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铜人鍼灸经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4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五

  铜人鍼灸经      医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铜人鍼灸经》七卷,不着撰人名氏。按晁公武《读书后志》曰:《铜人腧穴鍼灸图》三卷,皇朝王惟徳撰。仁宗尝诏惟徳攷次鍼灸之法,铸铜人为式,分脏腑十二经,旁注腧穴所防,刻题其名,并为图法及主疗之术,刻板传于世。王应麟《玉海》曰:天圣五年十月壬辰,医官院上所铸腧穴铜人式二,诏一置医官院,一置大相国寺仁济殿。先是上以鍼砭之法▯述不同,命尚药奉御王惟一考明堂气穴经络之防,铸铜人式,又纂集旧闻,订正讹谬,为《铜人腧穴鍼灸图经》三卷,至是上之摹印颁行。翰林学士夏竦序所言与晁氏畧同,惟王惟徳作惟一人名小异耳。此本卷数不符,而大致与二家所言合,疑或天圣之旧本,而后人析为七卷欤?周宻《齐东野语》曰:尝闻舅氏章叔恭云:昔倅襄州日,尝获试鍼铜人全像,以精铜为之,腑脏无一不具,其外腧穴则错金书穴名于旁,凡背面二器相合,则浑然全身。葢旧都用此以试医士者,其法外涂黄蜡,中实以水,俾医工以分析寸按穴试鍼,中穴则鍼入而水出,稍差则鍼不可入矣,亦竒巧之器也。后赵南仲归之内府,叔恭尝写二图刻梓以▯焉。今宋铜人及章氏图皆不▯,惟此书存其梗槪尔。乾隆四十六年正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五类。《铜人鍼灸经》,医家类。提要。臣等谨慎考察:《铜人鍼灸经》共七卷,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据晁公武《读书后志》记载:《铜人腧穴鍼灸图》三卷,是本朝王惟德撰写的。宋仁宗曾下诏让王惟德考订鍼灸的方法,铸造铜人作为范式,分列脏腑和十二经脉,在旁边标注腧穴所在的位置,刻上穴名,并绘制图样、说明主治的方法,刻板流传于世。王应麟《玉海》记载:天圣五年十月壬辰日,医官院进呈所铸的腧穴铜人模型两具,诏令一具放置在医官院,一具放置在大相国寺仁济殿。在此以前,皇上认为鍼砭的方法传述不一,命尚药奉御王惟一考订《明堂气穴经络》的穴位部位,铸造铜人模型,又汇集旧日传闻,订正其中的讹误,编成《铜人腧穴鍼灸图经》三卷,到这时进呈皇上,摹印后颁行。翰林学士夏竦序中所说的内容与晁氏记载大致相同,只是把王惟德写作王惟一,人的姓名略有不同罢了。这部书的卷数不相符合,但大体上与两家所说的相合,怀疑它或许是天圣年间的旧本,后来被后人分成了七卷吧?周密《齐东野语》记载:我曾听舅父章叔恭说,过去我任襄州通判时,曾得到一具完整的试鍼铜人像。铜人用精铜铸成,脏腑无不齐备;体外的腧穴,则在旁边用错金工艺写上穴名。凡是前后两半合在一起,便浑然成为完整的人体。大概旧都曾用这种铜人来考察医士。使用方法是:外面涂黄蜡,中间装满水,让医工先按分析寸法确定穴位,再试行鍼刺;刺中穴位,鍼进入后水便流出,稍有偏差,鍼就无法刺入。这也真是一件奇巧的器具。后来赵南仲把它归入内府,章叔恭曾绘写了两幅图,刻在木板上来传播它。如今宋代的铜人以及章氏的图都已经失传,只有这部书还保存着它们的大概内容罢了。乾隆四十六年正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铜人鍼灸经卷一

夫黄帝正经者,是先圣之遗教,乃后人之令范。是以先明流注孔穴,靡不指的其源。若或茍从异説,恐乖正理之言。其十三经脉者,皆有俞原,手足阴阳之交防,血气之流通,外营指节,内连脏腑。故经云:「手三阳之脉,从手至头;手三阴之脉,从手至胷;足三阳之脉,从足至头;足三阴之脉,从足至胷。」是谓日夜循环,阴阳防合。又曰:「春夏刺浅,秋冬刺深。」缘春夏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是以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者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乃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乃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而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者也。凡孔穴流注,所出为井,所流为营,所注为俞,所过为原,所行为经,所入为合。此针之大法也。春刺井,夏刺营,仲夏刺俞,秋冬刺合也。

营出少商为井,手太隂脉也。流于鱼际为营,注于太泉为俞,过于列缺为原,行于经渠为经,入于尺泽为合。心出中冲为井,手少隂脉也。流于劳宫为营,注于大陵为俞,过于内关为原,行于间使为经,入于曲泽为合。心包络脉,手厥隂之脉也。出于少冲为井,流于少府为营,注于神门为俞,过于通理为原,行于灵道为经,入于少海为合。

大肠出于商阳为井,手阳明脉也,流于二间为营,注于三间为俞,过于合谷为原,行于阳溪为经,入于曲池为合。三焦出于闗冲为井,手少阳脉也,流于液门为营,注于中渚为俞,过于阳池为原,行于支渠为经,入于天井为合。小肠出于少泽为井,手太阳脉也,流于前谷为营,注于后溪为俞,过于腕谷为原,行于阳谷为经,入于少海为合。手三隂三阳流注者。

胃出于厉兑为井,足阳明脉也,流于内庭为营,注于陷谷为俞,过于冲阳为原,行于解谿为经,入于三里为合。胆出于窍隂为井,足少阳脉也,流于侠谿为营,注于临泣为俞,过于丘墟为原,行于阳辅为经,入于阳陵泉为合。膀胱出于至隂为井,足大阳脉也,流于通谷为营,注于束骨为俞,过于京骨为原,行于昆仑为经,入于委中为合。脾出于隐白为井,足大阴脉也,流于大都为营,注于太白为俞,过于公孙为原,行于商丘为经,入于隂陵泉为合。肝出大敦为井,足厥阴脉也,流于行间为营,注于太冲为俞,过于中封为原,行于中都为经,入于曲泉为合。肾出涌泉为并,足少隂脉也,流于然谷为营,注于太谿为俞,过于水泉为原,行于复溜为经,入于阴谷为合。足三隂三阳所流注者,又云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气。

译钦定《四库全书》。《铜人鍼灸经》第一卷。黄帝的正统经典,是先圣遗留下来的教诲,也是后世应当遵循的典范。因此,首先说明经气流注经过的孔穴,没有不明确指出其源流的。如果一味听从不同的说法,恐怕就会违背正统医理的论述。这十三条经脉都有俞穴和原穴,是手足阴阳相交会的通道,也是血气流通的道路;它们向外联系指节,向内连接脏腑。所以经典说:“手三阳经脉,从手走向头部;手三阴经脉,从手走向胸部;足三阳经脉,从足走向头部;足三阴经脉,从足走向胸部。” 这就叫作经脉昼夜循环、阴阳交会相合。又说:“春夏针刺宜浅,秋冬针刺宜深。” 因为春夏时阳气在上部,人体之气也在上部,所以应当浅刺取气;秋冬时阳气在下部,人体之气也在下部,所以应当深刺取气。所以春夏各自引来一分阴气,秋冬各自引来一分阳气。然而,春夏气候温暖,却一定要引来一分阴气,就是开始下针时先沉针,深入到肾、肝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再向上引持,以取得阴气;秋冬气候寒冷,却一定要引来一分阳气,就是开始入针时刺得浅而使针浮行,到达心、肺所属的部位,得气后再向内引入阳气。这就是所说的春夏一定要引来一分阴气,秋冬一定要引来一分阳气。凡是经气流注经过的孔穴,气所出的地方叫作井,所流经的地方叫作荥,所注入的地方叫作俞,所经过的地方叫作原,所运行的地方叫作经,所进入的地方叫作合。这是针刺的基本法则。春天针刺井穴,夏天针刺荥穴,仲夏针刺俞穴,秋冬针刺合穴。肺经的经气从少商穴出,少商是井穴,属于手太阴经。经气流到鱼际穴,鱼际是荥穴;注入太渊穴,太渊是俞穴;经过列缺穴,列缺是原穴;运行到经渠穴,经渠是经穴;进入尺泽穴,尺泽是合穴。心经的经气从中冲穴出,中冲是井穴,属于手少阴经。经气流到劳宫穴,劳宫是荥穴;注入大陵穴,大陵是俞穴;经过内关穴,内关是原穴;运行到间使穴,间使是经穴;进入曲泽穴,曲泽是合穴。心包络经脉属于手厥阴经。经气从少冲穴出,少冲是井穴;流到少府穴,少府是荥穴;注入神门穴,神门是俞穴;经过通里穴,通里是原穴;运行到灵道穴,灵道是经穴;进入少海穴,少海是合穴。大肠经的经气从商阳穴出,商阳是井穴,属于手阳明经;流到二间穴,二间是荥穴;注入三间穴,三间是俞穴;经过合谷穴,合谷是原穴;运行到阳溪穴,阳溪是经穴;进入曲池穴,曲池是合穴。三焦经的经气从关冲穴出,关冲是井穴,属于手少阳经;流到液门穴,液门是荥穴;注入中渚穴,中渚是俞穴;经过阳池穴,阳池是原穴;运行到支沟穴,支沟是经穴;进入天井穴,天井是合穴。小肠经的经气从少泽穴出,少泽是井穴,属于手太阳经;流到前谷穴,前谷是荥穴;注入后溪穴,后溪是俞穴;经过腕骨穴,腕骨是原穴;运行到阳谷穴,阳谷是经穴;进入少海穴,少海是合穴。这就是手三阴、手三阳经脉的流注情况。胃经的经气从厉兑穴出,厉兑是井穴,属于足阳明经;流到内庭穴,内庭是荥穴;注入陷谷穴,陷谷是俞穴;经过冲阳穴,冲阳是原穴;运行到解溪穴,解溪是经穴;进入足三里穴,足三里是合穴。胆经的经气从窍阴穴出,窍阴是井穴,属于足少阳经;流到侠溪穴,侠溪是荥穴;注入临泣穴,临泣是俞穴;经过丘墟穴,丘墟是原穴;运行到阳辅穴,阳辅是经穴;进入阳陵泉穴,阳陵泉是合穴。膀胱经的经气从至阴穴出,至阴是井穴,属于足太阳经;流到通谷穴,通谷是荥穴;注入束骨穴,束骨是俞穴;经过京骨穴,京骨是原穴;运行到昆仑穴,昆仑是经穴;进入委中穴,委中是合穴。脾经的经气从隐白穴出,隐白是井穴,属于足太阴经;流到大都穴,大都是荥穴;注入太白穴,太白是俞穴;经过公孙穴,公孙是原穴;运行到商丘穴,商丘是经穴;进入阴陵泉穴,阴陵泉是合穴。肝经的经气从大敦穴出,大敦是井穴,属于足厥阴经;流到行间穴,行间是荥穴;注入太冲穴,太冲是俞穴;经过中封穴,中封是原穴;运行到中都穴,中都是经穴;进入曲泉穴,曲泉是合穴。肾经的经气从涌泉穴出,涌泉是井穴,属于足少阴经;流到然谷穴,然谷是荥

调气之方者,必在阴阳。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络之往来也。随其顺逆而取之,故曰迎随。调气之方必在隂阳者,知其表里,随其隂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隂阳者也。夫用针刺刺者,须明其孔穴,补虚防实,送坚付软,以急随缓,荣卫常行,勿失其理。故经云:虚者补之,实者防之,不虚不实,以经取之。然虚者补其母,实者防其子,当先补而后防。不实不虚,以经取穴者,然是正经目。

中他邪,当自取其经,故言以经取之。

又云:「刺营无伤于卫,刺卫无伤于营。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先以左手捻按所针营俞之处,候气散乃内针。是谓刺营无伤于卫,刺卫无伤于营也。」

又云: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然,是金水木火土,当于相平也。缘东方木,西方金,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东方者,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者,肺也,则知肺虚。防南方补北方者,南方火,火者木之子;北方水,水者木之母。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令子虚,故防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言: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又曰:夫言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针实者,以右手持针,左手捻按,开针穴以防之;虚者,以左手闭针穴以补之。补防之时,与气开阖相应,是谓针容一豆,补防之理也。又云:虚者徐而疾,实者疾而徐,徐即是防,疾即是补。补防之法,一依此也。下针之时,搯取穴,置针于营上,三十六息,以左搯穴令定法,其地不动,右手持针,象其天而运转也。于此三十六息然定得针,右手存意捻针,左手搯穴可重五两已来,计其针如转如不转,徐徐下之。若觉痛,即可重二两;若不觉,以经下之。入人营至卫至病,得气如鲔鱼食钓,即得其病气也。量其轻重,以经取之,名曰疾徐者,至病即得气。欲出针时,子午缓缓出而引病气不絶,名曰徐也。旣引气,名一向无补,名之曰防。问曰:凡下针时,若为是好?答曰:徐徐下之,坚持为实。凡下针,先须持针坚,得安稔,不用饱食,亦不用空肚。如患人欲针,针者有乘车来者,有步行来者,如人行十里许,须令坐息安神定气;乘车者,如人行三里许,患人嘿嘿而不言,安心大坐,▯气脉安定,乃可下针。又云:夫针之者,不胷身,心口如衔索,曰:欲内视消息气而不得,妄行针。针入一分,知天地之气;针入二分,知呼吸之气;针入三分,知逆顺之气。针皮毛者,无伤肌肉;针肌肉者,无伤筋脉;针筋脉者,无伤骨髓;针骨髓者,无伤诸络。东方甲乙木,主人筋膜;南方丙丁火,主人血脉;西方庚辛金,主人皮毛;北方壬癸,水主「人骨髓中央」戊己土主「人肌肉」针伤「筋膜者」令人「愕视失魂」针伤「血脉者」令人「烦乱失神」针伤「皮毛者」令人「上气失▯」针伤「骨髓者」令人「呻吟失志」针伤「肌肉者」令人「四肢不收失智也」刺「若中心」一日死刺「若中肝」五日死刺「若中肾」六日死刺「若中肺」三日死刺「若中脾」十日死刺「若中胆」一日半死又云「无刺大醉」无刺「大怒」无刺「大劳」无刺「大饱」无刺「大饥」无刺「大渴」无刺「大惊」已上「古之深戒也」

又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九针之名,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于后代。

译穴;注入太溪穴,太溪是俞穴;经过水泉穴,水泉是原穴;运行到复溜穴,复溜是经穴;进入阴谷穴,阴谷是合穴。足三阴、足三阳经脉的流注情况也是如此。又说,能够懂得迎随之气,就可以使气得到调和。调气的方法,关键一定在于阴阳。所谓迎随,就是要懂得营气、卫气的运行,以及经络的来往。顺着经气运行的顺逆情况来取穴施治,所以叫作迎随。说调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是因为要懂得表里,再顺应阴阳来调治;所以说调气的方法一定在于阴阳。凡是使用针刺的人,都必须明白各个孔穴,补虚而防止实邪,处理坚硬之处和柔软之处,使急促的情况随着舒缓的情况调节,使营卫正常运行,不要违背其中的道理。所以经典说:虚弱的就补,实盛的就泻,不虚不实的,就取本经的穴位。虚弱的要补其母经,实盛的要泻其子经,应当先补后泻。不实不虚而按照本经取穴的,这就是正经的穴位名称和部位。如果受到其他邪气侵袭,就应当从本经取穴,所以说“按照本经取治”。又说:“刺营气时不要损伤卫气,刺卫气时不要损伤营气。刺阳分时,要把针横卧着刺入;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捻按将要针刺的营穴、俞穴所在处,等气散开后才把针刺入。这就叫刺营气而不伤卫气,刺卫气而不伤营气。” 又说:东方实盛,西方虚弱,就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以金、水、木、火、土五行相互调平。因为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想要实盛,就应当用金来使它平衡;火气想要实盛,就应当用水来使它平衡。东方属木,对应肝,因此就知道肝气实盛;西方属金,对应肺,因此就知道肺气虚弱。泻南方、补北方,是因为南方属火,火是木的子气;北方属水,水是木的母气。水能胜火,子气能够使母气充实,母气又能使子气虚弱,所以泻火、补水,是想让金不能再平制木。经典说:如果连虚证都不能治疗,还谈什么其他病证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所谓气实,就是有热;气虚,就是有寒。针刺实证时,用右手持针,左手捻按,打开针穴来泻除实邪;虚证则用左手闭住针穴来补益正气。补泻时,要与气的开合相应;这就是针孔只能容纳一粒豆子大小,也是补泻的道理。又说:虚证进针要徐缓、出针要迅疾,实证进针要迅疾、出针要徐缓;徐缓就是泻,迅疾就是补。补泻的方法,完全依照这一原则。下针时,用手掐取穴位,把针放在营气所在之处,停留三十六息;用左手掐住穴位使其固定,保持针刺部位不动,右手持针,象征天道运行而旋转。经过这三十六息,针稳定后,右手集中意念捻针,左手掐住穴位,力度大约相当于五两;根据针是否转动,慢慢将针刺下。如果感觉疼痛,力度就可以减到二两;如果没有感觉,就沿着经脉刺下去。针刺入人体,从营分到达卫分,再到病邪所在处;得气就像鲔鱼吞食鱼钩一样,这就是取得了病气。根据病情轻重,按照经脉取治,这叫作疾徐;到达病邪所在处就能得气。想要出针时,要在子午时缓缓出针,同时牵引病气,使它不断绝,这叫作徐。既然已经引出病气,始终不再补益,这就叫作泻。问:凡是下针时,怎样做才好?答:慢慢把针刺下去,牢牢持针就是实证的刺法。凡是下针,首先必须把针持稳,使人安定舒适;不要在吃饱时针刺,也不要在空腹时针刺。如果患者要接受针刺,针灸医生可能乘车而来,也可能步行而来;若步行了大约十里,应让他坐下休息,使精神安定、气息平和;乘车而来的,按步行三里左右计算;患者应默默不语,安心端坐,等气脉安定后,才可以下针。又说:凡要针刺的人,身体不能处于不安状态;心口好像被绳索勒住时,若想通过内视察知气的消息却不能做到,便不可妄自施针。针刺入一分,可以察知天地之气;针刺入二分,可以察知呼吸之气;针刺入三分,可以察知气的逆顺。针刺皮毛时,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筋脉;针刺筋脉时,不要损伤骨髓;针刺骨髓时,不要损伤各条络脉。东方配天干甲乙,属木,主管人的筋膜;南方配天干丙丁,属火,主管人的血脉;西方配天干庚辛,属金,主管人的皮毛;北方配天干壬癸,属水,水主管人的骨髓中央;戊己属土,土主管人的肌肉。针刺损伤筋膜,会使人惊恐、目瞪而失魂;针刺损伤血脉,会使人烦乱而失神;针刺损伤皮毛,会使人气逆上冲而失去“▯”[原文如此,字义不明];针刺损伤骨髓,会使人呻吟而失去意志;针刺损伤肌肉,会使人四肢不能收持而失去神智。刺中心脏,一日死亡;刺中肝脏,五日死亡;刺中肾脏,六日死亡;刺中肺脏,三日死亡;刺中脾脏,十日死亡;刺中胆,一日半死亡。又说:不要在大醉时针刺,不要在大怒时针刺,不要在极度劳累时针刺,不要在过饱时针刺,不要在过饥时针刺,不要在极度口渴时针刺,不要在受到惊吓时针刺。以上都是古人深切的警戒。黄帝又问岐伯:“我听说九针的名称,上应天地、四时和阴阳,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方法,以传给后代。” 岐伯回答说:“九针是:第一叫镵针,第二叫圆针,第三叫鍉针,第四叫锋针,第五叫防针,第六叫圆利针,第七叫毫针,第八叫长针,第九叫大针。这就

”岐伯对曰:“九针者,一曰镵针,二曰圆针,三曰鍉针,四曰锋针,五曰防针,六曰丸利针,七曰毫针,八曰长针,九曰大针。此乃九针之名。九针所应: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人之身形,示应之也,各有所宜。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四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九野。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立也。”黄帝问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小大,日有长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呿吟,敢问其方。”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絶。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其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小大,五曰知府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往。”黄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已备,乃后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逺。至其当发,间不容瞚,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黄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也。留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逺近如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今列孔穴图于后者。

译是九针的名称。九针所对应的是:一对应天,二对应地,三对应人,四对应四时,五对应五音,六对应六律,七对应七星,八对应八风,九对应九野。人的身体形态正显示出这些对应关系,而且各有各自适宜的用途。人的皮肤对应天,人的肌肉对应地,人的脉对应人,人的筋对应四时,人的声音对应五音,人的阴阳合气对应六律,人的牙齿和面目对应七星,人的气息出入对应八风,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对应九野。所以第一针刺皮肤,第二针刺肌肉,第三针刺脉,第四针刺筋,第五针刺骨,第六针调和阴阳,第七针补益精气,第八针祛除风邪,第九针疏通九窍,消除三百六十五节的气病。这就叫作九针各有其所用。黄帝问:“人出生后具有形体,不能脱离阴阳;天地之气相合,分化为九野,又分为四时。月亮有大小之分,太阳有长短之别,四时更替、万物一同到来,其变化多得无法计算。黄帝问:“虚实和呿吟之声,冒昧请问其中的治疗方法。” 岐伯说:“木遇到金就会被砍伐,火遇到水就会熄灭,土遇到木就会被疏通,金遇到火就会熔缺,水遇到土就会断绝。万物都是这样,变化多得无法穷尽。所以,针刺之道有五项可以昭示天下,只是百姓终日饮食,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第一是调治精神,第二是懂得养护身体,第三是懂得辨明毒药的真伪,第四是掌握砭石的大小,第五是懂得诊察脏腑的血气。这五种方法都应当建立,而且各有先后次序。” “如今末世的针刺,只知道虚证补之、满证泻之,这些都是众多医工共同知道的。至于效法天、取法地,随着病情的反应而行动,调和它如同回声随声响应,顺应它如同影子随形而动;这种道理不依赖鬼神,而是独自运行。” 黄帝说:“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 岐伯说:“凡是针刺的真谛,必须先调治精神。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脉象已经完备,然后才可以留针。各种脉象中没有异常显现,各种凶险征象也没有出现,内外情况相互符合,不要先被外在形态所左右;能够从容观察气血往来之后,才可以施针于人。人有虚证和实证,遇到五虚时不要接近针刺,遇到五实时不要远离治疗。到了应当施针的时刻,间隙不能容纳一眨眼的迟疑;手的动作要像专心办事一样,针光闪动而运行均匀。要安静心意,观察病情的意义和变化,审视病势是否适宜。这叫作深奥微妙,无法看清它的形态;只见气势隐约而盛大,运行密集而迅疾,跟随它的飞动,却不知道它究竟从何而来。针伏下时像横置的弩,突然起针时像弩机发射。” 黄帝说:“怎样才算虚?” “怎样才算实?” 岐伯说:“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减。气已经留存并到达时,要谨慎守护,不可使它散失;针刺的深浅全在于心中把握,远近都应当一样。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着猛虎一样稳固,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分散。” 现在把孔穴图列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