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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重楼玉钥续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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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6 段

重楼玉钥续编 清 方成培

跋

丁巳之秋九月,念六余外家洪氏,忽然喉症,乍起白大若钱,寒热交作,手足如冰,次早延医,服牛蒡、甘桔而未解也,再服病益进,别延友人,紫正地黄汤。又延友人,羌活大黄汤。月至朔而命殂矣。或曰:此恶症也,古无治法。或曰:此真证也,百不一生。予悲之,天之酷人太甚也。诘朝枢扶叔祖慰我,予具以告。叔祖曰:燥也,死于命,非死于病也。子悲何补哉?夫医者,理也,风胜湿,火就燥,燥虚火而非实火也。子喻五行者也,反生反克,知乎?无水不生非土不养,水燥则涸而木死,木燥则枯而火死,火燥则烈而土死,土燥则崩而金死,金燥则顽而水死,生机熄矣。其见症也,不亦宜乎?经曰:燥以润之,不有润也,不死,何待?时志之,不敢忘。

越数日,小女未周岁而症作,即延治,七日而满口之白腐顿消,成败易势,得失相反,始信斯症之不恶也,治有治法也,证无真假也,一生百生也。我叔祖之言不爽也。今壬戌仲冬,集稿成箧,授予读之,竟其委,清其源,不觉言之娓娓,道之津津,此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其论确,其见真,其功深,其心苦。其论确,故要言不烦;其见真,故取效甚速;其功深,其心苦,则叔祖之笃信好学也。世之咄咄以为恶症者,不且共登衽席而享寿域乎哉!当时,同证三人,二俱不可,死者竟六七,日而偕亡,惟小女未周岁,而独存,吁!不遇枢扶叔祖,命也。居今思昔,为之尽然,爰跋于后后深感一线之生云尔。

时嘉庆七年岁在壬戌孟冬月上浣双桥莲湖居士谨识

白缠喉叙

郑子若溪,聪明好学士也,潜心于医学有年矣。其于喉证尤究心焉,盖喉科乃其家传,然其书特言实症而虚症未之及也。至于白腐一证,近日更多,医者罔察,自作聪明,不论色脉,每作实证治之,而夭枉者,不可胜数。

若溪心窃伤之,自出手眼,因辩证着方,以辟其谬,而病是证者,咸登寿域。书成持以示予,予读之,不觉跃然因谓之曰:善哉!子能为白腐证辟一坦道,而以虚燥立方,子之功德远矣。盖白者,肺色也,腐者肾臭也,原非病也,形而出之外则病矣,白加腐则肺燥矣,腐且白则肾枯矣。既燥且枯,子母俱败不有以润之,补之而犹曰紫正败毒,则将持雌失雄,弃阴负阳,其不至于载胥及溺不止矣,吾子之论是也。藏之名山,曷若传之后世?好生之,德与人同之不亦善乎!因书之以,弁其简端。

七十有六老人莘田吴守先绍中氏拜撰

自叙

先高祖赤山公(瀚)七代祖也。性好堪舆,精研轩岐,渊源已久,是故知医代不乏人,然未尝轻言也。先大父认齐公当贾 丰时,会闽人黄明生先生,异授喉科,治验如神,活人甚多,心窃慕焉。因思利济于人是科为最,计与商之,而先生不可,其时叔祖仰山公向认齐公曰:窥先生之秘,非礼莫能为也。于是具币帛束金百两,负笈于先生之门。先生曰:予非吝而不传,实有因耳。昔授受时,曾立不传之誓,违之则主乏嗣,既诫于前,何可背于后耶?仰山公曰:今恳先生之秘者,实存济人之念耳,如能广以济人即先生自济也,先生何乐而不为焉?请熟筹之。如是俯可出其书以授,乃嘱曰:珍之。仰山公曰:唯唯。认齐公旋里,命父伯辈咸究心焉,凡患喉疾实症者根据法疗之,无不神效,而先生年近六旬,果无嗣而殁。仰山公携遗像一帧而归,供奉于书室中,由是数十年来,活人甚广。后被仆人私窃其半,贪利而售之于外,遂至更相传钞。家有其本迩来业是科者,皆执此书为圭臬焉。瀚虽不敏,未冠时,性近医及地理从绩北曹素峰先生游,至于医学,过庭之训,精医诸友,聆益良多,于是遍历楚豫江浙会稽苏扬间,获异人奇方往往辄效。又遇马子,从龙于吴山之大乘古刹马氏,曰:不游名山大川,不登山阴禹穴,乌足以言地理?而医亦然子知之乎?须襟怀淡荡,领会山川灵秀于胸,次便觉悠然而不局促,融通而无固执矣,信乎?方子岫云云:予于痘疹之机括每从汉印中悟出,斯言也,诚得此中三昧语耳。非好奇之谓也盖痘者豆也,非毒也,当其未感发之时无形可据,夫何毒之有?既发动透于肌肤,虽形现于外,尚未成浆,犹未可执以为毒也。或成浆时,方可以毒论。然毒即气血也,痘之起,长贯浆收靥落痂,全凭乎气血阴阳。

译《重楼玉钥续编》,清代方成培著。跋。丁巳年秋季九月,我那年六十多岁的外祖家洪氏,突然患了喉病,刚发作时喉中出现了钱币般大小的白斑,寒热交替发作,手脚像冰一样冷;第二天早晨请医生诊治,服了牛蒡、甘桔,病却没有缓解;再次服药后,病势更加严重,只好另请一位友人,给他服紫正地黄汤。又请来一位友人,使用羌活大黄汤。到了下个月初,他就去世了。有人说:“这是恶症,古代没有治法。” 有人说:“这是实证,百人之中也难有一人活下来。” 我为此感到悲痛,认为上天对人太过残酷了。第二天早晨,枢扶叔祖扶着我来安慰我,我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他。叔祖说:“这是燥病,他是死于命数,并不是死于疾病。” 你悲伤又能补救什么呢?行医贵在讲求医理:风能胜湿,火会趋向燥处;燥所引起的是虚火,而不是实火。你是懂得五行道理的人,五行之间既有相生又有相克,这个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吗?没有水就不能生长,不是土就不能养育;水燥了就会干涸,木也会死亡;木燥了就会枯萎,火也会熄灭;火燥了就会猛烈燃烧,土也会死亡;土燥了就会崩解,金也会死亡;金燥了就会顽硬,水也会枯竭。这样一来,生机就完全熄灭了。它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不也正是这个道理造成的吗?医经说:“燥病应当用润法治疗。”如果不加以滋润,还不死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当时把这些话记录下来,不敢忘记。过了几天,我的小女儿还不到一岁也发病了,我立即请人治疗,七天后满口的白色腐物突然消失,成败的形势发生了变化,得失完全相反。这时我才相信,这种病并不是恶症,是有治法可治的;所谓实证、虚证也没有真假之分,原来百人中只有一人能活,也可以变成百人都能活。我叔祖的话果然没有错。如今到了壬戌年仲冬,叔祖把稿子汇集成一箱,交给我阅读。我读完全文,理清了它的脉络和源流,不知不觉间只觉得其中论说绵密,讲解津津有味;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逐渐积累起来的。他的论述准确,见解真实,功力深厚,用心十分艰苦。他的论述准确,所以言简意赅而不烦琐;他的见解真实,所以很快就能取得疗效;他的功力深厚,用心又十分艰苦,这正说明叔祖笃信医道、勤奋好学。世上那些大惊小怪、认定这是恶症的人,难道不也会共同登上安席,享有长寿吗?当时患同样证候的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都没有救活;死者竟然在六七天之内相继死亡,只有还不到一岁的小女儿独自活了下来。唉!如果不是遇到枢扶叔祖,那就是命运如此。如今居处此地回想往事,事情全都清楚明白,因此写在篇末;我深深感念那一线生机,谨此而已。嘉庆七年壬戌年孟冬月上旬,双桥莲湖居士谨慎记述。《白缠喉叙》。郑子若溪,是一位聪明好学的士人,专心钻研医学已经多年了。他尤其用心研究喉科,因为喉科是他家传的专长;不过,他的书只讲实证,没有涉及虚证。至于白腐这一证候,近来更加常见。医生们没有仔细察看,反而自以为聪明,不论症状的颜色和脉象如何,都把它当作实证来治疗,因此夭折枉死的人多得数不清。若溪内心暗自为此痛惜,于是施展自己的见识,通过辨证来制定方剂,以纠正这种谬误;凡是患有这种证候的病人,都因此得以长寿。书写成后,他拿来给我看。我读完后不禁兴奋起来,于是对他说:“好啊!” 你能够为白腐证开辟一条平坦的道路,并针对虚证、燥证制定方剂,你的功德实在长远而深厚。白色,是肺的颜色;腐臭,是肾的气味;它们原本并不是疾病,一旦表现于外在形体就成为疾病了。白色兼有腐臭,说明肺燥了;腐臭兼有白色,说明肾枯了。既燥又枯,肺肾这一对子母脏腑就都败坏了;如果不加以滋润、补益,却还说应当使用紫正败毒之法,那就会只顾一方而失掉另一方,舍弃阴而违背阳,岂不是会使大家一同陷入灾祸而不能停止吗?你的论述是正确的。把它藏在名山之中,哪里比得上传给后世呢?喜爱生命、救助众人,使这种功德与世人共同享有,不也是很好的吗?因此写下这些话,置于书稿的开头。七十六岁老人,莘田吴守先绍中氏恭敬撰写。自叙。我的先高祖赤山公(瀚),是七代祖先。他生性爱好堪舆,精心研究轩岐之学,家学渊源已经很久了。因此家中世代都不缺少懂医的人,只是从来不轻易谈论医术。我的先祖父认齐公在经商兴盛之时,遇到了福建人黄明生先生,得到他特别传授的喉科医术,治疗非常灵验,救活了很多人,心中暗自仰慕。于是想到用这门医术救济世人最为有益,便打算同他商议求学之事,但黄先生不肯。当时叔祖仰山公对认齐公说:“要探知黄先生的秘传医术,若不以礼相求,是不可能做到的。” 于是准备了币帛和黄金一百两,背着书箱来到先生门下求学。先生说:“我并不是吝惜医术而不肯传授,实在是有原因。” “过去传授和接受这门医术时,曾经立下不得传人的誓言;违背誓言,传授者的家族就会断绝后嗣。既然先前已经告诫过我,又怎么能在后来背弃它呢?” 仰山公说:“如今恳求先生传授秘术,实在是出于救济世人的心愿。如果能够广泛用它救人,也就是先生自己在积德自救,先生还有什么乐意而不愿意做的呢?” 请您仔细考虑这件事。黄先生于是低头答应,拿出医书传授给他,并嘱咐说:“要珍重保存它。” 仰山公说:“是,是。” 认齐公回到家乡后,命父辈和伯叔辈都用心研究这门医术。凡是患喉疾实证的人,都依照医法治疗,无不取得神奇的疗效;然而黄先生年近六十,后来果然没有子嗣便去世了。仰山公带着黄先生的一幅遗像回来,把它供奉在书房中。从此几十年来,救活的人非常多。后来被仆人私自偷走其中一半,贪图利益而把它卖到外面,于是逐渐互相传抄。我家中收藏着这部书的版本,近来从事喉科的人,都把这部书奉为准则。我瀚虽然不聪敏,但还未成年时,性情就接近医学和地理学;后来跟随北曹素峰先生学习。至于医学方面,接受父辈的教诲,又从精通医术的各位朋友那里听取教益,收获很多。于是我遍游楚、豫、江、浙以及会稽、苏州、扬州一带,得到奇异之人的传授和奇特的方剂,往往一用就见效。后来又遇到吴山大乘古刹的马氏之子马从龙,他说:“如果不游览名山大川,不登上山阴的禹穴,哪里足以谈论地理呢?” 行医也是这样,你明白这个道理吗?必须胸襟开阔、心境淡泊,把山川的灵秀融会于胸中,这样自然就会感到悠然舒展而不受拘束,通融贯通而不固执己见了。你相信吗?方子岫说:“我对于痘疹病机的关键,常常是从汉印中领悟出来的。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其中的精髓。” 这并不是喜好猎奇的说法。因为“痘”就是豆,原本不是毒;在它尚未感邪发作之前,根本没有可以凭据的形态,哪里谈得上有什么毒呢?等到痘疹发作并透出于肌肤,虽然形状已经显露在外,但还没有形成浆液,仍然不能据此认定它是毒。只有到了形成浆液的时候,才可以把它当作毒来论治。然而,所谓毒其实就是气血;痘疹的升起、长大、贯浆、收浆、结靥以及痂皮脱落,全都依靠气血和阴阳。

凡血充气足,则阴阳调畅,能化毒载出营卫,故应期而痊。若血虚气亏,阴阳偏胜,焉能敛毒达于肌肉?况习俗从事于寒凉,伐及无辜,而气血复为所伤,毒随气血散漫,以致内陷,变为败症,莫可挽救,是谁之责欤!皆因执毒之义为害也。是以流毒日深,牢不可破,宁服寒凉而毙,终无怨也至于喉科以及诸症,总不离乎气血阴阳表里虚实耳。余于壬子岁自汉归来,抱终天之恨,无以为计与三弟朝夕研医,互相讨论以承家学,忽忽间倏一纪不觉光阴之迅也。因念年逾半百,精力渐衰,地理一道,跋涉维艰,而流水高山叹钟期之难遇,故将喉科历年来辩明虚实寒热之处,一一详言之,俾后之习此者,知有所导,庶不致胶柱刻舟之诮,以补是科之所未及云尔。

时大清嘉庆九年岁在甲子孟夏月上浣双桥枢扶氏郑瀚书于十琴轩之西窗

《续重楼玉钥》自叙

喉科之书,所见凡十有余家,或详或略,各有所长。至若治验神速,莫如秘授,三十六症,自治疗以来活人甚广。然未尝论证与脉要之总是死法,未为尽善也。余惧医家各执秘授,不知通变,往往反因而误事,故与环川方子岫云:博采古今之书,纂为续编,以补诸家之未备,其中指示色脉,辩别症因,以至用药加减之法,至详极慎,医者诚能遵而用之,神而明之,庶不致胶柱刻舟之诮,其于仁术或未必无小补云。

双桥枢扶氏若溪郑瀚识

序

歙县西园郑氏,以喉牙科名,历世相传,实擅起死回生之能术,而通乎神者矣。顾甚居奇守秘声价自高,殊不知其所以炫世惊人攫盛名赚金钱者,全藉《重楼玉钥》一书而已也。书分正续两编,正编早已盛行于世,习是科者罔不奉为圭皋,尽皆谓为完壁,足以应用而有余,而弗料其更有玄妙之续编在也。观枢扶氏之自序言,是书之珍秘得书之艰难,至有不再他传之哲,固属从前人务独善,不知道德之陋习,盖其灵验可贵之价值,实有倍于寻常之喉牙诸书者焉。正编言为仆人窃出,展转传钞致坊间,亦得刊售,续编之什袭珍藏,当更较格外慎重矣。

译凡是血液充足、气力充盛的,阴阳就会调和通畅,能够把毒化解,并随着营卫之气排出,所以能够按期痊愈。如果血虚气亏,阴阳偏盛,又怎么能够收敛毒邪,使它到达肌肉呢?何况世俗习惯一味使用寒凉药物,伤害了本来无辜的气血;气血又再次受到损伤,毒邪便随着气血散漫,以致向内陷入,变成败坏难治的病证,最终无法挽救。这究竟应当归咎于谁呢?这一切都是因为执着于“毒”的说法而造成的祸害。因此,这种流传的毒害日益加深,牢固得难以破除;人们宁可服用寒凉药物而死,最终也不怨恨它。至于喉科以及其他各种病证,总不外乎气血、阴阳、表里、虚实这些道理罢了。壬子年我从汉地回来,怀着终身难以消除的遗憾,却没有办法,只好和三弟朝夕钻研医学,互相讨论,以承继家学。转眼之间忽忽过去了十二年,真没觉察到光阴竟然如此迅速。想到自己年过半百,精力逐渐衰退;地理学这一门,又要跋山涉水,实在艰难,而面对高山流水,只能感叹知音钟子期那样的人难以遇到。因此,我把历年来在喉科中辨明虚实、寒热的内容,一一详细说出,使后来学习这门医术的人有所引导,希望不至于受到胶柱鼓瑟、刻舟求剑的讥讽,也算补足这门医术尚未涉及的地方罢了。大清嘉庆九年甲子年孟夏月上旬,双桥枢扶氏郑瀚写于十琴轩西窗。《续重楼玉钥》自叙。我所见到的喉科医书,总共有十多家,有的论述详细,有的比较简略,各自都有长处。若论治疗应验、见效神速,没有比秘传医术更好的;其中三十六种证候,自从开始用它治疗以来,救活的人非常多。然而,它从来没有总论证候和脉理的要点,治疗方法也比较死板,因此还不能说已经尽善尽美。我担心医家各自拘守秘传医术,不懂得随证变化,往往反而因此误事,所以便和环川方子岫一起广泛采集古今医书,编成这部续编,以补各家著作的不足。其中关于观察颜色和脉象、辨别证候与病因,以及用药加减的方法,都写得极其详细而谨慎。医生如果确实能够遵照它来使用,并且领会其中的精妙,希望就不至于受到胶柱鼓瑟、刻舟求剑的讥讽;对于仁爱的医术,或许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小小的补益。双桥枢扶氏若溪郑瀚记。序。歙县西园郑氏以喉科、牙科闻名,世代相传,确实掌握了起死回生的高明医术,几乎达到神妙的境界。只是他们把医术看得过于奇异而严守秘密,故意抬高身价,却不知道他们用来向世人炫耀、惊动众人、攫取盛名和赚取钱财的全部凭借,不过就是《重楼玉钥》这部书罢了。这部书分为正编和续编两部分。正编早已在世间广泛流传,学习这门医术的人没有不把它奉为准则的,人人都说它已经完备,足以应用而且绰绰有余,却没有料到它还有更为玄妙的续编。看枢扶氏的自序可知,这部书十分珍秘,得到它非常艰难,甚至有“不再传给他人”的誓言。这固然属于前人只求独善其身、不懂道德的陋习,但它的灵验和可贵之处,确实远胜于寻常的喉牙科医书。正编中说,书被仆人偷出后,辗转传抄,后来流入书坊,也得以刊刻出售;续编既然被层层包裹、珍重收藏,今后一定会受到格外谨慎的保护。

余家所藏之册,系用桃花纸钞订者,字迹恶劣而潦草,装订粗率而颠错,一见可知为乘机偷暇之所成折开印写之情形犹宛在也。原书经枢扶先生一再增辑,特于喉症白腐专论加详,近今坊本陈修园医书中及以外有数种专言此症者,殊皆不及此书之缜密妥当也。此册主页有道光元年辛己岁大吕月歙南昌溪吴季儒钞十八字,计其年月,距嘉庆九年,枢扶先生自序时才十有七年,正郑氏鼎盛期间,万无沽售流行之理,必属至亲密友,侦知藏处,如如姬盗兵符遵王赚竹 之故事,以智诱计,取而得之者无疑也。同治初年,兵燹方定,我邑莲川周丈邦彦以数十青得此于裨贩担头庋置架间,一未寓目,以己习内科,此属非其所学也。先君子萃庵公,见而喜之,假以归涉阅一周,谓之曰:此郑氏秘笈也。喉牙口舌得此,可以名家矣。周丈顿悟,急即索回。越数岁,家计益窘,又值其子将续弦乃以此册作赠而告借银币,念番先君子,慨然允之,书遂为我家有矣。先君子豁达多能,望隆乡邑,排纷解难,应给不暇,医药堪舆,虽皆素嗜,而迫于环境,不克精专,致此书亦从耽滞,历廿余年也,末一试用也。斯时先五兄石农挈眷居仁里岳家,从其外舅程金门先生兼习儒与医学,光绪甲午菊秋,嫂氏徒婴喉患,先即翁婿合治,继延歙东舍头专科程炳文,暨绩城名医葛巨川、章仪廷,仲贻诸先生诊视,济济一堂,愈治愈剧,奄然一息,卧莫能兴。石农乃函致家中筱涛大侄,备述病危,商量后事,尚欲秘弗与先祖母朱太宜人知,恐其年高钟爱有素,致伤起居也。筱涛禀诸先居子倏尔忆及是书,急命检出,专人星夜 去,相距四十里以酉正发亥末至矣,方忧其经多延误,不及挽救,复虑其治法少验徒劳无功,举室旁皇扰攘达旦。错午使者回言,至即照书配药,煎服头剂,得效如神,晨间再进一剂,己刻已起坐索粥,病去大半,我动身时,谆谆乞告堂上勿再记念,某已霍然就廖矣。盖其所采用只养阴清燥汤,神功丹二方而已。于是乃共宝此书翁婿于数日中,倩人各钞二册,以备转借之有失也。嗣后患此者较多,而愈可速。里中有患者,亦辄就先君子求诊皆随治而疗焉。戊戌仲春先君子捐馆舍,石农回里行道汽后历游宣城受聘豫章,俱以善治喉名缘以此为师承也。余步石农之后悬壶七载,喉牙疾患疗愈百数,实亦得此书之资益者也。亲友中习医及好义者,皆就索钞,无不如愿以偿之,然余拙不自藏,夙怀普济,思钞传之有限,欲付梓而不能,力与心违时与弗逮憾。欣得裘吉生先生有征刊医书之盛举,此书可不患湮没而其传益广矣,岂非治牙喉科者,又得一指迷之宝筏也哉!前经手钞,副本寄呈先生,恳与审定印入《三三医书》,旋蒙来札惠允,心包经。人迎后属手阳明大肠经。(《准绳》)十二经中,惟足太阳膀胱之脉上额,交巅,络脑,下项循肩膊,挟脊,抵腰,结于缺盆,不循咽喉,然下项结缺盆,则亦不离咽喉左右矣。(岫云)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厌者,声音之户也。悬雍者,声音之关也。(《内经》)咽与喉、会厌与舌,此四者同在一门,而其用各异,喉以纳气,故喉气通于天,咽以纳食,故咽气通于地,会厌管乎其上以司开阖。掩其厌则食下,不掩其喉必错。以舌抵上颚,则会厌能闭其喉,四者交相为用,缺一则饮食废而死矣。(子和)咽在喉之前,所以咽物,喉在咽之后,所以候气。谓咽在喉后者,杨上善之误也。(《准绳》)

总论喉痹大意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王冰注曰:一阴肝与心包也。一阳胆与三焦也。四经者,有相火并络于咽喉,气热内结,结甚则肿胀,胀甚则痹,痹甚则不通而痰塞以死矣。心咳之状,咳则心痛,喉仲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邪客于少阴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 。(《内经》)

译我家收藏的这部册子,是用桃花纸抄写装订的,字迹恶劣潦草,装订粗糙而且页次颠倒。一看就知道是趁机抽空匆忙抄成的,拆开、折叠、印写的情形仿佛还清楚地留在上面。原书经过枢扶先生一再增订辑录,尤其对喉症白腐作了详细专论。近来坊间流行的陈修园医书,以及除此之外的几种专门论述这种病证的书,论述都远不如这部书周密妥当。这部册子的首页有“道光元年辛巳岁大吕月,歙南昌溪吴季儒钞”十八字。按时间计算,距离嘉庆九年枢扶先生作自序时才十七年,正是郑氏家业鼎盛的时期,绝不可能拿出来出售流传;必定是至亲密友探知了收藏地点,像如姬盗取兵符、郑王赚取竹笋的故事那样,用智谋设法诱取,才得到它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同治初年,战乱刚刚平定,我乡莲川的周邦彦先生用几十枚青钱从一个小贩的担子上买到此书,放在书架之间,一直没有翻阅;因为他学习的是内科,这本书不属于他的专业。我的先父萃庵公看见后十分喜爱,借回家仔细读了一遍,对他说:“这是郑氏的秘传医书。” 从事喉、牙、口、舌疾病治疗的人得到这部书,就可以成为名医了。周先生顿时醒悟,立即索要回去。几年以后,他家里的生计更加窘迫,又碰上他的儿子准备续娶妻子,于是他把这部册子作为赠礼,同时请求借些银钱。我的先父念及往日情分,慨然答应了他,这部书于是就归我家所有了。我的先父为人豁达而多才,声望在乡里很高,排解纷争、解决困难都忙不过来;医药和堪舆虽然都是他一向喜爱的学问,但受环境所迫,不能专心精研,以致这部书也被搁置耽误了二十多年,直到最后才试用了一次。这时,我的五哥石农带着家眷住在仁里岳父家,跟随他的岳父程金门先生同时学习儒学和医学。光绪甲午年秋季,嫂嫂突然患了喉病,石农立即和岳父翁婿二人共同治疗,后来又请来歙县东部舍头的专科医生程炳文,以及绩城名医葛巨川、章仪廷、仲贻等先生前来诊视。名医们济济一堂,病情却越治越重,最后气息奄奄,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石农于是写信给家中的筱涛大侄,详细说明病情危急,商量后事;还想暂时瞒着先祖母朱太宜人,因为她年事已高,又一向疼爱媳妇,恐怕会因此影响她的起居。筱涛把这件事禀告给先父,先父忽然想起了这部书,立即命人找出,派专人在星夜兼程中送去。两地相距四十里,信使在酉时正刻出发,亥时末刻就到了。大家担心已经延误太久,来不及挽救,又担心书中的治法疗效不大而白费功夫,整个屋里的人惶恐不安、忙乱不已,一直到了天亮。中午,使者回来报告说:到达后立即按照书中的方法配药,煎服第一剂,疗效神奇;早晨再服一剂,到了巳时已经能够起身坐着要粥喝,病势减去了大半。我动身时,她还反复请求告诉家中长辈,不要再挂念她,她已经霍然痊愈了。原来所采用的不过是养阴清燥汤、神功丹这两个方剂而已。于是翁婿二人在几天之内共同把这部书视为珍宝,请人各自抄写两册,以防转借时有所遗失。此后患这种病的人更多了,但痊愈得也更快。乡里有人患病,也总是到先父那里求诊,先父都随证治疗,使他们痊愈。戊戌年仲春,先父去世。石农回到家乡行医,后来游历宣城,又受聘前往豫章,都因擅长治疗喉病而闻名;这正是因为以此书作为师承。我在石农之后悬壶行医七年,治愈喉病、牙病患者一百多人,实际上也是得到了这部书的帮助和益处。亲友中学习医术以及喜欢行善的人,都来请求抄录,没有不如愿的。然而我不善于私自收藏,早就怀有普遍救济众人的愿望;想到靠抄写传布终究有限,想要付梓刊行却没有能力,实在是力量和心愿相违,时机也没有等到,令人遗憾。幸好得到裘吉生先生大力征集刊印医书,这部书可以不再担心湮没,流传也会更加广泛了;这难道不是治疗牙科、喉科的人又得到了一叶指引迷途的宝贵法船吗?此前我已经亲手抄录了一份副本寄给先生,恳请先生审定后收入《三三医书》刊印。不久便承蒙先生来信答应,我内心十分感激。人迎脉之后,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准绳》)十二经脉中,只有足太阳膀胱经的经脉上行至额头,交会于头顶,联络脑部,下行至颈项,沿着肩背,夹行脊柱,抵达腰部,结于缺盆;它不循行于咽喉,但它下行至颈项并结于缺盆,所以也没有离开咽喉左右的范围。(岫云)咽喉,是水和食物通过的道路。喉咙,是气息上下运行的通道。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悬雍,是声音通行的关隘。(《内经》)咽、喉、会厌和舌头,这四者同在一处门户之中,但作用各不相同。喉用来接纳气息,所以喉中的气与天相通;咽用来接纳食物,所以咽中的气与地相通;会厌在它们上方,掌管开合。遮住厌,食物就能向下通过;不遮住喉,食物和气息就必然会错乱。用舌头抵住上腭,会厌就能够闭住喉部。这四者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缺少其中任何一个,饮食功能就会废止,人也会因此死亡。(子和)咽在喉的前面,所以用来吞咽物食;喉在咽的后面,所以用来察候气息。说咽在喉后面的,是杨上善的错误。(《准绳》) 总论喉痹的大意。一阴一阳相互结聚,就叫作喉痹。王冰注解说:“一阴,是肝经和心包经。” “一阳,是胆经和三焦经。” 这四条经脉都带有相火,并且络属于咽喉;气和热在内部结聚,结聚严重就会肿胀,肿胀严重就会痹阻,痹阻严重就会不通,痰液堵塞,最终导致死亡。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中疼痛,喉中有像被东西梗住一样的感觉;严重时咽部肿胀,发生喉痹。邪气侵入少阴经的络脉,会使人发生喉痹、舌头卷曲、口干和心烦。手阳明经和手少阳经的气机厥逆,就会发作喉痹,咽部肿胀。(《内经》)

喉痹不能言,取足阳明能言,取手阳明(《灵枢》)十二经脉皆上循咽喉,尽得以病之然统其所属,乃在君相二火而已。盖肺主气天也,脾主食地也,纳气者,从金化,纳食者从土化金性燥,土性湿乃至于病也金化变动为燥燥则涩涩则闭塞而不仁土化变动为湿,湿则泥,泥则壅胀而不通故在喉曰痹,在咽曰肿,虽有缠喉、乳蛾、嗌塞、喉干种种之不同,其为火郁上焦,致痰涎气血,结聚于咽喉一也。治法当视火之微甚微则正治,甚则反治撩痰出血随宜而施。(《准绳》)十二经言嗌干嗌痛咽肿,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为之也惟喉痹急速,相火之所为也。君火犹人火也,相火犹龙火也,人火焚木,其势缓;龙火焚木,其势速。《内经》之言喉痹,则咽与舌亦在其间,以其病同是火,故不分也。治喉痹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内经》火郁发之,发谓发汗,然咽喉岂能发汗?故出血者,乃发汗之一端也。(喻氏)

论喉痹关乎运气而有火湿寒之异

《素问》曰:运气,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又曰:少阳司天之政三之气炎暑至,民病喉痹,此乃属火者也,宜仲景桔梗汤;或面赤斑者属阳毒,宜阳毒诸方汗之。又曰:太阴之胜,火气内郁,喉痹。又云:太阴在泉,湿淫所胜,病嗌肿,喉痹,此属湿者也宜活人半夏桂枝甘草汤。又云:太阳在泉,寒淫所胜民病咽痛颔肿,此属寒者也。轻者表散,重者理中,四逆酌用。或面青黑者属阴毒,宜阴毒诸方汗之。按:运气虽有火湿寒之不同,然湿则热生乎中寒则火郁于内,同归于火,故治法大要以发之为主。如针刺刀砭药,则赤麟散、金碧二丹,皆是大苦大寒辛热之剂,间亦有时需用,断不可轻易浪投,慎之。(岫云)

内因 因胸膈素有痰涎,或纵酒过度,或忿怒失常,或房事不节,火动其痰,涌塞于咽喉之间,以致内外肿痛水浆不入。(《医鉴》)有属运气天行者,有因七情郁结者,有寒客会厌者,有寒伤肾而帝中肿者。

外候 外候最多,已载前编,兹不复赘。(岫云)其毒聚于内,涎唾稠粘,但发寒热者,塞喉风也。暴发暴死者,名走马喉风。(子和)走马喉风,卒然失音,不省人事,痰壅口噤闭塞而死,与诸卒中相似,必先有喉痛为辨耳。(李惺庵)

论喉与咽之异 喉痹者,谓喉中呼吸不通,言语不出,乃天气闭塞也。咽痛谓咽嗌不能纳唾,饮食不入,乃地气闭塞也。(《类要》)

病喉痹者,必兼咽痛,咽嗌痛者,不必尽兼喉痹。(王宇泰)

论表与里之分 属表者必兼恶寒,且寸脉弱小于关尺,此寒闭于外,热郁内,宜辛凉发散,切忌酸寒。属里者,身无热而寸脉滑,石于关尺,乃积热于内,壅滞生痰,宜苦寒折伏及涌吐之法。

(李惺庵)亦有表证轻而无寒热者宜细辨之。(岫云)恶寒而寸脉小,乡里所患相同,此属天行时气,宜先表散。大忌酸寒吹点,苦寒下之。(景嵩崖)

辨虚与实之异 实火因过失煎炒炙 醇酒,热毒蕴积,胸膈不利,烦渴便闭。虚火因七情劳欲,气虚虚火上炎,咽膈干燥,二便如常。(《入门》)

辨阴阳之分 阳虚者,两寸浮大,遇劳益甚,此肺脾气怯,不能堤防下焦,须培补中宫。阴虚者,两尺洪数,日晡转甚,此肝肾阴虚,不能制御龙雷,必滋养癸水,脉法两寸浮洪而溢者,喉痹也。两尺细微无力者,虚炎也。若微甚而伏者,死。浮大而涩者,亦死。沉细者,不治。洪大有力者,易治。弦数有力为实火,左寸虚数尺微为虚火,宜滋养金水。两脉若浮大,重取而涩者,此阴气大虚,阳气浮越也,宜补阴敛阳,人参一味浓煎汤饮之,用喉科法治之必死。

治法 喉症不一,不可概以实热为治。大率热则通之,寒则补之,不寒不热,根据经调之。汤剂荡涤,而外复有针刺等法,要皆急治时不可缓,非若脏腑积久之病,磨化调养之可比。(《圣济录》)

译喉痹而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能够说话的,应取手阳明经。(《灵枢》)十二经脉都向上循行经过咽喉,都可能使咽喉发病;但总的来说,病变仍在君火和相火这两种火而已。肺主气,属于天;脾主食,属于地。接纳气息的喉从金气化,接纳食物的咽从土气化。金的性质燥,土的性质湿,于是就可能因此发病。金气的变化会导致燥,燥就会涩,涩就会闭塞而失去知觉;土气的变化会导致湿,湿就像泥,泥就会壅滞、胀满而不通。所以发生在喉部叫作痹,发生在咽部叫作肿。虽然有缠喉、乳蛾、嗌塞、喉干等种种不同,归根结底都是火郁结在上焦,使痰涎、气血结聚于咽喉,原因是一样的。治疗方法应当观察火势的轻重:轻的采用正治,重的采用反治;至于引出痰液、刺血,则应当根据情况适宜施用。(《准绳》)十二经脉所说的咽干、咽痛、咽部肿胀、下颌肿胀、舌根强硬,都是君火造成的;只有喉痹发作迅速、病势危急,是相火造成的。君火就像人间的火,人火焚烧木柴,势头较缓;龙火焚烧木柴,势头迅猛。《内经》谈喉痹时,咽部和舌头也包括在其中,因为它们所患的病同样都是火病,所以没有分别说明。治疗喉痹的火病,就像救火一样,一刻也不能耽搁。《内经》说“火郁就要使它发散”,这里的“发”是指发汗;然而咽喉部位怎么能够发汗呢?所以刺血,也就是发汗的一种方法。(喻氏) 论喉痹与运气有关,并有火、湿、寒的不同。《素问》说:在运气中,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喉痹、耳鸣和呕吐涌逆。又说:少阳司天时,第三个气候阶段炎热暑气到来,百姓会患喉痹;这属于火邪,宜用仲景的桔梗汤;有的面色发红并出现斑疹,属于阳毒,宜用治疗阳毒的各种方剂发汗。又说:太阴之气偏盛时,火气郁结在内部,会发生喉痹。又说:太阴在泉时,湿邪过盛,病人会咽部肿胀、发生喉痹;这属于湿邪,宜用《活人书》的半夏桂枝甘草汤。又说:太阳在泉时,寒邪过盛,百姓会患咽痛、下颌肿胀;这属于寒邪。病势轻的,疏散表邪;病势重的,调理中焦;四逆汤则酌情使用。有的面色青黑,属于阴毒,宜用治疗阴毒的各种方剂发汗。按语:运气虽然有火、湿、寒的不同,但湿会使热从中焦产生,寒会使火郁结在内部,最终都归结为火,所以治疗的大原则是以疏发为主。至于针刺、刀砭以及药物治疗,像赤麟散、金碧二丹,都是大苦、大寒、辛热的药剂,偶尔也有需要使用的时候,但绝对不能轻率地滥用,务必谨慎。(岫云) 内因:由于胸膈中平素有痰涎,或者纵情饮酒过度,或者愤怒失常,或者房事没有节制,火气就会煽动痰液,使痰涎涌起并堵塞在咽喉之间,以致内外肿痛,水和汤浆都不能咽下。(《医鉴》)有的属于运气造成的时行病,有的是七情郁结所致,有的是寒邪侵入会厌所致,有的是寒邪损伤肾脏而使帝中肿胀。外候:外在症候最多,前编已经记载,这里不再赘述。(岫云)毒邪聚集在内部,涎液和唾液稠厚黏腻,只发寒热的,叫作塞喉风。突然发作、突然死亡的,叫作走马喉风。(子和)走马喉风会突然失声,不省人事,痰液壅塞、口噤不语,最终因闭塞而死亡;它与各种突然中风的病证相似,只是必须先有喉痛,才能据此加以辨别。(李惺庵) 论喉与咽的不同:所谓喉痹,是指喉中呼吸不通、无法说话,这是天之气闭塞了。所谓咽痛,是指咽部不能咽下唾液,饮食也无法进入,这是地之气闭塞了。(《类要》) 患喉痹的人必定兼有咽痛;咽部、嗌部疼痛的人,却不一定都兼有喉痹。(王宇泰) 论表证和里证的区别:属于表证的必定兼有恶寒,而且寸脉比关脉、尺脉弱小;这是寒邪闭阻在外、热邪郁结在内,应当用辛凉药物发散,切忌使用酸寒之品。属于里证的,身体没有发热而寸脉滑,关脉、尺脉沉实,这是内有积热,壅滞而生痰,应当用苦寒药物折伏邪热,并采用涌吐的方法。(李惺庵)也有表证较轻而没有寒热表现的情况,应当仔细辨别。(岫云)怕冷而寸脉细小,乡里的人又普遍患有相同的病,这属于时行疫气,应当先疏散表邪。最忌用酸寒药物吹入或点敷,也忌用苦寒药物攻下。(景嵩崖) 辨别虚火和实火的不同:实火是由于过多食用煎炒、炙烤之物和醇酒,热毒蕴积,胸膈不利,出现烦躁口渴、大小便闭塞。虚火是由于七情劳倦和欲念过度,气虚而使虚火上炎,咽膈干燥,但大小便仍和平常一样。(《入门》) 辨别阴证和阳证的不同:阳虚的人,两侧寸脉浮大,遇到劳累时更加严重;这是肺脾之气怯弱,不能固摄下焦,必须培补中焦。阴虚的人,两侧尺脉洪大而数,到了午后更加严重;这是肝肾阴虚,不能制约龙雷之火,必须滋养癸水。按照脉法,两侧寸脉浮洪而外溢的,是喉痹。两侧尺脉细微无力的,是虚火上炎。如果脉象微弱,甚至伏而不起,就会死亡。脉浮大而涩的,也会死亡。脉沉细的,无法治疗。脉洪大而有力的,容易治疗。弦脉、数脉而有力,是实火;左寸脉虚而数、尺脉微弱,是虚火,宜滋养肺金和肾水。两侧脉象如果浮大,重按却涩,这是阴气大虚、阳气浮越;宜补阴收敛浮阳,只用人参一味浓煎服用,若仍按喉科通常的方法治疗,必然死亡。治法:喉部病证不止一种,不能一概按照实热来治疗。大致说来,热证就疏通,寒证就补益;不寒不热的,就依据经旨调治。汤剂可以荡涤邪气,外治又有针刺等方法;这些病都必须迅速治疗,不能拖延,不像脏腑积久的病,可以慢慢消磨、调养。(《圣济录》)

治实之法,轻者先宜发散,次用清凉。重者先涌导痰涎,针砭出血,再用煎剂。治虚之法,须遵《内经》从治之旨,徐徐与之。(《正传》)凡喉症,过四五日为重,三日前可消,若非是急证。一二日不发寒热,第三日始发寒热。若头痛则兼伤于寒,须疏风散寒。问二便如何?便利者,乃浮游之火上攻,宜消风祛热,降气解毒之剂。妇人喉痛,必先问其经水通闭,若经闭者,用通经药愈矣。喉疼连胸,红肿而痛,右寸浮洪而数甚,系肺痈,须用蜜调药,加百草霜、桔梗为妥。凡喉中无形而红肿者,宜多用灯心灰。喉碎者,先吹长肉药,后用碧丹。痰不出,用金丹加制皂角少许,倘至穿烂,多用口疳药加龙骨、珍珠。喉症,无痰不治,有痰声如解锯者危,用金丹吹之。初发寒战,后即身凉,口不碎,无重舌,二便利,即非热症,盖虚寒亦能发痰,此痰不可去尽,乃身内精液与乳蛾 舌之痰,吐尽而肿消者不同,当先用吹药,喉一通即,服煎药第一剂发散,和解第二剂,即温补导火纳气。设三四日后再发寒战,或见心肋痛等症者,难治。发时牙关紧,喉舌肿口碎腥臭,重舌,或舌胎黄而有刺,便闭者,此是热症,赤麟散角药紫地汤、金丹、碧丹、开风路针皆神效。若根据法治之症不减,牙关反闭,唇不肿纹,如无病患者,不治。

(《尊生书》)

论忌用寒凉针砭之证 专用芩连栀柏之类正治之,则上热未除,中寒复起,毒瓦斯乘虚入腹,变为败症。

(《正传》)虚火上炎者,纯用寒凉,必致上喘下泻。亦最忌发汗,针砭出血,内伤虚损,咽痛失音者,误针之,必不救。(《嵩崖》)寒伤肾而致帝中肿者,此证人皆不知,宜以八味丸加减。切禁用针帝中,号喉花,关乎性命其慎之。(岫云)

死症 胸前高起,上喘下泄,手足指甲青紫,七日以后,全不入食,口如鱼口者,死。又急喉痹症,声如鼾睡,此为肺绝,必死。用人参、竹沥、姜汁或可救其万一。(丹溪)舌肿满口,色如胡桃、茄子、朱砂纸,不治。口渴气喘,痰如桃胶,一颈皆肿,面带红紫,或青,或纯白,无神,皆不治。喉风过一日夜,牙噤喉响如雷,灯火近口即灭,此气已离根,有升无降,不治。喘急额汗者,不治。(景日胗)

用药加减法 主以甘桔汤,加薄荷、荆芥、防风、黄芩、玄参、牛蒡子、竹茹等。咳嗽加贝母、陈皮。渴加花粉、麦冬。唾血加紫菀。呕恶加半夏。胸满加枳壳。便闭加大黄。痰甚加石膏。火甚加川黄连。卒闭暴死用解毒雄黄丸。此皆治实火之法也。凡属虚者,当从权为主,古人有用肉桂、人参、附子、炮姜者,但理其下而上自安,此乃求本之治也。大抵血虚用四物汤,气虚用补中益气汤,肝火用逍遥散,肾虚用地黄汤,佐以治标之品。又有命门火衰,龙浮咽嗌痛者,唯八味丸最效。而寒凉之剂,则一毫不可浪用也。(《汇补》)咽痛必用荆芥,阴虚火炎必用玄参,气虚加人参、竹沥,血虚四物加竹沥。(丹溪)凡喉症最忌半夏、生姜,最喜梨汁、柿子。(《嵩崖》)一切咽喉痛紫雪为要药。(程云来)紫雪纯寒,重症不可用,或合赤麟散用之始佳。(岫云)

统论脾胃皆交于口而脾为之主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足阳明胃之脉,侠口,下交承浆。(《素问》)侠口属冲任二脉。(《灵枢》)口属脾胃,大肠脉交口,然毕竟脾经为主。盖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乃运化精液以营养五脏,五脏之气,皆统于脾。五脏偏盛,皆验于口。胃经气血少,则两吻多纹书。(《嵩崖》)

内因 味入于口,藏精脾胃,运化精液,以养五脏。若五味过偏,则五脏之气亦偏,而诸病生焉。(《大全》)

凡人晨起及食后不漱口,每多口齿腐臭,及生疮菌等患。

外候 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胃热则口淡。(《正传》)此脏气偏胜为病也。亦有谋虑不决,肝移热于胆而口苦者;有脾胃气弱,木乘土位而口酸者;有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而生疮溃烂者。(《内经》)有热积心胸之间,脾气凝滞不能运化,浊气熏蒸而口臭者,此脏气移热而为病也。(《汇补》)

论口疮赤白之异及午前午后痛者微甚之分。口疮虽由脾热所使然,当分赤白二种。白者肺热;赤者心热;赤白相兼者,心肺俱热,不独脾家病也。(李惺庵)实热者,色多赤;虚热者色多白。午前痛甚者,实火也;午后痛甚者,虚火也。亦有阴虚火炎,发为口糜,满咽如白饭者,未可概目为肺热也。(岫云)

脉法 脉浮数为实火,浮大为虚火。(《汇补》)浮数有力按之不减为实,浮大而数按之弱涩为虚,须细辨之为要。

译治疗实证的方法,病势较轻的,先宜发散,随后使用清凉药物。病势较重的,先用涌吐、导引的方法排出痰涎,再用针刺、砭石放血,随后服用煎剂。治疗虚证的方法,必须遵循《内经》所说的从治原则,缓缓施治。(《正传》)凡是喉部病证,超过四五天就会加重;如果不是急证,在三天以前还可以消退。一二日不发寒热,到第三日才开始发寒热。如果头痛,就是兼受了寒邪,必须疏散风邪、驱散寒邪。要问一问大小便情况怎样。大小便通利,是浮游之火向上攻冲,宜用疏风、祛热、降气、解毒的药剂。妇女喉痛,必须先询问月经通畅还是闭止;如果月经闭止,使用通经药就能痊愈。喉痛牵连胸部,红肿而痛,右寸脉浮洪而且数甚,这是肺痈,必须使用蜜调药,再加入百草霜、桔梗较为妥当。凡是喉中没有形物而只有红肿的,宜多用灯心灰。喉部溃烂的,先吹入长肉药,随后使用碧丹。痰不能排出的,用金丹,加入少许制皂角;如果已经穿破溃烂,就多用口疳药,并加入龙骨、珍珠。喉部病证如果没有痰,就无法治疗;如果有痰,声音像锯子解木一样,就很危险,应当用金丹吹入。开始时发寒战,随后身体就转凉,口腔没有溃烂,也没有重舌,大小便通利,这就不是热证。原来虚寒也能生痰,但这种痰不能全部祛除,因为它是体内精液所化,与乳蛾、舌部的痰可以吐尽而肿消的情况不同。应先使用吹药,喉部一通,就服煎药:第一剂发散,第二剂和解,随后温补,引火归元并纳气。如果三四天后又发寒战,或者出现心肋疼痛等症状,就难以治疗。发作时牙关紧闭,喉舌肿胀,口腔溃烂并有腥臭,出现重舌,或者舌苔发黄而有刺,大小便闭塞的,这是热证;使用赤麟散、角药、紫地汤、金丹、碧丹以及开风路针,都有神效。如果依照治法治疗,症状不减轻,牙关反而闭紧,嘴唇不肿、纹理消失,看起来像没有生病一样,就无法治疗。(《尊生书》) 论述忌用寒凉药物和针砭的证候:如果专门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药物进行正治,那么上部的热邪尚未消除,中焦的寒邪又会产生,毒气乘虚进入腹中,变成败坏难治的病证。(《正传》)虚火上炎的人,纯粹使用寒凉药物,必然导致上部喘促、下部泄泻。也最忌发汗、针刺放血;内有损伤、身体虚弱而咽痛失声的人,如果误用针刺,必定无法救治。(《嵩崖》)寒邪损伤肾脏而导致帝中肿胀的,这种证候人们都不知道,宜用八味丸加减治疗。尤其禁止针刺帝中穴;这种病叫作喉花,关系到性命,务必谨慎。(岫云) 死证:胸前高高隆起,上部喘促而下部泄泻,手足和指甲青紫;七天以后完全不能进食,口形像鱼口一样的,死亡。又有急性喉痹,声音像睡觉打鼾,这是肺气将绝,必死。使用人参、竹沥、姜汁,或许还可以挽救万分之一的希望。(丹溪)舌头肿胀,充满口腔,颜色像胡桃、茄子或朱砂纸一样,无法治疗。口渴、气喘,痰像桃胶一样黏稠,整个颈部都肿胀,面色带红紫色、青色或纯白色,神气全无的,都无法治疗。喉风发作超过一天一夜,牙关紧闭,喉中声响如雷,灯火靠近口部就会熄灭,这是气已经离开根本、只能上升而不能下降,无法治疗。喘促急迫而额头出汗的,无法治疗。(景日胗) 用药加减法:主要使用甘桔汤,再加入薄荷、荆芥、防风、黄芩、玄参、牛蒡子、竹茹等。咳嗽,加入贝母、陈皮。口渴,加入花粉、麦冬。唾液带血,加入紫菀。恶心呕吐,加入半夏。胸部胀满,加入枳壳。大便闭塞,加入大黄。痰多,加入石膏。火势旺盛,加入川黄连。突然闭塞、暴然死亡,使用解毒雄黄丸。这些都是治疗实火的方法。凡是属于虚证的,应当权宜处理,以扶正为主。古人有使用肉桂、人参、附子、炮姜的,只要调理下焦,上部自然就会安定;这就是从根本上求治的方法。大体说来,血虚用四物汤,气虚用补中益气汤,肝火用逍遥散,肾虚用地黄汤,并辅以治疗表面症状的药物。又有命门火衰、龙火浮越而咽部和嗌部疼痛的,只有八味丸最有效。至于寒凉药剂,则一点也不能轻率滥用。(《汇补》)咽痛必定使用荆芥;阴虚火炎必定使用玄参;气虚,加入人参、竹沥;血虚,则在四物汤中加入竹沥。(丹溪)凡是喉部病证,最忌使用半夏、生姜,最适宜食用梨汁、柿子。(《嵩崖》)一切咽喉疼痛,都应以紫雪为要药。(程云来)紫雪药性纯寒,重证不能使用;有时与赤麟散合用,才较为适宜。(岫云) 总的来说,脾胃都与口相通,而脾是其中的主导。中央属黄色,内通于脾,脾开窍于口,精气藏于脾;足阳明胃经的经脉夹在口旁,向下交会于承浆穴。(《素问》)夹在口旁的经脉属于冲脉和任脉。(《灵枢》)口属于脾胃,大肠经的经脉交会于口,但归根结底还是以脾经为主。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胃和脾之中;脾胃运化精液,用来滋养五脏,五脏之气都由脾统摄。五脏之气有任何一脏偏盛,都能在口部表现出来。胃经的气血不足,两侧口角往往会出现许多纹路。(《嵩崖》) 内因:五味进入口中,精气藏于脾胃,由脾胃运化精液来滋养五脏。如果五味之中有某一味偏食过多,五脏之气也会偏盛或偏衰,于是各种疾病就会产生。(《大全》) 一般人早晨起床以及饭后不漱口,往往会出现口腔和牙齿腐臭,以及生疮、长菌等疾病。肝热,口中发酸;心热,口中发苦;脾热,口中发甜;肺热,口中发辛辣味;肾热,口中发咸;胃热,口中味道淡薄。(《正传》)这是脏腑之气偏盛而导致的病。也有因为谋划思虑而不能决断,肝脏把热邪转移到胆,因而口苦的;也有因为脾胃之气虚弱,肝木乘袭脾土的位置,因而口酸的;也有膀胱把热邪转移到小肠,膈膜和肠道不利,向上表现为口腔糜烂、生疮溃烂的。(《内经》)有热邪积聚在心胸之间,脾气凝滞而不能运化,浊气熏蒸而造成口臭的;这是脏腑之气转移热邪而形成的病。(《汇补》) 论述口疮红色与白色的不同,以及午前、午后疼痛轻重的区别。口疮虽然是脾热所导致的,但应当分为红、白两种。白色的,是肺热;红色的,是心热;红白相杂的,是心、肺二脏都有热,不只是脾脏的病。(李惺庵)实热证,颜色大多偏红;虚热证,颜色大多偏白。午前疼痛加重的,是实火;午后疼痛加重的,是虚火。也有阴虚而虚火上炎,发作成口腔糜烂,满咽都是像白饭一样的白色物质;不能一概认为这是肺热。(岫云) 脉法:脉浮而数,是实火;脉浮而大,是虚火。(《汇补》)浮而数、有力,按下去不减弱的,是实证;浮大而数,按下去脉弱而涩的,是虚证;必须仔细辨别,这是最重要的。

治法 五脏之气皆统于脾,凡七情六欲,五味皆能致病,当因病而求之。(《绳墨》)若服凉剂不愈者,此中焦元气不足,虚火炎上也,又宜温补。(李惺庵)

用药加减法 肺热口辛,桔梗、山栀、炒芩、桑白皮、天冬、麦冬、沙参。胆热口苦,柴胡、草龙胆、枣仁、茯神、生地、生甘草。心热口苦,黄连、生地、麦冬、丹皮。肝热口酸,逍遥散。脾虚木乘土位而口酸者,四君子加白芍、柴胡。脾热口甘,白芍、天花粉、山栀、陈皮、兰草。胃热口淡,青黛、石斛、石膏、竹叶。胃火口臭,竹叶石膏汤。口燥二冬、五味、白芍、生甘草、人参。肾热口咸,六味加玄参、知母。口糜实热加味逍遥。

虚热补中益气。(《嵩崖》)

膀胱移热,口烂溺涩,导赤散。中上虚寒胃阳浮上者,理中汤。下焦火炎者,八味丸。(《汇补》)

统论唇为脾胃肝之所主

脾者,食廪之本,营之居也。其华在唇。(《素问》)上唇挟口,属手阳明大肠。下唇挟口,属足阳明胃。

(《灵枢》)唇,肝脾胃三经所主验,脏腑之寒热最便,不可不知。肝脉、督脉、冲脉、任脉皆络者也。(元珠)

内因 脾胃受邪,唇为之病。(《大全》)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肌气绝则脉不荣肌肉,故肌肉软而舌萎,人中满,唇反。唇反者肉先死也。脾病者唇黄,脾绝者,唇四面肿。(《灵枢》)

外候 唇之为病,风胜则动,寒胜则缩,燥胜则干,热胜则裂,气郁则生疮,血少则无色,脾冷则紫,脾败则黑,脾寒则青,脾虚则白,脾衰则黄,脾实则红。(《绳墨》)心热则上下唇皆赤。若上唇赤下唇白者,肾虚而心火不降也。(元珠)

肺主唇色白,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人唇白当补脾肺,若深红色则当散肺家虚热。(钱仲阳)

用药加减法 脾燥唇干,用生地、麦冬、山药、归芍、人参蜂蜜。脾热唇裂,凉膈散。唇动消风散。唇青、唇缩或唇揭,理中汤。唇肿,薏苡仁汤。唇疮既久,血虚火炎者,当滋补,勿任苦寒。(李惺庵)

统论舌为心脾所主

心在窍为舌。(《素问》)心脉系舌本,肾液出舌端,脾脉系舌旁,肝脉络舌本,虽分有五脏,而心脾实主之,故二脏不和,变生诸症。(《玉策》)膀胱经结舌本,三焦经系舌本。(日胗)

内因 心和则舌能知五味,声音嘹亮。(《内经》)心绝则舌不能收,及不能语。(乔垂)脾主舌强,肾主舌干。(岫云)误食毒味,及冬月向火取暖过度,俱使舌变生病患。

外候 中风痰则舌卷难言,伤七情则舌肿难食,三焦蕴热则舌胎燥而咽干,心脾热炽则舌粗重而口苦。

(《绳墨》)气虚则麻、纵,阴火则点黑,湿痰则肿胀,郁热则衄血,心火则生疮脾热则干涩,胃热则木强,肝热则卷且缩,肺热则舌燥而咽门声哑,肾热则津竭而舌心干焦。(《汇补》)

治法 舌症有十五种,用药不禁寒凉,然必带辛散乃效。(日胗)舌属火,其性炎上,治舌当降火滋阴。

(《绳墨》)凡治口舌轻症以盐滚水为最便,且亦妥善,勿谓以其易而少效也。

用药加减法 风痰用二陈加南星、竹沥。郁痰加香附、青皮。三焦郁热,凉膈散。心脾郁热,三黄丸。思虑伤脾,血耗火动,归脾汤。郁怒伤肝,血虚火旺,逍遥散。肾虚阴火,滋肾丸。(李惺庵)

论齿为肾胃大肠所属

齿者,骨之余,髓之所养,故齿属肾,上龈属胃,下龈属太阳。凡动摇豁脱,或大痛,或不痛,或出血,或不出血,如欲脱之状,皆属肾病。其虽疳,龈肿溃烂,臭秽而不动者,皆属阳明,或兼诸经错杂之邪。(《医贯》)若阳明膏粱之变,湿热上攻,则牙床不清而为肿为痛,或出血生虫,而黑烂脱落。(玉纶)若肾虚作痛者,遇劳即发,午后更甚口渴面黑,倦怠遗精,此皆脾胃虚之证。(《医贯》)

外候 精完则齿坚,肾衰则齿豁,虚热则齿动,髓溢则齿长。(《入门》)肾虚牙痛其齿浮,血虚牙痛其齿痒,火热牙痛其齿燥,虫蚀牙痛其齿黑,风热牙痛其齿肿,湿热牙痛其齿木。(《绳墨》)又有风热相搏,吸风即痛者;有寒气犯脑,头项连齿痛者;有痰气、热气、毒瓦斯注痛,咳嗽者;有血搏齿间,钻刺掣痛者。(《正传》)

湿热蕴积日久,则发为走马牙疳。(《司命》)

齿痛有恶寒恶热之不同。手阳明恶寒而喜热饮,足阳明恶热而喜冷冻饮料,故齿痛有恶寒热之不同。(《正传》)

恶寒饮者,外吸风寒所致,恶热饮者,内生风热使然。(《汇补》)

脉法 尺脉虚,大者肾虚洪数者阴火,关脉浮弦者风热,洪滑者,痰火也。

治法 齿根宣露动摇者肾。元虚也治宜补肾恶寒热而口臭者,阳明热也,治宜清胃。(《医衡》)齿蚀宜清肠胃以治其本,擦牙诛虫以绝其标。(李惺庵)走马牙疳急宜泻胃清火,敷牙疳之药。(日胗)牙疳亦有急宜大剂滋阴温补者。(岫云)

译治法:五脏之气都由脾统摄,凡是七情、六欲以及五味偏嗜都能致病,应当根据具体病证去探求病因。(《绳墨》)如果服用寒凉药剂仍不痊愈,这是中焦元气不足、虚火上炎,又应当采用温补的方法。(李惺庵) 肺热而口中有辛味,使用桔梗、山栀、炒芩、桑白皮、天冬、麦冬、沙参。胆热而口苦,使用柴胡、草龙胆、枣仁、茯神、生地、生甘草。心热而口苦,使用黄连、生地、麦冬、丹皮。肝热而口酸,使用逍遥散。脾虚、肝木乘袭脾土而口酸的,使用四君子,加白芍、柴胡。脾热而口甜,使用白芍、天花粉、山栀、陈皮、兰草。胃热而口中味淡,使用青黛、石斛、石膏、竹叶。胃火导致口臭,使用竹叶石膏汤。口燥,使用二冬、五味、白芍、生甘草、人参。肾热而口咸,使用六味,加玄参、知母。口腔糜烂而属实热,使用加味逍遥散。虚热,使用补中益气汤。(《嵩崖》) 膀胱把热邪转移过来,导致口腔溃烂、小便涩滞,使用导赤散。中焦、上焦虚寒,胃阳浮越于上的,使用理中汤。下焦火炎的,使用八味丸。(《汇补》) 总的来说,嘴唇是脾、胃、肝三者所主。脾是仓廪之本,是营气所居之处。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素问》)上唇夹在口旁,属于手阳明大肠经。下唇夹在口旁,属于足阳明胃经。(《灵枢》)嘴唇的情况,可以检验肝、脾、胃三经的病变,也是观察脏腑寒热最方便的地方,不能不知道。肝脉、督脉、冲脉、任脉都与嘴唇相络。(《元珠》) 内因:脾胃受到邪气侵袭,嘴唇就会因此发病。(《大全》)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肌气断绝,脉就不能荣养肌肉,所以肌肉松软、舌头萎缩,人中部位丰满,嘴唇反卷。嘴唇反卷,是肌肉将先死亡的表现。脾有病,嘴唇发黄;脾气将绝,嘴唇四周肿胀。(《灵枢》) 外在症候:嘴唇患病,风邪偏盛就会颤动,寒邪偏盛就会收缩,燥邪偏盛就会干燥,热邪偏盛就会裂开,气机郁结就会生疮,血少就没有光泽,脾冷就发紫,脾气败坏就发黑,脾寒就发青,脾虚就发白,脾衰就发黄,脾实就发红。(《绳墨》)心热,便会使上、下嘴唇都发红。如果上唇发红、下唇发白,是肾虚而心火不能下降。(《元珠》) 肺主嘴唇的颜色,白而有光泽是吉象,白得像枯骨一样是死证。人的嘴唇发白,应当补益脾肺;如果颜色深红,就应当疏散肺脏的虚热。(钱仲阳) 用药加减法:脾燥而嘴唇干燥,使用生地、麦冬、山药、归芍、人参和蜂蜜。脾热而嘴唇裂开,使用凉膈散。嘴唇颤动,使用消风散。嘴唇发青、收缩或外翻,使用理中汤。嘴唇肿胀,使用薏苡仁汤。嘴唇生疮已经很久,属于血虚火炎的,应当滋补,不要任意使用苦寒药物。(李惺庵) 总的来说,舌由心、脾所主。心的窍在舌。(《素问》)心经的经脉连系舌根,肾的津液从舌端流出,脾经的经脉连系舌旁,肝经的经脉络连舌根。虽然分别涉及五脏,但实际上心、脾是主要的,所以这两脏不调和,就会产生各种病证。(《玉策》)膀胱经结于舌根,三焦经连系舌根。(日胗) 内因:心气调和,舌就能辨知五味,声音也会嘹亮。(《内经》)心气将绝,舌头就不能收缩,也不能说话。(乔垂)脾主舌强,肾主舌干。(岫云)误食有毒的食物,以及冬月对着火取暖过度,都会使舌头发生病变。外在症候:中风痰盛,舌头卷曲而难以说话;七情受伤,舌头肿胀而难以进食;三焦积蕴热邪,舌苔干燥而咽部干涩;心、脾热邪炽盛,舌头粗糙肥厚而口苦。(《绳墨》)气虚,舌头就麻木、松弛;阴火,就会出现黑色斑点;湿痰,就会肿胀;郁热,就会鼻出血;心火,就会生疮;脾热,就会干涩;胃热,就会强硬不灵活;肝热,舌头就会卷曲并收缩;肺热,舌头干燥、咽门声音嘶哑;肾热,津液枯竭,舌头中央干燥焦枯。(《汇补》) 治法:舌部病证有十五种,用药不必禁忌寒凉,但必须兼用辛散药物才有效。(日胗)舌属于火,火性向上炎行;治疗舌病,应当降火滋阴。(《绳墨》)凡是治疗口舌的轻证,用盐煮沸的水最方便,也很稳妥,不要因为它容易使用就认为疗效差。用药加减法:风痰,使用二陈,加南星、竹沥。痰气郁结,加香附、青皮。三焦郁热,使用凉膈散。心、脾郁热,使用三黄丸。思虑过度损伤脾,耗伤血液而火气发动,使用归脾汤。郁怒损伤肝,血虚而火旺,使用逍遥散。肾虚而阴火上炎,使用滋肾丸。(李惺庵) 论述牙齿属于肾、胃和大肠。牙齿是骨的余末,由骨髓滋养,所以牙齿属于肾;上牙龈属于胃,下牙龈属于太阳经。凡是牙齿松动、摇晃、脱落,或者剧烈疼痛,或者不痛,或者出血,或者不出血,总之有像要脱落的情况,都属于肾病。即使是牙疳,牙龈肿胀溃烂、气味恶臭污秽却不松动的,都属于阳明经,或者兼有其他经脉交错混杂的邪气。(《医贯》)如果阳明经因膏粱厚味而发生病变,湿热向上攻冲,就会使牙床不清利,出现肿胀、疼痛,或者出血、生虫,继而牙齿发黑、腐烂、脱落。(玉纶)如果肾虚引起牙痛,遇到劳累就发作;午后更加严重,并有口渴、面色发黑、倦怠、遗精,这些都是脾胃虚弱的证候。(《医贯》) 外在症候:精气充足,牙齿就坚固;肾气衰弱,牙齿就松动;虚热,牙齿就摇动;骨髓外溢,牙齿就会变长。(《入门》)肾虚牙痛,牙齿有浮动感;血虚牙痛,牙齿发痒;火热牙痛,牙齿干燥;虫蚀牙痛,牙齿发黑;风热牙痛,牙齿肿胀;湿热牙痛,牙齿麻木。(《绳墨》)又有风热相互搏结,吸入风气就疼痛的;有寒气侵犯头脑,头部、颈项一直牵连到牙齿疼痛的;有痰气、热气、毒气下注而疼痛,并伴有咳嗽的;有血气搏结在牙齿之间,像钻刺、牵扯一样疼痛的。(《正传》) 湿热蕴积日久,就会发作走马牙疳。(《司命》) 牙痛有怕冷和怕热的不同。手阳明经病怕冷而喜欢热饮,足阳明经病怕热而喜欢冷冻饮料,所以牙痛有怕寒、怕热的不同。(《正传》) 怕冷而喜欢喝热饮,是外部吸入风寒所致;怕热而喜欢喝冷饮,是体内产生风热所致。(《汇补》) 脉法:尺脉虚大,是肾虚;尺脉洪而数,是阴火;关脉浮弦,是风热;关脉洪滑,是痰火。治法:牙根宣露、牙齿松动的,属于肾气 元气虚弱,应当补肾;怕冷怕热而且口臭的,是阳明经有热,应当清胃。(《医衡》)牙齿被虫蚀,应当清理肠胃以治疗根本,再擦牙杀虫以断绝表面的病邪。(李惺庵)走马牙疳,应当立即泻胃清火,并敷用治疗牙疳的药物。(日胗)牙疳也有必须立即使用大剂量滋阴温补药物的情况。(岫云)

用药加减法 阳明病清胃散加干葛、石膏、芩、连、花粉、山栀。如胃火盛倍石膏。大肠实加大黄。挟痰加贝母。挟风加防风。酒毒倍干葛。虫蚀加槟榔。龈痒加白芷。龈烂加龙胆草。若劳倦而胃虚齿浮用补中益气汤。

肾虚用地黄汤加玄参、补骨脂。阳虚豁落加续断、枸杞、茴香。阴虚浮动加知、柏、生地、丹皮。(《汇补》)

诸证补遗

走马喉痹,走马喉痹势如奔马,喉间痹痛,肿连颊骨,壮热烦闷,数数吐气者是也。此肺脾不利,热毒攻冲,发于咽喉所致。急开风路针吹赤麟散噙角药服,紫地汤或解毒雄黄丸,缓则不及。凡喉科痹闭,急证一时,觅药不及,急用土牛膝根捣汁滴入,亦可挽救于万一。

尸咽喉 道家服药,务先去三虫,以其为人害也。尸咽之病,亦本于此巢氏,谓腹中尸虫,上蚀咽喉,能令生疮,或痒或痛,如 候是也。善摄生者,倘未能除去,亦当服药治之,勿使妄动则善矣,黄柏汤主之,或一捻金吹之。

缠喉风(再见)喉肿而大,连顶肿痛,喉内红丝缠紧,势如绞转,且麻且痒,手指甲青,手心壮热,痰气盛涌如锯,手足厥冷,或两颐及项赤色,缠绕发寒热者亦是。先两日必胸膈闭滞,痰塞气促,最为急症。内服喉痹饮,外用金碧二丹吹之。若加牛黄效更速捷。岫云山人曰:此症开风路针吹赤麟散服紫地汤,更神效。此水涸火炎,肺金受克也,难治。忌辛热收涩,用养金汤,生地、阿胶、杏仁、知母、丹参、麦冬、桑白皮、蜂蜜。

喉中醒臭 此属肺胃热毒,黄芩、射干煎服。岫云山人曰:亦有属肝肾虚者,急宜大剂养阴须细察左关两尺弦数无力,或弦涩者皆是。《素问》所谓血枯,即此症也。庸医不知,往往认为肺痈治,误人多矣。不知肺痈必见云门、中府相引而痛,右寸必弦数异常,久则咳唾脓血不止,喉中醒臭而已也。

咽嗌痛 咽嗌痛甚,不能纳唾与食,此属阴虚火炎。《内经》曰: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是也。喉痹饮倍加荆芥、玄参、地黄汤亦妙。岫云山人曰:亦有属风火内郁者,宜表散,忌滋阴药,远不及也。

连珠乳蛾 单双蛾人多知之,又有连珠乳蛾,人所不知。其状如白星上下相连故名,皆由酒色过度郁结而成,最重之候,内服喉痹饮,外先用碧五金一,后用金二碧三。

喉菌 状如浮萍,生喉旁,忧郁气滞使然。妇人多患之,轻则半月,重则月余,宜守戒忌口,次要吹药得法。初用碧五金一,后用碧三金二,噙清灵膏服喉痹饮,以愈为度。

喉癣 喉间生红丝如哥窑纹,如秋海棠花,叶背面之状,干燥而痒,阻碍饮食,此虚火上炎,痰壅肺燥所致。要戒盐、酱及助火之物。至喉哑则不可救。劳症每多生此,治用碧丹频吹,清灵膏不时噙化,再服喉痹饮。

岫云山人曰:劳症生此,危在旦夕,为其金水之气皆绝也,故非咽喉药物之所能救治。

喉痈 肺脾热壅,熏发上焦,攻于咽喉,结聚肿痛,不得消散热气炽盛,致团结成痈,妨害吐纳。古方论以一寸为疖,二寸至五寸为痈。其候使人寒战,咳吐稠浊。善用针者,审其可刺,宜速破之,施以点饵之剂。

又有喉间红肿而痛无别形状者,乃过食炙 火酒极热物品而发,病在胃与大肠。其重者,寒热头疼四五日可愈,用金十碧一频吹之,内服犀角地黄汤。

喉疮奇疾 喉中生疮,层层叠垒而不痛,日久有窍,出臭气,废饮食,宜用枸橘叶烧酒频服。

咽中结块如核危困欲死 此危证也。饮食不通,射干、牛舌叶汁、海藻俱能治此症,总不若百灵丸最佳。

用百草霜研细,蜜丸,如芡实大,新汲水化下;甚者不过四五丸,效。

咽疮鼻烂 咽喉内生疮,鼻孔内亦烂,此症若作喉风治之,立死。宜用白霜梅一个、烧、存性,枯矾一钱,山甲珠一钱,共为细末。吹喉中,效。

喉疮溃烂 喉疮已破,疮口疼痛,难进饮食,用猪脑髓蒸熟,以姜醋调和食之,自愈。

感寒喉闭不能咽 用大附子一枚,削去皮、脐,切作大片,以蜜涂炙,令黄纳口中,噙咽其津,甘味尽,又炙一片而噙咽之。

鼻生红线樱珠 咽痛用诸药不效,丹溪云:此非咽痛,乃是鼻中生一条红线,如发悬一黑泡,大如樱桃,垂挂到咽门而止,致口中饮食不能入,须用土牛膝根择其直而独条者,洗净,捣取汁。入好醋三五匙和匀,滴入鼻孔内,自然丝断珠破,吐出瘀血其病立安。

梅核气 痰气滞塞于咽喉之间,咯不出,咽不下,状如梅核,此因湿热内郁,痰气凝结,治法宜开郁顺气消痰,加味二陈主之。用韭汁一杯,姜汁、牛乳各半杯,和匀,细细温服,即效。

喉中如有物妨闷 此肺胃壅滞风热,客搏结于咽喉使然。忧愁思虑,气逆痰结,亦皆能生此疾,射干汤主之。用逍遥二陈加减亦妙。

译用药加减法:阳明病,使用清胃散,加入干葛、石膏、芩、连、花粉、山栀。如果胃火旺盛,就加倍使用石膏。大肠有实邪,加入大黄。兼有痰,加入贝母。兼有风邪,加入防风。酒毒,加倍使用干葛。虫蚀,加入槟榔。牙龈发痒,加入白芷。牙龈溃烂,加入龙胆草。如果因劳倦而胃虚、牙齿浮动,使用补中益气汤。肾虚,使用地黄汤,加入玄参、补骨脂。阳虚而牙齿松动脱落,加入续断、枸杞、茴香。阴虚而牙齿浮动,加入知、柏、生地、丹皮。(《汇补》) 各种证候补遗。走马喉痹:走马喉痹的病势像奔跑的马一样迅速,喉间痹阻疼痛,肿胀牵连颊骨,高热烦闷,频频吐气,这就是走马喉痹。这是肺、脾不利,热毒向上攻冲,发作于咽喉所导致的。应立即使用开风路针,吹入赤麟散,含服角药,再服紫地汤或解毒雄黄丸;稍有迟缓就来不及了。凡是喉科痹阻闭塞、病情危急,一时找不到药物的,应立即把土牛膝根捣汁滴入喉中,也可以挽救万分之一的生机。尸咽喉:道家服药,务必先去除三虫,因为三虫会危害人体。尸咽这种病,也就是由此而来。巢氏说,腹中的尸虫向上侵蚀咽喉,能够使咽喉生疮,或者发痒,或者疼痛,就是这种情况。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如果还不能除去三虫,也应当服药治疗,不要让它们妄动,这样才好;以黄柏汤为主治方,或者吹入一捻金。缠喉风(前文已经出现):喉部肿大,连头顶也肿痛;喉内有红丝缠绕收紧,势头像绞扭一样,既麻又痒;手指甲发青,手心高热;痰气旺盛,涌出时声如锯响;手足厥冷;或者两腮和颈项呈红色,缠绕发作并出现寒热,这些也属于缠喉风。最初两日必定胸膈闭塞不畅,痰液堵塞、呼吸急促,是最危急的证候。内服喉痹饮,外用金丹、碧丹吹入。如果加入牛黄,疗效会更加迅速。岫云山人说:这种证候用开风路针,吹入赤麟散,再服紫地汤,疗效更为神奇。这是水液枯竭、火邪炽盛,肺金受到克制所致,难以治疗。忌用辛热、收涩之品,使用养金汤,药物有生地、阿胶、杏仁、知母、丹参、麦冬、桑白皮、蜂蜜。喉中腥臭:这是肺胃热毒,煎服黄芩、射干。岫云山人说:也有属于肝肾虚的,应当立即使用大剂量养阴药物。必须仔细察看,左关脉和两侧尺脉弦数而无力,或者弦涩的,都是这种情况。《素问》所说的血枯,就是这种证候。庸医不知道这一点,往往把它当作肺痈来治疗,误害了很多人。他们不知道,肺痈必定表现为云门、中府相互牵引而疼痛,右寸脉必定弦数异常;病久以后会不断咳嗽、吐出脓血,而喉中只是腥臭罢了。咽嗌痛:咽部、嗌部疼痛严重,不能咽下唾液和食物,这属于阴虚火炎。《内经》说:“形体劳苦,心志也劳苦,疾病就生在咽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喉痹饮加倍使用荆芥、玄参,地黄汤也很有效。岫云山人说:也有属于风火内郁的,应当发表疏散,忌用滋阴药;否则疗效远远不够。连珠乳蛾:单蛾、双蛾,很多人都知道;此外还有连珠乳蛾,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它的形状像白色星点上下相连,因此得名;都是由于酒色过度、气机郁结形成的,是最严重的证候。内服喉痹饮,外先用碧五金一,随后用金二碧三。喉菌:形状像浮萍,生在喉旁,是忧郁导致气机滞塞所造成的。妇女多患此病,轻的半个月,重的一个多月;宜遵守戒律,忌食禁物,随后还要按照正确方法吹药。开始用碧五金一,后来用碧三金二,含化清灵膏,服用喉痹饮,以痊愈为止。喉癣:喉间生出红丝,像哥窑的纹理,又像秋海棠花叶背面的形状;干燥而发痒,妨碍饮食,这是虚火上炎、痰壅肺燥所导致的。必须戒除盐、酱以及助长火邪的食物。等到喉咙嘶哑,就无法救治了。劳证往往多生这种病,治疗时频繁吹入碧丹,时时含化清灵膏,再服喉痹饮。岫云山人说:劳证发生这种病,危险就在旦夕之间,因为肺金、肾水之气都已经衰绝,所以不是普通咽喉药物所能救治的。喉痈:肺、脾的热邪壅滞,熏蒸上焦,向咽喉攻冲,结聚成肿痛而不能消散;热气炽盛,就结聚成痈,妨碍呼吸和吞咽。古方论说,一寸大小的叫作疖,二寸至五寸大小的叫作痈。其症状使人寒战,咳出并吐出黏稠浑浊的痰。善于用针的人,应审察病情是否适合针刺,适宜就迅速刺破,并施用点饵之剂。又有咽喉之间红肿疼痛,却没有其他特殊形状的,是因为过量食用烤炙之物、烈酒以及极热的食物而发病,病在胃和大肠。病情较重的,出现寒热、头痛,四五天便可痊愈;频频吹用“金十碧一”,内服犀角地黄汤。喉疮奇疾:咽喉中生疮,一层层重叠堆积而不疼痛,日久后出现孔窍,散出臭气,使人不能进食,应使用枸橘叶烧酒频频服用。咽喉中结成像核一样的块,病情危重,仿佛将要死亡,这是危重证候。饮食无法通过时,射干、牛舌叶汁和海藻都能治疗这种病,但总不如百灵丸最好。把百草霜研成极细的粉末,用蜜制成丸,大小如芡实,用新汲取的水化服。病情严重的也不过服四五丸就见效。咽疮鼻烂:咽喉里面生疮,鼻孔里面也溃烂;如果把这种病当作喉风来治疗,就会立即死亡。应取白霜梅一个,烧制并使其存性;取枯矾一钱、山甲珠一钱,共同研成细末。吹入咽喉中,便能见效。喉疮溃烂:喉疮已经破溃,疮口疼痛,难以进食;用猪脑髓蒸熟,以姜和醋调和后食用,便会自行痊愈。感受寒邪后咽喉闭塞、不能吞咽:取大附子一枚,削去皮和脐,切成大片,涂蜜炙烤至黄色,放入口中,含咽其津液;甜味尽了,再炙一片含咽。鼻生红线樱珠:咽喉疼痛,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丹溪说:这不是咽喉疼痛,而是鼻中生出一条红线,像头发一样悬着一个黑色水泡,大小如樱桃,垂挂到咽门处才停止,因而口中的饮食无法进入。必须选取一条笔直而单独生长的土牛膝根,洗净,捣取汁液。加入好醋三至五匙调匀,滴入鼻孔内,红线自然断裂,水泡自然破裂,吐出瘀血后病就立即安定。梅核气:痰气滞塞在咽喉之间,咯不出来、咽不下去,形状和感觉像梅核。这是由于湿热在体内郁积,痰气凝结所致,治疗应当疏解郁结、调顺气机、消除痰气,以加味二陈汤为主。用韭菜汁一杯、姜汁和牛乳各半杯,调匀后慢慢温服,立即见效。喉中如有物妨闷:这是肺胃壅滞,风热侵入并与之相搏,凝结在咽喉所致。忧愁思虑会使气机上逆、痰气凝结,也都能产生这种病,用射干汤为主治疗。使用逍遥散、二陈汤随证加减,也很有效。

喉中如有炙脔食噎即塞 用杵头糠二合,研极细,蜜丸,弹子大,每空心噙化一丸,愈为度。岫云山人曰:上二症皆梅核气之类也。经云:胆病喉仲介介然,取阳明陵泉。心咳之状,喉仲介介如梗状,取心之俞,亦此类也。心之俞即太陵穴口疮。口疮由心脾积热,又有胃气弱,谷气少,上发为口疮者,其服凉药不效,乃肝脾之气不足,虚火上泛而无制,宜用理中汤,收其浮游之火,外以上肉桂末吹之。若吐泻后口中生疮,亦是虚火,宜理中汤。忌寒凉。

口糜 《圣济论》云:膀胱移热于小肠,隔肠不便,上为口糜。夫小肠之脉络心,循咽下膈,抵胃,阴阳和平,水谷入胃,小肠受之,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今热气厥逆膀胱反移热于小肠,胃之水谷不得转输于下,则小肠塞隔而不便,上则令口生疮而糜烂也。大抵心胃壅热,则必熏蒸于上,不可概以敷药,当求其本而治之。口舌状如无皮,曰口疮。口舌糜烂,曰口糜。当先用净丝线蘸水轻搅痛者,可治。不痛者,难愈。无血出者,危。搅过用口疳药吹之,服药宜细辨虚实,西瓜绝妙。冬日以西瓜皮烧灰噙之,五苓导赤合用亦神效。岫云山人曰:此症有历用诸药不效者,余切其脉,云浮大而数,重。按:无力,虚火上炎也。投以炙、熟地、归芍、白术等药而愈。

燕口疮 口角生疮疼痛微肿,湿烂有汁,此脾胃有热,上攻口唇,与津液相搏所致。以乱发烧灰存性,米饮调服,即以此敷之。蒸饭,饭甑盖上汽水洗,亦妙。

口菌 生牙龈肉上隆起,形如蕈,或如木耳,紫黑色,此火盛血热气滞所致。用口疳药吹之,或用醋漱口,茄母蒂烧灰,盐拌、醋调时,时擦之,以愈为度。

口中悬痈 生于上 ,发紫泡者是,宜用银针挑破,吹口疳药,或用碧丹亦妙。

鹅口 一名雪口。小儿初生,月内满口满舌生白屑者是也。宜先将丝绵搅去。

白屑以口疳药频吹之。白僵蚕,洗净,炒黄色,为末,蜜和敷之,立效。

口臭 连翘为末,糊丸,食韭蒜之后,茶吞二三钱,口中浊气,化为清气此内府秘方。

口唇肿黑痛痒不可忍 先以瓷锋砭去恶血,再用青绿古文钱磨猪油涂之,甚良。

茧唇 唇肿白皮皴裂如蚕茧状,或唇下肿如黑枣,或本细末大,或如栗如瘤,皆七情动火伤血,或心火传脾,或浓味积热,须要审本症,察兼症,补脾气,生脾血,则燥自润,火自除,肿自消。补中益气加栀、芍、丹皮最妙。逍遥归脾亦可参用。若误进清热消毒之剂,或用药线结去之,必变为翻花败症。凡茧唇紧小,不若误进清热消毒之剂,或用药线结去之,必变为翻花败症。凡茧唇紧小,不能开合,难进饮食者,不治。

唇生核肿痛如弹 先针去恶血,次用牛膝烧灰,存性,新汲水调涂之,内服防风汤。

唇疮 此气郁也。白荷花瓣贴之,甑上气水洗之,俱效。白梅花瓣贴之,神验。如开裂出血者,立止。伤寒狐惑症,上唇生疮声哑者,虫食肛也。下唇生疮咽干者,虫食脏也,皆因腹热食少,肠胃空虚,三虫求食之故。

与上所谓唇疮,又当别论。用川连、犀角、乌梅、木香、雄黄、桃仁等味,煎服。

唇紧燥裂生疮 青皮烧灰存性,猪脂调涂。

喉痹舌卷 按《素问》曰:邪客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壮又曰:手阳明之经,其病肢痛,转筋,舌卷,治在燔针劫刺,以知为度,以痛为输。其伤寒舌卷者,又当别论。子舌(再见)即重舌,痰也,热也。桑皮、僵蚕发灰为末,以醋调敷,金丹吹之最妙。或蒲黄、黄柏末敷之,亦神。紫雪亦可针去恶血,亦捷。

木舌(再见) 即舌肿色如猪肝,不能转动,或满口胀塞,粥药不入,是心脾壅热,宜先于舌尖或舌两旁,刺出紫血,次用筋卷丝绵蘸甘草水润其唇舌,以蒲黄、干姜、冰片为末,四面频吹,杜其延蔓。若唇燥难吹,可取蜜润之。蒲黄用生者。若出血,用炒,并多加冰片煎剂,用犀角、玄参、升麻、枳壳、生甘草、陈胆星。大便闭加大黄,小便闭加六一散。

木舌异症 舌下肿起,状如白枣,有青紫筋,初起不痛不寒,热渐渐肿大,系忧郁所致。舌下紫筋,名舌系,通乎肾。若色白而肿,不治。初用金碧各半,后用金丹煎。

舌忽肿胀 心脾二经受风邪,则舌本强不能卷舒,久或热气加之则肿。筋脉胀急,势连咽喉,碍于呼吸法,宜刺出恶血,以百草霜、好盐各半两,同研,表里涂之;或用蒲黄末糁之;或取蚯蚓数条,以盐水涂咽喉、舌上,皆立效如神。

译喉中如有炙肉、进食即噎塞:用杵头糠二合,研得极细,以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天空腹含化一丸,以病愈为限。岫云山人说:上面这两种病都属于梅核气一类。《经》中说:胆病会使咽喉中有梗塞不利的感觉,应取阳明陵泉。心咳的症状是咽喉中有梗塞不利、像有东西堵住一样,应取心的俞穴,也属于这一类。心的俞穴就是太陵穴。口疮由心脾积热所致;也有胃气虚弱、谷气不足,向上发作成为口疮的情况。这类病服用寒凉药无效,是肝脾之气不足,虚火向上浮越而失去约束所致,应使用理中汤收摄浮游之火,外用上肉桂末吹敷。如果吐泻以后口中生疮,也是虚火所致,应使用理中汤。忌食寒凉之物。口糜:《圣济论》说:膀胱把热邪传移给小肠,热邪阻隔肠道而使排便不利,向上就会形成口糜。小肠的经脉联络心,沿咽喉下行,穿过膈膜,抵达胃部。阴阳调和时,水谷进入胃中,由小肠接受,再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如今热气厥逆,膀胱反而把热邪传移给小肠,胃中的水谷不能向下转输,于是小肠被阻隔而排便不利;热邪向上,就使口中生疮并糜烂。大体说来,心胃壅积有热,热邪必然向上熏蒸,不能一概只用外敷药物,而应当探求病根来治疗。口舌像没有皮一样,称为口疮。口舌糜烂,称为口糜。应先用洁净的丝线蘸水,轻轻搅动患处;有疼痛的可以治疗。没有疼痛的,难以治愈。不出血的,病情危重。搅动之后,用口疳药吹敷;服药时应仔细辨别虚实,西瓜尤其有效。冬天可将西瓜皮烧成灰含在口中,五苓散和导赤散合用也有奇效。岫云山人说:有一种口糜,历来使用各种药物都无效。我诊察他的脉,说是脉象浮大而数,并且沉取有力。按语:脉无力,是虚火向上炽盛。给他服用炙、熟地、归芍、白术等药,便痊愈了。燕口疮:口角生疮,疼痛而稍微肿胀,湿润糜烂并有汁液,这是脾胃有热,热邪向上侵袭口唇,与津液相搏所致。将乱发烧成灰并使其存性,用米汤调服,同时用这种灰敷在患处。蒸饭时,用饭甑盖上的蒸汽水洗患处,也很有效。口菌:牙龈肉上生出隆起物,形状像蕈,或像木耳,呈紫黑色,这是火邪旺盛、血热、气滞所致。用口疳药吹敷,或者用醋漱口;把茄母蒂烧成灰,用盐拌匀、用醋调和,时时擦拭患处,以痊愈为限。口中悬痈:生在口腔上部、发成紫色水泡的就是,应当用银针挑破,吹用口疳药;或者使用碧丹,也很有效。鹅口,另一个名称是雪口。初生未满一月的婴儿,满口满舌生有白色碎屑的,就是这种病。应先用丝绵把白屑搅除。再把口疳药频频吹在白屑上。白僵蚕洗净,炒至黄色,研成粉末,用蜜调和后敷上,立即见效。将连翘研成粉末,制成糊丸;吃过韭菜、大蒜后,用茶送服二三钱,口中的浊气就会化为清气。这是内府秘方。口唇肿胀发黑,疼痛瘙痒难以忍受:先用瓷锋针刺去恶血,再将青绿色的古文钱磨成粉,用猪油调涂,效果很好。茧唇:嘴唇肿胀,表皮发白、皲裂,像蚕茧一样;有的嘴唇下方肿得像黑枣,有的根部细而末端大,有的像栗子或像瘤。这些都是七情引动火邪、损伤血分所致,或者是心火传到脾,或者是浓厚滋味积聚成热。必须审察根本病证,辨明兼证,补益脾气、滋生脾血,这样干燥自然会滋润,火邪自然会消除,肿胀自然会消退。补中益气汤加栀子、芍药、丹皮,最为适宜。逍遥散、归脾汤也可以酌情配合使用。如果误服清热消毒的药剂,或者用药线结扎除去它,必然会变成翻花败症。凡是茧唇紧缩变小的,不若误服清热消毒的药剂,或者用药线结扎除去它,必然会变成翻花败症。凡是茧唇紧缩变小,不能开合,难以进食的人,都不能治愈。嘴唇上生出像弹丸一样的肿块,疼痛;先用针刺去恶血,再将牛膝烧成灰并使其存性,用新汲取的水调和后涂敷,内服防风汤。唇疮:这是气机郁结所致。把白荷花瓣贴敷在患处,用饭甑上的蒸汽水清洗患处,都有效。把白梅花瓣贴敷在患处,效果非常灵验。如果嘴唇裂开出血,立即就能止住。伤寒狐惑证:上唇生疮并声音嘶哑的,是虫蚀肛门。下唇生疮、咽喉干燥的,是虫蚀脏腑。这都是因为腹中有热、进食很少,肠胃空虚,三虫寻求食物所造成的。这与上面所说的唇疮,应当区别开来另行讨论。取川连、犀角、乌梅、木香、雄黄、桃仁等药,煎煮服用。唇部紧缩、干燥、裂开并生疮:将青皮烧成灰并使其存性,用猪脂调和后涂敷。喉痹舌卷:按《素问》说,邪气侵入手少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咽喉痹塞、舌头卷曲、口干、心烦,手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举到头部。应刺手的中指、食指,在指甲上距指端如一韭叶宽的地方,各施一壮。又说,手阳明经发生病变,症状有肢体疼痛、筋脉转筋、舌头卷曲,治疗应在火针上施以劫刺,以病人知觉为度,并以疼痛处作为输穴。因伤寒而舌头卷曲的,又应当另行辨治。子舌(另见)就是重舌,是痰,也是热。把桑皮、僵蚕烧成灰,研成粉末,用醋调和后敷上;再吹用金丹,最为有效。或者敷用蒲黄、黄柏的粉末,也有奇效。紫雪也可以用针刺去恶血,见效也很快。木舌(另见):舌头肿胀,颜色像猪肝,不能转动,或者胀满口腔、堵塞口腔,连粥和药都不能进入。这是心脾壅积有热所致。应先在舌尖或舌头两旁刺出紫色血液,再用丝绵卷成条,蘸甘草水润湿嘴唇和舌头;把蒲黄、干姜、冰片研成粉末,频频从四面吹敷,以防病势蔓延。如果嘴唇干燥,难以吹药,可以取蜜润湿嘴唇。蒲黄应当使用生蒲黄。如果出血,就使用炒蒲黄,并在煎剂中多加冰片,配用犀角、玄参、升麻、枳壳、生甘草、陈胆星。大便闭塞,加大黄;小便闭塞,加六一散。木舌异症:舌头下面肿起,形状像白枣,并有青紫色的筋脉;刚开始时不疼也不怕冷,热势逐渐加重,肿块也逐渐增大,这是忧郁所导致的。舌头下面的紫色筋脉,称为舌系,与肾相通。如果颜色发白而且肿胀,就不能治疗。开始时使用金碧各半,后来使用金丹煎服。舌头突然肿胀:心、脾二经受到风邪,舌根就会强硬,不能卷曲伸展;时间久了,若又有热气加重,就会肿胀。筋脉胀满拘急,病势连及咽喉,妨碍呼吸;应刺出恶血。取百草霜、好盐各半两,共同研细,内外都涂敷。或者取蒲黄末撒敷患处。或者取数条蚯蚓,用盐水涂抹咽喉和舌头,都能立即产生神奇的疗效。

舌 此症卒然舌大而硬,喉肿,呼吸不通,实时气绝破棺而治,无不立验。用皂、矾不拘多少,新瓦 红色,放地上,候冷,研细,用铁钳拗开喉关,以此药擦其舌,立苏。重舌、木舌亦皆治之。岫云山人曰:木舌、舌肿、 舌,此三种大同而小异。但木舌渐渐肿硬,然不至于塞满口中。舌肿其势固疾,犹可稍缓。惟 舌,倏然胀大,顷刻杀人,其症最急。然其病源,皆心脾郁热所致,故其刺法用药不甚相远,并可通用。

舌上出血不止 又名舌衄,心火郁也。用槐花掺之,乌贼骨、蒲黄末亦佳。若但心破而不出血,属心火极盛,宜服犀角地黄汤加童便。

舌出不收 名阳强,宜补阳。以蒲黄末掺之;或用珍珠冰片等分,为末,敷之,或以萆麻子油捻纸烧烟熏之,皆立收。凡舌出数寸,须要分辨伤寒、产后、中毒、大惊四种伤寒。用冰片掺之,或纸卷巴豆一粒,纳鼻中,自收。产后者,用丹砂敷舌,仍令作产子状,以二女掖之而于壁,外突掷盆盎作声惊之,舌立上矣。余者,用雄鸡冠血浸之;或冬青浓汁浸之,即缩入。

舌缩不能言 此名阴强宜补阴。

舌黑有大孔流血,以青盐、芩、柏、大黄各一钱,人参、甘草、桂心各五分,煎服。外烧热铁,烙孔上。

舌疮久蚀成穴 屡用凉剂不效者,上盛下虚也,服黑锡丹,可渐愈,十全大补养荣汤,皆可酌用。

舌根痈 舌根生痈红而且肿,用金碧各半吹之;煎剂,黄连、犀角、丹皮、生地黄、生甘草、赤芍、山栀、麦冬、连翘、木通。

连珠疳 舌下生水泡,初起一枚,渐至七八枚者是也。吹口疳药以治之。

舌菌 生舌上隆起如菌,或如木耳,色红紫,心火郁炽也。治同口菌,煎剂用导赤散加减。

啮舌,啮唇啮颊 心脾之气恒通于舌阳明之经直入齿缝,故邪入心脾,则舌自挺;邪入阳明,则口自噤;一挺一噤,故令嚼舌。治宜清其风火,则病自愈。按《灵枢》曰:啮舌者,厥逆走上脉气,皆至也。少阴气至为啮舌,少阳气至则啮颊,阳明气至则啮唇,视至病者补之。

悬雍垂长 咽中妨闷,用枯矾、盐花等分,研细,以箸点之。

走马牙疳 牙龈腐烂,或胎毒痘毒杀人最速,色如干酱,一日烂一分,二日烂一寸,走马喻其速也。若鼻梁发红点如珠者,不治。上唇龙门牙落者,必死。用口疳药加牛黄吹之,圣功丹妙极。岫云山人曰:走马牙疳,人皆知为火毒,而不知痘疹。杂症过服寒凉,亦能致此,盖寒凉伤胃,火土衰微,则邪火大肆而成牙疳矣。譬如太阳所不照之处,其物为湿热所蒸,必腐烂生虫,此理之显然者也。兹时惟以大剂八珍、六君养营等汤裁酌与之,外则敷以人中白散,庶几可活。而医者不悟,益进苦寒之药,致死者多矣,可不悯哉!此义古人所未发,自余发之闻者,多不信。时有程一士者,在座,怃然曰:吾子今春患痘,幼科肆用寒凉,且令粥茗菜羹皆煎石膏水烹之,竟变成牙疳而不起。以此观之,君言岂不信而有征乎!齿痛连脑欲死 此肾经犯风寒也。不问冬夏,肾虚人常有之,缓则不救,急用羌活附子汤,羌活、附子、麻黄、苍术、炙黄 、防风、甘草、升麻、僵蚕、白芷、黄柏。或用白芷散亦妙。白芷、麻黄、草豆蔻、炙黄 、吴茱萸、熟地黄、当归、升麻、 本、桂枝、羌活。

牙槽风 齿痛不已,龈肉浮肿,紫黑色出血,久则腐烂,属肾,虚兼胃火,用口疳药加牛黄,倍珍珠、儿茶吹之。

牙漏 即牙槽风,延久不愈。齿缝出脓,甚则齿落。若上边龙门牙落者,不治。宜外吹口疳药,并内服滋阴降火之剂。

牙咬 生于牙尽咬中,牙关紧闭,初起势甚,急夜尤甚,然不难愈,先用金碧二丹吹于牙龈,再用黄熟香削一钉渐渐挤进牙门,自然渐开,然后将金碧丹吹患处。

牙 此症属胃火,形如豆大,或内外无定处。先用金丹,后用口疳药煎剂,用六味多加石膏。

牙痈(再见) 又名牙 风初起有小块生龈肉上,或上下,或内外,其状高硬,用口疳药吹之。

穿牙疔穿牙毒 先二日,牙痛发寒热,后痛更甚,龈上发一紫块,龈肉皆紫黑者是也。已破曰穿牙毒,色红可治,青色、黑色不治,用金丹加碧丹吹之,内服凉血清火解毒之剂。破者,口疳药加牛黄,妙。

牙宣龈痒满口牙出血,牙龈肉赤齿缝出血味酸,此实火上攻,宜清胃散加侧柏叶。淡血常渗不已者,胃虚火动也,宜消风清火滋阴凉血之剂,外用珍珠散敷之。海螵蛸一钱,龙骨二钱,珍珠三厘,辰砂、象皮、乳香、没药、冰片各五分,研细,棉花团指大,水湿蘸药,擦患处,以指抵实一二次,即愈。若龈痒者,血虚也。补血药中加白芷。牙宣不止,以丝绵烧灰,存性,加冰硼少许,搽之,立效。满口牙出血,枸杞为末,煎汤漱之,然后吞下,立止。

齿缝作胀 不能啮物,元气虚也,补中益气、十全大补酌用。

牙黄如金 糯稻糠烧灰,擦之即洁白如玉。

译舌:这种病会突然使舌头变大而坚硬,咽喉肿胀,呼吸不通;必须立即破棺施治,无不马上见效。取皂矾,不拘多少;用新瓦烧至红色,放在地上等它冷却,再研成细末。用铁钳撬开咽喉关隘,把此药擦在舌头上,立即苏醒。重舌、木舌也都可以用此法治疗。岫云山人说:木舌、舌肿、舌,这三种病大体相同而略有不同。只是木舌会逐渐肿胀、变硬,但不至于堵满口腔。舌肿的病势虽然确实急迫,但还可以稍微延缓。只有舌,突然之间胀大,片刻就能致人死亡,其病情最为危急。然而这些病的病源,都是心脾郁积有热所致,所以针刺方法和用药相差不大,也可以通用。舌上出血不止,又称舌衄,是心火郁结所致。用槐花撒敷,乌贼骨粉和蒲黄粉也很好。如果只是心脏像破裂一样而不出血,属于心火极盛,应服犀角地黄汤,加童便。舌头伸出口外不能收回,名为阳强,应当补阳。用蒲黄粉撒敷患处。或者将珍珠、冰片等量研成粉末敷上;或者用萆麻子油捻湿纸张,烧其烟来熏,都能立即使舌头收回。凡是舌头伸出数寸的,都必须辨别伤寒、产后、中毒、大惊这四种伤寒。用冰片撒敷,或者把一粒巴豆用纸卷好,放入鼻中,舌头自然会收回。产后所致的,用丹砂敷在舌头上,仍让产妇摆出生产孩子的姿势,由两个女子扶住她靠向墙壁,外面突然投掷盆盎发出声响惊吓她,舌头就会立即收回。其余情况,用雄鸡冠上的血浸舌。或者用冬青浓汁浸舌,舌头就会缩回去。舌头缩入、不能说话:这种病名为阴强,应当补阴。舌头发黑并有大孔流血,取青盐、黄芩、黄柏、大黄各一钱,人参、甘草、桂心各五分,煎煮服用。外用烧热的铁,在孔洞上烙灼。舌疮久蚀成穴:屡次使用寒凉药都无效的,是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服用黑锡丹,可以逐渐痊愈。十全大补养荣汤,也可以酌情使用。舌根痈:舌根生痈,红而且肿,用金碧各半吹敷。煎剂用黄连、犀角、丹皮、生地黄、生甘草、赤芍、山栀、麦冬、连翘、木通。连珠疳:舌头下面生水泡,起初生一枚,逐渐增至七八枚,就是这种病。吹用口疳药来治疗。舌菌:舌头上生出隆起物,像菌,或像木耳,颜色红紫,这是心火郁积炽盛所致。治疗方法与口菌相同,煎剂使用导赤散随证加减。咬舌、咬唇、咬腮:心脾之气一向与舌相通,阳明经又直入齿缝,所以邪气侵入心脾,舌头就会自行挺出。邪气侵入阳明经,口就会自行闭住。舌头一挺出,口一闭住,所以就会咬到舌头。治疗应当清解风火,病自然会痊愈。按《灵枢》说:咬舌,是厥逆之气向上冲行,脉气都到达相应部位所致。少阴经的气到达,就会咬舌;少阳经的气到达,就会咬腮;阳明经的气到达,就会咬唇。应根据气到达而发病的经脉来补益。悬雍垂过长,咽中感到妨碍、闷塞:取枯矾、盐花等分,研成细末,用筷子蘸取点敷。走马牙疳:牙龈腐烂;有的是胎毒、痘毒,杀人最快。患处颜色像干酱,一日腐烂一分,二日腐烂一寸,用走马来比喻它发展迅速。如果鼻梁上出现像珠子一样的红点,就不能治愈。上唇的龙门牙脱落,必然死亡。用口疳药加牛黄吹敷,圣功丹的效果极好。岫云山人说:走马牙疳,人人都知道是火毒所致,却不知道痘疹也能导致这种病。其他杂病中过量服用寒凉药,也能导致这种病。这是因为寒凉药损伤胃气,火土之气衰弱,邪火便大肆发作而形成牙疳。就像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物体被湿热之气蒸熏,必然腐烂生虫,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这时只有酌情使用大剂量的八珍汤、六君子汤、养营汤等,外敷人中白散,或许才可以救活。可是医生没有领悟这一点,反而不断使用苦寒药物,以致死亡的人很多,岂不可悲!这个道理是古人没有阐发过的,自从我阐明以来,听到的人大多不相信。当时有一位程一士在座,忧伤地说:我的儿子今年春天患痘疹,儿科医生肆意使用寒凉药物,还让粥、茶和菜羹都用煎过石膏的水来烹煮,最终变成牙疳,没能救活。由此看来,您的话难道不是可信而且有事实验证的吗!牙痛牵连到脑部,疼得像要死去一样:这是肾经受到风寒侵袭。不论冬天还是夏天,肾虚的人常有这种病;治疗稍有迟缓就无可救治,应急用羌活附子汤。药用羌活、附子、麻黄、苍术、炙黄、防风、甘草、升麻、僵蚕、白芷、黄柏。或者使用白芷散,也很有效。白芷、麻黄、草豆蔻、炙黄、吴茱萸、熟地黄、当归、升麻、本、桂枝、羌活。牙槽风:牙痛不止,牙龈肉浮肿,呈紫黑色并出血,时间久了就会腐烂。这种病属于肾虚兼有胃火。用口疳药加牛黄,并加倍使用珍珠、儿茶,吹敷患处。牙漏:就是牙槽风,拖延日久而不能痊愈。牙齿缝隙中流脓,严重时牙齿会脱落。如果上面的龙门牙脱落,就不能治疗。应当外用口疳药吹敷,同时内服滋阴降火的药剂。牙咬:牙齿彼此咬住,牙关紧闭,刚开始时病势很重,夜间尤其严重,但并不难治。先用金碧二丹吹在牙龈上,再把黄熟香削成钉状,逐渐挤入牙关,自然会逐渐张开;然后将金碧丹吹在患处。牙:这种病属于胃火,形状如豆子般大小,或在口腔内外没有固定位置。先用金丹,后来用口疳药煎剂,使用六味时多加石膏。牙痈(另见):又名牙风。初起时牙龈肉上生出小块,或在上方、下方,或在里面、外面,形状高起而坚硬,用口疳药吹敷。穿牙疔、穿牙毒:最初两天牙痛并发寒热,后来疼痛更加严重,牙龈上生出一个紫色肿块,牙龈肉全都呈紫黑色,就是这种病。已经破溃的称为穿牙毒,颜色红的可以治疗,青色、黑色的不能治疗。用金丹加碧丹吹敷,内服凉血、清火、解毒的药剂。已经破溃的,用口疳药加牛黄,效果很好。牙宣、牙龈发痒:满口牙齿出血,牙龈肉发红,齿缝出血并有酸味,这是实火向上攻冲所致,应使用清胃散加侧柏叶。血色淡而经常渗出不止的,是胃虚而虚火发动,应使用疏风、清火、滋阴、凉血的药剂,外用珍珠散敷患处。海螵蛸一钱、龙骨二钱、珍珠三厘、辰砂、象皮、乳香、没药、冰片各五分,研成细末。取棉花一团,大小如手指,将水湿润后蘸药,擦拭患处,再用手指抵紧一二次,就会痊愈。如果牙龈发痒,是血虚。在补血药中加入白芷。牙宣出血不止,将丝绵烧成灰并使其存性,加少许冰硼,调和后涂擦,立即见效。满口牙齿出血,将枸杞研成粉末,煎汤漱口,然后咽下,立即止血。齿缝胀满:不能咬东西,是元气虚弱,应酌情使用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牙齿黄得像金子:将糯稻糠烧成灰,擦拭牙齿,立即洁白如玉。

牙龈常出臭汗 此阳明风热郁积,用桃仁十五个,桂枝、芒硝、炙甘草各一钱,大黄两钱,水煎服。

小儿马牙 牙龈上有白色如脆骨者,是将发此毒,即打喷嚏,须日日以针挑之,频吹口疳药自瘳。

风火牙痛 用轻粉、大蒜各少许,研烂,男左女右,手按寸关上,青布扎定,立效。或起小泡无害。

龋齿 用五灵脂米许,咬痛处,少顷,温水漱出,有虫可见。雄黄、川椒、槟榔等分,加真蟾酥、麝香各少许,枣肉为丸,塞蛀孔中,虫化为水,痛当立止(一方无槟榔亦甚神效)。

髓溢奇疾 日见牙齿渐长,艰于纳食,此名髓溢,用白术一味,煎汤,漱服。出《夏子益奇疾方》。

附录

伏气病 伏气者,名肾伤寒,谓非时暴寒伏于少阴,寒气抑郁,内格阳气,始初不病,旬日乃发,上行于咽门经会之处,寒热相搏而成。咽痛脉息微弱,后必下利,当以辛热药攻其本病,顺其阴阳,则水升火降而咽痛自已,用甘桔桂半汤主之。

少阴伤寒成咽痹 少阴伤寒,不传太阳,寒郁于外,阳格于内,致成咽痹,大略与伏气病相似。宜辛温甘苦,以制其标,咽嗌自通。

上二症皆类喉痹,误用喉科寒凉之药必致不救。

疫气病 有司天运气,过亢其年,乡村染患相似者,此时气乘虚蕴蓄上焦,发作寒热,变为喉痛,谚名虾蟆瘟,又曰鸬 瘟。此症甚恶,须用辛凉甘苦表里双解之品,切忌胆矾酸寒郁遏阳气,尤忌硝黄攻下,引邪入里,普济消毒饮主之。岫云山人曰:此症解毒,雄黄丸亦妙。

喉管伤寒 此症觉喉中作痒难过,切不可吃茶酒汤水,宜亟用薄荷二分,麝香一分,为末,吹入喉中。俟其气通,约出涎水碗许,然后吃陈黄米汤半茶杯即愈。不知者竟先吃茶酒等物,便不可救。

伤寒发颐 凡伤寒汗出不彻,日久身热不解,邪结耳后一寸二三分,或耳下俱肿痛而口渴,名曰发颐。此乃遗热成毒,宜速与消散,缓则成脓,为害不浅。方用槐花二两,微炒,使黄乘热入酒两钟,煎十余沸,去渣,热服。未成者,二三服;已成者,一二服。胃弱者忌之。或用生忍冬藤四两,生甘草节一两,水二碗,煎减半,入酒一碗,煎十余沸,饮之。渣敷患处。又方,柴胡、干葛、花粉、炒芩、桔梗、大力子、连翘、石膏各一钱,甘草五分,升麻三分,水煎,不拘时服,累验。

两腮肿 细辛、草乌等分,为末入蚌粉,猪脂调敷,口噙白梅,置腮边,良久肿退,出涎,患立消。

腮 生于牙龈耳庭之后,症属肝肾阳明,用赤小豆末,以鸡子清调,加蜗牛飞面研匀,敷患处,如神。

凡下诸般肿痛,皆效。若 腮初起,觉痒于毒顶,炙六七壮,并颊车、肩井,炙三壮,甚良。

脱颏 以酒饮大醉,睡中吹皂角末于鼻内,嚏透即自上。

鼻楔 生于两鼻孔内,渐长,而下垂触之痛甚难忍,以消法、点法,随落随生。间亦不治而落,未旬日,仍复生长,殊甚,苦楚。但用藕牙磨浓汁涂之,则蔫枯而落,后不复长,以微小无用之物,有此神效、奇功,其理洵不可议思。

天白蚁 头响乃气挟肝火,加味逍遥散最佳。若头中如虫蛀响者,名天白蚁,用茶子为末,吹鼻中效。又天白蚁初起必喉内生疮,鼻孔内俱烂不识治者,每认为结,毒发为喉疳,延烂及鼻内部以致久而不愈。须急用白霜梅一个,炼存性,穿山甲五分,焙用,枯矾一钱,雄黄五分,共为细末,吹喉中,神效。此症危险,而此方简易,验如桴鼓,妙不可言。

误吞针 用磁石研末,以黄蜡熔化如丸,和豆大吞之。针共丸药从大便出。

又法取虾蟆眼睛一只,水吞下,则针穿眼上泻出,甚是效验。

误吞铜钱金银钗环之类 只以饴糖,多多服之,久则自出。又多啮胡桃肉,即消。

附录

选方

升麻汤

治喉中痛闭塞不通。

升麻(一两) 木通(一两) 杏仁(五钱) 芍药(三分) 羚羊角(三分) 射干(三分) 络石(三分)

上为末,每服三钱,竹叶七片,水煎温服。

黄柏汤

治尸咽喉闭塞生疮,及干呕头痛食不下。

黄柏(炙五钱) 木通(一两) 升麻(一两) 玄参(一两) 麦冬(两半) 竹茹(三分) 前胡(三分)

大青(三分)

上为末。每服三钱,水煎去渣,入芒硝一钱,搅匀服。如鼻中有疮,以生地汁少许,滴入鼻中,日三五度,不计时候。如欲通利,加芒硝。不欲利者去之可也。

一捻金方

治咽喉走马喉痹,脑内生痈。

雄黄 藜芦 牙皂(去皮子等分)。

上为细末。先噙水一口,用药一米许,搐鼻中,即吐去涎,少时见效。

射干汤

治喉中如有物妨闷,善太息,口苦。

射干 升麻 紫菀 百合(各五钱) 赤苓 桔梗(各三钱) 木通(一两)

可为末。每服三钱,食后温服。如欲通利,加朴硝一钱。

喉痹饮

统治一切喉痹。

桔梗 僵蚕 玄参 贝母 牛蒡子 荆芥 薄荷 天花粉 甘草 前胡 忍冬 灯心

清灵膏

专治喉癣。

薄荷(三钱) 川贝母(一钱) 甘草(六分) 玉丹(二钱) 元丹(一钱) 冰片(三分)

百草霜(六分)

译牙龈经常出像臭汗一样的液体:这是阳明经风热郁积。取桃仁十五个、桂枝、芒硝、炙甘草各一钱、大黄二钱,水煎服。小儿马牙:牙龈上有白色、像脆骨一样的东西,这是将要发作这种毒病的征兆;患儿会打喷嚏,必须每天用针挑破,频频吹用口疳药,自然会痊愈。风火牙痛:取轻粉、大蒜各少许,研烂;男子敷左手,女子敷右手,用手按在寸关部位上,再用青布扎定,立即见效。或者起一个小水泡,也没有妨害。龋齿:取五灵脂如米粒大小,咬在疼痛处,过一会儿用温水漱出,可以看见虫子。雄黄、川椒、槟榔等分,加入少许真蟾酥、麝香,用枣肉制成丸,塞入蛀孔中,虫会化成水,疼痛立即停止。(一方没有槟榔,也有奇效。) 髓溢奇疾:每天都看见牙齿逐渐变长,难以进食,这叫髓溢。只用白术一味,煎汤漱口并服下。出自《夏子益奇疾方》。附录。伏气病:所谓伏气,是指肾伤寒,也就是说不合时令的暴寒潜伏在少阴经,寒气受到抑制郁结,在体内阻隔阳气,开始时不发病,过了十天才发作,向上行至咽门经脉交会之处,寒热相互搏结而形成。咽喉疼痛,脉息微弱,之后必然腹泻;应当用辛热药物攻治其根本病因,使阴阳顺畅,那么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咽痛自然停止。以甘桔桂半汤为主治疗。少阴伤寒形成咽痹:少阴伤寒不传入太阳经,寒邪郁结在外,阳气被阻隔在内,因而形成咽喉痹塞,大体上与伏气病相似。应当使用辛、温、甘、苦之品来制约表证,咽喉自然会通畅。上面两种病都类似喉痹,误用喉科的寒凉药物,必然会导致无法救治。疫气病:有时主管天时的运气过于亢盛,那一年乡村中染上相似疾病的人很多。这时疫气乘虚蕴积在上焦,发作寒热,转变为咽喉疼痛,俗称虾蟆瘟,又叫鸬瘟。这种病非常凶险,必须使用辛、凉、甘、苦,能够表里双解的药物;切忌使用胆矾这种酸寒之品,以免郁遏阳气,尤其忌用硝、黄攻下,以免引邪入里。以普济消毒饮为主治疗。岫云山人说:这种病用来解毒,雄黄丸也很有效。喉管伤寒:这种病会感觉咽喉中发痒,十分难受,切不可饮茶、酒、汤水,应立即取薄荷二分、麝香一分,研成粉末,吹入咽喉中。等到气息通畅,约吐出一碗的涎水,然后饮用陈黄米汤半茶杯,就会痊愈。不知情的人如果先饮茶、酒等物,就无法救治。伤寒发颐:凡是伤寒出汗不彻底,时间久了身体发热不退,邪气结聚在耳后方一寸二三分处,或者耳朵下面都肿胀疼痛并且口渴的,称为发颐。这是残留的热邪凝结成毒,应当赶快使其消散;迟缓了就会成脓,危害不小。方中用槐花二两,微炒至黄色,趁热放入酒两钟,煎十多沸,去掉药渣,趁热服下。尚未成脓的,服二三次。已经成脓的,服一二次。胃气虚弱的人忌用此方。或者用生忍冬藤四两、生甘草节一两,加水二碗,煎至水量减半,再加入酒一碗,煎十多沸,饮服。将药渣敷在患处。又一方:柴胡、干葛、花粉、炒芩、桔梗、大力子、连翘、石膏各一钱,甘草五分,升麻三分,水煎,不拘时间服用,屡次验证有效。两腮肿:细辛、草乌等分,研成粉末,加入蚌粉,用猪脂调敷;口中含白梅,放在腮边。过很久肿胀退去,吐出涎液,患处立即消散。腮:生在牙龈与耳庭之后,病属肝、肾、阳明经。用赤小豆粉,以鸡蛋清调和,再加入蜗牛飞面,研匀后敷患处,效果神奇。凡是下面各种肿胀疼痛,都有效。如果腮肿刚开始,在毒肿顶部感到发痒,就灸六七壮;并灸颊车、肩井穴各三壮,效果很好。脱颏:用酒喝到大醉,在睡梦中把皂角粉吹入鼻内,打喷嚏打通后,下颏自然会复位。鼻楔:生在两个鼻孔里面,逐渐长大并向下垂,触碰时疼痛非常难忍;用消法、点法治疗,掉落后又随即生长。有时即使不治疗也会脱落,但不到十天又重新生长,疼痛苦楚十分严重。只用藕牙磨取浓汁涂敷,鼻楔就会萎缩枯干而脱落,之后不再生长。这样微小而无用的东西,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实在令人难以思议。天白蚁:头中作响,是气挟带肝火所致,使用加味逍遥散最好。如果头中像虫蛀一样作响,称为天白蚁,用茶子研成粉末,吹入鼻中,便有效。天白蚁刚开始时,咽喉里面必然生疮,鼻孔里面也都溃烂;不懂得治疗的人,常常把它误认为结块,毒邪发作成为喉疳,蔓延腐烂到鼻腔内部,以致日久不能痊愈。必须赶快用白霜梅一个,炼制并使其存性;穿山甲五分,焙制;枯矾一钱,雄黄五分,共同研成细末,吹入咽喉中,效果神奇。这种病很危险,但这个方子简便易行,效验如鼓槌击鼓一般迅速,妙处难以言说。误吞针:将磁石研成粉末,用黄蜡熔化制成丸,和豆子一样大,吞服下去。针会和药丸一起从大便排出。又一法:取一只蛤蟆的眼睛,用水吞下,针就会穿过蛤蟆眼睛而随粪便排出,效果非常灵验。误吞铜钱、金银、钗环之类的东西:只需多服饴糖,时间久了就会自行排出。又多吃胡桃肉,异物就会消化掉。附录。选方。升麻汤。治疗咽喉疼痛、闭塞不通。升麻(一两)、木通(一两)、杏仁(五钱)、芍药(三分)、羚羊角(三分)、射干(三分)、络石(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加竹叶七片,水煎后温服。黄柏汤。治疗尸咽,咽喉闭塞并生疮,以及干呕、头痛、不能进食。黄柏(炙,五钱)、木通(一两)、升麻(一两)、玄参(一两)、麦冬(两半)、竹茹(三分)、前胡(三分)。大青(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水煎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一钱,搅匀后服用。如果鼻中生疮,取少许生地汁,滴入鼻中,每日三至五次,不限时间。如果想使大便通利,加入芒硝。不想使大便通利的,去掉芒硝即可。一捻金方。治疗咽喉走马喉痹,以及脑内生痈。雄黄、藜芦、牙皂(去皮和子,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含一口水,取药约一米,吸入鼻中,随即吐出涎液,过一会儿就会见效。射干汤。治疗咽喉中仿佛有东西妨碍、闷塞,常常长叹息,口苦。射干、升麻、紫菀、百合各五钱,赤苓、桔梗各三钱,木通一两。可以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饭后温服。如果想使大便通利,加入朴硝一钱。喉痹饮。统治一切喉痹。桔梗、僵蚕、玄参、贝母、牛蒡子、荆芥、薄荷、天花粉、甘草、前胡、忍冬、灯心。清灵膏。专门治疗喉癣。薄荷三钱、川贝母一钱、甘草六分、玉丹二钱、元丹一钱、冰片三分。百草霜六分。

上为末。蜜调噙化,随津唾咽之。

防风汤

治唇生核。

防风 黄芩 前胡 知母 干地黄 玄参 升麻 大黄(炒) 桔梗 本 甘草(炙) 麦冬 栀子独活(各五钱) 菊花(一两)

上为末。每服三钱,水煎,于食后温服,日服三次。

金丹

(吹药上等) 统治一切喉症,消痰利肿如神。

枪硝(一钱或八分) 生蒲黄(四分) 牙皂 分半 白僵蚕(一钱) 冰片(一分)

上为极细末。瓷瓶收固,勿令走气。

碧丹

(次药)

百草霜(匙半) 甘草灰(三匙) 冰片(五厘) 元丹(一厘) 玉丹(三分) 薄荷(去筋,多少合宜。)

上为细末。瓷瓶收固。春夏薄荷多,玉丹少,秋冬玉丹多薄荷少。欲出痰,加制牙皂少许。凡喉痹初起,金丹不宜多用,其性善走,功能达内,轻症则不能胜药矣。碧丹消痰清热,祛风解毒,开喉闭,出痰涎最效。不比金丹迅利。凡喉痈乳蛾等轻症,祗用碧丹,重症金碧合用。初起碧九金一,吹过五管后,碧七金三。症重方用金碧各半。痰涎上壅时,金六碧四。因病之重轻,定药之多寡,无得疏忽,最宜斟酌。无痰莫浪用,此皆仙方禁剂也。

再又效方

碧丹(二分) 元丹(一厘) 薄荷(二分) 冰片(一分) 百草霜(五厘) 牙硝(三分) 甘草(一分)

硼砂(五厘)

共研细末,收贮勿泄气。

制玉丹法

明矾碎如豆大,入倾银罐内,火 不住手搅,无块为度。次用好硝打碎,徐徐投下十分之二三,又用官硼砂打碎,亦投下十分之三,少顷再投入生矾,俟烊化复如前,投硝硼,如是渐增,直待铺起罐口,高发如馒头样方止。然后驾生炭火炼至矾枯,用净瓦一片,覆罐上,片时,取出将牛黄真者少许,水五六匙和之,即以匙杪滴丹上,将罐仍入火,烘干取下,连罐并瓦覆在洁净地上,用纸盖好,再用瓦覆之,过七日,收取。选留轻松无竖纹者用之,佳。

制元丹法

取肥白灯草,将水湿透,用竹笔套完固者,以水湿之,将湿纸塞紧一头,纳灯草于管中,以筋筑实至满,湿纸封塞,入火 之。俟烟绝管红取出,放湿砖上,碗覆,待冷剥去外面管灰,两头纸灰,取内中灯草灰黑色成团者。

雪梅丹

取大青梅,不拘多少,劈开,去核。将明矾入内,以竹签钉住,武火 梅烬,勿用。止用白矾,轻白如腻粉者,佳。用以出涎清痰甚捷。岫云山人曰:雪梅丹,功并角药,而和平过之且简易便于修合洵秘方也。

牙痛仙方

(即圣功丹)

硼砂(五分) 蒲黄(一钱) 人中白(一钱) 黄柏(一钱) 青黛(一钱) 儿茶(一钱) 马勃(一钱)

甘草节(八分) 冰片(五厘) 麝香(五厘) 僵蚕(五厘)

上十一味,窳细收贮。每用时,先以水漱口净,然后吹药数次,即愈矣。岫云山人曰:此方之妙,可比人中白散,而其效过之,余故名之为圣功丹。

捷妙丹

统治牙疳口疮,口角流涎,烂喉癣,喉疮等症。

儿茶(一钱) 黄柏(一钱) 五倍子(一钱二分) 薄荷(一钱五分) 青黛(八分) 贝母(一钱)

冰片(二分)

上为末,收回,每吹少许即愈。枢扶氏曰:此方乃自制,每用辄效,故录传之,以济世人。

雄黄解毒丸

治急喉痹已死者,犹可治。

雄黄 郁金(各一两) 巴豆(十四粒,净)

共为末。醋煮面糊为丸,绿豆大。每服七丸,清茶送下。吐去痰涎立效。如已死者,挖开口研灌之。此罗太无神方也。《证治汇补》加白僵蚕二钱 芒硝五钱尤妙。

孙押班神方

牙皂 明矾 川连上各等分新瓦焙为末。每用五分,吸喉中,立愈。

又秘方

取明矾五钱,研末,置铁刀头上,将蜘蛛七个入矾内,刀下以炭火熔矾,以枯为度。共和为末,每用一字,吹喉中,吐出稠痰,立效。蜘蛛取大腹有苍黄脓者,佳。

又快捷方式验方

喉闭乳蛾皆治。

鲜土牛膝根一握,艾叶七片,捣和取汁,入人乳数匙,灌鼻孔中。须臾,必有痰涎从口鼻而出,神效无比。

一方无艾叶。

口疳良药方

儿茶(一分半) 薄荷(三分) 生甘草(半分) 真珠(五厘) 白芷(二厘半) 冰片(三厘)

黄柏(一厘) 龙骨(醋 ,二厘)

上为末。吹患处神效。初起热甚,倍薄荷。肿痛,倍白芷。久病多加真珠、儿茶、龙骨,即长肉。痘疹后去龙骨、黄柏加牛黄。疳重加滴乳香、朱砂各少许。

碧雪散

专治积热,口舌生疮,兼治喉癣。

寒水石 石膏 马牙硝 芒硝 朴硝 硝石上各等分,用甘草汤,入六味,火熬令熔。再入青黛,和匀,倾出,候冷即成霜矣。研细收固。每用少许噙化,喉痹则以竹管吹入。

黄袍散

治一切口疳。

真黄柏(三钱) 川黄连(三钱) 苏薄荷(一两) 生甘草(三钱) 冰片(少许)

缘袍散

治口疳腐烂。

上铜青(一钱) 白芷(一钱) 甘草(五分)

上为细末同黄袍散吹之。

菊霜

(一名元女丹) 专治风火牙痛。

译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蜜调和,含在口中使其融化,随着津液和唾液咽下。防风汤。治疗嘴唇上生核状肿块。防风、黄芩、前胡、知母、干地黄、玄参、升麻、炒大黄、桔梗、本、炙甘草、麦冬、栀子、独活各五钱,菊花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水煎,饭后温服,每日服三次。金丹。(吹药上等)统治一切喉部疾病,消除痰液、消退肿胀,效果神奇。枪硝一钱或八分、生蒲黄四分、牙皂分半、白僵蚕一钱、冰片一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的粉末。装入瓷瓶中密封保存,不要使药气泄漏。碧丹。(次药。) 百草霜匙半、甘草灰三匙、冰片五厘、元丹一厘、玉丹三分、薄荷(去筋,多少以适宜为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装入瓷瓶中密封保存。春夏季薄荷多、玉丹少;秋冬季玉丹多、薄荷少。如果想使痰排出,加少许制牙皂。凡是喉痹刚开始时,金丹不宜使用过多;它的药性善于走窜,药力能够直达内部,轻症反而不能承受这种药力。碧丹能够消痰清热、祛风解毒,开通闭塞的咽喉,促使痰涎排出,最为有效。它不像金丹那样迅猛通利。凡是喉痈、乳蛾等轻症,只用碧丹;重症则金丹、碧丹合用。刚开始时碧丹九成、金丹一成;吹药经过五管之后,改用碧丹七成、金丹三成。病情严重时,使用金丹、碧丹各一半。痰涎向上壅塞时,使用金丹六成、碧丹四成。要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决定用药的多少,不得疏忽,最应当审慎斟酌。没有痰就不要随意使用,这些都是仙方中的禁用药剂。再录一首有效的方子。碧丹二分、元丹一厘、薄荷二分、冰片一分、百草霜五厘、牙硝三分、甘草一分。硼砂五厘。共同研成细末,收藏贮存,不要使药气泄漏。制玉丹的方法。把明矾打碎成豆子大小,放入倾银罐中,用火煅炼,不停手搅拌,以没有结块为度。接着把上好的硝打碎,慢慢投入十分之二三;再把官硼砂打碎,也投入十分之三。过一会儿再投入生矾,等它熔化后照前法操作;再投入硝和硼砂,如此逐渐增加,直到药物铺起罐口,像馒头一样高高鼓起才停止。然后架上生炭火,把它炼到矾枯,用一片洁净的瓦盖在罐上。过片刻取出,取少许真正的牛黄,加水五六匙调和,立即用匙尖滴在丹药上;再把罐放回火中烘干后取下,连同罐和瓦一起覆放在洁净地面上,用纸盖好,再用瓦覆盖,过七日后收取。选取质地轻松、没有竖纹的使用,品质最好。制元丹的方法。取肥白的灯草,用水完全浸湿;取竹笔套,套好并封固,用水润湿,将湿纸塞紧一头,把灯草放入管中,用筋筑实至满,再用湿纸封住,放入火中煅烧。等烟气消尽、管子烧红后取出,放在湿砖上,用碗覆盖。冷却后剥去外面的管灰和两头的纸灰,取里面灯草灰黑色、结成团的部分。雪梅丹。取大青梅,不拘多少,劈开,去掉梅核。将明矾放入其中,用竹签钉住,用猛火煅烧至梅子成灰,不可使用。只使用白矾,以轻白如脂粉的为佳。用它来促使涎液排出、清除痰液,见效非常迅速。岫云山人说:雪梅丹的功效可与角药相当,而且药性更平和,制作又简便,确实是秘方。牙痛仙方。(就是圣功丹。) 硼砂五分、蒲黄一钱、人中白一钱、黄柏一钱、青黛一钱、儿茶一钱、马勃一钱。甘草节八分、冰片五厘、麝香五厘、僵蚕五厘。以上十一味,研细后收藏贮存。每次使用时,先用水漱净口腔,然后把药吹入数次,就会痊愈。岫云山人说:此方的妙处可以与人中白散相比,功效还超过它,所以我把它命名为圣功丹。捷妙丹。统治牙疳、口疮、口角流涎、烂喉癣、喉疮等病症。儿茶一钱、黄柏一钱、五倍子一钱二分、薄荷一钱五分、青黛八分、贝母一钱。冰片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收藏起来,每次吹入少许就能痊愈。枢扶氏说:这个方子是我自己制成的,每次使用都有效,所以记录下来传给后人,以救济世人。雄黄解毒丸。治疗急性喉痹,即使已经死亡,也仍然可以救治。雄黄、郁金各一两,巴豆十四粒,去净杂质。共同研成粉末。用醋煮面糊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七丸,用清茶送下。吐出痰涎后立即见效。如果已经死亡,就掰开嘴,将药研细后灌入。这是罗太无的神奇方剂。《证治汇补》中加白僵蚕二钱、芒硝五钱,效果尤其好。孙押班神方。牙皂、明矾、川连以上各等分,用新瓦焙干,研成粉末。每次用五分,吸入咽喉中,立即痊愈。又一秘方。取明矾五钱,研成粉末,放在铁刀头上,将七只蜘蛛放入明矾中,在刀下用炭火熔化明矾,以煅烧至枯为度。共同研成粉末,每次用一字,吹入咽喉中,吐出黏稠的痰后立即见效。蜘蛛要选腹部大而有青黄色脓液的,品质最好。又一快捷有效的验方。喉闭、乳蛾都能治疗。取新鲜土牛膝根一把、艾叶七片,捣碎混合取汁,加入人乳数匙,灌入鼻孔中。过一会儿,必然会有痰涎从口鼻中排出,效果神奇无比。有一方不用艾叶。治疗口疳的良药方。儿茶一分半、薄荷三分、生甘草半分、珍珠五厘、白芷二厘半、冰片三厘。黄柏一厘、龙骨(醋,二厘)。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吹敷患处,效果神奇。刚开始时热势很重,就加倍使用薄荷。肿胀疼痛,就加倍使用白芷。病久的,多加珍珠、儿茶、龙骨,就能生长新肉。痘疹之后,去掉龙骨、黄柏,加牛黄。疳病严重的,加滴乳香、朱砂各少许。碧雪散。专门治疗积热、口舌生疮,也兼治喉癣。寒水石、石膏、马牙硝、芒硝、朴硝、硝石以上各等分,用甘草汤加入这六味药,以火熬煮使其熔化。再加入青黛,调和均匀,倾出,等冷却后就会结成霜。研成细末,密封收藏。每次用少许含在口中使其融化;患喉痹时,就用竹管吹入。黄袍散。治疗一切口疳。真黄柏三钱、川黄连三钱、苏薄荷一两、生甘草三钱、冰片少许。缘袍散。治疗口疳腐烂。铜青一钱、白芷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与黄袍散一起吹敷。菊霜。(另名元女丹。)专门治疗风火牙痛。

防风 羌活 石膏 川芎 川黄连 荆芥 玄参 甘草 黄柏 槐角 连翘 黄芩 甘菊花 薄荷 白芷上十五味,各二钱,共为粗末。另将甘草五钱,煎水入药,拌匀。须要干湿得中,放铜杓内,再用潮脑六钱,匀,洒药上,净碗盖好,盐泥固封,微火升三炷香,切忌武火,恐其焦灼。升足,取碗底白霜,瓷瓶收紧,勿使见风走气。其升过药仍可拌甘草水,加潮脑,根据法再升一次。每用三五厘,擦痛处,以涎出为度。擦过三次,可保永不再发。

虫牙升药

治虫牙最效。

川椒末 樟脑(等分)

上放铜杓内,茶盏盖密,稠面糊口封固,安炉上,微火升之,觉樟脑气透出即取起,置地上,候冷,揭开扫取盏底者,收固,勿走风泄气。每用少许,塞痛处,立止。

贴牙妙方

黄柏(煎汁去渣) 龙骨(入黄柏汁内煮干窳极细) 杭粉 山栀(各五钱) 麝香(五分)

先将黄蜡一两,熔了入前药,和匀,摊绢上,贴牙上一夜,取下。凡黑处即是毒也,甚效。

咽喉虚实总辨

书云:咽喉十八症,皆属于火,此言其大略也。然火有虚实之分,证有寒热之别,尤有内因、外因之殊,及看舌胎苍老娇嫩之辨,临证审明,复切脉之虚实,有力,无力脉与症合,然后立方施治,未可概执为风热实症也。今时之人,本质肾阴不足居多,而喉症属实者少。或虚中兼实,实中兼虚,或下焦阴火发为咽痛口疮者,亦复不少。然六气之中,感发喉患,不独风寒与火,而暑湿燥亦然。唯暑湿成咽痛者特稀,每感燥而发者多,盖因肾水不足故也。若临证不辨明,一见发热,便施表散,凡属风者,虽得其宜,或由寒者,则非辛温不可。其属火者,固宜清降,亦当辨其虚实与郁,唯实火宜清降,虚火则当壮水,郁火则宜升发,至湿与燥,又岂可表散耶!在他症虚实或难辨,而喉症最最易明,可一望而虚实立判,盖有形可据,有色可参,有舌胎可辨。且痰涎有清浊之分,必须临证者,潜心参究,乃得其窍。至于机巧权变,虽存乎其人,亦要从方脉中理会得来,庶无贻误耳。

各证分辨

一家传喉科,虽有三十六证之名,而治法不外紫地汤一方,何也?缘三十六症,皆由风热壅塞于上焦,触感而发,骤起疼痛,形症各别,所属则同,故以一方统治之。如果系风热实症,根据法疗之,无不应手而愈。若属虚症,及感燥而致者,必不见效。倘执呆方,定多贻误也。

一实症起,初发热恶寒,头疼,喉内红肿有形,而痛不能饮水,痰涎多稠,按脉浮数有力,舌色苍老坚敛而黄,咽间闭塞,大小便或亦闭结,乃极重之症。可用风路针针少商、少冲、合谷及风池、囟会数处,其余诸穴,不可妄针。原用针者,急泻其内蕴之热,即发汗之义,故不宜多针。其次用辛乌散,取吐痰涎,使蕴热之邪从涎而出,吹回生丹以散其热结之痹,服紫地汤宣通肺胃风热之壅实。若大便闭者,加玄明粉降火祛热,消痰涎,去脏腑宿滞,皆从大便而出。汗吐下三法合治,乃分三路以泻之,盖因咽喉为关要,失治则闭。又恐风热毒邪内攻,缓则不及。凡实症必须根据法而治之,如属虚证,则断乎不可。

一初起似疟,怯寒发热者,乃喉患之本象也,并非外感风寒,切勿妄用羌独活、秦艽、苏叶、桂枝等味,盖喉患本发于脏腑,非太阳膀胱表症也。若谓开首必须表散,以为层次治法,此依稀影响之医从事俗见,究无根柢之学,殊不知火被升散而愈炽热,得辛温更致阳盛则闭,必轻则致重,重则致危,莫可挽救。且《沈氏尊生集》亦言,喉症最忌发表。无论初起恶寒发热与否,只须辛凉而散兼养阴以制之,不必祛热而热自除,喉患亦渐松减。乃阅历已久,验效且多,故敢语此。

一初发热不恶寒,咽间微痛,或红肿而色淡,或肿处皮色带亮,或肿而色赤不润,痰涎清薄且少,皆属虚候,及下焦阴火,或由感燥而发,乃本于水亏,不能制火故也。经云:骤起非火,缓起非寒而实热虚寒务须审,确有似实而非实者,必须证之以脉。惟浮数有力者,方为实症。若细数无力,或右部大于左,更属虚症矣。而紫地汤、辛乌散,皆不可用,即回生丹,亦不宜吹。只用青雪丹治以辛凉而散,兼采养阴法,自更获效矣。

译防风、羌活、石膏、川芎、川黄连、荆芥、玄参、甘草、黄柏、槐角、连翘、黄芩、甘菊花、薄荷、白芷以上十五味,各二钱,共同研成粗末。另取甘草五钱,煎水后加入药末,拌和均匀。干湿必须适中,放入铜勺内;再取潮脑六钱,调匀后洒在药上,用洁净的碗盖好,以盐泥封固,用微火升炼三炷香的时间,切忌使用猛火,以免烧焦。升炼足够后,取碗底的白霜,装入瓷瓶密封,不要让它见风泄气。升炼过的药物仍可拌入甘草水,加潮脑,依照前法再升炼一次。每次用三至五厘,擦在疼痛处,以流出涎液为限。擦三次,就可以保证永远不再发作。虫牙升药。治疗虫牙最有效。川椒粉、樟脑等分。以上药物放入铜勺内,用茶盏严密盖住,以稠面糊封住盏口,固定在炉上,用微火升炼;感觉樟脑气透出时就取下,放在地上等冷却,揭开茶盏,扫取盏底的药物,密封收藏,不要让药气随风泄漏。每次取少许,塞在疼痛处,立即止痛。贴牙妙方 黄柏(煎汁后去掉药渣)、龙骨(放入黄柏汁中煮干,窳极细)、杭粉、山栀(各五钱)、麝香(五分)。先把黄蜡一两熔化,加入前面各药,调和均匀,摊在绢上,贴在牙齿上过一夜,取下。凡是变黑的地方,就是毒所在,效果很好。咽喉虚实总辨 医书说:咽喉的十八种病证,都属于火,这是概括而言的。然而火有虚、实之分,证候有寒、热之别,尤其还有内因、外因的不同,以及观察舌苔苍老还是娇嫩的区别。临证时应审察清楚,再切脉辨别虚实,判断脉是有力还是无力,使脉象与证候相合,然后才能立方施治,不能一概拘泥于风热实证。如今的人,大多先天肾阴不足,而咽喉病属于实证的较少。有的虚证中兼有实证,有的实证中兼有虚证;有的因下焦阴火上发而导致咽痛、口疮,这类情况也不少。六气之中,能够感发咽喉疾病的,不只有风、寒和火,暑、湿、燥也同样可以导致。只是因暑湿导致咽痛的特别少,而每逢感受燥邪后发病的较多,大概是因为肾水不足的缘故。如果临证时不能辨别清楚,一见发热就使用解表发散的方法,那么凡是属于风邪的,虽然可能用得恰当;但如果是由寒邪导致的,就非用辛温药不可。属于火邪的,固然应当清热下降,但也要辨明它是虚、实还是郁滞;只有实火适合清热下降,虚火应当滋补肾水,郁火则适合升发。至于湿邪和燥邪,又怎么可以用解表发散的方法呢!其他病证的虚实有时难以辨别,而咽喉病最容易看清,往往一看就能立即判定虚实,因为有形态可以作为依据,有颜色可以参考,还有舌苔可以辨别。而且痰涎还有清稀、浑浊的区别,临证之人必须潜心参究,才能掌握其中的关键。至于临证时的灵活机变,虽然取决于医者本人,也必须从方剂和脉理中领会出来,这样才不至于造成贻误。各证分辨 有一家世代相传的喉科医术,虽然有三十六种证候的名称,但治疗方法不外乎紫地汤这一方,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三十六种证候,都是风热壅塞在上焦,受到外界触发而发病,突然出现疼痛,具体形态和症状各不相同,但所属于的病因相同,所以用一个方剂统治它们。如果确实是风热实证,按照相应方法治疗,没有不立即见效而痊愈的。如果属于虚证,或者是感受燥邪导致的,就一定不会见效。如果拘泥于一成不变的方剂,必然会造成许多贻误。一种实证,起初发热、怕冷、头痛,咽喉内部红肿有形,疼痛得不能饮水,痰涎多而黏稠;按脉浮、数而有力,舌色苍老,舌体坚敛而发黄,咽间闭塞,大小便有时也闭结,这是极其严重的证候。可以用风路针针刺少商、少冲、合谷以及风池、囟会等几处穴位,其余各穴不可妄行针刺。原本使用针刺,是为了迅速泻去体内蕴积的热,也就是发汗的意思,所以不宜针刺过多。其次使用辛乌散,使痰涎吐出,让蕴积的热邪随着痰涎排出;吹用回生丹,以消散热结所致的痹阻;服用紫地汤,以宣通肺胃中风热壅塞的实邪。如果大便闭结,就加玄明粉降火祛热、消除痰涎,使脏腑中的积滞排除,统统从大便排出。发汗、催吐、通下三种方法合在一起治疗,就是分三条途径来泻除邪气,因为咽喉是关要之处,治疗失当就会闭塞。又恐怕风热毒邪向内攻入,迟缓了就来不及救治。凡是实证,必须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如果属于虚证,就绝对不能这样做。有一种病,初起像疟疾,怕冷发热,这是咽喉病的本来表现,并不是外感风寒,切不可妄用羌活、独活、秦艽、苏叶、桂枝等药,因为咽喉病本来发于脏腑,不是太阳膀胱经的表证。如果认为一开始必须用解表发散的方法,把它当作分层次的治疗步骤,那只是那些依稀仿佛、随从俗见行医的人所持的看法,实际上没有根基学问。他们完全不知道,火邪被升提发散后会更加炽烈,使用辛温药又会使阳气更盛,从而导致闭塞,轻证必然变重,重证则会变得危险,最终无法挽救。而且《沈氏尊生集》也说,咽喉病最忌讳发汗解表。不论初起时是否怕冷发热,只需用辛凉药发散,同时兼顾养阴来制约它,不必专门祛热,热自然会消除,咽喉病也会逐渐松缓减轻。这是因为我长期积累了阅历,验证有效的情况也很多,所以才敢这样说。有一种病,起初发热而不怕冷,咽间微痛;有的红肿而颜色浅淡,有的肿处皮色发亮,有的肿而颜色红却不润泽,痰涎清稀而少,这些都属于虚候,以及下焦阴火,或因感受燥邪而发病,根本原因是肾水亏虚,不能制约火邪。医经说:骤然发病未必就是火,缓慢发病未必就是寒;实热、虚寒都必须仔细审辨,确实有看似实证而实际不是实证的情况,必须通过脉象来验证。只有脉浮、数而有力的,才是实证。如果脉细、数而无力,或者右部脉大于左部脉,就更属于虚证了。紫地汤、辛乌散都不可使用,即使是回生丹,也不适合吹用。只用青雪丹,以辛凉药发散治疗,同时采用养阴的方法,自然会取得更好的效果。

一辛乌散。惟实症之必需其取痰涎最速,能提拔风热外出,即《内经》高者因而越之之义,一兼虚候,切勿用之,反伤津液而症反加重,犹如伤寒治法,须存津液为要。辛乌散乃劫夺救急之法,果系实症,立刻取痰涎,开关利喉,故应效最快,惟虚证乃属内因焉,可耗及津液,是以不宜用。且近来遇用辛乌散之症实少,百中不过二三,大与曩昔有异,岂可执诸呆方而不知权变乎!一是症不得以痰涎多寡论虚实。有虚候而涎多者,亦有实症而涎多者,有实症涎少者,亦有虚候涎少者。但看涎之稠浊与清薄之别,凡临症于吹药时,可审其虚实。如果实症,其涎流出必稠浊而长,不断其气秽。若属虚症,其涎吐出清薄而短。又有吹药后而无涎者,此津液为火所灼。更有感燥气而致喉患者,痰涎愈少,而治法尤须养阴为要。若执定风热闭塞,妄用升散解毒,则大谬矣。

一喉患大小便闭结,最为重候,必须审明虚实,不可妄用攻下。有因表散过剂伤及津液,以致大便艰者;有风热壅闭于上而不大便者;有值燥金之令,伤于燥而不便者;惟是实症可下。若初起或大便闭结,亦不宜即下,须过二三日,看病患形色与夫喉间松减,而大便仍未解,可用玄明粉下之,导热毒下行,即釜底抽薪之法也。本科只用玄明粉而不用大黄者,因其性峻烈威猛,恐伤真气,惟玄明粉味辛微甘,能降心火,祛胃热,消痰涎,去胸膈脏腑宿滞,且消痈肿。若兼虚症者,即不宜用,必须润下法,或于养阴中加火麻仁及芝麻之类。经云:阴血下润则便通。又云:肾主二便,肾开窍于二阴,须知重用,大熟地而便自解。

一针刀更不可妄用其所用者,原因叉喉锁喉闭塞而施乃救急之法,并非诸喉症必需之具。至于针法,又须平日将《针灸大成》考究及参玩铜人图,熟悉穴道,领会补泻之法,方可以言针。可笑近来治喉诸辈,动辄用针,罔顾病患痛楚,其实可针之穴只少商、少冲、合谷、风池及囟会数处,其余诸穴,切不可妄针。尤有火窝坑一穴与哑门相连,更不可妄针,一经失手误针,必立变音哑,为终身之患。至于用刀之处,亦因不得已而施及焉,尤宜慎用为要。如双单蛾、重舌、木舌、呛食风可用刀,略破其皮,使出血以泻其势之肿盛者。若初起亦不宜轻用,其坐舌莲花症却少,间或有之,亦不必用。犹有喉瘤一症,属七情抑郁及肝肾不足者,每患此,乃内因之症,更不可用刀。倘误犯之,致害不浅。

译一种是辛乌散。只有实证才需要用它,因为它取出痰涎最快,能够把风热提拔到体外,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病在上部,就因势使其越出”的意思。若兼有虚候,切不可使用,否则反而会损伤津液,使病情加重,就像伤寒的治疗方法一样,必须以保存津液为要。辛乌散是用于劫夺邪气、救急的疗法,如果确实是实证,能够立即取出痰涎,使关隘通开、咽喉利畅,所以见效最快;只是虚证属于内因,使用它可能耗伤津液,因此不适合使用。而且近来遇到适合使用辛乌散的实证很少,一百个病人中不过两三个,与从前大不相同,难道还可以拘泥于那些呆板的方剂而不懂得权宜变通吗!一种情况是,不能根据痰涎的多少来判断虚实。有虚候而痰涎多的,也有实证而痰涎多的;有实证而痰涎少的,也有虚候而痰涎少的。只需看痰涎是黏稠浑浊还是清稀薄少;临证时在吹药的过程中,可以据此审察虚实。如果是实证,流出的痰涎必定黏稠浑浊而且牵延不断,气味也很腥秽。如果属于虚证,吐出的痰涎清稀而且量少,很快就会停止。还有吹药以后没有痰涎的,这是因为津液被火邪灼伤了。更有因感受燥气而导致咽喉病的,痰涎会更加少,治疗方法尤其必须以养阴为要。如果拘泥认定是风热闭塞,妄用升提发散、解毒的方法,那就大错特错了。咽喉病兼有大小便闭结,是最严重的证候,必须审辨清楚虚实,不可妄用攻下法。有的是因为解表发散用药过量,损伤津液,以致大便艰难;有的是风热壅塞闭阻在上部,以致不能大便;有的是正值燥金主令的时节,受到燥邪损伤而不能排便;只有实证才可以使用攻下法。如果刚开始发病,或者虽然大便闭结,也不宜立即攻下;必须过两三天,观察病人的形色以及咽喉是否松缓减轻,如果大便仍未通,才可以用玄明粉攻下,使热毒向下运行,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方法。本病只使用玄明粉而不用大黄,是因为大黄药性峻烈猛烈,恐怕损伤真气;只有玄明粉味辛而微甘,能够降心火、祛胃热、消痰涎、除去胸膈和脏腑中的宿滞,而且还能消散痈肿。如果兼有虚证,就不适合使用,必须采用润下的方法,或者在养阴药中加入火麻仁、芝麻之类。医经说:阴血向下濡润,大小便就会通畅。医经又说:肾主管大小便,肾在下部二阴处开窍;必须知道重用大熟地,便会自然通下。针刀更不可妄用。只有因叉喉、锁喉而闭塞时才施用,这是救急的方法,并不是所有咽喉病都必需使用的器具。至于针刺方法,还必须平时考究、参阅《针灸大成》,并参考揣摩铜人图,熟悉穴位,领会补泻的方法,这样才可以谈论针刺。可笑近来治疗咽喉病的一些人,动不动就用针,完全不顾病人的痛苦。实际上可以针刺的穴位只有少商、少冲、合谷、风池和囟会几处,其余各穴切不可妄行针刺。尤其火窝坑这一穴与哑门相连,更不可妄行针刺;一旦失手误刺,声音必定立即变得嘶哑,成为终身的疾病。至于使用刀具的部位,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施行,尤其应当慎重使用。像双蛾、单蛾、重舌、木舌、呛食风等病,可以使用刀具,略微划破其表皮,使之出血,以减轻肿势旺盛的情况。即使在初起时也不宜轻率使用刀具;坐舌莲花这一病证很少,偶尔虽有,也不必使用刀具。还有喉瘤这一病证,属于七情抑郁以及肝肾不足的人;每逢患此病,都是内因所致的病证,更不可使用刀具。如果错误地触犯这一禁忌,造成的危害不小。

一牙龈肿疼及牙痈之类,皆不宜刀破。若妄用之,反致延烂,或成牙漏骨槽之虞。虽古人谓喉痹不刺血,喉风不倒痰,喉痈不放脓,乳蛾不针烙,皆非其治也。以及《内经》血实宜决之语,皆指症实而势肿盛者而施之也,并非教人一遇喉患,不分虚实,即动手以刀切之,是诚何心哉!一咽口症。近来患单者多而患双者少,但单者重而双者轻,且实症少而属虚者多。是症初起,微肿于会厌之旁,一二日犹能吞饮,至三四日必肿满不能饮水。凡患左者必肿至右,然后渐消,方能进饮。患右者必肿至左,情势虽重,却无大碍,七日必松减而愈,是以单咽口之重者,在此肿也。而双咽口反轻者,因其肿分于左右而会厌之下有空缝可以入饮,不过三五日即愈。至于治法,总不宜用刀。属实症者,照本科方疗之。若兼虚者,必须养阴中加辛凉而散治之为妙,并以赤麟散和青雪丹吹之,自然获效。若咽口肿至上 ,情势极重者,可用刀于近上 边,略为点破,使其血出,以泻其势。但不可切深,倘深切之,其肿虽平而刀痕反烂开,须用珍珠散及万一丹始能收敛。与其用刀非宜,不若勿用为妙,且愈后无刀痕之伤,而病时亦少痛苦,岂不快哉!乃有以恃刀为能事者,毋论症之虚实,一遇喉肿,或双单蛾、咽口喉瘤、牙痈、龈肿、舌肿等症,即以刀用力切之,血流盈地,今日未平,次日又切之,执定《内经》血实宜决之旨,自信不移,孟浪施治,及至连切五六次而不愈,有因此而成牙漏者,有因刀痕延烂经年久不瘥者,甚有因刀误而致殒命者矣。然用刀之治,未尝不愈数人,但是少耳。每有为刀伤而病患畏惧不复来,另往他医求诊者,并非用刀之妙而愈也,何其不知悔悟如是耶!一唇疮、口糜、舌疮,为最易治之症,近来竟遭此夭柱者不少,盖因误治而致也。凡舌疮诸症,必须分辨寒热虚实,未可专执为胃热心火。若妄任清凉,或导赤散及泻心等法,其初白疮必反转为红,渐有延蔓之势,医者不察,犹谓清之未透,复进寒凉而遏之,遂至水极似火,舌紫唇赤或燥裂而疮蔓满舌,及延烂至咽喉如白腐,以致音哑,打呛气喘,变为败症而不救,是谁之过欤?凡小儿口疮,有脾虚不能统涎,以致口涎流多,及嘴角湿烂而患者,有脾阴不足,过食甜味而致者;有由病后发热不退而生舌疮者;有属上焦实热,中焦虚寒,下焦阴火而致者;有因麻痘后服清凉解毒药过多,致生舌疮者,虽曰口疮一症,而所因不同,故当审辨明,岂可以舌属心,遂指定心火,而执治乎!且有伤燥而发口疮者,更须审辨明确,毋论发热与否,切忌表散,寒凉之剂一经妄投,立变音哑而不救,尤须养阴清润为主,其热却不疗而退,燥气就平疮亦自除矣。

一舌底青筋上生疮,如半粒白饭,此症惟小儿最多,或由疟后而生者,有久病后内热不退而致者,有因积滞泄泻之后而患者,有病假热误服清凉而生此疮者,统是症各因诸医不识治者甚多,每为认作心热误治者,亦复不少。盖因舌底筋纹即名舌本故也,虽曰属心,其责在脾。经云:五脏皆系于舌,不独心也。舌疮则每由脾虚而致焉。有发热,与不发热有早晨不热而午后热者,有头维潮热及手足心热者,总不宜疏散及清热之药,尤忌寒凉攻下,但治法专主理脾,切勿认作为火,若妄用芩、连、连翘、木通、灯心、犀角、山栀之类,其白疮反转红色,即延烂渐大,甚至舌尖与舌傍亦发疮,连及下唇口角皆有矣。犹复认为火盛,益进寒凉,或另遇他医,亦复如是,不至危殆不休,深可叹也!其尤可恨者,既不审病源,不知治法,犹悍然诽谤理脾之非,何其冥顽之极,残忍之深,一至于此耶!是皆未究医道之原本不学无术耳。按:是症俗名对心疮,以起初色白而论,即知属虚无疑,显然非实火也。虽经云:诸痛疮痒皆属于火,是概乎言之,非指舌疮之谓也。平日不于薛氏《口齿类要》集中,详究原理,及参考各家方论,徒从事于时俗之所,尚恃为专科,可以惑人赚利,吁!是乃仁术也,执是业者,安可偏执而不博约乎?凡是疮潮热未退者,六君加归芍麦门冬主之。若兼便泄者,七味白术散主之。或病后脾虚者,四君加归芍。

寒热往来者,补中益气主之。若疟后兼腹膨者,异功散加归芍主之。或咳嗽无痰间有内热者,金水六君煎主之。

译凡是牙龈肿痛以及牙痈之类的病,都不宜用刀割破。如果妄自使用,反而会导致溃烂蔓延,或者有形成牙漏、骨槽的危险。虽然古人说喉痹不刺血、喉风不倒痰、喉痈不放脓、乳蛾不针刺烙治,但这些说法都不是适用于所有情况的治法。至于《内经》所说“血实宜决”,也是指证候属实、肿势旺盛的情况才施行,并不是教人一遇到咽喉病,不分虚实,就动刀切割。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一种是咽口症。近来患单咽口的多,患双咽口的少;但单咽口病势重,双咽口病势轻,而且实证少,属于虚证的多。这种病初起时,会厌旁边稍微肿起,一二日内还能够吞咽饮水,到了三四日必定肿满,不能饮水。凡是左侧患病的,必定要肿到右侧,然后才逐渐消退,才能够进饮。右侧患病的,必定要肿到左侧;虽然病势看起来严重,却没有大碍,七日必定会松缓减轻而痊愈。因此,单咽口病势严重,就在于这种肿胀。双咽口反而病势较轻,是因为肿胀分布在左右两边,会厌下面还有空隙可以让饮水进入,不过三五日就会痊愈。至于治疗方法,总之不宜使用刀具。属于实证的,按照本门类的方剂治疗。如果兼有虚证,必须在养阴的同时加入辛凉药发散治疗,这样最好;再用赤麟散和青雪丹吹入,自然会见效。如果咽口肿到[原文缺字],病势极其严重,可以在接近[原文缺字]的一边用刀略微点破,使其出血,以减轻肿势。但不可切得太深;如果切得太深,虽然肿胀会平复,刀口反而会溃烂裂开,必须使用珍珠散和万一丹才能收敛。与其不适当地使用刀具,不如不用为好;这样痊愈后没有刀痕的损伤,患病时也少受痛苦,岂不是很痛快吗!却有人把用刀当作自己的能耐,不论证候虚实,一遇到咽喉肿胀,或者双蛾、单蛾、咽口、喉瘤、牙痈、牙龈肿、舌肿等病,就用刀用力切割,鲜血流满地;今天没有平复,第二天又切,拘泥认定《内经》“血实宜决”的宗旨,固执自信而不改变,冒失施治。等到连续切了五六次仍不痊愈,有的因此形成牙漏,有的因刀伤溃烂蔓延多年而不能痊愈,甚至还有因误用刀具而丧命的。然而用刀治疗,也并不是从未治愈过几个人,只是这种情况很少罢了。常常有病人因为害怕刀伤而不再回来,另到其他医生那里求诊;这并不是因为用刀的妙处而痊愈的,为什么竟然这样不知悔悟呢!唇疮、口糜、舌疮,是最容易治疗的病证,近来竟有不少人因误治而遭此“夭柱”,大概都是错误治疗造成的。凡是舌疮等病证,必须辨别寒热虚实,不能一味认定为胃热、心火。如果妄自使用清凉药,或者采用导赤散、泻心等方法,起初的白色疮疡反而会转为红色,逐渐有蔓延的趋势。医生没有察觉,还说是清热没有彻底,于是又加用寒凉药来遏制它,最终水虚到了极点而表现得像火盛,舌头发紫、嘴唇发红,或者干燥皲裂,疮疡蔓延布满舌头,并且溃烂蔓延到咽喉,像白腐一样,以致声音嘶哑、呛咳气喘,变成无法挽救的败证,这是谁的过错呢?凡是小儿口疮,有的是脾虚不能统摄津涎,以致口水流得很多,嘴角也湿润溃烂;有的是脾阴不足,又过多食用甜味食物而导致。有的是病后发热不退而生舌疮。有的是上焦实热、中焦虚寒、下焦阴火所导致。有的是麻疹、痘疹之后服用清凉解毒药过多而生舌疮。虽然都叫口疮这一病证,但致病原因各不相同,所以应当审察辨明,怎么可以因为舌属于心,就认定是心火而拘泥于这种治疗呢!还有因燥邪损伤而发生口疮的,更必须审察辨别清楚;不论是否发热,都切忌解表发散。寒凉药一旦妄自使用,立即会变成声音嘶哑而无法救治,尤其必须以养阴、清润为主;热邪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退去,燥气平息,疮也会自然消除。有一种病,是舌底青筋上生出疮,像半粒白米饭那么大。这种病小儿最多;有的是疟疾后发生的,有的是久病之后内热不退导致的,有的是积滞、泄泻之后患上的,有的是因病后出现假热而误服清凉药后生出这种疮的。这些病证各有不同原因,许多医生却不懂得治疗,常常误认为是心热而误治,这种情况也不少。这是因为舌底的筋纹就叫作舌本;虽然说它属于心,但责任在脾。医经说:五脏都与舌相联系,不只是心。舌疮往往都是由脾虚导致的。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有的早晨不热而午后发热;有的出现头维部潮热以及手心、脚心发热。总之都不适合使用疏散和清热的药物,尤其忌用寒凉攻下的方法。治疗应专门以调理脾胃为主,切不可认定为火邪。如果妄用黄芩、黄连、连翘、木通、灯心、犀角、山栀之类药物,白色疮疡反而会转成红色,继而溃烂、逐渐扩大,甚至舌尖和舌边也生疮,连下唇和嘴角都长满。还要再认为是火势旺盛,继续使用寒凉药,或者另遇到其他医生也这样治疗,非要弄到病情危重才罢休,实在可悲可叹!尤其令人痛恨的是,既不审察病因,也不懂得治疗方法,却还蛮横地诽谤调理脾胃的方法不对,怎么会昏昧顽固到极点、残忍到这种地步呢!这些人都是没有探究医道的根本,实际上不学无术罢了。按语:这种病俗称对心疮,从初起颜色呈白色来看,就知道属于虚证无疑,显然不是实火。虽然医经说“各种疼痛、疮疡、瘙痒都属于火”,这是概括而言,并不是指舌疮。平时不在薛氏《口齿类要》一书中详细研究医理,也不参考各家方剂和医论,却只是从事时俗所崇尚的事情,倚仗自己作为专科来迷惑人、谋取利益,唉!这才是仁慈的医术;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怎么可以偏执一端而不广泛学习、融会贯通呢?凡是疮疡伴有潮热不退的,用六君加归芍麦门冬为主治。如果兼有腹泻,用七味白术散为主治。或者病后脾虚的,用四君加归芍。寒热交替出现的,用补中益气为主治。如果疟疾后兼有腹部胀大的,用异功散加归芍为主治。或者咳嗽而没有痰、间或有内热的,用金水六君煎为主治。

若中焦虚寒,手指尖冷,面色青白者,理中汤主之。凡下焦阴火,或因寒凉过甚,而唇舌反现紫赤色渴不喜饮,以及感燥气而致者,必须养阴清润,非重用熟地黄不效。方法见白腐论中。吹药用口疳散,或圣功丹,若神功丹亦可。若属上焦实热,舌胎焦黄,口渴,宜导赤散加麦门冬、丹皮、贝母、黑山栀之类,吹药则用青雪丹,或圣功丹。舌疮虽曰小疾,亦须证之以脉。若症与脉合,治得其宜,则易愈,断无症实而脉虚之理,盖是疾脉虚者,症亦虚,脉实者,症亦实,乃最易明晓之处,非比伤寒杂症之难辨也。

一舌疮最忌栗蒲刺壳煎洗,其性苦寒而味涩,未用此者,犹易治。倘误用洗过其疮,即反延蔓,一时难敛,诚不易疗,尤忌以青苔煎洗。苔本阴湿而生性大寒凉兼有小毒,若误用致害不浅。惟桑树汁取以涂敷口疮甚妙,其性味甘和,涂之不见辣痛,且并治口糜等症。

一舌疳及舌傍两边肿疼,或舌底生烂宕疮,中间黄白周遭一线红者,皆不易治。而诸医亦不识,治无不认为心火,每用泻心导赤,如不应,便投犀角、黄连、黄柏、知母之类,愈凉而愈遏,以致舌烂弥漫,或高肿而不能消,经年累月,变为败症者比比,良可悲夫。盖是症由于七情忧郁,肝木不舒,思虑烦闷而致者多。经云:肝脉系舌傍,五脏皆系于舌,非专属心也,故从肝治,乃得其旨。凡起初未服清凉者,犹易疗。一经寒凉杂进,便难施治。若论延医之法,起初则以黑逍遥散加丹皮,其次归芍地黄汤。其忧思郁久者,黑归脾汤去远志加丹皮,或因肝血不足而火旺者,滋肾生肝饮;木郁不条达者,滋肾疏肝饮,或逍遥散更妙。清凉降火,日久不愈,即成牙痈,转为骨槽风等候。及至延烂穿腮,诚难治者,恒多也。惟是虚实之辨,升清之法,须遵薛氏。若成骨槽风者,则根据《证治全生集》法为宜。

一 腮,初则宜散宜清,久则宜补,当于《外科大成》及参薛氏书与《证治准绳》详究治之。其外宜用雷豉、红豆研细末,以鸡蛋清调敷之。

一口内与舌,或因饮食嚼起小泡,不必以针挑破,只用两手齐缩,入衣内将裤带打一疙瘩,任其垂下,自然立消。必须心静下降,其效更速,诚奇事也。此乃理之所无而事之竟有者,曾经屡验。若性躁不宁者,则少效。如眼患偷针,以针穿红线刺于衣角,则其患速愈,与此同一理也。

一走马牙疳须辨其寒热虚实,未可执定为阳明实火。凡小儿麻痘后,患此者多,每因寒凉之剂误服过分而成者亦不少。又有因牙床肿痛,妄投清凉,变为牙疳腐烂涎流更剧,以致破唇穿腮而难治者,更属非鲜有,因嗜食辛辣炙 之味,或服温热峻烈丸散者,亦足致此。

小儿麻痘时,未服寒凉而后患牙疳者轻,则东垣清胃散为妙。若龈腐黑焦,气息秽浊,确系实火者,可用芦荟消疳饮,火盛者加石膏、川黄连照本科治法或能获效。倘麻痘中清凉已甚,复因俗见痘后必要清凉解毒,于是愈凉而愈遏,以致水极似火,而牙疳之患作矣。医者犹谓毒未解尽,更进寒凉,甚至破唇穿腮,变为焦黑,延烂及面,与鼻形恶不堪,惨情己极,此医之罪也。

凡牙疳为寒凉过度而齿落,未经穿腮者,须用冯氏全真一气主之。譬如阴湿霾晦之处。须得太阳照临,始能干燥,此一定之理也。奈今时医家谁能得此三味,亦断不能作此治法,是故流毒日深,何异投井下石,牢不可破!因此夭枉者,不可胜数已。若牙疳初起,血出色淡,牙床不红紫而腐,不发热者,此虚候也。苦寒之品,毫不可犯,即用玉女煎治之,但石膏不可用重。如下焦阴火发为牙疳者,六味加麦冬、知母,或玉女煎去石膏加丹皮、石斛。吹药用口疳散、神功丹或圣功丹皆可,惟穿唇破腮者,只用赤霜散妙。又有病后牙疳,当理脾者,四君加归芍主之。

一近来人之气禀体质与曩昔迥乎相殊,即牙疳一症,有明属实火,而根据古法用消疳饮及芩连羚羊角之类,每多不效。若不知权变,定致误事,然亦须证之以脉,如两脉迟滞,无数大之象则寒凉便不宜投,惟玉女煎甚妙。

译如果中焦虚寒,手指尖冷,面色青白的,用理中汤为主治。凡是下焦阴火,或者因为寒凉药使用过度,反而出现嘴唇、舌头紫红,口渴却不喜欢饮水,以及因感受燥气而导致的,都必须养阴清润;如果不重用熟地黄,就不会见效。具体方法见《白腐论》中。吹药使用口疳散,或者圣功丹;使用神功丹也可以。如果属于上焦实热,舌苔焦黄,口渴,适合用导赤散加麦门冬、丹皮、贝母、黑山栀之类;吹药则使用青雪丹,或者圣功丹。舌疮虽然说是小病,也必须通过脉象来验证。如果症状与脉象相合,治疗得当,就容易痊愈;绝没有症状属实而脉象属虚的道理。因为这种病脉虚的,症状也虚;脉实的,症状也实,这是最容易明白的地方,不像伤寒和杂病那样难以辨别。舌疮最忌用栗蒲刺壳煎水清洗;它的药性苦寒而味涩。没有使用过这种药的,还比较容易治疗。如果误用它清洗过疮处,疮反而会蔓延,一时难以收敛,确实不容易治疗;尤其忌用青苔煎水清洗。青苔本来是在阴湿处生长的,药性大寒,并且带有小毒;如果误用,造成的危害不浅。只有取桑树汁涂敷口疮,效果非常好;它的性味甘和,涂上后不会有辛辣疼痛,还可以兼治口糜等病证。舌疳以及舌头两侧肿痛,或者舌底生出溃烂的宕疮,中间呈黄白色、周围环绕一圈红色的,都不容易治疗。各位医生也往往认不出这种病,治疗时都认为是心火,反复使用泻心、导赤的方法;如果不见效,就改用犀角、黄连、黄柏、知母之类。寒凉药用得越多,病邪越受遏制,最终舌头溃烂扩散,或高高肿起而不能消退,拖延数年变成败证的到处都是,实在令人悲痛。这种病大多是七情忧郁、肝木失于舒展,以及思虑烦闷所造成的。医经说:肝脉联系舌的两侧,五脏都与舌相联系,并非只有心,所以从肝论治,才算掌握了治病的要旨。病刚开始、还没有服过清凉药的,仍然比较容易治疗。一旦把各种寒凉药混杂使用,就很难再治疗了。若要说逐步延续治疗的方法,初起用黑逍遥散加丹皮,随后用归芍地黄汤。忧思郁结日久的,用黑归脾汤去远志、加丹皮;若因肝血不足而火旺,则用滋肾生肝饮。肝木郁结、不能舒展条达的,用滋肾疏肝饮,或者用逍遥散,效果更好。如果长期用清凉药降火仍不痊愈,就会形成牙痈,进一步转为骨槽风等证候。等到溃烂蔓延、穿破面颊时,变得难以治疗的情况就很多了。至于虚实的辨别和升提清阳的方法,必须遵循薛氏的治法。如果形成了骨槽风,就应当按照《证治全生集》所载的方法治疗。一种是[原文缺字]腮,初起宜用疏散、清热的方法,时间久了则宜补益;应当在《外科大成》中,并参考薛氏著作和《证治准绳》,详细研究其治法。外部宜将雷豉、红豆研成细末,再用鸡蛋清调和后敷上。口腔和舌头上如果因饮食咀嚼而起了小泡,不必用针挑破;只要双手同时收缩,伸到衣服里面把裤带打个结,任其垂下,小泡自然马上消退。心神必须安静并向下沉降,这样见效更快,确实是件奇事。这本来是道理上没有、事实上却确实存在的事情,我曾多次验证过。如果性情急躁、心神不得安宁,效果就较差。例如眼睛患偷针,只要用针穿过红线,再把线刺在衣角上,眼病就会很快痊愈,道理与这里相同。走马牙疳必须辨清寒热虚实,不能一口认定为阳明实火。小儿在麻疹、痘疹之后患这种病的很多,其中也有不少是因为寒凉药误服过量而形成的。还有因牙床肿痛而妄投清凉药,变成牙疳腐烂、涎液流出更加严重,以致嘴唇破裂、面颊穿溃而难治的,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嗜食辛辣、炙[原文缺字]之味,或者服用温热峻烈的丸散,也足以导致这种病。小儿患麻疹、痘疹时没有服寒凉药,后来所患牙疳病势较轻的,用东垣清胃散最好。如果牙龈腐烂、颜色黑而焦,气息污秽浑浊,确实属于实火,可以用芦荟消疳饮;火势旺盛的,加石膏、川黄连,按本门类的治法治疗,或许能够见效。如果麻疹、痘疹期间寒凉药已经用得过多,又因世俗观念认为痘疹之后必须清凉解毒,于是越用寒凉药越使病邪郁滞,以致水虚到了极点而表现得像火盛,牙疳之患就发生了。医生还认为毒邪没有完全解除,继续使用寒凉药,甚至导致嘴唇破裂、面颊穿溃,颜色变成焦黑,溃烂蔓延到面部和鼻子,形状丑恶不堪,惨状到了极点,这都是医生的罪过。凡是牙疳因寒凉药用得过度而导致牙齿脱落、但还没有穿破面颊的,必须用冯氏全真一气为主治。这就好比阴湿、雾霾昏暗的地方。必须得到太阳照射,才能够干燥,这是一定的道理。可是如今的医生,谁能掌握这三种药味呢?既然做不到,也绝不会采用这种治法,所以流毒一天比一天深,岂不是如同往井里投石,坚固得无法破解!因此枉死的人,已经多得数不清了。如果牙疳刚开始,出血颜色浅淡,牙床不红不紫却已腐烂,并且不发热,这是虚候。苦寒类药物一点也不能使用,只用玉女煎治疗;但石膏不能用得过重。如下焦阴火发作而形成牙疳,用六味加麦冬、知母;或者用玉女煎去掉石膏,加入丹皮、石斛。吹药用口疳散、神功丹或圣功丹都可以;只有嘴唇穿破、面颊破溃的,只用赤霜散最好。还有病后患牙疳、应当调理脾胃的,用四君加归芍为主治。近来人的禀赋和体质与从前大不相同;即使牙疳明确属于实火,按照古法使用消疳饮以及黄芩、黄连、羚羊角之类,也常常没有效果。如果不懂得权宜变通,必定会误事;但也必须用脉象验证。比如两手脉迟滞,没有数大之象,那么寒凉药便不适合使用,只有玉女煎非常合宜。

一喉瘤与双蛾相似,蛾形圆生于咽门之左右,而喉瘤形稍长如肉豆蔻样,生于关内之两傍,其色淡而有红丝相裹,初起疼痛不发热者,多由肺肾阴虚,热郁于肺,因多语损气,或怒中高喊,或诵读太急,或多饮烧醇及恣食炙 之味,或七情抑郁,或酒后当风喊叫,患因各别,而证偏属虚,切不可妄施表散,更勿用刀伤破。治法初发热者,可微疏解之,继用益气清金汤除黄芩、山栀、竹叶加生地;若质虚无热者,照前方减法加大熟地三钱。其因忧郁而致者,或用归脾加山栀、丹皮或用六味加麦冬、贝母吹药,则用消瘤碧玉散或青雪丹。是症最难除根,微感六气便发,发不易平,却无碍于事,近来质虚者,每患是焉。或有年久肿硬难消,惟以真番 和碧玉散每日频点肿处可消其半。倘治之不善,恐延烂难敛也。方载《医宗金鉴》第六十六卷外科心法口舌部。

一青腿牙疳症,患者甚少,惟边瘴之。地有之治法亦载于《金鉴》第七十卷外科心法。

一舌底两傍肿如豆大,色黄,初软,渐次转硬,或一边长如条形,微痛,且有妨饮食言语,论证非舌痈、舌疳、舌瘤,亦非痰包诸候第,是症知治者更少,每执心火,率主清降,或投寒凉,用泻心导赤以及牛黄、犀角、紫雪丹之类,愈遏而肿愈甚,倍难转动,淹缠日久,因清凉之剂频多,徒使血气亏,损脾胃颓败,而终不获验,尤忌用刀。若谓血实宜决之,希图侥幸必反成延烂,连及舌本,诚难疗救矣。此皆由不识本源,罔察虚实,拘泥于心火为患之误也。经云:厥阴脉络于舌本,手足少阴之脉,皆系于舌,舌病殊不尽属于心,于此经文可见,亟宜详审,于平时以免临症之茫然无措也。按:是症责在肝肾,或由七情抑郁,或嗜炙 之味,或由过饮醇酒,虽似火之有余,实因水之不足故也。有初起舌底暴肿,而外边结喉之旁亦肿如痰核,渐次转硬亦痛,或肿大如覆杯,而色不红,开首未服寒凉者,犹易治。若经妄投而肿处反成坚硬,便难疗矣。然治法只须重用六味地黄汤,大剂煎服,初起不过五六剂即除,何难之有哉?

附录

虬村黄泰兄尊堂年五旬余,舌底右边肿起如条,长寸许,色黄微痛,不便,饮食结喉。右旁亦肿,如痰核,软中觉硬。初来延医,左关微弦,投以黑逍遥散,吹以青雪丹,外敷白芥子、香附、贝母等末,继进以六味加归芍已痊其七八。因懒服药,迨及半月,兼气恼,而肿较甚,舌底肿处亦大,倍艰于食,即根据前法,毫不效验,乃更他医。用海藻、夏枯草、香附、川郁金、白芍、当归、牡蛎等味数剂,亦不见应,复来求治,而外肿更大,如覆杯硬,且拒按,舌肿稍拱起,因专用六味熟地加至六钱,嘱服十剂,竟至七剂,内外全消而愈。前于方中加归芍。即不效,六味之妙用,其义深矣。

又

上市程治堂封翁,素喜烟与烧酒同吃,岁己未年,届七旬,舌底两旁忽肿,初并不觉妨硬,渐医渐肿硬,渐妨言语饮食,而诸医犹皆执定心经蕴热,由于火酒与烟,有用导赤泻心者,有用黄连清心者,有用复脉饮加犀角者,有用生熟地、麦冬、玄参、连翘心、莲子心、灯心者,亦有用紫雪点者,延治一年,未见稍效,乃遇善于用刀者,硬将两边肿处切破,血流盈地,延半月竟殁。

喉部经络

咽喉 任脉至咽喉。督脉入喉。冲脉任脉会于咽喉。足阳明循喉咙。手太阳循咽。足少阳循喉咙。足厥阴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手少阴支者上挟咽。足少阳之别上挟咽。足阳明上循咽。足太阴合于阳明,上行结于咽。

手少阴之正上走喉咙。手厥阴出循喉咙。手太阳循喉咙。足阳明挟咽之动脉。上焦并咽以上。

嗌 足太阴脉络嗌。

会厌 厌小而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厌大而浓则开阖难其气出迟。足之少阴络于横骨。终于会厌。

舌部经络

舌 舌者,心之官也,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故病在舌本。足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心主舌在窍为舌。升明之纪其主舌。足太阴连舌本散舌下。足少阴挟舌本。足太阴贯舌中。足少阴直者系舌本,足少阴贯舌下。足少阴之标在 与舌下两脉。足之少阴上系于舌。手少阴之别系舌本。手少阳之筋支者入系舌本。足太阴之筋支者别入结于舌本。上焦上至舌。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其浊气出于胃走唇舌而为味。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

齿牙经络

齿牙 手阳明入下齿中。足阳明下循鼻外入上齿中。手阳明之别遍齿手少阳之筋支者上曲牙。足阳明循牙车。足太阳有入 遍齿者,名曰角孙,上齿龋取之。齿者骨之余也。

口部经络

口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脾主口在窍为口。备化之纪其主口,手阳明挟口。足阳明上挟口。足阳明出于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冲脉络唇口。

唇部经络

译喉瘤与双蛾相似:蛾形圆,生在咽门左右;喉瘤形状稍长,像肉豆蔻,生在关内两旁,颜色浅淡,外有红丝缠绕。初起疼痛而不发热的,多由肺肾阴虚、热邪郁在肺中所致;有的因说话过多损伤气,有的因发怒高声喊叫,有的因诵读过于急促,有的因多饮烧醇及纵情食用炙[原文缺字]之味,有的因七情抑郁,有的因酒后迎风喊叫。致病原因各不相同,但证候多属于虚证,切不可妄用解表发散,更不可用刀割破。治疗时,刚开始发热的,可以稍微疏散解表;随后使用益气清金汤,去掉黄芩、山栀、竹叶,加入生地。如果体质虚弱而不发热,按照前方的加减方法,再加入大熟地三钱。因忧郁而发病的,可在归脾汤中添入山栀、丹皮;也可以在六味方中加入麦冬、贝母。外吹的药物则选用消瘤碧玉散或青雪丹。这种病最难根除,稍微感受六气就会发作,发作后不容易平复,但并不妨碍其他事情;近来体质虚弱的人,常常患有此病。有的病程长久,肿块坚硬而难以消退,只有用真番[原文存疑]和碧玉散,每天多次点涂肿处,才能使肿块消退一半。如果治疗不当,恐怕会溃烂蔓延而难以收敛。方剂载于《医宗金鉴》第六十六卷《外科心法》口舌部。一种是青腿牙疳症,患者很少,只有边远瘴疠地区才有[原文“惟边瘴之”未完]。这些地方的治疗方法也载于《金鉴》第七十卷《外科心法》中。一种是舌底两旁肿起,像豆子那么大,颜色发黄,起初柔软,逐渐变硬;或者一边长成条状,微微疼痛,并且妨碍饮食和说话。论其证候,既不是舌痈、舌疳、舌瘤,也不是痰包等证候[原文“诸候第”存疑];这种病懂得治疗的人更少。医生常常拘泥于心火,往往主张清热下降,或者投用寒凉药,使用泻心、导赤以及牛黄、犀角、紫雪丹之类,越是遏制,肿胀越严重,转动也更加困难,迁延日久;因为寒凉药使用过多,只会使血气亏损、脾胃衰败,最终仍然没有疗效,尤其忌用刀具。如果认为“血实宜决”,想侥幸求得疗效,反而必定会形成溃烂蔓延,连累舌根,确实难以治疗挽救。这些情况都是因为不明白病因根本,不辨察虚实,却拘泥于认为是心火为患造成的错误。医经说:厥阴经脉络于舌根,手少阴、足少阴的经脉都联系着舌头;舌病并不全都属于心,从这些经文就可以看出。平时应当赶紧详细审察,以免临证时茫然无措。按语:这种病的病因在肝肾,或者是七情抑郁,或者嗜食炙[原文缺字]之味,或者因过量饮用醇酒;虽然看起来像火邪有余,实际上是由于水液不足。有的病初起时舌底突然肿起,外侧靠近结喉的地方也肿得像痰核,逐渐变硬并且疼痛;有的肿大得像倒扣的杯子,但颜色不红。开始时没有服用寒凉药的,仍然比较容易治疗。如果误投药物后肿处反而变得坚硬,就难以治疗了。然而治疗方法只需重用六味地黄汤,用大剂量煎服,病在初起时不过五六剂就能消除,这有什么难的呢?附录 虬村黄泰兄的母亲年五十多岁,舌底右侧肿起如条状,长一寸多,颜色发黄,微微疼痛,行动不便;饮食时咽喉像被堵住。右侧旁边也肿起,像痰核,摸起来外软内硬。最初请医生诊治时,左关脉微弦,便投用黑逍遥散,并吹青雪丹,外敷白芥子、香附、贝母等药末,随后服六味加归芍,已经痊愈了七八成。因为懒于服药,到了半个月后又兼有气恼,肿势更加严重,舌底肿处也变大,进食更加困难;于是仍按前面的治法治疗,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只好改请别的医生。对方使用海藻、夏枯草、香附、川郁金、白芍、当归、牡蛎等药,服了数剂也没有反应。后来再次来求治时,外部肿得更大,像倒扣的杯子一样坚硬,而且拒绝按压;舌头也稍微拱起。于是专门使用六味,熟地加到六钱,嘱咐服十剂,结果服到第七剂,内外肿胀全都消退而痊愈。此前曾在方中加入归芍。这样仍然没有见效,更可见六味地黄汤的妙用,其中的道理很深。又有一例。上市程治堂的父亲一向喜欢把烟和烧酒一起用。己未年时,他年满七十岁,舌底两旁忽然肿起,起初并不觉得妨碍活动,后来逐渐肿硬,慢慢妨碍说话和饮食。各位医生却都认定是心经蕴热,认为源于火酒和烟:有的用导赤、泻心,有的用黄连清心,有的用复脉饮加犀角,有的用生地、熟地、麦冬、玄参、连翘心、莲子心、灯心,也有用紫雪丹点涂的。延续治疗一年,丝毫不见效果,后来遇到一个擅长用刀的医生,强行把两侧肿处割破,鲜血流满地,过了半个月竟然死去。咽喉部经络 咽喉:任脉上行到咽喉。督脉进入喉部。冲脉和任脉在咽喉处交会。足阳明经沿着喉咙循行。手太阳经沿着咽部循行。足少阳经沿着喉咙循行。足厥阴经沿着喉咙后方循行,向上进入颃颡。手少阴经的支脉向上行,夹在咽部两旁。足少阳经的别支向上行,夹在咽部两旁。足阳明经向上沿着咽部循行。足太阴经与足阳明经相合,向上运行,在咽部聚结。手少阴经的正经向上走到喉咙。手厥阴经出于体表,沿着喉咙循行。手太阳经沿着喉咙循行。足阳明经夹着咽部的动脉循行。上焦向上延伸到咽部以上。嗌:足太阴经的脉络联系着嗌部。会厌:会厌小而薄,气息发出时开合便利;会厌大而厚,开合就困难,气息出来得迟缓。足少阴经络联系着横骨。最终会合于会厌。舌部经络 舌:舌是心的外在官窍,中央属黄色,内部联系脾,窍开于口,所以疾病会表现在舌根。足少阴经的脉贯通肾脏,联系舌根。心主管舌,在体窍上表现为舌。升明之纪,主治在舌。足太阴经连接舌根,脉气散布在舌下。足少阴经夹行于舌根两旁。足太阴经贯穿舌中。足少阴经的直行经脉联系舌根,足少阴经又贯穿舌下。足少阴经的标部在[原文缺字],并与舌下的两条脉相联系。足少阴经向上联系着舌。手少阴经的别支联系舌根。手少阳经的筋脉支脉,进入并联系舌根。足太阴经的筋脉分支,另行进入并聚结于舌根。上焦向上延伸到舌。厥阴就是肝脉;肝与筋相合,筋聚集于阴器,并且脉络联系着舌根。胃中的浊气从胃出来,走到嘴唇和舌头,形成味觉。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舌头就能辨知五味。齿牙经络 齿牙:手阳明经进入下排牙齿中。足阳明经沿鼻外侧向下循行,进入上排牙齿中。手阳明经的别支遍布牙齿;手少阳经的筋脉支脉向上弯曲到牙床。足阳明经沿着牙车循行。足太阳经有一支进入[原文缺字]并遍布牙齿,名叫角孙;上牙龋齿可以取用此穴。牙齿是骨骼的余部。口部经络 口:中央属黄色,内部联系脾,脾气开窍于口。脾主管口,在体窍上表现为口。备化之纪,主管口部;手阳明经夹行于口旁。足阳明经向上夹行于口旁。足阳明经从口部出行。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口就能够辨知五谷的滋味。冲脉的脉络联系着嘴唇和口部。唇部经络

唇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脾、胃、大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其华在唇四白。督脉环唇。足阳明环唇。足厥阴环唇内。口唇者脾之官也。

唇舌者,肌肉之本也。

项颈部经略

项颈 督脉之别上项。督脉还出别下项。足太阳下项。足太阳循项。手太阳循项。手少阳上项。足厥阴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足太阳从膂上出于项。足少阴系舌本,复出于项。足阳明之别上头项。足少阴之筋挟膂上至顶。手太阳之筋,支者循颈,出太阳之前。手阳明筋直者,从肩 上颈。中央之脉督脉也。冲脉上者出于颃颡。

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系后出于项中。

喻氏有言曰:不明十二经络,动手便错,况咽喉为关要之枢,故尤须明晰为要。兹于《类经》所集,咽喉、齿、唇、项、颈、口、舌诸经络附录于上,以备参考,庶临证不致茫然而无所措也。

喉症白腐例言

一是论发前人之所未发,为喉科提纲挈领,专指属虚伤燥立言,故证治在于肺肾,重以养阴清润为主,缘因治验良多,阅历不爽,乃不揣固陋,互参而详辨之,俾患是疾者,咸登寿域焉。

一凡病无不感于六气而是症亦然,缘六气之中,惟燥之治最难,况乎燥金之发于喉,白为尤难,故集中专论伤燥之虚而不及诸候之实。其余五气感发者,俱易于辨治,或表散辛温,或寒凉清降,以及吐下等法,随治自愈,安用哓哓致辩哉?一唯晓六淫之气为患,殊不知六淫之外犹有七情忧郁,郁久而为热,为内伤,值燥金之令而发者,或本质水亏,因嗜食辛辣炙 之味以致者。然则此二者,宜表散乎,宜清降乎,宜辛温吐下乎?抑又作为伤寒伏气乎,乃不于证之属虚、属实、属寒、属热、属燥,详察而确别之,徒执一症名为空谈,何异风马牛之不相涉也。为人司命者,贵于临证识治,权变活泼为要,不在纷纷,徒以名目炫惑也。至于小儿,虽无七情忧郁,然每由先天不足,金水失养者,亦易于伤燥也。

一伤寒伏气,考之诸书及《医学心悟》,名为肾伤寒,谓其非时暴寒伏于少阴,寒气抑郁,内格阳气,始初不发,旬日乃发,上行于咽门经会之处,寒热相搏而成,咽痛脉息微弱,后必下利,当以辛热药攻其本病,顺其阴阳,则水升火降而咽痛自己。按:此即少阴喉痹症也, 非喉白之属可知。若谓伏气,惟伏寒、伏暑、伏火、无容别辨,至于伏燥、伏风、伏湿,其义牵强矣。即如喻氏、陈氏大辟惊风二字命名之谬,其理可推,又何必穿凿命名,附会其说乎?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者,即此理也。

一羌活,乃足太阳膀胱经药,直达肌表,于喉症非宜。且十二经中,惟足太阳膀胱之脉,上额交巅,络脑,下项,循肩膊,挟脊,抵腰,结于缺盆。不循咽喉则喉患,非太阳膀胱之属明且着。况喉白之属虚燥,尤非羌活所宜投也。喻氏曰:不明十二经络,动手便错,乃有以羌活为能事者,不论虚实,一见发热,动辄用之,只皆因平日不肯详细参审而随手写惯耳。殊不知其利害,以致贻误者多矣!一是症每误于不辨虚实,忘用表散寒凉者多。又因听信旁言指引,专科高明,遂遭固执之方之害者,更多也。

一初起未服表散寒凉及升发攻下苦降药者,易治。虽属燥金,而肺肾未伤,只从本缓治当渐愈。

一有医每遇症,无论虚实轻重,豫存自己地步,便云此症极险,万难着手,以为交代在先,如是任意妄施,动手乱挑乱刮轻则致重,重则致危,莫可挽救,此乃不因病死多因治死耳。及至后患者,仍复如是疗之,终不悔悟,以致一家数口,皆遭是 者,不可胜数。因而清夜思之,无以塞责,乃声言假白腐可疗,其真白腐证,万无一生,如此不学无术之辈,犹有为其所惑而深信不疑者,不亦谬乎!一因畏熟地如砒石,及庸医诽谤之非,竟将功亏一篑之际,复为寒凉攻下,而突变舌黑如墨,气喘音哑,目直口张,以成败症者比比。此本属易治不死之症,乃遭庸医而竟杀之,殊深痛恨耳!一《医门法律》,首列医之罪过二十有五条,夏卓溪铁镜着有九,恨讵医道之难明,不特罪过日多而为恨,亦益增广也。为仁术者,当如是乎。

一临证贵于望闻问切之际,审察周详,机巧灵变,则一切自无贻误。经云:望而知之者,上工也。凡小儿伤燥发为白腐者,面色必 白带青,鼻声粗塞,手尖必冷,右脉必数大于左,或两脉俱数无力,其肺肾阴虚无疑。

译唇:脾与肌肉相合,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水谷的根本,它们的光华表现在嘴唇周围的四白处。督脉环绕嘴唇。足阳明经环绕嘴唇。足厥阴经环绕嘴唇内侧。口和嘴唇是脾的外在官窍。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项颈部经络 项颈:督脉的别支向上行至颈项。督脉回转出来,分支向下行至颈项。足太阳经向下行至颈项。足太阳经沿着颈项循行。手太阳经沿着颈项循行。手少阳经向上行至颈项。足厥阴经沿着喉咙后方循行,向上进入颃颡。足太阳经从脊柱上行,出于颈项。足少阴经联系舌根,又从那里出来到达颈项。足阳明经的别支向上行至头项。足少阴经的筋脉夹着脊柱向上到达头顶。手太阳经的筋脉,其分支沿颈部循行,从太阳经之前出行。手阳明经的筋脉直行支脉,从肩[原文缺字]上行至颈部。身体中央的经脉就是督脉。冲脉向上的经脉出于颃颡。肌肉的精气形成约束,包裹并联系筋、骨、血气的精华,随后与经脉相连,从颈项中央出来。喻氏说过:不明白十二经络,动手治疗就会出错;何况咽喉是人体关要的枢纽,所以尤其必须把经络弄清楚。现在把《类经》中辑录的咽喉、牙齿、嘴唇、项、颈、口、舌等经络附录在这里,以备参考,希望临证时不至于茫然无措。喉症白腐例言 这一篇论述了前人尚未阐明的内容,为喉科提纲挈领,专门针对虚证伤燥立论。因此在辨证治疗上以肺、肾为重点,以养阴清润为主。由于治疗验证很多,长期经历也没有差错,所以不顾自己的浅陋,互相参照并详细辨析,希望患这种病的人都能获得长寿。凡是疾病无不受到六气影响,这种病也是如此。六气之中,只有燥邪最难治疗,何况燥金发于咽喉,白腐尤其难治,所以本书专门论述伤燥所致的虚证,没有涉及其他证候的实证。其余五气引发的病,都容易辨别和治疗:有的用辛温药解表发散,有的用寒凉药清热下降,以及催吐、攻下等方法,随证治疗就会自行痊愈,哪里用得着反复絮叨争辩呢?只知道六淫之气会致病,却不知道六淫之外还有七情忧郁;忧郁日久会化热,形成内伤,恰逢燥金主令时发病;也有人本来水液亏虚,又因嗜食辛辣、炙[原文缺字]之味而导致。既然如此,这两种情况究竟适合解表发散、清热下降,还是适合用辛温药催吐攻下呢?还是把它们当作伤寒伏气来治呢?如果不详细察看并确切分辨证候究竟属虚、属实、属寒、属热还是属燥,只是拘泥于一个病名空谈,和风马牛毫不相干有什么区别?替人掌管性命的医生,贵在临证时能够识别病情、懂得治疗,最重要的是灵活权变,而不在于纷纷罗列名目、只靠病名来炫惑别人。至于小儿,虽然没有七情忧郁,但常常因为先天不足、肺肾失于滋养,也容易受到燥邪损伤。伤寒伏气:考察各家医书以及《医学心悟》,这种病称为肾伤寒,是说不合时令的暴寒伏藏在少阴,寒气郁滞,阻遏体内阳气,起初不发作,过十天才发病,向上行至咽门经脉交会之处,寒热相互搏结而成。表现为咽痛、脉息微弱,之后必定腹泻;应当用辛热药攻治其根本病因,调顺阴阳,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咽痛自然就会停止。按语:这就是少阴喉痹证,可以知道它不属于喉白一类。如果说是伏气,只有伏寒、伏暑、伏火还说得通;至于伏燥、伏风、伏湿,意义就牵强了。就像喻氏、陈氏彻底批评用“惊风”二字命名的错误,其中的道理可以推知,又何必牵强附会地另立病名、硬套这些说法呢?所谓名称不端正,言论就不能顺理成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羌活是足太阳膀胱经的药,能够直达肌表,用于喉病并不合适。而且十二经中,只有足太阳膀胱经的脉向上经过额头,交会于头顶,联络脑部,向下经过颈项,沿肩背循行,夹着脊柱,到达腰部,最终结于缺盆。它并不沿咽喉循行,因此喉病显然不属于太阳膀胱经。何况喉白一类属于虚燥证,尤其不适合使用羌活。喻氏说:不明白十二经络,动手治疗就会出错。可是有人把使用羌活当成本领,不论虚实,一见发热就动辄使用,只是因为平日不肯详细参究审察,习惯了随手开方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样做的利害,以致造成误治的人很多!这种病常常因为不能辨别虚实而误治,忘记了应当避免解表发散和寒凉药的人很多。又有人听信旁人的指引,以为专科医生高明,结果受到拘泥于固定方剂的危害,这样的人更多。病初起时,没有服用解表发散、寒凉、升发、攻下或苦寒下降类药物的,比较容易治疗。虽然属于燥金,但肺、肾尚未受伤,只需从根本上缓缓调治,就会逐渐痊愈。有些医生每逢遇到病证,不论虚实轻重,先为自己留好退路,便说这个病极其危险,万难下手,预先把责任交代清楚;然后任意妄治,动手胡乱挑刮,轻证被治成重证,重证则变得危险,最终无法挽救。这种病本来不一定会使人病死,往往反而是被治疗致死的。后来遇到其他患者,仍然照旧这样治疗,始终不知悔悟,以致一家几口都遭受这种[原文缺字]的,数不胜数。因此在清静的夜里思考这件事,实在没有办法推卸责任,便公开声称假白腐可以治疗,真正的白腐证万无一生。像这样不学无术的人,竟然还有人受其迷惑而深信不疑,难道不是荒谬吗!有些人把熟地黄看得像砒霜一样可怕,又听信庸医的诽谤,结果眼看治疗将要成功,却又改用寒凉攻下的方法,突然变成舌头黑如墨、气喘、声音嘶哑、两眼直视、张口不闭,成为败证的比比皆是。这本来是容易治疗、不会死亡的病,却竟然遭到庸医治疗而丧命,实在令人痛恨。《医门法律》开头列举了医生的二十五条罪过,夏卓溪《铁镜》中也列有九条;可叹医道越来越难以明白,不仅罪过日益增多,令人遗憾之处也更加扩大了。从事仁爱医术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做吗?临证时贵在望、闻、问、切都能周密审察,并且机敏灵活地处理,这样一切自然不会发生贻误。医经说:仅凭观察就能知道病情的,是上等医生。小儿因燥邪受伤而发为白腐证的,面色必[原文缺字]白而带青,鼻息声粗重而堵塞,手指尖必定发冷;右手脉必定比左手脉数而大,或者两手脉都数而无力,这无疑是肺肾阴虚。

先一望而消息已得再证之以脉,而虚实立判,殊不难于施治也。何其忽略,而不审辨,概用清降泻利法,执定刷板呆方,安得使人不夭枉耶?是故夏卓溪曰:医有十三不可学也,一下愚之人,必无慧思不可学,一固执之人,必难融通不可学,纵使熟读《灵》、《素》,博览群书,徒于稠人中谈论,觉无人可及,一经临证,则旧态复萌,仍系故套呆方而已,不啻于大涅 经旧医客医之说。夫旧医之治病,不别风热寒温,悉令服乳药,禁用客医之厉药。由是观之,虽谒大自在而求之,岂可得耶!一是证,或曰土凝霜卤是也。考之《素问》运气篇五郁之发,论曰:金郁之发,天洁地明,气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 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又曰:燥胜则干。阳明所致为收,为 雾。金燥受邪,肺病生焉。阳明燥化,施于厥阴。阳明所致,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 鸣。阳明所致为燥生,终为凉(注云)。金位之下,火气乘之,故阳明生凉,终为燥也。又曰:火郁之发,有土浮霜卤。

愚按:喉白形色如酒坛中倾酒时浮出白腐一般,此由热郁于内,从湿生焉。因坛中沸热之气闭闷不得泄,阴气凝,则 雾浓,即土浮霜卤之义。此热郁之属,而非燥生也。夫燥为肺金之本象,值阳明之令,感发而燥益甚,是以土凝霜卤,由燥气行,故山泽焦枯,土面凝白,卤结为霜。其发也,在气之五以土凝霜卤较论近是,是亦缘本于燥也。然则论治当养阴清润乎,不当养阴清润乎?乃有明知为土凝霜卤,而临证仍复,茫然用药,尚习故套,是诚何心哉!若谓从俗易于近人并为行,道之法门,其如苍生何吁?为人司命者,能无恻隐之心乎?一肺实可泻,肺虚则断不可泻。白腐发于燥者,实由肺虚而致之也,故桑白皮、马兜铃之类,毫不可犯,用之速其殆矣。皆因医者,囿于所习,不肯于肺虚处考究,执定为蕴热实症治之,以此每多致误。虚实之辨,毫厘千里,焉可忽诸。

一小儿阴虚,非谓血分之阴虚,乃真阴肾水之不足也。真阴之不足,由于赋禀之故耳。况今之禀受十有九虚,而所因实亦缘气化之薄,故燥症多本于水亏,且燥为肺金之本象,若金水相生,得浚其源,而安其流何燥之有?纵值燥令,亦无所伤,是燥之袭虚皆由真阴不足而致之也。试思论治当如之何?

论白腐证

喉间白腐一证,俗名白菌,即白缠喉是也。廿年以前,此症患者尚少,迩来染是疾者甚多,每为误治而夭者,不知凡几,深可悯也。凡大人患此症,犹易施治,惟小儿为尤难。盖因其幼小体质薄弱,脾肾不足故也。是以小儿之白腐证,多于大人,必且传染,若治之不善,易于次第夭伤,甚至一家数口皆遭是 。按:此症由肺肾阴虚,因以感受天时,燥金之气,即伤燥之候也。或云:伤寒伏气者,非也。有云少阴慢喉者,亦非也。又云疫疠烂喉者,更非也。但初起有发热与不发热之别,有热者重不热者轻,即起初发热,亦切不可发表,若认作外感发热,用羌独活、秦艽、荆芥之类,一经表散,而燥当更盛,其白腐愈蔓,其热亦愈炽,鼻孔必转塞不通,甚至音哑,打呛气喘等症俱作,而不可救矣。张会稽曰:火得升散而愈炽。沈金鳌曰:凡喉风诸症,总不宜发表,何况白腐之属燥乎?是以发表与寒凉之品,毫不可犯,执认肺胃蕴热,又兼风邪,必先表散以为层次治法,定然贻误不浅。即如牛蒡子、射干、山豆根,本草虽载其能清利咽喉,解喉痛,桑白皮、黄芩泻肺热,桔梗开提肺窍,僵蚕解喉痹痛,以上诸品,皆系疗咽喉要药,惟白腐一症,最不相宜,倘妄用之,必变音哑打呛气喘而不救若执而不悟,复认为肺热闭塞,再投麻黄、枇杷叶、石膏、犀角、羚羊角、马兜铃等味,即变胃烂发 而毙矣。至于喉科所论,拦定风热,攻上不下之语,及用紫正散以角药探吐,又有因未大解,遂用生大黄、玄明粉以下之,更速其死,是皆未探其源也。

凡症有寒热虚实之别,惟有白腐一症,虽有寒热属实者绝少,而属虚者多。若初起见喉两旁红肿而后起白者属实,中兼虚为易治,或误用表散及吐下法,其症必淹缠日期,及至重用养阴而后得渐痊可。若属虚证,值阳明燥金之令而汗吐下三法及雄黄解毒丸、紫金锭等劫夺之剂,一经妄投,诚难救矣。

译先一看外表就已经能够了解病情,再用脉象验证,虚实立即可以判明,施治并不困难。为什么竟然如此疏忽,不加审辨,一概采用清热下降、泻利的方法,拘守刻板不变的呆方?这样怎么能不使人枉死呢?所以夏卓溪说:有十三种人不能学医。愚昧到了极点的人,必然没有智慧和思考能力,不能学医;固执的人,必然难以融会贯通,也不能学医。即使熟读《灵枢》《素问》,博览群书,也只是在众人中夸夸其谈,自以为无人能及;一到临证,旧习便重新出现,仍然拘泥于过去的套路和呆板方剂罢了。这与《大涅[原文存疑]经》中所说旧医、客医的情形没有区别。旧医治疗疾病,不分辨风、热、寒、温,统统让人服用乳药,禁止使用客医所用的峻烈药物。由此看来,即使向大自在天祈求,又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救助呢!这种证候,有人称为“土凝霜卤”。考察《素问》运气篇关于五郁发作的论述,其中说:金郁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朗,空气清冽而急切,大凉之气兴起,草木上浮着烟气,燥气运行,[原文缺字]雾多次出现,肃杀之气到来,草木苍老干枯,金气发出声响,山泽焦枯,土地凝结霜卤,郁滞之气于是发作;它的气象有五种。又说:燥气胜过其他气,就会使万物干燥。阳明之气所导致的现象,是收敛,是[原文缺字]雾。金气燥烈而受到邪气侵袭,肺病就由此产生。阳明的燥化之气,施加影响于厥阴。阳明之气所导致的现象,是烟尘,是霜,是强劲急切,是[原文缺字]鸣。阳明之气所导致的是燥气发生,最终转为凉气(注中这样说)。金气所主的时位之下,火气乘袭其上,所以阳明先产生凉气,最终又转为燥气。又说:火郁发作时,会有土地浮起霜卤的现象。我认为:喉白的形状和颜色,就像从酒坛中倾倒酒液时浮出的白色腐膜一样,这是热邪郁在内部,由湿气滋生而成。因为坛中沸腾的热气闭塞郁闷,不能向外泄出,阴气凝结,就会使[原文缺字]雾变浓,这就是土地浮起霜卤的意思。这属于热邪郁滞,并不是燥气发生。燥是肺金的本来特性,值阳明主令时,感受燥邪而使燥气更加严重,所以出现土地凝结霜卤:由于燥气运行,山泽焦枯,土地表面凝成白色,卤气凝结成霜。它发作时,在五种气象中,以土地凝结霜卤来比较最为接近;这也正是因为根本属于燥气。既然如此,论治时究竟应当养阴清润,还是不应当养阴清润呢?有的人明明知道这是土地凝结霜卤的证候,临证时却仍然茫然用药,还沿袭旧的套路,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如果说顺从世俗、迎合众人,作为行医的法门,那又把天下百姓置于何地呢?唉!替人掌管性命的医生,难道可以没有恻隐之心吗?肺有实邪可以泻,肺虚就绝对不能泻。白腐由燥邪引发的,实际上都是肺虚导致的,所以桑白皮、马兜铃之类药物一点也不能使用,用了就会加速病情危急。这都是因为医生受限于自己的习惯,不肯研究肺虚的情况,拘泥于把它当作肺中蕴热的实证来治疗,因此常常造成误治。虚实的辨别只差毫厘,结果却相差千里,怎么可以忽视呢?小儿所谓阴虚,不是说血分的阴虚,而是说真阴不足、肾水亏少。真阴不足,是由于先天禀赋造成的。何况如今人的先天禀赋十有八九虚弱,而致病的实情也与气化不足有关,所以燥证大多根源于水亏。燥是肺金的本来特性,如果金水能够相互滋生,疏通水源并使水流安定,又怎么会有燥病呢?即使正值燥气主令的时节,也不会受到损伤;所以燥邪侵袭虚体,都是由真阴不足造成的。试想一下,论治时应当怎么办呢?论白腐证 咽喉中出现白腐的证候,俗称白菌,也就是白缠喉。二十年以前,患这种病的人还很少;近来染上此病的很多,常常因误治而夭亡的,不知有多少,实在令人怜悯。成年人患这种病,还比较容易施治;只有小儿尤其难治。这是因为小儿年幼,体质薄弱,脾肾不足。因此小儿患白腐证的比成年人多,而且还具有传染性;如果治疗不当,很容易接连夭亡,甚至一家几口都遭受这种[原文缺字]。按语:这种病由肺肾阴虚所致,又因感受时令之气,即燥金之气,这是伤燥的证候。有人说这是伤寒伏气,不对。有人说这是少阴慢喉,也不对。又有人说这是疫疠烂喉,更不对。这种病初起时有发热和不发热的区别,发热的病势重,不发热的病势轻。即使起初发热,也绝对不能用发汗解表的方法;如果误认为是外感发热,使用羌活、独活、秦艽、荆芥之类,一经发散,燥邪就会更加严重,白腐越发蔓延,热势也越发炽盛,鼻孔必定转为堵塞不通,甚至声音嘶哑、呛咳、气喘等症同时出现,最终无法挽救。张会稽说:火邪得到升提发散,反而会更加炽盛。沈金鳌说:凡是喉风一类的病证,总之不适合发汗解表,何况白腐属于燥证呢?因此,发汗解表和寒凉类药物一点也不能使用。如果认定是肺胃蕴热,又兼有风邪,必定要先用解表发散作为治疗步骤,必然会造成严重误治。比如牛蒡子、射干、山豆根,本草虽然记载它们能够清利咽喉、解除喉痛;桑白皮、黄芩能够泻肺热;桔梗能够开提肺窍;僵蚕能够解除喉痹疼痛。以上各药都是治疗咽喉的重要药物,唯独对白腐证最不相宜。若妄用,必定变成声音嘶哑、呛咳、气喘而无法救治;如果仍然执迷不悟,又认为是肺热闭塞,再投用麻黄、枇杷叶、石膏、犀角、羚羊角、马兜铃等药,就会变成胃部溃烂、发[原文缺字]而死亡。至于喉科所说拦截风热、只攻上部而不向下治的说法,以及使用紫正散用角药探吐;又有人因为大便没有通,就使用生大黄、玄明粉攻下,这些做法都会更快促使人死亡,都是因为没有探究病因根本。一般疾病都有寒、热、虚、实的区别,只有白腐这一种病,属于寒热而且属实的极少,属于虚证的却多。如果刚开始时看见喉咙两旁红肿,之后才出现白腐,这是属实证;实证中兼有虚证的比较容易治疗。若误用解表发散以及催吐、泻下的方法,病情一定会拖延多日,直到重用养阴之法,才会逐渐痊愈。如果属于虚证,又正值阳明燥金当令之时,汗、吐、下三法以及雄黄解毒丸、紫金锭等峻猛耗伤正气的药物一旦被妄加使用,确实就很难挽救了。

凡初起喉间不红肿即有白腐,或浓或薄,或有如稠糊及发热者,乃最重之候。其源责在肺肾阴虚,其脉必浮数无力,手尖必冷,切不可投以表散及寒凉之品而治,法务须养阴清润,始不致误。总之,认定一燥字主治,乃活人心法也。每见误治者,必变音哑打呛,鼻塞痰响,气喘而殒,其为肺肾之属可知。知非肺胃风热,外因之邪,益可知也。或论既属肺燥而致,则喻嘉言之清燥救肺汤,与夫古方之泻白散,最该对症,殊不知救肺汤中有石膏、枇杷叶、阿胶,乃清肺实之热,其泻白散系驱肺气之逆而泻气之有余,惟是白腐症,乃由肺虚感受燥气而发,故此二方俱不相宜。若果肺气实者,无是患也。且历按是症,发于春秋二季,值天时亢阳之际居多,当炎暑夏令竟少而冬燥亦有之,总由燥金之为患。然六气之中,惟治燥最难,而况发于咽喉白腐之燥乎?当知此燥之为患,与他燥火诸症不同。书云:燥为六气之一,肺金之本象也。

受热则燥更从火化也。燥在内则津少,烦渴在上则咽焦鼻干,盖金为生水之源,金被火烁,肾水失其源矣安得不五内炎蒸?脏腑燥烈,虽似有余,实为不足。经云:秋伤于燥,上逆而咳,发为痰厥。可见上虚必亏于下,子母不能相生故也。又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又曰:诸涩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冯楚瞻曰:涸者无水液也。干者,不滋润也。劲者,不和柔也。皴者,皮肤启裂也。涩者如诸物湿,则滑泽,干则涩滞,是皆爆金之化。

然燥之标由于风与火,而燥之本实根于脾与肾,盖脾精不能转输,而阴精不能上奉,所以肺失化源,自见其象耳。

故幼稚本质,脾胃及肾不足,感燥气而发是症也。是以治宜生津养阴,滋润为主,岂可妄施表散,而继以寒凉者乎?稽之方书本无白腐之证,尚无是症论说,迩来患此者甚多,及至传染难已。犹之痘疹,汉建武以前,并无论到,至宋钱仲阳立说,相传而今之白腐证,亦如痘疹,随时感召而发,此亦天气悬殊之故也耶!惟是今时幼稚,禀受怯弱,娇养柔脆,先天不足,肾阴未充者,恒居多数,钱氏独具卓识,创论以六味,调治小儿,培阴以配阳,其义甚为深远。若小儿一患白腐,肺肾必然两虚,生化之源遂失,水竭则肾涸,肾涸则下泉不钟,而阳盛于上,其燥益炽,斯喉痹音哑痰结烦躁打呛等证作矣。

书云:肺为诸脏之华盖,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咽主地气,喉应天气,属干金,为肺之系。喉以纳气,故喉气通于天,咽以纳食,故咽气通于地。又肺开窍于鼻,肺气通于鼻,鼻主天气。又精气通于天,故值天时燥气之令即从鼻入而肺先受之,轻则发咳不已,重则发为白腐之患也。且肺为清肃之令,宜降而不宜升,况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凡肺气充实者,故无是患也。要知诸气 郁则肺气必大虚,若泥于肺热之说,投以升提及泻利之剂,反从火化而燥愈炽亡,可立待耳。是以桔梗一味,首在切忌,古人虽以甘桔汤治诸喉患,是取其宣肺之壅实,断非指燥气之喉症也。今人不思其法,徒执此方为治喉要药,殊不知是症非喉病也,乃肺燥发现于喉也,若泥以喉风诸药治之,安得不误苍生者乎?第此症不易冒昧从事,务于喻氏及张氏《医通》与冯氏《锦囊》所论燥症门条中参究而领会焉,庶几无舛误耳。

或曰:尽系六淫之气为患,本属不治之症。又云:真白腐症亦不可治。假白腐可疗,此掩饰之,词混入听闻之语耳。凡病兼外因无不感于六气,非独白腐一症也。若谓六淫之气皆蕴蓄于内而发,则无是症,亦无是理也。

盍专指一燥字施治,则得之矣。至于真假之辨,尤属荒唐,惟有诈病为假,真寒假热,真热假寒为假,除此及真头痛之外,病何真假之有哉?或分虚实言之,未尝不可以实症白腐为易治,而虚白腐为难治是或一道焉。

有云:白腐一症,责在君相二火,必须以泻心平肝兼治,此臆度牵强之语,乌足以言医!夫二火或发于咽喉他症者,尚有之,若执此以论白腐,则大谬矣,即谓二火为患,亦由肾水之不足,肾水之不足,则由肺金失生化之源也。张戴人曰:识中标只治本,治千人无一损,斯言也,安可忽诸!尝见师心自用者,泥于君相二火,每纵用灯心、川连、龙胆草、犀角、羚羊角等味致使夭枉者比比,而犹自矜,独得之妙,终不悔误,良可悲夫。

译凡是刚开始喉间不红不肿就出现白腐,或浓或薄,或者像稠厚的糊状,并且发热的,都是最严重的征候。病源在于肺、肾阴虚,脉象一定浮而数、无力,手指尖一定发冷,绝不能用解表发散和寒凉的药物来治疗;治疗方法必须以养阴、清润为主,这样才不会误治。总之,认定以“燥”字作为主要治则,正是救治病人的关键方法。我常见到误治的病人,最后一定会变成声音嘶哑、呛咳,鼻塞、痰声作响,气喘而死亡;由此可知这病属于肺、肾的问题。也就可以进一步知道,这并不是肺胃风热一类由外因邪气造成的病。有人说,既然属于肺燥所致,那么喻嘉言的清燥救肺汤以及古方泻白散,应该最为对症;却不知道清燥救肺汤中有石膏、枇杷叶、阿胶,是用来清除肺中实热的,泻白散则是驱除肺气的逆乱、泻去肺气有余的。白腐证是肺虚而感受燥气后发生的,所以这两个方剂都不适宜。如果果真是肺气充实,就不会有这种病。历来考察这种病,发现它多发生在春、秋两个季节,尤其多见于天气阳气亢盛的时候;炎热的夏季反而很少,冬季因燥气而发病的也有,总的来说都是燥金造成的祸患。然而六气之中,最难治疗的就是燥,更何况是发生在咽喉、表现为白腐的燥病呢?应当知道,这种燥邪造成的病患,与其他燥火类病证不同。医书说:燥是六气之一,是肺金的本来形象。燥受到热邪影响,就会更加顺从火而发生变化。燥邪在体内,就会使津液减少,令人烦躁口渴;在上部,就会使咽喉焦干、鼻子干燥。因为肺金是生成肾水的源头,肺金被火灼伤,肾水就失去了来源,五脏六腑内部怎么能不因炎热而蒸灼呢?脏腑虽然燥热猛烈,看起来好像是有余,实际上却是不足。医经典籍说:秋天受到燥邪侵伤,燥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进一步会发作成痰厥。由此可见,上部虚弱必然会使下部亏损,这是因为子脏和母脏不能相互滋生。又说:肾受到燥邪困扰,应当赶快吃辛味药来滋润它。又说:各种涩滞、枯槁、干燥坚硬、皮肤皲裂翻起的表现,都属于燥。冯楚瞻说:所谓“涸”,就是没有水液。所谓“干”,就是不滋润。所谓“劲”,就是不柔和。所谓“皴”,就是皮肤裂开。所谓“涩”,就像各种物体湿润时会光滑润泽,干燥时就会涩滞;这些都是“爆金”之气的变化。燥邪的表面表现由风和火引起,但燥邪的根本实际上在脾和肾;这是因为脾精不能运转输布,阴精也不能向上输送,所以肺失去了化生津液的来源,只显现出这些燥象。所以,幼儿本来体质就弱,脾胃和肾都不足,感受燥气后就会发作这种病。因此治疗应当以生津养阴、滋润为主,怎么可以妄用解表发散,接着又使用寒凉药物呢?考察方书,原本没有白腐这种病证,也没有关于这种病的论述;近来患这种病的人很多,而且一旦传染就很难止住。这就像痘疹一样,汉代建武以前,医书中还没有论及;到了宋代钱仲阳创立相关学说,流传至今的白腐证也像痘疹一样,会随着时气感召而发作,这难道也是由于时代气候相差悬殊的缘故吗?只是如今的幼儿,大多禀赋怯弱,娇生惯养而体质柔脆,先天不足、肾阴尚未充足;钱仲阳独具卓越见识,创立以六味地黄丸调治小儿的学说,以培补阴分来配合阳气,其中的道理非常深远。小儿一旦患白腐,肺、肾必然都虚,生化津液的源头于是丧失;水液枯竭,肾就干涸,肾干涸,下面的泉源就不能产生,阳气便在上部偏盛,燥邪更加炽烈,于是喉痹、声音嘶哑、痰液凝结、烦躁、呛咳等证候就会出现。医书说:肺是各脏的华盖,清阳从上面的孔窍 ಹೊರ出,浊阴从下面的孔窍排出;咽主司地气,喉与天气相应,属干金,是肺的联系通道。喉用来纳入气息,所以喉中的气与天相通;咽用来纳入食物,所以咽中的气与地相通。此外,肺在鼻部开窍,肺气与鼻相通,鼻主司天气。此外,精气与天相通,所以遇到天气燥气当令时,燥气就会从鼻进入,肺首先受到侵袭;轻则不断咳嗽,重则发作成白腐之患。而且肺主清肃之气,应该下降而不应该上升;何况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凡是肺气充实的人,所以不会患这种病。要知道,各种气一旦郁滞,肺气就一定大虚;如果拘泥于肺热的说法,使用升提以及泻下、利水之类的药物,反而会使病邪从火而化,使燥邪更加炽烈,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所以,桔梗这一味药首先必须切忌使用。古人虽然用甘桔汤治疗各种喉部疾病,是取它宣通肺气壅塞、实滞的作用,绝不是针对燥气所致的喉部病证。如今的人不思考其中的治法,只拘泥于把这个方子当作治疗喉病的要药,却不知道这种病并不是喉本身的疾病,而是肺燥在喉部显现出来;如果拘泥于用治疗喉风的各种药物来治它,怎么能不误害百姓呢?只是这种病不宜冒失行事,必须在喻嘉言以及张氏《医通》、冯氏《锦囊》所论燥病的篇目中相互参究、领会,才大概不会发生差错。有人说:这完全是六淫之气造成的病患,本来就是不能治的病。又有人说:真正的白腐证也不能治。假白腐可以治疗;这种说法不过是掩饰之词,是混杂在传闻中的话罢了。凡是兼有外因的疾病,无不感受六气,不能说只有白腐这一种病才如此。如果说六淫之气都蓄积在体内而后发病,那么这种病就不应存在,这种说法在道理上也讲不通。何不专门抓住一个“燥”字来施治,这样就对了。至于辨别真假,尤其荒唐。只有故意装病可以说是假,真寒假热、真热假寒可以说是假;除了这些情况以及真头痛之外,疾病哪里有什么真假呢?如果从虚实来区分,也不是不能说实证白腐容易治疗,而虚证白腐难以治疗,这也算是一种说法。有人说:白腐这种病,病因在于君火、相火,必须兼用泻心、平肝的方法治疗;这是臆测牵强的话,哪里够资格谈医道呢?君火、相火导致咽喉其他病证,或许还存在;如果执着于用这个说法解释白腐,那就大错特错了。即使说是君火、相火为患,也仍然是由于肾水不足;肾水不足,又是由于肺金失去了生化的源头。张戴人说:认识到病在表面的表现而只治疗根本,用这种方法治疗一千个人也不会损伤一个人;这句话怎么可以忽视呢?我曾见过那些自以为是、只凭个人主见行医的人,拘泥于君火、相火之说,动辄使用灯心、川连、龙胆草、犀角、羚羊角等药,导致许多人夭折,却还自夸这是独到的妙法,始终不肯悔改自己的误治,实在可悲。

即近来患诸喉症亦由感燥者多,非独白腐为然也。临症若不审辨,泥用风剂治之,轻则致重,重则致危,而不误者鲜矣。余经治以来,每用清润养阴法,获效甚广,遇用风药者,间或有之,而家传之紫正汤、辛乌散等方,则未尝用及,奈属实症甚稀,而阴常不足者恒多也。王太仆云: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斯义诚深妙哉!或问曰:所论白腐,由伤于燥,兼值肺肾不足,当禁用寒凉及辛散攻下等法,第见有用羌活、桂枝而愈者,有用防风、牛蒡子、荆芥、桔梗而效者,或用大黄、玄明粉而应者,或用川连、石膏、犀角而平者,复有用附子、干姜乃痊者,此亦皆治喉之法,何其相悬之若是耶,诚哉问也。凡症有寒热虚实之不同,原不可执一而论,其用辛温表散,攻下发汗,清凉而愈者,俱是属实之症,乃喉内红肿有形而后起白腐之类,断非咽间无形之白蔓延缠喉可比,而六气之中,凡感受风寒暑湿与火之邪而发喉患者亦所时有,非止白腐伤于燥也。其感受风寒暑湿,与火发诸喉肿而起白腐者,此即妄言假白腐证,易治是也。至于伤燥及肾阴不足而发白腐者即其称真白腐证,万无一治是也。

如果白腐有真假之别,则经治之间,即当分真假立方才是,何得概泥一方而统治之耶?其间岂无虚实寒热之别辨乎!试问究属风热实症之真,白腐不能治乎?抑属肺肾阴亏之真,白腐不能治乎。何尝分别而言焉?然肺肾阴亏之白腐,既不知治法,又耻下问,乃固执自是之呆方,照寻常诸喉患疗治,安得不误苍生者乎!赵养葵曰:世人皆曰金生水,而予独曰水生金。夫肺出气也,肾纳气也,凡气从脐下逆奔而上者,此肾虚不能纳气归元也。毋徒从事于肺,或壮水之主,或益火之源,肺向水中生矣。唐笠三曰:水生金,乃金生水之对面,曰世人但知其一面,而不知又有彼一面也。由是类推,而白腐之伤于肺燥,不亦宜乎!善悟者,当更得其旨矣。

论治

一是证轻者,微发于咽旁;重者,其白蔓于喉及喉管;至极重者,其白缠满肺系,以及肺内皆有,非仅现形于喉部也。是以打呛音喑,鼻塞气喘齐作,皆由白腐粘塞于内之故,所谓有诸内必形诸外者也。试思辛温表散,攻下寒凉等法,可施否乎?一经妄投,其白在内,浸淫愈甚,肺气益亏,更速其殆,不过七日发喘而毙矣。一白腐,切不可动手用刮及妄施针灸,此原属内因虚候,非风热实症之可伦。尝见有用牙片将白腐强刮以为立时取效,希夸妙手之名,殊不知动刮之后,其白虽去,旋复萌发,必较前更剧,且刮时每致伤出血,而腐处痛益甚,症亦增重矣。因刮伤而致殒者,盖亦不少,然犹执而不改,不识从何处得来,如此神奇,竟不肯舍,即如舌疮糜烂,亦动刮之,是诚何心哉!将谓刮法易效,效捷于汤液之治,胜于一匕活人,其功岂不大哉?无如动刮之后,每多不救,吁!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为仁术者,当如是乎。一白腐不挟杂证犹易施治,倘兼他症,或发瘾疹流丹斑瘭,又壮热不退等候,最难着手,须知丹疹斑瘭有阴阳之别及虚实之分,不得执定风热实火,使用石膏、黄连、黄芩、花粉、犀角等味,一经妄投,转为内陷,必致循衣摸床,直视谵语,诸败症现矣,洵难救治。若体质属实,或口渴引饮,大便闭结,小便短少,脉数有力,审明证与脉合,舌胎焦黄,其喉间白腐势轻,而浑身丹斑之势重,色赤如丹砂,亦须养阴中或加石膏、山栀、炒芩之类清之可也。倘本质虚弱肝肾不足,其白腐重于丹疹,两脉虚数无力,口不渴,或渴不喜饮,舌苔柔嫩无焦黄色,此乃浮游之火腾越,非实火也。书云:火之有余,即水之不足,切勿徒从事于丹疹,只须注重养阴,兼以清润,斯一举而两得矣。一丹疹每因喉患,初起有发热恶寒之作,医者不察所因,拟为时感之症,辄误用苏叶、桂枝、干姜、附子、羌活、浓朴之类,阴液为其所灼,鼓动浮游之火,燥中加燥,以致逼出丹疹,此乃属无根之火。假使妄施寒凉,则水极反从火化,其误不浅。一白腐发于严寒者,因寒邪蕴而为热,起初不知病由,认作感受寒邪,误服干姜葱汤,以致喉痛,发为白腐,其鼻不塞可治。若鼻塞及胸胁筑闷,则诚难治。缘肺热还伤肺也,如发热时,喉内两旁红肿而有白腐者,宜先用荆防、薄荷、牛蒡子之类微疏解之,再用治白腐法,而患自平。若频进祛风散寒及辛温之剂,白腐未必能除,即变生他症,或且胸筑痰鸣气喘等候作矣。一白腐俗呼白菌。凡乡隅小儿患此者,土人尝取树上所生湿菌煎洗,及与菌汤服之,其轻者间或有验,重者每多致误,第不识从何处传来以菌,治菌诚可叹也。

译即使近来所患的各种喉病,也多是感受燥邪所致,并不只是白腐证如此。临证时如果不仔细审察辨别,拘泥于使用治风的药物,轻则使病情加重,重则导致危险;能够不发生误治的很少。我从行医以来,常用清润养阴的方法,取得的疗效很广;遇到使用治风药物的情况,偶尔也有,但家传的紫正汤、辛乌散等方剂,却从未使用过,因为实证实在很少,而阴分常常不足的却一直很多。王太仆说:补壮肾水这个根本,来镇摄上亢的阳光,这个道理实在深刻精妙啊!有人问:您所说的白腐证,是由于燥邪侵伤,又兼有肺肾不足,因此应当禁用寒凉药以及辛散、攻下等治法;可是我见过有人使用羌活、桂枝而痊愈,有人使用防风、牛蒡子、荆芥、桔梗而见效,有人使用大黄、玄明粉而奏效,有人使用川连、石膏、犀角而平复,也有人使用附子、干姜才痊愈。这些也都是治疗喉病的方法,为什么差别竟然这样大呢?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好。各种病证有寒、热、虚、实的不同,本来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来论治。那些使用辛温解表发散、攻下发汗、清凉药物而痊愈的,全都属于实证,是喉内先有形的红肿,之后才出现白腐之类,绝不是咽间没有形质的白色蔓延缠绕喉部可以相比的。六气之中,凡是感受风、寒、暑、湿以及火邪而发作喉病的,也时常有之,并不只是白腐由燥邪侵伤所致。那些因感受风、寒、暑、湿以及火邪而发作喉部肿痛、随后出现白腐的,正是妄称为“假白腐证”的情况,这种病容易治疗。至于因伤于燥邪以及肾阴不足而出现白腐的,才称为“真白腐证”,这种病万万不是无法治疗的。如果白腐确实有真假之分,那么临证治疗时就应当分别真假来立方,怎么能笼统拘泥于一个方剂而一概治疗呢?难道其中就没有虚、实、寒、热的区别吗?试问,究竟属于风热实证的真正白腐,难道就不能治疗吗?还是属于肺肾阴亏的真正白腐,难道就不能治疗吗?什么时候曾经分别说明过这些情况呢?至于肺肾阴亏所致的白腐,既不知道治疗方法,又以向人请教为可耻,反而固执地自以为是,拿固定呆板的方子照常治疗各种喉病,怎么能不误害百姓呢?赵养葵说:世人都说金能生水,唯独我说水能生金。肺负责呼出气,肾负责纳入气;凡是气从脐下向上逆冲的,都是肾虚、不能把气纳回元中的表现。不要只一味治疗肺,或者补益肾水这个根本,或者补助命门火的来源,这样肺就会从水中得到滋生。唐笠三说:水生金,正是金生水的另一面;世人只知道其中一面,却不知道还有另一面。由此类推,白腐因肺燥而受伤,不也是很自然的吗?善于领悟的人,应当能够进一步理解其中的旨意。论治 一、病证较轻的,只在咽喉两旁稍微发作。病情较重的,白腐会蔓延到喉部以及喉管。最严重的,白腐会缠满肺系,甚至肺内也都有,不只是显现在喉部。所以呛咳、声音嘶哑、鼻塞、气喘一齐发作,都是因为白腐黏着堵塞在内部;这就是所谓体内有病,必然会在体表显现出来。试想,辛温解表发散、攻下、寒凉等治法,可以施用吗?一旦妄自使用这些方法,白腐就会在内部浸淫蔓延得更加严重,肺气更加亏虚,死亡也会来得更快;不过七天就会发喘而死。一旦出现白腐,切不可动手刮除,也不可妄施针灸;这本来属于内因所致的虚证,不能与风热实证相提并论。我曾见有人用牙片强行刮除白腐,以为立即就能见效,借此求取妙手的名声,却不知道刮除之后,白腐虽然暂时消失,很快又会重新生长,而且一定比以前更加严重;刮的时候还常常造成损伤出血,使腐烂处疼痛加剧,病情也随之加重。因为刮伤而死亡的,大概也不在少数;然而他们仍然固执不改,我不知道这种所谓神奇的方法究竟从哪里得来,竟然不肯舍弃,甚至连舌疮糜烂也要刮除,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啊!莫非认为刮法容易见效,见效比用汤药治疗还快,功效胜过一剂药就能救活人,这样一来它的功劳岂不是很大吗?无奈刮除之后,往往无法挽救,唉!犯了过错却不改正,这才叫作过错;从事仁术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吗?白腐如果不夹杂其他病证,还比较容易治疗;倘若兼有其他症状,或者发出瘾疹、流丹、斑、瘭,又持续壮热不退等证候,就最难下手。须知丹、疹、斑、瘭有阴阳之别,也有虚实之分,不能认定为风热实火,使用石膏、黄连、黄芩、花粉、犀角等药;一旦妄用,病邪就会转为内陷,必然出现循衣摸床、直视、谵语等败证,实在难以救治。如果体质属于实证,或者口渴而大量饮水,大便闭结,小便短少,脉数而有力,经审察证候与脉象相合,舌苔焦黄,而喉间白腐的势头较轻、全身丹斑的势头较重,颜色红得像丹砂,也必须在养阴的同时,酌加石膏、山栀、炒芩之类药物来清解。倘若本身体质虚弱,肝肾不足,白腐比丹疹严重,两手脉都虚而数、无力,口不渴,或者虽渴却不喜欢饮水,舌苔柔嫩而不焦黄,这是浮游之火上腾,不是实火。医书说:火有余就是水不足,切不可只顾治疗丹疹;只须重视养阴,再兼用清润的方法,这样就能一举两得。丹疹常常因喉病而发作,刚开始会出现发热、恶寒;医生没有察明病因,把它当作时行感冒之类的病证,动辄误用苏叶、桂枝、干姜、附子、羌活、厚朴等药,使阴液受到灼伤,鼓动浮游之火,在燥中又增加燥邪,因而逼出丹疹;这属于无根之火。假如又妄用寒凉药物,水气到了极点反而会从火而化,这种误治的后果很严重。白腐发生在严寒时节,是因为寒邪郁积而化热;起初不知道病因,把它当作感受寒邪,误服干姜葱汤,因而导致喉痛,发作成白腐;如果鼻子不塞,还可以治疗。如果鼻塞,并且胸胁部有筑闷感,就确实难以治疗。这是因为肺热反过来又损伤肺部。像发热时喉内两旁红肿并有白腐的,应先使用荆防、薄荷、牛蒡子之类药物稍微疏散解表,再用治疗白腐的方法,病患自然会平复。如果频繁使用祛风散寒以及辛温药剂,白腐未必能够消除,反而可能变生其他病证,或者出现胸部筑闷、痰鸣、气喘等证候。白腐俗称白菌。各地乡村的小儿患这种病,当地人曾取树上生长的湿菌煎水洗患处,并让病儿服用菌汤;病情较轻的偶尔有疗效,病情较重的却常常因此误治。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种用菌治病的方法从何处传来,用菌来治疗白菌,实在令人叹息。

一苏郡近出《吴医汇讲》一书,内有烂喉丹痧,论盖即吾乡所患之白腐症也。其论三则:一唐子迎川,一祖君鸿范,一李子纯修,皆云近来患者甚多,患而死者亦复不少,并易传染,方书未详言,及治亦无从措手。唐氏云:或言辛散,或言凉解,或言苦寒,俱师心自用,各守专门,未尝探其本源,乃引仲师《金匮》书阳毒之为病,以升麻鳖甲汤主之。指《内经》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之旨,而祖君则论是症之所来,不外乎风寒湿热,时厉之气,解表清热,各有所宜,治之得宜,当愈不移时,治失其宜祸生反掌。若漫用寒凉,则外益闭而内火益焰,咽痛益剧溃烂日甚。不明是理者,反云如此凉药,尚且火势勃然,犹谓寒之未尽,于是愈凉愈遏,以致内陷而毙者有之。或有议用清凉者,乃以郁遏诽之,炎热燎原,杀人最暴,此偏于散而谤诽清者之为害也。彼言散之,宜此方散之祸,彼言寒之祸。此言寒之宜要惟于先后次第之间,随机权变,斯各中其 耳。李氏之言,则云譬之于物以盛火 之,只见干燥而不知湿热郁蒸,所以致腐耳。其患之处色白如粉皮样,或腐至小舌,鼻塞合眼朦胧者,皆不治之症。总之,因天地不正之气,感而受之,故体有虚实之不同,即症有轻重之各异。瀚按:三子所论,皆指风热湿寒属实症而言,未尝悟及伤燥,与夫肺肾阴虚之烂喉也。是故外因诸实症易晓,而内因不足之咎人每多忽略焉。至唐氏引《金匮》升麻鳖甲汤,法分阳毒阴毒之义,亦尚未妥善也。一白腐固有寒热虚实之分,不尽属于燥之一端,有因风寒蕴蓄而发者,有受风热侵越而致者,有嗜食炙 辛热之味熏灼而患者,有实中兼虚者,亦有虚中兼实者,有似虚而属实者,亦有似实而属虚者,证各不同,治当分辨,未可拘执呆法,至于宜表散,宜辛温、宜清凉、宜温补、宜养阴,贵在乎临证之际,机巧权变,神而明之,庶几其可耳。

方论

一证有不同而吹药之治,亦须分别良未,可以一方而遍施也。如《外科正宗》之金锁匙冰硼散,乃治属实症之喉风,非白腐症之所宜用,且近来诸喉患用之尚不甚效,何况白腐之属燥属虚者乎?尝见治喉之辈,无论虚实,均以此丹吹之,尤有于吕雪丹中加辰砂者,殊不知焰硝雄砂,皆劫夺之品,岂可施于白腐烂喉之症乎!但用此药吹之,已经相反,又加之汤液,非宜,安得不夭枉人命者耶?一白腐最忌酸咸涩味点染,如白霜、梅、僵蚕、牛胆、胆矾、枯矾、牙硝、玄明粉之类。一吕雪丹惟于红肿有形而起白者宜之。一本科辛乌散不宜用,倘妄用之,其白腐更甚,而症反增剧矣。一神功丹最相宜,其人中白须要经历霜雪陈过数十年者方佳,若新者不可用。一柳华散亦不宜妄用。一麝香、皂角、藜芦,皆不宜用冰片,宜于少不可用多。一治法,凡咽内不红肿而起白者,开首必须辛凉而散,于汤液中只用薄荷三四分,不可用多,多则泄汗亡阳,反伤肺气。若现鼻塞音哑,打呛气促,鼻煽等候,而薄荷即不宜投,如辛凉不应,亦不宜再进,即当以养阴清润为主,勿论其发热与否,专养阴而热自除,喉白亦必渐减矣虽曰方书未详言及一经阐发明哲,又何难治之有耶?至于小儿本由肺肾不足,而发是症,复为庸医妄投表散、攻下,以致肺气益伤发喘鼻塞,音哑打呛,而舌未黑者,惟用独参汤,频进,可救一二。无奈人参近今价贵极矣,万难应用,即费去重价,亦少真者,用亦无益,医虽有方药难应手,不亦殆哉!

内服方

养阴清燥汤

治肺肾阴虚,感燥而发,咽痛白腐,缠喉,及口舌白疮,口糜唇疮等症。方虽平淡无奇,而神效甚捷,诚喉科之津梁也。老子曰: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此则闻方,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方。

大生地(二钱) 大麦冬(二钱) 川贝母(八分) 粉丹皮(八分) 玄参(一钱) 薄荷叶(三分)

生甘草(五分)

水一钟半,煎至五六分,温服。

如发热者,不必拘泥外感之有无,只照方投之而热自退。如鼻塞音微,喑气急者,去薄荷加玉竹二钱,北沙参二钱。若舌胎黄色而唇燥者,加真钗斛一钱。肺热咳嗽加干桑叶三片。大便闭结三四日,未更衣者,加叭哒杏仁去皮、尖研末八分,黑芝麻三钱,或火麻仁二钱亦可。如时行燥疫,易于传染者,加陈人中黄三分。阴火盛而咽干不润者,加大熟地三钱,天门冬去心二钱,女贞子一钱。若属体质虚弱,两脉浮数无力,或潮热不退者,去生地,重用大熟地,而热自除。或白腐已减,尚有些微滞于咽间不得退净者,亦须重用大熟地至五六钱,其白即除矣。屡经效验不爽,足征责在肺肾可知。如喉白概已退净,可用炒白芍八分,甜百合二钱,以固肺气,淮山药亦可加入。

琼玉膏

此方治伤燥及肺肾不足白腐,音哑打呛,并臻佳妙。

译近来苏州一带出版了《吴医汇讲》一书,其中有“烂喉丹痧”一篇,所论大概就是我们这里所患的白腐证。其中有三篇论述:一篇是唐子迎川所论,一篇是祖君鸿范所论,一篇是李子纯修所论;他们都说近来患者很多,患病后死亡的也不少,而且容易传染。方书没有详细说明,治疗时也无从下手。唐氏说:有人说应当辛散,有人说应当用寒凉药物解治,有人说应当用苦寒药物;这些人都只凭自己的主见行事,各自固守专门之法,从未探求病因根源,于是引用张仲景《金匮要略》中关于阳毒的论述,以升麻鳖甲汤为主方。他指出《内经》所说“热淫于内”应以咸寒药治疗、以苦甘药辅助的旨意;而祖君则论述这种病的来源不外乎风、寒、湿、热以及时行厉气,解表、清热各有适宜的方法。治疗得当,很快就会痊愈;治疗失当,灾祸转眼就会发生。如果笼统使用寒凉药物,外邪反而更加闭郁,内部的火势也更加炽烈,咽喉疼痛更加剧烈,溃烂一天比一天严重。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反而说:用了这样寒凉的药,火势还如此猛烈,必定是寒邪还没有除尽;于是越用寒凉药越加遏制,导致病邪内陷而死亡的,也有人在。有人议论使用清凉药物,就诋毁说这是郁遏邪气;炎热如火烧原野,杀人最为猛烈,这正是偏执于发散、诋毁清凉药物所造成的危害。那些主张发散的人,只看到了使用这种方法发散所造成的祸害;那些主张寒凉的人,也只看到了使用寒凉所造成的祸害。这里所说的寒凉法是否适宜,关键只在于治疗的先后次序之间,要根据病情随机应变,这样才能各自恰当地发挥作用。李氏说,这就好比把东西放在旺盛的火上,只看见干燥,却不知道湿热郁蒸,所以才会导致腐烂。患处颜色白得像粉末和皮肤,或者腐烂到小舌,鼻塞、闭眼时视物朦胧的,都是不能治疗的病证。总之,这是因为感受了天地间不正常的邪气,所以人的体质有虚实不同,病证也有轻重差异。瀚按:这三位所论,都只是针对风、热、湿、寒所致的实证,没有领悟到伤于燥邪以及肺肾阴虚所致的烂喉。所以,外因所致的各种实证容易明白,而内因不足所造成的问题,人们往往多有忽略。至于唐氏引用《金匮》中的升麻鳖甲汤,以阳毒、阴毒来区分治法,也还不够妥当。白腐本来就有寒、热、虚、实的区别,并不全都属于燥邪这一端。有因风寒郁积而发的,有因风热侵袭而导致的,有因嗜食炙煿、辛热之物受到熏灼而患病的,有实证中兼有虚证的,也有虚证中兼有实证的;有看似虚证而实际属于实证的,也有看似实证而实际属于虚证的。证候各不相同,治疗应当分别辨析,不能拘泥于呆板的方法。至于应当解表发散、使用辛温药、使用清凉药、温补,还是养阴,关键在于临证时灵活权变,仔细领会,才可能治疗得当。方剂论 一、证候有所不同,吹药治疗也必须分别对待,确实不能用一个方剂普遍施用。例如《外科正宗》的金锁匙、冰硼散,是治疗实证喉风的,并不适合用于白腐证;而且近来各种喉病使用它们尚且不太见效,更何况白腐属于燥证、虚证的呢?我曾见治疗喉病的人,无论虚实,都用这种丹药吹入喉中;尤其有人还在吕雪丹中加入辰砂,却不知道焰硝、雄砂都是峻猛劫夺之品,哪里可以用于白腐、烂喉之证呢?只用这种药吹入喉中,就已经与病情相反,再加上汤药,更不合适;这样怎么能不枉送人的性命呢?一、白腐最忌用酸、咸、涩味的药物点染,例如白霜、梅、僵蚕、牛胆、胆矾、枯矾、牙硝、玄明粉之类。一、吕雪丹只适宜用于喉部红肿有形、随后出现白腐的情况。一、本科辛乌散不宜使用;如果妄用,白腐会更加严重,病情反而会加重。一、神功丹最为适宜。方中人中白必须经过霜雪、陈放数十年才好;新的人中白不能使用。一、柳华散也不宜妄用。一、麝香、皂角、藜芦都不宜使用;冰片宜少用,不可用多。一、治疗方法:凡是咽内不红不肿而出现白腐的,开始时必须用辛凉药发散;汤剂中只用薄荷三四分,不可用得太多,过多就会发汗过度而损伤阳气,反而损伤肺气。如果出现鼻塞、声音嘶哑、呛咳、呼吸急促、鼻翼扇动等症候,就不宜使用薄荷;如果使用辛凉药无效,也不宜再继续使用,应当以养阴清润为主。不要管有没有发热,只要专门养阴,热自然会退,喉间白腐也一定会逐渐减少。虽然方书没有详细说明这种病,但一经阐明,明智的人又怎么会认为它难以治疗呢?至于小儿本来就是肺肾不足而发作这种病,又被庸医妄用解表发散、攻下之法,以致肺气更加受损,出现气喘、鼻塞、声音嘶哑、呛咳,而舌头尚未变黑的,只用独参汤频频服用,还可以挽救一两分。无奈近来人参的价格极其昂贵,实在很难使用;即使花高价买到,也很少有真正的人参,使用了也没有益处。医生虽然有方剂药物,却难以随手应用,岂不是危险吗?内服方 养阴清燥汤 治疗肺肾阴虚、感受燥邪而发作的咽痛白腐、缠喉,以及口舌白疮、口腔糜烂、唇疮等病证。这个方子虽然平淡无奇,但疗效神奇而迅速,确实是喉科的重要方剂。老子说:下等的人听到道,必定大笑;如果不被这种人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这个方子也是这样:听到这个方子的人必定大笑;如果不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方。大生地(二钱)、大麦冬(二钱)、川贝母(八分)、粉丹皮(八分)、玄参(一钱)、薄荷叶(三分)。生甘草(五分)。用水一钟半,煎至剩下五六分,温服。如果发热,不必拘泥于是否有外感,只按这个方子服用,热自然会退。如果鼻塞、声音微弱、声音嘶哑、呼吸急促,去掉薄荷,加玉竹二钱、北沙参二钱。如果舌苔发黄、嘴唇干燥,加真钗斛一钱。肺热咳嗽,加干桑叶三片。大便闭结三四天、尚未排便的,加叭哒杏仁去皮、去尖,研成末八分,黑芝麻三钱;或者用火麻仁二钱也可以。如果是时行燥疫,容易传染,加陈人中黄三分。阴火旺盛而咽喉干燥不润的,加大熟地三钱、天门冬去心二钱、女贞子一钱。如果属于体质虚弱、两手脉浮数无力,或者潮热不退的,去掉生地,重用大熟地,热自然会消除。如果白腐已经减少,但咽间还残留少许、不能完全退尽,也必须重用大熟地至五六钱,白腐就会消除。屡次使用都有效而没有失误,足以证明病因在肺肾。如果喉间白腐已经全部退净,可以用炒白芍八分、甜百合二钱来固护肺气,也可以加入淮山药。琼玉膏 这个方子治疗伤于燥邪以及肺肾不足所致的白腐、声音嘶哑、呛咳,效果都非常好。

大熟地(一斤) 北沙参(二斤) 玉竹(一斤) 白茯苓(六两) 白蜜糖(八两)

上将地黄,用竹刀切碎,同沙参、玉竹、茯苓用长流水入大砂锅内熬汁,以熟地汁尽渣枯为度。再过滤力绞去渣,加白蜜再熬成膏。另置净瓶内,以蜡封固悬水井中一昼夜,取起,再隔水煮半日。每用开水点服,神效非常。

切勿因平淡无奇而轻视之。

两富汤

此方金水相生,治白腐音哑,甚妙。

大熟地(一两) 大麦冬(一两)

取长流水与井水各半,煎浓,徐徐服之。

两仪汤

治白腐打呛,音哑气喘等候,莫妙于此方,真乃救危之法。未误服表散辛温之剂者,均可以挽回。若经误投,虽用此亦无能为矣。

人参 大熟地用长流水煎服。或加麦冬亦可。

甘露饮

治喉白咽干不润,咳嗽唇燥,舌干等候。

大熟地(三钱) 大生地(二钱) 玉竹(三钱) 大麦冬(去心,二钱) 天门冬(去心,一钱)

马料豆(二钱) 炙甘草(四分)

是方得人参更妙。井水二钟,文火煎服。

证治总不外乎辛凉养阴清润,若稍兼疏表,不惟不效,且反增剧。亦有初起即不宜辛凉,遂当养阴者,种种权变,须存乎其人,非呆法可定也。

吹乐方

圣功丹

治咽痛白腐,糜烂,口舌白疮,口糜,唇疮舌烂,舌根白疮诸症,并臻神妙。

青果炭(一钱) 凤凰衣(一钱) 儿茶(一钱) 川贝母(去心,一钱) 黄柏(八分) 薄荷叶(八分)

冰片(五厘)

上各药,另为细末,绢箩筛过,再为和匀,加入冰片,同窳收固,勿使泄气。每吹少许。腐烂重者,加人中白二钱。

神功丹

此方亦妙。

人中白( ,二两) 川黄柏(六钱) 真儿茶(六钱) 漂青黛(六钱) 薄荷叶(六钱) 真梅片(六分)

上各研极细,过筛,将分两称足,和匀,再加入冰片,同窳收固。

秘妙丹

治喉烂白腐口疮等症。

大蟾蜍一只,于端午日取系悬于阴处,俟干,置阴阳瓦上,以文火炼酥,不可炙焦。研极细末,略加冰片二厘,窳匀收固,每吹少许,甚妙。

药性

不宜于白腐烂(共六十八种)。

一羌活。凡喉风诸症,首在切忌,于白腐尤属不宜,盖羌活乃手足太阳引经之药,散肌表寒邪,利周身疼痛,与喉患全不相涉,何必表及无辜?而今时之医,一遇喉症,动辄用之,以致症之转重,而不能收功者有之。犹执迷而不悟,遇后来者,仍复用之,洵可叹也!善治者,无论风寒发热之与否,从未用及,使其有热自退,且喉患易愈,亦不愆期,岂不更妙乎?一独活。入肾与膀胱两经,专理下焦风湿痛痹,亦非喉症之所宜投也。

一秦艽。本入阳明清火药也。治风寒湿痹,利小水,解温疫热毒,或牙痛口疮发热者可用。

一桔梗。疗诸喉风相宜。一兼虚候,则当慎用。至于白腐证,大相迳庭。盖其有升无降,开提肺窍,能载诸药上行,其肺实者固可用,而肺肾阴虚之白腐证,则不宜升提开窍,犯之必反剧。犹有不识病者,辄妄用至二三钱,以致肺气益亏而愈闭,乃覆加石菖蒲以助之,其不殆也几希!一射干。苦寒,有毒。本草虽载为治咽喉痹痛要药,疗实热症则可,若实中兼虚者,即不宜施用。至白腐之患,又岂苦寒有毒之味所能疗者耶?一山豆根。大苦寒。固有治咽喉之名,或于实症喉痹稍可,若论白腐,本属肺虚燥症,岂可妄投?亦不宜与射干之苦寒并用,识者当慎之。

一桑白皮。为西方之药,甘辛微苦而气寒,仍泻肺实之火,虽清肺止咳喘,然亦非白腐所宜。张会稽曰:既泻肺实。又云:补肺则未必然。李士材曰:古称补气者,非若参 之正补,乃泻邪所以补正也。愚者信为补剂,而肺虚者亦用之,大失桑皮之面目矣。且市中近来所货者,每以山楂根充售,更不相宜其真伪,尤不可不辨也。

一荆芥(又名假苏)。乃解肌发表退寒热清头目之药,亦称利咽喉,惟于白腐不宜,不可因利咽喉而遂用之。

即荆芥至贱之物,亦有假者,或云野苏为之。

一龙胆草。大苦,大寒,肝胆经药也。时珍曰:相火寄在肝胆,有泻无补,故泻肝胆之热正益肝胆之气也。但大苦大寒,过服恐伤胃中生发之气及助火邪,亦久服黄连,反从火化之义也。虽疗咽喉风热,切不可投于白腐之证。

一黄连。大苦大寒,为治实火之主药,惟于喉症不可妄用。

一黄芩。苦寒之品,入心胜热,解瘟疫,清咽喉,疗肺胃实热。时珍曰:肺虚不宜者,苦寒伤土,损其母也。

白腐症庸可施乎?一白前。治肺气壅实,胸膈逆满。虚者禁用。

一灯草心。泻肺热,降心火,治五淋,除水肿,惟烧灯心灰,能疗喉痹。勿因其泻肺热而用入白腐诸症。

一地骨皮。苦而微寒,乃退阴虚血热有汗之骨蒸,及肺肾胞中阴虚之伏火,亦能滋水养木。于白腐虽无碍,然可勿用。

一天花粉。味苦寒,气味颇轻,最凉心肺,善解热渴,亦不宜于白腐。

译大熟地(一斤)、北沙参(二斤)、玉竹(一斤)、白茯苓(六两)、白蜜糖(八两)。将地黄用竹刀切碎,同沙参、玉竹、茯苓一起用长流水放入大砂锅中熬汁,以熟地汁熬尽、药渣枯干为度。再过滤,用力绞去药渣,加入白蜜继续熬成膏。另放入洁净的瓶中,用蜡封严,悬在水井中一昼夜;取出后,再隔水煮半日。每次用开水冲服,疗效非常神奇。切不可因为它平淡无奇就轻视它。两富汤 这个方子使金水相互滋生,治疗白腐、声音嘶哑,效果非常好。大熟地(一两)、大麦冬(一两)。取长流水和井水各一半,煎成浓汁,慢慢服用。两仪汤 治疗白腐、呛咳、声音嘶哑、气喘等证候,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好的,真是挽救危重病情的方法。没有误服解表发散、辛温药剂的,都可以挽救。如果已经误用了这些药,即使使用此方,也无能为力了。用人参、大熟地,以长流水煎服。或者加入麦冬也可以。甘露饮 治疗喉间白腐、咽喉干燥不润、咳嗽、嘴唇干燥、舌头干燥等症候。大熟地(三钱)、大生地(二钱)、玉竹(三钱)、大麦冬(去心,二钱)、天门冬(去心,一钱)。马料豆(二钱)、炙甘草(四分)。这个方子如果有加入人参,效果更好。用井水二钟,以文火煎服。这些证候的治疗总不外乎辛凉、养阴、清润;如果稍微兼用疏解表邪的方法,不但没有疗效,反而会使病情加重。也有刚开始就不宜使用辛凉药、于是应当养阴的情况;种种灵活变通,都要取决于医生本人,不能用呆板的方法规定。吹药方 圣功丹 治疗咽痛、白腐、糜烂、口舌白疮、口腔糜烂、唇疮、舌烂、舌根白疮等各种病证,疗效都非常神奇。青果炭(一钱)、凤凰衣(一钱)、儿茶(一钱)、川贝母(去心,一钱)、黄柏(八分)、薄荷叶(八分)。冰片(五厘)。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用绢箩筛过,再混合均匀,加入冰片,一同窳收严密,不能使药气泄漏。每次吹入少许。腐烂严重的,加人中白二钱。神功丹 这个方子也很妙。人中白(剂量缺失,二两)、川黄柏(六钱)、真儿茶(六钱)、漂青黛(六钱)、薄荷叶(六钱)、真梅片(六分)。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过筛,将各药分量称足,混合均匀,再加入冰片,一同窳收严密。秘妙丹 治疗喉部糜烂、白腐、口疮等病证。取大蟾蜍一只,在端午日用绳系好,悬挂在阴凉处,等它干燥后,放在阴阳瓦上,用文火炼至酥脆,不可烤焦。研成极细的粉末,略加冰片二厘,窳匀收严密,每次吹入少许,效果很好。药性 不适宜用于白腐、喉部糜烂的药物,共六十八种。一、羌活。凡是喉风一类的病证,首先必须切忌使用羌活;对于白腐尤其不适宜。因为羌活是手太阳、足太阳经的引经药,能够发散肌表的寒邪,缓解全身疼痛,与喉部疾病完全无关,何必把它用于无辜的喉病呢?如今的医生一遇到喉部疾病,动不动就使用羌活,以致病情转重、不能奏效的情况也有发生。他们仍然执迷不悟,后来再遇到类似病情,还是继续使用,实在令人叹息!善于治疗的人,无论有没有风寒发热,从来都不使用羌活;这样即使有热也会自行退去,而且喉病容易痊愈,不会耽误病程,岂不是更好吗?一、独活。归入肾经和膀胱经,专门治疗下焦的风湿、疼痛、痹证,也不是喉部疾病适宜使用的药物。一、秦艽。本来是归入阳明经、清除火邪的药。可用于治疗风寒湿痹、通利小便、解除温疫热毒;牙痛、口疮并发发热的,也可以使用。一、桔梗。治疗各种喉风很适宜。如果兼有虚证,就应当谨慎使用。至于白腐证,则与此大不相同。桔梗只能升而不能降,能够开通、提升肺窍,并使各种药物向上运行;肺实证固然可以使用,但肺肾阴虚所致的白腐证却不宜升提开窍,一旦触犯,病情必然反而加重。还有不懂辨别病情的人,动辄妄用至二三钱,以致肺气更加亏虚,闭塞得更加严重,竟又加用石菖蒲来助其开通;这样做能不危险,实在很少见!一、射干。味苦性寒,有毒。《本草》虽然记载它是治疗咽喉痹痛的要药,但治疗实热证可以;如果实证中兼有虚证,就不适宜使用。至于白腐这种病患,又哪里是苦寒而有毒的药物所能治疗的呢?一、山豆根。味极苦,性大寒。它固然有治疗咽喉病的名声,用于实证喉痹或许还可以;但若论白腐,本来属于肺虚燥证,怎么可以妄自使用呢?也不宜与射干这类苦寒药同用,懂得辨证的人应当对此谨慎。一、桑白皮。这是属于西方金的药,味甘、辛,略带苦味,性寒,仍然是泻肺中实火的药;虽然能清肺止咳平喘,但也不适宜用于白腐。张会稽说:既然是泻肺实证。又说:说它能够补肺,却未必如此。李士材说:古人所说的补气,并不像人参那样直接补益,而是通过泻除邪气来补益正气。愚昧的人信以为它是补剂,连肺虚的人也使用它,这就完全失去了桑白皮的本来作用。而且近来市场上出售的桑白皮,常常用山楂根冒充,更不适宜不辨真伪地使用;这一点尤其不可不辨。一、荆芥(又名假苏)。它是解肌发表、退除寒热、清利头目的药,也称能利咽喉;但不适宜用于白腐,不能因为它能利咽喉就随便使用。即使荆芥是极其便宜的药材,也有假货,有人说用野苏来冒充它。一、龙胆草。味极苦,性大寒,是肝胆经的药物。李时珍说:相火寄居在肝胆之中,只能泻而不能补,所以泻去肝胆之热,正是补益肝胆之气。只是它味大苦、性大寒,服用过量恐怕会损伤胃中生发之气,也可能助长火邪;这也说明黄连服用日久,反而会从火而化。虽然可以治疗咽喉风热,但切不可用于白腐证。一、黄连。味大苦,性大寒,是治疗实火的主药;但用于喉部疾病不可妄用。一、黄芩。这是味苦性寒的药,能入心经清热,解除瘟疫,清利咽喉,治疗肺胃实热。李时珍说:肺虚的人不宜使用,是因为苦寒之性会损伤脾土,也就是损伤肺的母脏。白腐证难道也可以随便使用它吗?一、白前。治疗肺气壅滞、胸膈气机逆乱而胀满。虚证禁用。一、灯草心。能够泻肺热、降心火,治疗五淋、消除水肿;只有烧成灯心灰,才能治疗喉痹。不要因为它能泻肺热,就把它用于白腐等各种病证。一、地骨皮。味苦,性微寒,能够退除阴虚血热、有汗的骨蒸,也能清除肺肾胞中阴虚所伏的火邪,还能滋养肾水、调养肝木。用于白腐虽然没有妨碍,但也可以不用。一、天花粉。味苦,性寒,气味很轻,最能清凉心肺,善于解除热渴,也不适宜用于白腐。

一连翘。苦辛微寒,手足少阳阳明、手少阴之药。泻心经客热,降胃湿热。诸疮痛痒皆属心火,故为疮家要药,惟白腐不宜。

一猪苓。开腠理,利小便,并非疗咽喉之品。

一僵蚕。为厥阴阳明之药。散风痰,治风热喉痹。但味辛、咸,性温,有小毒,不利于白腐症。

一牛蒡子(即鼠粘子又名大力子)。辛温,入肺,利咽喉,消斑疹,善走十二经,而解中有散。凡喉间红肿有形起白者,可用。一属虚证即不宜投。

一茵陈。乃太阳经药。善治黄胆湿热,岂可投入白腐症耶?一细辛。气温大辛,为手少阴引经之药。开关通窍,治风寒喉闭,虽曰少阴之脉,循络咽喉而肺燥咽痛及白腐症皆不可用,因其辛散太过,涉虚者尤为不宜。且北细辛,真者甚少,或云苇芦茎充之。

一枇杷叶。苦辛、平,肺胃药也。虽清肺降火,除痰嗽,止呕哕,然亦非白腐之所宜投。

一茜草(又名过山龙)。色赤入营分,味苦性温。行血滞,通经脉活血,与红花相同,而性更通利。凡喉肿色紫,热在血分者宜用,其余诸喉患,慎勿浪投。

一紫荆皮。苦寒,无毒。破血消痈肿,然不宜于肺虚诸喉患。奈今时诸治咽喉者无不用及,殊可笑耳。

一款冬花。辛而微温,入手太阴经。能温肺气,故疗咳嗽惟是。辛温肺寒则可用,而白腐兼嗽即不相宜。

一菖蒲。味辛性温,心肝药也。行滞气,开心窍,明耳目,通九窍,出音声。《仙经》历称菖蒲为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但白腐之音哑,乃为表散及寒凉之品伤伐肺肾而然,非风热闭塞于肺也,岂可因其能出音而妄施用耶?一羚羊角。咸寒,属木,善走少阳、厥阴二经,故清肝定风于咽喉,诸症无所用。

一犀角。苦辛,微甘,气寒,专入阳明。清胃火,亦凉心泻肝,能解大热与风毒、阳毒,切勿妄施于喉患诸症及白腐发斑。仲景先师有云,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者,以其功皆升散也今人但知犀角之善于解热而不知犀角之能升散。尤峻速于升麻也,可不审慎以用欤!一石膏。甘寒,善祛肺胃三焦之火,尤为阳明经实症之要药。若白腐兼发流丹斑疹者,切勿轻试。

一大黄。苦寒,足太阴、手足阳明、手足厥阴五经血分之药也。有毒,性极猛烈,故有将军之号。推陈致新,直走不守,清实热,行瘀血,破结聚,本血分之药,若于气分用之,则未免诛伐太过矣。乃治伤寒及瘟疫实症之品。考之诸本草,并未载其治咽喉痹痛,尤于白腐大不相宜。尝见潘某治各喉症无不用之,是诚何心哉!一木通(又名通草)。味苦气寒,心包络、小肠、膀胱药也。能利九窍,宣血脉,消水肿,通关节,虽有清火退热之名,然后喉患不可妄投。

一赤小豆。为消热毒利水之品。白腐症则最忌利水也。

一升麻。微苦,气平,微辛,乃脾胃肺与大肠四经之药,取其升散提气,解肤腠风热斑疹,引石膏除齿牙臭烂肿痛。若上实气壅,诸火炎上,肺肾不足,水火无根及白腐等症,则皆忌用。

一土牛膝。苦辛,微毒,捣汁和入乳,疗风热实症,喉闭,能取吐痰涎,立即开关。其余喉患切勿用之,徒伤元气,并见不效。

一马兜铃。若寒气薄入手太阴肺经,苦降之品,清肺热促,止咳嗽喘促,体轻而虚,与肺同象,故专司肺实喘嗽,以清热降气为功。若属肺虚喘嗽,非所宜也。

一麻黄。辛甘而温,微涩,入手太阴、足太阳二经。去营中寒邪,善达肌表,走经络达表,散风邪,祛肺中寒郁而开闭,通利九窍,为散寒邪之要药也。白腐症属肺虚燥热,因误投表散及寒凉之剂,以致喘促,医者不悟,复认为肺热,继用麻黄,肺气即绝而毙矣。可不慎欤!一蝉蜕(蜕一作退)。甘咸而微凉,得土木余气所化,飧风吸露,其气清虚,乃疗属实之风热而开腠理。能出声音者,轻可去实之义,治风热闭塞之音哑耳。至于白腐之音哑,更非蝉退所能疗,虽曰金空则鸣,盖因肺阴亏而遭误治之故,岂不知声音出于肾之本乎!一半夏。味大辛,微苦,气温有毒。其质滑润,其性燥湿,入脾、胃、胆经。生嚼戟喉,制用下肺气,开胃健脾,消痰止咳嗽,除呕吐,反胃,散风闭喉喑。成聊摄云:半夏辛而散行水而润肾燥。好古曰,半夏能泄痰之标,不能泄痰之本。泄本者,泄肾也。咳无形,而痰有形,无形则润,有形则燥,所以为流湿润燥耳。以半夏为肺药则非矣。喻嘉言曰:半夏能和阴阳。李时珍曰:惟阴虚劳损,非湿热之邪而用之,是重竭其津液,医之咎也,岂药之罪哉!试思白腐之燥宜乎不宜。

一旋复花(即金沸草)。甘、咸,微温,入肺与大肠二经。通血脉,消结痰,祛痞坚,凡气壅湿热者宜之。若气虚及肾阴不足,皆所忌用。

一苦参。乃治恶疮痈肿之品,并不能疗咽喉白腐等症。

译一、连翘。味苦、辛,性微寒,是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和手少阴经的药物。能够泻除心经的客热,降泄胃中的湿热。各种疮疡的疼痛、瘙痒都属于心火,所以连翘是治疗疮疡的重要药物;但不适宜用于白腐。一、猪苓。能够疏通腠理、利小便,并不是治疗咽喉疾病的药物。一、僵蚕。是厥阴经、阳明经的药物。能够疏散风痰,治疗风热喉痹。但它味辛、咸,性温,有小毒,不利于白腐证。一、牛蒡子(即鼠粘子,又名大力子)。味辛、性温,归肺经,能利咽喉、消斑疹,善于运行于十二经,并且在疏解中兼有发散作用。凡是喉间红肿有形、随后出现白腐的,可以使用。一旦属于虚证,就不适宜使用。一、茵陈。是太阳经的药物。善于治疗黄疸湿热,难道可以用于白腐证吗?一、细辛。气味温热而极辛,是手少阴经的引经药。能够开通关窍,治疗风寒导致的喉部闭塞;虽然说少阴经的脉络循行经过咽喉,但肺燥、咽痛及白腐证都不能使用,因为它辛散太过,涉及虚证的尤其不适宜。而且北细辛中真正的细辛很少,有人说常用苇芦的茎来冒充。一、枇杷叶。味苦、辛,性平,是肺胃经的药物。虽然能清肺降火、化除痰嗽、止呕吐,但也不是适宜用于白腐的药物。一、茜草(又名过山龙)。颜色赤红,能进入营分,味苦,性温。能够行散血液瘀滞、疏通经脉、活血,作用与红花相同,但药性更加通利。凡是喉部肿胀、颜色发紫,热邪在血分的,适宜使用;其余各种喉病,都应谨慎,不能随意使用。一、紫荆皮。味苦,性寒,无毒。能够破血、消除痈肿,但不适宜用于肺虚所致的各种喉病。无奈如今治疗咽喉疾病的人没有不用它的,实在可笑。一、款冬花。味辛,性微温,归手太阴经。能够温暖肺气,所以只适合治疗咳嗽。肺寒而需要辛温药时可以使用;但白腐兼有咳嗽的,就不适宜使用。一、菖蒲。味辛,性温,是心经、肝经的药物。能够运行滞塞的气机,开通心窍,使耳目清明,疏通九窍,使声音发出。《仙经》历来称菖蒲为水草中的精华、神仙的灵药;但白腐所致的声音嘶哑,是由于解表发散药以及寒凉药物损伤、削弱了肺肾而造成的,并不是风热闭塞在肺中。怎么可以因为菖蒲能够使声音发出,就妄自使用呢?一、羚羊角。味咸,性寒,属木,善于运行于少阳、厥阴两经,所以能清肝、平息肝风;对于这些病证都没有使用的必要。一、犀角。味苦、辛,微甘,气味寒凉,专入阳明经。能够清胃火,也能清凉心火、泻除肝火,解除大热、风毒和阳毒;切不可妄用于各种喉病以及白腐发斑。张仲景先师说过,如果没有犀角,可以用升麻代替,因为二者的功效都是升散。如今的人只知道犀角善于清解热邪,却不知道犀角也能升散。犀角的升散作用尤其猛烈迅速,难道可以不审慎使用吗?一、石膏。味甘,性寒,善于祛除肺、胃、三焦的火邪,尤其是治疗阳明经实证的要药。如果白腐兼有流丹、斑疹,切不可轻易尝试使用。一、大黄。味苦,性寒,是足太阴、手阳明、足阳明、手厥阴、足厥阴五经血分的药物。有毒,药性极其猛烈,所以有“将军”的称号。能够推陈致新,药力直行而不留滞,清除实热,运行瘀血,破除结聚;它本来是血分的药,如果用于气分,就未免攻伐得太过了。是治疗伤寒以及瘟疫实证的药物。考察各种本草书,都没有记载它能治疗咽喉痹痛;尤其与白腐证十分不相宜。我曾见潘某治疗各种喉病没有不用大黄的,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啊!一、木通(又名通草)。味苦,性寒,是心包络、小肠、膀胱经的药物。能够利九窍、疏通血脉、消除水肿、通利关节,虽然有清火退热的名声,但用于喉病也不可妄投。一、赤小豆。是消除热毒、利水的药物。白腐证最忌利水。一升麻。味微苦,气平,微辛,是脾、胃、肺和大肠四经的药物;取其升散、提举气机的作用,能解除肌肤腠理的风热斑疹,并引导石膏清除牙齿的臭烂肿痛。如果上部实证、气机壅滞,各种火邪向上炎盛,或者肺肾不足、水火无根以及白腐等病证,都忌用升麻。一、土牛膝。味苦、辛,略有毒;捣汁与乳汁调和服用,可治疗风热实证、喉部闭塞,能使痰涎吐出,立即开通闭塞。其余喉病切不可使用,只会白白损伤元气,而且还未必有效。一、马兜铃。如果寒气侵入手太阴肺经,马兜铃这种味苦而能下降的药,可以清肺热,止咳嗽和气喘;它质地轻而虚,与肺的性质相应,所以专门治疗肺实所致的喘咳,以清热降气为功。如果属于肺虚喘咳,就不适宜使用。一、麻黄。味辛、甘,性温,略涩,归手太阴、足太阳两经。能够祛除营分中的寒邪,善于到达肌表,沿经络通达体表,疏散风邪,驱散肺中寒邪郁滞而开通闭塞,疏通九窍,是发散寒邪的重要药物。白腐证属于肺虚燥热,如果误用解表发散以及寒凉药物,导致气喘急促,医生没有领悟,反而又认为是肺热,接着使用麻黄,肺气就会断绝而死亡。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一、蝉蜕(“蜕”字也作“退”)。味甘、咸,性微凉,得土木二气的余气所化,餐风饮露,气性清虚,是治疗实证风热、疏通腠理的药物。它能使声音发出,是因为药性轻,能够去除实邪;所治疗的是风热闭塞所致的声音嘶哑。至于白腐所致的声音嘶哑,更不是蝉蜕能够治疗的。虽然说“金空则鸣”,但这里是由于肺阴亏虚而又遭受误治造成的,难道不知道声音的根本出于肾吗?一、半夏。味极辛,微苦,气温,有毒。质地滑润,药性燥湿,归脾、胃、胆经。生半夏咀嚼会刺激咽喉;炮制后使用能够下行肺气,开胃健脾,消痰止咳,消除呕吐、反胃,疏散风邪造成的喉部闭塞和声音嘶哑。成聊摄说:半夏味辛,能够发散,运行水液而滋润肾燥。好古说:半夏能够泄除痰的表面标证,不能泄除痰的根本。所谓泄除根本,就是泄肾。咳嗽本身没有形质,而痰是有形的;无形的需要滋润,有形的需要燥化,所以半夏是用来流通湿邪、滋润燥邪的。把半夏当作肺药,就不对了。喻嘉言说:半夏能够调和阴阳。李时珍说:只有阴虚劳损、并非湿热邪气所致的病证还使用半夏,便会更加耗竭津液,这是医生的过错,难道是药物的罪过吗?试想,白腐的燥证究竟适不适合使用半夏。一、旋复花(即金沸草)。味甘、咸,性微温,归肺、大肠两经。能够疏通血脉、消除结痰、祛除痞块坚积;凡是气机壅滞、湿热的,适宜使用。如果气虚以及肾阴不足,都忌用。一、苦参。是治疗恶疮、痈肿的药物,并不能治疗咽喉白腐等病证。

一葛根。辛、甘,气平,寒,阳明经药也。轻扬发散,主头额疼痛,解肌止渴,宣 发痘,消毒解酒,虽善达诸阳经而阳明为最,以其气轻,故功在于解表发汗。用此以治喉患似大非所宜。

一马勃。辛、平。轻虚清肺,解热散血,治喉痹咽痛,鼻衄失音等症。此乃疗属实者之用,故普济消毒饮内用之,殊非白腐咽痛音喑所宜。外用,敷 疮颇妙。

一山栀仁。苦,寒。清心肺之火,除热郁,通五淋三焦火郁。因其味降,亦泻肝、肾、膀胱之火,虚寒者则大非所宜。

一夏枯草。苦、微辛,独入厥阴,善解肝气,消瘰 ,散结气,止目珠痛,开郁疗乳痈,并非治喉之品。

一柴胡。苦、微辛,气平,微寒,入肝、胆、三焦、心包络四经,其性凉。故解寒热往来,肌表潮热,少阳头痛,肝经郁证,温疟热盛,平肝热口苦。总之,邪实者可用,属虚者非宜。张会稽曰:柴胡,大能泄气,凡阴虚水亏,孤阳劳热者,不可用,恐损营气也。王海藏亦曰:苟无实热而用柴胡,不死何待?一前胡。苦降,微寒,肺肝之药。散风祛热,消痰下气。二胡均为风药,但柴胡主升,前胡主降质性迥异,何能混合?近见时医,二味每并用之,讵非欲北其辙而南其辕,殊属可笑。

一川芎。辛、微甘,气温。其性善散,乃血分药也,能通血海。多服令人走散真气,致使暴亡,若三阳火壅于上而头痛者,得升反甚。今人不明升降之理,而但知川芎善治头痛,谬亦甚矣。即如喉科之开关散为川芎、白芷二味,取其提劫之功,惟是。近来诸喉患多兼虚燥,又岂可妄施也耶?一白芷。辛、温,气浓,手阳明引经本药也。其气辛香达表,逐风寒邪热,及肺经风热,治疮疡排脓,止痒痛,疗头痛,通九窍,大能发汗。亦治蛇伤。

一青苔。大苦,寒,得阴湿而生,有小毒,惟治下疳,取而煎汤洗之甚效。辟蜈蚣伤。近有好奇者,每用以煎水洗口舌生疮,遏毒戕胃,贻误非浅。附案辛酉年秋日,高族侄务农,偶受风热齿痛及咽疼,素性悭吝,视财重于命,不肯服药,自饮石膏汤二大碗,复取青苔煎汤,含于口内齿,患未见平,而已昏沉不省人事,势将殆矣。

亟延余往诊之,两脉濡弱无力,乃投以养阴重剂,渐及甘温之品,调治月余,始能痊健,反耗去多金焉。

一栗蒲刺壳。苦、涩而凉,陈者尤甚。近来人之气体渐弱,所有口疮舌疮口糜诸症,皆不宜用此煎洗,不识者,每为所误,以致口舌疮愈蔓延,至及于咽喉上颚,更有转为白缠喉而伤夭者,已不止数觏矣。余尝治口舌各疮,其未用此刺壳洗者易疗。倘经洗过数次,便难应手,曾屡试验不爽。即此一味,误人最多,盖由于乡曲农夫暨妇人等类多惜费,竟喜此种简便,而不知此苦涩之为害无穷也。以上诸品与白腐之属燥,兼肺肾不足,以及口舌生白疮诸症,皆不相宜之味,奈泥古不化,及一知半解之医,遇症每率用之,施施然夸为得法,因此被误而夭枉者甚多,殊深恻悯,故特表而出之。

宜用药味列后

一生地黄。甘,寒,气凉,入心、肾二经。养阴除热,为喉科要药。但性兼破血宜少用。

一熟地黄。甘,温,微苦,功用尤宏大。补气血,滋培肾水,填骨髓,益真阴,专补肾中元气。凡诸真阴亏虚,有为发热,为头痛,为喉痹,为气喘,为痰嗽,或虚火载血于口鼻,或阳浮而狂躁,或阴虚而火升者,皆非熟地不可,得甘草能开胃进食,诚为药中之上品,并治喉患之神丹。《群芳谱》又载其能治肺,损牙宣龈露,跌扑损伤,嗟乎!熟地之功,其不申于时用者久矣。尤见畏忌于今时诸医,既不善用犹执此而诽谤之殊,深可恨耳。均按:郑君此数言,矫枉过正,不免偏护熟地太甚,今人何尝不重用之?其 者,每逢人病将愈,不问其体质何如,动以熟地加入方中,为调理之需,率损多而益少。余所目击偾事者比比。如光绪辛卯壬辰之间,此风最炽,犹记一族嫂,于春初产后去血过多,势甚萎靡,一老医不审其虽虚而兼有外感,遽投大剂养血,用熟地至五六钱服下,则饱闷不欲食,二剂则痰壅气闭而殒。又旺山石姓,一男子年未五十,务农操劳,初夏偶患湿疟,邪未清以药截之,致倦怠减食,肩发烧热,有一医谓为服田辛苦,虚热可虞,疏一金水六君方与之,嘱以多服兼可延年。甫进二剂,即见腹膨气逆,食少便溏,急趋询医,云系初服病行为吉征也,仍劝多服。乃再三四剂,逐渐加剧,卒成水臌,未半月,腹脚流水而死。迄光绪末年,有一族祖叔母,高年偶患外感,病匪沉重,邻村一老医诊之,谓宜先扶正而后驱邪,投以八珍合逍遥方法,重用熟地,服下忽变昏迷气闭,热反内陷,急延柯君挽救,已无及矣。嗟嗟!此三人者,皆以熟地戕命。

译一、葛根。味辛、甘,气平而性寒,是阳明经的药物。药性轻扬而能发散,主治头额疼痛,解肌止渴,宣发痘疹,消毒解酒;虽然善于通达各条阳经,而以阳明经为最,因为它气性轻,所以功效在于解表发汗。用它来治疗喉病,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并不适宜。一、马勃。味辛,性平。药性轻浮而能清肺,解除热邪、散去血热,治疗喉痹、咽痛、鼻出血、失音等病证。这只是治疗实证的用法,所以普济消毒饮中使用它;但它绝不适宜用于白腐所致的咽痛、声音嘶哑。外用敷治疮疡,效果很好。一、山栀仁。味苦,性寒。清除心、肺之火,消除郁积的热邪,疏通五淋以及三焦的火郁。因为它的药性下降,也能泻除肝、肾、膀胱之火;虚寒证就非常不适宜使用。一、夏枯草。味苦,微辛,专入厥阴经,善于疏解肝气,消除瘰疬,散解结聚的气,止目珠疼痛,解郁并治疗乳痈,并不是治疗喉病的药物。一、柴胡。味苦,微辛,气平,微寒,归肝、胆、三焦、心包络四经,药性偏凉。所以能解除寒热往来、肌表潮热、少阳头痛、肝经郁证、温疟热盛,以及平息肝热所致的口苦。总之,邪气实的可以使用,属于虚证的就不适宜使用。张会稽说:柴胡很能泄散气,凡是阴虚水亏、孤阳劳热的人都不可使用,恐怕会损伤营气。王海藏也说:如果没有实热却使用柴胡,不等死还等什么呢?一、前胡。味苦,药性下降,微寒,是肺、肝经的药物。能够疏散风邪、祛除热邪、消除痰饮、使气下降。柴胡、前胡都是治风的药,但柴胡主升,前胡主降,药性完全不同,怎么能混在一起使用呢?近来见到时下的医生,常常把这两味药合用,这岂不是想让车辙向北、车辕向南,方向完全相反吗?实在可笑。一、川芎。味辛,微甘,气温。药性善于发散,是血分的药物,能够疏通血海。服用过多会使人耗散真气,以致突然死亡;如果三阳经的火邪壅滞在上部而头痛,川芎的升提作用反而会使病情更严重。如今的人不明白升降的道理,只知道川芎善于治疗头痛,实在是非常错误。例如喉科的开关散,就是川芎、白芷两味药,取它们升提劫散的功效,仅此而已。近来各种喉病多兼有虚证和燥证,又怎么可以妄自使用它呢?一、白芷。味辛,性温,气味浓厚,是手阳明经的引经本药。药气辛香而能到达体表,驱逐风寒邪热以及肺经风热,治疗疮疡、排脓、止痒止痛、头痛,疏通九窍,并且很能发汗。也能治疗蛇伤。一、青苔。味大苦,性寒,生长于阴湿之处,有小毒;只用于治疗下疳,取它煎汤清洗,效果很好。能够避除蜈蚣咬伤之毒。近来有好奇的人,常常用它煎水清洗口舌疮,反而遏制毒邪、损伤胃气,造成的贻误非常严重。附案:辛酉年秋天,高姓族侄务农,偶然感受风热,出现牙痛和咽痛。他一向吝啬,把钱财看得比性命还重,不肯服药,自己喝下石膏汤二大碗,又取青苔煎汤,含在口中清洗牙齿;病患还没有见到平复,他已经昏沉不省人事,形势将要危殆。我赶紧请他来给我诊治,两手脉濡弱无力,于是给他使用养阴的重剂,逐渐加入甘温之品,调治一个多月,才恢复健康,反而耗费了更多钱财。一、栗蒲刺壳。味苦、涩而性凉,陈放越久药性越甚。近来人的体质逐渐变弱,凡是口疮、舌疮、口腔糜烂等各种病证,都不适宜用它煎水清洗。不知情的人常常因此误治,以致口舌疮越发蔓延,直到咽喉、上腭;更有转变为白腐缠喉而夭亡的,已经不止多次见到了。我曾经治疗口舌上的各种疮,凡是没有用这种刺壳清洗过的,都比较容易治疗。倘若已经清洗过数次,便很难随手治愈;我曾多次试验,确实没有失误。就是这一味药,误害的人最多;这是因为乡村农夫以及妇女一类人多半吝惜花费,反而喜欢这种简便的方法,却不知道这种苦涩药物的危害无穷。以上各种药物,对于属于燥证、兼有肺肾不足以及口舌生白疮等病证,都不是相宜的药味。无奈有些人拘泥古法而不能变通,还有些医生一知半解,遇到病证常常一概使用,并洋洋得意地夸说这是正确治法,因此被误治而夭亡的人很多,实在令人深切怜悯,所以特意把它们列出说明。适宜使用的药味列在后面。一、生地黄。味甘,性寒,气凉,归心、肾两经。能够养阴除热,是喉科的重要药物。但药性兼有破血作用,宜少用。一、熟地黄。味甘,性温,微苦,功效尤其宏大。能够补益气血,滋养培补肾水,充填骨髓,增益真阴,专门补益肾中的元气。凡是各种真阴亏虚所致的发热、头痛、喉痹、气喘、痰嗽,或者虚火挟血上冲口鼻,或者阳气浮越而狂躁,或者阴虚而火上升,都非熟地不可;熟地配伍甘草能开胃进食,确实是药物中的上品,也是治疗喉病的神效药。《群芳谱》又记载它能治疗肺病、牙龈受损外露以及跌打损伤,唉!熟地的功效,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当今医家的重视和发挥了。尤其见到如今的许多医生畏惧它,他们既不善于使用,反而还固执地诋毁它,实在令人深为痛恨。均按:郑先生这几句话,未免矫枉过正,偏袒熟地太过;如今的人哪里是不重用熟地呢?有些人每逢病人将要痊愈,不问体质如何,动不动就把熟地加入方中,说是为了调理,往往损害多而益处少。我亲眼见到因此把事情办坏的情况比比皆是。光绪辛卯、壬辰年间,这种风气最为盛行。我还记得一位族嫂,初春产后失血过多,形势十分萎靡;一位老医生没有察觉她虽然虚弱却兼有外感,仓促使用大剂量养血药,熟地用到五六钱服下后,她便腹部饱胀闷塞、不想进食,服了二剂后就痰涎壅塞、气机闭阻而死亡。又有旺山石姓的一名男子,年纪不到五十,务农劳作,初夏偶然患湿疟,邪气尚未清除就用药截断,导致倦怠、食欲减少、肩部发热;有位医生说这是耕田劳苦所致,虚热值得忧虑,于是开出一剂金水六君方给他,嘱咐多服,还说可以延年益寿。刚服了二剂,就出现腹部膨胀、气机上逆、食少、大便稀溏;他急忙赶去询问医生,医生说这是刚开始服药、病情运行,是吉利的征兆,仍然劝他多服。于是又服了三四剂,病情逐渐加重,最终形成水臌;不到半个月,腹部和双脚流水而死。到了光绪末年,有一位族祖叔母,年纪很大,偶然患外感,病情并不沉重;邻村一位老医生诊治后,说应当先扶助正气、然后驱除邪气,给她使用八珍合逍遥方法,并重用熟地。服下后她突然昏迷、气机闭塞,热邪反而内陷,急忙请柯先生来挽救,但已经来不及了。唉,唉!这三个人,都是因为服用熟地而丧命的。

盖药各有所主治,不能拘定成见,谓此为良,谓彼为劣,总要审症周详,然后用药必当,乌喙亦能愈疾,参 何不杀人?况熟地滋腻之质,其能一无偏弊乎!不过,白腐一症,实恃为济生神丹,郑君之言,固不谬而不可概乎别病也。

一玄参。苦、甘、微咸,气寒。能滋阴清火,不独入肾,亦走肺脏,故能退无根浮游之火,散周身痰结热痈,逐头项咽喉痹痛,解斑疹,理心内惊烦,主用繁多。

一贝母。苦,寒,气平。凡用必须川产者良。其味甘、微苦,气平,不寒。除肺热,降胸中热结,祛肺痈、肺痿、痰脓喘嗽,清咽喉,润肺燥。至于土贝母、浙贝母,大苦、性寒,气味俱浓,惟不宜于白腐之症。

一知母。苦,寒,气味俱浓,为肾经本药。兼能清肺止渴,去喉中腥臭,退阴火,整肃龙雷,去膀胱肝肾湿热。

一麦门冬。甘而微寒,肺经药也。其味甘多苦少,故上行心肺,补上焦之津液,清肺中之伏火,益精滋阴,泽肌润结,泻热火而益元气,滋燥金而清水源,肺干咳嗽,消痰补怯,诚为要药。治肠燥便结亦妙。盖以肺与大肠相为表里之故。

一天门冬。甘、苦,而寒,肺肾之药。清金降火,益水之源,故三才丹中用之。

一葳蕤(即玉竹)。甘平入脾,柔润入肾,故能补中益气,逐热除蒸,治风淫湿毒,止头痛、腰痛、目疼皆烂,大有殊功。

一丹皮。辛、苦,微凉,气味轻,俱入足少阴及手厥阴。清肝肾之虚热,但其微凉而辛,治白腐亦颇宜。

一火麻仁即(黄麻)。甘,平,性滑。润心肺,滋五脏,利大肠风热结燥。凡当润下者,用此最妙。胡麻仁,如栗色,名鳖虱。胡麻主治亦同。

一女贞子。苦凉而平,养阴气,平阴火,清肝火,明目,疗阴虚喉痛。于白腐亦宜。

一白芍。酸而微苦,性颇寒,气薄于味,敛降多而升散少,为肺脾行经药,入肝脾血分,泻肝火,固腠理,退虚热,消痈肿,敛疮口。凡喉患开首缓用,恐其酸敛也。

一沙参。微甘,微苦,气味俱轻。性微寒,补阴清肺,排脓消肿,除邪热,凉肝,补五脏之阴。南沙参兼清散勿用。

一茯苓。甘、淡而平,补中开胃,利水化痰,淡渗上行,生津液,开腠理,滋水之源而下降。用人乳拌匀,蒸晒,炒过,更佳。

一叭哒杏仁。味,甘而美味浓于气,无毒,入肺胃、大肠。宁嗽润肺,亦润肠化痰,解喉痹。

一黑豆(即马料豆)。甘,寒,色黑,属水,似肾。肾之谷也。补心肾,散热祛风,解毒消肿。

一种野料豆。更佳。畏五参、龙胆、猪肉,得杏仁、牡蛎良。

一桑叶。甘、寒,手足阳明之药。凉血清热。经霜者,疗嗽。若音哑勿用。

一当归。甘、辛而温,入心、肝、脾三经,血分之药。凡喉患属血虚者,佐白芍治之,效。但不大宜于白腐,因其辛温而散也。

一百合。甘、淡,气平,功缓。益气润肺,除嗽,解喉痹、乳痈,润大小便。又一种味苦者,不宜用。

一山药(原名薯蓣)。甘、平而淡,微涩。补脾肺,益肾涩精,养心神除烦热,治诸虚百损,须选淮山药之肥白者乃佳。其建山药,味苦气烈,不合于用,尤不宜于白腐。

一甘草。气平味甘之品,合土之德,故独入脾胃。稼穑作甘,土之正味,盖土居中而能兼运乎五行,可升可降,可内可外,有和有缓,有生有克,有承有制,有补有泻,善于解诸毒,祛热邪,坚筋骨,建脾胃,长肌肉,随气药入气,随血药入血,无往而不可,故称为国老。凡生用则凉,炙用则温,尤能助熟地,疗阴虚之危。

一金钗斛。甘、淡而力薄,性轻清和缓,有从容分解之妙。能养阴退火,除烦清肺,逐邪热,平脾胃之火,去嘈杂善饥。

一沙苑蒺藜。甘,温,入肝、肾二经。益精补肾,止腿痛遗泄。凡喉患后用佐调理甚良。

一黑芝麻(即巨胜子)。甘,平。补中益气,养肺润肠,逐风湿,填脑髓,久服延年,疗白缠喉最妙。

以上诸品,均纯阴至静之药,乃喉患之所必需,用得其宜,何异神丹九转?第今时之人,肾阴不足者居多,是以喉患属虚者,比比如此。故治法须兼顾养阴,若拘于俗,见徒从事表散寒凉而不误者鲜矣。

附见:铜绿(即铜青),酸平,微毒。治风烂泪眼恶疮,疳疮,妇人血气心痛,吐风痰,合金疮,止血杀虫,用醋制刮用。自然铜,辛,平。主折伤续筋骨,散瘀止痛。火 醋 七次,研细取用。均按:此二味并非治喉之品,即吹药内亦不宜入,不知何故,羼入编末。或系钞书者误摘于此耶?抑不知前所列忌用药品下注明六十八味,数之不足,当经错落此二味,属于前而补于后耶?然于书意旨无妨,姑仍旧,贯录存之。

自制医说

译药物各有各的主治范围,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成见,认为这个好、那个差;总要详细审察病症,然后用药才会恰当。乌喙也能治愈疾病,人参为什么就不能害死人呢?何况熟地质地滋腻,难道它能一点偏弊也没有吗?不过,对于白腐这一病症,确实要依靠它作为救命的神丹;郑先生的话固然没有错,却不能概括到其他疾病上。玄参。味苦、甘,微咸,药性寒。能滋养阴气、清除火热;不只归入肾经,也能作用于肺脏,所以能退去没有根基、浮游不定的火,消散周身的痰结、热毒和痈肿,驱除头项、咽喉的痹痛,消解斑疹,调治心中的惊悸烦乱,主治病症很多。贝母。味苦,性寒,药气平和。凡是使用贝母,都必须选用川产的才好。它味甘、微苦,药性平和,不寒。能清除肺热,降低胸中的热结,消除肺痈、肺痿、痰脓、喘咳,清利咽喉,滋润肺部的燥气。至于土贝母、浙贝母,味道很苦,药性寒,气味都很浓,只是不适合用于白腐病症。知母。味苦,性寒,气味都浓,是肾经的主要药物。兼能清肺止渴,除去咽喉中的腥臭,退除阴火,平息龙雷之火,祛除膀胱、肝、肾的湿热。麦门冬。味甘而微寒,是肺经的药物。它味甘多、苦味少,所以能上行作用于心、肺,补益上焦的津液,清除肺中潜伏的火热,补益精气、滋养阴气,滋润肌肤、解除干结,泻去热火而补益元气,滋润燥金而清理水源;对于肺燥干咳,能消痰补虚,确实是重要的药物。治疗肠燥便秘,也很有效。这是因为肺与大肠互为表里的缘故。天门冬。味甘、苦,性寒,是肺、肾经的药物。能清肺金、降火,补益水液的源头,所以三才丹中使用它。葳蕤(即玉竹)。味甘性平,归入脾;质地柔润,归入肾,所以能补益中气,驱除热邪、退除蒸热,治疗风邪、湿毒,止头痛、腰痛、眼痛等症,功效很特别。丹皮。味辛、苦,性微凉,气味轻,均归入足少阴经和手厥阴经。能清肝肾的虚热,只因它性微凉而味辛,用于白腐也很合适。火麻仁,即黄麻。味甘,性平,性质滑利。能润养心肺,滋养五脏,疏利大肠因风热所致的结燥。凡是需要润肠通便的,使用它最为有效。胡麻仁,颜色像栗子,名叫鳖虱。胡麻的主治作用也相同。女贞子。味苦,性凉而平,能滋养阴气,平抑阴火,清肝火,明目,治疗阴虚所致的咽喉疼痛。用于白腐也合适。白芍。味酸而微苦,性很寒,气薄于味,收敛、下降的作用多,升发、疏散的作用少;是肺、脾的行经药,进入肝、脾的血分,能泻肝火,固护腠理,退除虚热,消散痈肿,收敛疮口。凡是咽喉疾病,开始时要缓用白芍,恐怕它的酸味会产生收敛作用。沙参。味微甘、微苦,气味都轻。性微寒,能补阴清肺,排脓消肿,除去邪热,清凉肝气,补益五脏的阴气。南沙参兼有清散作用,不要使用。茯苓。味甘、淡而性平,能补益中气、开胃,利水化痰;以淡味渗利而向上,生成津液,疏通腠理,滋养水液的源头而使其向下运行。用人乳拌匀,蒸后晒干,再炒过,效果更好。叭哒杏仁。味甘而美,味道比气味浓,无毒,归入肺、胃和大肠。能止咳润肺,也能润肠化痰,解除咽喉痹阻。黑豆(即马料豆)。味甘,性寒,颜色黑,属水,与肾相似。是肾所对应的谷物。能补益心肾,疏散热邪、祛除风邪,解毒消肿。另有一种野料豆。野料豆更好。与五参、龙胆、猪肉相忌;和杏仁、牡蛎同用则好。桑叶。味甘、性寒,是手、足阳明经的药物。凉血清热。经霜的,用来治疗咳嗽。如果声音嘶哑,就不要使用。一当归。味甘、辛而性温,归心、肝、脾三经,是作用于血分的药物。凡是喉病属于血虚的,辅以白芍治疗,都会有效。但它不太适合用于白腐,因为它性辛温,能够发散。一百合。味甘、淡,药性平和,作用缓慢。补益气、润肺、止咳,解除喉痹和乳痈,润滑大小便。另有一种味苦的百合,不宜使用。一山药(原名薯蓣)。味甘,性平而淡,略带涩味。补益脾肺,补肾固精,养心安神、消除烦热,治疗各种虚证和多种损伤;必须选用淮山药中肥厚洁白的,才是上品。建山药味苦而药气猛烈,不适合使用,尤其不适合用于白腐。一甘草。它药性平和、味甘,符合土的特性,所以独入脾胃二经。农事收获以甘为味,这是土的正味;土居于中央,能够兼顾运行五行,因此既可升又可降,既可内行又可外达,有调和、有缓解,有生发、有克制,有承接、有制约,有补益、有泻下;又善于解除各种毒邪、祛除热邪、强健筋骨、健运脾胃、滋长肌肉,随着理气药进入气分,随着补血药进入血分,无论用于何处都可以,所以称它为“国老”。生用则性凉,炙用则性温,尤其能够辅助熟地黄,治疗阴虚危重之证。一金钗斛。味甘、淡,药力较弱,性轻清而平和缓慢,有从容分解病邪的妙处。能够滋养阴液、退除虚火,消除烦热、清肺,驱除邪热,平息脾胃之火,消除胃中嘈杂并改善容易饥饿。一沙苑蒺藜。味甘,性温,归肝、肾二经。补益精气、补肾,止腿痛和遗精。凡喉病之后用它辅助调理,效果很好。一黑芝麻(即巨胜子)。味甘,性平。补益中气,养肺润肠,驱除风湿,充填脑髓,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治疗白缠喉最为有效。以上各种药物,都是纯阴至静的药,是喉病所必需的;使用得当,和九转神丹又有什么不同呢?只是如今的人大多肾阴不足,所以属于虚证的喉病到处都是。因此治疗方法必须兼顾滋养阴液;如果拘泥于世俗习惯,只是一味使用发表、发散、寒凉的药物,却不出差错的人就很少了。附带记载:铜绿(即铜青),味酸,性平,略有毒。治疗风热所致的眼泪外溢、恶疮、疳疮、妇女血气心痛,吐出风痰;还能使金疮闭合,止血杀虫。用醋炮制后刮取使用。自然铜,味辛,性平。主治骨折损伤,接续筋骨,散去瘀血,止痛。用火和醋七次,研成细末后取用。按语:这两味药都不是治疗喉病的药,即使是吹药,也不宜加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夹杂编入篇末。或者是抄书的人误将它们摘录到这里了吗?还是因为不知道前面列出的忌用药品下注明有六十八味,数目又不够,原本应当将这两味列在前面,却错乱后补到这里了吗?不过这并不妨碍全书的旨意,姑且仍按旧样贯通抄录,保存下来。自制医说。

医道之不明也,久矣。语云:医道通乎仙道,以之寿世,功莫大焉。奈何?今时之医,直入于鬼道,非道之有鬼道也,以人之有诡道耳。既诡于道,即不轨于道,不轨于道,则道不行,道不行,计思所以行之,不得不诡于其道,入于诡则出于轨,是轨之紊于诡也,因而,为诡道轨。夫天有好生之德,天道也。医具仁人之术,人道也。求其道于天,人加意于《灵》、《素》轩岐之蕴而轨道彰焉,安有所谓鬼道者哉?人惟日与诡习,即日与轨远与诡习则鬼道益工,与轨远,则诡道愈甚,失其光明正大之轨,趋为逆情干誉之诡,而甘入于鬼道焉。噫!以通乎仙道之轨,易为诡道之鬼,此道之所以不明也。可慨也夫!嘉庆八年,岁在癸亥,孟秋月上瀚枢扶氏识于十琴轩。

民国十二年,岁纪亦在癸亥,暮春多雨,索居岑寂,愁闷丛生,爰检阅藏帙,得此道光元年岁次辛巳吴季儒手钞郑氏喉科秘本,因重录之,更讶其岁纪相值,余生年亦为辛巳也。是宝册宜有异征,立夏夜钞竣叔和记。

此歙西郑氏世传喉牙科方钞本,我家得自莲川周丈邦彦,同治纪元,兵戈纷扰,米斗钱二千文时,拥浓资有持此册求售者,云举家虽已二日未得食,此宝则非百金不换也。丈慨然以米二石易之,珍逾拱璧,莫肯示人,后营业失败,境日窘促,乃携以见先君子曰:身老家落,宝不能藏,然不甘贬价,求沽感君知己,聊以为赠,虽未言价,而索价之奢,跃然言外。先君子爰以番饼五十元酬之。时我家无习医者,庋置箧中,几饱 蠹。光绪甲午,五兄石农偕妇寄居其外舅程金门先生家,一日驰书来里,言其妇患喉症甚重,其外舅亦祖传内外科甚精,治之转剧,遍延诸名宿暨歙东外科程炳文先生诊视,皆愈治愈甚,刻已,水浆不入,僵卧经朝,已料理衣榇,决无生望矣。先君子忽然忆及此书,命均检出,一翻视曰,得无所患为白腐乎?立刻饬族兄观水星夜 往,即照书中养阴清燥,原方重剂,与服勉为灌下,未周时,即大霍然。次早族兄回,已自起治事,并进泡饭两碗矣。嗣云:传染十数人,或有轻重,而照此治之辄愈。其前因此殒命者,盖三人焉。越二年,兄返里行道,遂以此症擅名,救活重险之候,计十余云。柯君泽舟与均称莫逆,言业医半生,未大负疚,只一族妇患,白喉比时未得此书治法,率以普通疏风清热之品投之,卒以不救,深觉歉然。余因录副本赠之,伊芳因谓余此举为大功德,医者本以利济为天职,曩昔中国陋习相仍,得有妙技良方,率取秘密主义,神异其说,勒取多资均私,尝窃鄙之。自恨僻处山县,环境荆棘,口钝词讷,不克出与当世贤智周旋,忧病交迫,未老先衰,真是枉生人世也。年来亲友劝迫悬壶于里,虽切济人之诚,而乏眩人之术,直道难行,自责亦自哀焉。兹见杭州三三医社广告征求秘籍,仁义存怀, 斯民天下,有心人俱当倾倒矣。均感佩之余,怅然未由接近,只得心神驰慕而已,适于月前录此副本,成于仓卒,兼愁闷中,谬错未及纠正, 以寄呈,愿大加删润而推行之,俾患此者无夭扎之虞,贵社前途福祉无量。

癸亥阴历六月一日,草草跋此,以志原委,而留爪泥。叔和谨识按:陈修园医书四十八种中有言白喉者寥寥数页,云当养阴与此颇合,着者托言乩仙,语简而不精,且中杂用疏散,恐遵之难收实效,不及此之精当,详明百利而无一弊也。

译医道不明白,已经很久了。常言说:医道可以通达仙道,凭借它使世人长寿,其功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如今的医生,直接走入了鬼道;并不是道本身有鬼道,而是人有诡诈的道路。一旦在道上使用诡诈,就不合乎正道;不合乎正道,道就无法实行;道无法实行,便设法使它实行,不得不在正道上使用诡诈;进入诡诈就偏离正轨,这是正轨被诡诈扰乱,于是正道也变成了诡道。上天有爱护万物、使万物生长的仁德,这就是天道。医术具有人道仁慈的特性,这就是人道。向上天探求医道,人们更加用心体会《灵枢》《素问》中黄帝、岐伯学说的深奥内容,正道就会彰明,哪里会有所谓鬼道呢?人只要每天都同诡诈相习,就会每天远离正道;越同诡诈相习,鬼道就越精巧,越远离正道,诡道就越严重,于是丧失光明正大的正轨,转而走向违逆情理、追求声誉的诡诈道路,甘愿进入鬼道。唉!把通达仙道的正轨改变成诡道的鬼道,正是医道之所以不明的原因。真是令人感慨啊!嘉庆八年,岁次癸亥,初秋上旬,枢扶氏在十琴轩记下。民国十二年,年干支也为癸亥;暮春时节雨水很多,我独居幽静之处,愁闷纷纷而生,于是检阅所藏书籍,得到这部道光元年、岁次辛巳由吴季儒亲手抄录的郑氏喉科秘本,便重新抄录一遍;更惊讶的是它们的干支年份恰好相同,而我的出生年也是辛巳年。这部珍贵的书册应当有非同寻常的征兆;立夏夜间抄完,叔和记。这是歙县以西郑氏世代相传的喉牙科方剂抄本,我家从莲川的周邦彦老先生那里得到它。同治初年,战乱纷扰,米价每斗二千文,当时有一个拥有厚资的人拿着这部书来求售,说全家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但这部宝书若不是百金就不换。周老先生慨然用两石米换得此书,珍爱它超过合抱的大璧,从不肯给人看。后来经营失败,家境日益窘迫,才带着它来见先父,说:我年老了,家业也败落了,宝书不能再收藏;但我不甘心低价出售,求售是因为感念您把我当知己,姑且把它作为赠礼。虽然没有明说价格,但索价昂贵的意思已经明显流露出来。先父于是用五十元番饼酬谢他。当时我家没有人学习医术,这部书便被放在箱子里,几乎要被蛀虫吃光了。光绪甲午年,五哥石农和妻子寄居在岳父程金门先生家中。一天,他快马送信回乡,说他的妻子患喉症十分严重;他的岳父也是祖传内外科医术,医术很精,却越治病情越重,于是遍请各位名医以及歙东外科程炳文先生诊视,也都是越治越严重。此时她已经不能进水喝浆,僵直躺卧了一整夜,连寿衣和棺木都已料理好,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先父忽然想起这部书,命我把它找出来,翻看一遍后说:“莫非她所患的是白腐吗?” 他立即命族兄观水连夜前往,按照书中养阴清燥的方法,用原方的重剂给她服下,勉强灌入不到一个时辰,病情就大为好转。第二天早晨族兄回来时,她已经自己起身处理事情,还吃了两碗泡饭。后来听说,传染了十几个人,病情有轻有重,但按照这个方法治疗,都很快痊愈了。此前因此丧命的,大概有三个人。过了二年,哥哥回乡行医,于是凭治疗这种病出了名,救活病情严重、危险的患者,据说有十多人。柯泽舟先生和我情谊深厚。他说自己行医半生,没有造成过大的过失,只有一位族中妇女患病时,白喉流行期间还没有得到这部书中的治疗方法,便一概用普通的疏风清热药物治疗,最终没有救活,因此深感愧疚。于是我抄录了一部副本送给他。他因此说我的这一举动是大功德。医生本来应当把救济世人作为天职;过去中国的陋习一再延续,得到奇妙的医术和良方后,往往采取秘密主义,把它说得神奇异常,借机索取大量财物,归入私囊,我一向私下对此很鄙视。我只恨自己偏居山僻之县,处境艰难,口才迟钝、言语木讷,不能出去同当世的贤人智者交往;忧患和疾病相互逼迫,未老先衰,真是白白生在世上了。近年来亲友劝我在乡里悬壶行医,我虽然有切实救助他人的诚心,却没有炫惑世人的手段;正直的道路难以通行,因此也只能自责而又自我哀叹。如今看到杭州三三医社刊登广告征求医术秘籍,心中存有仁义,为天下百姓着想,有心人都应当为之倾倒。我在感激钦佩之余,惆怅不能前去接近,只能在心中神驰仰慕而已。恰好在一个月前抄录了这部副本,完成得仓促,又是在愁闷之中,错谬未能及时校正,现寄呈给贵社,希望大加删改润色并推行,使患这种病的人不再有夭折的忧虑,也愿贵社前途福祉无量。癸亥年农历六月一日,草草写下这篇跋文,以记明事情的原委,并留下爪泥。叔和谨慎记下并按语:陈修园的四十八种医书中,谈到白喉的只有寥寥几页,说应当养阴,这一点与本书颇为相合;但作者托言是乩仙降示之作,言语简略而不精确,其中还夹杂使用疏散之法,恐怕遵照施行也难以收到实际效果,不如本书论述精当、详细明白,只有百利而没有一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