泄，精气耗竭的情况；长期服用能够生血益气、温暖胃气、使面色保持。精羊肉（七斤，去掉筋膜脂皮，剖开备用以纳入后列药物）、当归（十二两，酒洗）、鲜山药（十两，去皮）、肉苁蓉（十……），使用无灰酒二两。制作丸剂困难；天真丸用天门冬、当归、山药、肉苁蓉研成末，放入羊肉中，用无灰酒煮烂，便于捣制。制成丸剂，再加入人参、白术等药。这里不是单纯依靠药物，羊肉是用来补益精气的；肉苁蓉温补肾中阳气，引导精气归于根本；天门冬保护肺中阴气，使水液之源归于清肃。考察古方可见，在使用温燥药物时，往往还必须配合滋阴保肺之品；恐怕尚未取得补阳的功效，就先损伤了肺中的阴气。喻嘉言极力称赞此方，可以说很善于运用补法；它的制作方法尤其精细，确实可作为补益方剂中的首选。） 《退思集类方歌注》当归羊肉汤类。附：羊肉粥。（陈直《养老奉亲书》）用于补益衰弱、强健筋骨，老人经常服用尤其适宜。人参（二两）、黄（生）、茯苓（各一两）、大枣（五枚）、羊肉（二斤，去脂皮取精肉四两切细，临熟时再放入精羊肉）。羊肉粥出自《养老书》，其中还有人参、茯苓、大枣、粳米。能够补益虚弱、扶助阳气、强壮筋骨；《十剂》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像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 年老体衰的人经常服用，可以保全身体而无忧患。这是古人用于服食调养的方剂，保存下来，作为养老的一种辅助方法。《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防己茯苓汤 治疗皮水，脉浮，四肢及脚背浮肿，按压时凹陷可没过手指，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大，不口渴，水气停留在皮肤中，皮肤有轻微跳动的症状。防己、黄（生）、桂枝（各三两）、茯苓（六两）、甘草（二两）。水六升，先煎茯苓，煎至剩二升，去掉…… 《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防己黄汤 治疗风湿，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也治疗风水，脉浮，患者头部出汗，表证没有其他病症，只是腰部以下沉重，难以屈伸；还治疗湿痹所致的麻木。防己（一两）、炙甘草（半两）、白术（七钱半）、黄（一两一分）。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五钱匕，……从腰部以下……这是外用防己茯苓汤中的桂枝，又兼有甘草和黄。脉浮（浮脉主表），腹部胀满，四肢肿胀（胀满、肿胀是水湿所致）；皮水属阳虚，不口渴，按压即凹陷，皮肤疼痛；……不需要白术（湿）而出汗（湿邪、水气），不怕风，以此相区别。

译汉防己是进入太阳经、向里发挥作用的药，能够疏泄腠理、治疗风水，风湿和皮水两种病证都可用。《金匮要略》中，出汗怕风者辅以白术；水气在皮肤中轻微跳动者辅以桂枝：一味是培补脾土，一味是调和阳气，都是治疗表邪，只是稍微区别标证和本证。水湿导致的阳虚，是因为湿邪滞留于内而出汗，所以用白术培补脾土，再加生姜、大枣调和中焦；胃气不和时，再加芍药。皮水导致的阳虚，是因为风水侵袭于表，内合于肺，所以用桂枝解肌、发散邪气，同时固护阳气，不需要用生姜、大枣调和中焦。黄汤方后说：“服药后应当感觉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从腰部以下像冰一样冷。”由此可知，它的汗只到上部而不到下部；这时既用白术从内治湿，还必须在外面用被子包裹腰部以下，接着使其取汗，以疏通阳气。我治疗太阳经腰部、髀部疼痛时，审察证候，参照使用这两个方剂，往往如鼓槌击鼓一样应验，因此记下这一点。《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木防己汤 治疗膈间支饮，喘息、胸腹胀满，心下痞塞坚硬，面色黧黑，脉沉而紧；患病已有数十天，医生用吐法、下法治疗后仍未见效。木防己（三两）、石膏（如鸡蛋大二枚）、桂枝（二两）、人参（四两）。水六升，煎取二升，温服（烊化），稍有下利。木防己汤治疗支饮（咳嗽气逆，倚靠呼吸，不能平卧，身体像浮肿一样，这叫作“支饮”）。喘满、痞塞坚硬，脉沉而紧；支饮……（肺……一苦一辛，合用能够行水散结）。痞塞坚硬的部位必然有潜伏的阳热，经过吐、下之后，元气必定已经受损，所以又加入石膏清除热邪，人参补益元气。邪气停留在气分时，这个方剂能够平治；如果病邪牵连血分，还应当进一步诊察。可以从原方中去掉石膏，加入芒硝、茯苓。待消除痰饮、破除瘀血之后，治疗才会更加有力；病邪的浅深和治疗的先后次序，医生应当仔细审察。支饮在气分的，服用木防己汤就能痊愈。如果饮邪在血分，深深牵连下焦，虽然会痊愈，却还会复发。因为饮邪已经散去又重新聚集，于是有坚硬的东西滞留，形成……囊，所以去掉石膏这一味气分药，加入芒硝以消除痰结、破除血瘀，再配合茯苓消除心下坚满，并且攻逐肾邪。这是治疗支饮、根据病邪浅深分阶段用药的方法，医生应当仔细审察。《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 治疗腹部胀满、口舌干燥，以及肠间有水气的病证。防己、椒目、葶苈、大黄（各一两）。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饮品送服一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药量。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治疗水气停留肠间、口舌干燥（这是因为水聚集在下部而不能向上蒸腾，所以口舌反而干燥）。腹部胀满得像袋子一样，这是水气上涌的表现…… 《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防己地黄汤 治疗病情像发狂一样，胡乱行走，独自不停地说话，没有寒热表现，脉浮者。防己、甘草（各一分）、桂枝、防风（各三分）。用酒一杯浸泡，绞取药汁；再用生地黄二斤，切碎；防己地黄汤中桂枝、防风、甘草五味同用，桂枝、甘草和两味防风类药都用酒浸泡，地黄蒸取药汁后冲服。桂枝、甘草和两味防风，能够发散…… 却胡乱妄为，风邪……而心神昏蒙……大多有血…… 我曾经治疗过类似火邪的病状…… 《退思集类方歌注》防己汤类 〔附〕防己饮 （汪庵《医方集解》）治疗湿热下注所致的香港脚，足部和小腿肿痛，怕冷而发高热。防己、木通、槟榔、生地（酒炒）、川芎、白术（炒）、苍术（盐水炒）、黄柏（酒炒）。甘草梢。湿热香港脚用防己饮，配黄柏、槟榔和木通；生地、川芎、苍术、白术，再加甘草梢、犀角，研末冲服。防己、苍术、白术……湿热……病证…… 《退思集类方歌注》甘桔汤类 甘桔汤（一名桔梗汤），治疗少阴病咽喉疼痛。生甘草（二两）、桔梗（一两）。水三升，煎取一升，分成两次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甘桔汤类 〔附〕紫苑汤 （陈实功）治疗肺痈，吐出浑浊而腥臭的痰涎，五心烦热，胸中壅塞闷胀，喘息咳嗽。甘草、桔梗、紫苑、川贝母、杏仁，水煎服。甘草味甘而性凉，桔梗味辛；（因此名为甘桔汤。）咽喉疼痛，使用此方最为珍贵。这是治疗咽喉疼痛的主方，并不只是治疗少阴经咽痛。甘草……肺……所发生的疼痛…… 《退思集类方歌注》甘桔汤类 排脓散 枳实（十六枚）、赤芍药（六分）、桔梗（二分）。捣成散剂，取鸡子黄一枚，将药散与鸡子黄按等量混合…… 《退思集类方歌注》甘桔汤类 排脓汤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用水三升，煎取一升，温服五合，每日……排脓散、排脓汤共有两个方剂：汤剂用甘草、大枣、生姜，散剂用芍药、枳实；两方都用桔梗，可知要排出脓液，首先必须提升肺气。如果气机不能升提，血液就不能通畅；疏泄气机则向下…… 想要排出脓液，必须先提升气机。由此类推，外科治疗的要点也就可以明白了。《退思集类方歌注》甘桔汤类 〔附〕甘草黑豆汤 （苏颂《图经本草》）能够解除各种药物中毒；还治疗阴茎挺直伸长、胀痛难忍，这叫作“筋疝”。甘草、黑大豆。甘豆汤能够解除各种药物中毒，药性平和，功效值得记录。《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引苏颂说：孙思邈称“大豆能够解除各种药物中毒”，但试用后没有效验，于是加入甘草，制成甘豆汤，见效更加迅速。阴茎胀痛也能够治疗；这种病叫筋疝，是由于纵情淫欲所致。筋疝表现为阴茎挺长、牵掣疼痛，是纵情淫欲导致的；使用此方，也是取其解毒作用。甘草应当使用甘草梢，因为甘草梢能够直达茎中。《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百合地黄汤 治疗百合病。所谓百合病，是百脉同受一宗之气，因而全身都出现病变。想吃东西却又不能吃，常常沉默不语；想躺下，躺下后又想走，想走却不能走；有时觉得食物味美，有时又不愿闻到食物的气味；似乎怕冷却并不寒冷，似乎发热却并不发热，口苦；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服药后反而剧烈呕吐、腹泻；身体外形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脉象细微而稍快。每次小便时都头痛的，六十天才会痊愈；小便时有阵阵寒冷感觉的，四十天痊愈；如果小便通畅，只是头晕的，二十天痊愈。有的在尚未发病时提前五天出现这些表现，有的在发病二十天或一个月以后才出现；应当分别按照证候治疗。如果尚未经过催吐、攻下、发汗等治疗，就用这个方剂主治。百合（七枚）、生地黄汁（一升）。先用水洗百合，浸泡一夜，等到出现白色泡沫时倒掉浸液，再用泉水二升煎煮，煎至如漆般…… 《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百合知母汤 治疗发过汗后的百合病。百合（七枚，按前法煎煮）、知母（三两，另用泉水二升煎取一升）。两种药汁分别滤去药渣，混合后再煎，取一…… 《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译百合滑石代赭汤 治疗用过下法后的百合病。百合（七枚，按前法煎煮）、滑石（三两，捣碎，用绵包裹）、代赭石（如弹丸大一枚，捣碎，用绵包裹）。用泉水二升，煎…… 《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百合鸡子黄汤 治疗用过催吐法后的百合病。百合（七枚）、鸡子黄（一枚）。先按前法煎好百合，加入鸡子黄搅匀，煎至五分，温服。《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百合洗方 治疗百合病一个月仍未痊愈，并转变为口渴的病证。百合（一升）。用水一斗浸泡一夜，用来洗浴身体。洗浴后吃煮饼，不要用咸豉佐食。《退思集类方歌注》百合汤类 栝蒌牡蛎散 治疗百合病口渴而不能痊愈的。栝蒌、牡蛎（煅烧，等分）。研成细末，每次用饮品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百合地黄汤用泉水煎煮，药性甘寒，能够清解肺中的热邪。这是治疗百合病的正法。百合清解肺经气分的热，地黄清……心，肺主卫……百合的性味甘寒，能够清热生津，归入心、肺二经；这样看来，百合病无疑是心肺郁热所致。其余情况则应当根据病情变化灵活转变治法。如果经过发汗，再加入知母（名为百合知母汤）。按：伤寒误用发汗法会损伤阳气，热病误用发汗法会损伤阴液。叶天士《温热论》说：“救护阴液不在于补血，而在于补充津液和汗液。”所以加入知母以滋养津液。误用下法后，加滑石、代赭石（名为百合滑石代赭汤）。伤寒误用下法会损伤阴液，热病误用下法会损伤阳气。《温热论》说：“热病救阴还比较容易，疏通阳气最困难。” “疏通阳气不在于温补，而在于通利小便。”所以加入滑石以通利水道。再加入代赭石，是晋三所说的“重镇心经之气”。误吐之后，加入鸡子黄参合使用。（方名为百合鸡子黄汤。误吐损伤了膻中的阴液，所以用鸡子黄补益心阴、安定心神。） 主治此病的方剂，专用百合地黄汤。（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泻下的，用这个方剂主治。） 口渴的，用栝蒌牡蛎散。（栝蒌苦寒，能够生津止渴；牡蛎咸寒，能够引热向下运行。） 此外还有百合洗方流传下来。（皮毛与肺相合，在外部洗浴皮毛，也可以从内部消除口渴。洗浴以后，吃煮饼，不要吃咸豉，恐怕咸味耗伤水液而使口渴加重。） 王晋三《古方选注》说：“全文论述百合病时说百脉同出一源，不仅营卫能够导致此病，手足六经都能导致此病，所以发汗、催吐、泻下都不适宜。原文说‘百脉一宗’，明确说明病根归于肺。以百合为君药，甘凉清肺，就可以治疗这种病，所以称为‘百合病’。再辅以能够清解各经络热邪的药物，治疗病邪的来源；应当采用先后煎煮的方法，使其不违背手足经脉各自运行的规律。预计六十天，六经之气恢复后便会自行痊愈。如果太阴、太阳没有病，只是少阴、少阳、厥阴、阳明四经有病，预计四十天痊愈。如果仅是厥阴、阳明两经有病，预计二十天痊愈。读到‘未经汗吐下’这一条，可知应当用百合地黄汤治疗；病情已经适合时就不要再服，大便呈黑漆色，说明热邪已经排出，再服恐怕会发生变证。辨析证候以小便时头痛为依据。这是因为百脉中最重要的是少阴、太阳；太阳统摄六经之气，其经脉向上循行至头顶，向下通达水道。气化功能失常，于是出现小便和头痛同时发生的情况；少阴是生成水液的源头，开合失常、通利不畅，就会出现小便时头部有飕飕不适之感。如果误用发汗法损伤太阳，出现小便时头痛，就用知母救护肺阴；使膀胱这个贮水之腑知道有母气供养。救肺也就是救膀胱，这是阳病救阴的方法；误用泻下法损伤少阴，出现小便时飕飕不适，就用滑石上通肺、下通太阳之阳。恐怕滑石通利腑气、疏通窍道，仍然重蹈发汗的弊端，所以再加入代赭石，重镇心经之气，使其没有汗液外泄的忧虑。救膀胱之阳，也就是救肺之阳，这是阴病救阳的方法；误用催吐法损伤阳明，就用鸡子黄救护厥阴之阴，以安定胃气；救厥阴也就是安定阳明，救护肺的母气，这同样是阳病救阴的方法。以百合这一味药为核心，推广到上述各方，总的都不超出补阴、补阳的道理。由此可以类推，学习的人应当自己领会。” 旭高按语：王氏这番论述，对于病愈的期限以及救阴、救阳的道理，阐明得清楚而细致，是其他解释所不能比的，所以完整抄录在这里。） 《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连阿胶汤类 黄连阿胶汤 治疗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心中烦躁而不能安睡的证候。黄连（四两）、黄芩、芍药（各二两）、阿胶（三两）、鸡子黄（二枚）。水六升，先煎黄芩、黄连、芍药，以免凝结。《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连阿胶汤类 〔附〕黄连阿胶汤 （《医方集解》引王好古方）治疗伤寒热毒进入胃中，出现下痢脓血的证候。黄连（炒，四两）、黄柏、阿胶（炒，各一两）、山栀（五钱）。每次服四钱，水煎服。《退思集类方歌注》黄连阿胶汤类 〔附〕驻车丸 （孙思邈《千金要方》）治疗寒热不调、下痢赤白、里急后重、脐腹疼痛、口干、小便不利。这是湿热郁积在大肠，所以形成这些证候。黄连（六两）、阿胶（炒，三两）、干姜（炮制，二两）、当归（炒，一两）。用水泛丸，早晨空腹以米饮送服三钱。仲景的黄连阿胶汤，用黄连、黄芩、芍药、鸡子黄。少阴病心中烦躁、不能安睡，是传经之热灼伤阴液所致。酸、甘、咸、苦味药能够收敛阴气；黄连直接折损少阴之热，所以再辅以能够收阴的药物。（黄连、黄连、阿胶能够扰动血分，这是治疗…… 《退思集类方歌注》炙甘草汤类

译炙甘草汤（一名复脉汤），治疗伤寒脉象结代、心悸动的证候；又治疗虚劳不足、出汗而胸中烦闷、脉象结、心悸。炙甘草（四两）、生姜（三两）、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桂枝（三两）、麦冬（半斤）、阿胶等八味药，煎煮取汁三升，水煎，每日服三次。炙甘草汤用人参、生姜、桂枝、麦冬、生地、大麻仁、大枣、阿胶，加酒服用，用于虚劳。这是痰涎邪气消尽以后，气血两虚，所以出现这种证候。王叔和《脉经》说：“脉来得缓，时而停一次又恢复的，叫作‘结’。” 又说：“阴气偏盛就会出现结脉；脉搏跳动时中途停止，不能自行恢复，随后又跳动的，叫作‘代’；大约跳动几次后停一息的，也叫‘代’。” 这些都是气血两虚、经脉通道不畅、阴阳不能相互交通造成的。） 补益血液、生津，并使脉搏恢复正常。（王晋三《古方选注》说：“此汤中，仲景用来治疗心悸，王焘用来治疗肺痿，孙思邈用来治疗虚劳，三者都是津液枯竭、燥邪内盛的证候。《至真要大论》说：‘燥邪侵入体内，肺金之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辛味药治疗。’ 只是药味不直接从心肺入手，而是以肝脾为主，因为阳气依靠脾来输布津液，阴气依靠肝来生成液体，分别从心肺的母脏得到补益。人参、麻仁味甘，能够滋润脾的津液；生地、阿胶味咸而苦，能够滋养肝液。大量使用生地、麦冬这类质地沉重的药物，恐怕不能向上运行，所以用药性浓厚的炙甘草和轻扬的桂枝为主药，引导生地、麦冬上行以润肺燥；再辅以清酒，借其芳香入血，引导生地、麦冬归心而使脉搏恢复；又用生姜、大枣调和营卫，这样津液就都能上供于心肺了。” 喻嘉言说：“这是仲景伤寒篇中的圣方。仲景的方剂大多具有疏通、通利作用，而在这里特意开辟补益津液的途径，重用生地，又借用麦冬这味入手太阴经的药。麦冬与生地黄、人参的气味相合，脾胃与心经也能因气相互交通。脉络方面的病，重点在于心经，所以又称为‘复脉汤’。” ） 《退思集类方歌注》炙甘草汤类 〔附〕生脉散 治疗暑热损伤元气、身体倦怠、口干、出汗。人参（五钱）、麦冬（三钱）、五味子（三钱）。水二钟，煎至八分，随时服用。生脉散用麦冬、五味子和人参，能够保养肺气、清理心火，治疗暑热侵扰。（李东垣说：“夏季火气旺盛，会克制肺金，应当以保护肺气为主。用清热的方法治疗暑病，是非常错误的。看这个方剂下所列的主治证候，其中没有一个字是专门治疗暑邪的。近代的人不论什么病，每每都用这个方剂把邪气收敛停留在体内，因此造成无数死亡。” 气少、汗多并且口渴，病情危重、脉象将绝时，应当赶快煎服。（汪庵《医方集解》说：“有人将要死亡、脉象已经断绝，服用此方能够使其复生，它的功效很大。” 柯韵伯说：“仲景治疗伤寒，有通脉、复脉两种方法：少阴病里寒外热、下痢清稀未消化食物、脉微弱欲绝的，制定通脉四逆汤，以温热补益的方法扶助阳气；厥阴病外寒内热、心悸、脉结代的，制定复脉汤，以清凉补益的方法滋养阴液。同样是伤寒，同样是脉病，但寒热治法不同：一个是挽救坎中阳气向外亡失，另一个是清除体内相火炽盛。生脉散本来依据复脉汤的立法，体表没有寒邪，所以不用生姜、桂枝的辛散之性；暑热损伤无形的气，也会损伤有形的血，所以不用生地黄、阿胶、麻仁、大枣，以免药物黏滞膈间而阻滞脉道；心主血脉而不耐受脉气过缓或过急，应当用酸味收敛，所以去掉甘草而加入五味子。脉气开始依赖于肾，生成依赖于胃，最后汇聚于肺。仲景的两个方剂重用甘草，完全依赖中焦谷气来使脉气得到疏通、恢复，并不是依赖其他因素。此方是要取得下焦天癸所化的元气来使脉气生发，所以不借助甘草的缓和之性，而一定要取五味子的酸味来资助。王晋三《古方选注》说：“凡是称为‘散’的方剂，是让药力停留在胃中，使药性缓慢发挥作用。脉由心所主，而其源头发于肺。然而，脉中之气赖以产生的基础，尤其还必须借助肾阴。所以用麦冬清理肺经、发挥肺的治节作用；用五味子收摄先天癸水的源头；用人参引导麦冬、五味子之气运行于三焦，归入肺而朝会百…… 《退思集类方歌注》炙甘草汤类 〔附〕资液救焚汤 （喻嘉言《医门法律》）治疗五志过极所化、厥阳上冲而亢盛，形成关格的证候。生地黄（三钱，取汁）、麦冬（二钱，取汁）、人参（一钱五分，用人乳拌蒸）、甘草（炙）、阿胶、胡麻仁（打碎）、寒水石等（各……）。除四汁及阿胶、西黄外，共八味，用泉水四茶杯，以文火煎至一杯半，去渣，加入四种药汁和阿胶，再…… 生脉散、复脉汤两方兼用，去掉桂枝而加入黄柏、柏子仁、寒水石、滑石、紫石英等药；没有《肾气丸类》，那么这部书按类编排的方剂就不止二十四类，也还不是完整的全书。） 白天用泉水煎煮服用此方。（这就是复脉汤合生脉散，去掉桂枝，再加入其余药物。方剂的大意，‘资液救焚’四个字就足以概括。并辅以八味丸，是取其能够疏通肾关的闭阻。其余含义详见前文的进退黄连汤。然而我曾经认为，此方治疗上焦火炎、津液枯涸的各种证候都很合适，并不只是用于关格这一种证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