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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素问-战国-佚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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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57 段

黄帝内经素问

黄帝内经素问译解上古天真论篇第一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

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

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

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

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

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

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

八八则齿发去。

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

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子不过尽八八,女子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

帝曰:夫道者年皆百岁,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角,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

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远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 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 极时。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春三月,此为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实寒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勿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勿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极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

交通不表,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

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

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

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译《黄帝内经·素问》。《黄帝内经·素问》译解:《上古天真论》篇第一。从前的黄帝,生来就聪慧神异,年幼时便能说话,童年时就反应敏捷,长大后敦厚而勤敏,成年后登上了天位。于是黄帝问天师说:“我听说上古时代的人,年纪都能超过百岁,而动作仍不衰退;如今的人,年过五十,动作就都衰弱了。这是时代不同了,还是人们失去了养生之道呢?” 岐伯回答说:“上古时代的人吗?” 那些懂得养生之道的人,能够顺应阴阳的变化,调和各种养生方法;饮食有节制,作息有规律,不过度劳作,所以能使形体和精神协调共存,终享其应有的寿命,活到百岁以后才离世。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水浆,任意妄为成为常态,醉酒后还行房事,以欲望耗尽精气,使真气耗散;不懂得保持精气充盈,也不能适时收摄精神,只图使自己的心情快意,违背了养生的乐趣,起居没有节制,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上古圣人教导百姓时,都说要及时避开虚邪贼风;使心情安闲少欲,保持清静无为,真气就会顺从,精神也能守护在内,疾病又怎么会到来呢?因此人的意志安闲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不恐惧,身体虽然劳作却不疲倦,气机顺畅调和,各自顺遂自己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所以他们以自己的食物为美味,穿适合自己的衣服,以本地的风俗为乐;无论地位高低都不互相羡慕,因此百姓都称为朴实。因此,嗜好和欲望不能使他们的眼目劳累,淫邪之事不能迷惑他们的内心;无论愚者、智者、贤者还是不肖者,都不因外物而恐惧,所以符合养生之道。他们之所以都能活过百岁而动作不衰,是因为德行完备,身体不受损害。黄帝说:“人到了年老而没有子女,是精力和能力已经耗尽了吗?还是由于天命的规律如此呢?” 岐伯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因此能够生育。二十一岁时,肾气平和充足,所以智齿生长,牙齿发育到极点。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固,头发长到极点,身体强健壮盛。三十五岁时,阳明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开始衰弱,面色都显得憔悴,头发开始变白。四十九岁时,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枯竭,生殖通道闭塞,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长出,乳齿更换。十六岁时,肾气旺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并能排泄,阴阳和合,因此能够生育。二十四岁时,肾气平和充足,筋骨强劲有力,所以智齿生长,牙齿发育到极点。三十二岁时,筋骨隆盛强健,肌肉丰满壮实。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四十八岁时,阳气在上部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斑白。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筋不能自如活动,天癸枯竭,精气减少,肾脏衰弱,形体各方面都衰败了。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脱落了。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收藏,所以五脏精气充盛时,才能排泄精气。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天癸耗尽,所以头发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行走步态不稳,也就不能生育了。” 黄帝说:“有些人年纪已经老了,却还能够有子女,这是为什么呢?” 岐伯说:“这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寿命超过常人,气血经脉始终通畅,而且肾气还有余力。不过,即使这样能够有子女,男子也不能超过八八六十四岁,女子也不能超过七七四十九岁;过了这些年龄,天地间赋予人的精气都已经枯竭了。黄帝说:“懂得养生之道的人,年纪都能达到百岁,还能够有子女吗?” 岐伯说:“懂得养生之道的人能够延缓衰老而保全形体;即使年寿很高,也能够生育子女。黄帝说:“我听说上古有真人,能够掌握天地的变化,把握阴阳的规律,呼吸天地精气,独自立身而守护精神,使肌肉形体保持纯一,因此寿命可以与天地相等,永无终结;这就是他们得道而长生的原因。中古时代有至人,品德淳厚而道术完备,能调和阴阳,顺应四时,远离尘世、脱离世俗,积聚精气、保全精神,遨游于天地之间,视听能够达到八方极远之处;这大概是能够延长寿命并使身体强健的人。他们也属于真人一类。其次有圣人,处在天地和谐之中,顺从八风运行的规律,在世俗生活中适当满足自己的嗜好和欲望,没有恼怒怨恨之心;行为不愿背离世俗,穿着华美的服饰,举止也不愿违背世俗的观念;对外不因事务劳累形体,对内没有思虑造成的忧患,以安闲愉悦为务,以自我满足为成就,形体不衰败,精神不耗散,也可以活到百岁左右。再次有贤人,效法天地,仿照日月,辨别排列星辰的规律,顺应阴阳,分别四时,将要追随上古之人而与道相合,也可以延长寿命并有一定的终极寿限。《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春季三个月,这叫作推陈出新。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晚上睡觉,早晨起床,在庭院中放宽步子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意志随着春气生发。应当让万物生长而不要杀伐,给予而不要夺取,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调养生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会发生寒性病变,供养生长之气的力量就会减少。夏季三个月,这叫作繁茂秀美。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晚上睡觉,早晨起床,不要厌恶白昼和阳光,使意志不要恼怒,使花朵和枝叶成长茂盛,使气机得到宣泄,就像所爱之物在身外一样舒展;这是顺应夏气、调养生长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心脏,到了秋天会发生疟疾,供养收敛之气的力量就会减少,到了冬天还会患重病。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天气变得急促,地气变得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身,使意志安宁,以缓和秋气肃杀的作用;收摄精神和气机,使秋气平和,不要使意志向外驰散,使肺气保持清肃;这是顺应秋气、调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肺脏,到了冬天会发生飧泄,供养闭藏之气的力量就会减少。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水结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日光时再起床。使意志仿佛潜伏、隐藏起来,像有私密心意,又像已经得到满足;远离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让皮肤开泄出汗,使阳气受到过度耗损。这是顺应冬气、调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会发生痿厥,供养生发之气的力量就会减少。天气清净,是因为它具有光明的德性;这种德性收藏而不停息,所以天气不会下降。如果天空不明朗,日月也就不能明亮,邪气便会侵害人体的孔窍。阳气闭塞,地气上冒而遮蔽光明,云雾不能精纯升降相交,于是上天相应的白露也不能降下。天地之气不能交相通达而显现,万物生长的生命作用因而不能施行;这种作用不能施行,名贵的大树就会大量枯死。恶劣之气不能发散,风雨不能按时而来,白露不能降下,那么草木就会“菀”[原文“菀”字疑误]?不能繁茂。贼风频繁侵袭,暴雨屡次发生,天地四时不能相互协调,便会失去正常规律,使万物过早地灭绝。只有圣人能够顺应这些规律,所以身体不会患奇异的疾病,万物不会失去正常状态,生发之气也不会枯竭。违背春气,就会使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内发生异常变化。违背夏气,就会使太阳之气不能生长,心气在内空虚。违背秋气,就会使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躁而壅满。违背冬气,就会使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 也;生死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

是故圣人不治己病,治未病不治己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己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

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

苍天之气,清静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

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解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因于寒,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

体若燔炭,汗出而散。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短,小筋驰长。?短为拘,驰长为痿。

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汨汨乎不可止。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有伤于筋,纵,其若不容。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

汗出见湿,乃生痤疿。

高梁之变,足生大丁受如持虚。

劳汗当风,寒薄为●,郁乃痤。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

陷脉为?,留连肉腠。

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为惊骇。

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此因时之序也。

故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

故阳畜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泻,不亟正治,粗乃败之。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岐伯曰:阴者藏精而起极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

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

因而大饮,则气逆。

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

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

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

夏伤于暑,秋为痎疟。

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

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四时之气,更伤五脏。

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

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

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

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

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何谓?

岐伯对曰: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

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肋;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

故春气者,病在头;夏气者,病在脏;秋气者,病在肩背;冬气者,病在四肢。

故春善病鼽衄,仲夏善病胸胁,长夏善病洞泄寒中,秋善病风疟,冬善痹厥。

故冬不按蹻,春不鼽衄;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肋;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此平人脉法也。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

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

译四时阴阳的变化,是万物生长的根本。所以圣人在春夏调养阳气,在秋冬调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因此能和万物一同随着生长的规律而变化;违背这个根本,就会损伤万物的根本,破坏其真气。所以阴阳和四时,是万物产生和终结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就会产生灾害,顺从它就不会发生严重的疾病,这就叫作掌握了养生之道。这种道,圣人身体力行,愚人却只把它挂在身上而不实行。顺从阴阳就能生存,违背它就会死亡;顺从它就能安定,违背它就会发生混乱。把本来顺应的事情反过来做而违背它,这就叫作内在的阻隔。所以圣人不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防;不等混乱已经形成才治理,而是在混乱尚未形成时防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等疾病已经形成才用药,等混乱已经形成才治理,就好比口渴了才挖井,临战了才铸造兵器,不是太晚了吗?《生气通天论》篇第三。黄帝说:“自古以来,人与自然相通,这是生命的根本,而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以内,人体的气与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都同天气相通。阴阳化生万物,气有阴阳三阴三阳之分;如果屡次违背这些规律,邪气就会伤害人体。这是寿命的根本。苍天之气清静,人的意志就安定有序;顺应它,阳气就会坚固,即使有贼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四时秩序。所以圣人使精神专一,顺应天气,就能与自然的神明相通。如果违背这些规律,内在的九窍就会闭塞,外在的肌肉就会壅滞,卫气也会松散,这叫作自我损伤,是气逐渐衰减的表现。阳气对于人体,就像天空和太阳一样;如果失去它应处的位置,就会折损寿命而使阳气的作用不能显现。所以天的运行,应当以太阳的光明为根本。因此阳气顺着上升之势运行,起着卫护体表的作用。寒邪侵入人体时,阳气应当像运转门轴一样运行;如果起居像受到惊扰一样失常,神气就会浮越。暑邪侵入而出汗,烦躁时就会喘息喝喝作响,安静时则多言。身体像被火烧红的炭一样灼热,出汗后热势就会消散。湿邪侵入,头部就像被包裹住一样沉重。湿热不能排除,大筋[原文句末“?”疑为缺字或句读异常]。短,小筋就会松弛伸长。[原文句末“?”疑为缺字或句读异常]筋短就会拘挛,筋松弛伸长就会痿弱。气邪侵入,就会发生肿胀。四时阴阳相互更替,阳气就会枯竭。阳气受到烦劳扰动,就会张大外散,使精气耗竭;这种病邪积聚于夏季,会使人发生煎厥。眼睛昏盲,不能看见东西;耳朵闭塞,不能听见声音;神志昏乱,仿佛整个身体都要崩坏,气血奔涌不止。阳气在大怒时,会使形气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筋受到损伤,就会松弛,形体仿佛不能容纳自身。出汗只发生在身体一侧,会使人发生半身枯痿。出汗后接触湿气,就会生出痤疮和痱子。饮食过于肥甘厚味而发生变化,足部会生出大疔;遭受这种病邪,就像手持空器而接受东西一样容易。劳作出汗后迎风,寒邪侵袭就会形成●,寒邪郁积便会生痤疮。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精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如果腠理开合失常,寒气乘虚侵入,就会发生大偻。邪气陷入经脉,就会形成[原文缺字]。并且在肌肉腠理之间滞留不去。俞穴之气受到转化而变薄,就会传变为容易恐惧,进而发生惊骇。营气运行不畅,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生出痈肿。魄汗尚未完全排尽,形体虚弱而气力耗散,穴位和俞穴因此闭塞,就会发为风疟。所以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开端;心神清静,肌肉腠理就会闭合抗拒,即使有强烈的风邪和猛烈的毒邪,也不能伤害人体,这就是顺应四时秩序。所以疾病拖延日久就会发生传变,阴阳上下不能相互协调,即使良医也难以施治。所以阳气蓄积成病,甚至会导致死亡;阳气应当受到阻隔。发生阻隔就应当用泻法;如果不赶快采取正确的治疗,粗疏的医生就会使病情败坏。所以阳气在一天之中主管体外。清晨人体之气开始生发,中午阳气旺盛,太阳偏西时阳气已经虚弱,气门于是闭合。所以到了傍晚就应当收摄、守护阳气,不要扰动筋骨,也不要接触雾露;如果违背这三个时段的规律,形体就会困顿衰弱。岐伯说:“阴气能够收藏精气,是阳气生发的根基;阳气能够卫护体外,是形体坚固的保障。阴气不能胜过阳气时,经脉中的气血流动就会迫促,阴阳相并便会发狂。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就会使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九窍不通。所以圣人调理阴阳,使筋脉和调,骨髓坚固,气血都能顺畅运行。这样,人体内外就会协调,邪气不能伤害,耳聪目明,气机保持原来的状态。风邪侵入而扰乱气机,精气就会耗亡,这是邪气伤害肝脏所致。在这种情况下又吃得过饱,筋脉就会横逆松解,肠中湿热下迫,就会形成痔疮。在这种情况下又大量饮酒,气机就会上逆。在这种情况下又勉强用力,肾气就会受到损伤,高骨也会败坏。阴阳关系的关键,在于阳气固密,身体才能坚固;阴阳二者如果不协调,就像只有春天而没有秋天,只有冬天而没有夏天。因此应当使阴阳调和,这就是圣人养生的法度。所以阳气过于强盛而不能固密,阴气就会断绝。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就会安定;阴阳彼此分离决裂,精气就会断绝。受到露水和风邪侵袭,就会产生寒热病。所以春天受到风邪伤害,邪气滞留不去,就会形成洞泄。夏天受到暑邪伤害,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痎疟。秋天受到湿邪伤害,湿邪向上逆行而引起咳嗽,发作时会形成痿厥。冬天受到寒邪伤害,到了春天必定会发生温病。四时的邪气,交替侵伤五脏。阴精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五脏属阴,而五脏受到损伤,也在于饮食五味失当。所以酸味过多,就会使肝气生津过盛,脾气便会断绝。咸味过多,会使大骨的气受到劳损,使肌肉短缩,使心气受到抑制。甘味过多,会使心气喘促而胀满,面色变黑,肾气失去平衡。苦味过多,会使脾气不能濡润,胃气反而壅滞厚重。辛味过多,会使筋脉松弛,精神就会受到损伤。[原文“央”字义疑有讹误]因此应当谨慎调和五味,使骨骼端正、筋脉柔和,气血得以流通,腠理得以致密;这样,骨中的精气就会充足。谨慎遵循养生之道,按照法则行事,就能长久享有上天赋予的寿命。《金匮真言论》篇第四。黄帝问道:“天有八种风,人体经脉有五种风,这是什么意思?” 岐伯回答说:“八方之风引发邪气,成为侵入经脉的风邪,触犯五脏,邪气就会使人发病。所谓四时相胜,是指春气胜过长夏之气,长夏之气胜过冬气,冬气胜过夏气,夏气胜过秋气,秋气胜过春气,这就是所谓四时相胜。东风产生于春季,病变在肝,输注于颈项;南风产生于夏季,病变在心,输注于胸胁;西风产生于秋季,病变在肺,输注于肩背;北风产生于冬季,病变在肾,输注于腰股;中央属土,病变在脾,输注于脊。所以春天的气候致病,病变多在头部;夏天的气候致病,病变多在脏腑;秋天的气候致病,病变多在肩背;冬天的气候致病,病变多在四肢。所以春季容易患鼻塞、鼻流血;仲夏容易患胸胁疾病;长夏容易患洞泄和中焦寒病;秋季容易患风疟;冬季容易患痹证和厥证。所以冬天不进行按摩导引,到了春天就不会患鼻塞和鼻出血;春天不会患颈项疾病,仲夏不会患胸胁疾病;长夏不会患洞泄和中焦寒病,秋天不会患风疟,冬天不会患痹厥、飧泄而出汗。精气,是身体的根本。所以冬天能够收藏精气,春天就不会患温病。夏天因暑热而出汗不畅,到了秋天就会形成风疟;这是正常人的脉象规律。所以说:阴中有阴,阳中有阳。从清晨到中午,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阳气;从中午到黄昏,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阴气;从黄昏到鸡鸣,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阴气;从鸡鸣到清晨,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阳气。所以人体也与此相应。若说人体阴阳的内外关系,那么体外属阳,体内属阴。若说人体阴阳的前后关系,那么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若说人体脏腑的阴阳关系,那么脏属阴,腑属阳。肝、心、脾、肺、肾五脏都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都属阳。

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

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阴中之阳肝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

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

帝曰:五脏应四时,各有收受乎?

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其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春气在头也。其音角,其数八,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臭臊。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故病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

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脏六腑,一逆一从,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于精,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是谓得道。

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治病必求于本。

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燥,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

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

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

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

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

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

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

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

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

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

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

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

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

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

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泻。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

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厥气上行,满脉去形。

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

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溪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

岐伯对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 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 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在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译那么,想知道阴中的阴、阳中的阳,具体是怎样的呢?冬季的病在阴,夏季的病在阳,春季的病在阴,秋季的病在阳,都要观察病邪所在的部位,来施用针刺或砭石治疗。所以背部属阳,阳中的阳是心;背部属阳,阳中的阴是肺;腹部属阴,阴中的阴是肾,阴中的阳是肝;腹部属阴,阴中的至阴是脾。这些都是阴阳、表里、内外、雌雄之间相互输送、相互应合的关系。所以人体能够与天地阴阳相应。黄帝说:“五脏与四时相应,各自都有所收受吗?” 岐伯说:“有。” 东方属青色,与肝相通,开窍于眼,精气收藏在肝中。肝的病变会发生惊骇,味属酸,类别属草木,畜属鸡,谷属麦;与四时相应,在天上为岁星,所以春气在头部。音属角,数为八,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筋。气味属臊。南方属赤色,与心相通,开窍于耳,精气收藏在心中,所以病变在五脏。味属苦,类别属火,畜属羊,谷属黍;与四时相应,在天上为荧惑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脉。音属徵,数为七,气味属焦。中央属黄色,与脾相通,开窍于口,精气收藏在脾中,所以病变在舌根。味属甘,类别属土,畜属牛,谷属稷;与四时相应,在天上为镇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肌肉。音属宫,数为五,气味属香。西方属白色,与肺相通,开窍于鼻,精气收藏在肺中,所以病变在背部。味属辛,类别属金,畜属马,谷属稻;与四时相应,在天上为太白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皮毛。音属商,数为九,气味属腥。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开窍于前后二阴,精气收藏在肾中,所以病变在溪。味属咸,类别属水,畜属猪,谷属豆;与四时相应,在天上为辰星。因此可以知道病变在骨。音属羽,数为六,气味属腐。所以善于诊察脉象的人,必须谨慎观察五脏六腑,辨明它们相逆或相从、阴阳表里和雌雄的规律,把这些规律牢记在心,与精微的道理相合;不是合适的人不要教,不是真正的道理不要传授,这才叫掌握了医道。《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黄帝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事物变化的根源,是万物生长和消亡的根本,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治疗疾病,必定要探求阴阳的根本。所以阳气积聚而成为天,阴气积聚而成为地。阴气静,阳气躁动;阳气主生发,阴气主生长;阳气主肃杀,阴气主闭藏;阳气化为气,阴气形成形体。寒气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热,热气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寒;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清阳之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浊阴之气在上,就会发生[原文“●”字缺失]胀。这就是阴阳运行倒置,是疾病中气机逆顺的表现。所以清阳之气上升而成为天,浊阴之气下降而成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形成,云由天气形成。所以清阳之气从上部孔窍排出,浊阴之气从下部孔窍排出;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水属阴,火属阳;阳表现为气,阴表现为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精依靠气来滋养,形依靠味来滋养,化生出精,气生出形。饮食五味过度会损伤形体,气过度会损伤精气;精能够化生为气,气也会因五味失调而受到损伤。属阴的味从下部孔窍排出;属阳的气从上部孔窍排出。味厚的属阴,味薄的属于阴中的阳。气厚的属阳,气薄的属于阳中的阴。味厚的能够泄下,味薄的能够疏通。气薄的能够发散,气厚的能够发热。亢盛的火气会使正气衰弱,平和的少火会使正气壮盛。亢盛的火气会消耗正气,正气则依靠少火来滋养。亢盛的火气会耗散正气,平和的少火能够生发正气。气味方面,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和苦味能够涌泄,属阴。阴气过盛,阳气就会患病;阳气过盛,阴气就会患病。阳气过盛就会发热,阴气过盛就会发寒。寒气过盛会转化为热,热气过盛会转化为寒。寒邪伤害形体,热邪伤害气。气受到损伤就会疼痛,形体受到损伤就会肿胀。所以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先受到损伤而影响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先受到损伤而影响气。风邪过盛就会使身体动摇,热邪过盛就会引起肿胀。燥邪过盛就会使身体干燥,寒邪过盛就会使气机浮动,湿邪过盛就会导致濡泻。天有四时和五行,四时五行能够使万物生长、收藏,并产生寒、暑、燥、湿、风等气候变化。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悲、忧、恐等情志变化。所以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暴怒会损伤阴气,暴喜会损伤阳气。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就会使形体受到损伤。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超过正常程度,生命之气就不能稳固。所以阴气重到极点必然转为阳,阳气重到极点必然转为阴。所以说:冬天受到寒邪伤害,春天必定发生温病;春天受到风邪伤害,夏天就会发生飧泄;夏天受到暑邪伤害,秋天必定发生痎疟;秋天受到湿邪伤害,冬天就会发生咳嗽。” 黄帝说:“我听说上古的圣人,能够研究人体形体的结构,分别脏腑,端正并联络经脉,使六合相互贯通,各自遵循所属的经脉;气穴所发出的部位,各有所在和名称;溪谷与骨相联系,也都有各自的起始。各个部位的逆顺关系,都有条理。四时阴阳的变化,也都有一定的规律。人体内外的相应关系,都有表里之分,这些说法确实如此吗?” 岐伯回答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养肝,肝滋养筋,筋滋养心,肝主管眼睛。它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出五味,道生出智慧,玄生出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体为筋,在脏腑为肝。在颜色上属苍色,在五音上属角音,在声音上属呼,在异常动作上表现为握,在孔窍上属目,在味道上属酸,在情志上属怒。怒会伤肝,悲能够制约怒;风会伤筋,燥能够制约风;酸味会伤筋,辛味能够制约酸味。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养心。心产生血,血滋养脾。心主管舌。它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体为脉,在脏腑为心,在颜色上属赤色,在五音上属徵音,在声音上属笑,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忧,在孔窍上属舌,在味道上属苦,在情志上属喜。喜会伤心,恐能够制约喜。热会伤气,寒能够制约热。苦味会伤气,咸味能够制约苦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养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脾主管口。它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人体为肉,在脏腑为脾,在颜色上属黄色,在五音上属宫音,在声音上属歌,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哕,在孔窍上属口,在味道上属甘,在情志上属思。思会伤脾,怒能够制约思;湿会伤肉,风能够制约湿;甘味会伤肉,酸味能够制约甘味。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养肺,肺滋养皮毛,皮毛与肾相联系,肺主管鼻。它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体为皮毛,在脏腑为肺,在颜色上属白色,在五音上属商音,在声音上属哭,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咳,在孔窍上属鼻,在味道上属辛,在情志上属忧。忧会伤肺,喜能够制约忧;热会伤皮毛,寒能够制约热;辛味会伤皮毛,苦味能够制约辛味。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帝曰:法阴阳奈何?

岐伯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麤为之俛抑,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阴胜则身寒,汗出身长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

帝曰:调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

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名异耳。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而耳目聪明,身体强健,老者复壮,壮者益治。

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

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理,故能为万物之父母。

清阳上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

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

天地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

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

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右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雷,逆气象阳。

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

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沈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

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

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

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

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栗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泻之。

审其阴阳,以别柔刚。

阳病治阴,阴病治阳。

定其血气,各守其乡。

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

阴阳离合篇第六黄帝问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成一岁,人亦应之。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

岐伯对曰: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

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夫常则天地四塞。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数。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

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

厥阴之表,名曰少阳。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

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

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

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

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

译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养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肾主管耳。它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体为骨,在脏腑为肾,在颜色上属黑色,在五音上属羽音,在声音上属呻吟,在异常变化上表现为战栗,在孔窍上属耳,在味道上属咸,在情志上属恐。恐会伤肾,思能够制约恐;寒会伤血,燥能够制约寒;咸味会伤血,甘味能够制约咸味。所以说:天地,是万物上下所处的空间;阴阳,是气血相互对应的男女;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水火,是阴阳表现出来的征象;阴阳,是万物产生的根源。所以说:阴气在内,是阳气守护的对象;阳气在外,是阴气发挥作用的动力。黄帝说:“应当怎样效法阴阳呢?” 岐伯说:“阳气过盛,就会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喘息粗重,身体因此俯仰不安;汗不能排出而发热,牙齿干燥,烦闷、腹部胀满,最终会死亡;这种人能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原文“俛抑”字样疑有讹误]阴气过盛,就会身体发冷,汗出而身体寒冷,频频战栗;寒冷就会发生厥逆,厥逆就会腹部胀满,最终会死亡;这种人能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这就是阴阳相互胜负变化的情况,是疾病形态和表现的规律。黄帝说:“那么,怎样调和这两者呢?” 岐伯说:“能够了解七损八益的规律,这两者就可以调和;不知道运用这一规律,就是早衰的原因。年过四十,阴气自然减去一半,起居活动也衰退了。年过五十,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也不再聪敏明亮。年过六十,阴器痿弱,气大为衰退,九窍不利;下部虚弱而上部实满,鼻涕眼泪都会流出。所以说:懂得这个道理就能强健,不懂就会衰老;同样出于阴阳变化,结果却有不同的名称和表现。聪明的人能够观察到其中相同的规律,愚昧的人只看到表面的差异;愚昧的人精气不足,聪明的人精气有余。精气有余,就会耳聪目明、身体强健,使衰老者恢复强壮,使原本强壮者更加康健。因此圣人从事顺应自然、无所强为的事情,以恬淡安静为乐,在清静虚无的守持中顺从欲望、使意志畅快,所以寿命没有穷尽,能够与天地同终;这就是圣人调养身体的方法。天空在西北方不足,所以西北方属阴;人体右侧的耳朵和眼睛,也不如左侧的耳朵和眼睛明敏。大地在东南方不满,所以东南方属阳;人体左侧的手脚,也不如右侧的手脚强健有力。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 岐伯说:“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聚集在上部;聚集在上部,上部就充实明盛而下部虚弱,所以耳目聪明而手足不灵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聚集在下部;聚集在下部,下部就充盛而上部虚弱,所以耳目不聪明而手足灵便。所以人体上下都受到邪气侵袭时,邪气在上部,右侧病势较重;邪气在下部,左侧病势较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均衡的地方,所以邪气能够停留在那里。所以天有精气,地有形体;天有八方运行的纲纪,地有五行运行的规律,因此天地能够成为万物的父母。清阳之气上升成为天,浊阴之气归于地。因此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为纲纪,能够使万物生长、收藏,终结之后又重新开始。只有贤人能够上与天相应来调养头部,下仿效地来调养足部,中间依照人事来调养五脏。天地之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喉相通,风气与肝相通,雷气与心相通,谷气与脾相通,雨气与肾相通。六经像河流,肠胃像海洋,九窍是水液灌注之气所出入的地方。把天地看作阴阳,那么阳气所化的汗,就像天地间的雨一样。[原文“右之”疑为讹字]阳气就像天地间的疾风,所以用疾风来命名它。暴烈之气像雷,逆乱之气像阳气。所以治病如果不效法天的纲纪,不采用地的规律,灾害就会到来。所以邪风到来时,发病迅速如同风雨。因此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再次治筋脉,再次治六腑,最后治五脏。病邪已经传入五脏再治疗的人,病情已经半死半生了。所以受到天的邪气侵袭,就会损害人的五脏;受到饮食中寒热不适的影响,就会损害六腑;受到地的湿气侵袭,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所以善于用针的人,从阴引导阳,从阳引导阴;以右侧治疗左侧,以左侧治疗右侧;由自己的情况推知患者,由表面推知内部;观察太过和不及的规律,在病变尚微小时就发现并纠正,采用这种方法就不会发生危险。善于诊断的人,要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先辨别阴阳,再审察清浊,从而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观察喘息,听辨声音,从而知道患者的痛苦所在;观察权衡规矩一样的阴阳平衡规律,从而知道疾病所主要影响的部位;按察寸、尺部位,观察脉象的浮、沉、滑、涩,从而知道疾病产生的原因并进行治疗。诊察时不出差错,就不会误失病情。所以说: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可以用针刺治疗;病势正盛时,可以等待它衰退后再治疗。所以病邪轻的,就顺势提升、发散;病邪重的,就削弱它;正气衰弱的,就扶助、彰显正气。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五味来补益。病邪在上部的,就因势使其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就引导它向下排尽;中焦胀满的,就从内部用泻法治疗。体内有邪气的,就用浸渍形体的方法使其发汗;病邪在皮肤的,就用发汗法使其发散;病势栗悍、坚急的,就按压收摄它;病邪充实的,就使其发散并用泻法排出。审察阴阳,以辨别病情的柔弱和刚强。阳病治疗阴,阴病治疗阳。确定气血的偏盛偏衰,使它们各自归守本位。血实的应当疏决,气虚的应当牵引、扶助。《阴阳离合》篇第六。黄帝问道:“我听说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大小月共三百六十天成为一年,人体也与此相应。如今三阴三阳却不能与天地阴阳相应;这是什么原因呢?” 岐伯回答说:“阴阳的数目可以推演为十,进一步可以推演为百、千、万;推演到万,其变化广大得无法计数,但它的根本要旨只有一个。天覆盖着大地,地承载着万物,万物于是开始生长。尚未出地面的,称为阴处,叫作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就称为阴中的阳。阳气给予万物以正气,阴气则主宰和承载万物。所以生发依靠春季,成长依靠夏季,收敛依靠秋季,闭藏依靠冬季。正常情况下,天地四方都是相互贯通的。阴阳的变化,表现在人体上,也同样可以按照一定规律来计数和推演。黄帝说:“希望听听三阴三阳相互离合的情况。” 岐伯说:“圣人面向南站立,身体前面叫作广明,身体后面叫作太冲。太冲所处的部位称为少阴,少阴之上称为太阳。[原文标点层次疑有异常]太阳的根起于至阴穴,结于命门,称为阴中的阳。身体中部以上称为广明。广明以下称为太阴,太阴之前称为阳明。阳明的根起于厉兑穴,称为阴中的阳。厥阴的表里相对一面称为少阳。少阳的根起于窍阴穴,称为阴中的少阳。所以三阳经相互离合的关系是: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条经脉不能彼此失去协调,脉气搏动而不浮越,这就叫作一阳。黄帝说:“希望听听三阴的情况。” 岐伯说:“体外属阳。” 体内属阴。这样,中部属阴,太冲位于下部,称为太阴;太阴的根起于隐白穴,称为阴中的阴。太阴之后称为少阴,少阴的根起于涌泉穴,称为阴中的少阴。少阴之前称为厥阴,厥阴的根起于大敦穴;这是阴中断绝阳气的部位,称为阴中的绝阴。所以三阴经相互离合的关系是: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三条经脉不能彼此失去协调,脉气搏动而不沉,这就叫作一阴。

阴阳●●,积传为一周,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阴阳别论篇第七黄帝问曰:人有四经,十二从,何谓?岐伯对曰:四经,应四时;十二从,应十二月;十二月应十二脉。

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

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

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也。

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

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生死之期。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

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谨熟阴阳,无与众谋。

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凡持真脉之藏脉者,肝主悬绝急,十八日死;心至悬绝,九日死;肺至悬绝,十二日死;肾至悬绝,七日死;脾至悬绝,四日死。

曰: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贲者,死不治。

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其传为索泽,其传为?疝。

曰: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隔。

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善噫、善欠,名曰风厥。

二阴一阳发病,善胀、心满善气。

三阴三阳发病,为偏枯萎易,四肢不举。

鼓一阳曰钩,鼓一阴曰毛,鼓阳胜急曰弦,鼓阳至而绝曰石,阴阳相过曰溜。

阴争于内,阳扰于外,魄汗未藏,四逆而起,起则熏肺,使人喘呜。

阴之所生,和本曰和。

是故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

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死阴之属,不过三日而死,生阳之属,不过四日而死。

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心之肺谓之死阴,肺之肾谓之重阴,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

结阳者,肿四支。

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

阴阳结斜,多阴少阳曰石水,少腹肿。

二阳结,谓之消。

三阳结,谓之隔。

三阴结,谓之水。

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

阴搏阳别,谓之有子。阴阳虚,肠澼死。

阳加于阴,谓之汗。

阴虚阳搏,谓之崩。

三阴俱搏,二十日夜半死;二阴俱搏,十三日夕时死;一阴俱搏,十日死;三阳搏且鼓,三日死;三阴三阳俱搏,心腹满,发尽不得隐曲,五日死;二阳俱搏,其病温,死不治,不过十日死。

灵兰秘典论篇第八黄帝问曰:愿闻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

岐伯对曰:悉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

脾胃者,食廪之官,五味出焉。

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

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

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

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没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

至道在微,变化无穷,孰知其原。

窘乎哉,消者瞿瞿,孰知其要。闵闵之当,孰者为良。

恍惚之数,生于毫厘,毫厘之数,起于度量,千之万之,可以益大,推之大之,其形乃制。

黄帝曰:善哉,余闻精光之道,大圣之业,而宣明大道,非齐戒择吉日不敢受也。黄帝乃择吉日良兆,而藏灵兰之室,以传保焉。

六节藏象论篇第九黄帝问焉:余闻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不知其所谓也?

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请遂言之!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

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

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

帝曰:余已闻天度矣。愿闻气数,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覆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岛九窍,皆通乎天气。

故其生五,其气三。

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

帝曰:余已闻六六九九之会也,夫子言积气盈阔,愿闻何谓气?请夫子发蒙解惑焉。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师传之也。帝曰:请遂闻之。岐伯曰:五日谓之候, 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而各从其主治焉。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时立气布,如环无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 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

译阴阳[原文“●●”字样缺失],积聚传行而成为一个循环;气在里,形在表,二者相互成就。[原文“●●”为缺字或占位符]《阴阳别论》篇第七。黄帝问道:“人体有四经、十二从,这是什么意思?” 岐伯回答说:“四经对应四时;十二从对应十二个月;十二个月对应十二脉。脉有阴阳,了解阳脉就能了解阴脉,了解阴脉也就能了解阳脉。凡属阳的脉象有五类,五类各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阳脉。所谓阴脉,就是出现真脏脉。真脏脉一旦出现,就表示脏气败坏;脏气败坏,必然死亡。所谓阳脉,就是胃脘部的阳气之脉。从阳脉的变化可以辨知病变所在,从阴脉的变化可以知道生死的期限。三阳脉在头部,三阴脉在手部,这些说法的道理是相同的。从阳脉可以辨知疾病所忌的时日,从阴脉可以知道死亡或生存的期限。谨慎而熟练地掌握阴阳规律,不要和一般人一起谋议。所谓阴阳,是指离去的属阴,到来的属阳,安静的属阴,运动的属阳,迟缓的属阴,数急的属阳。凡是诊察到真脏脉的,肝脉显现悬绝而急的状态,十八日后死亡;心脉显现悬绝的状态,九日后死亡;肺脉显现悬绝的状态,十二日后死亡;肾脉显现悬绝的状态,七日后死亡;脾脉显现悬绝的状态,四日后死亡。有一种情况是:二阳经的病变发于心脾,使人有不能隐曲的症状,女子月经不来;病势传变后会成为风消,传变后成为息贲的,病死而不能治疗。有一种情况是:三阳经发病,出现寒热;在下部会形成痈肿,进而形成痿厥,[原文“●●”字样缺失];病势传变后会成为索泽,传变后成为[原文缺字];疝。有一种情况是:一阳经发病,气少,容易咳嗽,容易泄泻;病势传变后会成为心掣,传变后会成为隔。二阳一阴经发病,主要表现为惊骇、背痛、容易嗳气、容易呵欠,称为风厥。二阴一阳经发病,容易胀满,心中满闷而容易叹气。三阴三阳经发病,会形成半身枯痿、筋脉痿弱,四肢不能抬举。脉气鼓动一阳,叫作钩脉;脉气鼓动一阴,叫作毛脉;脉气鼓动而阳气过盛、急迫,叫作弦脉;脉气鼓动而阳气到达后突然断绝,叫作石脉;阴阳之气相互交错,叫作溜脉。阴气在内争扰,阳气在外扰动,魄汗不能收藏,四肢厥冷而发作;厥冷发作后就会熏蒸肺脏,使人喘息鸣响。阴气所产生的作用,以调和根本为和。所以刚强之气与刚强之气相遇,阳气就会破散,阴气也会消亡。湿浊壅滞,就会使刚柔失去协调,经脉之气于是断绝。属于死阴的病,不过三日就会死亡;属于生阳的病,不过四日也会死亡。所谓生阳、死阴,是指肝传到心,叫作生阳;心传到肺,叫作死阴;肺传到肾,叫作重阴;肾传到脾,叫作辟阴,属于死证,不能治疗。阳气郁结,就会使四肢肿胀。阴气郁结,就会便血一升;再次郁结,便血二升;第三次郁结,便血三升。阴阳郁结错杂,阴多阳少,叫作石水,会出现小腹肿胀。二阳经郁结,叫作消。三阳经郁结,叫作隔。三阴经郁结,叫作水。一阴一阳经郁结,叫作喉痹。阴脉搏动而阳脉分明,叫作有子,表示能够怀孕。阴阳都虚,患肠澼就会死亡。阳气加临于阴气之上,叫作汗。阴气虚而阳脉搏动有力,叫作崩。三阴脉都搏动有力,二十日后半夜死亡;二阴脉都搏动有力,十三日后的傍晚死亡;一阴脉搏动有力,十日后死亡;三阳脉搏动有力而鼓盛,三日后死亡;三阴三阳脉都搏动有力,心腹胀满,毛发全部脱落,不能隐曲,五日后死亡;二阳脉都搏动有力,病属温病,属于死证而不能治疗,不过十日就会死亡。《灵兰秘典论》第八篇。黄帝问道:我想听听十二脏腑彼此之间如何分工和配合,它们的尊卑地位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周全啊!请让我逐一说明。心,是君主之官,精神和智慧都由它产生。肺,是辅佐君主之官,治理和调节全身的作用由它发挥。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考由它产生。胆,是主持公正之官,决断由它作出。膻中,是传达君主命令之官,喜悦和快乐由它产生。脾胃,是主管粮仓之官,五味由它化生。大肠,是传送道路之官,食物的变化转化由它完成。小肠,是接受和盛纳之官,食物的消化转化由它完成。肾,是使人强健有力之官,人的技巧和能力由它产生。三焦,是疏通水道之官,水液运行的通道由它主管。膀胱,是主管州域水液汇聚之官,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以上这十二个官,各自之间不能失去协调。所以,君主明智,下面的各官就会安定;用这个道理来养生,就能长寿,终身不发生危险;用它治理天下,就会大为昌盛。君主不明智,十二官就会危乱,使各官之间的运行道路闭塞不通,形体便会受到严重损伤;用这个道理养生就会招致灾祸;用它治理天下,国家的根本就会极其危险。一定要警戒,一定要警戒!最高深的道理存在于细微之处,变化没有穷尽,谁能知道它的根源呢?真是困窘啊!消损之时,人们只是惊惧忙乱,谁能知道其中的关键呢?对于纷乱细微而难以把握的事物,谁才是最好的判断者呢?恍惚难明的数理,产生于极其细微的差别;极其细微的数理,又起源于度量。把它扩大到千、万这样的数量,就可以逐渐增大;不断推演并扩大它,事物的形态才得以确定。黄帝说:好啊!我听到了精微光明的道理和大圣人的事业。像这样宣扬阐明大道,若不斋戒并选择吉日,我是不敢接受的。于是黄帝选择吉日和吉祥的征兆,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用来传之后世并加以保存。《六节藏象论》第九篇。黄帝问道:我听说一年由六个六日的节段组成,古人以九九之数来统筹安排;计算人体,也有三百六十五个节,来与天地相应,这种说法已经流传很久了。但我不知道它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请让我逐一说明。六六之节和九九制会,是用来校正天体运行的度数和阴阳之气的数目的。所谓天度,是用来规定日月运行的;所谓气数,是用来记录万物化生作用的。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日月运行有分别和规律,周而复始也有一定的轨道和道理。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一点。所以,大月、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日成为一年,积累气的余数便形成闰月。在岁首确定起点,在岁中校正日影,在岁末推算余数,这样天度的计算就完成了。黄帝说:关于天度,我已经听明白了。我想听听气数,这些应当怎样与天度相配合呢?岐伯说:天以六个六日为一个节段,地以九个九日来统筹安排;天有十个日干,六十日运行一周而回到甲日,六个甲子周转完成一年,这是以三百六十日为法则。自古以来,通晓天地之道的人都认为,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人体的气与九州、九窍相通,都与天气相通。所以,万物的生成有五行之分,人体之气有三阴三阳之分。三种阴阳之气构成天,三种阴阳之气构成地,三种阴阳之气构成人;三者各分为三类,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所以,形体之脏有四个,精神之脏有五个,合起来成为九脏,以此与九野相应。黄帝说:关于六六和九九相会的道理,我已经听到了。先生说到积累气而形成盈闰,我想听听什么叫作气。请先生为我启发蒙昧、解除疑惑。岐伯说:这是上帝秘藏的道理,由先师传授给我的。黄帝说:请让我听听其中的详细内容。岐伯说:五日叫作一候,三候叫作一气,六气叫作一时,四时叫作一年;每一时都各自按照它所主的规律运行。五运相继更替,分别主宰各个时段;到了一个周期的终点,又循环回到开始。四时建立,六气布行,就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候的运行也是同样的规律。所以说,不了解每年运气的增减、气势的盛衰以及虚实变化的起因,就不能称为医者。

帝曰:五运之始,如环无端,其太过不及如何?岐伯曰:五气更立,各有所胜,盛虚之变,此其常也。

帝曰:平气何如?岐伯曰,无过者也。

帝曰:太过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经有也。

帝曰:何谓所胜?岐伯曰: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得五行时之胜,各以气命其脏。

帝曰:何以知其胜?岐伯曰:求其至也,皆归始春,未至而至,此谓太过,则薄所不胜,而乘所胜也。命曰气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至而不至,此谓不 及,则所胜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胜薄之也,命曰气迫。所谓求其至者,气至之时也。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失时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帝曰:有不袭乎?岐伯曰:苍天之气,不得无常也。气之不袭是谓非常,非常则变矣。

帝曰:非常而变奈何?岐伯曰:变至则病,所胜则微,所不胜则甚。因而重感于邪则死矣,故非其时则微,当其时则甚也。

帝曰:善。余闻气合而有形,因变以正名。天地之运,阴阳之化,其于万物孰少孰多,可得闻乎?

岐伯曰:悉哉问也,天至广,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灵问,请陈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嗜欲不同,各有 所通。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 生。

帝曰:脏象何如?

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此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食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

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

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赢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五藏生成篇第十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则皮稿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而唇揭;多食甘,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者死,赤如衄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 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括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 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辛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碱。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 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人有大谷 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

是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胀,支膈胠胁、下厥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头痛,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夫脉之小大,滑涩浮沈,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

赤脉之至也,喘而坚。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心虚,故邪从之。

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热,得之醉而使内也。

译黄帝说:五运的开始和结束循环往复,像圆环一样没有端点;那么,五运太过和不及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五气轮流当令,各有其所胜;气势有盛有虚、彼此发生变化,这是它的常态。黄帝说:平气是怎样的?岐伯说:就是没有太过或不及。黄帝说:太过和不及又该怎么办呢?岐伯说:经典中已有记载。黄帝说:什么叫作所胜?岐伯说: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这就是五行在相应时令中彼此制胜的关系;各脏都以当令之气来命名。黄帝说:怎样知道它们之间谁胜谁呢?岐伯说:要探求气到来的时间,都以春季开始为标准。气尚未到而提前到来,这叫作太过;太过之气会迫近它所不胜的气,并乘制它所胜的气。这叫作气过盛而失去正常分化,邪气和异常病变就会在体内产生,医者也无法禁止。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这叫作不及;这样,所胜之气就会妄行,所生之气受到疾病影响,所不胜之气便会乘机侵袭,这叫作气迫。所谓探求气的到来,就是观察气应当到来的时间。谨慎地观察气到来的时令,气的运行就可以与时令相应;如果错过时令,反过来观察各候,五运的主治规律就不能分辨,邪气和异常病变便会在体内产生,医者也无法禁止。黄帝说:五运之气有没有不按次序相继运行的时候?岐伯说:苍天之气的运行,不可能没有一定的常规。气的运行不按次序相继,这叫作异常;出现异常就会发生变化。黄帝说:发生异常而出现变化时,会怎样呢?岐伯说:异常变化一到,疾病就会发生;如果是所胜之气造成的,病情较轻;如果是所不胜之气造成的,病情就严重。如果因此再次受到邪气侵袭,就会死亡。所以,在不当令的时候病情较轻,正当令的时候病情就严重。黄帝说:讲得好。我听说,气相互配合就形成有形之物,并且根据变化来确定相应的名称。天地运行、阴阳变化作用于万物时,哪一种作用较少,哪一种作用较多,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周全。天极其广大,无法测度;地极其广大,无法计量。您以大神明的身份来询问,请让我陈述其中的道理。草木生有五种颜色,五色的变化多得无法看尽;草木生有五种味道,五味的美妙也无法穷尽。人的嗜好和欲望各不相同,但各自都有相应的通达之处。天以五种气来供养人,地以五种味来供养人。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和肺,并向上使面部的五色光润明亮,使声音能够清晰显著。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肠胃;各种味道有所储藏,便能滋养五气。气调和便能化生,津液相互生成,精神也就自然产生。黄帝说:脏腑与形体相应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精神变化的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作用表现在血脉;它是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肺是人体气的根本,是魄所居之处。肺的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它是阳中之太阴,与秋季之气相通。肾主管闭藏,是封闭和贮藏的根本,也是精所居之处。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它是阴中之少阴。它与冬季之气相通。肝是使人耐受劳倦的根本,是魂所居之处。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它能生成血气,味属酸,色属青苍,是阳中之少阳。它与春季之气相通。脾、胃、大肠、小肠、三焦和膀胱,是储存饮食的根本,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名为器;它们能够化解糟粕,转运五味,使其进入或排出。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充养作用表现在肌肉;味属甘,色属黄,是至阴一类,与土气相通。所以,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的正常作用。人迎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少阳;盛两倍,病在太阳;盛三倍,病在阳明;盛四倍以上,叫作格阳。寸口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厥阴;盛两倍,病在少阴;盛三倍,病在太阴;盛四倍以上,叫作关阴。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叫作关格。关格之脉,气血衰败,不能达到天地精气的极限,就会死亡。《五藏生成篇》第十。心与脉相合,荣华表现在面色;心所主的是肾。肺与皮肤相合,荣华表现在毛发;肺所主的是心。肝与筋相合,荣华表现在指甲;肝所主的是肺。脾与肌肉相合,荣华表现在嘴唇;脾所主的是肝。肾与骨相合,荣华表现在头发;肾所主的是脾。因此,过多食用咸味,会使脉络凝滞不畅,面色发生变化。过多食用苦味,会使皮肤枯槁、毛发脱落。过多食用辛味,会使筋脉拘急、指甲枯槁。过多食用酸味,会使肌肉生出胝●,嘴唇翻裂。过多食用甘味,会使骨骼疼痛、头发脱落,这就是五味对人体造成的损伤。所以,心喜苦味,肺喜辛味,肝喜酸味,脾喜甘味,肾喜咸味;这就是五味与五脏相合的关系。五脏之气反映在面色上:青色像青草初生之色,会死亡;黄色像枳实之色,会死亡;黑色像●,会死亡;红色像鼻出血之色,会死亡;白色像枯骨之色,会死亡。这就是五种死色出现在面部的情况。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会生存;红色像鸡冠一样,会生存;黄色像蟹腹一样,会生存;白色像猪油一样,会生存;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会生存。这就是五种生色出现在面部的情况。心脏之气所产生的面色,好像白色的绢包裹着朱砂。肺脏之气所产生的面色,好像白色的绢包裹着红色。肝脏之气所产生的面色,好像白色的绢包裹着深青色。脾脏之气所产生的面色,好像白色的绢包裹着栝楼实。肾脏之气所产生的面色,好像白色的绢包裹着紫色。这就是五脏之气在体外所表现出的荣华。面色和滋味分别与五脏相应:白色对应肺,辛味对应肺;赤色对应心,辛苦对应心;青色对应肝,酸味对应肝;黄色对应脾,甘味对应脾;黑色对应肾,碱味对应肾。所以,白色对应皮肤,赤色对应脉,青色对应筋,黄色对应肌肉,黑色对应骨。全身的脉都属于眼睛。全身的髓都属于脑。全身的筋都属于各个关节。全身的血都属于心。全身的气都属于肺;这就是四肢八溪之气日夜汇聚的地方。所以,人睡卧时血归藏于肝,肝得到血就能看见东西;足得到血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就能握持,手指得到血就能拿取。人刚从睡卧中出来就受到风吹,血凝滞在皮肤,就成为痹;凝滞在脉中,就成为涩滞;凝滞在足部,就成为厥。这三种情况,都是血运行而不能返回原来的通道,所以形成痹厥。人体有大谷十二分,小溪三百五十四名,少十二俞;这些都是卫气停留之处,也是邪气侵入停留之处,应当沿着这些部位用针刺或砭石把邪气去除。开始诊察疾病时,应当以五种诊断要点作为纲纪。想知道疾病的起因,首先要确定它所对应的根本。所谓五种诊断要点,就是五种脉象。因此,出现头痛和头顶疾病、下部虚而上部实,是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病情严重时就会深入肾。出现头晕眼花、眼前昏蒙、频频打呵欠、眼睛昏暗、耳聋,下部实而上部虚,是病变在足少阳、足厥阴;病情严重时就会深入肝。出现腹部胀满、●胀,胸膈和胁肋部牵引不适,下部厥冷而上部昏冒,是病变在足太阴、足阳明。出现咳嗽、气向上冲,胸中有厥逆之气,是病变在手阳明、手太阴。出现心中烦闷、头痛,病在膈中,是病变在手太阳、手少阴。脉象的大小、滑涩、浮沉,都可以用手指辨别。五脏所表现的脉象,可以依照类似的规律推求。五脏相应的声音,可以凭意识和听觉加以辨别。五色的细微变化,可以用眼睛观察出来。能够把脉象和面色结合起来判断,就能对疾病作出全面而准确的诊察。赤色所对应的脉到来时,脉象急促而坚实。诊断说:体内有积聚之气,有时会妨碍进食,这叫作心痹。这种病得自外邪;由于思虑过度而使心气虚弱,所以邪气乘虚侵入。白色所对应的脉到来时,脉象急促而浮。上部虚而下部实,容易受惊;胸中有积聚之气,脉象急促而虚。这叫作肺痹。出现寒热往来,是由于醉酒后行房事而得病。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肢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肢,汗出当风。

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腹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五藏别论篇第十一黄帝问曰:余闻方士,或以脑髓为脏,或以肠胃为脏,或以为腑。敢问更相反,皆自谓是,不知其道,愿闻其说。

岐伯对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府。

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藏浊气,名曰传化之府,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

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得久藏。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

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食下则肠实而胃虚。

故曰实而不满,满而不实也。

帝曰: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之主?岐伯说: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凡治病必察其下,适其脉,观其志意,与其病也。

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

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黄帝问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皆愈何也?岐伯对曰:地势使然也。

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皆黑色疏理。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西方者金玉之域,沙石之处,天地之所收引也。其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其民不衣而褐荐,其民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于内,其治宜毒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

北方者,天地所闭藏之域也。其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民乐野处而乳食,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炳。故灸炳者,亦从北方来。

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胕,故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者,亦从南方来。

中央者,其地平以湿,天地所以生万物也众。其民食杂而不劳,故其病多痿厥寒热。其治宜导引按蹻,故导引按蹻者,亦从中央出也。

故圣人杂合以治,各得其所宜,故治所以异而病皆愈者,得病之情,知治之大体也。

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己。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暮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淡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己。

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己也。

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

暮世之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夫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译青色所对应的脉到来时,脉体长而且左右弹动有力。心下有积聚之气,肢体和胁部有不适。这叫作肝痹。这种病得自寒湿,治疗方法与疝病相同。腰痛,足部清冷,头痛。黄色所对应的脉到来时,脉象大而虚。腹中有积聚之气,并有厥逆之气,这叫作厥疝。女子也有同样的病理;这是由于劳累过度使四肢活动,又出汗后当风而得病。黑色所对应的脉到来时,脉的上部坚实而大。小腹和阴部有积聚之气,这叫作肾痹。这种病得自沐浴后用冷水洗浴,便躺卧休息。凡观察五色所配合的异常脉象,面色黄而眼睛青、面色黄而眼睛赤、面色黄而眼睛白、面色黄而眼睛黑的,都不会死亡。面色青而眼睛赤、面色赤而眼睛白、面色青而眼睛黑、面色黑而眼睛白、面色赤而眼睛青的,都必然死亡。《五藏别论篇》第十一。黄帝问道:我听说方士们,有的把脑、髓看作脏,有的把肠胃看作脏,有的又把它们看作腑。我冒昧请问,他们彼此说法相反,却都自称正确;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听您的解释。岐伯回答说:脑、髓、骨、脉、胆和女子胞,这六者是由地气所生成的。它们都藏于阴而形象像地,所以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府。胃、大肠、小肠、三焦和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成的;它们的气象像天,所以排泄而不收藏。它们接受五脏传来的浊气,称为传化之府;其中的内容物不能长久停留,是负责输送和排泄的。魄门也受五脏支配,水液和谷物不能长久收藏在体内。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的,所以精气充满其中,却不能被水谷充实。六腑,是传送和转化食物而不收藏的,所以食物可以充实其中,却不能长久充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水和谷物进入口中后,胃中充实而肠中空虚;食物向下传入肠中后,肠中充实而胃中空虚。所以说,六腑可以充实却不能长久充满,五脏可以充满精气却不能用水谷充实。黄帝说:气口为什么唯独能够作为五脏的主脉呢?岐伯说:胃是水谷之海,也是六腑的最大源头。五味进入口中,藏于胃中,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是手太阴肺脉。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味都出于胃,并在气口的脉象上显现出来。所以,五气进入鼻中,藏于心和肺;心肺有病,鼻子就会因此不通利。凡是治疗疾病,必须观察患者下部的情况,调和与病情相应的脉象,观察他的意志情绪以及疾病本身。拘泥于鬼神之说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最高的医德。厌恶针刺和砭石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最高明的医术。疾病如果不允许治疗,就一定无法治愈;即使勉强治疗,也不会取得成效。《异法方宜论篇》第十二。黄帝问道:医者治疗疾病,同一种病却采用各不相同的方法,最后都能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这是由各地的地势决定的。所以,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那里是产鱼产盐的地方,靠近海边和水域;当地人吃鱼而喜欢咸味,都安居在自己的环境中,以当地的食物为美味。鱼使人内热,盐能损伤血液,所以那里的人大多面色黝黑、腠理疏松。他们所患的病大多是痈疡,适宜用砭石治疗。所以,砭石这种治疗方法也是从东方传来的。西方地区,是盛产金玉、遍布沙石的地方,是天地之气收敛汇聚的地方。那里的人居住在高地,多受风吹;水土坚强。当地人不穿丝绵,而穿粗布、盖毡褐;又多吃精美食物,身体肥胖,所以外邪不能损伤他们的形体,疾病多从内部产生,适宜用毒药治疗。所以,毒药这种治疗方法也是从西方传来的。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闭藏的地方。那里地势高,多居住在山陵之上,风寒而冰冷;当地人喜欢居住在野外,以乳类食物为主。脏腑受寒,容易产生胀满病,适宜用灸炳治疗。所以,灸炳这种治疗方法也是从北方传来的。南方地区,是天地之气生长养育万物的地方,也是阳气最旺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下,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欢酸味,吃腐熟的食物,所以他们大多腠理致密、面色赤红;所患疾病多为筋脉拘挛和痹病,适宜用微针治疗。所以,九针这种治疗方法也是从南方传来的。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潮湿,是天地生长万物最为丰富的地方。当地人饮食种类繁杂而不从事劳作,所以所患疾病多为痿病、厥病、寒病和热病。适宜用导引、按蹻治疗,所以导引和按蹻这种方法也是从中央地区产生的。所以圣人综合运用各种方法治疗,使每一种方法都适合其病情。治疗方法虽然不同而疾病都能痊愈,是因为掌握了疾病的实际情况,懂得治疗的总原则。《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黄帝问道:我听说古代治疗疾病,只要转移精神、改变气机,就可以用祝由来治疗。现在治疗疾病,用毒药治疗内部,用针刺和砭石治疗外部,有的痊愈,有的不能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岐伯回答说:古代的人生活在禽兽之间,通过活动来躲避寒冷,居住在阴凉处来躲避暑热;内在没有家属事务的劳累,外在没有官场事务的形役。这是恬淡的时代,邪气不能深入人体。所以,毒药不能用来治疗内部,针刺和砭石不能用来治疗外部,只要转移精神、改变气机,用祝由就可以了。如今的时代不是这样,忧患从内部损伤人的精神,劳苦从外部损伤人的形体;又不能顺应四时,违背寒暑变化的规律。贼风屡屡侵袭,虚邪早晚都可能乘虚而入;邪气在内可深入五脏和骨髓,在外可损伤孔窍和肌肤,所以小病必然加重,大病必然死亡。所以,祝由已经不能治愈这些疾病了。黄帝说:讲得好。我想亲自面对病人,观察病情是生是死,判断疑难之处,想知道其中的关键,是否可以把它讲得像日月的光明一样清楚?岐伯说:面色和脉象,是上帝所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下来的。上古时,曾让僦贷季整理研究面色和脉象,使其与神明之理相通;把它们同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和六合相结合,不离开各自的常规,观察彼此转化的变化,以考察其中的奥妙、了解其中的关键。想知道关键,就在于观察面色和脉象。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其中的关键,就能掌握诊断的要旨。面色的变化与四时相应,脉象也随四时变化;这是上帝所重视的,用来与神明之理相合。这样就能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使养生之道长久流传,这样的人称为圣王。中古时代治疗疾病,能够及时治疗;服用汤液十天,用来祛除八风和五痹之病。十天仍未痊愈,就用草苏、草荄的枝叶等药物治疗,以根和梢相互配合;既掌握了标和本,邪气才会被制服。后世治疗疾病就不是这样了:治疗不以四时为根本,不了解日月运行,不审察逆治和从治;等到病情已经形成,才想用微针治疗外部、用汤液治疗内部。粗疏的医生气势汹汹,认为可以强攻,所以旧病还没有痊愈,新病又产生了。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要道。岐伯说:治疗的最高要旨,不外乎观察面色和脉象;运用它而不迷惑,就是治疗的根本原则。如果违背或顺从的治法运用失当,标本又不能分辨,就会精神消亡、国家败亡。舍弃旧的弊病而接受新的正道,才能达到真人的境界。黄帝说:我已经从先生那里听到了其中的要旨。先生说不能离开面色和脉象,这正是我所知道的。岐伯说:治疗的最高境界归结于一个“统一”。黄帝说:什么叫作一个“统一”?岐伯说:所谓一个“统一”,就是因势取得治疗依据。黄帝说:具体应当怎样做?关上门、堵住窗户,使病人安静地专心养病;多次询问他的病情,顺从他的意愿。能够保全精神的就会兴盛,失去精神的就会死亡。黄帝说:讲得好。

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黄帝问曰:为五谷汤液及醪醴奈何?岐伯对曰:必以稻米,炊之稻薪,稻米者完,稻薪者坚。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得天地之和,高下之宜,故能至完:伐取得时,故能至坚也。

帝曰:上古圣人作汤液醪醴,为而不用何也?岐伯曰:自古圣人之作汤液醪醴者,以为备耳!夫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也。

中古之世,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万全。

帝曰:今之世不必已何也。岐伯曰: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镵石针艾治其外也。

帝曰:形弊血尽而功不应者何?岐伯曰:神不使也。帝曰:何谓神不使?岐伯曰:针石道也。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今精坏神去,营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气弛坏,营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

帝曰:夫病之始生也,极微极精,必先入结于皮肤。今良工皆称曰病成,名曰逆,则针石不能治,良药不能及也。今良工皆得其法,守其数,亲戚兄弟远近音声日闻于耳,五色日见于目,而病不愈者,亦何暇不早乎?

岐伯曰:病为本,工为标,标本不得,邪气不服,此之谓也。

帝曰:其有不从毫毛而生,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

岐伯曰:平治于权衡,去宛陈莝,微动四极,温衣缪剌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府,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帝曰:善。

玉版论要篇第十五黄帝问曰:余闻揆度奇恒,所指不同,用之奈何?岐伯对曰:揆度者,度病之浅深也;奇恒者,言奇病也。请言道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

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命曰合玉机。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

脉短气绝死,病温虚甚死。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

阴阳反他,治在权衡相夺,奇恒事也,揆度事也。

搏脉痹躄,寒热之交。脉孤为消气,虚泄为夺血。孤为逆,虚为从。

行奇恒之法,以太阴始。行所不胜曰逆胜,逆则死。行所胜曰从,从则活。八风四时之胜,终而复始,逆行一过,不可复数,论要毕矣。

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黄帝问曰:诊要何如?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

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

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

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

九月十月阴气始冰,地气始闭,人气在心。

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

故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

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死循环,痛病必下。

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

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

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咳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

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

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

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

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且又善●。

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

冬刺夏分,病不愈,气上发为诸痹。

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中肺者五日死。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

刺避五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膈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胸腹者,必以布憿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

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之道也。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寰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厥阴终者,中热溢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译《汤液醪醴论篇》第十四。黄帝问道:五谷汤液和醪醴应当怎样制作?岐伯回答说:必须用稻米,用稻秆作燃料来煮;稻米质地完整,稻秆质地坚实。黄帝说:为什么要这样呢?岐伯说:这是因为它们得到了天地阴阳的和气,也适合高地和低地的条件,所以稻米能达到最完整;又因为在适宜的时令砍伐收取,所以稻秆能达到最坚实。黄帝说:上古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制作出来却不使用,这是为什么呢?岐伯说:自古圣人制作汤液和醪醴,只是把它们作为预备而已!上古制作汤液,所以只是制作出来而不服用。中古时代,人的道德逐渐衰退,邪气不时侵袭,服用汤液和醪醴就能获得周全的疗效。黄帝说:如今的时代,服用汤液和醪醴却未必能够治好疾病,这是为什么呢?岐伯说:在如今的时代,必须用配伍齐全的毒药从内部攻治,用镵石、针和艾从外部治疗。黄帝说:形体已经衰败、血液已经耗尽,治疗却没有效果,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精神不能发挥作用。黄帝说:什么叫作精神不能发挥作用?岐伯说:针刺和砭石是治疗疾病的方法。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安定,所以疾病不能痊愈。如今精气已经败坏,精神已经离散,营气和卫气也不能重新收摄。为什么呢?嗜好和欲望没有穷尽,忧患也没有停止,精气因此松弛败坏,营气涩滞,卫气消失,所以精神离散而疾病不能痊愈。黄帝说:疾病刚开始产生时,极其轻微、极其细小,一定先结聚在皮肤之中。如今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都说,等疾病形成以后才治疗,就叫作逆治;到了这时,针刺和砭石不能治,良药也来不及发挥作用了。如今即使高明的医生都掌握了治疗方法,遵守诊治的规律,但病人的亲属兄弟远近之人的声音天天在耳边听见,五色天天在眼前看见,疾病仍不能痊愈,这难道还不算延误得太久、没有及早治疗吗?岐伯说:疾病是根本,医生是标;标本不能相应,邪气就不能被制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黄帝说:有些疾病不是从毫毛和皮肤开始产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耗竭,津液充满胸腹,魄孤独地留在体内,精气孤立于内,气在外部耗损,形体不能与衣服相安;四肢急迫而牵动内部,这是气在内拒闭而形体在外显现。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使身体的阴阳气血恢复平衡,去除积聚的瘀血和陈旧败物,轻微活动四肢;穿上温暖的衣服,在患处施以缪刺,使形体恢复。开放汗孔,清理膀胱等水液排泄之府,使精气按时得到补充。五脏的阳气已经布散,五脏得到疏通洗涤,所以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强盛,骨骼和肌肉彼此充养,人体的大气便恢复平和。黄帝说:讲得好。《玉版论要篇》第十五。黄帝问道:我听说揆度和奇恒所指各不相同,应当怎样运用呢?岐伯回答说:所谓揆度,就是推测疾病的浅深。所谓奇恒,是指特殊的疾病。请让我说明医道最高深的规律:五色和脉象的变化,以及揆度、奇恒的运用,根本道理都在于统一把握。精神运行而不能回转,回转却不能运行,就会失去治疗的关键。最高深规律的要旨,关键在于接近细微之处;把它刻写在玉版上,命名为《合玉机》。面部容色在上、下、左、右各个部位显现,各有其相应的要点。面色显现得浅,主用汤液治疗,十天可以痊愈。面色显现得深,必须用配制的药物治疗,二十一天可以痊愈。面色显现得非常深,主用醪酒治疗,一百天可以痊愈。面色枯槁,面部肌肉脱落,不能治疗;到一百天就会死亡。脉象短促而气息断绝的会死亡,温病而虚弱严重的也会死亡。面色在上、下、左、右各部位显现,各有其相应的要点。面色出现在上部属于逆,出现在下部属于从。女子面色出现在右侧属于逆,出现在左侧属于从。男子面色出现在左侧属于逆,出现在右侧属于从。阴阳发生改变,若阳气重叠,或者阴气重叠,都会死亡。阴阳相反错乱时,治疗应当使双方在权衡中相互制约;这属于奇恒的情况,也属于揆度的情况。脉搏强急,出现痹病和足部痿弱,是寒热交替的表现。脉象孤独,是气消耗的表现;脉虚而泄泻,是血液被夺失的表现。脉象孤独属于逆,脉象虚弱属于从。施行奇恒的诊治方法,要从太阴开始。如果病气运行到它所不胜的部位,叫作逆胜;逆胜就会死亡。如果病气运行到它所胜的部位,叫作从;顺从就能存活。八风和四时彼此制胜,循环往复;若逆行一次,就不能再按常规推算。《论要》到这里就结束了。《诊要经终论篇》第十六。黄帝问道:诊察疾病的要领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发生,人体之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完全舒展,地气稳定地发出,人体之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上升,人体之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体之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地气开始闭藏,人体之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开始消融,地气闭合,人体之气在肾。所以,春季针刺应取散俞以及分肉腠理处,出血后停止。病情严重的,邪气会传布;病情较轻的,气机循环一周即可。夏季针刺应取络俞,见到出血就停止。邪气尽去而正气循环恢复,疼痛性疾病必然向下传解。秋季针刺皮肤,沿着腠理施针;上部和下部用同样的方法,精神状态发生变化后停止。冬季在腧穴和腠理处针刺;病情严重的直刺向下,病情较轻的向四周分散刺入。春夏秋冬各有相应的针刺部位,应当按照病气所在之处施治。春季却针刺夏季的部位,会使脉象紊乱、气微弱,邪气深入骨髓,疾病不能痊愈,使人不想进食,并且气短。春季却针刺秋季的部位,会使筋脉拘挛,逆气循环而成为咳嗽;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时时惊恐,并且哭泣。春季却针刺冬季的部位,会使邪气留着于脏腑,使人胀满;疾病不能痊愈,并且总想说话。夏季却针刺春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身体懈怠困倦。夏季却针刺秋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心中想保持沉默,惶恐不安,好像有人将要来捉捕自己。夏季却针刺冬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短,时时想发怒。秋季却针刺春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惊惧不安,想要有所行动,起身后却又忘记了。秋季却针刺夏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更加喜欢睡卧,并且还容易●。秋季却针刺冬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阵阵发冷。冬季却针刺春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想睡却不能入睡;睡着后又出现幻视。冬季却针刺夏季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气向上冲发,就形成各种痹病。冬季却针刺秋季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容易口渴。凡是针刺胸腹部,都必须避开五脏。刺中心脏,气息循环一周就会死亡;刺中脾脏,五天死亡;刺中肾脏,七天死亡;刺中肺脏,五天死亡。刺中膈部,都会造成内部损伤;疾病即使暂时痊愈,也不会超过一年便死亡。针刺时避开五脏,就是懂得逆治和从治的道理。所谓从治,是指膈部以及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这个道理的人就会反其道而行。针刺胸腹部时,必须先用布覆盖其上,然后隔着单层布进针;如果针刺后病不痊愈,再次针刺。针刺时必须沉着谨慎;针刺肿胀处可以摇针,针刺经脉时不要摇针,这就是针刺的方法。黄帝说:我想听听十二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会怎样。岐伯说:太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眼睛向上翻,身体反张,发生抽搐,面色发白,绝汗突然流出;汗一出就会死亡。少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睛昏暗,眼系断绝。眼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死亡时先面色发青,随后面色发白。阳明经脉衰败到尽头时,口和眼不断动作,容易惊恐,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如果其上下经脉都盛大而且身体麻木不仁,就会死亡。少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面色发黑,牙齿变长并有污垢,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就会死亡。太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打嗝、呕吐;呕吐就会气逆,气逆则面色发红;如果不发生气逆,上下就会不通;上下不通则面色发黑,皮肤和毛发枯焦,最终死亡。厥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内部发热,津液外溢而干涸,容易小便,心中烦闷;严重时舌头卷曲,阴囊和睾丸上缩,最终死亡。这就是十二经脉败坏到尽头的情况。

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黄帝问曰:诊法何如?岐伯对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故乃可诊有过之脉。

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

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

上盛则气急、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

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五脏者中之守也。中盛脏满气盛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仓廪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夫五脏者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岐伯曰:反四时者,有余为精,不足为消。应太过不足为精,应不足有余为消。阴阳不相应,病名曰关格。

帝曰:脉其四时动奈何?知病之所在奈何?知病之所变奈何?知病乍在内奈何?知病乍在外奈何?请问此五者,可得闻乎。

岐伯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之变,阴阳之应,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四变之动脉与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

是故冬至四十五日阳气微上,阴气微下;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阴阳有时,与脉为期,期而相失,知脉所分。分之有期,故知死时。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始之有经,从五行生,生之有度,四时为宜。补泻勿失,与天地如一,得一之情,以知死生。

是故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

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

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

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哭。

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是故持脉有道,虚静为保。春日浮,如鱼之游在波;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故曰:知内者按而纪之,知外者终而始之,此六者持脉之大法。

心脉搏坚而长,当病舌卷不能言;其软而散者,当消环自己。

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其软而散者,当病灌汗,至今不复散发也。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肿,若水状也。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今不复也。

帝曰:诊得心脉而急,此为何病,病形何如?岐伯曰:病名心疝,少腹当有形也。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心为牡脏,小肠为之使,故曰少腹当有形也。

帝曰:诊得胃脉,病形何如?岐伯曰:胃脉实则胀,虚则泄。

帝曰:病成而变何谓?岐伯曰:风成为寒热,瘅成为消中,厥成为巅疾,久风为飧泄,脉风成为疠。病之变化,不可胜数。

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比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附上左外以候肝,内以候鬲,右外以候胃,内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内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内以候膻中。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胫足中事也。

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来疾去徐,上实下虚,为厥巅疾。来徐去疾,上虚下实,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阳气受也。

译《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黄帝问道:诊察疾病的方法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诊脉通常选择清晨,此时阴气尚未发动,阳气尚未散开,尚未进食,经脉气血尚未盛满,络脉调和均匀,气血尚未紊乱,所以可以诊察出有病变的脉象。切按脉搏的动静,观察眼睛的精气和神采,察看五色,观察五脏气有余还是不足、六腑强弱以及形体的盛衰,把这些相互参验,来判断生死的界限。脉,是血液汇聚的府舍。脉长说明气机调和,脉短说明气有病,脉数说明心中烦闷,脉大说明病势在进展。脉的上部盛大则气促,脉的下部盛大则气胀,代脉说明气衰,细脉说明气少,涩脉说明心痛。脉气浑浊盛大,革脉来时如涌泉一样,说明病势正在发展,面色也会衰败。脉来绵绵无力,去时如弓弦突然断绝,是死亡的脉象。眼睛的精明和面部的五色,是人体之气的华彩表现。赤色应当像白绢包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青色应当像青色玉璧的润泽,不应当像蓝草。黄色应当像罗绢包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黑色应当像层层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苍黑的土地。如果五色的精微变化显现出异常形态,那么他的寿命就不会长久。所谓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辨别黑白、审察长短的;如果把长看成短,把白看成黑,像这样,就说明精气已经衰败了。五脏,是守护人体内部的脏器。内部气盛、脏腑胀满、气势盛而使人受惊恐时,声音好像从房屋里面发出,这是内部之气湿浊的表现。说话声音微弱,整天过后才能再说话,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衣被不能收拢,言语不分善恶,也不避讳亲疏,这是精神意识紊乱的表现。饮食进入仓廪却不能收藏,是门户不能固摄;水液不能停止,是膀胱不能收藏。能够守住精气就能生存,不能守住精气就会死亡。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头部是精明聚集的府舍;头部低垂、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耗夺。背部是胸中阳气聚集的府舍;背部弯曲、肩部下垂相随,说明胸中之府将要败坏。腰部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衰惫。膝部是筋的府舍;不能屈伸,行走时身体弯曲而依附,说明筋将要衰惫。骨是髓的府舍;不能长久站立,行走时身体震颤摇动,说明骨将要衰惫。身体能够保持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岐伯说:违背四时规律时,有余就是精气积聚,不足就是精气消耗。本应太过却表现为不足,是精气积聚;本应不足却表现为有余,是精气消耗。阴阳不能相互应和,这种病叫作关格。黄帝说:脉象随着四时而变化时,情况是怎样的?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怎样知道疾病将发生怎样的变化?怎样知道疾病突然出现在内部的情况?怎样知道疾病突然出现在外部的情况?请问这五个问题,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请让我说明它们与天地运行相应的重大规律。万物之外、六合之内,天地发生变化,阴阳彼此相应;春天的温暖,发展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发展为冬天的严寒。四时变化时,脉象也随之上下浮沉:春脉应合圆规,夏脉应合曲尺,秋脉应合秤衡,冬脉应合秤锤。所以,冬至后的四十五天,阳气逐渐向上,阴气逐渐向下。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逐渐向上,阳气逐渐向下。阴阳运行都有一定的时令,与脉象相应;如果时令与脉象不能相应,就可以知道脉象发生了分化。脉象的分化有一定的时令,所以能够知道死亡的时间。精微奥妙之处在脉象中,不能不仔细察看;察看脉象要有纲纪,从阴阳开始;阴阳有一定的经常规律,从五行的生成开始;五行的生成有一定的法度,以四时为适宜。补法和泻法不能失误,要与天地保持一致;掌握其中统一的规律,就能知道生死。所以,声音与五音相合,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由此可知,阴气盛就会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自己。阴阳都盛,就会梦见互相厮杀、毁伤。上部之气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盛,就会梦见坠落;吃得过饱,就会梦见给予东西;饿得过甚,就会梦见索取东西。肝气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盛,就会梦见哭泣。短小的虫积聚得多,就会梦见聚集众人;长大的虫积聚得多,就会梦见彼此攻击、毁伤。所以,诊察脉象有一定的方法,以内心虚静作为保障。春天的脉象浮,好像鱼在水波中游动。夏天的脉象在皮肤表面,浮泛而充盛,好像万物繁盛有余。秋天的脉象下沉到皮肤之下,像蛰虫将要潜藏。冬天的脉象深入骨部,像蛰虫周密地藏伏,君子也居于室内。所以说:了解内部病变的,应当按察脉象并记录其变化;了解外部病变的,应当从终点推求起点。这六项是诊察脉象的基本大法。心脉搏动坚实而长,应当患舌头卷曲、不能说话的病。心脉柔软而散,病势应当自行消退。肺脉搏动坚实而长,应当患咯吐血液的病。肺脉柔软而散,应当患水液灌注、汗出不止的病,直到现在仍不能使汗液散发。肝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却不青,应当患坠跌或搏击所致的损伤;由于血液留在胁下,使人气喘、气逆。肝脉柔软而散,面色光泽,应当患溢饮。所谓溢饮,是口渴时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容易进入肌肤和肠胃之外。胃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红,应当患大腿折伤;胃脉柔软而散,应当患食痹。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黄,应当患气少的病。脾脉柔软而散,面色没有光泽,应当患足●肿胀的病,肿势好像水肿。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黄中带红,应当患腰部折伤。肾脉柔软而散,应当患血少的病,到现在仍不能恢复。黄帝说:诊得心脉急促,这是什么病?病的形态怎样?岐伯说:病名叫心疝,少腹部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呢?岐伯说:心属于阳脏,小肠受它支配,所以说少腹部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积聚。黄帝说:诊得胃脉时,疾病的形态怎样?岐伯说:胃脉实,病就表现为胀满;胃脉虚,病就表现为泄泻。黄帝说:疾病形成以后发生变化,是什么意思?岐伯说:风邪可以转变为寒热病,瘅病可以转变为消中,厥病可以转变为头顶疾病,久受风邪可以转变为飧泄,脉中受风可以转变为麻风病。疾病的变化,是无法一一数尽的。黄帝说:各种痈肿、筋脉拘挛和骨痛,都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这是寒气造成的肿胀,是八风变化所致。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根据四时的病变,采用能够制胜病邪的方法治疗,就能痊愈。黄帝说:有原有的疾病从五脏发作,因而损伤脉象和面色,怎样分别知道它是久病还是突然发生的病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周全。观察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观察到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已经衰败的,是久病。观察到脉象和五色都已经衰败的,是久病。观察到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肝脉和肾脉一同出现,面色青中带红,应当患坠跌或击打造成的损伤;如果尚未见血,病情已经形成;如果已经见血,伤处湿润,就像浸在水中一样。尺部脉的内侧两旁对应季胁;尺部脉的外侧用来候察肾,内侧用来候察腹中。附着在尺部以上的左侧,外侧用来候察肝,内侧用来候察膈;右侧外侧用来候察胃,内侧用来候察脾。再向上附着在寸部以上的右侧,外侧用来候察肺,内侧用来候察胸中;左侧外侧用来候察心,内侧用来候察膻中。脉的前部用来候察身体前部,后部用来候察身体后部。脉的上部如果一直延伸到最上方,反映的是胸部和咽喉的病变。脉的下部如果一直延伸到最下方,反映的是少腹、腰部、大腿、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变。脉象粗大,说明阴气不足、阳气有余,是内热的表现。脉来急而去得缓,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逆和头顶疾病。脉来缓而去得急,上部虚而下部实,是厌恶风邪的表现。所以,风邪侵入人体的,是阳气受到侵犯。

有脉俱沉细数者,少阴厥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浮而散者为朐仆。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数动一代者,病在阳之脉也。泄及便脓血。

诸过者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也,滑者阴气有余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推而上之,上而不下,腰足清也。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头项痛也。按之至骨,脉气少者,腰脊痛而身有痹也。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黄帝问曰:平人何如?

岐伯对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日平人。平人者不病也。

常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

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日少气。

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

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死,乍疏乍数曰死。

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

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无胃曰死。胃而有毛曰秋病,毛甚曰今病。脏真散于肝,肝脏筋膜之气也。

长夏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软弱有石曰冬病,弱甚曰今病。脏真濡于脾,脾藏肌肉之气也。

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旡胃曰死,胃而有石曰冬病,石甚曰今病。脏真通于心,心藏血脉之气也。

秋胃微毛曰平,毛多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毛而有弦曰春病,弦甚曰今病。脏真高于肺,以行营卫阴阳也。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胃曰死,石而有钩曰夏病,钩甚曰今病。脏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

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

盛喘数绝者,则在病中,结而横有积矣。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

欲知寸口太过与不及,寸口之脉中手短者,曰头痛;寸口脉中手长者,曰足胫痛;寸口脉中手促上击者,曰肩脊痛;寸口脉沉而坚者,曰病在中;寸口脉浮而盛者,曰病在外;寸口脉沉而弱,曰寒热及疝瘕少腹痛;寸口脉沉而横,曰胁下有积,腹中有横积痛:寸口脉沉而涩,曰寒热。

脉盛滑坚者,曰病在外;脉小实而坚者,病在内。脉小弱以涩,谓之久病;脉滑浮而疾者,谓之新病。脉急者,曰疝瘕少腹痛。脉滑曰风,脉涩曰痹,缓而滑曰热中,盛而坚曰胀。

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

臂多青脉曰脱血,尺脉缓涩,谓之解●,安卧脉盛谓之脱血,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后泄,脉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脾见甲乙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是为真脏见,皆死。

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

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

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

脉有逆从四时,未有脏形。春夏而脉瘦,秋冬而脉浮大,命曰逆四时也。

风热而脉静,泄而脱血脉实,病在中脉虚,病在外脉坚涩者,皆难治,命曰反四时也。

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

太阳脉至,洪大以长;少阳脉至,乍数乍疏,乍短乍长;阳明脉至,浮大而短。

夫平心脉来,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曰心平。复以胃气为本。病心脉来,喘喘连属,其中微曲曰心病。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

平肺脉来,厌厌聂聂,如落榆荚,曰肺平。秋以胃气为本。病肺脉来,不上不下,如循鸡羽,曰肺病。死肺脉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曰肺死。

平肝脉来,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曰肝平。春以胃气为本。病肝脉来,盈实而滑,如循长竿,曰肝病。死肝脉来,急益劲如新张弓弦,曰肝死。

平脾脉来,和柔相离,如鸡践地,曰脾平。长夏以胃气为本。病脾病来,实而盈数,如鸡举足,曰脾病。死脾脉来,锐坚如鸟之喙,如鸟之距,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平肾脉来,喘喘累累如钩,按之而坚曰肾平。冬以胃气为本。病肾脉来如引葛,按之益坚,曰肾病。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石弹石,曰肾死。

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

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译脉象都沉、细而数的,是少阴厥证。脉沉、细、数而散的,属于寒热病。脉浮而散的,叫作“朐仆”。凡是脉浮而不躁动的,病都在阳分,因而属于热证。其中脉躁动的在手部;凡是脉细而沉的,病都在阴分,因而会有骨痛。其中脉安静的在足部。脉搏频繁跳动而间有一次停顿的,病在阳分的脉。还会腹泻以及排出脓血。对于各种异常脉象,应当切按诊察:脉涩,是阳气有余;脉滑,是阴气有余。阳气有余,会身体发热而没有汗;阴气有余,会汗多而身体发冷;阴阳二气都有余,则会无汗而发冷。推按脉象使它向外,却只能感到内而不能达到外,说明心腹部有积聚。推按脉象使它向内,却只能感到外而不能达到内,说明身体有热。推按脉象使它向上,却只能达到上部而不能达到下部,说明腰部和足部发冷。推按脉象使它向下,却只能达到下部而不能达到上部,说明头部和颈项疼痛。按到骨部,脉气仍然微少的,会腰脊疼痛,身体也有痹证。《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黄帝问道:正常人的脉象是什么样的?岐伯回答说: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气息停定时,脉搏跳动五次,间或因长叹气而多跳动一次,这叫作正常人的脉象。所谓正常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通常用没有疾病的人的气息来调治病人;医生自己不应有病,所以让病人按照平和的呼吸来调节气息,以此作为调治方法。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一次,这叫少气。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每吸气一次也跳动三次,而且脉象躁动;尺部发热的,叫作温病;尺部不热而脉滑的,叫作风病;脉涩的,叫作痹证。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以上的,叫作死证;脉搏断绝、不能到达的,叫作死证;脉搏忽然稀疏、忽然频数的,也叫作死证。正常人的常态之气取自胃,胃气就是正常人的常态之气。人若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证的人会死亡。春季脉中带有轻微弦象而又有胃气,叫作正常;弦象多而胃气少,叫作肝病;只有弦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脉中有胃气而又带有毛象,叫作秋季发病;毛象很明显,叫作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散布到肝,肝所藏的是筋膜之气。长夏时脉中胃气明显而弦象轻微、脉势柔弱,叫作正常;柔弱之象多而胃气少,叫作脾病;只有代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柔弱之中带有石脉,叫作冬季发病;柔弱之象很明显,叫作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濡养于脾,脾所藏的是肌肉之气。夏季脉中胃气明显而钩象轻微,叫作正常;钩象多而胃气少,叫作心病;只有钩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脉中有胃气而带有石象,叫作冬季发病;石象很明显,叫作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通达于心,心所藏的是血脉之气。秋季脉中胃气明显而毛象轻微,叫作正常;毛象多而胃气少,叫作肺病;只有毛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毛象中带有弦象,叫作春季发病;弦象很明显,叫作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上达于肺,用来运行营气、卫气以及阴阳之气。冬季脉中胃气明显而石象轻微,叫作正常;石象多而胃气少,叫作肾病;只有石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证;石象中带有钩象,叫作夏季发病;钩象很明显,叫作当时发病。脏腑的真气下达于肾,肾所藏的是骨髓之气。胃的大络。名叫虚里,贯穿膈膜并联络肺,出现在左乳下方;它的搏动会牵动衣服,这是宗气的脉象。如果搏动盛大、呼吸喘促而又屡屡停止,说明病情正在加重;脉象结滞而横出,说明体内已经有积聚。脉搏断绝而不能到达,叫作死证;乳房下方的搏动牵动衣服,说明宗气外泄。要知道寸口脉是太过还是不及,寸口脉按在手下显得短的,叫作头痛。寸口脉按在手下显得长的,叫作足胫疼痛。寸口脉按在手下急促,并向上冲击的,叫作肩脊疼痛。寸口脉沉而坚实的,叫作病在身体内部。寸口脉浮而盛大的,叫作病在身体外部。寸口脉沉而弱的,叫作寒热,以及疝瘕、少腹疼痛。寸口脉沉而横的,叫作胁下有积聚、腹中有横向的积聚并疼痛;寸口脉沉而涩的,叫作寒热。脉盛大、滑利而坚实的,叫作病在身体外部。脉小而有力、坚实的,病在身体内部。脉小、弱而涩的,称为久病。脉滑、浮而疾的,称为新病。脉来急促的,叫作疝瘕、少腹疼痛。脉滑的叫作风病,脉涩的叫作痹证,脉缓而滑的叫作中焦有热,脉盛大而坚实的叫作胀病。脉象顺应阴阳规律的,病容易痊愈。脉象违逆阴阳规律的,病难以痊愈。脉象得到四时之气的顺应,叫作病情没有其他变化。脉象违背四时规律,并且脏气之间没有间隔,叫作难以痊愈。手臂上青色脉络很多,叫作脱血;尺脉缓而涩,称为解●;安静躺卧时脉仍盛大,称为脱血;尺脉涩而整体脉滑,称为多汗;尺部发冷而脉细,称为后泄;尺脉粗大且经常发热,称为热中。肝脉在庚日、辛日显现死脉,便会死亡;心脉在壬日、癸日显现死脉,便会死亡;脾脉在甲日、乙日显现死脉,便会死亡;肺脉在丙日、丁日显现死脉,便会死亡;肾脉在戊日、己日显现死脉,便会死亡。这叫作真脏脉显现,都会死亡。颈部脉搏搏动明显,呼吸喘促,咳嗽急剧,叫作水病;眼睑周围轻微肿胀,像卧着的蚕昂起头的样子,也叫作水病。小便呈黄赤色却能安静躺卧的,是黄疸。已经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的,是胃疸。面部浮肿的,叫作风。足部和小腿肿胀的,叫作水。眼睛发黄的,叫作黄疸。妇女手少阴心经的脉搏跳动很明显,是怀孕了。脉象有顺应或违逆四时的情况,但还没有显现出相应的脏脉形象。春夏时脉象反而瘦小,秋冬时脉象反而浮大,这叫作违逆四时。有风热而脉象反而安静,泄泻而脉象反而充实,失血而脉象反而充实,病在内部而脉象反而虚,病在外部而脉象反而坚涩,这些都难以治疗,叫作违逆四时。人以水和谷物作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一旦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有真脏脉而没有胃气。所谓脉象不得胃气,就是肝脉不呈弦象,肾脉不呈石象。太阳经的脉象到来时,洪大而长。少阳经的脉象到来时,时而数、时而疏,时而短、时而长。阳明经的脉象到来时,浮大而短。正常的心脉到来时,连续不断,像一串连着的珠子,又像循摸琅玕一样,这叫作心脉正常。还要以胃气作为根本。患心病时的脉象到来,喘促急迫而连续不断,其中略带弯曲,这叫作心病。心脏将死时的脉象到来,前段弯曲而后段滞居,像手持带钩之物一样,这叫作心死。正常的肺脉到来时,和缓轻柔,像榆荚落下,这叫作肺脉正常。秋季要以胃气作为根本。患肺病时的脉象到来,不上也不下,像循摸鸡毛一样,这叫作肺病。肺脏将死时的脉象到来,像物体漂浮,像风吹毛发,这叫作肺死。正常的肝脉到来时,柔软而微弱,像举起长竿的末梢,这叫作肝脉正常。春季要以胃气作为根本。患肝病时的脉象到来,充盈坚实而滑利,像循摸长竿一样,这叫作肝病。肝脏将死时的脉象到来,急促而越来越强劲,像新张开的弓弦,这叫作肝死。正常的脾脉到来时,调和柔缓而不相连续,像鸡在地上行走,这叫作脾脉正常。长夏要以胃气作为根本。患脾病时的脉象到来,充实而充盈、跳动频数,像鸡抬起脚,这叫作脾病。脾脏将死时的脉象到来,尖锐坚硬,像鸟嘴,像鸟爪;又像屋顶漏水,像水流,这叫作脾死。正常的肾脉到来时,连续喘急,连绵不断而像钩,按下去坚实,这叫作肾脉正常。冬季要以胃气作为根本。患肾病时的脉象到来,像牵引葛藤,按下去更加坚硬,这叫作肾病。肾脏将死时的脉象到来,突然发作,像夺取绳索一样;又像石块相击、弹石发声,这叫作肾死。《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黄帝问道:春季的脉象像弦,怎样才叫作弦?岐伯回答说:春季的脉象属于肝,肝属东方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节,所以它的脉气到来时柔软微弱、轻虚而滑利,端直而长,因此叫作弦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善忘,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胠满。

帝曰:善。夏脉如钩,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去衰,故曰钩,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咳唾,下为气泄。

帝曰: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含藏也。故其气来沈以搏,故曰营,反此者病。

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解●,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中清,脊中痛,少腹满,小便变。

帝曰:善。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孤脏,以灌四傍者也。

帝曰:然而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 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支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

帝瞿然而起,再拜而稽首曰:善。吾得脉之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每旦读之,名曰玉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其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

肝受气于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 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法三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而当死,是顺传其所胜之次。

故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

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

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盛痹不仁肿病,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咳 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名曰脾风,发痹,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 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瘈。当此 之时,可灸、可药。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法当三岁死,此病之次也。

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

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颈,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胭。真脏见,十月之内死。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胭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译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黄帝说:春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它们各自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容易忘事,突然感到眩晕昏冒而发生巅顶疾病。不及,就会使人胸痛牵引至背部;病势向下,则两胁和胁下胀满。黄帝说:好。夏季的脉象像钩,怎样才叫作钩?岐伯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心属南方火,是万物茂盛生长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盛大,离去时衰减,因此叫作钩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盛大,离去时也盛大,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不盛大,离去时反而盛大,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黄帝说:夏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它们各自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形成浸淫之病。不及,就会使人心中烦乱;病势向上,则出现咳嗽、唾涎,病势向下,则气泄。黄帝说:好。秋季的脉象像浮,怎样才叫作浮?岐伯说:秋季的脉象属于肺,肺属西方金,是万物收敛成熟的时节。所以它的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来时急促,去时散开,因此叫作浮脉;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呈毛象,中部坚实而两旁虚弱,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呈毛象而微弱,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黄帝说:秋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它们各自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气逆而背部疼痛。呈现出愠愠然、郁闷不舒的状态;如果脉气不及,就会使人喘息,呼吸短促、气少而咳嗽;气向上冲时会见血,气向下则能听到病变的声音。黄帝说:好。冬季的脉象像营,怎样才叫作营?岐伯说:冬季的脉象属于肾。肾属北方水,是万物闭藏的时节。所以它的脉气到来时深沉而搏动有力,因此叫作营;与此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石子弹击一样,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离去时像脉搏频数一样,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黄帝说:冬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它们各自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出现解●,脊部的脉络疼痛,气少而不想说话。不及,就会使人心中悬空不安,像患了饥饿病一样;●中有清冷感,脊中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变化。黄帝说:好。黄帝说:四时运行有一定的次序,脉象有顺应和违逆的变化,那么脾脉独自主管什么呢?岐伯说:脾脉属土,脾是孤脏,负责把精气灌注到四旁。黄帝说:这样说来,脾脉的正常和异常可以诊察出来吗?岐伯说:正常的脾脉无法单独显现出来,异常的脾脉可以显现出来。黄帝说:异常的脾脉怎样才能显现出来?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像水流一样,这叫作太过,病在外部。脉气到来时像鸟嘴一样,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黄帝说:先生说脾是孤脏,位于中央而把精气灌注到四旁;那么它太过和不及时,各自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的四肢不能抬举;不及,就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作重强。黄帝惊讶地站起来,拜了两拜并叩头说:好。我懂得了诊察脉象的大要,这是天下最重要的道理;五色和脉象的变化,以及对异常和正常的揣度,都归于同一个根本。精神运行不能回转,若回转就不能正常运行,这样便会失去关键。最重要的道理在于接近事物而从细微处察知;我把它写在玉版上,收藏在脏腑之中,每天早晨诵读它,名叫《玉机》。五脏从各自所生的脏腑接受气,又把病气传给各自所胜的脏腑;气寄居在它所生的脏腑,最终死于它所不胜的脏腑。疾病将要导致死亡时,病气必定先传行;传到它所不胜的脏腑,病人才会死亡。这说的是病气逆行,所以会死亡。肝从心接受气,把病气传给脾;气寄居在肾,传到肺时就会死亡。心从脾接受气,把病气传给肺;气寄居在肝,传到肾时就会死亡。脾从肺接受气,把病气传给肾;气寄居在心,传到肝时就会死亡。肺从肾接受气,把病气传给肝;气寄居在脾,传到心时就会死亡。肾从肝接受气,把病气传给心;气寄居在肺,传到脾时就会死亡。这些都是病气逆传而导致死亡;一日一夜分为五分,这就是据此推测死亡早晚的依据。黄帝说:五脏彼此相通,病气转移都有一定的次序。五脏有病,病气就各自传给它所胜的脏腑,便无法治疗。其传变的期限,有的三个月,有的六个月,有的三天,有的六天。病气传遍五脏而到了应当死亡的时候,是按照它所胜脏腑的次序顺传。所以说:能够辨别阳脉,就知道疾病从哪里发生。能够辨别阴脉,就知道死生的期限。这是说能够知道病气传到它所困的脏腑时,病人就会死亡。所以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现在风寒侵袭人体,使人的毫毛全部竖起,皮肤闭塞而发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的方法使邪气从表而出。对于严重的痹证、麻木、肿胀等病,在这个时候可以用汤液温熨、火灸和针刺来祛除它。如果不治疗,病邪就会进入并停留在肺,称为肺痹,发作咳嗽、气上冲;仍不治疗,肺就会把病邪传行到肝,病名叫肝痹,又名厥,表现为胁肋疼痛、食物吐出。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或针刺治疗。如果不治疗,肝就把病邪传给脾,病名叫脾风,发作痹证,腹中发热,心中烦乱,并排出黄色物质。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可以用药,也可以用药液洗浴。如果不治疗,脾就把病邪传给肾,病名叫疝瘕,少腹出现“?”所示的症状。发热而疼痛,排出白色物质,另一个名称叫蛊。在这个时候,可以按摩,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肾就把病邪传给心,病变表现为筋脉相互牵引而拘急,病名叫瘈。在这个时候,可以艾灸,也可以用药。如果不治疗,满十天后,按常理应当死亡。肾于是把病邪传给心,心又反过来把病邪传行到肺,发作寒热;按常理应当在三年后死亡,这就是病邪传变的次序。然而那些突然发作的疾病,不一定要等到病邪按传变次序发展后再治疗;有时病邪的传变转化并不按照次序。由于忧、恐、悲、喜、怒等情志,使病邪不能按原有次序传变,所以会使人患上重病。因此,过度喜悦或身体大虚时,肾气就会乘虚而入;发怒时,肝气就会乘虚而入;悲伤时,肺气就会乘虚而入;恐惧时,脾气就会乘虚而入;忧愁时,心气就会乘虚而入,这就是病气传变的规律。所以疾病有五类,每一类又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变化,以及相应的传变转化。所谓传,是乘袭的名称。大骨枯槁,大块肌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呼吸使身体随之起伏;预期六个月后死亡。等到真脏脉显现,才能进一步推定具体的死亡日期。大骨枯槁,大块肌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体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部,预期一个月后死亡。真脏脉显现,才能推定具体的死亡日期。大骨枯槁,大块肌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体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项,身体发热,肌肉脱落而胭部破损。真脏脉显现,十个月以内死亡。大骨枯槁,大块肌肉陷下,肩部骨髓内消,动作日益衰弱。真脏脉开始显现,预期一年后死亡;等到真脏脉完全显现,才能推定具体的死亡日期。大骨枯槁,大块肌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腹内疼痛,心中不舒,肩部、颈项和身体发热,胭部破损、肌肉脱落,眼眶凹陷。真脏脉显现,眼睛看不见人,立即死亡。如果眼睛还能看见人,到达其所不胜的时令时就会死亡。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如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 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 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者,皆死不治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 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 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帝曰:善。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绝沈涩者,命曰逆四时。

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沈涩,秋冬而脉浮大,名曰逆四时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

黄帝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帝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 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帝曰:其时有生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

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不可胜数。余愿闻要道,以属子孙,传之后世,着之骨髓,藏之肝肺,歃血而受,不敢妄泄。令合天 道,必有终始。上应天光星辰历纪,下副四时五行,贵贱更互,冬阳夏阴,以人应之奈何,愿闻其方?岐伯对曰:妙乎哉问也!此天地之至数。

帝曰:愿闻天地之至数,合于人形血气,通决死生,为之奈何?岐伯曰: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

一者天,二者地,三者人,因而三之,三三者九,以应九野。

故人有三部,部有三候,以决死生,以处百病,以调虚实,而除邪疾。

帝曰:何谓三部?岐伯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必指而导之,乃以为真。

上部天,两额之动脉;上部地,两颊之动脉;上部人,耳前之动脉。

中部天,手太阴也;中部地,手阳明也;中部人,手少阴也。

下部天,足厥阴也;下部地,足少阴也;下部人,足太阴也。

故下部之天以候肝,地以候肾,人以候脾胃之气。帝曰:中部之候奈何?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地以候胸中之气,人以候心。

帝曰:上部以何候之?岐伯曰: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地以候口齿之气,人以候耳目之气。

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帝曰:以候奈何?岐伯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帝曰:决死生奈何?岐伯曰: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目内陷者死。

帝曰:何以知病之所在?岐伯曰: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

以左手足上,上去踝五寸按之,庶右手足当踝而弹之,其应过五寸以上蠕蠕然者不病,其应疾中手浑浑然者病,中手徐徐然者病。其应上不能至五寸,弹之不应者死。

是以脱肉身不去者死。中部乍疏乍数者死。其脉代而钩者,病在络脉。

九候之相应也,上下若一,不得相失。一候后则病,二候后则病甚,三候后则病危。所谓后者,应不俱也。察其腑脏,以知死生之期,必先知经脉,然后知病脉。真藏脉见者胜死。足太阳气绝者,其足不可屈伸,死必戴眼。

帝曰:冬阴夏阳奈何?岐伯曰:九候之脉皆沈细旋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

译身体突然出现急剧的虚弱,五脏的气机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从高处跌落或溺水一样,无法预定死亡期限。脉搏断绝而不再到来;如果人一呼吸脉搏跳动五、六次,即使形体和肌肉尚未脱落,真脏脉虽然还没有显现,仍然会死亡。真肝脉到来时,脉的内外都急迫,像循摸刀刃一样,粗涩坚急,像按抚琴瑟的弦;面色青白而无光泽,毛发折断,便会死亡。真心脉到来时,坚硬而搏动有力,像循摸薏苡子一样,连续坚硬;面色赤黑而无光泽,毛发折断,便会死亡。真肺脉到来时,脉大而虚,像用羽毛触碰人的皮肤;面色白赤而无光泽,毛发折断,便会死亡。真肾脉到来时,搏动而时有断绝,像手指弹击石块,发出辟辟声;面色黑黄而无光泽,毛发折断,便会死亡。真脾脉到来时,脉弱而时而数、时而疏;面色黄青而无光泽,毛发折断,便会死亡。凡是出现真脏脉的,都会死亡,无法救治。黄帝说:出现真脏脉就说会死亡,这是为什么?岐伯说:五脏都从胃接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所以五脏各自在相应的时令,通过自身的脏气,凭借胃气到达手太阴脉。所以邪气强盛,精气就会衰败。所以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和脏气一起到达手太阴脉,因此只有真脏之气显现。真脏之气独自显现,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说会死亡。黄帝说:好。黄帝说:凡是治疗疾病,都要观察患者的形体、气息、面色和光泽,诊察脉象的盛衰以及疾病的新旧,然后及时治疗,不要错过时机。形体和气息相称,叫作可以治疗;面色有光泽而且浮润,叫作容易痊愈。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脉弱而滑,是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应当按时取治。形体和气息不相称,叫作难以治疗。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叫作难以痊愈。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逆四时,叫作不可治疗;一定要察看这四种难治的情况,并明确告诉患者。所谓违逆四时,就是春季出现肺脉,夏季出现肾脉,秋季出现心脉,冬季出现脾脉。这些脉象到来时都悬绝、沉涩,叫作违逆四时。尚未显现相应的脏脉形象,春夏却脉沉涩,秋冬却脉浮大,也叫作违逆四时。患热病而脉象反而安静。泄泻而脉象反而大。失血而脉象反而充实。病在内部,脉象却充实坚硬;病在外部,脉象却不充实坚硬。这些都难以治疗。黄帝说:我听说可以根据虚实来判断死生,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五实会死,五虚也会死。黄帝说:希望听听什么叫五实、五虚。岐伯说: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中烦闷昏蒙,这叫作五实。脉象细,皮肤发冷,气少,大小便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黄帝说:有时出现能够活下来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浆液和稀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身体出汗,大小便通利,那么实证患者就能活下来。这就是判断病情的征候。《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黄帝问道:我从先生那里听说了九针的道理,内容众多而博大,无法完全计数。我希望听到其中的重要原则,把它传给子孙,流传到后世,铭刻在骨髓中,收藏在肝肺之内,并以歃血盟誓的方式接受它,绝不敢随意泄露。使它符合天道,必定有始有终。上面对应天上的日光、星辰和历法纪纲,下面配合四时、五行;贵贱相互更替,冬季阳盛、夏季阴盛;这些规律如何与人体相应?希望听听其中的方法。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精妙啊!这就是天地最重要的规律。黄帝说:希望听听天地最重要的规律如何与人的形体、血气相合,用来贯通并判断死生,应该怎样做?岐伯说:天地最重要的规律从一开始,到九结束。一代表天,二代表地,三代表人;由此把三相乘,三三得九,以对应九野。所以人体有上、中、下三部,每部各有三个候位;由此判断死生,处理各种疾病,调节虚实,消除邪气和疾病。黄帝说:什么叫三部?岐伯说:有下部、中部和上部,每部各有三个候位。三个候位,分别代表天、地、人。必须用手指指出并引导诊察,才能判定为真实的脉象。上部的天候位,是两额处的动脉。上部的地候位,是两颊处的动脉。上部的人候位,是耳前的动脉。中部的天候位,是手太阴脉。中部的地候位,是手阳明脉。中部的人候位,是手少阴脉。下部的天候位,是足厥阴脉。下部的地候位,是足少阴脉。下部的人候位,是足太阴脉。所以,下部的天候位用来诊察肝,地候位用来诊察肾,人候位用来诊察脾胃之气。黄帝说:中部的候位怎样诊察?岐伯说:中部也有天、地、人三个候位;天候位用来诊察肺,地候位用来诊察胸中之气,人候位用来诊察心。黄帝说:上部用什么来诊察?岐伯说:上部也有天、地、人三个候位。天候位用来诊察头部和额角之气,地候位用来诊察口齿之气,人候位用来诊察耳目之气。三部各自都有天候位、地候位和人候位。三个天候位组成天,三个地候位组成地,三个人候位组成人。三部各有三个候位,合起来就是九个;九分为九野,九野又对应九脏。所以神脏有五个,形脏有四个,合起来就是九脏。五脏已经衰败,面色必定枯槁;面色枯槁,就一定会死亡。黄帝说:怎样通过这些候位来诊察?岐伯说:必须先衡量形体的肥瘦,来调节气的虚实;实证就泻,虚证就补。必须先清除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不要管它原来是什么病,以恢复平和为治疗目标。黄帝说:怎样判断死生?岐伯说:形体盛而脉细,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属于危险证候。形体瘦而脉大,胸中气过多的,会死亡。形体和气息相称的能够生存。脉象彼此参合而不协调的,是有病。三部九候的脉象都彼此不相应的,会死亡。上下左右的脉象相互应合,像参差起伏的杵舂一样,说明病情严重;上下左右的脉象彼此不相应,而且紊乱得无法计数的,会死亡。中部的候位即使单独协调,但与其他脏腑的脉象不相应,也会死亡。中部的候位逐渐衰减的会死亡,眼睛内陷的也会死亡。黄帝说: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岐伯说:察看九候,若其中一个独小,是有病;独大,是有病;独快,是有病;独迟,是有病;独热,是有病;独寒,是有病;独陷下,也是有病。用左手按在足背上,位置在踝部以上五寸;再用右手在足踝处弹动它。若应手的搏动超过五寸以上,并且蠕蠕而动,这是没有病;若应手迅疾而在手下浑浑有力,是有病;若在手下徐徐而来,也是有病。如果向上应手不能达到五寸,弹动它也没有反应,就会死亡。因此,肌肉脱落而身体仍未消瘦殆尽的,也会死亡。中部的脉象时而疏缓、时而频数的,会死亡。脉象时有代止而又呈钩象的,病在络脉。九候彼此相应,应当上下如一,不能互相错失。一个候位迟后,说明有病;两个候位迟后,说明病情严重;三个候位都迟后,说明病情危险。所谓迟后,是说脉气不能同时应合。察看脏腑,就能知道死生的期限;必须先知道正常的经脉,然后才能知道有病的脉象。真脏脉显现的,病邪胜过正气,必定会死亡。足太阳经气绝的,足部不能屈伸,死亡时眼睛必定向上翻。黄帝说:冬季属阴、夏季属阳,这应该怎样理解?岐伯说:九候的脉象都沉细而旋转着断绝的,属于阴,主管冬季,所以会在半夜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呼吸喘促而频数的,属于阳,主管夏季,所以会在正午死亡。

是故寒热病者以平旦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病风者以日夕死。病水者以夜半死。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

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七诊虽见,九候皆从者不死。所言不死者,风气之病,及经月之病,似七诊之病而非也,故言不死。若有七诊之病,其脉候亦败者死矣。必发哕噫。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沈,以上下逆从循之。其脉疾者不病,其脉迟者病;脉不往来者死,皮肤著者死。

帝曰:其可治奈何?岐伯曰:经病者治其经,孙络病者治其孙络血。血病身有痛者治其经络。其病者在奇邪,奇邪之脉则缪刺之,留瘦不移节而刺之。上实下虚切 而从之,索其结络脉,刺出其血以见通之。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手指及手外踝上,五指留针。

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

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

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淫气害脾。

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

渡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

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

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于过用,此为常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

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

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

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留于四藏。

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俞。

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蹻前卒大,取之下俞。

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

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

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

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也。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沈不浮也。

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

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

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于冬,起于春。禁当风。

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

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

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

病在肺,愈于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

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焠●热食,温炙衣。

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

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译所以患寒热病的,会在清晨死亡。患中焦热病以及热病的,会在正午死亡。患风病的,会在傍晚死亡。患水病的,会在半夜死亡。脉象时而疏缓、时而频数,时而迟、时而快的,会在四季交替之日死亡。形体和肌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脉象协调,仍然会死亡。虽然出现七种诊察所得的异常,但九候脉象都顺从协调的,不会死亡。所谓不会死亡,是指风邪所致的病,以及经过一个月的疾病;它们看起来像有七诊异常的病,实际上并不是,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患有七诊异常之病,而且脉候也已经败坏,就会死亡。必定会发生呃逆和嗳气。一定要仔细询问疾病最初是怎样发生的,以及现在所患疾病的情况,然后分别切按脉搏,观察各经络脉象的浮沉,再按照上下逆从的情况循察。脉搏快速的没有病,脉搏迟缓的有病。脉搏不往来流动的会死,皮肤干枯失去光泽的也会死。黄帝说:这种病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经脉有病,就治疗相应的经脉;孙络有病,就刺治孙络中的瘀血。血脉有病而身体疼痛的,就治疗相应的经脉和络脉。病在异常的邪气,异常邪气所行的脉络就采用缪刺法;如果病邪停留在身体消瘦、病位不移动的部位,就在相应的关节处针刺。上部实而下部虚的,应当切按脉象并顺着病势诊察;寻找结聚的络脉,刺出其中的血,使其通畅。瞳孔上视,是太阳经不足;眼球固定上视,是太阳经的气已经断绝。这是判断死生的关键,不可不仔细观察。在手指以及手部外踝上方取穴,在五指处留针。《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黄帝问道:人的居处、活动与安静、勇敢与怯懦,会使脉象也随之发生变化吗?岐伯回答说:凡是人的惊恐、愤怒、劳累、活动和安静,都会使脉象发生变化。所以夜间行走时气喘,气从肾中发出,过盛的气会使肺患病。因跌倒而受到惊恐,气喘从肝而出,过盛的气会损害脾。受到惊吓而恐惧,气喘从肺而出,过盛的气会损伤心。渡水时跌倒,气喘从肾和骨而出。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症状就会消失;怯弱的人则会因气机滞着而形成疾病。所以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敢或怯懦,以及骨骼、肌肉和皮肤的情况,从而了解其内在状况,把这些作为诊断的方法。所以饮食吃得过饱,汗就从胃中发出。受到惊吓而精气被夺,汗就从心中发出。负重走远路,汗就从肾中发出。快跑而又恐惧,汗就从肝中发出。摇动身体而劳累困苦,汗就从脾中发出。所以无论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的疾病,都是由使用过度而发生的,这是通常的规律。饮食的精微之气进入胃后,输布精气到肝,并充养筋。饮食之气进入胃后,浊气归于心,精气充养经脉。脉中的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汇聚百脉的气血,再把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经脉会合精气,气运行到六腑;六腑的精气和神明,留藏于四脏。气归于平衡,平衡协调,气口脉形成寸口之象,便可据此判断死生。饮水进入胃后,充盈流动的精气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散布精气,向上归于肺。肺疏通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向全身四处布散,五脏经脉共同运行。这种运行与四时变化以及五脏阴阳相合,经过衡量判断,便成为通常的规律。太阳之脉独自显现,出现厥逆、气喘和虚气上逆,这是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表里两方面都应当泻治,取下部的输穴。阳明之脉独自显现,这是阳气重叠并聚在一起。应当泻阳补阴,取下部的输穴。少阳之脉独自显现,这是厥逆之气。跷脉在足前部突然明显增大,应取下部的输穴。少阳之脉单独显现,是一阳之气太过。太阴之脉搏动明显,是说脉象沉伏而鼓动;这是由于过度用心,五脏脉气减少,胃气失调,属于三阴的病变。适宜治疗下部的输穴,补阳而泻阴。一阳之脉独自发出声响般的脉动,是少阳厥逆。阳气并聚于上部,四部脉象相互争张,气归于肾。适宜治疗相应的经脉和络脉。泻阳而补阴。一阴之脉到来,是厥阴主治的脉象。真气虚弱,[●字原文如此,字义不明],厥逆之气停留迫近,发作成为白汗;应调节饮食、调和药物,治疗取下部的输穴。黄帝说:太阳之脉独自显现时是什么脉象?岐伯说:脉象类似三阳之脉而浮。黄帝说:少阳之脉独自显现时是什么脉象?岐伯说:脉象类似一阳;一阳之脉,滑利而不坚实。黄帝说:阳明之脉独自显现时是什么脉象?岐伯说:脉象宽大而浮。太阴之脉搏动明显,是说脉象沉伏而有力地鼓动。二阴之脉搏动明显地到来,是肾脉沉而不浮。《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黄帝问道:结合人的形体,按照四时和五行的规律来治疗,怎样做才是顺应,怎样做才是违逆?其中得失的道理,希望听您讲讲具体情况。岐伯回答说: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有时尊贵、有时卑贱,由此可以了解死生、判断成败,并确定五脏之气的盛衰,以及病情时轻时重的时间和死生的期限。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肝主春季,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共同主管春季的治疗。与肝相应的日子是甲日和乙日。肝气苦于急迫,应赶快吃甘味食物来缓和它。心主夏季,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主管治疗。与心相应的日子是丙日和丁日。心气苦于涣散迟缓,应赶快吃酸味食物来收敛它。脾主长夏,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主管治疗。与脾相应的日子是戊日和己日。脾气苦于湿,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使它干燥。肺主秋季,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治疗。与肺相应的日子是庚日和辛日。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疏泄它。肾主冬季,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主管治疗。与肾相应的日子是壬日和癸日。肾气苦于燥,应赶快吃辛味食物来滋润它,使腠理开通,从而使津液运行、气机通畅。病在肝,到了夏季会痊愈;夏季没有痊愈,到了秋季病情加重;秋季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冬季;到了春季又会发作。应当禁忌当风。肝病到了丙日、丁日会痊愈;丙日、丁日没有痊愈,到了庚日、辛日病情加重;庚日、辛日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壬日、癸日;到了甲日、乙日又会发作。肝病患者清晨精神清爽,下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肝气需要疏散,应赶快吃辛味食物来疏散它;用辛味来补,用酸味来泻。病在心,到了长夏会痊愈;长夏没有痊愈,到了冬季病情加重;冬季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春季;到了夏季又会发作。应当禁忌吃温热的食物和穿热暖的衣服。心病到了戊日、己日会痊愈;戊日、己日没有痊愈,到了壬日、癸日病情加重;壬日、癸日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甲日、乙日;到了丙日、丁日又会发作。心病患者中午精神清爽,半夜病情加重,清晨安静。心气需要柔和,应赶快吃咸味食物来使它柔和。用咸味来补,用甘味来泻。病在脾,到了秋季会痊愈;秋季没有痊愈,到了春季病情加重;春季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夏季;到了长夏又会发作。应当禁忌吃温热、过饱的食物,处在潮湿的地面上以及穿湿衣服。脾病到了庚日、辛日会痊愈;庚日、辛日没有痊愈,到了甲日、乙日病情加重;甲日、乙日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丙日、丁日;到了戊日、己日又会发作。脾病患者午后精神清爽,日出时病情加重,下午安静。脾气需要缓和,应赶快吃甘味食物来缓和它;用苦味来泻,用甘味来补。病在肺,到了冬季会痊愈。冬季没有痊愈,到了夏季病情加重;夏季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长夏;到了秋季又会发作。应当禁忌吃寒凉的食物和穿寒凉的衣服。肺病到了壬日、癸日会痊愈;壬日、癸日没有痊愈,到了丙日、丁日病情加重;丙日、丁日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戊日、己日;到了庚日、辛日又会发作。肺病患者下午精神清爽,中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肺气需要收敛,应赶快吃酸味食物来收敛它;用酸味来补,用辛味来泻。病在肾,到了春季会痊愈;春季没有痊愈,到了长夏病情加重;长夏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秋季;到了冬季又会发作。应当禁忌接触焠[●字原文如此,字义不明]热的食物,以及穿温热、用火烘炙过的衣服。肾病到了甲日、乙日会痊愈;甲日、乙日没有痊愈,到了戊日、己日病情加重;戊日、己日没有死亡,病情会维持到庚日、辛日;到了壬日、癸日又会发作。肾病患者半夜精神清爽,四季末月病情加重,下午安静。肾气需要坚固,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使它坚固;用苦味来补,用咸味来泻。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不胜而甚,至于所生而持,自得其位而起;必先定五脏之脉,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补之。

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

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郗中血者。

脾病者,身重,善饥肉痿,足不收行,善瘈,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

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

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

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猪肉、栗、藿皆咸。

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

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毒药攻邪。

五谷为食。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

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四时五脏,病随五味所宜也。

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为五入。

五气所病:心为噫、肺为咳、肝为语、脾为吞、肾为欠,为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弱,胆为怒,是为五病。

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善,并于肺则悲,并于肝则忧,并于脾则畏,并于肾则恐,是谓五并,虚而相并者也。

五脏所恶: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五脏化液:心为汗、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为五液。

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无令多食。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是谓五发。

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巅疾,搏阴则为瘖;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是为五乱。

五邪所见:春得秋脉,夏得冬脉,长夏得春脉,秋得夏脉,冬得长夏脉,名曰阴出之阳,病善怒不治。是谓五邪,皆同命死不治。

五脏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

五脏所主:心主脉、肺主皮、肝主筋、脾主肉、肾主骨。是为五脏所主。

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五脉应象: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是谓五脏之脉。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

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足阴阳也。手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少阳与心主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是为手之阴阳也。

今知手足阴阳所苦,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伺之所欲,然后泻有余,补不足。

欲知背俞,先度其两乳间,中折之,更以他草度去半已,即以两隅相拄也,乃举以度其背,令其一隅居上,齐脊大柱,两隅在下,当其下隅者,肺之俞也。

复下一度,心之俞也。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右角脾之俞也,复下一度,肾之俞也,是为五脏之俞,灸刺之度也。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是谓五形志也。

刺阳明出血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刺少阳出气恶血,刺太阴出气恶血,刺少阴出气恶血,刺厥阴出血恶气也。

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黄帝问曰:天复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君王众庶,尽欲全角。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着于骨髓,心私虑之。余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

岐伯对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内,血气争黑。

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

译邪气侵入人体,由于五行相胜的关系相互影响,到了其所生之时病就会痊愈;到了其所不胜之时病情就会加重;到了其所生之时病情会维持;到了本脏所对应的时令,病就会发作。一定要先确定五脏的脉象,才可以谈论病情时轻时重的时间和死生的期限。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证时眼睛[●●字原文如此,字义不明],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取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的经穴;气机上逆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面颊肿胀的,应取血治疗。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虚证时胸腹胀大,胁下与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取相应的经脉,刺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舌下有瘀血的取血;病情发生变化时,刺郗穴中的瘀血。脾病患者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痿弱,双足不能收摄行走,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虚证时腹部胀满,肠鸣,吃下的食物未经消化就泄泻。取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阴肾经的瘀血。肺病患者气喘咳嗽,气机上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会阴、大腿、膝部、髀部[●●字原文如此,字义不明]以及足部都疼痛。虚证时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取相应的经脉,刺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外侧,以及足厥阴肝经内侧的瘀血。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气喘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厌恶风。虚证时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情不愉快。取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的瘀血。肝的颜色属青,适宜吃甘味食物。粳米、牛肉、大枣、葵菜都属于甘味。心的颜色属赤,适宜吃酸味食物。小豆、狗肉、李子、韭菜都属于酸味。肺的颜色属白,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薤都属于苦味。脾的颜色属黄,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藿都属于咸味。肾的颜色属黑,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葱都属于辛味。辛味能疏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柔软。有毒的药物用来攻逐邪气。五谷用作主食。五果用来辅助滋养。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把这些食物的气和味配合起来服食,可以补益精气。这五类食物分别有辛、酸、甘、苦、咸味,各有不同作用:有的能疏散,有的能收敛,有的能缓和,有的能急迫,有的能坚固,有的能柔软。四时和五脏的疾病,会随着五味所适宜的作用而变化。《宣明五气篇》第二十三:五味所归入的脏腑是:酸味入肝,辛味入肺,苦味入心,咸味入肾,甘味入脾,这就是五味所入。五气所导致的病变是:心气病表现为嗳气,肺气病表现为咳嗽,肝气病表现为多言,脾气病表现为吞咽,肾气病表现为呵欠和喷嚏;胃气上逆表现为呃逆和恐惧;大肠、小肠的病变表现为泄泻;下焦水液泛溢就成为水肿;膀胱不利表现为小便不通,失于约束则表现为遗尿;胆气病表现为容易发怒,这就是五气所致的病变。五脏精气偏聚所产生的病变是:精气偏聚于心就容易喜笑,偏聚于肺就容易悲伤,偏聚于肝就容易忧愁,偏聚于脾就容易畏惧,偏聚于肾就容易恐惧;这称为五精所并,是虚弱时精气相互偏聚造成的。五脏所厌恶的是:心厌恶热,肺厌恶寒,肝厌恶风,脾厌恶湿,肾厌恶燥。这称为五脏所恶。五脏所化生的液体是:心化为汗,肺化为涕,肝化为泪,脾化为涎,肾化为唾。这就是五液。五味的禁忌是: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食物。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食物。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食物;甘味走肌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食物。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食物。这就是五味的禁忌,不要让人过多食用。五种病变发生的部位是:阴病发生于骨,阳病发生于血,阴病发生于肌肉,阳病发生于冬季。阴病发生于夏季。这称为五病所发。五种邪气扰乱人体的情况是:邪气进入阳分就发狂,邪气进入阴分就形成痹证。邪气搏击阳分就成为癫病,搏击阴分就成为失音。阳邪进入阴分就使人安静,阴邪 ಹೊರ出到阳分就使人发怒。这称为五邪所乱。五种邪气表现为: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长夏出现春季的脉象,秋季出现夏季的脉象,冬季出现长夏的脉象。这叫作阴邪出于阳分,病人容易发怒,属于不能治疗的病。这称为五邪,都是同样的死证,不能治疗。五脏所藏的是: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这就是五脏所藏。五脏所主管的是:心主管脉,肺主管皮,肝主管筋,脾主管肌肉,肾主管骨。这就是五脏所主。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是:长久用眼损伤血,长久卧床损伤气,长久坐着损伤肌肉,长久站立损伤骨,长久行走损伤筋。这就是五劳所伤。五脏脉象与五行相应:肝脉弦,心脉钩,脾脉代,肺脉毛,肾脉石。这就是五脏的脉象。《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人的气血有一定的常数:足太阳经通常多血少气,足少阳经通常少血多气,足阳明经通常多气多血,足少阴经通常少血多气,足厥阴经通常多血少气,足太阴经通常多气少血。这是天地运行的常数。足太阳经与足少阴经互为表里,足少阳经与足厥阴经互为表里,足阳明经与足太阴经互为表里,这就是足部的阴阳经。手太阳经与手少阴经互为表里,手少阳经与心包经互为表里,手阳明经与手太阴经互为表里,这就是手部的阴阳经。现在知道手足阴阳经所发生的病变后,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先刺去瘀血,然后除去病人所苦,观察其所需要的,再泻有余、补不足。要知道背部腧穴的位置,先量取两乳之间的距离,从中间折断;再用另一根草量取前一根的一半,把两端相对支起。然后举起这个量具来测量背部,使一端在上,对齐脊柱的大椎;两端在下方,正对下面两端的位置,就是肺腧穴。再向下量一度,就是心腧穴。再向下量一度,左边的一端所对应处就是肝腧穴。右边的一端所对应处是脾腧穴,再向下量一度就是肾腧穴;这就是五脏腧穴的位置,也是艾灸和针刺的取穴尺度。形体安逸而心志劳苦,疾病发生在脉,应用艾灸和针刺治疗。形体安逸而心志也安乐,疾病发生在肌肉,应用针和砭石治疗。形体劳苦而心志安乐,疾病发生在筋,应用熨法和导引治疗。形体劳苦,心志也劳苦,疾病发生在咽喉,应用各种药物治疗。形体屡受惊恐,经络不通,疾病发生为麻木不仁,应用按摩和醪药治疗。这称为五种形志病。针刺阳明经,应使血和气都出;针刺太阳经,应出血而留住正气;针刺少阳经,应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太阴经,应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少阴经,应出气而不伤血;针刺厥阴经,应出血而留住正气。《宝命全角论篇》第二十五:黄帝问道:天覆盖着大地承载着万物,万物都齐备了,没有什么比人更尊贵。人凭借天地之气而生,按照四时的规律而成长。无论君王还是百姓,都希望保全自己的身体。形体上的疾病,没人知道它的真实情况,邪气滞留浸淫日益加深,深入骨髓,我心里为此忧虑。我想用针刺除去他的疾病,应当怎样做呢?岐伯回答说:盐的味道是咸的,它的气能够使器物中的水分渗出。琴弦断绝,发出的声音就嘶哑败坏。树木枝叶铺展,叶子就会发出;疾病深重,声音就会发出呃逆。人如果出现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毒药不能治疗,短针也没有用。这些都是皮肤失去正常状态、内里受损,血气相争而变黑。黄帝说:我想到他的痛苦,心里因此更加纷乱迷惑。他的病不能改变,百姓听到这件事,认为这是残酷伤害人的做法,应当怎么办呢?

岐伯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知万物者,谓之天子。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天有寒暑,人有虚实。能 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呿吟至微,秋毫在目。

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大小,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呿吟,敢问其方?

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 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大小,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 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 乃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瞚。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 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黄帝问曰:用针之服,必有法则焉,今何法何则?岐伯对曰:法天则地,合以天光。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

是故天温日月,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

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疑;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

故日月生而泻,是谓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沈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沈,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

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沈,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通 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髣佛。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

上工救其萌牙,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

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

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译岐伯说:人出生于大地,生命悬系于上天。天地之气相合,便称为人。人能够顺应四时,天地就成为他的父母。能够认识万物规律的人,就称为天子。上天有阴阳,人有十二个关节。上天有寒暑变化,人有虚实不同。能够通晓天地阴阳变化规律的人,就不会违背四时。懂得十二时节道理的人,即使圣人和智者也不能欺骗他;能够掌握八方之气运动变化、五行相胜交替运行的规律,通晓虚实变化之数的人,进退出入都能独立判断,呼吸吟呻的细微变化也能察知,连秋毫般细小的变化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黄帝说:人生有形体,不能脱离阴阳。天地之气相合,分为九野,又分为四时;月有大小,日有短长。万物一同出现,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至于虚实、呼吸和呻吟,请问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岐伯说:木遇到金就会被砍伐,火遇到水就会熄灭,土得到木就能疏通,金遇到火就会熔缺,水遇到土就会断绝;万物都是这样,变化无穷无尽。所以针刺之道中有五项原则公布于天下,而百姓只满足于剩余的食物,对此却没有人知道。第一是调治精神,第二是懂得养护身体,第三是懂得正确使用毒药,第四是掌握砭石的大小规格,第五是懂得诊察腑脏血气。这五种方法都应当确立,并且各有先后次序。如今末世的针刺,只知道虚证就补,满实就泻,这是一般医工共同知道的。至于效法天、取法地,随着病情反应而行动,调和它就像回声应声,顺应它就像影子随形;这种道理不凭借鬼神,能够独立运行。黄帝说: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针刺的真正要领,必须先调治精神;五脏的情况已经确定,九候的脉象已经完备,然后才留针。各种异常脉象都已经察见,各种凶险征兆都已经听知,体内和体外相互符合,不以外在形态作为先决依据,能够反复观察气机往来,然后才施针于人。人有虚实之分,五种虚证不要接近,五种实证不要远离;到了病情应当发作之时,间隙短得容不下一眨眼。手的动作要像专心从事某件事务一样,针光闪耀而动作均匀。安定心意,观察其中的意义和病情反应的变化,这种境界幽微深奥,难以看见它的形迹。看见它时仿佛昏暗不明,又仿佛细密纷杂;只随着它的运行观察,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推动它。进针时要像弩机横伏,出针时要像弩机发射。黄帝说:怎样才算虚?怎样才算实?岐伯说: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虚退。经气已经到来,就要谨慎守护,不可使它散失;针刺的深浅取决于心意,远近都要同样恰当;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住猛虎一样稳固,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分散。《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黄帝问道:使用针刺的方法,必定有法则;现在应当遵循什么方法和法则呢?岐伯回答说:效法天,取法地,并与天光相合。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观察日月星辰、四时以及八正之气,等气机稳定后才可以针刺。所以天气温暖、日月明朗时,人的血液滑利流动,卫气浮行,因此血容易泻出,气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光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涩,卫气沉伏。月初月亮开始出现时,血气也开始精纯充盈,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缺时,肌肉减少,经络虚弱,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因此要顺应天时来调理血气。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疑虑。月亮初生时不要泻,月亮圆满时不要补。月亮亏缺时不要治疗。这就叫作把握时机来调治。顺应天时的次序,掌握气血盛衰的时机,随着月光的移动确定方位,端正站立等待适当时机。所以月亮初生时泻治,叫作脏气虚。月亮圆满时补益,血气就会向外充盛溢出。络脉中有停留的瘀血,叫作重实。月亮亏缺时却进行治疗,这叫作扰乱经气。阴阳相互错乱,真气和邪气不能分辨,邪气沉伏而停留,外部虚弱、内部紊乱,淫邪之气就会发生。黄帝说:应当怎样观察星辰和八正之气呢?岐伯说:观察星辰,是用来掌握日月运行规律的。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虚邪之风按时到来的情况的。四时,是观察春、秋、冬、夏四时之气所在,并按时调治的依据。对于八正时节到来的虚邪之气,应当避开,不要触犯。身体虚弱时又遇上天气虚弱,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就会深入骨髓;如果侵入体内,就会损伤五脏。高明的医工能够察知并及时救治,使它不能造成损伤。所以说:上天的禁忌不可不知道。黄帝说:好。关于取法星辰,我已经听明白了,希望再听听取法上古的方法。岐伯说:取法上古,首先要懂得针经;要验证于当今的实际,首先要知道日的寒暖、月的亏盈,用来观察气的浮沉,并据此调理身体,观察治疗是否确实有效。所谓观察幽微难见之处,是说形体之气、营气和卫气没有显现在外,而医工却能独自察知。根据日的寒暖、月的亏盈和四时之气的浮沉,反复参合比较而加以调治,高明的医工总能预先察知。然而这些变化并不显现在外,所以说要从幽微难见之处观察它。能够通达无穷道理的人,才可以把这种方法传给后世。所以这就是高明医工与一般医工不同的地方。然而这些情况不显现于外,所以一般人都不能看见。看它没有形状,尝它没有滋味,所以称为幽微难见,仿佛神灵一般若有若无。虚邪,就是八正时节到来的虚邪之气。正邪,是指身体因用力而出汗,腠理开泄,遇到虚风,风邪侵入人体时,症状还很轻微。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真实情况,也没有人看见它的形迹。高明的医工在疾病刚刚萌芽时就救治它,必定先察见三部九候的气象,全部调和而未受损败时就加以救治,所以称为上工。医术低下的医工等疾病已经形成、病势已经败坏才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他不知道三部九候相互失调的情况,因病势发展而使病情败坏;能够知道病位的人,懂得诊察三部九候中出现病变的脉象和部位,并据此治疗,所以说要守住疾病发生的门户。不能知道它的真实情况,却只能看见邪气显现的形态。黄帝说:关于补法和泻法,我听说过,但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义。岐伯说:泻法必须掌握适当的时机,所谓适当时机,就是邪气正盛的时候。月亮正圆,天气正暖,身体安定,呼吸正吸气时进针;然后等待吸气正盛时转动针,再等待呼气时慢慢出针。所以说泻法必须掌握适当时机,才能使邪气随之运行而出。补法必须采用圆转的手法,所谓圆转,就是使气运行。所谓运行,就是使气机转移。针刺必须刺中营气所在之处,再随着吸气排斥针体。所以所谓圆转和适时,并不是指针的形状,而是指针刺的手法。因此,调养精神的人,必须知道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血气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精神活动基础,不可不谨慎调养。黄帝说:您的论述真是精妙啊!把人的形体与阴阳、四时联系起来,说明虚实的相应和幽微变化的时机,除了先生,还有谁能够通晓呢?不过先生多次谈到形与神,什么叫作形?什么叫作神?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请允许我讲讲形。所谓形,虽然有形可见,但诊察时目光幽微,询问病情,循着经脉寻找;病情似乎清楚地显现在眼前,按诊却又无法得到确切结果,也不知道它的真实情况,所以称为形。黄帝说:什么叫作神?岐伯说:请允许我讲讲神。所谓神,虽然幽微难测,耳朵听不见,眼睛却能明察;心意开通,意志先于事物而动,能够突然独自领悟,口中却无法言说;众人共同观看而只有自己看见,初看似乎昏暗,实际上独自明察,仿佛风吹散云雾,所以称为神。三部九候是诊察的根本,关于九针的论述就不必再拘泥于文字了。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余尽通其意矣。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余不足,补泻于荣输,余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人何如?取之奈何?

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

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

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

其至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

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

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抓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 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

帝曰:候气奈何?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

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无逢其冲而泻之。

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

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

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时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

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

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

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

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天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

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

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

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黄帝问曰:何谓虚实?岐伯对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帝曰:虚实何如?岐伯曰:气虚者,肺虚也。气逆者,足寒也。非其时则生,当其时则死。余脏皆如此。

帝曰:何谓重实?岐伯曰:所谓重实者,言大热病,气热脉满,是谓重实。

帝曰:经络俱实何如?何以治人?岐伯曰:经络皆实,是寸脉急而尺缓也,皆当治之。故曰滑则从,涩则逆也。夫虚实者,皆从其物类始,故五脏骨肉滑利,可以长久也。

帝曰:经气不足,经气有余,如何?岐伯曰:络气不足,经气有余者,脉口热而尺寒也。秋冬为逆,春夏为从,治主病者。

帝曰:经虚络满何如?岐伯曰:经虚络满者,尺热满,脉口寒涩也。此春夏死,秋冬生也。帝曰:治此者奈何?岐伯曰:络满经虚,灸阴刺阳,经满络虚,刺阴灸阳。

帝曰:何谓重虚?岐伯曰:脉气上虚尺虚,是谓重虚。

帝曰:何以治之?岐伯曰: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尺虚者,行步恇然。脉虚者,不像阴也。如此者。滑则生,涩则死也。

帝曰:寒气暴上,脉满而实何如?岐伯曰:实而滑则生,实而逆则死。

帝曰:脉实满,手足寒,头热,何如?岐伯曰:春秋则生,冬夏则死。脉浮而涩,涩而身有热者死。

帝曰:其形尽满何如?岐伯曰:其形尽满者,脉急大坚,尺涩而不应也。如是者,故从则生,逆则死。

帝曰:何谓从则生,逆则死?岐伯曰:所谓从者,手足温也。所谓逆者,手足寒也。

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

帝曰:乳子中风热喘呜肩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呜肩息者,脉实大地。缓则生,急则死。

帝曰:肠澼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

帝曰:肠澼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沈则生,脉浮则死。

帝曰:肠澼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

译《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黄帝问道:我听说九针有九篇,先生因而推衍为九篇,九九八十一篇的意义,我已经全部通晓了。经书说,气有盛衰,能够向左右偏移。可以用上部来调治下部,用左侧来调治右侧。有余就泻,不足就补,在营穴和输穴处进行补泻,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这些都是营卫之气偏移、虚实病变所造成的,并不是邪气从外部侵入经脉。我希望听听邪气留在经脉中的情况,病人会怎样呢?应当怎样取治呢?岐伯回答说:圣人制定法度和数理,必定与天地相应。所以天有星宿运行的度数,地有河流运行的经脉,人有气血运行的经脉。天地温暖和畅,河流就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大地冻结,河流就凝滞不流。天气暑热、大地炎热,河流就沸腾泛滥;突然暴风骤起,河水就会波涛涌动,像山丘一样隆起。邪气侵入经脉时,寒冷会使血液凝滞,暑热会使气液稠浊滑润;虚邪于是乘虚侵入人体,也像河流遇到风一样。经脉中的脉动一发动,邪气到来时也会时而隆起;它在脉中运行,连续不断。邪气到达寸口、能够被手指触及时,脉象时大时小;脉大表示邪气到来,脉小表示趋于平和。邪气运行没有固定部位,或在阴分,或在阳分,无法规定其所在。应当顺着这些变化加以察看,诊察三部九候。突然遇到邪气时,要尽早截断它运行的道路。在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机受到逆乱。要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不要让邪气扩散。在吸气时转动针,以得气为目的。等到呼气时引出针,呼气结束才拔针,使邪气全部排出,所以称为泻法。黄帝说:对于不足的情况用补法,应该怎样做呢?岐伯说:必须先用手抚摸并循按,再切按使气散开;推移并按压,弹动使气机振奋,抓持后向下引导;使经气通畅后取针,向外引导针孔,使门户闭合而神气不泄。呼气结束时进针,安静地留针较长时间,以得气为目的;要像等待尊贵之人一样专注,甚至不知道天已晚。经气到来后,要顺势守护;等到吸气时引针,使气不得外出,各自停留在相应部位;推按关闭针孔,使神气保存,使正气停留,所以称为补法。黄帝说:应当怎样等待经气到来呢?岐伯说:邪气离开络脉而进入经脉,停留在血脉之中,寒气和温气尚未相互协调,就像水波涌起一样,时来时去,所以没有固定停留的地方。所以说:邪气刚到来时,必须按住使它停止,停止后再取治;不要正遇到邪气冲击的时候就进行泻法。真气就是经气;经气非常虚弱,所以说邪气到来时不能正面迎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等待邪气时观察不仔细,正气已经过去了,这时再泻就会使真气脱失;真气脱失后不能恢复,邪气又会到来,病邪就会更加积聚。所以说,邪气已经离去后就不能再追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可稍有迟疑而错过时机,应等待邪气到来时立即行针泻治。如果针刺时机过早或过晚,血气就会耗尽,病邪便不能再向下排除。所以说,懂得可以取治的时机,就像扣动弩机一样迅速;不懂得取治时机,就像敲击弩机却不能发射。所以说,懂得时机和方法的人不可有片刻迟疑;不懂得时机的人,即使敲击弩机也不能发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补法和泻法应该怎样施行呢?岐伯说:这是攻逐邪气的方法。迅速出针,使旺盛的邪血排出,并使真气恢复。这是因为邪气刚刚侵入,流动不定,还没有固定的位置。推它就向前移动,引它就停止;迎着它逆刺,使血气温和运行。刺出其中的血,病就会立即痊愈。黄帝说:好。如果真气和邪气已经相合,脉象不再像波浪一样起伏,应当怎样等待和观察呢?岐伯说:仔细抚摸循按三部九候,观察其盛衰并加以调治。观察左右、上下是否失去协调,以及脉象是否相互减弱;详细审察病变所在的脏腑,以判断病情的变化期限。不懂得三部,就不能分辨阴阳,也不能分清天地。下部用来察地,中部用来察人,上部用来察天。在中府调治,以确定三部。所以说,针刺时如果不知道三部九候中病变脉象所在的部位,即使大的病变将要到来,医工也不能制止。错杀无过之人,叫作大惑;反而扰乱主要经脉,使真气不能恢复,把实证当作虚证,把邪气当作真气;这样用针没有意义,反而会成为损害正气的工具。夺取人的正气,把顺应之势当作逆势,导致营卫散乱,真气已经丧失。邪气独自滞留在体内,断绝人的长寿之命,给人带来上天降下的灾殃;不懂得三部九候,所以不能长久生存。又因为不懂得与四时五行相合,反而加重五行相胜的关系,放任邪气而攻伐正气,断绝人的长寿之命。新近侵入的邪气还没有固定位置,推它就向前移动,引它就停止;遇到它就及时泻治,病就会立即痊愈。《通评虚实论篇》第二十八:黄帝问道:什么叫作虚,什么叫作实?岐伯回答说: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黄帝说:虚证和实证具体怎样呢?岐伯说:气虚,就是肺气虚。气机上逆,就会出现足部寒冷。如果不在相应的时令发病,反而可能生存;到了相应的时令,就会死亡。其余各脏的情况也都是这样。黄帝说:什么叫作重实?岐伯说:所谓重实,是说大热病时,气热而脉象充满,这就叫作重实。黄帝说:经脉和络脉都实,情况怎样?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经脉和络脉都实,就是寸脉紧急而尺脉缓和;这些都应当治疗。所以说,脉滑利就是顺,脉涩滞就是逆。虚实都从各自所属的类别开始表现,所以五脏、骨肉的气血滑利通畅,就能够长久保持健康。黄帝说:经气不足而络气有余,情况怎样呢?岐伯说:络气不足、经气有余,就是脉口部位发热而尺部寒冷。秋冬时令表现为逆,春夏时令表现为顺;治疗应以主要病变为主。黄帝说:经气虚而络气满,情况怎样呢?岐伯说:经气虚、络气满,就是尺部发热而满,脉口部位寒冷涩滞。这种情况在春夏时会死亡,在秋冬时会生存。黄帝说:治疗这种情况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络气满而经气虚,就灸阴经、刺阳经;经气满而络气虚,就刺阴经、灸阳经。黄帝说:什么叫作重虚?岐伯说:脉气在上部虚、尺部也虚,这就叫作重虚。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所谓气虚,是说气的运行没有常规。尺部脉虚,行走时就会感到怯弱无力。脉象虚弱,不像阴脉。出现这种情况,脉滑利就能生存,脉涩滞就会死亡。黄帝说:寒气突然上冲,脉象充满而坚实,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实而滑利就能生存,脉实而逆乱就会死亡。黄帝说:脉象充实而满,手足寒冷而头部发热,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春季和秋季能生存,冬季和夏季会死亡。脉浮而涩,脉涩并且身体发热的,会死亡。黄帝说:如果全身形体都胀满,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全身形体都胀满,脉象紧急、粗大而坚硬,尺部涩滞而不与寸部相应。像这样,如果脉气顺就能生存,脉气逆就会死亡。黄帝说:什么叫作顺则生、逆则死?岐伯说:所谓顺,是指手足温暖。所谓逆,是指手足寒冷。黄帝说:婴儿吃奶时患热病,脉象悬绝而细小,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黄帝说:婴儿中风受热,气喘并且肩部随呼吸而起伏,脉象应当怎样呢?岐伯说:气喘、肩部随呼吸起伏的,脉象应当实而大。脉缓就能生存,脉急就会死亡。黄帝说:患肠澼而便血,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寒冷就能生存。黄帝说:患肠澼而排出白色泡沫,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沉就能生存,脉浮就会死亡。黄帝说:患肠澼而排出脓血,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滑大就能生存。

帝曰: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

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己,脉小坚急,死不治。

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帝曰:消瘅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帝曰:形度、骨度、脉度、筋度、何以知其度也?

帝曰:春极治经络,夏极治经俞,秋极治六腑。冬则闭塞者,闭塞者,用药而少针石也。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待顷时回。

痈不知所,按之不应手,乍来乍己,刺手大阴傍三痏与缨脉各二。

掖痈大热,刺足少阳五。刺而热不止,刺手心主三,刺手大阴经络者,大骨之会各三。

暴痈筋繻,随分而痛,魄汗不尽,胞气不足,治在经俞。

腹暴满,按之不下,取手太阳经络者,胃也募也。少阴俞去脊椎三寸傍五,用圆利针。

霍乱,刺俞傍五,足阳明及上傍三。

刺?惊脉五:针手太阴各五,刺经太阳五,刺手少阴经络傍者一,足阳明一,上踝五寸刺三针。

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梁之疾也。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着也。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黄帝曰:黄疸、暴痛、癫狂、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呜,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

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黄帝问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

岐伯对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

帝曰:愿闻其异状也。岐伯曰: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 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瞋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澼。故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

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帝曰:脾病而四肢不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内,皆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帝曰:脾不主时何也?岐伯曰: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不得主时也。

帝曰:脾与肾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溢,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 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阳明脉解篇第三十黄帝问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钟鼓不为动,闻木音而惊何也?愿闻其故。岐伯对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

帝曰:善。其恶火何也?岐伯曰:阳明主肉,其脉血气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

帝曰:其恶人何也?岐伯曰: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帝曰:或喘而死者,或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帝曰:善。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 则能登高也。帝曰:其弃衣而走者何也?岐伯曰: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帝曰: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何也?岐伯曰: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 欲食,不欲食故妄走也。

热论篇第三十一黄帝问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不知其解,愿闻其故。

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

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痛而鼻干,不得卧也。

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者,故可汗而已。

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溢干。

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

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

译黄帝说:肠澼一类的疾病,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悬绝,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滑大就能生存,脉悬而涩就会死亡;还要根据相应脏腑来推断期限。黄帝说:癫病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搏动大而滑利,病久也能自行缓解;脉小而坚急,就会死亡,不能治疗。黄帝说:癫病的脉象,虚实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虚证可以治疗,实证就会死亡。黄帝说:消瘅的虚实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实大,病久也可以治疗;脉悬、小而坚,病久就不能治疗。黄帝说:形体的尺度、骨骼的尺度、脉的尺度、筋的尺度,应当怎样知道它们的尺度呢?黄帝说:春季应重点治疗经络,夏季应重点治疗经脉和输穴,秋季应重点治疗六腑。冬季则气机闭塞;所谓闭塞,是说应当多用药物而少用针刺和砭石。所谓少用针刺和砭石,并不是说痈疽一类的疾病。痈疽不能等待片刻,必须及时处理。痈肿部位不明确,按压时没有明显应手感,时有时无的,应刺手太阴经旁三处,缨脉各两处。腋部痈肿而高热,刺足少阳经五处。针刺后热仍不止,刺手厥阴心包经三处;刺手太阴经络以及大骨会,各三处。突然发生痈肿,筋脉拘急,随着病变部位而疼痛,肺魄之汗不能尽出,膀胱之气不足,应治疗经脉和输穴。腹部突然胀满,按压不能减轻,应取手太阳经络,以及胃的募穴。取少阴经的输穴,在脊柱旁三寸、向下五处,用圆利针。霍乱,刺输穴旁五处,足阳明经以及其上方旁侧三处。刺[原文此处为“?”号,具体内容不明]。惊病取五处:手太阴经各刺五处,足太阳经刺五处,手少阴经络旁刺一处,足阳明经刺一处,在踝上五寸处刺三针。凡是治疗消瘅、跌仆冲击、半身不遂、痿弱厥冷、气满上逆等病,发生在肥胖而尊贵的人身上,都是由于过食精美厚味所致的疾病。胸膈堵塞闭绝,上下不通,是突然忧愁所导致的疾病。突然厥逆而耳聋,身体一侧闭塞不通,是体内气机突然闭阻冲击所致。不是由内外风邪侵中的疾病,所以只是身体消瘦而邪气留滞。足跖跛行,是寒风湿邪所致的疾病。黄帝说:黄疸、突然疼痛、癫狂、厥逆狂乱,以及久病气机上逆,都是由这些因素产生的。五脏失调、六腑闭塞,也是这些病变产生的原因。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都是肠胃病变所产生的。《太阴阳明论篇》第二十九:黄帝问道:太阴和阳明互为表里,是脾经和胃经的关系。它们发生疾病却各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阴阳所在部位不同,时而虚、时而实,时而逆、时而顺,有的病从内发生,有的病从外发生;由于所从的部位和途径不同,所以疾病的名称也不同。黄帝说:我想听听它们不同的症状。岐伯说:阳,像天的气,主要作用于体表;阴,像地的气,主要作用于体内。所以,阳所循行的部位多实,阴所循行的部位多虚。所以,受到贼风和虚邪侵袭的,病邪由阳分承受;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的,病邪由阴分承受。阳分承受邪气,邪气就进入六腑;阴分承受邪气,邪气就进入五脏。邪气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向上还会出现喘息呼气。邪气进入五脏,就会胸腹胀满、闭塞不通;向下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久而久之会成为肠澼。所以,喉主受纳天之气,咽主受纳地之气。所以,阳分容易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容易受到湿气侵袭。所以,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又向下沿着臂部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又向下运行到足部。所以说,阳病的病势向上发展到极点后再向下,阴病的病势向下发展到极点后再向上。所以,受到风邪伤害的,身体上部先受病;受到湿邪伤害的,身体下部先受病。黄帝说:脾生病而四肢不能活动,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四肢都从胃获得水谷之气,但这种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的运化,四肢才能得到它。现在脾生病,不能替胃输布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的滋养,气就一天比一天衰弱,经脉运行不畅,筋、骨和肌肉都没有气来滋养生长,所以四肢不能活动。黄帝说:脾为什么不单独主一个时令?岐伯说:脾属土。它居于中央,通常在四时之中分别辅助四脏,每季末各寄居主治十八天,不能单独主宰一个时令。脾脏经常依附并承受胃土的精气。土能生养万物,并以天地为法则,所以它的作用贯穿上下,从头到足,不能单独主宰一个时令。黄帝说:脾和肾只是用膜相连,为什么脾却能替胃输布津液呢?岐伯说:足太阴属于三阴经之一,它的经脉贯穿胃,属于脾,并联络脾所输布的水谷精微,所以足太阴替脾把气输送到三阴经。阳明属表,是五脏六腑汇聚水谷精气之海,也替胃把气输送到三阳经。脏腑各自通过所属经脉从阳明获得气,所以阳明能够替胃输布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的滋养,气就一天天更加衰弱,阴经运行不畅,筋骨肌肉没有气来滋养生长,所以不能活动。《阳明脉解篇》第三十。黄帝问道: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时,病人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制乐器的声音就惊恐不安,而钟鼓之声却不能使他有所反应。听到木声就惊恐,这是什么原因?我想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回答说:阳明是胃的经脉,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声就惊恐,是因为土厌恶木。黄帝说:好。那么,它为什么厌恶火呢?岐伯说:阳明主肌肉,其经脉气血旺盛,邪气侵入后就会发热,热势过盛便会厌恶火。黄帝说:那么,它为什么厌恶人呢?岐伯说:阳明经气厥逆,就会喘息而心中烦闷;心中烦闷,就会厌恶见人。黄帝说:有的喘息而死,有的喘息却能活下来,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厥逆之气连及脏腑就会死亡,只连及经脉就能生存。黄帝说:好。病情严重时,有的病人会扔掉衣服奔跑,登高唱歌,有时几天不吃东西,甚至越过墙头、登上屋顶;所登攀的地方,都是平时能力所不能达到的。病重反而能做到这些,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会充实有力;充实有力,所以能够登高。黄帝说:那么,他为什么会扔掉衣服奔跑呢?岐伯说:身体里的热势太盛,所以会扔掉衣服,想要奔跑。黄帝说:那么,他为什么会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地唱歌呢?岐伯说:阳气过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并且想吃东西。由于不想吃东西,所以会胡乱奔走。《热论篇》第三十一。黄帝问道:现在所说的热病,都属于伤寒一类;有的痊愈,有的死亡。死亡都发生在六七天之间,痊愈却都在十天以后,这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听它的原因。岐伯回答说:巨阳,是各条阳经所属的经脉。它的经脉连系于风府穴,所以主持各条阳经的气。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热病;即使热势很重也不一定死亡。但如果同时受到寒邪侵袭而发病,就一定难免死亡。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症状。岐伯说:伤寒第一天,巨阳经受到病邪侵袭,所以头痛、项部僵硬,腰脊强直。第二天,阳明经受到病邪侵袭。阳明主肌肉,其经脉挟行于鼻旁,联络眼部,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第三天,少阳经受到病邪侵袭。少阳主胆,其经脉沿着胁部运行并联络耳部,所以胸胁疼痛而耳聋。三阳经的经脉都受到病邪侵袭,但病邪还没有进入脏腑,所以可以用发汗法治疗而痊愈。第四天,太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太阴经脉分布于胃中,联络咽部,所以腹部胀满而咽部干燥。第五天,少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络肺脏,连接舌根,所以口中干燥、舌头干涩而口渴。第六天,厥阴经受到病邪侵袭。厥阴经脉沿着阴器运行并联络肝脏,所以会心中烦闷胀满而阴囊收缩。

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

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一古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帝曰:热病可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薄,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善。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帝曰:病热当何治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帝曰:其病两感于寒者,其脉应与其病形何如?岐伯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荣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

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刺热论篇第三十二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

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

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大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

肾热病者,先腰痛胻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胻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淡淡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颐先赤。

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

热病从部所起者,至期而已,其刺之反者,三周而已。重逆则死。诸当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大出也。

诸治热病,以饮之寒水乃刺之,必寒应之,居止寒处,身寒而止也。

热病先胸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阳,补足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热病始手臂病者,刺手阳明太阴而汗出止。

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

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阴,病甚为五十九刺。

热病先眩冒而热,胸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热病气穴,三椎下间主胸中热,四椎下间主膈中热,五椎下间主肝热,六椎下间主脾热,七椎下间主肾热。荣在●也,项上三椎陷者中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

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 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 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服汤。

译三阴三阳经、五脏六腑都受到病邪侵袭,营卫之气不能运行,五脏的气机闭塞不通,就会死亡。没有同时受到寒邪侵袭的人,到第七天巨阳经的病势衰退,头痛稍有减轻;第八天阳明经的病势衰退,身体发热稍有减轻;第九天少阳经的病势衰退,耳聋减轻,能够稍微听见声音;第十天太阴经的病势衰退,腹部胀满减轻,恢复原状,于是想吃饮食。第十一天少阴经的病势衰退,口渴停止,腹中不再胀满;舌头干燥好了以后就会打喷嚏。第十二天厥阴经的病势衰退,阴囊舒展,小腹稍稍下垂,体内的大邪之气都消退了,病就一天天痊愈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治疗时分别疏通相应脏腑的经脉,病势就会一天天衰退而痊愈。病程未满三天的,可以用发汗法治疗而痊愈;病程已满三天的,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而痊愈。黄帝说:热病已经痊愈,有时还会留下某些症状,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凡是留下症状的,都是因为热势还很盛时就勉强进食,所以留下了病症。像这种情况,都是病势已经衰退,但余热还藏伏在体内;由于余热与食物的谷气相互冲突,两种热气相合,所以留下了病症。黄帝说:好。留下的病症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观察病情的虚实,调理气机的逆顺,就可以使它一定痊愈。黄帝说:热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热病刚有些好转时,吃肉就会复发,吃得太多就会留下病症;这就是饮食上的禁忌。黄帝说:同时受到寒邪侵袭的病人,其脉象应当怎样,与病情表现又是怎样?岐伯说:同时受到寒邪侵袭的人,第一天巨阳经和少阴经同时发病,就会头痛、口干、心中烦闷胀满;第二天阳明经和太阴经同时发病,就会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胡言乱语;第三天少阳经和厥阴经同时发病,就会耳聋、阴囊收缩而发生厥逆。水和浆液都不能下咽,神志不清,到了第六天就会死亡。黄帝说:五脏已经受伤,六腑闭塞不通,营卫之气不能运行,像这样之后,为什么还要到第三天才死亡?岐伯说:阳明是十二经脉的首长,它的血气旺盛,所以虽然神志不清,三天以后它的气才会耗尽,因此才会死亡。凡是伤寒而转变成为温病的,在夏至以前发病的,称为温病;在夏至以后发病的,称为暑病。暑病应当让汗和暑邪一同排出,不要止住汗出。《刺热论篇》第三十二。肝热病,先出现小便发黄、腹痛、嗜睡,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胡言乱语甚至惊恐,胁部胀满疼痛,手足躁动,不能安卧。在庚日、辛日病情加重,在甲日、乙日大汗出。气机逆乱,就会在庚日、辛日死亡。针刺足厥阴、足少阳经;如果气机逆乱,就会头痛而眩晕,这是经脉牵引冲气上冲头部所致。心热病,先是不愉快,过几天才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突然心痛,心中烦闷,容易呕吐,头痛,面色发红,没有汗。在壬日、癸日病情加重,在丙日、丁日大汗出。气机逆乱,就会在壬日、癸日死亡;针刺手少阴、手太阳经。脾热病,先出现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发青、想要呕吐、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腹部胀满而泄泻,两侧下颌疼痛。在甲日、乙日病情加重,在戊日、己日大汗出;气机逆乱,就会在甲日、乙日死亡;针刺足太阴、足阳明经。肺热病,先感到寒栗,汗毛竖起,怕风怕冷,舌头上发黄,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喘息咳嗽,疼痛游走于胸部、胸膺和背部,不能深呼吸,头痛难以忍受,出汗而感到寒冷。在丙日、丁日病情加重,在庚日、辛日大汗出。气机逆乱,就会在丙日、丁日死亡。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使其出血如大豆大小,病就会立即痊愈。肾热病,先出现腰痛、小腿酸痛,口渴难忍而频频饮水,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项部疼痛而强硬,小腿寒冷而且酸痛,足底发热,不想说话。气机逆乱,就会项部疼痛,头部眩晕而昏沉。在戊日、己日病情加重,在壬日、癸日大汗出。气机逆乱,就会在戊日、己日死亡。针刺足少阴、足太阳经。凡是出汗的,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大汗出。肝热病,左面颊先发红;心热病,额部先发红;脾热病,鼻子先发红;肺热病,右面颊先发红;肾热病,下颏先发红。病虽然还没有发作,看到面部出现相应的红色就针刺治疗,这叫作治未病。热病从相应部位开始发作的,到了相应时日就会痊愈;针刺方法相反的,经过三轮时日才会痊愈。如果反复发生严重的逆证,就会死亡。凡是应当发汗的,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大汗出。凡是治疗热病,都要先让病人饮用寒水,然后再针刺;一定要使身体出现寒象,并停留在寒冷的地方,等身体发冷后才停止。热病先出现胸胁疼痛、手足躁动,应针刺足少阳经,补足太阴经。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热病起初发生在手臂的,针刺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汗出后病就会停止。热病起初发生在头部的,针刺项部的足太阳经,汗出后病就会停止。热病先出现身体沉重、骨节疼痛、耳聋、喜欢闭眼,就针刺足少阴经;病情严重的,采用五十九刺法。热病先出现头晕目眩而发热、胸胁胀满的,针刺足少阴经和足少阳经。足太阳经脉的气色反映在颧骨上,颧骨发红就是热病。如果营气还没有与邪气交争,就说现在将要出汗,等到相应时日病就会痊愈。如果与厥阴经脉的气色同时显现,死亡的日期不会超过三天。这种热病如果内连于肾,是少阳经脉气色的表现。少阳经脉的气色反映在面颊前部,面颊前部发红就是热病。如果营气还没有与邪气交争,就说现在将要出汗,等到相应时日病就会痊愈。如果与少阴经脉的气色同时显现,死亡的日期不会超过三天。治疗热病的气穴中,第三椎下的穴位主治胸中的热,第四椎下的穴位主治膈中的热,第五椎下的穴位主治肝热,第六椎下的穴位主治脾热,第七椎下的穴位主治肾热。营气反映在●处,项部上方第三椎下的凹陷处就是相应部位。面颊下方直到颧骨的部位出现异常,是大瘕的表现;下牙床部位出现异常,是腹部胀满的表现;颧骨后方出现异常,是胁部疼痛的表现;面颊上方的部位,反映膈以上的病变。《评热病论篇》第三十三。黄帝问道:有人患温病,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脉搏躁动而快速,并不因出汗而减退,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什么?岐伯回答说:这种病叫阴阳交,阴阳交的病人会死亡。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人之所以出汗,都是由谷气化生的;谷气又由精气化生。现在邪气在筋骨肌肉之间交争而能够出汗,这是邪气退却而精气占优势。精气占优势,就应当能够进食而不再发热;再次发热是邪气的表现,汗是精气的表现。现在出汗后总是又发热,这是邪气占了优势;不能进食,是精气没有得到补益。这种病如果滞留不去,人的寿命很快就会由安转危。况且《热论》说:出汗而脉象仍然躁动强盛的,会死亡。现在脉象与出汗不相应,这是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死亡就很明显了。胡言乱语,是神志失常;神志失常的人会死亡。现在已经出现三种死亡征象,却看不到一种生机,即使病势暂时好转,也必然会死亡。黄帝说:有人患病,身体发热、出汗、心中烦闷胀满,但烦闷胀满并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病?岐伯说: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所致;出汗而烦闷胀满不解,是厥逆所致。这种病叫风厥。黄帝说:我想听听全部道理。岐伯说:巨阳主持阳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少阴与巨阳互为表里,得到热邪就向上随从,随从于上就会发生厥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表里两经都针刺,并让病人饮用汤药。

帝曰:劳风为病何如?岐伯曰: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也,使人强上,瞑视,唾出若涕,恶风而振寒,此为劳风之病。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救俯仰。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精者七日,咳出青黄涕,其状如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则伤肺,伤肺则死也。

帝曰:有病肾风者,面胕庞然,壅害于言,可刺不?岐伯曰:虚不当刺,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曰:其至何如?岐伯曰: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胸背上 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腹中呜、身重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偃,正偃则咳,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

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咳甚,上迫肺也。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

帝曰:何以言?岐伯曰: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偃则咳出清水也。诸水 病者,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咳甚也,腹中呜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下者,胃脘隔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 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逆调论篇第三十四黄帝问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岐伯对曰:阴气少而阳气胜也,故热而烦满也。

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岐伯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

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岐伯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

帝曰:人有身寒,阳火不能热,厚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岐伯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木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 也,而生于骨,肾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 也。

帝曰:人之肉苛者,虽近亦絮,犹尚苛也,是谓何疾?岐伯曰:荣气虚,卫气实也,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荣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故也。人与志不相有,曰死。

帝曰:人有逆气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有不得卧而息无音者,有起居如故息有音者,有得卧行而喘者,有不得得卧不能行而喘者,有不得卧卧而喘者,皆何脏使然?愿闻其故。

岐伯曰: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

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人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

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帝曰:善。

疟论篇第三十五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盖作有时者何也?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疼如破,渴欲冷饮。

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

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疼;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

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皆荣气之所食也。

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曰作。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 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 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译黄帝说:劳风成为病,情况怎样?岐伯说:劳风的病位在肺的下部。它发病时,使人颈项强直,眼睛昏暗视物不清,吐出的痰像鼻涕,厌恶风而寒战,这就是劳风病。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用这种方法来救治其俯仰活动。巨阳经引导精气的,三天就会排出青黄色鼻涕;中年人五天;精气不足的人七天。咳嗽时吐出青黄色鼻涕,形状像脓,大小如弹丸,从口中或鼻中排出;如果不能排出,就会损伤肺,肺受损就会死亡。黄帝说:有人患肾风,面部浮肿庞大,肿胀阻碍言语,可以针刺吗?岐伯说:这是虚证,不应当针刺;不应当针刺却针刺了,五天以后邪气一定会到达。黄帝说:邪气到达时会怎样?岐伯说:邪气到达后,必然会气短,时常发热;热势有时从胸背向上直到头部,出汗,手部发热,口干,口苦而渴,小便发黄,眼睛下面浮肿,腹中鸣响,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月经不来,心中烦闷而不能进食,不能平躺;平躺就会咳嗽。这种病叫风水,相关论述在《刺法》中。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阴气虚弱,阳气就一定会聚集到那里。所以会气短,时常发热而出汗。小便发黄,是小腹中有热。不能平躺,是胃中不和。平躺就咳嗽加重,是上部病邪迫近肺脏。凡是有水气病的人,轻微的浮肿首先出现在眼睛下面。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水属阴,眼睛下面也属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的地方。所以水气在腹部,必然会使眼睛下面浮肿。真气向上逆行,所以口苦、舌干,不能平躺睡卧;平躺就会咳出清稀的水液。各种水气病,都会使人不能安卧;一躺下就惊恐,惊恐就会咳嗽加重。腹中鸣响,是因为病根在胃。水气迫近脾,就会心中烦闷,不能进食。食物不能下咽,是胃脘部有隔塞。身体沉重、难以行走,是因为胃的经脉分布在足部。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胞脉属于心,并联络胞宫;现在气机向上迫近肺脏,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逆调论篇》第三十四。黄帝问道:人的身体并不总是温暖,也不总是发热,却无缘无故发热而烦闷胀满,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这是阴气少而阳气胜,所以发热而烦闷胀满。黄帝说:人的身体并不是因为穿衣太少而寒冷,体内也没有寒气,寒冷却从体内产生,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此人痹气较多,阳气少而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黄帝说:有人四肢发热,遇到风寒却像被火炙烤一样,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种人阴气虚而阳气盛,四肢属阳,两个阳相合而阴气虚少,水少不能扑灭旺盛的火,所以只有阳气独自发挥作用。阳气独自发挥作用,就不能生长,只是阳气独自胜盛而停止在那里罢了。遇到风就像被火炙烤一样,是因为这种人的肌肉将要消烁。黄帝说:有人身体寒冷,阳火不能使身体温暖,穿厚衣服也不能温暖他,但又不冻得发抖,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种人平素肾气偏盛,以水气为主;太阳之气衰弱,肾脂枯竭,草木不能生长,一水不能胜过两个火。肾属水,水又生于骨;肾气不能生化,骨髓就不能充满,所以寒冷甚至深入骨髓。之所以不会冻得发抖,是因为肝属一阳,心属二阳,而肾是孤脏;一水不能胜过二火,所以不会冻得发抖。这种病叫骨痹,这种人关节应当会拘挛。黄帝说:有人肌肉麻木,即使靠近他,他也觉得像隔着絮一样,仍然麻木,这叫作什么病?岐伯说:这是营气虚而卫气实。营气虚就会感觉麻木,卫气虚就会肢体不能活动;营卫之气都虚,就既麻木又不能活动,但肌肉形态仍然如常。人的身体与神志不能相互协调,就叫作死亡。黄帝说:有人气机逆乱,不能躺卧,呼吸有声音;有人不能躺卧,但呼吸没有声音;有人起居如常,呼吸却有声音;有人能够躺卧,行走时喘息;有人不能躺卧,也不能行走而喘息;有人不能平躺,平躺就喘息。这些分别是哪些脏腑导致的?我想听听其中的缘故。岐伯说:不能躺卧而呼吸有声音,是阳明经气逆乱。足三阳经的气都向下运行,现在逆行向上,所以呼吸有声音。阳明是胃的经脉,胃是六腑汇聚之海,胃气也向下运行。阳明经气逆乱,不能顺着原来的道路运行,所以不能躺卧。《下经》说:胃气不和,就睡卧不安,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起居如常而呼吸有声音,是肺的络脉逆乱。络脉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气滞留在经脉而不能运行;络脉的病对人的影响轻微,因此起居如常而呼吸有声音。不能躺卧,躺下就喘息,是水气侵入所致。水气沿着津液流动;肾是主水的脏腑,主管津液,也主宰不能安卧和喘息的病变。黄帝说:好。《疟论篇》第三十五。黄帝问道:疟病都由风邪所生,为什么发作大多有固定的时间?岐伯回答说:疟病开始发作时,先使汗毛竖起,伸懒腰、打哈欠,接着发作;寒战,牙关振动,腰脊都疼痛。寒冷退去后,体内体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口渴想喝冷水。黄帝说:是什么气造成这样的情况?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这是阴阳之气在上下交相争斗,虚实交替出现,阴阳之气相互转移。阳气并入阴气,阴气就充实而阳气虚弱;阳明经气虚弱,就会寒战、牙关振动;巨阳经气虚弱,就会腰、背、头、项疼痛;三阳经气都虚弱,阴气就会胜盛;阴气胜盛,骨骼就寒冷而疼痛;寒气从体内产生,所以体内体外都寒冷;阳气旺盛,体外就发热;阴气虚弱,体内就发热,于是喘息而口渴,所以想喝冷水。这些都是在夏天受到暑邪损伤所致。暑热之气旺盛,藏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都是营气所滋养的部位。暑热使人的汗孔疏松,腠理开泄,因此又受到秋气侵袭;出汗时遇到风,或者洗浴时受到水气侵袭,水气就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这种邪气遇到阳气就向外发,遇到阴气就向内迫近,内外相互迫近,所以疟病按时发作。黄帝说:为什么有的疟病隔一天才发作?岐伯说: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得深,向内迫近阴分;阳气独自发出,而阴邪停留在体内,阴气与阳气相争,使阳气不能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黄帝说:好。为什么有的疟病发作得晚,有的发作得早?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邪气停留在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日一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动一节,所以发作逐渐推迟。这是邪气先停留在脊背的缘故。卫气每到达风府,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因此发作的日期一天天逐渐推迟;邪气从风府每天向下移动一节,第二十五天向下到达●骨,第二十六天进入脊柱内部,流注于伏膂之脉;邪气向上运行,九天后从缺盆中央出来。邪气的位置每天升高,所以发作的日期也一天天提前。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

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 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沈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

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帝曰:夫经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今热为有余,寒为不足。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余不足之类。当此之时,良工不能 止,必须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愿闻其说。岐伯曰:经言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故为其病逆未可治也。

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阴,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先热而渴。

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极则复。

至病之发也,如火之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

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紧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

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 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刺疟篇第三十六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中出血。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肌,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趾上●。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足太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译隔一天发作的,是因为邪气向内迫近五脏,横向连结于募原。邪气所经过的道路远,停留的位置深,运行缓慢,不能与卫气一同运行,不能同时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黄帝说:您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才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发作。现在卫气每天向下移动一节,邪气发作的部位不在风府,为什么疾病仍然每天发作?岐伯说:这是邪气停留在头项,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所致。所以虚实不同,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就不会恰好在风府发作。所以邪气侵入头项的,卫气运行到头项时就发病;侵入背部的,卫气运行到背部时就发病;侵入腰脊的,卫气运行到腰脊时就发病;侵入手足的,卫气运行到手足时就发病。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之处并与邪气相合,疾病就会发作。所以风邪没有固定的停留部位;卫气发出的地方必然使腠理打开,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停留的部位。黄帝说:好。风病和疟病相似,属于同一类病,但风邪总是停留不去,疟邪却会按时发作、按时停止,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风气停留在它侵入的部位,所以总在那里;疟邪随着经络运行,沉伏在内而迫近阴分,所以要等卫气与它相应时才发作。黄帝说:疟病先发冷后发热,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出很多,腠理开泄;又因遇到夏季凄冷的水寒之气,水寒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侵袭,病就形成了。寒气属阴,风气属阳;先受到寒邪侵袭,后来又受到风邪侵袭,所以先发冷而后发热。这种病按时发作,叫作寒疟。黄帝说:先发热后发冷,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先受到风邪侵袭,后来又受到寒邪侵袭。所以先发热而后发冷。这种病也按时发作,叫作温疟。只发热而不发冷的,是阴气先断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短、心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叫作瘅疟。黄帝说:医经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现在发热属于有余,发冷属于不足。疟病发冷时,汤火也不能使身体温暖;发热时,冰水也不能使身体寒冷,这些都属于有余和不足的情况。在这种时候,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不能止住病势,必须等它自行衰退后才针刺,这是什么缘故?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医经说,不要在灼热猛烈时针刺,不要在脉象混乱强盛时针刺,不要在汗水淋漓时针刺;这是因为病势逆乱,尚且不能进行治疗。疟病开始发作时,阳气并入阴气;这时阳气虚而阴气盛,体外没有阳气,所以先寒战。阴气逆乱到了极点,阳气又从中出来;阳气与阴气重新并聚在体外,于是阴气虚而阳气实,所以先发热而口渴。疟病的邪气,聚并于阳分就阳气胜盛,聚并于阴分就阴气胜盛吗?阴气胜盛就发冷,阳气胜盛就发热。疟病是风寒之气运行无常所致。病势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变。到了病势发作时,热势像烈火一样,像风雨一样猛烈,不能抵挡。所以医经说:正当病势旺盛时,必定会受到损害;趁它衰退时治疗,事情就一定会大为成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疟病尚未发作时,阴气还没有并入阳气,阳气也没有并入阴气,应当趁此调理,使真气得到安定,邪气就会消亡。所以医生不能在病已经发作时治疗,是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攻治呢?针刺应当早些还是晚些?岐伯说:疟病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将要相互转移,必定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就会随之而来,所以要在发作前束紧相应部位,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出;仔细观察,如果见到孙络充盛坚实而有瘀血,都应取血,这是因为邪气正要过去,还没有与正气合并。黄帝说:疟病不发作时,身体的相应表现怎样?岐伯说:疟邪之气必定时而旺盛、时而虚弱,这取决于它当时所在的部位。病在阳分就发热而脉躁,病在阴分就发冷而脉静;发展到极点,阴阳之气都衰弱,卫气与邪气分离,所以病势暂时停止;卫气聚集后,病就又发作。黄帝说:有时隔两天,甚至隔几天才发作;有时口渴,有时不渴,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与卫气一起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而不能相遇,所以要停歇几天才发作。疟病是阴阳之气交替胜盛,有时严重,有时不严重,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渴。黄帝说:医论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必然患疟病;现在疟病却不一定如此,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病情表现不同,是因为与四时的规律相反。秋天发病的,寒冷严重;冬天发病的,寒冷不严重;春天发病的,厌恶风;夏天发病的,多汗。黄帝说:温疟和寒疟发病时,都安藏在哪里?它们藏在哪个脏腑?岐伯说:温疟是在冬天受到风邪侵袭所致,寒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大量发出,邪气不能自行排出。后来遇到大暑,脑髓消烁,肌肉消减,腠理开泄,或因劳作而用力,邪气便随汗一同排出。这种病藏在肾中,邪气先从内部出来而到达外部。像这样的情况,是阴气虚而阳气盛;阳气盛就会发热。阳气衰退,邪气就重新返回体内;邪气进入体内,阳气就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冷。所以先发热而后发冷,叫作温疟。黄帝说:瘅疟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瘅疟患者的肺中平素有热,热气在身体内旺盛,厥逆之气向上冲;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向外泄出。后来因劳作而用力,腠理打开,风寒停留在皮肤以内、肌肉之间而发作;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病就形成了。邪气不涉及阴分,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热气内藏于心,向外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烁脱落,所以称为瘅疟。黄帝说:好。《刺疟篇》第三十六。足太阳经的疟病,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发冷后发热,热势猛烈;热止后出汗,病势却难以痊愈,应当针刺?在相应部位刺出血。足少阳经的疟病,使人身体筋骨松弛,寒冷不严重,发热也不严重,厌恶见人;见到人就心中惕惕不安。发热时汗出很多,应针刺足少阳经。足阳明经的疟病,使人先感到寒冷战栗,寒冷很严重;过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看到日光、月光和火光,才感到舒畅。针刺足阳明经足趾上的●穴。足太阴经的疟病,使人心情不愉快,喜欢长叹气,不喜欢进食,常常寒热交替而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就减弱,应立即取相应部位治疗。足太阴经的疟病,使人呕吐严重,寒热交替频繁,发热多而发冷少,想关闭门窗独自居处;这种病难以痊愈。足厥阴经的疟病,使人腰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像小便癃闭一样,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小便次数增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闷闷不舒,应针刺足厥阴经。肺疟,使人心中发冷,寒冷严重时发热;热势稍间歇时容易受惊,好像看见了什么,应针刺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心疟,使人心中烦闷非常严重,想喝清水;反而发冷较多,发热不严重,应针刺手少阴经。肝疟,使人面色青苍,频频叹息,样子像将要死亡,应针刺足厥阴经并使其出血。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婉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疟发身方热,刺趾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傍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凡治疟,先发如食顷,乃可以治,过之,则失时也。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挟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之间;先腰脊痛者,先刺?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胕髓病。以镵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身体小痛,刺至阴。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

湿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气厥论篇第三十七黄帝问曰:五脏六腑寒热相移者何?

岐伯曰: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

肝移寒于心,狂隔中。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

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呜濯濯,如囊里浆水之病也。

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

肝移热于心,则死。

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

肺移热于肾,传为柔痊。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

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

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

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虙瘕,为沉。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入,谓之食亦。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亦。

胆移热于脑,则辛頞鼻渊。鼻渊者,浊涕不下止也,传为衄蔑、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欬论篇第三十八黄帝问曰:肺之令人咳何也?岐伯对曰: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

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人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

五脏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

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病,微则为咳,甚者为泄为痛。

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之,乘至阴则脾先受之,乘冬则肾先受之。

帝曰:何以异之?

岐伯曰:肺咳之状,咳而喘息有音,甚则唾血。

心咳之状,咳则心痛,喉中介介如梗状,甚则咽肿,喉痹。

肝咳之状,咳则两胁下痛,甚则不可以转,转则两胠下满。

脾咳之状,咳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甚则不可以动,动则咳剧。

肾咳之状,咳则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咳涎。

帝曰:六腑之咳奈何?安所受病?岐伯曰:五脏之久咳,乃移于六腑。

脾咳不已,则胃受之。胃咳之状,咳而呕,呕甚则长虫出。

肝咳不已则胆受之,胆咳之状,咳呕胆汁。

肺咳不已则大肠变之,大肠咳状,咳而遗失。

心咳不已则小肠受之,小肠咳状,咳而失气,气与咳俱失。

肾咳不已则膀胱受之,膀胱咳状,咳而遗溺。

久咳不已则三焦受之,三焦咳状,咳而腹满不欲食饮。

此皆紧于胃关于肺,使人多涕唾而面浮肿气逆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脏者治其俞,治腑者治其合,浮肿者治其经。帝曰:善。

举痛论篇第三十九黄帝问曰:余闻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合于今;善言人者,必有厌于已。如此则道不惑而要数极,所谓明也。

今余问于夫子,令言而可知,视而可见,扪而可得,令验于己而发蒙解惑,可得而闻乎?

岐伯再拜稽首曰:何道之问也?帝曰:愿闻人之五脏卒痛,何气使然?岐伯对曰:经脉流行不止,环周不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

帝曰: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休者;或痛甚不可按者;或按之而痛止者;或按之无益者;或喘动应手者;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 或腹痛引阴股者;或痛宿昔而成积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有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凡此诸痛,各不同形,别之奈何?

译脾疟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出汗,应针刺足太阴经。肾疟使人寒冷战栗,腰脊疼痛,大便艰难,眼睛眩转,手足寒冷。针刺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胃疟使人时常发病,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胸腹支撑胀满,腹部胀大。针刺足阳明经和足太阴经的横行络脉,使其出血。疟病发作、身体刚开始发热时,针刺足趾上的动脉,刺开其孔穴,使它出血,身体立即变冷。疟病将要发冷时,针刺手阳明、手太阴、足阳明、足太阴经。疟病脉象满盛、洪大而急,针刺背部腧穴,用中等针具,在五胠腧旁各刺一针,根据人的肥瘦程度使其出血。疟病脉象细小、坚实而急,灸小腿部的少阴经,针刺手指末端的井穴。疟病脉象满盛、洪大而急,针刺背部腧穴;五胠腧和背腧各取一处,适度刺至出血。疟病脉象和缓、洪大而虚,适宜用药,不适宜针刺。凡是治疗疟病,应在刚开始发作、约一顿饭的时间内治疗;超过这个时间,就错过时机了。各种疟病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血出后病一定会痊愈。先观察身体上像小豆一样的红色斑点,把它们全部刺取。十二种疟病发作的时间各不相同,应观察它的病情表现,以了解是哪条经脉发生了病变。在发作之前,约一顿饭的时间针刺;第一次针刺,病势就减弱;第二次针刺,病情就有好转;第三次针刺,病就痊愈。仍未痊愈,就针刺舌下两条经脉使其出血;仍未痊愈,就针刺●。刺中盛大的经脉使其出血,再针刺项部以下、夹在脊柱两旁的部位,病一定会痊愈。舌下的两条经脉,就是廉泉穴。针刺疟病时,必须先询问病变最先从哪里发作,先针刺那里。先出现头痛和头部沉重的,先针刺头部以及两额和两眉之间;先出现腰脊疼痛的,先针刺●。刺中后使其出血;先出现手臂疼痛的,先针刺手少阴经、手阳明经和十指之间;先出现足部和小腿酸痛的,先针刺足阳明经以及十指之间,使其出血。风疟在发作时会出汗而厌恶风。针刺三阳经背部腧穴,使其出血。●部位酸痛严重,按压也不能忍受,叫作胕髓病。用镵针针刺绝骨穴使其出血,病就立即痊愈。身体有轻微疼痛,针刺至阴穴。各条阴经的井穴不要使其出血,隔一天针刺一次。疟病不口渴、隔一天发作的,针刺足太阳经。口渴而隔一天发作的,针刺足少阳经。湿疟不出汗的,采用五十九刺法。《气厥论篇》第三十七。黄帝问道:五脏六腑之间寒热之气相互转移,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肾把寒气传给肝,就会发生痈肿、气短。脾把寒气传给肝,就会发生痈肿、筋脉拘挛。肝把寒气传给心,就会发生狂病和膈中寒。心把寒气传给肺,就会发生肺消。肺消病,饮一份水却要排出两份尿,死亡而无法治疗。肺把寒气传给肾,就会形成涌水。涌水病,按压腹部并不坚硬;水气停留在大肠,快速走动时腹中会发出水声,像袋子里装着浆水一样。脾把热气传给肝,就会发生惊恐和鼻衄。肝把热气传给心,就会死亡。心把热气传给肺,就会传变成为膈消。肺把热气传给肾,就会传变成为柔痊。肾把热气传给脾,就会传变为虚证、肠澼,死亡而不能治疗。胞宫把热气传给膀胱,就会小便癃闭并尿血。膀胱把热气传给小肠,就会膈塞、肠道不通;向上则发生口腔糜烂。小肠把热气传给大肠,就会形成虙瘕和沉积。大肠把热气传给胃,就会食量很大却逐渐消瘦,这叫作食亦。胃把热气传给胆,也叫作食亦。胆把热气传给脑,就会出现鼻根辛热、鼻渊。鼻渊病就是鼻中不断流出浑浊的鼻涕;传变后会出现鼻衄、眼睛昏暗难睁。所以这些病都是由气机厥逆所致。《欬论篇》第三十八。黄帝问道:肺为什么会使人咳嗽?岐伯回答说:五脏六腑都能使人咳嗽,并不只是肺。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症状。岐伯说:皮肤和毫毛与肺相合。皮肤和毫毛先受到邪气侵袭,邪气是从与肺相合的部位进入的。寒冷的饮食进入胃,从肺脉向上到达肺,就会使肺寒;肺寒则内外相合,邪气因而停留其中,于是形成肺咳。五脏各自在其所主的时令受到病邪侵袭;不在其主令时,就会把病邪传给相应的脏腑。人与天地相互参应,所以五脏各自在其主治的时令发挥作用;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病,病邪轻微时成为咳嗽,严重时成为泄泻和疼痛。乘着秋令发病,肺先受到邪气侵袭;乘着春令发病,肝先受到邪气侵袭;乘着夏令发病,心先受到邪气侵袭;乘着至阴之时发病,脾先受到邪气侵袭;乘着冬令发病,肾先受到邪气侵袭。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岐伯说:肺咳的症状是咳嗽、喘息有声音,严重时吐血。心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心中疼痛,喉中像有东西梗塞,严重时咽部肿胀,发生喉痹。肝咳的症状是咳嗽时两胁下疼痛,严重时不能转身,一转身两胁下就胀满。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右胁下疼痛,隐隐牵连肩背,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加重。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腰和背相互牵引而疼痛,严重时咳出涎液。黄帝说:六腑的咳嗽是怎样的?在什么情况下会受到这种病呢?岐伯说:五脏的咳嗽拖延日久,就会传移到六腑。脾咳久久不止,胃就会受到影响。胃咳的症状是咳嗽而呕吐,呕吐严重时蛔虫会出来。肝咳久久不止,胆就会受到影响;胆咳的症状是咳嗽并呕出胆汁。肺咳久久不止,大肠就会受到影响;大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大便失禁。心咳久久不止,小肠就会受到影响;小肠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失气,气和咳嗽一同排出。肾咳久久不止,膀胱就会受到影响;膀胱咳的症状是咳嗽时遗尿。咳嗽拖延日久而不止,三焦就会受到影响;三焦咳的症状是咳嗽时腹部胀满,不想吃喝。这些病都与胃相连而与肺相关,使人多流鼻涕、吐唾液,面部浮肿,气机上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治疗脏病,就治疗相应的腧穴;治疗腑病,就治疗相应的合穴;有浮肿的,就治疗相应的经穴。黄帝说:好。《举痛论篇》第三十九。黄帝问道:我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必定能在人体上得到验证;善于谈论古代的,必定能与今天相合;善于谈论人的,必定能在自己身上得到应验。这样,道理就不会使人迷惑,关键和规律也能穷尽,这就叫明白。现在我向先生请教,希望您所说的能够使人理解,所看到的能够使人看见,所触摸的能够使人获得验证;使我亲自得到验证,启发蒙昧、解除疑惑,可以让我听听这些道理吗?岐伯拜了两拜,叩头说:您要问的是哪一方面的道理?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五脏突然疼痛,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回答说:经脉的运行没有止息,周而复始而不停;寒气进入经脉,使运行迟滞。营血凝涩而不能运行,停留在脉外,就会使血少;停留在脉内,就会使气不通,所以突然发生疼痛。黄帝说:有的疼痛突然发生又突然停止;有的疼痛严重而不停止;有的疼痛严重,不能按压;有的按压后疼痛就停止;有的按压也没有作用;有的喘息,胸腹部随着呼吸而起伏,按之也有应动;有的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疼痛;有的胁肋与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有的腹部疼痛牵连阴部和大腿;有的疼痛日久,形成积块;有的突然疼痛,痛得昏死、神志不清,过一会儿又苏醒;有的疼痛而呕吐;有的腹部疼痛,随后发生泄泻;有的疼痛而闭塞不通。凡是这些疼痛,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怎样区别呢?

岐伯曰: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蜷,缩蜷则脉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得炅则痛立止,因重中于寒,则痛久矣。

寒气客于经脉之中,与炅气相薄,则脉满,满则痛而不可按也。寒气稽留,炅气从上,则脉充大而血气乱,故痛甚不可按也。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按之则血气散,故按之痛止。

寒气客于挟脊之脉则深,按之不能及,故按之无益也。

寒气客于冲脉,冲脉起于关元,随腹直上,寒气客则脉不通,脉不通则气因之,故喘气应手矣。

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脉泣,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热气至则痛上矣。

寒气客于厥阴之脉,厥阴之脉者,络阴器,系于肝。寒气客于脉中,则血泣脉急,故胁肋与少腹相引痛矣。

厥气客于阴股,寒气上及少腹,血泣在下相引,故腹痛引阴股。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入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帝曰:所谓言而可知者也,视而可见奈何?

岐伯曰: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帝曰:扪而可得奈何?岐伯曰:视其主病之脉坚,而血及陷下者,皆可扪而得也。

帝曰:善。余知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

岐伯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

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

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

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

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

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

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腹中论篇第四十黄帝问曰:有病心腹满,旦食则不能暮食,此为何病?岐伯对曰:名为鼓胀。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以鸡矢醴,一剂知,二剂已。

帝曰:其时有复发者,何也?岐伯曰:此饮食不节,故时有病也。虽然其病也已时,故当病气聚于腹也。

帝曰:有病胸胁支满者,妨于食,病至则先闻腥臊臭,出清液,先唾血,四支清,目眩,时时前后血,病名为何,何以得之?

岐伯曰:病名血枯,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若醉入房,中气竭,肝伤,故月事衰少不来也。

帝曰:治之奈何?复以何术?岐伯曰:以四乌?骨,一芦茹,二物并合之,丸以雀卵,大小如豆,以五丸为后饭,饮以鲍鱼汁,利肠中,及伤肝也。

帝曰:病有少腹盛,上下左右皆有根,此为何病?可治不?

岐伯曰:病名曰伏梁。

帝曰:伏梁何因而得之?岐伯曰:裹大脓血,居肠胃之外,不可治,治之每切按之致死。

帝曰:何以然?岐伯曰:此下则因阴,必下脓血,上则迫胃脘,生膈侠胃脘内痈,此久病也,难治。居脐上为逆,居脐下为从,勿动亟夺,论在刺法中。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

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高梁芳草石药。石药发瘨,芳草发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今禁高梁,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闻其说。

岐伯曰:夫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不可以服此二者。

帝曰:不可以服此二者,何以然?岐伯曰:夫热气慓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遇,恐内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

帝曰:善。有病膺肿,头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瘖,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阴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瘖,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

帝曰:善。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

帝曰:病热而有所痛者何也?岐伯曰:病热者阳脉也,以三阳之动也。人迎一盛少阳,二盛太阳,三盛阳明,入阴也。夫阳入于阴,故病在头与腹,乃●胀而头痛也。帝曰:善。

刺腰论痛篇第四十一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中,太阳正经出血,春无见血。

译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寒冷;脉寒就收缩蜷曲;收缩蜷曲,脉就屈曲拘急;于是向外牵引小络,所以突然疼痛。得到温热,疼痛就立即停止;如果又重受寒邪,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互搏击,脉就充满;脉充满就疼痛而不能按压。寒气停留不去,温热之气从上而来,脉就充盛而大,血气紊乱,所以疼痛严重而不能按压。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散开,小络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后血气得以散开,所以按压时疼痛就停止。寒气停留在夹脊的经脉,部位较深,按压不能达到,所以按压没有作用。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向上行;寒气停留后经脉不通,经脉不通,气也因此受阻,所以喘息时胸腹会随手按而应动。寒气停留在背部腧穴所属的经脉,脉道涩滞;脉道涩滞,血就虚少;血虚少,就会疼痛。这些腧穴的气输注于心,所以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后温热之气到达,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向上转移。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器,连接于肝。寒气停留在脉中,血液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与小腹相互牵引而疼痛。厥逆之气停留在阴部和大腿,寒气向上到达小腹,血液涩滞在下部而相互牵引,所以腹痛牵连阴部和大腿。寒气侵入小肠膜原之间以及络脉血液之中,使血液涩滞,不能流入大经,血气停滞不行,所以日久便形成积块。寒气侵入五脏,导致气机逆乱上冲外泄,阴气耗竭,而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会突然疼痛而昏死、不省人事;如果气机恢复返还,就能苏醒而生还。寒气侵入肠胃,使逆乱之气向上冲出,所以会疼痛并呕吐。热气停留在小肠中,肠内疼痛;热邪炽盛而口渴,使大便坚硬干燥,不能排出,所以疼痛并且闭塞不通。黄帝说:所说通过言语可以知道的情况,怎样才能通过观察而看出来呢?岐伯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相应的部位,观察面部的五色,黄色、红色表示有热,白色表示有寒,青色、黑色表示疼痛;这就是所说的通过观察便可以看出的情况。黄帝说:怎样才能通过按摸而察知呢?岐伯说:观察与主病相应的脉,如果脉象坚实,而血脉又有显露或陷下的情况,这些都可以通过按摸察知。黄帝说:好。我知道各种疾病都是由气机变化而产生的: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敛,受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机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结聚。这九种气机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岐伯说:发怒会使气机逆乱,严重时会吐血和飧泄,所以说气会上冲。喜悦会使气机和畅、心志通达,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说气会舒缓。悲伤会使心脉系急迫,肺叶张布而上举,因而上焦不通,营卫之气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中部,所以说气会消减。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回返;气回返,便会使下焦胀满,所以说气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说气会收敛。受热会使腠理开放,营卫运行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气会外泄。惊恐会使心无所依托,神无所归附,思虑没有定向,所以说气机会紊乱。劳累会使人喘息、出汗,体内体外的气都向外越出,所以说气会耗损。思虑会使心中有所专注,神有所归宿,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气会结聚。《腹中论》篇第四十。黄帝问道:有人患心腹胀满,早晨吃了东西,到晚上便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说:这种病叫作鼓胀。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鸡矢醴治疗,服用一剂便可见效,服用二剂就能痊愈。黄帝说:这种病有时会复发,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饮食没有节制,所以有时会发病。虽然这种病有时已经暂时消退,但发病时,仍然是病气聚集在腹中所致。黄帝说:有人患胸胁部支撑胀满,妨碍进食;病发时先闻到腥臊气味,吐出清稀液体,先吐血,四肢发冷,眼花,有时大小便带血。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这种病叫血枯,是年轻时曾经有过大量失血造成的。如果醉酒后行房,就会使中气竭耗,肝脏受伤,所以月经会逐渐减少,甚至不再来潮。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还要用什么方法使它恢复呢?岐伯说:用四乌【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用骨一具、芦茹一份,将这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制成丸,大小如豆,每次先吃五丸,再用鲍鱼汁送服,以疏利肠中积滞,并治疗肝脏受伤。黄帝说:有人患少腹胀满,在上下左右都能摸到根结,这是什么病?可以治疗吗?岐伯说:这种病叫作伏梁。黄帝说:伏梁是因为什么形成的?岐伯说:它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不能治疗;治疗时每当切按这个部位,就会导致死亡。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岐伯说:它向下就会牵连阴部,必然排出脓血;向上就会逼迫胃脘,在膈与胃脘之间形成内痈。这是久病,难以治疗。病位在脐上属于逆,病位在脐下属于顺,不要妄动,也不要急于攻夺;相关论述见《刺法》中。黄帝说:有人身体、髀部、大腿以及【原文此处为“●”,字形或文字缺失】都肿胀,绕脐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种病叫伏梁,这是风邪留伏于体内的根源。风气溢入大肠而附着在肓膜上,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绕脐疼痛。不可扰动它,否则会形成小便涩滞不利的病证。黄帝说:先生多次说到热中、消中这两种病,不能服用膏粱厚味、芳香草药和石药。石药会诱发癫病,芳香草药会诱发狂病。热中、消中的患者都是富贵之人;如今禁食膏粱厚味,便不合他们的心意;禁用芳香草药和石药,又会使病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芳香草药的气味浓美,石药的药性强悍;这两类药的药气都急迫、迅疾而刚劲,所以如果不是心性和缓、性情平和的人,就不能服用这两类药。黄帝说:不能服用这两类药,为什么呢?岐伯说:热气猛烈而疾速,药气也是如此;二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脾属土,而厌恶木;服用这类药的人,到甲乙日时再讨论其病情。黄帝说:好。有人患胸部肿胀、头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叫作厥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灸法会使人失音,用石针刺治会使人发狂,必须等阴阳二气会合之后,才可以治疗。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岐伯说:阴气重浊而上逆,上部阴气有余;用灸法就会使阳气进入阴分,阳气进入便会失音;用石针刺治就会使阳气虚弱,阳气虚弱便会发狂。必须等阴阳二气会合后再治疗,才可以使病情痊愈。黄帝说:好。怎样才能知道怀孕即将生产呢?岐伯说:身体虽有病,但脉象中没有邪气的脉象。黄帝说:患热病而又有疼痛,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患热病表现为阳脉,是由于三阳经脉的气机发生了变化。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表示少阳经病;大两倍,表示太阳经病;大三倍,表示阳明经病;这说明阳邪已经进入阴分。阳邪进入阴分,所以病在头部和腹部,于是出现【原文“●”字缺失】胀满和头痛。黄帝说:好。《刺腰论痛》篇第四十一。足太阳经脉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颈项、脊柱、臀部和背部,像背负重物一样;应当刺它的【原文此处有缺字】。在【承接上文,穴位名称原文缺失】处,刺太阳经的正经使其出血;春天不要使其出血。

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俛仰,不可以顾。刺少阳成骨之端出血,成骨在膝外廉之骨独起者,夏无出血。

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刺阳明于●前三痏,上下和之出血,秋无见血。

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刺少阴于内踝上二痏。春无见血,出血太多,不可复也。

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在●踵鱼腹之外,循之累累然,乃刺之。其病令人善言默默然不慧,刺之三痏。

解脉令人腰痛,痛引肩,目疏疏然,时遗溲。刺解脉在膝筋肉分间?外廉之横脉出血,血变而止。

解脉令人腰痛如引带,常如折腰状,善恐。刺解脉在?中结络如黍米,刺之血射,以黑见赤血而已。

同阴之脉令人腰痛,痛如小锤居其中,怫然肿。刺同阴之脉在外踝上绝骨之端,为三痏。

阳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然肿。刺阳维之脉,脉与太阳合端下间,去地一尺所。

衡络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俛仰,仰则恐仆,得之举重伤腰,衡络绝,恶血归之。刺之在?阳筋之间,上?数寸,衡居为二痏出血。

会阴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漯漯然汗出。汗干令人欲饮,饮已欲走。刺直肠之脉上三痏,在蹻上?下五寸横居,视其盛者出血。

飞阳之脉令人腰痛,痛上怫怫然,甚则悲以恐,刺飞阳之脉,在内踝上五寸,少阳之前与阴维之会。

昌阳之脉令人腰痛,痛引膺,目●●然,甚则反折,舌卷不能言。刺内筋为二痏。在内踝上大筋前太阴后,上踝二寸所。

散脉令人腰痛而热,热甚生烦,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刺散脉在膝前骨肉分间,络外廉,束脉为三痏。

肉里之脉令人腰痛,不可以咳,咳则筋缩急。刺肉里之脉,为二痏,在太阳之外,少阳绝骨之后。

腰痛挟脊而痛至头,几几然,目●●然僵仆,刺足太阳?中出血。

腰痛上寒,刺足太阳阳明;上热刺足厥阴;不可以俛仰,刺足少阳;中热而喘,刺足少阴,刺?中出血。

腰痛上寒不可顾,刺足阳明;上热刺足太阴;中热而喘,刺足少阴。

大便难,刺足少阴;少腹满,刺足厥阴。如折不可以俛仰,不可举,刺足太阳;引脊内廉,刺足少阴。

腰痛引少腹控●,不可以仰;刺腰尻交者,两髁胛上,以月生死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取右,右取左。

风论篇第四十二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解,愿闻其说。

岐伯对曰:风气藏在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

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

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眦,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脉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

疠者,有荣气热腑,其气不清,故使其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疠风,或名曰寒热。

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

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为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

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胸风,风入系头,则为目风,眼寒。

饮酒中风,则为漏风。

入房汗出中风,则为内风。

新沐中风,则为首风。

久风入中,则为肠风,飧泄。

外在腠理,则为泄风。

故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

帝曰: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愿闻其诊,及其病能。

岐伯曰:肺风之状,多汗恶风,色皏然白,时咳短气,昼日则差,暮则甚,诊在眉上,其色白。

心风之状,多汗恶风,焦绝善怒吓,赤色,病甚则言不可快,诊在口,其色赤。

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微苍,噎干善怒,时憎女子,诊在目下,其色青。

脾风之状,多汗恶风,身体怠堕,四支不欲动,色薄微黄,不嗜食,诊在鼻上,其色黄。

肾风之状,多汗恶风,面庞然浮肿,脊痛不能正立,其色●,隐曲不利,诊在肌上,其色黑。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膈塞不通,腹善胀,失衣则●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首风之状,头面多汗,恶风、当先风一日,则病甚,头痛不可以出内,至其风日,则病少愈。

漏风之状,或多汗,常不可单衣,食则汗出,甚则身汗,喘息恶风,衣常濡,口干善渴,不能劳事。

泄风之状,多汗,汗出泄衣上,口中干,上渍其风,不能劳事,身体尽痛,则寒。帝曰:善。

痹论篇第四十三黄帝问曰:痹之安生?岐伯对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译少阳经脉会使人腰痛,像针刺皮肤中一样疼痛,腰部拘急不舒,不能俯仰,也不能回头顾视。刺少阳经成骨末端使其出血。成骨是膝外侧边缘隆起的那块骨头;夏天不要使其出血。阳明经脉会使人腰痛,不能回头;回头时好像看见了什么,容易悲伤。在阳明经的【原文此处为“●”,部位字缺失】前三寸处针刺三次,并在上下相应部位调和其气后出血;秋天不要使其出血。足少阴经脉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脊柱内侧。在内踝上方刺少阴经两针。春天不要使其出血;如果出血过多,就无法恢复。厥阴经脉会使人腰痛,腰中好像绷紧了弓弩的弦。刺厥阴经脉,在【原文此处为“●”,部位字缺失】足跟鱼腹之外;沿着它摸去,能感觉到条索状的脉络,然后针刺。这种病会使人多言或沉默寡言,神志不清;针刺三次。解脉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肩部,眼睛昏花,时常遗尿。刺解脉,在膝部筋肉交界之间的【原文此处有缺字】。在膝外侧边缘的横行络脉处刺血,待血色改变后停止。解脉会使人腰痛,好像有带子牵拉,常常像腰部折断一样,容易恐惧。刺解脉,在【原文此处有缺字】。其中有像黍米一样的结络,刺之使血喷出;等黑色中出现红色的血时就停止。同阴之脉会使人腰痛,好像有小锤停留在腰中,突然肿胀。刺同阴之脉,部位在外踝上方绝骨的末端,针刺三次。阳维之脉会使人腰痛,疼痛部位向上突然肿胀。刺阳维之脉,部位在它与太阳经相合处的下方,距离地面约一尺。衡络之脉会使人腰痛,不能俯仰;仰身时恐怕会跌倒。这是举重物损伤腰部所致,衡络脉断绝,恶血便归聚于此。刺它的部位在【原文此处有缺字】。在阳经筋脉之间,向上【原文此处有缺字】。相隔数寸,横向针刺两处,使其出血。会阴之脉会使人腰痛,疼痛向上时汗出淋漓。汗干后会使人想喝水,喝完水又想奔走。刺直肠之脉上方三处,部位在跷脉上方【原文此处有缺字】。向下五寸,横向取穴;观察哪一处脉势盛大,就在那里出血。飞阳之脉会使人腰痛,疼痛向上时有郁滞胀闷之感,严重时悲伤而恐惧。刺飞阳之脉,部位在内踝上五寸、少阳经之前,与阴维脉相会之处。昌阳之脉会使人腰痛,疼痛牵引到胸部,眼睛【原文“●●”字缺失】;严重时身体向后反折,舌头卷曲而不能说话。刺内侧的筋脉两处。部位在内踝上方大筋的前面、太阴经的后面,距内踝上方约二寸。散脉会使人腰痛而发热,热势严重就烦躁不安,腰部以下好像有横木停在其中,严重时遗尿。刺散脉,部位在膝前骨肉交界之间,联络外侧边缘的地方,束脉处针刺三次。肉里之脉会使人腰痛,不能咳嗽,一咳嗽筋就收缩拘急。刺肉里之脉两处,部位在太阳经之外、少阳经绝骨之后。腰痛夹着脊柱疼痛并牵引到头部,颈项强急,眼睛【原文“●●”字缺失】而身体僵直跌倒;刺足太阳经【原文此处有缺字】。在【承接上文,穴位名称原文缺失】处出血。腰痛而上部发寒,刺足太阳经和足阳明经。上部发热,刺足厥阴经。不能俯仰,刺足少阳经。体内发热而喘息,刺足少阴经,刺【原文此处有缺字】。在【承接上文,穴位名称原文缺失】处出血。腰痛而上部发寒,不能回头,刺足阳明经。上部发热,刺足太阴经。体内发热而喘息,刺足少阴经。大便困难,刺足少阴经。小腹胀满,刺足厥阴经。腰部好像折断,不能俯仰,也不能抬举,刺足太阳经。疼痛牵引到脊柱内侧,刺足少阴经。腰痛牵引到小腹,控制【原文此处为“●”,字形缺失】,不能仰身。针刺腰部与臀部交界处,以及两侧髋骨上方,针刺的次数按照月亮盈亏来定;针拔出后疼痛立即止住。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风论》篇第四十二。黄帝问道:风邪伤害人体,有的表现为寒热,有的表现为热中,有的表现为寒中,有的表现为疠风,有的表现为偏枯,有的表现为一般的风病;它们的病情各不相同,名称也各不相同。有的甚至向内侵入五脏六腑,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希望听您讲一讲。岐伯回答说:风气藏在皮肤之间,向内不能通达,向外不能泄出。风邪善于运行而且变化迅速;腠理开放时,人会突然感到寒冷,腠理闭塞时,就会发热而胸闷。出现寒象时,就会食欲减退,饮食减少。出现热象时,就会使肌肉消瘦。所以会使人战栗而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作寒热。风气随着阳明经进入胃中,沿着经脉向上到达目内眦。人的体形肥胖时,风气不能向外泄出,就会形成热中而使眼睛发黄。人的体形瘦弱时,风气能够向外泄出而形成寒象,就会成为寒中而流泪。风气与太阳经一同进入,运行于各经脉的腧穴,散布在分肉之间,又与卫气相互干扰,使气血运行的通道不利。所以使肌肉【原文“●”字缺失】而生疮;卫气有所凝滞而不能运行,所以肌肉会失去知觉。所谓疠风,是营气受热而腑气也发热,气息不清,所以使鼻柱损坏、面色败坏,皮肤生疮溃烂。风寒侵入经脉而长期不去,叫作疠风,有时也叫作寒热。春季甲乙日受风邪所伤的,叫作肝风;夏季丙丁日受风邪所伤的,叫作心风;季夏戊己日受邪气所伤的,叫作脾风;秋季庚辛日中邪的,叫作肺风;冬季壬癸日中邪的,叫作肾风。风邪侵入五脏六腑的腧穴,也会成为脏腑之风;风邪分别从各自的门户进入,侵入哪一脏腑,就成为哪一脏腑的偏风。风气沿着风府穴向上运行,就成为胸风;风邪进入并牵连头部,就成为目风,使眼睛发冷。饮酒后受到风邪侵袭,就成为漏风。行房后出汗时受到风邪侵袭,就成为内风。刚洗完头便受到风邪侵袭,就成为首风。风邪长久侵入体内,就成为肠风,出现飧泄。风邪在外停留于腠理,就成为泄风。所以说,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致病因素;风邪发生变化后,就会形成其他疾病。它没有固定的病变形式,但都由风气导致。黄帝说:五脏风病的症状为什么各不相同?希望听听它们的诊断方法以及病变表现。岐伯说:肺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色淡白,时常咳嗽、气短;白天病情较轻,傍晚加重。诊察部位在眉毛上方,颜色发白。心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口唇焦枯,容易发怒和惊恐,面色发红;病情严重时说话不流利。诊察部位在口部,颜色发红。肝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容易悲伤,面色微青,噎塞口干,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性。诊察部位在眼睛下方,颜色发青。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无力,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浅淡而微黄,不喜爱进食。诊察部位在鼻子上方,颜色发黄。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面部浮肿,脊柱疼痛,不能端正站立,面色【原文“●”字缺失】,大小便排泄不利。诊察部位在肌肉上,颜色发黑。胃风的症状是颈部多汗、怕风,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堵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脱去衣服就【原文“●”字缺失】胀,吃寒凉食物就泄泻。诊察其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首风的症状是头面部多汗、怕风;通常在风邪发作的前一天病情加重,头痛得不能出门或入室,到了风邪发作的当天,病情反而稍有减轻。漏风的症状是有时出汗很多,常常不能只穿单衣;吃东西时就出汗,严重时全身出汗,喘息而怕风,衣服常被汗水浸湿,口干而容易口渴,不能从事劳作。泄风的症状是多汗,汗液流出浸湿衣服,口中干燥;风邪上犯,不能从事劳作,身体全身疼痛,继而发冷。黄帝说:好。《痹论》篇第四十三。黄帝问道:痹病是怎样产生的?岐伯回答说:风、寒、湿三种邪气杂合侵入,结合起来就形成痹病。

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帝曰:其有五者何也?岐伯曰: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着为筋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

帝曰:内舍五脏六腑,何气使然?岐伯曰:五脏皆有合,病久而不去者,内舍于其合也。故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肾;筋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肝;脉 痹不已,复感于邪,内会于心;肌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脾;皮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肺;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

凡痹之客五脏者,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心痹者,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噎干善噫,厥气上则恐。

肝痹者,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肾痹者,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

脾痹者,四支解堕,发咳呕汁,上为大塞。

肠痹者,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

胞痹者,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淫气喘息,痹聚在肺;淫气忧思,痹聚在心;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淫气乏竭,痹聚在肝;淫气肌绝,痹聚在脾。诸痹不已,亦益内也。其风气胜者,其人易已也。

帝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何故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问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

帝曰:其客于六腑者何也?岐伯曰:此亦其食饮居处,为其病本也。六腑亦各有俞,风寒湿气中其俞,而食饮应之,循俞而入,各舍其腑也。

帝曰:以针治之奈何?岐伯曰:五脏有俞,六腑有合,循脉之分,各有所发,各随其过,则病瘳也。

帝曰:荣卫之气,亦令人痹乎?岐伯曰: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 慓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

帝曰:善。痹或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

岐伯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

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

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

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盛,故汗出而濡也。

帝曰: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岐伯曰: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于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

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帝曰:善。

痿论篇第四十四黄帝问曰:五脏使人痿何也?

岐伯对曰: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

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躄也。

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析挈,胫纵而不任地也。

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

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

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

帝曰:何以得之?岐伯曰:肺者脏之长也,为心之盖也,有所失亡,所求不得,则发肺呜,呜则肺热叶焦,故曰:五脏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此之谓也。

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肌痹,传为脉痿。

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故下经曰:筋痿者生于肝使内也。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者,得之湿地也。

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合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胜火,则骨枯而髓虚。故足不任身,发为骨痿。故下经曰:骨痿者,生于大热也。

帝曰:何以别之?岐伯曰: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苍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帝曰:如夫子言可矣。论言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

岐伯曰: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宗筋之会,合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各补其荥而通其俞,调其虚实,和其逆顺,筋脉骨肉,各以其时受月,则病已矣。帝曰:善。

厥论篇第四十五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对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译风气偏盛的叫行痹,寒气偏盛的叫痛痹,湿气偏盛的叫着痹。黄帝说:其中有五种类型,又是怎么回事呢?岐伯说:冬季感受这种邪气的,叫骨痹;春季感受这种邪气的,叫筋痹。夏季感受这种邪气的,叫脉痹。至阴之时感受这种邪气而留着不去的,叫筋痹。秋季感受这种邪气的,叫皮痹。黄帝说:痹邪向内侵入五脏六腑,是由于什么气导致的?岐伯说:五脏都有相应的合,所以病邪长久停留而不去,就会向内侵入与它相合的脏。所以骨痹久治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与肾相合。筋痹久治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与肝相合。脉痹久治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与心相合。肌痹久治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脾。皮痹久治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向内停留在肺。所谓痹病,是在相应时令再次感受风、寒、湿三种邪气造成的。凡是痹邪侵入五脏的,肺痹会出现胸中烦闷胀满、喘息和呕吐。心痹会使脉道不通,烦闷时心下像有气鼓动,突然气逆上冲而喘息,噎塞口干,容易嗳气;逆气上冲时就会恐惧。肝痹会使人夜间睡卧时惊醒,饮水多,小便频繁;气上冲时腹部牵引胀大,好像怀孕一样。肾痹会使人容易胀满,臀部代替脚跟承受身体,脊柱代替头部支撑身体。脾痹会使四肢松弛无力,发生咳嗽并呕吐清稀液体,向上则出现严重的阻塞。肠痹会频繁饮水却不能排出,体内气机喘急冲突,时常发生飧泄。胞痹会使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内部疼痛,好像被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向上则流清鼻涕。阴气在安静时能够藏于内,在躁动时就会消耗亡失。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邪气过盛而导致喘息,痹邪就聚集在肺。邪气过盛而导致忧愁思虑,痹邪就聚集在心。邪气过盛而导致遗尿,痹邪就聚集在肾。邪气过盛而导致气力衰竭,痹邪就聚集在肝。邪气过盛而导致肌肉瘦削,痹邪就聚集在脾。各种痹病长期不愈,也会逐渐向内发展。其中风气偏盛的,病人比较容易痊愈。黄帝说:痹病有时会使人死亡,有的疼痛持续很久,有的却容易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痹邪侵入脏腑的会死亡,滞留在筋骨之间的疼痛会持续很久,停留在皮肤之间的则容易痊愈。黄帝说:痹邪侵入六腑,又是什么情况呢?岐伯说:这也是以饮食和居处作为发病根本的。六腑也各有腧穴,风、寒、湿邪侵入这些腧穴,饮食又与之相应,邪气便沿着腧穴进入,分别停留在相应的六腑。黄帝说:用针怎样治疗呢?岐伯说:五脏有腧穴,六腑有合穴;沿着经脉的分布,各有邪气发出的部位,分别针刺邪气经过的地方,病就会痊愈。黄帝说:营卫之气也会使人患痹病吗?岐伯说:营气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调和于五脏,布散于六腑,然后才能进入经脉。所以营气沿着经脉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剽悍之气。它运行迅疾滑利,不能进入经脉。所以卫气沿着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运行,温煦肓膜,散布于胸腹;如果使它的气机逆乱就会生病,顺应它的运行就会痊愈。它不与风、寒、湿邪相合,所以不会形成痹病。黄帝说:好。痹病有的疼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寒冷,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潮湿,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疼痛,是寒气较多;因为有寒,所以会疼痛。不疼痛而麻木不仁,是病邪日久而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松,所以气血不能通行;皮肤得不到营养,因此麻木不仁。发冷,是阳气少、阴气多,阴阳偏盛又助长病邪,所以会寒冷。发热,是阳气多、阴气少,病邪偏盛,阳气又受到阴气侵扰,所以形成痹热。多汗而身体湿润,是因为受到的湿邪很重。阳气少而阴气盛,阴阳两气相互偏盛,所以会出汗而身体湿润。黄帝说:痹病作为一种病,为什么有时不疼痛呢?岐伯说:痹邪在骨,就会身体沉重。在脉,就会使血液凝滞而不能流动。在筋,就会使关节屈曲而不能伸展。在肉,就会麻木不仁。在皮,就会寒冷。所以兼有这五种表现时,反而不会疼痛。各种痹病,遇寒就会筋脉拘急,遇热就会筋脉弛缓。黄帝说:好。《痿论》篇第四十四。黄帝问道:五脏使人发生痿病,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肺主管全身的皮毛,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肝主管全身的筋膜,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肾主管全身的骨髓。所以肺热而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枯薄,一旦邪气留着,就会发生痿躄。心气发热,就会使下部经脉的气机逆乱而向上;气上逆后,下部经脉就会虚弱,虚弱便产生脉痿,关节像枢轴折断一样,胫部弛缓而不能承受身体。肝气发热,就会使胆汁外泄而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就会拘急痉挛,发作成为筋痿。脾气发热,就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发作成为肉痿。肾气发热,就会使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弱而骨髓减少,发作成为骨痿。黄帝说:是因为什么得的呢?岐伯说:肺是五脏之长,又是心的覆盖。一个人有所失去,所求不能得到,就会产生肺鸣;肺鸣就会使肺热、肺叶焦枯。所以医经说:五脏都因肺热、肺叶焦枯而发为痿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胞络断绝,阳气便在体内扰动,发作时心下像崩塌一样,并且频繁小便带血。所以《本病》说:大经脉空虚,就会发为肌痹,进一步传变为脉痿。思虑没有穷尽,愿望不能实现,心意向外驰逐,行房过度,就会使宗筋弛缓,发为筋痿,并且出现白淫。所以《下经》说:筋痿,是肝脏受到房事影响而产生的。逐渐受到湿邪侵袭,以水湿为事;如果有湿邪停留,居住环境又潮湿,肌肉被湿气浸渍,就会麻痹而没有知觉,发为肉痿。所以《下经》说:肉痿,是在湿地居住而得的。有人长途行走而劳累困倦,又遇到大热天气而口渴;口渴就会使阳气在体内受到攻伐,内里的阳气受损,热邪便与肾相合。肾是属水的脏。现在水气不能胜过火气,骨骼就会枯弱,骨髓也会虚少。所以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发作成为骨痿。所以《下经》说:骨痿,是由大热产生的。黄帝说:怎样区别这些病呢?岐伯说:肺热的,面色发白,毛发枯败。心热的,面色发红,络脉充盈外溢。肝热的人面色青,指甲枯槁。脾热的人面色发黄,肌肉蠕动。肾热的人面色发黑,牙齿枯槁。黄帝说:像先生所说的这样,就明白了。医论说治疗痿病只取阳明经,这是为什么呢?岐伯说: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海,主管滋润宗筋;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运动灵活。冲脉是经脉之海,主管把精气渗灌到溪谷,与阳明经在宗筋处会合,使阴阳【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各条宗筋会合于气街,而阳明经是其中的主导;它们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督脉。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会弛缓,带脉不能牵引约束,因此双足痿弱而不能活动。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分别补益相应的荥穴,使相应的腧穴通利,调节虚实,协调气机的逆顺;筋、脉、骨、肉各自按照相应时令接受治疗,病就会痊愈。黄帝说:好。《厥论》篇第四十五。黄帝问道:厥病有寒有热,是什么原因呢?岐伯回答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数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然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 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帝曰:热厥 何如而然也?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其四肢也。 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有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 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和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有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不可以运。

太阴之厥,则腹满●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痛,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内热。

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太阴厥逆,●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衄、治主病者。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阳明厥逆,喘咳身热,善惊、衄、呕血。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治主病者。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俛仰。治主病者。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噎肿、痉、治主病者。

病能论篇第四十六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胱为痈也。

帝曰:善。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

帝曰: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论在奇恒阴阳中。

帝曰:有病厥者,诊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不然病主安在?岐伯曰:冬诊之,右脉固为沉紧,此应四时,左脉浮而迟,此逆四时,在左当主病在肾,颇关在肺,当腰痛也。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少阴脉贯肾络肺,今得肺脉,肾为之病,故肾为腰痛之病也。

帝曰:善。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灸治之,而皆已。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帝曰: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岐伯曰:生于阳也。帝曰:阳何以使人狂?岐伯曰: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帝曰:何以知之?岐伯曰: 阳明者常动,巨阳少阳不动,不动而动,大疾,此其候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使之服以生铁络为饮, 夫生铁络者,下气疾也。

帝曰:善。有病身热解堕,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此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酒风。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以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合以三指撮为后饭。

所谓深之细者,其中手如针也。摩之切之,聚者,坚也,博者,大也。

上经者,言气之通天也。下经者,言病之变化也。金匮者,决死生也。拨度者,切度之也。奇恒者,言奇病也。所谓奇者,使奇病不得以四时死也。恒者,得以四时死也。

所谓揆者,方切求之也,言切求其脉理也。度者,得其病处,以四时度之也。

奇病论篇第四十七黄帝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岐伯对曰:胞之络脉绝也。

帝曰:何以言之?岐伯曰: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译黄帝说:热厥表现为发热,为什么一定特别在足底明显呢?岐伯说:阳气起于足部五趾的外侧。阴脉聚集在足底,汇聚于足心,所以阳气偏盛时,足底就会发热。黄帝说:寒厥表现为发冷,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向上直到膝部呢?岐伯说:阴气起于足部五趾的内侧,聚集在膝下而汇聚于膝上。所以阴气偏盛时,就会从五趾到膝上发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侵入,都是从内部产生的。阴气偏盛时,就会从五趾到膝上发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侵入,都是从内部产生的。黄帝说:寒厥是由于什么失常而形成的呢?岐伯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经和阳明经会合的地方。春夏时阳气多而阴气少,到了冬季则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个人本来体质强壮,却在秋冬时因房事或劳作过度而耗损,下部之气向上争动,不能恢复;精气向下外溢,邪气也随之向上侵入。邪气因此停留在体内,阳气衰弱,不能渗灌营养经络;阳气日渐损耗,阴气独盛,所以手足因此发冷。黄帝说: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呢?岐伯说: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进入;阳气进入,胃就不和;胃不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滋养四肢。这种人一定经常醉酒或吃得过饱后行房,气聚集在脾中而不能散开;酒气与谷气相互冲击,热邪在体内旺盛,所以热遍布全身,体内发热而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猛烈,肾气已经衰弱,阳气独自偏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黄帝说:厥病有的使人腹部胀满,有的使人突然神志昏乱、不能与人正常交往,有的经过半日,甚至一日才恢复神志,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阴气在上部旺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腹部就会胀满。阳气在上部旺盛,就会使下部之气重又上冲,邪气也随之上逆;气逆,阳气就会紊乱;阳气紊乱,就会不省人事。黄帝说:好。希望听听六经脉发生厥病时的症状和表现。岐伯说:太阳经厥逆,会出现肿胀、头部沉重,足不能行走,发作时头晕目眩而跌倒。阳明经厥逆,会出现癫病,想奔走呼喊,腹部胀满而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妄见幻象并胡言乱语。少阳经厥逆,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部疼痛,【原文“●”字缺失】不能活动。太阴经厥逆,会腹部胀满而【原文“●”字缺失】胀,大便不利,不想进食,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少阴经厥逆,会口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而心痛。厥阴经厥逆,会出现小腹肿痛、腹痛,月经和小便排泄不利,喜欢躺卧;屈膝时阴部收缩肿胀,【原文“●”字缺失】内部发热。邪气盛,就用泻法。正气虚,就用补法。邪气不盛、正气不虚,就取相应的经脉治疗。太阴经厥逆,会出现【原文“●”字缺失】拘急痉挛,心痛牵引到腹部,治疗应针对主病。少阴经厥逆,会出现虚满、呕吐变化,以及向下泄泻清稀之物,治疗应针对主病。厥阴经厥逆,会出现筋脉拘挛、腰痛、虚满,前阴闭塞,胡言乱语,治疗应针对主病。三阴经都发生厥逆,大小便都不能排出,使人手足发冷,三天就会死亡。太阳经厥逆,会出现身体僵直跌倒、呕血、容易鼻出血,治疗应针对主病。少阳经厥逆,关节活动不利;关节活动不利,就会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回顾;发作肠痈则不可治疗,受到惊吓就会死亡。阳明经厥逆,会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手太阴经厥逆,会虚满而咳嗽,容易呕吐涎沫,治疗应针对主病。手厥阴、手少阴经厥逆,会心痛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的会死亡,不能治疗。手太阳经厥逆,会耳聋流泪,颈项不能回顾,腰部不能俯仰。治疗应针对主病。手阳明、手少阳经厥逆,会发作喉痹、噎塞肿胀、痉病,治疗应针对主病。《病能论》篇第四十六。黄帝问道:有人患胃脘痈,诊察时应当怎样判断呢?岐伯回答说:诊察这种病,应当诊候胃脉;胃脉应当沉细。脉沉细表示气机上逆;气机上逆,人迎脉就会特别盛大,脉特别盛大就表示有热。人迎脉就是胃脉;脉气上逆而盛大,热邪就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会形成痈。黄帝说:好。有人躺下却感到不安,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脏腑有所损伤,精气有所归属寄托,才能安定;所以人的病情不能悬而无所归属。黄帝说:人不能仰卧,是为什么呢?岐伯说:肺是五脏的覆盖。肺气旺盛,脉就大;脉大,人就不能仰卧。相关论述见《奇恒阴阳》中。黄帝说:有人患厥病,诊察时右脉沉而紧,左脉浮而迟;除此之外,病变主要在什么部位呢?岐伯说:冬季诊脉,右脉本来就应当沉而紧,这是与四时相应;左脉浮而迟,则是违反四时规律。左脉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说明病在肾,也与肺有一定关系,应当会出现腰痛。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呢?岐伯说: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肺脏,现在出现肺脉的异常,肾也因此发病,所以肾病会表现为腰痛。黄帝说:好。有人患颈部痈,有的用砭石治疗,有的用针灸治疗,却都痊愈了。其中真正的道理在哪里呢?岐伯说:这是病名相同而病情等级不同。痈中有脓气郁积的,应当用针刺破,使其排除。气盛而血聚的,应当用砭石刺治,使邪气泻出;这就是所说的同一种病而采用不同治法。黄帝说:有人患怒狂病,这种病是怎样产生的呢?岐伯说:产生于阳气。黄帝说:阳气为什么会使人发狂呢?岐伯说:阳气因为突然受到阻折而难以通达,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叫作阳厥。黄帝说:怎样才能知道呢?岐伯说:阳明经的脉气本来经常搏动,太阳经和少阳经的脉气本来不应搏动;如果本来不动的脉反而搏动得很厉害,这就是病情严重的征候。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让他停止进食,病就会痊愈。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长气;所以让他停止进食,病就会痊愈。让他服用生铁络煎成的饮剂;生铁络能够使上逆之气迅速下降。黄帝说:好。有人患身体发热、四肢懈怠无力,出汗像刚洗过澡一样。怕风而气短,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种病叫作酒风。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泽泻、朮各十分,麋衔五分,混合后每次用三指撮取,作为饭后服的药。所谓刺入深而针下细微的,是指针下的感觉像针一样。按摩并切按时,气血聚集的地方是坚硬的,范围广的地方是大的。《上经》所说的,是气与天相通的道理。《下经》所说的,是疾病发生变化的道理。《金匮》所说的,是判断死生。所谓“拨度”,是仔细切按、推求病情。所谓“奇恒”,是讲述奇特的疾病。所谓“奇”,是说奇特的疾病不一定会按照四时而死亡。所谓“恒”,是说疾病会按照四时而死亡。所谓“揆”,是从正面仔细切按、推求,也就是仔细探求脉象的条理。所谓“度”,是找出病变所在,再根据四时来推断病情。《奇病论》篇第四十七。黄帝问道:有人怀孕,到了九个月却失音,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这是胞络脉断绝造成的。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呢?岐伯说:胞络脉与肾相连,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不需要治疗,到了十个月就会恢复。

刺法曰: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

然后调之。

所谓无损不足者,身赢瘦,无用镵石也;无益其有余者,腹中有形而泄之,泄之则精出而病独擅中,故曰疹成也。

帝曰:病胁下满气逆,二三岁不已,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积为导引服药,药不能独治也。

帝曰:人有身体髀股●皆肿,环脐而痛,是为何病?岐伯曰:病名曰伏梁,此风根也。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脐下,故环脐而痛也。不可动之,动之为水溺涩之病也。

帝曰:人有尺脉数甚,筋急而见,此为何病?岐伯曰:此所谓疹筋,是人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岐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厥逆。帝曰:善。

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痹。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帝曰: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病名曰胆瘅。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逆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治在阴阳十二官相使中。

帝曰: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太阴脉微细如发者,此不足也。其病安在?名为何病?岐伯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

帝曰:何谓五有余?二不足?岐伯曰:所谓五有余者,五病之气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

帝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

帝曰:有病庞然有水状,切其脉大紧,身无痛者,形不瘦,不能食,食少,名为何病?岐伯曰:病生在肾,名为肾风,肾风而不能食,善惊,惊已,心气痿者死。帝曰:善。

大奇论篇第四十八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

肺之雍,喘而两胠满;肝雍两胠满,卧则惊,不得小便;肾雍脚下至少腹满,胫有大小,髀●大,跛易偏枯。

心脉满大,?瘈筋挛;肝脉小急,?瘈筋挛;肝脉惊暴,有所惊骇,脉不至若暗,不治自己。

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

肝肾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

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为疝。

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

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二阴急为?厥,二阳急为惊。

脾脉外鼓沉为肠澼,久自已。肝脉小缓为肠澼,易治。肾脉小搏沉,为肠澼下血,血温身热者死。心肝澼亦下血,二脏同病者可治。其脉小沉涩为肠澼,其身热者死,热见七日死。

胃脉沉鼓涩,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膈偏枯。男子发左、女子发右,不暗舌转可治,三十日起。其从者暗三岁起,年不满二十者三岁死。

脉至而搏,血衄身热者死。脉来悬钩浮为常脉。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脉至如数,使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脉至浮合,浮合如数,一息十至以上,是经气予不足也,微见九十日死。

脉至如火薪然,是心精之予夺也,草干而死。

脉至如散叶,是肝气予虚也,木叶落而死。

脉至如省客,省客者,脉寒而鼓,是肾气予不足也,悬去枣华而死。

脉至如丸泥,是胃精予不足也,榆荚落而死。

脉至如横格,是胆气予不足也,禾熟而死。

脉至如弦缕,是胞精予不足也,病善言,下霜而死,不言可治。

脉至如交漆,交漆者,左右傍至也,微见三十日死。

脉至如涌泉,浮鼓肌中,太阳气予不足也。少气味,韭英而死。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脉至如悬雍,悬雍者,浮揣切之益大,是十二俞之予不足也。水凝而死。

脉至如偃刀,偃刀者,浮之小急,按之坚大急,五脏菀热,寒热独并于肾也,如此其人不得坐,立春而死。

脉至如丸滑,不直手,不直手者,按之不可得也。是大肠气予不足也。枣叶生而死。

脉至如华者令人善恐,不欲坐卧,行立常听,是小肠气予不足也。季秋而死。

脉解篇第四十九太阳所谓肿,腰脽痛者,正月太阳寅,寅太阳也。正月阳气出,在上而阴气盛,阳未得自次也,故肿,腰脽痛也。

病偏虚为跛者,正月阳气冻解,地气而出也。所谓偏虚者,冬寒颇有不足者,故偏虚为跛也。

所谓强上引背者,阳气大上而争,故强上也。

译《刺法》说:不要损伤不足,也不要再助长有余,以免使病势形成。然后再进行调治。所谓不损伤不足,是身体瘦弱的人,不要使用镵针和砭石。所谓不助长有余,是腹中有形的积聚时应当使其排泄;排泄就会使精气外出,病邪反而独自占据体内,所以说会使病势形成。黄帝说:有人胁肋下胀满、气机上逆,经过两三年仍不好,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种病叫作息积。它不妨碍进食,不能用灸法和针刺治疗;应当通过导引和服药来消除积聚,但药物不能单独治愈。黄帝说:有人身体、髀部、大腿以及【原文此处为“●”,字形或文字缺失】都肿胀,绕脐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种病叫作伏梁,这是风邪留伏的根源。风气溢入大肠而附着在肓膜上,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绕脐疼痛。不可扰动它,扰动它就会形成小便涩滞不利的病。黄帝说:有人尺部脉搏动很快,筋脉拘急而显露,这是什么病?岐伯说:这就是所说的疹筋;这种人的腹部一定拘急。如果出现白色、黑色的面色,病情就会加重。黄帝说:有人患头痛,几年都不好,这是怎样得的,病名叫什么?岐伯说:应当是曾经受到严重寒邪侵袭,寒邪向内深入骨髓。骨髓以脑为主,脑中气机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痛;这种病叫作厥逆。黄帝说:好。黄帝说:有人患口中发甜,病名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这是五脏之气向外溢出的结果,叫作脾痹。各种味道进入口中,储藏在胃里,脾替胃运行其中的精气和津液;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肥美食物引发的;这种人必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会使人体内发热,甘甜食物会使中焦胀满,所以脾气向上溢出,转变为消渴。用兰草治疗,以消除陈久的气。黄帝说:有人患口苦,应当取阳陵泉穴。口苦的病,病名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病名叫胆瘅。肝是中焦的将领,事情由胆来决断,咽喉是它的使者。这个人多次谋划思虑却不能决断,所以胆气虚弱,气向上逆,因而口中发苦。应当取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相关治法见《阴阳十二官相使》中。黄帝说:有人患癃病,一天小便数十次,这是不足。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人迎脉躁动而盛大,喘息、气机上逆,这是有余。太阴经脉微弱细小,像头发一样,这是不足。它的病在什么地方?病名叫什么?岐伯说:病在太阴,病势盛在胃,也牵涉肺;病名叫厥,最终会死亡,无法治疗。这就是所说的五种有余、两种不足。黄帝说:什么叫五种有余?什么叫两种不足?岐伯说:所谓五种有余,是五种病证的邪气有余;两种不足,也是病气不足。现在外在表现为五种有余,内在又有两种不足,这个人的病既不在表也不在里,显然必定会死亡。黄帝说:有人一出生就患癫病,这种病叫什么?是从哪里得来的?岐伯说:病名叫胎病,是在母腹中时得的。那时他的母亲曾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相互聚集停留,所以使孩子出生后发为癫病。黄帝说:有人身体庞大,像有水肿的样子,按诊其脉大而紧,身体不疼痛,形体也不消瘦,不能进食,进食很少,这叫什么病?岐伯说:病生在肾,叫作肾风。肾风患者不能进食,容易惊恐;惊恐之后如果心气痿弱,就会死亡。黄帝说:好。《大奇论》篇第四十八。肝满、肾满、肺满,如果都属于实证,就会形成肿胀。肺气壅滞,会喘息,两侧胁部胀满。肝气壅滞,会两胁胀满,躺下就惊醒,不能小便。肾气壅滞,会从脚底一直到小腹胀满;小腿有粗有细,髀部【原文“●”字缺失】大,容易跛行并发生偏枯。心脉充满而大,【原文此处有缺字】。就会出现筋脉拘急痉挛。肝脉细小而急促,【原文此处有缺字】。就会出现筋脉拘急痉挛。肝脉受到惊扰而突然异常,如果因惊骇导致脉气不至,像昏暗不明一样,不经治疗也会自行恢复。肾脉细小而急,肝脉细小而急,心脉细小而急,脉不鼓动的,都属于瘕。肝脉和肾脉都沉,是石水;都浮,是风水;都虚,是死证;都细而弦,是将要惊恐。肾脉大而急、沉,肝脉大而急、沉,都属于疝。心脉搏动滑利而急,是心疝。肺脉沉而搏动有力,是肺疝。三阳经脉急,是瘕;三阴经脉急,是疝。二阴经脉急,是【原文此处有缺字】。是厥;二阳经脉急,是惊病。脾脉从外鼓动而沉,是肠澼,病久会自行痊愈。肝脉细而缓,是肠澼,容易治疗。肾脉细小而搏动、沉,是肠澼下血;如果血液温热、身体发热,就会死亡。心和肝发生肠澼,也会便血;两脏同时患病的,还可以治疗。脉细小、沉而涩,是肠澼;身体发热的会死亡,热象出现七天就会死亡。胃脉沉而鼓动、涩,胃外的脉鼓动而大。心脉细小而坚、急,都是膈病和偏枯。男子多发于左侧,女子多发于右侧;如果神志不昏暗、舌头还能转动,就可以治疗,三十天后开始恢复。病情顺着发展而神志昏暗的,三年后发作;年龄不满二十岁的,三年后死亡。脉来搏动有力,又出现鼻出血、身体发热的,会死亡。脉来像悬挂的钩子一样浮,是正常的脉象。脉来像喘息一样急促,叫作暴厥;暴厥的人不能辨认他人,也不能与人说话。脉来像数脉一样快速,会使人突然惊恐,三四天后自行恢复。脉来浮而相合,浮合而又像数脉一样快速,一次呼吸脉搏跳动十次以上,这是经气不足;如果这种脉象渐渐显现,九十天后会死亡。脉象来时像燃烧的柴薪一样,是心精将要耗失的表现;草木干枯时死亡。脉象来时像散乱的树叶一样,是肝气将要虚弱的表现;树叶落下时死亡。脉象来时像“省客”;所谓“省客”,是脉气寒而鼓动,这是肾气将要不足的表现;枣树开花凋落时死亡。脉象来时像丸状泥团一样,是胃精将要不足的表现;榆荚落下时死亡。脉象来时像横着的木格一样,是胆气将要不足的表现;禾谷成熟时死亡。脉象来时像弦上的细丝一样,是胞精将要不足的表现;患病后喜欢说话,霜降时死亡;如果不多言说,还可以治疗。脉象来时像交错的漆丝一样;所谓“交漆”,是脉从左右两旁交错而至,稍微出现这种脉象,三十天后死亡。脉象来时像泉水涌出,浮取时在肌肉中鼓动,这是太阳之气将要不足的表现。气少而没有滋味感,韭菜花开时死亡。脉象来时像倾颓泥土的形状,按下去却摸不到,这是肌气将要不足的表现。五色中先出现黑色,白垒出现时死亡。脉象来时像悬挂的肉瘤;所谓“悬雍”,是浮取并轻按时,脉反而越来越大,这是十二经俞穴之气将要不足的表现。水气凝聚时死亡。脉象来时像放倒的刀;所谓“偃刀”,是浮取时脉小而急,按下去则坚硬而大且急,这是五脏郁热、寒热之邪独自并聚于肾的表现。这样的人不能坐下,立春时死亡。脉象来时像圆丸而滑利,不能直达手指;所谓不能直达手指,是按下去便无法摸到它。这是大肠之气将要不足的表现。枣树叶长出来时死亡。脉象来时像花朵一样,会使人容易恐惧,不愿坐卧,走路或站立时总是侧耳倾听;这是小肠之气将要不足的表现。深秋时死亡。《脉解篇》第四十九:太阳经所说的肿胀、腰部和臀部疼痛,是因为正月对应太阳经的寅月,而寅就是太阳经所主的月份。正月阳气开始外出,在上部活动,而阴气仍然旺盛,阳气还不能按照次序通行,所以发生肿胀和腰臀疼痛。患病后身体一侧虚弱而成为跛行,是因为正月阳气使冰冻消解,地气也随之升出。所谓一侧虚弱,是说冬天受寒而有相当程度的不足,所以一侧虚弱而成为跛行。所谓颈项强直并牵引到背部,是因为阳气大量向上,与阴气相争,所以颈项强直。

所谓耳呜者,阳气万物盛上而跃,故耳呜也。

所谓甚则狂巅疾者,阳尽在上而阴气从下,下虚上实,故狂巅疾也。

所谓浮为聋者,皆在气也。

所谓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故为喑也。

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少阳所谓心胁痛者,言少阳盛也。盛者心之所表也,九月阳气尽而阴气盛,故心胁痛也。

所谓不可反侧者,阴气藏物也,物藏则不动,故不可反侧也。

所谓甚则跃者,九月万物尽衰,草木华落而堕,则气去阳而之阴,气盛而阳之下长,故谓跃。

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所谓胫肿而股不收者,是五月盛阳之阴也。阳者衰于五月,而一阴气上,与阳始争,故胫肿而股不收也。

所谓上喘而为水者,阴气下而复上,上则邪客于脏腑间,故为水也。

所谓胸痛少气者,水气在脏腑也;水者阴气也,阴气在中,故胸痛少气也。

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阴气相薄,水火相恶,故惕然而惊也。所谓欲独闭户牖而处者,阴阳相薄也,阳尽而阴盛,故欲独闭户牖而居。

所谓病至则欲乘高而歌,弃衣而走者,阴阳复争而外并于阳,故使之弃衣而走也。

所谓客孙脉,则头痛鼻鼽腹肿者,阳明并于上,上者则其孙络太阴也,故头痛鼻鼽腹肿也。

太阴所谓病胀者,太阴子也,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故曰病胀。

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

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

所谓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十二月阴气下衰而阳气且出,故曰: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也。

刺要论篇第五十黄帝问曰:愿闻刺要?

岐伯对曰: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

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皮肤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

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温疟,泝泝然寒栗。

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

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

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弛。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

刺骨无伤髓,髓伤则销铄●酸,体解●然不去矣。

刺齐论篇第五十一黄帝问曰:愿闻刺浅深之分。岐伯对曰:刺骨者无伤筋,刺筋者勿伤肉,刺肉者无伤脉,刺脉者无伤皮,刺皮者无伤肉,刺肉者无伤筋,刺筋者无伤骨。

帝曰:余未知其所谓,愿闻其解。岐伯曰: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肉无伤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 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之谓反也。

刺禁论篇第五十二黄帝问曰:愿闻禁数?

岐伯对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脾为之使,胃为之市。

膈肓之上,中有父母,七节之傍,中有小心,从之有福,逆之有咎。

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

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

刺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

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

刺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刺面中溜脉,不幸为盲。

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

刺舌下中脉太过,血出不止为喑。

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

刺郗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刺气街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

刺脊间中髓为伛。

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

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逆。

刺手鱼腹内陷为肿。

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饥人;无刺大渴人;无刺大惊人。

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

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

刺膝膑出液为跛。

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

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

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

刺肘中内陷气归之,为之不屈伸。

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

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咳。

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满。

刺●肠内陷为肿。

刺眶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

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

刺志论篇第五十三黄帝问曰:愿闻虚实之要?岐伯对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帝曰:如何而反?岐伯曰: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

译所谓耳鸣,是因为阳气随着万物旺盛而向上升动,所以发生耳鸣。所谓病情严重时发生狂乱和癫痫,是因为阳气全都聚集在上部,而阴气从下部而来,形成下虚上实,所以发生狂乱和癫痫。所谓脉浮而导致耳聋,都是气的变化造成的。所谓邪气入里而导致失音,是因为阳气旺盛的状态已经衰退,所以发生失音。内里的精气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成为失音和偏枯,这是肾虚;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就是厥逆。少阳经所说的心胁疼痛,是说少阳之气旺盛。少阳之气旺盛,是心的表里相应之气;九月阳气尽而阴气旺盛,所以发生心胁疼痛。所谓不能翻身,是因为阴气使万物收藏;万物收藏就不动,所以不能翻身。所谓病情严重时身体跳动,是因为九月万物都衰败,草木的花落下坠落,于是气离开阳而归于阴;阴气旺盛而阳气在下部生长,所以称为“跃”。阳明经所说的洒洒然寒战,是因为阳明对应午月;五月是阳气旺盛而阴气开始生长的月份,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临,所以洒洒然寒战。所谓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屈伸,是因为五月阳气旺盛而阴气开始生长。阳气在五月衰退,同时一分阴气上升,开始与阳气相争,所以小腿肿胀而大腿不能收屈。所谓向上气喘而形成水肿,是因为阴气下行后又上升;上升时邪气停留在脏腑之间,所以形成水肿。所谓胸痛、气少,是因为水气停留在脏腑之中。水就是阴气;阴气停留在体内,所以胸痛而气少。所谓病情严重时发生厥逆、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恐不安,是因为阳气与阴气相互逼迫,水与火彼此相恶,所以惊恐不安。所谓想独自关上门窗居处,是因为阴阳二气相互逼迫;阳气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独自关门闭窗居住。所谓病发作时想登高歌唱、丢掉衣服奔跑,是因为阴阳二气重新相争,并且从外部一起聚集到阳分,所以使人丢掉衣服奔跑。所谓邪气侵入孙络而出现头痛、鼻塞流涕、腹部肿胀,是因为阳明之气并聚于上部;上部的孙络属于太阴,所以发生头痛、鼻塞流涕和腹部肿胀。太阴经所说的腹胀病,是因为太阴对应子月;十一月万物之气都收藏在内部,所以称为腹胀病。所谓阴气上冲到心而发生嗳气,是因为阴气旺盛并向上走入阳明经,阳明经的络脉联系着心,所以说是上冲到心而发生嗳气。所谓进食后呕吐,是因为食物积聚过多而向上溢出,所以发生呕吐。所谓排便或排气后感到舒畅,像病势衰退了一样,是因为十二月阴气向下衰减,而阳气将要出现,所以说排便或排气后就感到舒畅,像病势衰退了一样。《刺要论篇》第五十。黄帝问道:我想听听针刺的要领。岐伯回答说:病有浮在表面的和沉在里面的,针刺有浅有深,都要刺到相应的部位,不可超过应刺的深度;刺得过深就会损伤内部,刺得不够深就会在外部形成壅滞,壅滞之后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针刺的深浅不恰当,反而会成为严重的祸害,扰动内部五脏,后来产生重病。所以说,病有在毫毛腠理的,有在皮肤的,有在肌肉的,有在脉的,有在筋的,有在骨的,也有在骨髓的。针刺毫毛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肺,肺受到扰动,到秋天就会患温疟,发冷战栗。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在每七十二天的季节交替月份就会腹胀烦闷、不喜爱进食。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到夏天就会心痛。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筋;筋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肝,肝受到扰动,到春天就会发热而筋脉松弛。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骨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肾,肾受到扰动,到冬天就会腹胀、腰痛。针刺骨时不要损伤骨髓;骨髓受伤就会消耗熔化,并出现●样酸痛,身体像解体般●然不止。《刺齐论篇》第五十一。黄帝问道:我想听听针刺浅深的区别。岐伯回答说:针刺骨时不要损伤筋,针刺筋时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皮肤,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筋,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黄帝说:我还不知道这番话的含义,希望听听你的解释。岐伯说:针刺骨部而不损伤筋,是针刺到筋部就拔针,不要刺到骨部。针刺筋部而不损伤肌肉,是刺到肌肉部位就拔针,不要刺到筋部。针刺肌肉而不损伤脉,是刺到脉部就拔针,不要刺到肌肉深处。针刺脉而不损伤皮肤,是刺到皮肤部位就拔针,不要刺到脉部。所谓针刺皮肤而不损伤肌肉,是病在皮肤之中,针刺入皮肤之中而不损伤肌肉。针刺肌肉而不损伤筋,是刺过肌肉而到达筋部;针刺筋而不损伤骨,是刺过筋而到达骨部。这就叫作相反。《刺禁论篇》第五十二。黄帝问道:我想听听针刺的禁忌事项。岐伯回答说:五脏都有关键和要害之处,不能不仔细察知。肝在左方生发,肺在右方收藏,心的部位在表,肾主治于[原文缺字]。脾是它们的使者,胃是它们聚集和交易的场所。膈膜和肓膜的上方,其中有心肺等父母之脏;脊椎第七节的两旁,其中有小心。顺从这些规律就有福,违逆它们就有灾咎。针刺中心脏,一天后死亡。心脏受扰动就会嗳气。针刺中心肝,五天后死亡。肝脏受扰动就会多言语。针刺中心肾,六天后死亡。肾脏受扰动就会打喷嚏。针刺中心肺,三天后死亡。肺脏受扰动就会咳嗽。针刺中心脾,十天后死亡。脾脏受扰动就会吞咽。针刺中心胆,一天半后死亡。胆受到扰动就会呕吐。针刺脚背上大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面部的溜脉,如果发生意外,就会失明。针刺头部的脑户穴,刺入脑内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正中的脉络,出血过多就会失音。针刺足下分布的络脉和正中的脉,若血不出,就会肿胀。针刺郗穴中的大脉,会使人仆倒、面色脱失。针刺气街穴中的脉,血不出,就会肿胀,甚至出现鼠瘘和仆倒。针刺脊椎间而刺中骨髓,就会使人佝偻。针刺乳房上方而刺入乳房,就会形成肿胀,导致乳房根部溃烂。针刺缺盆穴,若刺入过深使气泄出,就会使人喘息、咳嗽、气逆。针刺手掌鱼腹部位,若刺入过深,就会肿胀。不要在人大醉时针刺,会使气机紊乱。不要在人大怒时针刺,会使气机上逆;不要在人大劳累时针刺。不要在刚吃饱时给人针刺。不要在人大饥饿时给人针刺。不要在人口渴得厉害时给人针刺。不要在人大受惊吓时给人针刺。针刺大腿内侧的大脉,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若刺入过深而刺中脉,就会形成内漏并导致耳聋。针刺膝盖骨,若液体流出,就会跛行。针刺手臂的太阴经脉,出血过多,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足少阴经脉,造成重虚而出血,就会使舌头难以说话。针刺胸部中央的凹陷处而刺入内部,就会损伤肺,导致喘息气逆,只能仰面呼吸。针刺肘部中央的凹陷处,若刺入过深使气聚归于此处,就会使肘部不能屈伸。针刺大腿内侧下方三寸的凹陷处,会使人遗尿。针刺腋下肋骨之间的凹陷处,会使人咳嗽。针刺小腹,刺破膀胱使尿液流出,会使人小腹胀满。针刺[原文缺字]肠,若刺入过深,就会肿胀。针刺眼眶上方,若刺入骨中而伤及脉,就会形成流泪不止并导致失明。针刺关节内部,若液体流出,就不能屈伸。《刺志论篇》第五十三。黄帝问道:我想听听虚实的要领。岐伯回答说:气实则形体实,气虚则形体虚,这是正常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正常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正常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黄帝说:怎样才算相反呢?岐伯说: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却少,这就叫作相反。饮食不能摄入而气却多,这就叫作相反。脉象旺盛而血少,这就叫作相反。脉象微少而血多,这就叫作相反。

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

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

谷入少而气多者,邪在胃及与肺也。

脉小血多者,饮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入实者,左手开针空也;入虚者,左手闭针空也。

针解篇第五十四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

邪胜则虚之者,出针勿按。

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

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

若无若有者,疾不可知也。

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

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

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

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

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

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

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变更也。

深浅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

远近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

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

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

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人,无左右视也。

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

必正其神者,欲胆病人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

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所谓跗之者,举膝分易见也。巨虚者,矫足●独陷者。下廉者陷下者也。

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

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

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

人心意应八风;人气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

人肝目应之九窍三百六十五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征羽六律有余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余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 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

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刺家不诊,听病者言,在头头疾痛,为藏针之。刺至骨病已,上无伤骨肉及皮,皮者道也。

阴刺入一,傍四处,治寒热。

深专者刺大脏,迫脏刺背,背俞也。刺之迫脏,脏会,腹中寒热去而止。与刺之要,发针而浅出血。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小大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止。

病在少腹有积,刺皮●以下,至少腹而止。刺侠脊两旁四椎间,刺两髂▯季胁肋间,导腹中气热下已。

病在少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得之寒。刺少腹两股间,刺腰髁骨间,刺而多之,尽灵病已。

病在筋,筋挛节痛,不可以行,名曰筋痹。刺筋上为故,刺分肉间,不可中骨也。病起筋灵病已止。

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病在骨,骨重不可举,骨髓酸痛,寒气至,名曰骨痹。深者刺无伤脉肉为故。其道大分小分,骨热病已止。

病在诸阳脉且寒且热,诸分且寒且热,名曰狂。刺之虚脉,视分尽热病已止。

病初发岁一发,不治月一发,不治月四五发,名曰癫病。刺诸分诸脉。其无寒者,以针调之病止。

病风且寒且热,灵汗出,一日数过,先刺诸分理络脉,汗出且寒且热,三日一刺,百日而已。

病大风骨节重,须眉堕,名曰大风,刺肌肉为故。汗出百日,刺骨髓汗出百日,凡二百日须眉生而止针。

皮部论篇第五十六黄帝问曰:余闻皮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其所生病各异。别其分部,左右上下,阴阳所在,病之始终,愿闻其道。

岐伯对曰: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者,诸经皆然。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里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少阳之阳,名曰枢持。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故在阳者主内,在阴者主出,以渗于内,诸经皆然。

太阳之阳,名曰关枢。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阳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译气盛而身体寒冷,是因伤寒所得;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得。饮食摄入很多而气少,是因为失血,湿邪停留在下部。饮食摄入少而气多,是因为邪气在胃和肺。脉象细小而血多,是饮食水液中有热。脉象大而血少,是脉中有风邪之气,水浆不能进入;这就是所说的情况。所谓实,是气进入体内。所谓虚,是气从体内 ಹೊರ出。气实,就是热。气虚,就是寒。使气进入而达到实的,是用左手拨开针孔。使气进入虚处的,是用左手闭住针孔。《针解篇》第五十四。黄帝问道:我想听听九针的作用,以及虚实的道理。岐伯回答说:针刺虚证而使之充实,表现为针下发热。气实就是热。气满而泄去它,表现为针下发凉;气虚就是寒。郁结已久的邪气就要除去,是因为放出了恶血。邪气旺盛就使正气虚弱,拔针后不要按压针孔。用缓慢出针、快速按压来补实,是缓慢拔针而快速按压针孔。用快速出针、缓慢按压来补虚,是快速拔针而缓慢按压针孔。所谓实和虚,是说寒热之气的多少。脉象若有若无,是疾病的变化难以察知。察看病情的后与先,是为了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处理虚实,医者不要失去应有的法则。施治时若有时无,若得若失,就是背离了治疗法则。虚实的要领,在于九针各有最精妙的作用,因为它们各自适宜于不同的情况。补泻的时机,要与气的开合相合。九针的名称和形状各不相同,是因为每种针都能充分发挥其适宜的补泻作用。针刺实证而等待其转虚,就要留针;等阴气盛大到来,才拔针。针刺虚证而等待其转实,就要等阳气盛大到来,针下发热时才拔针。经脉之气已经到来,就要谨慎守护而不要错失,这就是说不要改变它。针刺的深浅要依据病情来决定,是为了知道疾病在内还是在外。无论病位远近都同样对待,是说针刺深浅的征候标准相等。像面对深渊一样,是说不敢有丝毫坠落失误。手好像握着猛虎一样,是希望手法强健有力。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牵累,是说安定心志观察病人,不要向左右旁视。意念不要邪向下移,是希望意念端正而专一。一定要使精神端正,是希望使病人的眼神专注,以控制其精神,使气容易运行。所谓三里,就是膝下三寸。所谓跗之,是抬起膝部后,分肉的界限就容易看见。所谓巨虚,是屈伸足部时,足部[原文缺字]处独自出现的凹陷。所谓下廉,就是向下的凹陷处。黄帝说:我听说九针在上对应天地、四时和阴阳,希望听听其中的法则,使它可以传给后世,作为常法。岐伯说:一对应天,二对应地,三对应人,四对应四时,五对应五音,六对应六律,七对应七星,八对应八风,九对应九野;人的形体也与它们相应。各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所以称为九针。人的皮肤对应天,肌肉对应地,脉对应人,筋对应四时,声音对应五音,人的阴阳合气对应六律,牙齿、面部和眼睛对应七星,人的气息出入对应八风,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对应九野。所以第一针刺皮肤,第二针刺肌肉,第三针刺脉,第四针刺筋,第五针刺骨,第六针调和阴阳,第七针补益精气,第八针祛除风邪,第九针疏通九窍、消除三百六十五节的气滞。这就是说九针各有自己的主治范围。人的心和意念对应八风。人的气对应天。人的头发、牙齿、耳朵、眼睛和五种声音,对应五音和六律。人的阴阳、脉、血、气对应地。人的肝、眼睛对应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人以一来观察动静,以二来察候五色,七星与之相应以察候头发的润泽;五音用来察候宫、商、角、徵、羽,六律的有余不足与之相应;二地用来察候高下有余,九野以一节俞与之相应来察候闭塞的关节;三人发生变化,一分察人,观察牙齿;泄多而血少,十分察角音的变化,五分察缓急,六分察不足,三分察寒,关节为第九分;四时察人的寒、温、燥、湿,四时分别与之相应以察候相反情况;一、四方各自作出解释。原文层次及部分词句疑有脱讹,以上仅按现有底本直译。《长刺节论篇》第五十五。针刺医生不诊察脉象,只听病人所说;如果头部有病、头痛,就要把针藏在适当部位。针刺到骨而病就痊愈;向上不要损伤骨、肉和皮肤,因为皮肤是针刺的通道。阴刺法刺入一针,再在旁边四处刺,用来治疗寒热病。针刺得深而专一,就刺大脏;要接近脏腑而针刺,就刺背部,因为那里是背俞穴。针刺时接近脏腑,在脏腑相会之处施针,腹中的寒热邪气除去后就停止针刺。关于针刺的要领,是刺入针后浅浅出血。治疗腐烂肿胀,应针刺腐烂部位的上方,并根据痈肿的大小、深浅来针刺。大的痈肿要多出血,小的痈肿要刺得深些;针必须端正地刺入,以此为原则,病就会停止。病在小腹而有积聚,应刺皮肤[原文缺字]以下,刺到小腹部位就停止。针刺脊柱两旁第四椎之间,再刺两侧髂骨与▯季肋之间,以疏导腹中的热气向下,热气下去后就停止。病在小腹,腹痛而不能排便排尿,这种病叫作疝,是受寒所致。针刺小腹两侧大腿之间,再刺腰部髋骨之间,反复多刺,直到病势完全消退,病就痊愈。病在筋,筋脉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这叫作筋痹。针刺筋部是为了治疗这种病,应刺在分肉之间,不可以刺中骨。病从筋部开始,等筋部病势消退,病就停止。病在肌肤,肌肤处处疼痛,这叫作肌痹,是受寒湿所伤。针刺大分肉和小分肉,多次进针并刺得深些,以产生热感为目的,但不要损伤筋骨;如果损伤筋骨,痈肿就会发作并发生变化。各处分肉都发热后,病就停止。病在骨,骨骼沉重而不能抬举,骨髓酸痛,寒气到来,这叫作骨痹。病位深时进针,但要以不损伤脉和肌肉为原则。针刺大分肉和小分肉,骨部发热后,病就停止。病在各条阳经的脉,时而寒冷、时而发热;各处分肉也时而寒冷、时而发热,这叫作狂病。针刺使各处脉络虚弱,观察各处分肉都发热后,病就停止。病初发时一年发作一次,后来一个月发作一次,再后来一个月发作四五次,这叫作癫病。针刺各处分肉和各条脉络。如果没有寒象,就用针调治,病便会停止。患风病而时寒时热,出汗很快,一天发作数次;先针刺各处分肉和腠理、络脉。若仍然出汗且时寒时热,就每三天针刺一次,经过一百天病就会痊愈。患大风病,骨节沉重,眉毛和胡须脱落,这叫作大风,应针刺肌肉作为治疗。出汗一百天后,针刺骨髓,再出汗一百天,共二百天,等眉毛和胡须重新生出后才停止针刺。《皮部论篇》第五十六。黄帝问道:我听说皮肤有分属的部位,脉有经脉的纲纪,筋有结聚和联络,骨有一定的度数和形量;它们所发生的疾病各不相同。请分别说明这些分属部位,以及左右上下、阴阳所在和疾病发生发展的始终,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回答说:要知道皮部以经脉为纲纪,各条经脉都是这样。阳明经的阳部,名称叫“害蜚”;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阳明经的络脉。络脉颜色多青就疼痛,多呈里色就痹,多黄红就有热,多白就有寒,五色都出现就是寒热交错。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阳经主外,阴经主内。少阳经的阳部,名称叫“枢持”。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少阳经的络脉。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中。所以邪在阳部时主向内,邪在阴部时主向外出,并逐渐渗入内部;各条经脉都是这样。太阳经的阳部,名称叫“关枢”。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太阳经的络脉。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

少阴之阴,名曰枢儒。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少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其入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

心主之阴,名曰害肩,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心主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

太阴之阴,名曰关蛰。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太阴之络也。络盛则入客于经。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

是故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

邪之始入于皮也,泝然起毫毛,开腠理,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破毛直而败。

帝曰:夫子言皮之十二部,其生病皆何如。

岐伯曰:皮者,脉之部也。邪客于皮,则腠理开,开则邪入客于络脉,络脉满,则注于经脉,经脉满,则入舍于腑脏也。故皮者有分部不与而生大病也。帝曰:善。

经络论篇第五十七黄帝问曰: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

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

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

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

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

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帝曰:善。

气穴论篇第五十八黄帝问曰:余闻气穴三百六十五以应一岁,未知其所,愿卒闻之。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窘乎哉问也?其非精帝,孰能穷其道焉,因请溢意尽言其处。

帝捧手逡巡而却曰:夫子之开余道也,目未见其处,耳未闻其数,而目已明,耳以聪矣。

岐伯曰:此所谓精人易语,良马易御也。

帝曰:余非精人之易语也,世言真数开人意,今余所访问者真数,发蒙解惑,未足以论也。然余愿闻夫子溢志尽言其处,令解其意,请藏之金匮,不敢复出。

岐伯再拜而起曰:臣请言之,背与心相控而痛,所治天突与十椎及上纪。上纪者胃脘也,下纪者关元也。

背胸邪系阴阳左右如此,其病前后痛涩,胸胁痛而不得息,不得卧、上气、短气、偏痛、脉满起,斜出尻脉,络胸胁,支心贯膈,上肩加天突,斜下肩,交十椎下。

脏俞五十穴。

腑俞七十二穴热俞五十九穴水俞五十七穴头上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穴。

中●两傍各五,凡十穴。

大椎上两傍各一,凡二穴。

目瞳子浮白二穴。

两髀厌分中二穴。

犊鼻二穴。

耳中多所闻二穴。

眉本二穴。

完骨二穴。

顶中央一穴。

枕骨二穴。上关二穴。大迎二穴。下关二穴。天柱二穴。巨虚上下廉四穴。

曲牙二穴。

天突一穴。

天府二穴。

天牖二穴。

扶突二穴。

天窗二穴。

肩解二穴。

关元一穴。

委阳二穴。

肩贞二穴。

喑门一穴。

齐一穴。胸俞十二穴。

背俞二穴。膺俞十二穴。

分肉二穴。踝上横二穴。

阴阳蹻四穴。

水俞在诸分,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骸厌中二穴。

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

凡三百六十五穴,针之所由行也。

帝曰:余已知气穴之处,游针之居,愿闻孙络溪谷,亦有所应乎?

岐伯曰:孙络三百六十五穴会,亦以应一岁,以溢奇邪,以通荣卫。荣卫稽留,卫散荣溢,气竭血着。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疾泻无怠,以通荣卫,见而泻之,无问所会。

帝曰:善。愿闻溪谷之会也。

岐伯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盛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腘。留于节 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溪谷三百六十五穴会。亦应一岁。其小痹淫溢, 循脉往来,微针所及,与法相同。

帝乃避左右而起,再拜曰:今日发蒙解惑,藏之金匮,不敢复出。乃藏之金兰之室,署曰气穴所在。岐伯曰:孙络之脉别经者,其血盛而当泻者,亦三百六十五脉,并注于络,传注十二络脉,非独十四络脉也,内解泻于中者十脉。

气府论篇第五十九足太阳脉气所发者,七十八穴。

两眉头各一。

入发至项三寸半傍五,相去三寸。

其浮气在皮中者,凡五行,行五,五五二十五。

项中大筋两旁,各一。

风府两旁,各一。

侠背以下至尻尾二十一节,十五间各一,五脏之俞各五,六腑之俞各六。

委中以下至足小趾旁,各六俞。

足少阳脉气所发者,六十二穴,两角上各二。

直目上发际内各五。

耳前角上各一。

耳前角下各一。

锐发下,各一。

客主人,各一。

耳后陷中,各一。

下关各一。

耳下牙车之后,各一。

缺盆各一。

掖下三寸,胁下至胠,八间各一。

髀枢中傍,各一。

膝以下至足小趾次趾各六俞。

译少阴经的阴部,名称叫“枢儒”。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少阴经的络脉。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中。邪气进入经脉时,从阳部流注到经脉;邪气外出时,从阴部内部流注到骨。心主经的阴部,名称叫“害肩”;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心主经的络脉。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太阴经的阴部,名称叫“关蛰”。上下部位的取法相同。察看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太阴经的络脉。络脉邪气旺盛,就会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总的来说,十二经络脉所分属的部位,就是皮部。所以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一定先从皮毛开始。邪气侵入皮肤,就会使腠理开张;腠理开张,邪气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停留不去,就传入经脉;停留不去,就传入腑中,积聚在肠胃。邪气刚开始进入皮肤时,会使毫毛竖起,腠理张开;进入络脉后,络脉就充盛,颜色也会改变。邪气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后,就会乘虚下陷,停留在筋骨之间。寒邪多,就会筋脉拘挛、骨骼疼痛。热邪多,就会筋脉松弛、骨骼消损,肌肉灼烁,●破,毛发直竖而衰败。黄帝说:先生所说的皮肤十二分部,它们所发生的疾病分别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皮肤,是经脉所分属的部位。邪气停留在皮肤,就会使腠理开张;腠理开张,邪气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络脉充满,邪气就流注到经脉;经脉充满,邪气就进入并藏留在腑脏之中。所以,皮肤虽然有分属的部位,若不能加以辨别和调治,就会发生大病。黄帝说:好。《经络论篇》第五十七。黄帝问道:我看见络脉显露出来时,五种颜色各不相同,有青、黄、赤、白、黑的区别,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经脉有固定的正常颜色,而络脉没有固定的颜色,会随病情发生变化。黄帝说:经脉的正常颜色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心属赤色,肺属白色,肝属青色,脾属黄色,肾属黑色,都各自与所属经脉的颜色相应。黄帝说:络脉的阴阳,也与所属经脉相应吗?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所属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则变化没有固定规律,随着四时而变化。寒邪多,血脉就凝滞不流;凝滞不流,颜色就青黑。热邪多,血脉就濡润流利;濡润流利,颜色就黄红。这些都是正常的颜色,称为没有疾病。五种颜色都出现,称为寒热交错。黄帝说:好。《气穴论篇》第五十八。黄帝问道:我听说气穴有三百六十五处,与一年相应,但还不知道它们的具体部位,希望您全部告诉我。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这个问题真难啊!如果不是精通此道的帝王,谁能穷尽其中的道理呢?请允许我畅述心意,把各穴的部位全部说出来。黄帝拱手后退,说道:先生为我开启了这些道理;我原先眼睛还没有看见各穴的部位,耳朵还没有听到穴数,如今眼睛已经明亮,耳朵也已经聪敏了。岐伯说:这就是所谓精通道理的人容易交谈,良马容易驾驭。黄帝说:我并不是因为先生是精通道理的人,就觉得容易交谈。世人说,真实的数理可以启发人的心意;如今我所询问的正是真实的数理,能够启发蒙昧、解除疑惑,哪里足以用言语来评论呢?但是我仍希望先生畅述心意,把各穴部位全部说出来,使我理解其中的意义;我请求把它收藏在金匮之中,不敢再拿出来。岐伯再拜起身说:请允许我说明。背部与心相牵引而疼痛,治疗取天突、脊椎第十椎以及上纪。上纪就是胃脘,下纪就是关元。背部和胸部的邪气牵连阴阳、左右,大致如此。疾病表现为前后疼痛涩滞,胸胁疼痛而不能呼吸,不能安卧,气向上冲,呼吸短促,身体一侧疼痛,脉满而隆起;斜行的脉从臀部出来,联络胸胁,分支到心并贯穿膈膜,向上到肩部,连接天突,再斜向下到肩部,交会于第十椎下。脏腑俞穴共有五十穴。腑俞有七十二穴,热俞有五十九穴,水俞有五十七穴;头上分五行,每行五穴,共二十五穴。中[原文缺字]两旁各五穴,共十穴。大椎上方两旁各一穴,共二穴。目瞳子、浮白二穴。两侧髀骨凹陷、分肉之间二穴。犊鼻二穴。耳中多所闻二穴。眉本二穴。完骨二穴。头顶中央一穴。枕骨二穴。上关二穴。大迎二穴。下关二穴。天柱二穴。巨虚上廉、下廉四穴。曲牙二穴。天突一穴。天府二穴。天牖二穴。扶突二穴。天窗二穴。肩解二穴。关元一穴。委阳二穴。肩贞二穴。喑门一穴。齐一穴。胸俞十二穴。背俞二穴。膺俞十二穴。分肉二穴。踝上横纹处二穴。阴跷、阳跷四穴。水俞在各处分肉,热俞在气穴,寒热俞在两侧髀骨凹陷中,共二穴。大禁二十五,在天府穴下五寸。总共有三百六十五穴,是针刺所循行和施治的部位。黄帝说:我已经知道气穴的部位和游针所居之处,希望听听孙络、溪谷是否也有相应的数目和部位。岐伯说:孙络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会,也与一年相应,用来泄去奇异的邪气,疏通营气和卫气。营卫之气停滞不行,卫气散乱,营气外溢,气耗竭而血液凝着。表现在外就发热,表现在内就气少。应当迅速泻刺,不要懈怠,以疏通营卫之气;见到病邪就泻去,不必问它会聚在哪一处。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溪谷的会聚部位。岐伯说:肌肉大范围的会聚处叫“谷”,肌肉小范围的会聚处叫“溪”;肌肉分界之间,就是溪谷的会聚处。溪谷用来运行营卫之气,并使大气会聚。邪气旺盛而气机壅滞,脉中发热,肌肉败坏,营卫不能运行,必然化为脓;在内会销蚀骨髓,在外会破坏大腘。邪气停留在关节腠理之中,必然会导致败坏。寒邪积聚并停留在体内,营卫之气不能停留运行,肌肉卷缩,筋脉收缩,肋部和肘部不能伸展。在内成为骨痹,在外成为肌肤麻木不仁,这叫作不足,是大寒之邪停留在溪谷所致。溪谷共有三百六十五个穴会。也与一年相应。如果小的痹邪流溢,沿着脉络来往运行,就用微针所能达到的方法治疗,与上述法则相同。黄帝于是避开近侍起身,再拜说道:今天承蒙启发,解除了疑惑;我要把这些内容收藏在金匮中,不敢再拿出来。于是把它收藏在金兰之室,题名为《气穴所在》。岐伯说:孙络之脉从经脉分出,其中血气充盛而应当泻去的,也有三百六十五条脉;它们都流注于络脉,并传注到十二络脉,不只是十四络脉;从内部疏解并泻出的有十条脉。《气府论篇》第五十九。足太阳经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七十八穴。两侧眉头各一穴。从发际进入至项部三寸半的部位,两旁各五穴,彼此相距三寸。浮行于皮肤中的经气,共分五行,每行五穴,五行共二十五穴。项部大筋两旁,各一穴。风府穴两旁,各一穴。脊背两旁一直到尾骶骨,共二十一节;其中十五节的间隙各一穴,五脏的俞穴各五穴,六腑的俞穴各六穴。从委中以下直到足小趾旁,各有六个俞穴。足少阳经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六十二穴;两侧额角上方各二穴。直对眼睛上方发际的部位,两侧各五穴。耳前额角上方,两侧各一穴。耳前额角下方,两侧各一穴。锐发下方,两侧各一穴。客主人穴,两侧各一穴。耳后凹陷中,两侧各一穴。下关穴,两侧各一穴。耳下方、牙车之后,两侧各一穴。缺盆穴,两侧各一穴。腋下三寸,沿肋骨下方直到胁部,共八个间隙,两侧各一穴。髀枢中央旁边,两侧各一穴。从膝以下直到足部第二趾,两侧各有六个俞穴。

足阳明脉气血所发者,六十八穴,额颅发际旁各三。

面鼽骨空各一。

大迎之骨空各一。

人迎各一。

缺盆外骨空各一。

膺中骨间各一。侠鸠尾之外,当乳下三寸,侠胃脘各五。

侠脐广三寸,各三。

下齐二寸,侠之各三。

气街动脉各一。

伏兔上各一。

三里以下至足中趾各八俞,分之所在穴空。

手太阳脉气所发者,三十六穴,目内眦各一。

目外各一。

鼽骨下各一。

耳郭上各一。

耳中各一。巨骨穴各一。

曲掖上骨穴各一。

柱骨上陷者各一。

上天窗四寸,各一。

肩解各一。

肩解下三寸,各一。

肘以下至手小指本各六俞。

手阳明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鼻空外廉项上,各二。

大迎骨空各一。

柱骨之会各一。

?骨之会各一。

肘以下至手大指次指本各六俞。

手少阳脉气所发者三十二穴,鼽骨下各一。

眉后各一。

角上各一。

下完骨后各一。

项中足太阳之前各一。

侠扶突各一。

肩贞各一。肩贞下三寸分间各一。

肘以下至手小指次指本各六俞。

督脉气所发者,二十八穴。

项中央二。

发际后中八。

面中三。

大椎以下至尻尾及旁十五穴。

至●下凡二十一节脊椎法也。

任脉之气所发者,二十八穴,喉中央二。

膺中骨陷中各一。

鸠尾下三寸,胃脘五寸,胃脘以下至横骨六寸半一,腹脉法也。

下阴别一。

目下各一。

下唇一。断交一。

冲脉气所发者,二十二穴。侠鸠尾外各半寸,至齐寸一。

侠齐下旁各五分,至横骨寸一,腹脉法也。

足少阴舌下。

厥阴毛中急脉各一。

手少阴各一。

阴阳蹻各一。

手足诸鱼际脉气所发者。

凡三百六十五穴也。

骨空论篇第六十黄帝问曰:余闻风者,百病之始也。以针治之奈何?

岐伯对曰: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

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大风汗出,灸●嘻,●嘻在背下侠脊傍三寸所,压之令病人呼●嘻,●嘻应手。

从风憎风,刺眉头。

失枕在肩,上横骨间。

折使榆臂齐肘正灸脊中。

●络季胁引少腹而痛胀,刺●嘻。

腰痛不可以转摇,急引阴卵,刺八▯与痛上,八▯在腰尻分间。

鼠?寒热,还刺寒府。寒府在附膝外解营。取膝上外者,使之拜;取足心者,使之跪。

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

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

冲脉为病,逆气里急。

督脉为病,脊强反折。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与太阳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髆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

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

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溢干;督脉生病治督脉,治在骨上,甚者在脐下营。

其上气有音者,治其喉中央,在缺盆中者。

其病上冲喉者,治其渐,渐者,上侠颐也。

蹇膝伸不屈,治其楗;坐而膝痛,治其机;立而暑解治其骸关;膝痛,痛及姆指,治其腘;坐而膝痛如物隐者,治其关;膝痛不可屈伸,治其背内;连●若折,活阳明中俞▯。若别治巨阳少阴荥,淫泺胫酸不能久立,治少阳之维,在外上五寸。

辅骨上横骨下为为楗,侠髋为机,膝解为骸关,侠膝之骨为连骸,骸下为辅,辅上为腘,腘上为关,头横骨为枕。

水俞五十七穴,尻上五行,行五,伏菟上两行,行五,左右各一行,行五,踝上各一行,行六穴。

髓空:在脑后三分,在颅际锐骨之下,一在龈基下;一在项后中复骨下;一在脊骨上空,在风府上。脊骨下空,在尻骨下空;数髓空,在面侠鼻;或骨空在口下, 当两肩。两髆肩空,在髆中之阳。臂骨空,在臂阳去踝四寸两骨空门间。股骨上空,在股阳出上膝四寸。●骨空,在辅骨之上端。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尻骨空, 在髀骨之后,相去四寸。扁骨有渗理凑无髓孔,易髓无空。

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次灸橛骨。以年为壮数。

视背俞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两季胁之间灸之,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足小指次指间灸之,●下陷脉灸之,外踝后灸之。

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掌束骨下灸之,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巅上一灸之。

犬所啮之处灸之,三壮,即以犬伤病法灸之。

凡当灸二十九处。

伤食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

译足阳明经脉气血所发出的穴位,共六十八穴;额头发际旁两侧各三穴。鼻部鼽骨的骨孔,两侧各一穴。大迎穴的骨孔,两侧各一穴。人迎穴,两侧各一穴。缺盆外侧的骨孔,两侧各一穴。胸部中央的骨间,两侧各一穴。鸠尾两旁之外、乳房下三寸、胃脘两旁,各五穴。脐两旁相距三寸,各三穴。脐下二寸,两旁各三穴。气街处的动脉,两侧各一穴。伏兔穴上方,两侧各一穴。从三里以下直到足部中趾,两侧各有八个俞穴,分肉所在之处就是穴孔。手太阳经脉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三十六穴;两侧内眼角各一穴。两侧外眼角各一穴。鼽骨下方,两侧各一穴。耳郭上方,两侧各一穴。耳中,两侧各一穴。巨骨穴,两侧各一穴。曲掖上方的骨孔,两侧各一穴。柱骨上方的凹陷处,两侧各一穴。天窗穴上方四寸,两侧各一穴。肩解穴,两侧各一穴。肩解穴下三寸,两侧各一穴。从肘以下直到手部小指根部,两侧各有六个俞穴。手阳明经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二十二穴。鼻孔外侧、颈项上方,两侧各二穴。大迎穴的骨孔,两侧各一穴。柱骨的会聚处,两侧各一穴。[原文缺字]骨的会聚处,两侧各一穴。从肘以下直到手部大拇指和食指的根部,两侧各有六个俞穴。手少阳经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三十二穴;鼽骨下方两侧各一穴。眉毛后方,两侧各一穴。额角上方,两侧各一穴。完骨穴下方后侧,两侧各一穴。颈项中央、足太阳经脉之前,两侧各一穴。扶突穴两旁,两侧各一穴。肩贞穴,两侧各一穴。肩贞穴下三寸的分肉间,两侧各一穴。从肘以下直到手部小指和无名指的根部,两侧各有六个俞穴。督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二十八穴。颈项中央二穴。发际后方中央八穴。面部中央三穴。从大椎以下直到尾骶骨及其两旁,共十五穴。直到[原文缺字]下,共二十一节,这是取脊椎穴位的法则。任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二十八穴;喉部中央二穴。胸部中央骨骼凹陷处,两侧各一穴。鸠尾下三寸,胃脘下五寸,胃脘以下直到横骨六寸半,共一穴;这是取腹部脉穴的法则。下阴分出的部位一穴。眼睛下方,两侧各一穴。下唇一穴。断交一穴。冲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共二十二穴。鸠尾两旁外侧各半寸,直到脐部一寸处,各一穴。脐两旁各五分,直到横骨一寸处;这是取腹部脉穴的法则。足少阴经在舌下。厥阴经在阴毛中有急脉,两侧各一穴。手少阴经,两侧各一穴。阴跷、阳跷,两侧各一穴。手足各处鱼际部位经脉之气所发出的穴位。总共三百六十五穴。《骨空论篇》第六十。黄帝问道:我听说风邪是各种疾病发生的开始。用针怎样治疗风病呢?岐伯回答说:风邪从外部侵入,使人寒战、出汗,头痛,身体沉重,怕冷。治疗取风府穴,调和阴阳;不足就补,有余就泻。患大风病而颈项疼痛,针刺风府穴;风府在脊椎上方。患大风病而出汗,灸[原文缺字]嘻穴;[原文缺字]嘻穴在背部下方、脊柱两旁约三寸处。按压该处,使病人发出“呼[原文缺字]嘻”的声音,若[原文缺字]嘻声应手,就取此处治疗。因风邪而怕风,针刺眉头。落枕的病位在肩部横骨之间。使手臂弯曲,让前臂与肘部平齐,正对脊柱中央施灸。[原文缺字]络牵引季肋和小腹而疼痛胀满,针刺[原文缺字]嘻穴。腰痛而不能转动摇摆,疼痛急剧牵引阴囊,针刺八[原文疑字]穴和疼痛部位;八[原文疑字]穴在腰部和臀部的分界之间。鼠[原文缺字或疑字]。患寒热病,还要针刺寒府。寒府在膝外侧附骨与解肉相接之处。取膝上外侧的穴位时,让病人行拜礼的动作。取足心的穴位时,让病人跪下。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阴毛边缘,沿腹部里面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经过下颌,沿面部进入眼中。冲脉起于气街穴,与足少阴经并行,夹着脐部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出现体内结聚的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和癥瘕积聚。冲脉发生病变,会出现气机上逆、腹中拘急。督脉发生病变,会脊柱强直、身体向后反折。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盆中央的部位。女子则进入并联结于阴道前庭孔,这个孔就是尿道口的末端。任脉的络脉沿着阴器运行,在会阴处合并,绕过会阴后方,分出一支绕行臀部,直到与足少阴经和足太阳经之间的络脉相合;少阴经向上沿大腿内侧后缘贯穿脊柱,归属于肾。它与太阳经都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再向上进入并联络脑部,返回后分出一支下行到项部,沿肩胛内侧而行。它夹着脊柱到达腰部中央,进入后沿脊柱两旁的肌肉运行,联络肾。男子的这条脉沿阴茎下行至会阴,与女子相同;从小腹直线上行的部分,贯穿脐部中央,向上贯穿心脏,进入咽喉,再向上到下颌,环绕嘴唇,向上联系两眼下方的中央。这条脉发生病变,会从小腹向上冲到心而疼痛,大小便都不通,这叫作冲疝;女子会不孕、癃闭、痔疮、遗尿、液体溢出而干涸。督脉发生病变,就治疗督脉;治疗部位在骨上,病情严重时取脐下的营穴。如果气向上冲并发出声音,就治疗喉部中央;如果病在缺盆之中,就治疗缺盆。如果病气向上冲到咽喉,就治疗“渐”处;“渐”就是下颌两旁的部位。膝部僵硬,伸直后不能屈曲,就治疗髋部的楗处。坐着时膝部疼痛,就治疗髋部的机处。站立时暑热消解,就治疗骸关处。膝部疼痛,并牵连到大拇趾,就治疗腘部。坐着时膝部疼痛,像有东西隐藏在里面,就治疗关处。膝部疼痛而不能屈伸,就治疗膝后内侧。如果筋脉牵连[原文缺字]处,像折断一样,就取阳明经中的俞穴▯治疗。如果分别治疗足太阳和足少阴的荥穴,仍然出现水湿流溢、小腿酸痛而不能久立,就治疗少阳经的维脉,在外侧上方五寸处。辅骨上方、横骨下方叫作楗;髋部两旁叫作机;膝部关节叫作骸关;夹在膝骨两旁的骨叫作连骸;骸骨下方叫作辅,辅骨上方叫作腘,腘上方叫作关,头部横骨叫作枕。治疗水病的俞穴有五十七穴:尾骶骨上方分五行,每行五穴;伏兔上方两侧各有两行,每行五穴;左右各一行,每行五穴;踝部上方两侧各一行,每行六穴。骨髓孔:在脑后方三分处,在颅骨边缘锐骨的下方;一处在龈根下方。一处在项部后方中央、复骨下方。一处在脊骨上方的空隙中,在风府穴上方。脊骨下方的空隙,在尾骶骨下方的空隙处。数处骨髓孔,在面部鼻子两旁。有的骨孔在口部下方,正对两肩。两侧肩胛骨的空隙,在肩胛骨中部的上方。臂骨的空隙,在臂部外侧,距踝四寸的两骨空门之间。股骨上方的空隙,在大腿外侧、膝上四寸处。[原文缺字]骨的空隙,在辅骨的上端。股骨交界处的骨孔,在毛发中动脉搏动处的下方。尾骶骨的空隙,在髀骨后方,彼此相距四寸。扁骨有渗出的腠理和聚集处,却没有骨髓孔;可以交换骨髓的地方也没有空隙。灸治寒热病的方法是:先灸项部的大椎穴,灸的壮数以病人的年龄为准。接着灸橛骨。灸的壮数以病人的年龄为准。察看背部俞穴的凹陷处并灸之;举臂时肩上出现的凹陷处灸之;两侧季肋之间灸之;外踝上方绝骨的末端灸之;足小趾与次趾之间灸之;[原文缺字]下方凹陷的脉处灸之;外踝后方灸之。按压缺盆骨上方,若有坚硬疼痛如筋的部位,就灸它;胸部中央凹陷的骨间灸之;手掌束骨下方灸之;脐下关元穴三寸处灸之;阴毛边缘的动脉处灸之;膝下三寸的分肉间灸之;足阳明经足背上的动脉处灸之;头顶上灸一处。被狗咬伤的部位要灸,灸三壮;然后按照治疗狗咬伤的办法施灸。总共应当灸二十九处。因饮食所伤的病要施灸;如果不痊愈,一定要察看其经脉中阳气过盛的部位,多次针刺其俞穴,并配合药物治疗。

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黄帝问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曰: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

帝曰: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曰: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曰:肾者牝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为胕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所谓玄府者,汗空也。

帝曰: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故水病下为胕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

伏菟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

帝曰:春取络脉分肉何也?岐伯曰: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肝气急,其风疾。经脉常深,其气少,不能深入,故取络脉分肉间。

帝曰:夏取盛经分腠何也?岐伯曰:夏者火始治,心气始长,脉瘦气弱,阳气留溢,热熏分腠,内至于经。故取盛经分腠,绝肤而病去者,邪居浅也。所谓盛经者,阳脉也。

帝曰:秋取经俞何也?岐伯曰:秋者金始治,肺将收杀,金将胜火,阳气在合,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能深入,故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阳气始衰,故取于合。

帝曰:冬取井荥何也?岐伯曰:冬者水始治,肾方闭,阳气衰少,阴气坚盛,巨阳伏沉,阳脉乃去,故取井以下阴逆,取荥以实阳气。故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

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余论其意,未能领别其处,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 者,以泻胸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傍五,此十者,以泻五脏 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

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黄帝问曰:余闻刺法言,有余泻之,不足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对曰: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常欲何问?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神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

帝曰:人有精气、津液、四肢、九窍、五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节,乃生百病,百病之生,皆有虚实。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

岐伯曰:皆生于五脏也。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

帝曰:神有余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神不足者,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

帝曰:善。(气)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未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

帝曰:善。血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留血。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不足则视其虚经,内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

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

帝曰:善。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径溲不利。不足则四肢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

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

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

译《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黄帝问道:少阴经为什么主肾,肾又为什么主水?岐伯回答说:肾是至阴之脏。至阴就是水气旺盛之处;肺属太阴,少阴是冬季所主的经脉。所以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黄帝说:肾为什么能够聚集水液并产生疾病?岐伯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不利,水液不能正常通行,所以水液聚集,并按照同类相应的规律发生病变。水液上下泛溢到皮肤,所以形成浮肿。浮肿,就是水液聚集而产生的疾病。黄帝说: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岐伯说:肾是阴性的脏;地气向上升,就归属于肾,并生成水液。所以说:至阴之气活动过度而劳累太甚,肾汗就会出;肾汗出后遇到风,水气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又不能越出皮肤,就停留在玄府,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浮肿。病根在肾,这叫作风水。所谓玄府,就是汗孔。黄帝说:水俞五十七处,主治的是什么?岐伯说:肾俞有五十七穴,是阴气积聚的地方,也是水液出入的通道。尾骶骨上方分五行、每行五穴的,就是肾俞。所以水病在下部表现为浮肿、腹部胀大,在上部表现为喘息、呼吸困难而不能平卧;这是标和本同时发病。因此肺导致喘息,肾导致水肿;肺气上逆使人不能平卧。水邪分别在肺肾之间相互输送而共同受病,是水气停留的地方。伏兔上方两侧各有两行、每行五穴的地方,是肾气运行的通道。这是三阴经在足部交会结聚的地方。踝部上方两侧各一行、每行六穴的地方,是肾脉向下运行之处,名叫太冲。总共五十七穴,都是脏腑的阴络,也是水邪停留的地方。黄帝问:春天取络脉和分肉之间的部位,是什么道理?岐伯说:春天木气开始主治,肝气开始生发;肝气急促,所以风邪也迅疾。经脉通常位于深处,其中的气较少,不能深入,所以应当取络脉和分肉之间的部位。黄帝问:夏天取盛经和分腠之间的部位,是什么道理?岐伯说:夏天火气开始主治,心气开始旺盛;脉道细弱,阳气停留并向外溢出,热气熏蒸分腠,向内达到经脉。所以取盛经和分腠之间的部位,针刺只到皮肤,病就能去除,是因为邪气停留在浅表。所谓盛经,就是阳脉。黄帝问:秋天取经俞,是什么道理?岐伯说:秋天金气开始主治,肺气将要收敛肃杀,金气将胜过火气;阳气在合穴,阴气开始胜过阳气。湿气侵及身体时,阴气尚未旺盛,不能深入,所以取俞穴来泻除阴邪,取合穴来削弱阳邪。阳气开始衰退,所以取合穴。黄帝问:冬天取井、荥,是什么道理?岐伯说:冬天水气开始主治,肾气正要闭藏;阳气衰少,阴气坚实旺盛,太阳经脉潜伏下沉,阳脉于是退去。所以取井穴以降下阴气上逆,取荥穴以充实阳气。所以说:冬天取井穴和荥穴,到了春天就不会发生鼻塞和鼻出血。黄帝问:先生说治疗热病有五十九个俞穴,我讨论过其中的意义,却还不能完全领会并分辨它们的部位。希望听您说明这些部位,也借此听闻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头上五行,每行五个穴位,是为了宣泄各条阳经上逆的热邪;大杼、膺俞、缺盆、背俞这八个穴位,是为了泻除胸中的热邪。气街、三里、巨虚上廉、巨虚下廉这八个穴位,是为了泻除胃中的热邪。云门、?。骨、委中、髓空这八个穴位,是为了泻除四肢的热邪。五脏俞旁边的五个穴位,这十个穴位,是为了泻除五脏的热邪。以上这五十九个穴位,都是治疗热邪及其左右相关部位的。黄帝问:人受了寒邪,后来却传变成热病,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寒邪盛,就会产生热。《调经论篇》第六十二:黄帝问道:我听《刺法》中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什么叫有余,什么叫不足?岐伯回答说:有余有五种,不足也有五种。您想问的是哪一方面?黄帝说:希望全部听您讲一讲。岐伯说:神有余,也有不足;气有余,也有不足;血有余,也有不足;形体有余,也有不足;意志有余,也有不足。以上这十种情况,它们的气各不相同。黄帝说:人有精气、津液、四肢、九窍、五脏十六部和三百六十五节,于是产生各种疾病;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有虚有实。如今先生却说有余有五种,不足也有五种,这些情况是怎样产生的呢?岐伯说:全都是由五脏产生的。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这些共同形成形体。志意通达,向内联系骨髓,从而形成身体的形态和五脏。五脏的功能通道,都通向经脉隧道,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变化产生,所以应当守护经脉隧道。黄帝问:神有余或不足,分别是什么情况?岐伯说:神有余,就不停地笑;神不足,就悲哀。血气尚未相互交并,五脏安定,邪气侵入形体,使人感到寒冷战栗、毫毛竖起,但还没有进入经络。所以称为神气的轻微变化。黄帝问: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神有余,就泻去小络中的血;出血时不要刺得太深、太用力。不要刺中大的经脉,这样神气就能恢复平和。神不足时,要观察其虚弱的络脉,按压使气血到达那里,再针刺以疏利它;不要使血流出,不要泄散其气,以疏通经脉,这样神气就能恢复平和。黄帝问:对于神气的轻微变化,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按摩时不要停止,针刺时不要用力刺入,把气移向不足之处,这样神气才能恢复。黄帝说:好。气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岐伯说:气有余,就喘息、咳嗽、气往上冲;不足,就呼吸通畅但气少。血气尚未相互交并,五脏安定,皮肤有轻微病变,称为白气轻微外泄。黄帝问: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气有余,就泻其经脉隧道;不要损伤经脉,不要使血流出,也不要使气泄散。气不足,就补其经脉隧道,不要使气外泄。黄帝问:对于气的轻微变化,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按摩时不要停止。出针后观察病情,并对患者说“我将要把针刺得深一些”;这样会使人的精气收敛伏藏,邪气散乱而无处停留,气从腠理泄出,真气就能彼此协调。黄帝说:好。血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岐伯说:血有余,就容易发怒;不足,就容易恐惧。血气尚未相互交并,五脏安定,孙络中的水液泛溢,就会使经脉中有瘀血。黄帝问: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血有余,就泻其盛经,并使血流出;血不足,就观察其虚弱的经脉,把针刺入脉中,留针较久并观察;脉气转大后迅速出针,不要使血流出。黄帝问:对于经脉中停留的瘀血,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观察有瘀血的络脉,针刺使血流出,不要让恶血进入经脉而形成疾病。黄帝说:好。黄帝问:形体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岐伯说:形体有余,就会腹胀,大小便不利。形体不足,就会四肢不能活动;但血气尚未相互交并,五脏仍然安定。肌肉发生蠕动,称为轻微的风邪。黄帝问: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形体有余,就泻其阳经;形体不足,就补其阳络。黄帝问:对于这种轻微的病变,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取分肉之间,不要刺中经脉,也不要损伤络脉,使卫气得以恢复,邪气就会消散。

帝曰:善。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溜。

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

帝曰:善。余已闻虚实之形,不知其何以生?岐伯曰:气血以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血气离居,一实一虚。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炅中。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烦惋善怒。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

帝曰:血并于阴,气并于阳,如是血气离居,何者为实?何者为虚?岐伯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是故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

帝曰: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曰: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络之与孙络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帝曰:实者何道从来?虚者何道从去?虚实之要。愿闻其故。岐伯曰:夫阴与阳皆有俞会。阳注于阴,阴满之外,阴阳均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

帝曰:风雨之伤人奈何?岐伯曰:风雨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传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

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荣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帝曰:善。阴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阴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之。故曰实矣。

帝曰:阴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

帝曰:经言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余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岐伯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令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

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

帝曰:阳盛生外热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

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岐伯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

帝曰:阴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刺此者取之经隧。取血于营,取气于卫。用形哉,因四时多少高下。

帝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阴阳相倾,补泻奈何?岐伯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

帝曰:补虚奈何?岐伯曰: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针,气入针出,热不能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

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脏五脉耳。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今夫子独言五脏。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脏者故得六腑与为表里,经络支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谓之。

病在脉,调之血;病在血,调之络;病在气,调之卫;病在肉,调之分肉;病在筋,调之筋;病在骨,调之骨。燔针动刺其下及与急者。病在骨焠针药熨。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必谨察其九候,针道备矣。

缪刺论篇第六十三黄帝问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何谓缪刺?

岐伯对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舍于孙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络脉,留而不去,入舍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阳俱感,五脏乃 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今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 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

译黄帝说:好。黄帝问:意志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岐伯说:意志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不足,就会厥冷。血气尚未相互交并,五脏安定,但骨节会发生动摇。黄帝问: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意志有余,就泻去然筋中的血;不足,就补复溜穴。黄帝问:在血气尚未交并时,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立即取治该处,但不要刺中经脉;邪气所在之处就能立即空虚。黄帝说:好。黄帝说:我已经听到了虚实的表现,但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血气相互交并,阴阳彼此倾移;气在卫分中紊乱,血在经脉中逆行,血气各自离开原位,于是形成一实一虚。血气聚集在阴分,气聚集在阳分,所以会惊恐发狂。血气聚集在阳分,气聚集在阴分,就会形成炅中。血气聚集在上部,气聚集在下部,就会心中烦闷,容易发怒。血气聚集在下部,气聚集在上部,就会神志紊乱并容易遗忘。黄帝问:血气聚集在阴分,气聚集在阳分,像这样血气各自离位,哪一方面是实?哪一方面是虚?岐伯说: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寒冷时血液凝涩,不能流动,温暖时就能消散而离去。因此,气聚集的地方就是血虚,血聚集的地方就是气虚。黄帝说:人所具有的,不过是血和气罢了。如今先生却说血聚集会形成虚,气聚集也会形成虚,难道就没有实吗?岐伯说:有的就是实,没有的就是虚。所以气聚集,就没有血;血聚集,就没有气。如今血和气彼此分离,所以形成虚。络脉和孙络都输送到经脉,血和气相互聚集,就形成实。血和气一起向上奔走,就会形成大厥;发生厥证就会突然死亡。气如果恢复并返回,就能生存;不能返回,就会死亡。黄帝问:实证是从什么途径产生的?虚证又是从什么途径消退的?虚实的关键,希望听您说明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阴经和阳经都有输注、交会之处。阳气输注于阴分,阴气充满于外,阴阳均衡和平,用以充养形体,九候的脉象如一,这就叫作平人。邪气的产生,有的发生在阴分,有的发生在阳分。邪气发生在阳分,是由于受到风雨寒暑的侵袭;邪气发生在阴分,是由于饮食、居处以及阴阳失调、喜怒失常所致。黄帝问:风雨侵伤人体,会怎样?岐伯说:风雨侵伤人体,先停留在皮肤,传入孙脉;孙脉充满后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输送到大经脉。血气与邪气相互交并,停留在分腠之间,脉象坚硬而大,所以称为实。实证表现为外部坚硬而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黄帝问:寒湿侵伤人体,会怎样?岐伯说:寒湿侵入人体,皮肤不能收敛,肌肉坚硬紧缩,营血凝涩,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虚证表现为肌肉松弛、气不足;按压时,气得以聚集来温暖它,所以会感到舒适而不疼痛。黄帝说:好。阴分产生实证,是怎样造成的?岐伯说:喜怒不能节制,就会使阴气向上逆行;阴气上逆,下面就虚;下面虚了,阳气就会向下奔走。所以说这就形成实证了。黄帝问:阴分产生虚证,是怎样造成的?岐伯说:喜会使气下陷,悲会使气消散;气消散,脉就空虚。又因寒冷和寒凉饮食,寒气熏蒸充满体内,于是血液凝涩,卫气离散,所以形成虚证。黄帝说:医经说,阳虚就会外寒,阴虚就会内热,阳盛就会外热,阴盛就会内寒;这些我已经听说了,但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岐伯说:阳气从上焦接受并运行气,用来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使寒气停留在体外;如果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利,寒气就会独自留在体外,所以发生寒战。黄帝问:阴虚产生内热,是怎样造成的?岐伯说:由于过度劳累,形体和正气衰少,饮食水谷之气不旺盛,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通利,胃气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黄帝问:阳盛产生外热,是怎样造成的?岐伯说:上焦不通利,皮肤就变得致密,腠理闭塞,汗孔不通,卫气不能向外发散,所以产生外热。黄帝问:阴盛产生内寒,是怎样造成的?岐伯说: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寒气积聚在胸中而不能排出;寒气不排出,温气就离去,寒气独自留存,于是血液凝涩;血液凝涩,脉道就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寒。黄帝问:阴阳相互交并,血气也相互交并,疾病的表现已经形成,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针刺这种病,应当取经脉隧道。从营分取血,从卫分取气。还要根据形体情况,并顺应四时中气血的多少以及上下变化来施治。黄帝问:血气已经相互交并,疾病的表现已经形成,阴阳彼此倾移,应当怎样补泻?岐伯说:泻实证时,等气势旺盛后才纳针;进针要随着气一起进入,以打开针孔,就像打开门户一样;出针时也要使针随着气一起出来,不损伤精气,使邪气向下;针孔不要立即闭合,以便邪气排出。还要摇大针孔,使通道扩大,就像使道路通畅一样;这叫作大泻,必须迅速切入并出针,使盛大的邪气屈服。黄帝问:补虚证应当怎样做?岐伯说:持针时不要放下,以安定心意;等候患者呼气时进针,使气出而针入;针孔四周闭塞,使精气无从流失。然后在正气充实处迅速出针,使气入而针出,热气不能回返,闭塞针孔;邪气便会散布,精气得以保存。使气发动并等待适当时机,不使近处的气散失,远处的气就会到来;这叫作追补。黄帝说:先生说虚实有十种,都是产生于五脏及五脏的脉象。十二经脉都能产生各自的疾病,如今先生却只说五脏。十二经脉都联络三百六十五节,关节有病必然影响经脉;经脉的疾病也都有虚实,怎样把它们联系起来说明呢?岐伯说:五脏各自与六腑相合为表里,经脉、络脉、分支和关节都会分别产生虚实;疾病所在的部位,就根据它所在之处来称说。病在脉,就调治血;病在血,就调治络脉;病在气,就调治卫气;病在肌肉,就调治分肉之间;病在筋,就调治筋;病在骨,就调治骨。可以用燔针快速针刺病变下方以及拘急的部位。病在骨,就用焠针和药物热熨。如果疼痛部位不明确,取两侧蹻脉是上策。身体有疼痛,而九候脉没有病变,就用缪刺法;疼痛在左侧而右侧脉有病变,就用巨刺法。一定要谨慎察看九候,针刺之道就完备了。《缪刺论篇》第六十三:黄帝问道:我听说过缪刺,却还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什么叫缪刺?岐伯回答说:邪气侵入形体,必定先停留在皮毛;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孙脉;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向内联系五脏,散布到肠胃,使阴阳都受到感动,五脏于是受伤。这就是邪气从皮毛进入,最终到达五脏的过程。像这种情况,就应当治疗其经脉。如今邪气停留在皮毛,进入并停留在孙络,停留而不去,使脉道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只能流溢到大络,于是产生奇异的疾病。邪气停留在大络,就会从左侧输注到右侧,从右侧输注到左侧;上下左右与经脉相互牵连,并布散到四肢末端。它的气没有固定部位,不进入经脉的俞穴,这叫作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岐伯曰: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故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

帝曰:愿闻缪刺奈何?取之何如?岐伯曰: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胸胁肢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不已左取右,右取左。病新发者,取五日已。

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倦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

邪客于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胸中,喘息而肢胠,胸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

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

邪客于足阳蹻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痏,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

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善悲惊不乐,刺如右方。

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痏,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左刺右,右刺左。

凡痹往来,行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痏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痏,二日二痏,渐多之,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渐少之。

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咳而汗出。刺足小指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痏,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咳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覆刺如法。

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痏,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嗌中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者,刺然骨之前,出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少腹控眇,不可以抑息,刺腰尻之解,两胛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痏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

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按疾之应手如痛,刺之傍三痏,立已。

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

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

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

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立已。

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

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去之,足阳明中指爪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各一痏,立已,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

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凡刺之数,无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有痛而经不病者,缪刺之。因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此缪刺之数也。

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厥阴有余病阴痹;不足病生热痹;滑则病狐疝风;涩则病少腹积气。

少阴有余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则病肺风疝;涩则病积溲血。

太阴有余,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则病脾风疝;涩则病积,心腹时满。

阳明有余,病脉痹身时热;不足病心痹;滑则病心风疝;涩则病积,时善惊。

太阳有余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肾痹;滑则病肾风疝;涩则病积,善时巅疾。

译黄帝问:希望听您讲讲缪刺,用左侧的病取右侧,用右侧的病取左侧,这是什么道理?它与巨刺有什么区别?岐伯说:邪气侵入经脉,左侧经脉盛,右侧就会发病;右侧经脉盛,左侧就会发病。有时病变还会转移:左侧疼痛尚未停止,右侧脉已经先发病。像这种情况,必须用巨刺法,一定要刺中经脉,而不是络脉。所以络脉有病时,疼痛部位与经脉错开,因此称为缪刺。黄帝问:希望听您讲讲缪刺应当怎样做。具体应当取哪些部位?岐伯说:邪气侵入足少阴的络脉,使人突然心痛、突然腹胀、胸胁和四肢胀满,但没有积块;针刺然骨之前使其出血,约一顿饭的时间病就会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在左侧取右侧,在右侧取左侧。病刚发生的,取治五天就会痊愈。邪气侵入手少阳的络脉,使人喉痹、舌体卷缩、口干、心中烦闷、手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举到头部;针刺手中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片韭叶处,每指各刺一处。体壮的人立即见效,年老的人过一会儿见效;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新发的病,数日内就会痊愈。邪气侵入足厥阴的络脉,使人突然发生疝病并剧烈疼痛。针刺足大趾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每侧各刺一处;男子立即见效,女子过一会儿见效;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阳的络脉,使人头、项、肩部疼痛。针刺足小趾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每侧各刺一处,立即见效。如果没有见效,就在外踝下方刺三处;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约一顿饭的时间就会见效。邪气侵入手阳明的络脉,使人胸中气满,喘息,四肢胀痛,胸中发热。针刺手大趾和次趾的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片韭叶处,每侧各刺一处;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约一顿饭的时间就会见效。邪气侵入手臂和手掌之间,使手臂不能弯曲。针刺踝部后方,先用手指按压,找到疼痛处后再针刺。以月亮由亏转盈、由盈转亏的日期作为针刺次数:月初第一天刺一处,第二天刺两处,第十五天刺十五处,第十六天刺十四处。邪气侵入足阳蹻脉,使人眼睛疼痛,疼痛从内眼角开始。在外踝下约半寸处,每侧各刺两处;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约走十里路的时间就会见效。有人跌倒坠落,恶血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大小便都不能通利。先服用通利药物;这种情况上面损伤足厥阴的经脉,下面损伤足少阴的络脉。针刺足内踝下方、然骨之前,使血脉出血;再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如果仍未见效,就在三毛处上方每侧各刺一处,见血就会立即见效;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若患者容易悲伤、惊恐而不快乐,也按照上述方法针刺。邪气侵入手阳明的络脉,使人耳聋,有时听不见声音。针刺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片韭叶处,每侧各刺一处,立即就能听见声音。如果仍未见效,就针刺中指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立即就能听见声音。如果一直都听不见声音,就不能针刺。耳中有风声的,也照这样针刺相应次数;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凡是痹证来去不定、游走无常的,在分肉之间疼痛处针刺,并以月亮的盈亏作为针刺次数。用针时,随着气的盛衰来确定针刺的数量。针刺超过相应日期,便会使气脱失;少于相应日期,邪气又不能泻出。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病已停止就停刺,若未停止,就再依法针刺。月初第一天刺一处,第二天刺两处,逐渐增加;第十五天刺十五处,第十六天刺十四处,再逐渐减少。邪气侵入足阳明经,使人鼻塞、鼻出血,上牙寒冷。针刺足中指和次指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每侧各刺一处;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胁肋疼痛,不能顺畅呼吸,咳嗽并出汗。针刺足小指和次指指甲上方与肌肉交界处,每侧各刺一处;不能顺畅呼吸的立即见效,出汗立即停止;有咳嗽的,穿暖衣、进食,过一天就会痊愈。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病立即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再依法针刺。邪气侵入足少阴的络脉,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无缘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贲门以上。针刺足底中央的脉,每侧各刺三处,共刺六处,立即见效。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若咽中肿胀,不能咽下唾液,或有时不能吐出唾液,就针刺然骨之前使其出血,立即见效;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阴的络脉,使人腰痛,牵引少腹并控制到胁下,不能俯仰呼吸;针刺腰部和臀部的筋腱间隙,以及两胛骨上方的腰俞穴。以月亮盈亏确定针刺次数,出针后立即见效;左侧刺右侧,右侧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阳的络脉,使人拘挛、背部强急,并牵引胁肋疼痛。针刺从项部开始,逐节数脊椎旁的部位;按压时寻找应手而痛之处,在其旁边刺三处,立即见效。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疼痛停留在髋枢之中,大腿不能抬起;针刺髋枢中央,用毫针,寒证就留针较久。针刺次数以月亮盈亏确定,立即见效。治疗各经的疾病时,针刺经脉;如果针刺所经过的部位没有病,就采用缪刺法。耳聋,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仍未见效,就针刺那条通到耳前的脉。牙齿龋坏,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仍未见效,就针刺那条进入齿中的脉,立即见效。邪气侵入五脏之间,发病时脉被牵引而疼痛,疼痛时发时止。观察病变后采用缪刺法,在手足指甲上针刺;再观察络脉,刺出其中的血,隔一天针刺一次;一次针刺无效,就刺到五次为止。缪刺之邪传到上牙,使牙齿和嘴唇寒冷疼痛;观察手背上有血的脉络,刺去其中的血。再在足阳明中指指甲上刺一处,在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各刺一处,立即见效;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邪气侵入手少阴、手太阴、足少阴、足太阴和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并向上联络左额角。五条络脉都衰竭,就会使人全身的脉都动而形体失去知觉,状态像尸体一样,有时称为尸厥。针刺足大趾内侧、距离指端如一片韭叶处;然后针刺足心;再针刺足中指指甲上方,每处各刺一处;然后针刺手大指内侧、距离指端如一片韭叶处;再针刺手心主和少阴经锐骨的末端,每处各刺一处,立即见效。如果仍未见效,就用竹管向患者两耳中吹气,剃去左额角的头发,取方圆一寸的部位烧灼治疗;再让患者饮一杯美酒,不能饮的就灌服,立即见效。凡是针刺,都不要只看经脉所在,而要切按并顺着病势诊察,审察虚实后加以调治。调治后仍不平衡的,就针刺经脉;有疼痛而经脉没有病变的,就采用缪刺法。还要观察皮部,凡是有血络的,都刺尽它们;这就是缪刺的方法。《四时刺逆从论篇》第六十四:厥阴经有余,会患阴痹;厥阴经不足,会患热痹;脉滑,会患狐疝风;脉涩,会患少腹气滞积聚。少阴经有余,会患皮痹和隐疹;少阴经不足,会患肺痹;脉滑,会患肺风疝;脉涩,会患积聚和尿血。太阴经有余,会患肉痹和中寒;太阴经不足,会患脾痹;脉滑,会患脾风疝;脉涩,会患积聚,心腹有时胀满。阳明经有余,会患脉痹,身体有时发热;阳明经不足,会患心痹;脉滑,会患心风疝;脉涩,会患积聚,有时容易惊恐。太阳经有余,会患骨痹,身体沉重;太阳经不足,会患肾痹;脉滑,会患肾风疝;脉涩,会患积聚,有时容易发生头顶疾病。

少阳有余病筋痹、胁满;不足病肝痹,滑则病肝风疝;涩则病积,时筋急目痛。

是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

帝曰:余愿闻其故。岐伯曰: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 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从其经 气,辟除其邪,除其邪则乱气不生。

帝曰:逆四时而生乱气奈何?岐伯曰: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

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恐;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

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欲动;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

冬刺经脉,气血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

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之病,不可不从也,反之则生乱气相淫病焉。故刺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正气内乱,与精相薄,必审九候,正气不乱,精气不转。

帝曰:善。刺五脏中心一曰死,其动为噫。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欠。中脾十日死,其动为吞。刺伤人五脏必死,其动则依其藏之所变候,知其死也。

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黄帝问曰:病有标本,刺有逆从奈何?

岐伯对曰:凡刺之方,必别阴阳,前后相应,逆从得施,标本相移,故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 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问,知标本者,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

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少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

治反为逆,治得为从。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

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

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中满者,治其标。

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先调之,乃治其它病。

先病而后先中满者,治其标;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

人有客气有同气。

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大利,治其本。

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

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以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

夫病传者心病,先心痛,一日而咳,三日胁肢痛,五日闭塞不通,身痛体重,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

肺病喘咳,三日而胁肢满痛,一日身重体痛,五日而胀,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

肝病头目眩胁肢满,三日体重身痛,五日而胀,三日腰脊少腹痛胫酸,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

脾病身痛体重,一日而胀,二日少腹腰脊痛,胫酸,三日背●筋痛,小便闭,十日不已死。冬入定,夏晏食。

肾病少腹腰脊痛、浊酸,三日背●筋痛,小便闭,三日腹胀,三日两胁肢痛,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晏晡。

胃病胀满,五日少腹腰脊痛、●酸,三日背●筋痛,小便闭,五日身体重,六日不已死。冬夜半后,夏日眣。膀胱病,小便闭,五日少腹胀,腰脊痛,●酸,一日腹胀,一日身体痛,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

诸病以次是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间一脏止及至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黄帝问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余已知之矣。愿闻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

鬼臾区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

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

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金木者,生长之终始也。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

译少阳经有余,会患筋痹、胁肋胀满;少阳经不足,会患肝痹;脉滑,会患肝风疝;脉涩,会患积聚,有时筋脉拘急、眼睛疼痛。所以,春天的气在经脉,夏天的气在孙络;长夏的气在肌肉,秋天的气在皮肤,冬天的气在骨髓之中。黄帝说:我希望听您说明其中的道理。岐伯说:春天阳气开始向外通达,地气开始向外泄出,冻土解冻,冰雪融化,水流通畅,经脉也通利,所以人的气在脉中。夏天经脉充满,气向外溢出,进入孙络,孙络接受血液,皮肤得到充养而充实。长夏时,经脉和络脉都旺盛,向内溢入肌肉之中。秋天阳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牵引拘急。冬天,血气闭藏在身体内部。血气向内附着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所以邪气常常随着四时气血的变化而侵入并停留在人体内。至于它的变化,无法预先规定,但必定要顺着经脉之气运行,排除邪气;邪气被除,紊乱之气就不会产生。黄帝问:违逆四时而产生紊乱之气,会怎样?岐伯说:春天针刺络脉,血气向外溢出,使人气少;春天针刺肌肉,血气环绕逆行,使人气向上冲;春天针刺筋骨,血气向内附着,使人腹胀。夏天针刺经脉,血气就会枯竭,使人感到身体懈怠乏力;夏天针刺肌肉,血气向内退却,使人容易恐惧;夏天针刺筋骨,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发怒。秋天针刺经脉,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遗忘;秋天针刺络脉,气不能向外运行,使人只能躺卧,不想活动;秋天针刺筋骨,血气向内消散,使人寒战。冬天针刺经脉,气血都会脱失,使人视物不清;冬天针刺络脉,内在之气向外泄出,留滞下来就会形成大痹;冬天针刺肌肉,阳气会枯竭断绝,使人容易遗忘。以上四时针刺失当,都会造成严重的逆乱之病,不可不遵循四时规律;如果违逆它,就会产生紊乱之气相互侵扰的疾病。所以针刺时不知道四时经气的规律和疾病产生的部位,把顺应规律当作违逆,就会使正气在体内紊乱,并与精气相互搏结。必须审察九候,使正气不乱,精气不转移。黄帝说:好。针刺如果刺中五脏中的心,一天就会死亡;病情发作时会出现嗳气。刺中肝,五天就会死亡;病情发作时会出现说话异常。刺中肺,三天就会死亡;病情发作时会咳嗽。刺中肾,六天就会死亡;病情发作时会打喷嚏、打呵欠。刺中脾,十天就会死亡;病情发作时会出现吞咽动作。针刺损伤人的五脏,必定会死亡;病情发作时,就根据相应脏腑的变化来观察征候,从而知道死亡的时间。《标本病传论篇》第六十五:黄帝问道:疾病有标和本,针刺有逆治和从治,应当怎样处理?岐伯回答说: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使前后相互呼应,适当地施行逆治或从治,并根据标本的转移来处理。所以说,病在标就从标部求治,病在本就从本部求治;有时病在本却从标部求治,有时病在标却从本部求治。所以治疗有取标而获效的,有取本而获效的,有采用逆治而获效的,也有采用从治而获效的。因此,懂得逆治和从治,正治就不会有疑问;懂得标本,做任何治疗都能恰当;不懂标本,就叫作妄行。阴阳、逆从以及标本的道理,能由小见大;说出一个道理,就能认识百种疾病的危害。由少可以推知多,由浅可以推知深广;从一个道理出发,就能认识百种情况。从浅表可以知道深部,从近处可以知道远处;说明标本的道理,看似容易却很难完全掌握。治疗方向相反就是逆治,治疗恰当就是从治。先发病,后来出现逆证的,治疗其本;先出现逆证,后来发病的,也治疗其本。先出现寒,后来发病的,治疗其本;先发病,后来出现寒的,治疗其本。先出现热,后来发病的,治疗其本;先出现热,后来产生中焦胀满的,治疗其标。先发病,后来出现泄泻的,治疗其本;先泄泻,后来产生其他疾病的,也治疗其本。必须先调治原来的病,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发病,后来又先出现中焦胀满的,治疗其标;先出现中焦胀满,后来出现心中烦闷的,治疗其本。人体有外来的邪气,也有与自身相同的正气或病气。大小便都不通利的,治疗其标;大小便通利的,治疗其本。疾病发作而正气有余,是本病影响到标证;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是标证影响到本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要谨慎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按照具体情况斟酌调治;病情较轻的可以标本兼治,病情严重的就专治一端;先出现大小便不利,后来才发生疾病的,治疗其本。疾病传变时,若是心病,先出现心痛;一天后咳嗽,三天后胁肋和四肢疼痛,五天后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再过三天病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夏天在正午。肺病表现为喘息咳嗽,三天后胁肋和四肢胀满疼痛,一天后身体沉重而疼痛,五天后腹胀;十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日出时。肝病表现为头晕、眼花、胁肋和四肢胀满;三天后身体沉重而疼痛,五天后腹胀;再过三天腰脊和少腹疼痛、小腿酸软;又过三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早晨进食时。脾病表现为身体疼痛沉重;一天后腹胀,二天后少腹和腰脊疼痛、小腿酸软,三天后背部●筋疼痛、小便闭塞;十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入夜安定之后,夏天在傍晚进食时。肾病表现为少腹、腰脊疼痛和浊液酸痛;三天后背部●筋疼痛、小便闭塞,三天后腹胀,三天后两胁和四肢疼痛;再过三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大清早,夏天在傍晚。胃病表现为胀满,五天后少腹、腰脊疼痛,●酸;三天后背部●筋疼痛,小便闭塞;五天后身体沉重;六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以后,夏天在太阳偏西时。膀胱病表现为小便闭塞,五天后少腹胀满、腰脊疼痛、●酸;一天后腹胀,一天后身体疼痛;两天仍不愈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下午晚些时候。各种疾病按照这样的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都有确定的死亡期限,不能针刺。如果疾病间隔一个脏腑传变,直到涉及三四个脏腑,才可以针刺。《天元纪大论篇》第六十六:黄帝问道:天有五行统摄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医论说五运相互承袭,并分别主治;到了一个周期结束的日子,周而复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希望听您说明,怎样把五运与三阴三阳的时令征候结合起来?鬼臾区行稽首礼、拜了两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变化的根源,是万物生长和消亡的根本,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怎么可以不通晓呢?所以,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难以测度,叫作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叫作圣。变化发挥作用,在天表现为玄妙,在人表现为道,在地表现为化;化生出五味,道生出智慧,玄妙生出神明。神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表现为木;神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地上表现为火;神在天上表现为湿,在地上表现为土;神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地上表现为金;神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地上表现为水。所以,在天上表现为气,在地上形成形体;形与气相互感应,于是化生万物。天地,是万物的上下位置。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水火,是阴阳变化的征兆。金木,是万物生长和终止的起点与终点。气有多少的差异,形有盛衰的变化;上下相互召应,盛衰损益就会明显表现出来。

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如何?鬼臾区曰:五气运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鬼臾区曰:臣稽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廖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九星悬朗,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章,臣斯十世,此之谓也。

帝曰:善。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

帝曰:上下相召奈何?鬼臾区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

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

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

帝曰:上下周纪,其有数乎?鬼臾区曰: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君火以明,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

帝曰:夫子之言,上终天气,下毕地纪,可谓悉矣。余愿闻而藏之,上以治民,下以治身,使百姓昭著,上下和亲,德泽下流,子孙无忧,传之后世,无有终时,可得闻乎?

鬼臾区曰:至数之机,迫迮以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弘,必得天殃。谨奉天道,请言真要。

帝曰:善言始者,必会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极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愿夫子推而次之,令有条理,简而不匮,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纲纪。至数之要,愿尽闻之。

鬼臾区曰:昭乎哉问?明乎哉道!如鼓之应桴,响之应声也。臣闻之,甲乙之岁,土运统之;乙庚之岁,金运统之;丙辛之岁,水运统之;丁壬之岁,木运统之;戊癸之岁,火运统之。

帝曰:其于三阴三阳合之奈何?鬼臾区曰: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戊之岁,上见太阳;已亥之岁,上见厥阴。少阴所谓标也,厥阴所谓终也。

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

帝曰:光乎哉道,明乎哉论!请着之玉版、藏之金匮,署曰天元纪。

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黄帝坐明堂,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

请天师而问之曰:论言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升降,寒暑彰其兆。

余闻五运之数于夫子,夫子之所言,正五气之各主岁尔,首甲定运,余因论之。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之上,少 阴主之;丑未之上,太阴主之,寅申之上,少阳主之;卯酉之上,阳明主之;辰戌之上,太阳主之;已亥之上,厥阴主之。不合阴阳,其故何也?

岐伯曰:是明道也,此天地之阴阳也。

夫数之可数者,人中之阴阳也。然所合,数之可得者也。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白,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帝曰:愿闻其所始也。岐伯曰:昭乎哉!问也。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昂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璧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

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

帝曰:善。论言天地者,万物之上下;左右者,阴阳之道路;未知其所谓也?

岐伯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 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

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帝曰:气相得而病者,何也?岐伯曰:以下临上,不当位也。

译黄帝问:希望听您说明五运分别主宰时令的情况。鬼臾区说:五种气各自运行,经过一个周期才终止,并不只是分别主宰一个时令。黄帝说:请您说明这句话的含义。鬼臾区说:我曾考察《太始天元册》中的文字,其中说:太虚辽阔空旷,开始奠定化生万物的根元,万物都由此获得起始;五运周行于天地之间,布施元气和真灵,总统大地的根元;九星高悬明亮,七曜循环运行。其中说,有阴有阳,有柔有刚;幽暗与显明各有位置,寒暑有收有放;万物不断生长、变化,各类事物都显现出规律。我侍奉这些道理已经十代,这说的就是它。黄帝说:好。黄帝问:什么叫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说:阴阳之气各有多少不同,所以称为三阴三阳。形有盛衰,是说五行各自主管时令时,都有太过和不及。所以,开始运行时如果有余,后来就会有不足相随;开始运行时如果不足,后来就会有有余相随。懂得迎合和顺应,就能预知气运的到来和变化。与天时相应的叫作天符,与岁运相承的叫作岁直,三合相应就叫作治。黄帝问:上下相互召应,是怎样的?鬼臾区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奉行它们。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之气,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天以阳气使万物生长,以阴气使万物成熟肃杀;地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之气;由于地有生、长、化、收、藏,所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要了解天地的阴阳,就应当观察天的气。天的气运行不息,所以五年向右迁移一次;应当观察地的气。地的气安静而守住位置,所以六个周期后循环会合。动与静相互召应,上与下相互临接,阴阳相互交错,变化就由此产生。黄帝问:上下运行周转的周期,有一定的数吗?鬼臾区说:天以六为节度,地以五为制度。周行天的气,六个周期构成一个完整循环;终结地的纪度,五年构成一个循环。君火以光明为作用,相火以守位为作用。五年和六年相合,七百二十个气构成一个大周期;三十年共有一千四百四十个气,六十年构成一个完整循环,五运的不及和太过也都在其中显现。黄帝说:先生所说的,上至天的气运终始,下至地的纪度终结,可以说已经很详尽了。我希望听闻并把它收藏起来:对上用来治理百姓,对下用来调治自身,使百姓明白这些道理,使上下和睦亲近,使恩德流布下达;让子孙没有忧患,把它传给后世,永远没有终止。可以把这些道理告诉我吗?鬼臾区说:至理至数的关键,虽然细微而紧密,但它的到来可以看见,它的过去也可以追寻。敬重它的人昌盛,轻慢它的人灭亡;如果不遵循正道而妄行扩张,必定遭受上天的灾祸。我谨慎奉行天道,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真正的要旨。黄帝说:善于说明开始的人,必定能联系到终点;善于说明近处的人,必定能知道远处。这样,至理至数就能推究到底,道理也不会令人迷惑,这才是真正的明白。希望先生推演并整理这些道理,使它们条理清楚,简约而内容不缺,历久而不失传,容易运用而难以忘记,成为纲领和法则。至理至数的要旨,希望全部听您讲述。鬼臾区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这个道理也明白啊!就像鼓槌敲鼓必有回应,声音发出必有回声一样。我听说,逢甲、乙的年份,由土运统摄;逢乙、庚的年份,由金运统摄;逢丙、辛的年份,由水运统摄;逢丁、壬的年份,由木运统摄;逢戊、癸的年份,由火运统摄。黄帝问:这些怎样与三阴三阳结合起来呢?鬼臾区说:子、午年,上面显现少阴;丑、未年,上面显现太阴;寅、申年,上面显现少阳;卯、酉年,上面显现阳明;辰、戊年,上面显现太阳;已、亥年,上面显现厥阴。所谓少阴,是标;所谓厥阴,是终。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少阳之上,由相火主治;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这就是所谓的本,称为六元。黄帝说:这个道理光明,这篇论述明白啊!请把它刻在玉版上,藏入金匮,题名为《天元纪》。《五运行大论篇》第六十七:黄帝坐在明堂,开始端正天的纲纪,俯察八方,考察并建立五行常理。于是请天师来询问说:论述说,天地的动静,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以寒暑显示它们的征兆。我从先生那里听说了五运的规律,先生所说的,只是说明五气各自主管一年;以年首的天干确定主运,下面请让我继续讨论。鬼臾区说: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子、午年之上,由少阴主治;丑、未年之上,由太阴主治;寅、申年之上,由少阳主治;卯、酉年之上,由阳明主治;辰、戌年之上,由太阳主治;已、亥年之上,由厥阴主治。这与阴阳并不相合,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正是明白的道理,是天地阴阳的规律。那些可以计数的数,是人体之中的阴阳。至于彼此相合的情况,也是可以通过数来推得的。阴阳之数,可以数到十;推演它可以到百;可以数到千,推演它可以到万。天地的阴阳,不是用数字推算,而是用形象来说明。黄帝说:希望听您说明它的起始。岐伯说:问得明白啊!这个问题。我查阅《太始天元册》的文字,其中说: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天之气,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和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氐宿、昂宿和毕宿;玄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和胃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宿、壁宿、角宿、轸宿,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时令征候的起始和道理的产生,不可以不通晓。黄帝说:好。论述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但我还不知道这些话所指的是什么。岐伯说:所谓上下,是说每年上下所显现的阴阳所在位置。所谓左右,是说凡上面显现厥阴时,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太阳;显现少阴时,左边为太阴,右边为厥阴;显现太阴时,左边为少阳,右边为少阴;出现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出现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出现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这就是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说的是它们出现的位置。黄帝问: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少阳就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阳明就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太阳就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厥阴就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少阴就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太阴就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这就是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各自的位置,说的是它们出现的位置。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暑之气相互接近;气相合就会调和,不相合就会生病。黄帝问:气已经相合却仍然发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下方之气侵犯上方,位置不相当。

帝曰:动静何如?岐伯曰: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覆会也。

帝曰:余闻鬼臾区曰:应地者静,今夫子乃言下者左行,不知其所谓也?愿闻何以生之乎?

岐伯曰:天地动静,五行迁复,虽鬼臾区其上候而已,犹不能遍明。

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

帝曰:地之为下否乎?岐伯曰: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

帝曰:凭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也。

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

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

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

帝曰: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岐伯曰: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

帝曰:间气何如?岐伯曰:随气所在,期于左右。

帝曰:期之奈何?岐伯曰: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

不当其位者病,迭移其位者病,失守其位者危,尺寸白者死,阴阳交者死。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

帝曰: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合之奈何?其于万物何以生化?

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

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气。

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气为柔,在脏为肝。

其性为喧,其德为和,其用为动,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虫毛,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其味为酸,其志为怒。

怒伤肝,悲胜怒,风伤肝,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气为息,在脏为心。

其性为暑,其德为湿,其用为燥,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虫羽,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其味为苦,其志为喜。

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

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气为充,在脏为脾。

其性静兼,其德为濡,其用为化,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虫?,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其味为甘,其志为思。

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脾,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气为成,在脏为肺。

其性为凉,其德为清,其用为固,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虫介,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其味为辛,其志为忧。

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

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气为坚,在脏为肾。

其性为凛,其德为寒,其用为(阙一字),其色为黑,其化为肃,其虫鳞,其政为静,其令(阙二字),其变凝冽,其眚冰雹,其味为咸,其志为恐。

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五气更立,各有所先,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

帝曰:病生之变何如?岐伯曰:气相得则微,不相得则甚。

帝曰:主岁何如?岐伯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己所胜,轻而侮之。侮反受邪,侮而受邪,寡于畏也。帝曰:善。

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黄帝问曰:呜呼,远哉!天之道也,如迎浮云,若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极。夫子数言谨奉天道,余闻而藏之,心私异之,不知其所谓也?愿夫子溢志尽言其事,令终不灭,久而不绝,天之道,可得闻乎?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明乎哉问!天之道也,此因天之序,盛衰之时也。

帝曰:愿闻天道六六之节,盛衰何也?

岐伯曰: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故少阳之右,阳明治之;阳明之右,太阳治之;太阳之右,厥阴治之;厥阴之右,少阴治之;少阴之右,太阴治之;太阴之右,少阳治之;此所谓气之标,盖南面而待也。故曰:因天之序,盛衰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此之谓也。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

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

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

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

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

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

本标不同,气应异象。

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

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

译黄帝问:它们的运动和静止是怎样的?岐伯说:在上者向右运行,在下者向左运行,左右循环周行于天,运行一周后又重新会合。黄帝问:我听鬼臾区说,应合于地的气是静止的;现在先生却说在下者向左运行,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希望听听这种运行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天地有动有静,五行迁移又循环往复,即使是鬼臾区,也只是能够观察到上天的情况而已,尚且不能全部阐明。至于变化的作用,天上显示各种征象,大地形成各种形体,七曜分布在虚空之中,五行附丽于大地;大地,是用来承载万物生成的形体和类别的。虚空,是用来排列与天相应的精气的。形体和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和枝叶的关系一样;抬头观察天上的征象,即使相隔遥远,也可以由此知道。黄帝问:大地是处在下方的吗?岐伯说:大地处在人之下、太虚之中。黄帝问:它凭借什么支撑在那里?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热,风气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润泽,寒气使万物坚硬,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风寒之气在下,燥热之气在上,湿气居中,火气在其中往来运行;寒暑六气侵入,于是使虚空之中产生万物的生化。所以燥气偏胜,大地就干;暑气偏胜,大地就热;风气偏胜,大地就动;湿气偏胜,大地就泥泞;寒气偏胜,大地就开裂;火气偏胜,大地就坚固。黄帝问: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观察?岐伯说:天地之气的太过与复气发生时,并不显现在脉诊上。《脉法》说:天地的变化,无法凭脉象诊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间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随着间气所在的位置,应当推定它在左边还是右边。黄帝问:怎样推定它的位置?岐伯说:顺应它的气就会调和,违背它的气就会生病。不处在相应位置的会生病,交替移换位置的会生病,失去所守位置的会有危险;尺部、寸部脉象都呈白色的会死,阴阳之气相交错的会死。先确定这一年的情况,以了解当年的气;再观察左右两方相应的表现,然后才可以谈论死亡和生存、逆与顺的情况。黄帝问:寒、暑、燥、湿、风、火这六气,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是怎样的?它们对于万物,又是凭什么使万物生长化育的?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养肝,肝滋养筋,筋滋养心。它在天上表现为玄妙之理,在人体表现为生命之道,在大地表现为生化作用;生化作用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玄妙之理产生神,生化作用产生气。神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大地表现为木,在人体表现为筋,在气表现为柔和,在脏腑表现为肝。它的性质是喧动的,它的德性是调和的,它的作用是运动的,它的颜色是青苍色,它的生化是繁荣,它所对应的虫类为毛虫;它的政令是疏散,它的时令是宣发,它的变化是摧折拉裂,它的灾害是坠落,它的味道是酸味,它的情志是愤怒。愤怒会损伤肝,悲哀可以制约愤怒;风气会损伤肝,燥气可以制约风气;酸味会损伤筋,辛味可以制约酸味。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养心,心滋养血,血滋养脾。它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大地表现为火,在人体表现为脉,在气表现为呼吸,在脏腑表现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的,它的德性是湿润的,它的作用是燥烈的,它的颜色是赤色,它的生化是茂盛,它所对应的虫类为羽虫;它的政令是光明,它的时令是郁热蒸腾,它的变化是炎热灼烧,它的灾害是焚烧〔原文“燔?”字样存疑〕。它的味道是苦味,它的情志是喜悦。喜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悦;热气会损伤气,寒气可以制约热气;苦味会损伤气,咸味可以制约苦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养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它在天上表现为湿,在大地表现为土,在人体表现为肌肉,在气表现为充盛,在脏腑表现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而兼容的,它的德性是濡润的,它的作用是生化的,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生化状态是充盈,它所对应的虫类为〔原文“其虫?”缺字或存疑〕。它的政令是安静,它的时令是云雨,它的变化是动而下注,它的灾害是过度而溃烂,它的味道是甘味,它的情志是思虑。思虑会损伤脾,愤怒可以制约思虑。湿气会损伤肌肉,风气可以制约湿气;甘味会损伤脾,酸味可以制约甘味。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养肺,肺滋养皮毛,皮毛滋养肾。它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大地表现为金,在人体表现为皮毛,在气表现为成熟,在脏腑表现为肺。它的性质是清凉的,它的德性是清肃的,它的作用是坚固的,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生化是收敛,它所对应的虫类为介虫;它的政令是刚劲,它的时令是雾露,它的变化是肃杀,它的灾害是青苍之物凋落,它的味道是辛味,它的情志是忧愁。忧愁会损伤肺,喜悦可以制约忧愁;热气会损伤皮毛,寒气可以制约热气;辛味会损伤皮毛,苦味可以制约辛味。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养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它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大地表现为水,在人体表现为骨,在气表现为坚,在脏腑表现为肾。它的性质是凛冽的,它的德性是寒冷的,它的作用为〔缺一字〕,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生化是肃静,它所对应的虫类为鳞虫;它的政令是安静,它的时令为〔缺二字〕,它的变化是凝结凛冽,它的灾害是冰雹,它的味道是咸味,它的情志是恐惧。恐惧会损伤肾,思虑可以制约恐惧;寒气会损伤血,燥气可以制约寒气;咸味会损伤血,甘味可以制约咸味。五气交替当令,各有先后;不在相应位置就是邪气,处在相应位置就是正气。黄帝问:疾病发生和变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气相合,病情就轻微;气不相合,病情就严重。黄帝问:主岁之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主岁之气有余,就会制约它所能制胜的气,并欺侮它所不能制胜的气;它不足时,它所不能制胜的气就会欺侮、乘袭它;它所能制胜的气则会轻视并欺侮它。受到欺侮的一方反过来也会遭受邪气侵袭;之所以会被欺侮并受邪,是因为对对方缺少畏惧。黄帝说:好。《六微旨大论篇》第六十八:黄帝问道:啊,这个道理多么深远啊!天道就像迎面观察浮云,又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可以测量,迎面观察浮云却无法知道它的尽头。先生多次说要谨慎地奉行天道,我听到这些话后把它们珍藏在心里,私下觉得十分奇异,却不知道您说的究竟是什么。希望先生尽情抒发心志,把其中的道理全部讲出来,使它永远不被湮灭,长久流传而不断绝。天道的道理,可以让我听到吗?岐伯叩头拜了两拜,回答说:您问得明白啊!这就是天道,它是依据天的运行次序,体现盛衰变化的时令。黄帝问:我希望听听天道六六相合的节律,以及盛衰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上、下各有其位置,左、右各有其纲纪。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治;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治;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治;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治;太阴的右方,由少阳主治;这就是所谓六气的标,是面向南方来等待它们到来的情况。所以说:依据天的运行次序和盛衰的时令,随着日月光阴的推移确定位置,端正地站立等待它们,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治,中间显现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中间显现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中间显现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中间显现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中间显现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中间显现阳明。本气和标气不同,所以气所呈现的征象也不同。黄帝问:有应当到来时就到来的,有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的,有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的,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应当到来时就到来的,是调和正常的;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是将要到来的气不足;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是将要到来的气有余。

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如何?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则病。

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

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

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情承之。

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

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

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

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之与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

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一天符之会也。

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

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

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

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曰也。

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

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日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

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 刻。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 终于二十五刻。所谓初六天之数也。

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三 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 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

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三之气,始于 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所谓 六三天之数也。

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 终于三十七刻半。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刻于下水百刻。所谓六四天 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所谓一纪也。

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已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

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

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

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

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

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

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

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

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闻手?

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

帝曰:何谓邪乎?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

译黄帝问: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这该怎样理解?岐伯说:与时令相应就是顺,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生病。黄帝说:好。请先生说明与时令相应的表现。岐伯说:万物的生长是它的应验,气候和脉象也是它的应验。黄帝说:好。希望听听地理与六节相应的情况,以及六气所处的位置是怎样的。岐伯说:显明之右,是君火所主的位置。君火的右方退后一位,由相火主治;再退后一位,由土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金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水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木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君火主治。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土位之下,由风气承接;风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君火之下,由阴情承接。黄帝问: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太过就会造成危害,有所承接才能制约。受到制约,就能产生生化作用;在外部则表现为盛衰变化;如果造成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也会形成严重疾病。黄帝问:盛衰是怎样的?岐伯说:不在应有的位置就是邪,处在应有的位置就是正;邪气就会使变化加重,正气则使变化轻微。黄帝问:什么叫作处在应有的位置?木运临于卯年,火运临于午年,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年,水运临于子年,这就是所谓岁会,是气运平和的情况。黄帝问:不在应有的位置又是怎样的?岐伯说:就是岁运没有与当年相会。黄帝问:土运之年,上方显现太阴;火运之年,上方显现少阳、少阴;金运之年,上方显现阳明;木运之年,上方显现厥阴;水运之年,上方显现太阳;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天运与之相会,所以《天元册》称之为天符。黄帝问:天符岁会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太一天符相会的情况。黄帝问:其中的贵贱如何?岐伯说:天符如同执掌法令者,岁位如同行使政令者,太一天符如同贵人。黄帝问:邪气侵入人体时,情况怎样?岐伯说:邪气侵入执掌法令者,病发迅速而且危险;邪气侵入行使政令者,病发缓慢而且持续;邪气侵入贵人,病发暴急而死亡。黄帝问:君臣位置发生变易,情况怎样?岐伯说:君位处在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处在君位之上就是逆。逆就会使疾病很快发生,危害也来得迅速;顺就会使疾病发生较晚,危害也较轻微;说的就是君火、相火这两种火。黄帝说:好。希望听听六步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所谓步,就是六十度多一点。所以二十四步积累盈余的一百刻,就成为一天。黄帝问:六气与五行变化相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各气的位置有终有始,各气的运行有初气和中气,上、下的情况不同,所以推求的方法也不同。黄帝问:应当怎样推求?岐伯说:天之气始于甲,地之气始于子,子与甲相合,确定为岁首;谨慎地观察时令,气候就可以与时令相应。黄帝问:希望听听一年之中六气运行的始终,以及到来有早有晚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您问得明白啊。甲子年,初之气,天数从水下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初之气六十天的天数。乙丑年,初之气,天数从二十六刻开始,到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三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之气第二阶段六十天的天数。丙寅年,初之气,天数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五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之气第三阶段六十天的天数。丁卯年,初之气,天数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三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这就是所谓六之气第四阶段六十天的天数。接下来戊辰年,初之气又从一刻开始,始终如此没有止息,周而复始。黄帝问:希望听听每年的时令情况怎样?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太阳运行一周,天之气从一刻开始。太阳运行两周,天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太阳运行三周,天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太阳运行四周,天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太阳运行五周,天之气又从一刻开始,这就是所谓一个纪。所以寅、午、戌年气候相会同,卯、未、亥年气候相会同,辰、申、子年气候相会同,已、酉、丑年气候相会同,终而复始。黄帝问:希望听听它的作用。岐伯说:谈天之气,就从本气上推求;谈地之气,就从所处位置上推求;谈人体,就从气的交会上推求。黄帝问:什么叫作气交?岐伯说:上、下的位置之间,是气交会的中间地带,也是人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说:天枢之上,由天之气主治;天枢之下,由地之气主治;在人气与天地之气交会的区域,人的气顺从它,万物也由此而生,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黄帝问:什么叫作初气和中气?岐伯说:初气大约三十度多一点。中气也依照同样的方法计算。黄帝问:初气和中气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区分天之气和地之气的。黄帝问:希望您把这些道理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初气属于地之气,中气属于天之气。黄帝问:它们的升降情况怎样?岐伯说:气的升降,是天地交替发挥作用的表现。黄帝问:希望听听它们发挥作用的情况。岐伯说:上升到一定程度又下降,下降的就称为天之气;下降到一定程度又上升,上升的就称为地之气。天之气下降,气流布于大地;地之气上升,气蒸腾于天空。所以高处和低处相互召引,升与降相互依存,于是变化就发生了。黄帝说:好。寒湿之气相互交会,燥热之气相互接近,风气和火气相互遇合;这些情况有何可闻知的表现吗?岐伯说:气有胜有复,胜复发生时,有其德性,有其生化,有其作用,也有其变化;一旦发生变化,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黄帝问:什么叫作邪?岐伯说:万物的产生依从于生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变化;各种变化相互迫近,是成败产生的原因。

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

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

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

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

帝曰:不生化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

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

化有小大,期有近远。

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

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

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帝曰:善。

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

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

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地位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

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

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呜、腹支满,上应岁星。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嗌、血泄、注下、溢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甚则胸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 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上应辰星。上临少阴少阳,火燔?,冰(水?)泉涸,物焦槁,病反谵妄狂越,咳喘息呜,下 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上应镇星。甚则 肌肉痿,足痿不收行,善瘈,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变生得位,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病腹满 溏泄,肠呜,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上应岁星。

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眦疡、耳无所闻。 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胸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上应太白星。甚则喘咳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足皆病,上应荧惑星。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 干雕陨,病反暴痛,胠胁不可反侧,咳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热烦心,躁 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上应辰星。甚则腹大胫肿,喘咳寝汗出,憎风,大雨至,埃雾朦郁,上应镇星。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 物,病反腹满肠呜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

帝曰:善。其不及何如?

岐伯曰:悉 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者,悉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呜、溏泄。凉雨时至,上 应太白星,其谷苍。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 疮疡痱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 鼽,上应荧惑太白星。

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 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蒙眛,心痛暴喑,胸复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 气乃辱,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呜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玄谷不成。

译所以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有速;这四种情况一旦发生,就会产生生化和变化,这就是风气形成的原因。黄帝说:迟速、往复是风气产生的原因,生化和变化也因此发生,所以只是随着盛衰变化而已。成败相互依存、相互潜伏,在其中往来运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成败相互依存、相互潜伏,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黄帝问:它有一定的期限吗?岐伯说:没有生化、没有变化,就是静止状态的期限。黄帝问:难道可以没有生化吗?岐伯说:出入运动停止,神机的生化作用就会灭绝;升降运动停止,气就会孤立而危险。所以没有出入运动,就无法生长、发育、强壮、衰老和终结;没有升降运动,就无法生长、发育、化育、收敛和闭藏。所以形体是生化作用的空间;形体一旦消散,生化作用也就停止了。因此没有哪一种事物不出入,也没有哪一种事物不升降。生化作用有大小,变化的期限有远近。这四种运动虽然存在,但贵在保持正常;违反常态,灾害就会到来。所以说:没有形体就没有忧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难道有不生长、不化育的情况吗?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只有真人才能与大道相合。黄帝说:好。《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黄帝问道:五运交替主治,上应天时;阴阳往来循环,寒暑相互迎随;正气与邪气相互迫近,内外相互分离;六经之气动荡,五行之气倾移;有太过和不及,有专一的胜气和兼并的胜气。我希望听您说明这些变化的起始,并说出它们一贯的名称,可以吗?岐伯叩头拜了两拜,回答说:您问得高明啊!这正是阐明大道的事情。这是上帝所珍视的道理,先师曾把它传授给我;我虽然不聪敏,但过去也听闻过其中的宗旨。我听说,遇到合适的人却不教给他,就叫作失道;传给不合适的人,就是轻慢并泄露上天的宝贵道理。我确实德行浅薄,还不足以承受最高深的道理;然而众人悲哀它不能传到最后,希望先生把它保存到无穷,流传到无尽。我来主管这件事,依照它来实行,怎么样?岐伯说:请允许我把它继续讲下去。《上经》说:所谓道,上可以知晓天文,下可以知晓地理,中可以知晓人事,这样就能够长久存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就是掌握本气和气位。掌握天的气位,就是天文。掌握地的气位,就是地理。通晓人体之气的变化,就是人事。所以,太过的气先于天时到来,不及的气晚于天时到来,这就是所谓顺应运气的生化,而人体也随之相应。黄帝问:五运的生化,太过时是怎样的?岐伯说:木运太过之年,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患飧泄,食欲减少,身体消瘦,心中烦闷,肠鸣,腹部胀满;在天上与岁星相应。严重时会神情恍惚而容易发怒,头晕目眩,巅顶疾病;化气的政令不能正常施行,生气独自旺盛;云气飞动,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草木摇动凋落;还会出现胁肋疼痛并剧烈呕吐。冲阳脉断绝的,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火运太过之年,炎热暑气流行,金气和肺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患疟疾,少气,咳嗽气喘,咽部出血,便血,水液下注,津液外溢而干燥,耳聋,体内发热,肩背发热;在天上与荧惑星相应。严重时胸中疼痛,胁肋支撑胀满,胁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身体发热、骨痛,并形成浸淫性的病变。收气不能运行,长气独自显盛;雨水、霜寒出现;在天上与辰星相应。如果上方遇到少阴、少阳,火气焚烧〔原文“燔?”字样存疑〕;冰〔原文“水?”字样存疑〕;泉水干涸,万物焦枯;疾病反而出现谵妄、狂乱,咳嗽气喘,呼吸鸣响,腹泻严重,血液外溢、泄出不止。太渊脉断绝的,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上与荧惑星相应。土运太过之年,雨水湿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腹痛,清冷厥逆,心情不愉快,身体沉重而烦闷;在天上与镇星相应。严重时肌肉痿弱,足痿不能收缩行走,容易抽搐,脚底疼痛,饮水后腹中胀满,食欲减少,四肢不能抬举。变化发生而各得其位,脏气潜藏、生化;一气独自发挥作用,于是泉水涌出,河水泛滥,干涸的泽地生出鱼来,风雨大作,土崩溃散,鳞虫出现在陆地上。疾病则表现为腹部胀满、稀溏泄泻、肠鸣,反而下泄严重。太溪脉断绝的,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上与岁星相应。金运太过之年,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害。百姓会两胁下疼痛,少腹疼痛,眼红眼痛,眼角生疮,耳朵听不见声音。肃杀之气过于强盛时,身体沉重而烦闷,胸痛牵引到背部,两胁胀满且疼痛牵引到少腹;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严重时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以及足部都患病〔原文“●●”为缺字或占位符〕;在天上与荧惑星相应。收气过于峻急,生气下降,草木收敛,青苍之色枯干凋落;疾病反而出现暴发性疼痛,胠胁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咳嗽气逆加重并出血。太冲脉断绝的,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水运太过之年,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百姓会身体发热,心中烦躁,惊悸,阴寒厥逆,上下内外都感到寒冷,谵妄,心痛;寒气提前到来。在天上与辰星相应。严重时腹部膨大,小腿浮肿,喘咳,睡眠时出汗,怕风;大雨到来,尘埃和雾气昏暗郁结。在天上与镇星相应。如果上方遇到太阳,雨、冰、雪、霜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疾病反而表现为腹部胀满、肠鸣、稀溏泄泻,食物不能消化,口渴而神志昏乱,神门脉断绝的,死亡而不能救治;在天上与荧惑星、辰星相应。黄帝说:好。它不及时又是怎样的?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木运不及之年,燥气大为流行,生气失去相应,草木迟迟不能繁荣;肃杀之气过于强盛,刚硬的树木被劈裂,全部枯萎,青苍之色枯干;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百姓会内里清冷,胠胁疼痛,少腹疼痛,肠鸣,稀溏泄泻。凉雨时时降下;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所主谷物为青色谷物。如果上方遇到阳明,生气失去主宰,草木再次繁荣,化气就会急迫;在天上与太白星、镇星相应,所主青色之物过早成熟。复气到来时,炎热暑气流行,湿的性质转为燥,柔弱脆嫩的草木焦枯,低下之体重新生长,花和果实同时成熟;疾病表现为寒热、疮疡、痱子、疹子、痈和痤;在天上与荧惑星、太白星相应,所主谷物为白色而坚实的谷物。白露提早降下,收敛肃杀之气运行,寒雨损害万物,虫子啃食甘美的黄色谷物;脾土受到邪气侵害,赤色之气晚些才发生,心气迟迟不能主治;上方胜过肺金,白色之气于是屈服,谷物不能成熟;出现咳嗽、鼻塞流涕;在天上与荧惑星、太白星相应。火运不及之年,寒气大为流行,生长的政令不能施行,万物虽有荣盛却向下衰落。凝结惨寒之气过于强盛,阳气不能生化,于是摧折繁荣美盛之物;在天上与辰星相应。百姓会胸中疼痛、胁肋支撑胀满、两胁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以及两臂内侧疼痛;神情郁闷昏乱,心痛,突然失声,胸部胀大,胁下牵引腰背而疼痛;严重时身体弯曲不能伸直,髋部和大腿像与身体分离一样疼痛;在天上与荧惑星、辰星相应,所主谷物为赤色谷物。复气到来时,尘埃郁积,大雨将至,黑色之气受到压制;疾病表现为稀溏泄泻、腹部胀满、饮食不能下咽、内寒,肠鸣泄泻如注,腹痛突然拘挛,痿弱痹痛,足部不能承受身体;在天上与镇星、辰星相应,玄色谷物不能成熟。

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 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酸,善怒,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复则收 政严峻,名木苍雕,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脏 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

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窗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 胕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秬。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谷。 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瘈,目视●●,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帝曰:善。愿闻其时也。

岐伯曰:悉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贱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

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

岐伯曰:天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

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耀,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

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

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

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栗冽,其灾冰雪霜雹。

是以察其动色,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

帝曰:夫子之言岁候不及,其太过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

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

黄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

黄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

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

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

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

应近则小,应远则大。

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

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

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

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

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妄行无征,示畏侯王。

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征应有吉凶矣。

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

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

译土运不及之年,风气大为流行,化气不能施行,草木茂盛繁荣。风气飘扬得很厉害,禾苗虽秀却不能结实;在天上与岁星相应。百姓会患飧泄、霍乱,身体沉重,腹部疼痛,筋骨牵引反复,肌肉〔原文“肌肉?”字样存疑〕。酸,容易发怒,脏气发动;蛰虫早早附着,普遍患内寒;在天上与岁星、镇星相应,所主谷物为〔原文“●”缺字〕。复气到来时,收气的政令严厉峻急,名贵树木青苍凋落;胸胁突然疼痛,向下牵引少腹,容易长叹;虫子啃食甘美的黄色谷物,气客居于脾;〔原文“●”缺字〕谷物于是减少,百姓食量减少而失去味觉,青色谷物受损;在天上与太白星、岁星相应。如果上方遇到厥阴,流水不结冰,蛰虫出来,脏气不能发挥作用,白色之气不再恢复;在天上与岁星相应,百姓于是安康。金运不及之年,炎火之气运行,生气于是发挥作用,长气专一地胜盛,万物因此茂盛,燥烈灼热之气运行;在天上与荧惑星相应。百姓会肩背昏闷沉重,鼻塞喷嚏,便血,泄泻如注;收气于是迟后;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所主谷物为坚硬有芒的谷物。复气到来时,寒雨突然降下,冰雹、霜雪摧杀万物;阴寒厥逆而且闭塞,阳气反而向上运行;头部、脑户疼痛,延及项顶,身体发热;在天上与辰星相应,赤色谷物不能成熟。百姓会口舌生疮,严重时心痛。水运不及之年,湿气大为流行,长气反而发挥作用,生化作用于是迅速,暑雨多次到来;在天上与镇星相应。百姓会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而湿泻,寒性疮疡流出液体,腰部和大腿疼痛发作,腘部〔原文“●”缺字〕、大腿、膝部活动不便;烦闷,足痿而清冷厥逆,脚底疼痛;严重时浮肿,脏气不能正常施行,肾气失去平衡;在天上与辰星相应,所主谷物为秬。如果上方遇到太阴,大寒多次发生,蛰虫早早藏伏,大地积聚坚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百姓会下部患寒病,严重时腹部胀满浮肿;在天上与镇星相应,所主〔原文“●”缺字〕谷物。复气到来时,大风突然发生,草倒木落,生长不鲜明;面色时常改变,筋骨一同劈裂,肌肉〔原文“肉?”字样存疑〕。抽搐,视物〔原文“●●”缺字〕,万物稀疏开裂,肌肉生出疹子;气聚集在膈中,心腹疼痛,黄色之气受损,谷物不能成熟;在天上与岁星相应。黄帝说:好。希望听听这些变化发生的时令。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木运不及,春季有树枝鸣响、条达舒畅的生化作用,那么秋季就有雾露清凉的政令。春季有惨凄、摧残、卑下之气胜盛,那么夏季就有炎热暑气焚烧灼烁的复气。它的灾害在东方,所对应的脏是肝;疾病在内则留居胠胁,在外则表现在关节。火运不及,夏季有光明显耀的生化作用,那么冬季就有严肃霜寒的政令。夏季有惨凄凝冽之气胜盛,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尘埃昏暗、大雨的复气。它的灾害在南方,所对应的脏是心;疾病在内则留居胸膺胁肋,在外则表现在经络。土运不及,四方有尘埃、云气和润泽的生化作用,那么春季就有树枝鸣响、鼓动折裂的政令。四方发生振动、拉裂、飘扬、腾起的变化,那么秋季就有肃杀和连绵大雨的复气。它的灾害在四方,所对应的脏是脾;疾病在内则留居心腹,在外则表现在肌肉和四肢。金运不及,夏季有光明显耀、暑热蒸腾的时令,那么冬季就有严寒凝结、整肃的应象;夏季有炎热灼烁、焚烧的变化,那么秋季就有冰雹、霜、雪的复气。它的灾害在西方,所对应的脏是肺;疾病在内则留居胸膺、胁肋、肩背,在外则表现在皮毛。水运不及,四方有湍急、润泽、尘埃和云气的生化作用,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和风生发的应象。四方发生尘埃昏暗、骤然下注的变化,那么不合时令就会有飘荡、振动、拉裂的复气。它的灾害在北方,所对应的脏是肾;疾病在内则留居腰、脊、骨、髓,在外则表现在溪谷、腓肠和膝部。五运的政令,就像秤一样:高的抑制它,低的抬举它;有生化就有相应,有变化就有复气。这就是生长、化育、成熟、收敛、闭藏的道理,是气运行的常态;失去常态,天地四方就会闭塞。所以说,天地的动静以神明为纲纪,阴阳的往来循环以寒暑显示征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先生所说五气的变化、四时的应象,可以说已经详尽了;但是气的动乱,是受到触发和遇合才发生的,发作没有固定时会,突然发生灾害并相合,应当怎样预期它呢?岐伯说:天之气的运动变化本来就没有固定常态,而德、生化、政令和灾变也各有不同的征候。黄帝问:这是什么意思?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它的德性是敷布调和,它的生化是生长繁荣,它的政令是舒展开启,它的时令是风,它的变化是振动发越,它的灾害是散落。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它的德性是彰明显著,它的生化是繁茂,它的政令是明耀,它的时令是热,它的变化是消融灼烁,它的灾害是焚烧〔原文“燔?”字样存疑〕。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它的德性是湿热蒸腾,它的生化是丰盛完备,它的政令是安静,它的时令是湿,它的变化是骤然下注,它的灾害是连绵大雨造成的溃败。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它的德性是清洁,它的生化是紧缩收敛,它的政令是刚劲急切,它的时令是燥,它的变化是肃杀,它的灾害是青苍之物凋落。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它的德性是凄清寒凉,它的生化是清肃安静,它的政令是凝结肃杀,它的时令是寒,它的变化是寒栗凛冽,它的灾害是冰、雪、霜、雹。因此观察它运动时所显现的气色,就能看到它的德性、生化、政令、时令、变化和灾害;万物由此而生,人也随之相应。黄帝说:先生说岁运不及时,它的太过会在天上与五星相应;现在德、生化、政令、灾害和异常变化也会出现,突然发生运动,这难道也会使五星发生变化吗?岐伯说:承接天道而运行,所以没有妄动,也没有不相应的。突然发生的运动,是气交会所产生的变化,因此它不与五星相应。所以说,通常的变化有应象,突然发生的变化没有应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它的应象怎样?岐伯说: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生化而表现。黄帝问:它运行的迟速、逆顺是怎样的?按照规律长久停留,逆行而守持,范围小,这叫作省下。按照规律离去,离去得快又回来得快,曲折而经过它,这叫作省察遗留的过失。长久停留而环行,有时离开,有时附着,这叫作推议灾害及其德性。应象出现得近,范围就小;应象出现得远,范围就大。星芒大而明显,超过通常的一倍,它的生化作用就很强;超过通常的两倍,它的灾害就会立即发生;小于正常值一倍时,它的生化作用减弱;小于正常值两倍时,这叫作临视,是考察下方过失及其德性的情况:有德性就会带来福,有过失就会受到惩罚。因此,星象显现时,位置高而遥远,形象就小;位置低而接近,形象就大。所以形象大时,喜怒之情来得近;形象小时,祸福之应来得远。岁运太过,运星就向北越过正常位置。岁运与气相合,各自都按照规律运行。所以岁运太过时,所畏惧的星辰失去光色,并兼有其母气的表现;岁运不及时,星色就兼有它所不能制胜之气的颜色。形象相似的星辰令人惊惧不安,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奥妙;对于幽微难明的情况,谁能判断什么是最好的呢?如果妄自行动而没有依据,就只能显示出对君王的畏惧。黄帝问:它所对应的灾害怎样?岐伯说:也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生化而变化。所以时令到来有盛有衰,星辰凌犯有逆有顺,停留守行有多有少,形象显现有善有恶,星宿所属有胜有负,应验的征兆就有吉有凶。黄帝问:什么叫作善和恶?岐伯说:有喜悦,有愤怒,有忧愁,有丧失,有润泽,有干燥;这些是星象表现的常态,必须谨慎观察。黄帝问:这六种情况在高处和低处有不同吗?岐伯说:星象显现的位置虽有高低,它们所对应的情况是相同的,所以人体也会随之相应。

帝曰:善。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胜负盛衰,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

帝曰:其病生何如?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

帝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 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

五常致大论篇第七十黄帝问曰:太虚寥廓,五运回薄,盛衰不同,损益相从,愿闻平气,何如而名,何如而纪也?岐伯对曰:昭乎哉问也;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帝曰:其不及奈何?岐伯曰: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帝曰:太过何谓?岐伯曰: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帝曰:三气之纪,愿闻其候。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敷和之纪,木德周行,阳 舒阴布,五化宣平。其气端,其性随,其用曲直,其化生荣,其类草木,其政发散,其候温和,其令风,其脏肝,肝其畏清;其主目,其谷麻,其果李,其实核,其 应春,其虫毛,其畜犬,其色苍;其养筋,其病里急支满,其味酸,其音角,其物中坚,其数八。

升明之纪,正阳而治,德施周普,五化均衡。其气高,其性速,其用燔灼,其化蕃茂,其类火,其政明曜,其候炎暑,其令热,其脏心,心其畏寒,其主舌,其谷麦,其果杏,其实络,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色赤;其养血,其病?瘈,其味苦,其音征,其物脉,其数七。

备化之纪,气协天休,德流四政,五化齐修。其气平,其性顺,其用高下,其化丰满,其类土,其政安静,其候溽蒸,其令湿,其脏脾,脾其畏风;其主口,其谷稷,其果枣,其实肉,其应长夏,其虫?,其畜牛,其色黄,其养肉,其病否,其味甘,其音宫,其物肤,其数五。

审平之纪,收而不争,杀而无犯,五化宣明。其气洁,其性刚,其用散落,其化坚敛,其类金,其政劲肃,其候清切,其令燥,其脏肺,肺其畏热;其主鼻,其谷稻,其果桃,其实壳,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色白;其养皮毛,其病咳,其味辛,其音商,其物外坚,其数九。

静顺之纪,藏而勿害,治而善下,五化咸整。其气明,其性下,其用沃衍,其化凝坚,其类水,其政流演,其候凝肃,其令寒,其脏肾,肾其畏湿;其主二阴,其谷豆,其果栗,其实濡,其应冬,其虫鳞,其畜彘,其色黑,其养骨髓,其病厥,其味咸,其音羽,其物濡,其数六。

故生而勿杀,长而勿罚,化而勿制,收而勿害,藏而勿抑,是谓平气。

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雕落,物秀而实,肤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繻 泪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辛酸,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 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萧飋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覆也,其主飞蠹蛆 雉。乃为雷廷。

伏明之纪,是为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 遇化已老,阳气屈服,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 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征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征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栗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沈● (音阴义同)淫雨。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秕也。其气 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涌,分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 角,其病流满否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 用,生政乃辱。

译黄帝说:好。它的德、生化、政令在动静、增减方面,分别是怎样的?岐伯说:德、生化、政令和灾变之间,不能相互增加;胜负、盛衰之间,不能相互超过;往来和大小之间,不能相互逾越;作用的升降之间,不能相互不存在;它们各自随着自身的运动变化,并以复气来调节罢了。黄帝问:疾病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德和生化,是气的祥瑞;政令,是气的明显表现;变化,是复气发生的纲纪;灾害,是损伤开始的征兆;气相互制胜就调和,不相互制胜就生病;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加重。黄帝说:好。这真是精微光明的论述,是大圣人的事业,阐明大道,通达无穷,穷究无尽。我听说,善于谈论天的,必定能在人体上得到应验;善于谈论古代的,必定能在今天得到验证;善于谈论气的,必定能在万物上显现;善于谈论应象的,必定与天地的生化相同;善于谈论生化和变化的,必定通晓神明的道理。除了先生,谁还能讲述最高深的道理呢?于是选择吉日把它收藏在灵室中,每天早晨诵读它,命名为《气交变》;不是斋戒时不敢开启,必须谨慎传授。《五常致大论篇》第七十:黄帝问道:太虚空旷,五运往来运行,盛衰各不相同,增减相互承接;希望听听什么叫平气,应当怎样命名,又应当怎样记载?岐伯回答说:您问得高明啊!木叫作敷和,火叫作升明,土叫作备化,金叫作审平,水叫作静顺。黄帝问:不及时叫什么?岐伯说:木叫作委和,火叫作伏明,土叫作卑监,金叫作从革,水叫作涸流。黄帝问:太过叫什么?岐伯说:木叫作发生,火叫作赫曦,土叫作敦阜,金叫作坚成,水叫作流衍。黄帝问:三种气运的纲纪,希望听听它们的征候。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敷和之纪,木德周遍运行,阳气舒展,阴气布散,五行生化宣发而平和。它的气端正,它的性质柔顺,它的作用是曲直,它的生化是生长繁荣,它所对应的类别是草木,它的政令是发散,它的时候是温和,它的时令是风,它的脏是肝;肝所畏惧的是清凉。它所主的是眼,它所主的谷物是麻,它所主的果实是李,它所主的果核是核,它与春季相应,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犬,它的颜色是青苍色;它滋养筋,所致疾病是里急、支撑胀满;它的味道是酸味,音属角,所对应的物类内部坚实,数为八。升明之纪,正阳之气主治,德性施布周遍,五行生化均衡。它的气高,它的性质迅速,它的作用是焚烧灼热,它的生化是繁茂,它所对应的类别是火,它的政令是明耀,它的时令是炎暑,它的时令为热,它的脏是心,心所畏惧的是寒;它所主的是舌,它所主的谷物是麦,它所主的果实是杏,它所主的果实内部是络,它与夏季相应,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它所对应的畜类是马,它的颜色是赤色;它滋养血,所致疾病为〔原文“其病?”缺字或存疑〕 抽搐;它的味道是苦味,音属徵,所对应的物类是脉,数为七。备化之纪,气与天的休和相协,德性流布于四方政令,五行生化齐备而修治。它的气平和,它的性质顺从,它的作用遍及高下,它的生化是丰满,它所对应的类别是土,它的政令是安静,它的时令是湿热蒸腾,它的时令为湿,它的脏是脾;脾所畏惧的是风;它所主的是口,它所主的谷物是稷,它所主的果实是枣,它所主的果实内部是肉,它与长夏相应,它所对应的虫类为〔原文“其虫?”缺字或存疑〕 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牛,它的颜色是黄色,它滋养肉,它所致疾病是否塞;它的味道是甘味,音属宫,所对应的物类是皮肤,数为五。审平之纪,收敛而不争斗,肃杀而不侵犯,五行生化宣发而明朗。它的气清洁,它的性质刚劲,它的作用是散落,它的生化是坚固收敛,它所对应的类别是金,它的政令是刚劲肃杀,它的时令是清急,它的时令为燥,它的脏是肺;肺所畏惧的是热;它所主的是鼻,它所主的谷物是稻,它所主的果实是桃,它所主的果实内部是壳,它与秋季相应,它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它所对应的畜类是鸡,它的颜色是白色;它滋养皮毛,所致疾病是咳嗽;它的味道是辛味,音属商,所对应的物类外部坚实,数为九。静顺之纪,闭藏而不损害,治理而善于下行,五行生化都整齐有序。它的气明澈,它的性质向下,它的作用是滋润广布,它的生化是凝结坚固,它所对应的类别是水,它的政令是流动演化,它的时令是凝结肃静,它的时令为寒,它的脏是肾;肾所畏惧的是湿;它所主的是二阴,它所主的谷物是豆,它所主的果实是栗,它所主的果实内部是濡润,它与冬季相应,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它所对应的畜类是猪,它的颜色是黑色,它滋养骨髓,所致疾病是厥逆;它的味道是咸味,音属羽,所对应的物类是濡润,数为六。所以,万物生长时不要杀伐,成长时不要惩罚,生化时不要制约,收敛时不要损害,闭藏时不要抑制,这就叫作平气。委和之纪,就是胜气主宰生长。生气不能施行政令,化气于是发扬,长气自行平和,收气的政令提早到来,凉雨按时下降,风云一同兴起;草木晚些繁荣,青苍色树干凋落;万物虽秀美却结实,皮肉在内充实。它的气是收敛的,作用是聚集;运动时表现为〔“繻泪”字样存疑〕拘急缓慢,发作时令人惊骇;所对应的脏是肝,果实是枣和李,果实内部是核和壳,谷物是稷和稻,味道是辛味和酸味,颜色是白色和青苍色,畜类是犬和鸡,虫类是毛虫和介虫;所主的是雾露凄凉,声音属角、商,疾病表现为摇动、泄泻、恐惧。这是顺从金气而生化。少角与判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疾病表现为肢体废痿、痈肿、疮疡;其甘味所对应的是虫类,因为邪气损伤肝。上宫与正宫相同。萧瑟肃杀之气出现,就会有炎热赫盛之气沸腾;灾害应在第三位,这叫作覆;所主的是飞虫、蛆和雉。于是形成雷霆。伏明之纪,就是胜气主宰生长。长气不能宣发,藏气反而布散,收气自行主治,化气的政令于是平衡;寒冷清肃之气多次出现,暑热的时令反而衰弱;承接化气而万物生长,却生长而不能茂长,结成果实却幼稚;遇到生化时已经衰老,阳气屈服,蛰虫早早藏伏。它的气郁结,作用暴急,运动时显现出潜伏和变易,发作时疼痛;所对应的脏是心,果实是栗和桃,果实内部是络和濡润,谷物是豆和稻,味道是苦味和咸味,颜色是黑色和赤色,畜类是马和猪,虫类是羽虫和鳞虫;所主的是冰雪霜寒,声音属徵、羽,疾病表现为昏乱、疑惑、悲伤和健忘。这是顺从水气而生化。少徵与少羽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这是邪气损伤心。凝结惨寒而凛冽,就会有暴雨连绵;灾害应在第九位,所主的是骤然下注,雷霆震动惊骇,沉〔原文“●”字音阴、义同“淫”〕的淫雨。卑监之纪,就是生化作用减弱。化气不能施行政令,生气独自显著;长气整齐,雨气失时;收气平和,风寒一同兴起;草木繁荣美盛,虽然秀美却不能结实,结成的果实也是秕的。它的气是散布的,作用是安静稳定;运动时表现为疮疡涌出、分裂溃烂、痈肿;发作时湿滞;所对应的脏是脾,果实是李和栗,果实内部是濡润和核,谷物是豆和麻,味道是酸味和甘味,颜色是青苍色和黄色,畜类是牛和犬,虫类为〔原文“其虫?”缺字或存疑〕。毛虫;所主的是飘动、怒发、振动,声音属宫、角,疾病表现为流动、胀满、痞塞。这是顺从木气而生化。少宫与少角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疾病表现为飧泄,这是邪气损伤脾。振动、拉裂、飘扬之气出现,青苍色树干散落;灾害应在四方,所主的是败坏折损;虎狼等属清肃之气于是发挥作用,生气的政令于是受到压制。

从革之纪,是为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咳 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征,其病嚏咳鼽衄,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征同, 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岁气早至,乃生大寒。

涸流之纪,是为反阳,藏 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 其味甘咸,其色●玄,其畜彘牛,其虫鳞?,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闳,邪伤肾也。埃昏骤 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湿狐貉,变化不藏。

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疟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发生之纪,是为启陈。土疏泄,苍气达,阳和布化,阴气乃随,生气淳化,万物以荣。其化生,其气美,其政散,其令条舒,其动掉眩巅疾,其德鸣靡启坼,其变 振拉摧拔,其谷麻稻,其畜鸡犬,其果李桃,其色青黄白,其味酸甘辛,其象春,其经足厥阴少阳,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物中坚外坚,其病怒。太角与上商同。 上征则其气逆,其病吐利。不务其德,则收气复,秋气劲切,甚则肃杀,清气大至,草木雕零,邪乃伤肝。

赫曦之纪,是为蕃茂。阴气内化, 阳气外荣,炎暑施化,物得以昌。其化长,其气高,其政动,其令明显,其动炎灼妄扰,其德喧暑郁蒸,其变炎烈沸腾,其谷麦豆,其畜羊彘,其果杏栗,其色赤白 玄,其味苦辛咸,其象夏,其经手少阴太阳,手厥阴少阳,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物脉濡,其病笑疟疮疡血流狂妄目赤。上羽与正征同。其收齐,其病▯,上征而 收气后也。暴烈其政,藏气乃复,时见凝惨,甚则雨水,霜雹、切寒、邪伤心也。

敦阜之纪,是为广化。厚德清静,顺长以盈,至阴内实,物 化充成。烟埃朦郁,见于厚土,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化圆,其气丰,其政静,其令周备,其动濡积并蓄,其德柔润重淖,其变震惊,飘骤崩溃,其谷 稷麻,其畜牛犬,其果枣李,其色●玄苍,其味甘咸酸,其象长夏,其经足太阴阳明,其脏脾肾,其虫?毛,其物肌核,其病腹满,四支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 也。

坚成之纪,是为收引。天气洁,地气明,阳气随阴治化,燥行其政,物以司成,收气繁布,化洽不终。其化成,其气削,其政肃,其令锐 切,其动暴折疡疰,其德雾露萧飋,其变肃杀雕零,其谷稻黍,其畜鸡马,其果桃杏,其色白青丹,其味辛酸苦,其象秋,其经手太阴阳明,其脏肺肝,其虫介羽, 其物壳络,其病喘喝,胸?仰息。上征与正商同。其生齐,其病咳。政暴变,则名木不荣,柔脆焦首,长气斯救,大火流炎,烁且至,蔓将槁,邪伤肺也。

流衍之纪,是为封藏。寒司物化,天地严凝,藏政以布,长令不扬。其化凛,其气坚,其政谧,其令流注,其动漂泄沃涌,其德凝惨寒雰,其变冰雪霜雹,其谷豆 稷,其畜彘牛,其果栗枣,其色黑丹●,其味咸苦甘,其象冬其经足少阴太阳,其脏肾心,其虫鳞?,其物濡满,其病胀。上羽而长气不化也。政过则化气大举,而 埃昏气交,大雨时降,邪伤肾也。

故曰:天恒其德,则所胜来复;政恒其理,则所胜同化,此之谓也。

帝曰:天不足西 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岐伯曰: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太少之异也。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西北方, 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此腠理开闭之 常,太少之异耳。

帝曰:其于寿夭,何如?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

帝曰:善。其病也,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

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

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大小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

译从革之纪,就是收气折损。收气于是迟后,生气于是发扬,生长和化育相合于德性,火气的政令于是宣发,众类因此繁茂。它的气发扬,作用躁急迫切;运动时表现为铿锵、禁闭、昏闷和厥逆;发作时咳嗽气喘;所对应的脏是肺,果实是李和杏,果实内部是壳和络,谷物是麻和麦,味道是苦味和辛味,颜色是白色和赤色,畜类是鸡和羊,虫类是介虫和羽虫;所主的是光明耀眼、炎热灼烁,声音属商、徵,疾病表现为喷嚏、咳嗽、鼻塞、鼻衄。这是顺从火气而生化。少商与少徵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这是邪气损伤肺。炎热光明而强烈,就会有冰、雪、霜、雹;灾害应在第七位,所主的是鳞虫伏藏、猪和鼠;岁气提前到来,于是产生大寒。涸流之纪,就是反阳。闭藏的政令不能施行,化气于是昌盛,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地湿润,水泉减少;草木枝条茂盛,花叶繁荣而旺盛。它的气滞塞,作用是渗泄;运动时表现为坚固停止,发作时干燥枯槁;所对应的脏是肾,果实是枣和杏,果实内部是濡润和肉,谷物是黍和稷,味道是甘味和咸味,颜色是〔原文“●玄”缺字或存疑〕,畜类是猪和牛,虫类为鳞虫〔原文句末问号存疑〕。所主的是尘埃郁积、昏暗蒙蔽,声音属羽、宫,疾病表现为痿弱、厥逆、坚硬和下部病变。这是顺从土气而生化。少羽与少宫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疾病表现为小便不利、腹胀〔“癃闳”字义存疑〕,这是邪气损伤肾。尘埃昏暗、骤雨出现,就会有振动、拉裂、摧折、拔起;灾害应在第一位,所主的是毛类动物受湿,狐貉受到影响,变化不能闭藏。所以乘着危急而运行,不迅速到来,暴发的疟疾没有德性,灾害反而会波及它;轻微的复气使轻微者更轻微,严重的复气使严重者更严重,这是气运行的常态。发生之纪,就是开启陈旧。土地疏泄,青苍之气通达,阳气和畅而布散生化,阴气于是随之,生气淳厚地生化,万物因此繁荣。它的生化是生长,气息美好,政令是发散,时令是枝条舒展;运动时表现为摇动、眩晕和巅顶疾病;它的德性是树枝鸣响、枝叶舒展、萌发裂开;变化是振动、拉裂、摧折、拔起;谷物是麻和稻,畜类是鸡和犬,果实是李和桃,颜色是青、黄、白,味道是酸、甘、辛;它的时象是春,所对应的经是足厥阴、足少阳,脏是肝、脾,虫类是毛虫、介虫,物类内部坚实、外部坚实,疾病是容易发怒。太角与上商相同。上徵之气出现时,它的气逆乱,疾病表现为呕吐和泄泻。如果不致力于发挥它的德性,收气就会复来;秋气刚劲急切,严重时肃杀,清气大量到来,草木凋零,邪气于是损伤肝。赫曦之纪,就是繁茂。阴气在内生化,阳气在外荣盛,炎热暑气施行生化,万物因此昌盛。它的生化是生长,气势高,政令是运动,时令是光明显著;运动时表现为炎热灼烧、妄动扰乱;德性是喧动、暑热、郁热蒸腾;变化是炎烈沸腾;谷物是麦和豆,畜类是羊和猪,果实是杏和栗,颜色是赤、白、玄,味道是苦、辛、咸;时象是夏,所对应的经是手少阴、手太阳、手厥阴、手少阳,脏是心、肺,虫类是羽虫、鳞虫,物类是脉和濡润,疾病表现为喜笑、疟疾、疮疡、出血、狂妄、眼红。上羽与正徵相同。它的收气齐整,疾病为〔原文“▯”字形存疑〕;上徵之气出现而收气迟后。政令暴烈而变化,藏气于是复来,时常出现凝结惨寒;严重时降雨,霜雹、严寒出现,这是邪气损伤心。敦阜之纪,就是广泛生化。厚重的德性清静,顺应生长而充盈,至阴在内充实,万物化育而充足成熟。烟尘昏暗郁积,显现在厚土之中;大雨按时运行,湿气于是发挥作用,燥气的政令于是退避。它的生化是圆满,气势丰盛,政令安静,时令周备;运动时表现为湿润积聚、并行蓄积;德性是柔润、厚重、泥泞;变化是震动惊骇、飘动骤急、崩溃;谷物是稷和麻,畜类是牛和犬,果实是枣和李,颜色为〔原文“●玄苍”缺字〕,味道是甘、咸、酸;时象是长夏,所对应的经是足太阴、足阳明,脏是脾、肾,虫类为〔原文“其虫?”缺字或存疑〕。毛虫;物类是肌肉和核;疾病表现为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大风迅速到来,邪气损伤脾。坚成之纪,就是收敛牵引。天气清洁,地气明澈;阳气顺随阴气而主治生化,燥气施行政令,万物因此掌管成熟;收气广泛布散,生化和洽而不停。它的生化是成熟,气势削减,政令肃杀,时令锐利急切;运动时表现为暴烈折伤、疮疡和疰病;德性是雾露萧瑟,变化是肃杀凋零;谷物是稻和黍,畜类是鸡和马,果实是桃和杏,颜色是白、青、丹,味道是辛、酸、苦;时象是秋,所对应的经是手太阴、手阳明,脏是肺、肝,虫类是介虫、羽虫,物类是壳和络,疾病是喘息气促、胸部〔原文“胸?”字样存疑〕。仰头呼吸。上徵与正商相同。它的生气齐整,疾病表现为咳嗽。政令暴烈而发生变化,名贵树木不能繁荣,柔弱脆嫩的树木焦枯树梢;长气于是来救,大火流动炎热,灼烁之气将至,藤蔓将要枯槁,邪气损伤肺。流衍之纪,就是闭藏。寒气主宰万物的生化,天地严寒凝结;闭藏的政令布行,生长的时令不能发扬。它的生化是凛冽,气势坚固,政令安静,时令是流注;运动时表现为漂动、泄泻、滋润涌出;德性是凝结惨寒、寒雾;变化是冰、雪、霜、雹;谷物是豆和稷,畜类是猪和牛,果实是栗和枣,颜色是黑、丹、〔原文“●”缺字〕,味道是咸、苦、甘;时象是冬,所对应的经是足少阴、足太阳,脏是肾、心,虫类为鳞虫〔原文句末问号存疑〕。它所对应的物类是濡润充满,疾病表现为胀满。上羽音,长气就不能发生转化。政令过度,化气就大举发生,尘埃昏暗,诸气交会,大雨时常降下,邪气就会伤害肾。所以说:天道始终保持它的常德,受到克制的一方就会来复;政令始终遵循常理,受到克制的一方就会与其同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天不足于西北,左边寒冷而右边凉;地不满于东南,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阴阳之气以及地势高下的规律中,太过与不及各有差异的缘故。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微下降到下方,所以右边炎热而左边温暖。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微奉行于上方,所以左边寒冷而右边凉。因此,地势有高下,气候有温凉之别。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所以,感受寒凉之气的病证,应用下法,病人的腹胀就会消除;感受温热之气的病证,容易生疮,应用发汗法,疮就会消退。这是腠理开合的常态,也是太过与不及各有差异的缘故。黄帝说:这对于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影响?岐伯说:阴精奉行于上的地方,人就长寿;阳精下降于下的地方,人就夭折。黄帝说:好。如果发生这种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西北方的寒凉之气,应当使其疏散并加以寒治;东南方的温热之气,应当使其收敛并加以温治,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所以说,气候寒冷、凉爽的,应当用寒凉之法治疗,并用行水、浸渍的方法;气候温暖、炎热的,应当用温热之法治疗,增强人体内部的固守作用,必定使治疗之气与病气相同,才能使其恢复平衡;如果病情属于假象,就要反过来治疗。黄帝说:好。同一州域的气候不同,万物的生长化育以及人的寿夭也不同,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地势有高下的规律,是由地形所造成的。地势高峻的地方由阴气主治,低洼的地方由阳气主治;阳气旺盛的地方先形成,阴气旺盛的地方后形成。这是地理的常态,也是万物生长化育的规律。黄帝说:这也有长寿和夭折的差别吗?岐伯说:地势高的地方,其气使人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使人夭折,这是由于地域大小不同而产生的差异。地域小,差异就小;地域大,差异就大。所以治疗疾病的人,必须明白天道、地理、阴阳交替胜负、气候运行的先后,以及人的寿夭和生长化育的时令,这样才可以了解人的形体和气机。

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焠,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日疡,寒热胕肿。

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

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

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溢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

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沈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稽,中满不食,皮●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廱。

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上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

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

地乃燥清,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萎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

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痞痛,地烈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左泉,毛虫育,?虫耗,羽虫不育。

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

太阴司天,?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在泉,裸虫育,鳞虫不成。

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虫不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

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

太阳司天,鳞虫静,?虫育;在泉,鳞虫耗,?虫不育。

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故气主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

所谓中根也,根于外者亦五,放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

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

帝曰: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繁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多少,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

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

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

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秬。

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其气专,其味正。

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

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秬。

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知。

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

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

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

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

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泻之,久新同法。

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

不尽,行复如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天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病。

译黄帝说:好。有些年份没有发生疾病,而五脏之气却不相应、不发挥作用,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天气对它加以制约,使气有所从属的缘故。岐伯说:请让我把其中的道理全部讲给您听。少阳司天时,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色显现,金气发生作用,草木受害;火势显现,焚烧灼热,金属革制品将要损耗,大暑盛行,于是出现咳嗽、喷嚏、鼻塞、鼻衄,鼻孔不通、日疡,寒热和浮肿。风气运行于地面,尘土沙石飞扬;人会出现心痛、胃脘痛、手足厥冷、胸膈不通等症状,病势发作急骤。阳明司天时,燥气下临,肝气上从,青苍之色显现,木气发生作用并挺立,土气于是受害;凄冷之气多次到来,树木被砍伐,草木枯萎;人会出现胁痛、眼睛发红、摇动震颤、战栗,以及筋脉萎弱、不能长久站立。暴热到来,土地于是炎热,阳气郁积后发散,小便发生变化,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往来,严重时会心痛;火气运行于枯槁之地,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于是出现。太阳司天时,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气将要明盛。丹红之色显现,金气于是受害;寒清之气时常发生,寒气胜时水会结冰,火气高而明盛,人会心中烦热、口咽干燥、容易口渴、鼻塞、喷嚏、容易悲伤并频频呵欠;热气妄行之后,寒气又会复来,霜降失时;人容易健忘,严重时会心痛。土气于是湿润,水势丰盛漫衍;寒邪侵入,深沉的阴气发生变化,湿气使万物发生改变;水饮停留在体内,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皮肤●肉粗涩,筋脉运行不利,严重时会浮肿,身体后部生痈。厥阴司天时,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上部气势又隆盛,黄色显现,水气于是受害,土气发生作用而改变。人会身体沉重、肌肉萎缩、食量减少而口中感觉清爽;风气运行于太虚之中,云气景物摇动,人会眼睛旋转、耳鸣。火气放纵其暴烈,地面于是炎热;酷热消灼万物,赤色液体向下流,蛰伏的虫子屡屡出现,流水不结冰,病势发作迅速。少阴司天时,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色显现,金气发生作用,草木受害。人会喘息、呕吐、寒热往来、喷嚏、鼻塞、鼻衄;大暑流行,严重时疮疡焚灼,金属熔化,石头流动。地面于是干燥清冷,凄冷之气屡次到来;人会胁痛、容易长叹;肃杀之气流行,草木发生变化。太阴司天时,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色显现,水气发生变化;尘埃弥漫,云雨聚集;胸中不舒,阴器痿弱,气力大为衰减,不能勃起,也不能行房;当此时反而会出现腰部和臀部疼痛,转动不便,以及手足厥冷。地面于是闭藏阴气,大寒将要到来,蛰虫早早蛰伏;心下痞闷疼痛,土地裂开而冰层坚硬;少腹疼痛,饮食常受影响;水气乘制金气时,停水增多,味道于是变咸,用行水法可以减少。黄帝说:有的年份妇女怀孕却不能生育,治疗也不能完全奏效,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岐伯说:六气与五类生物之间,有相互胜制的关系;同类的会因其气势相同而兴盛,异类的会因受到克制而衰败。这是天地的规律,也是万物生长化育的常态。所以,厥阴司天时,毛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成形;在泉,毛虫繁育,?虫类受到损耗,羽虫不能繁育。少阴司天时,羽虫安静,介虫繁育,毛虫不能成形;在泉,羽虫繁育,介虫受到损耗而不能繁育。太阴司天时,?虫类安静,鳞虫繁育,羽虫不能成形;在泉,裸虫繁育,鳞虫不能成形。少阳司天时,羽虫安静,毛虫繁育,?虫类不能成形;在泉,羽虫繁育,介虫受到损耗,毛虫不能繁育。阳明司天时,介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成形;在泉时,介虫繁育,毛虫受到损耗,羽虫不能成形。太阳司天时,鳞虫安静,?虫类繁育;在泉时,鳞虫受到损耗,?虫类不能繁育。凡是受到乘制而不能成形的生物,所对应的运气失常就会更加严重。所以,各种气都有所制约、各有所胜、各有所生、各有所成;地气制约胜过自己的气,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气。天决定色泽,地决定形体,五类生物的衰盛,都随着各自所适宜的气而变化。所以有的年份胎孕不能生育,治疗也不能完全奏效,这是气候变化的常态。这就是所谓根于中者。根于外的也有五类,因此生长化育的差别,表现为五气、五味、五色、五类和五宜。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于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神机就停止;根于外部的,称为气立;气息停止,生化就断绝。所以万物各有制约、各有胜负、各有发生、各有成就。因此说,如果不知道每年运气的加临以及气的同异,就不足以谈论生长化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气开始运行,万物就发生化育;气散布开来,万物就形成形体;气布散充足,万物就繁殖生育;气运行终止,万物的形态就发生变化,它们的根本道理是相同的。然而,万物所依赖的五味不同,生长化育有厚薄,成熟有多少,终始也各不相同,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地气制约造成的,并不是天不使万物发生、地不使万物生长。黄帝说:请讲讲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寒、热、燥、湿各不相同,所产生的化育也不同。所以少阳在泉时,寒毒不能发生;其味为辛,治疗宜用苦、酸,所宜的谷物为苍、丹。阳明在泉时,湿毒不能发生;其味为酸,其气为湿,治疗宜用辛、苦、甘,所宜的谷物为丹、素。太阳在泉时,热毒不能发生;其味为苦,治疗宜用淡、咸,所宜的谷物为●、秬。厥阴在泉时,清毒不能发生;其味为甘,治疗宜用酸、苦,所宜的谷物为苍、赤;其气专一,其味纯正。少阴在泉时,寒毒不能发生;其味为辛,治疗宜用辛、苦、甘,所宜的谷物为白、丹。太阴在泉时,燥毒不能发生;其味为咸,其气为热,治疗宜用甘、咸,所宜的谷物为●、秬。生化之气淳厚,咸味就能固守;气专一,辛味的化育作用就能与之共同发挥并被了解。所以说,补益上部或下部,应顺从其气;治疗上部或下部,应逆其气;还要根据病位所在的寒热盛衰来调治。所以说,病在上部就取下部,病在下部就取上部,病在内部就取外部,病在外部就取内部,以求得并纠正它的偏差;能够耐受药毒的,就用药力较厚的药;不能耐受药毒的,就用药力较薄的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气机逆乱时,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边取治。治疗热证要用寒凉之法,但应当以温和的方式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要用温热之法,但应当以凉和的方式使药力运行;治疗温证要用清凉之法,以冷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之证要用温法,以热法使药力运行。所以,应该根据病情采用消散、削减、催吐、攻下、补益或泻下等方法;无论病程长短,都采用相同的治疗原则。黄帝说:病在中部,但没有实满坚硬的症状,时而聚集、时而消散,应当怎么办?岐伯说:您问得实在高明啊!没有积聚的,应当探求病变所在的脏腑;虚弱就补益,用药物祛除病邪,再用饮食调养,配合行水浸渍的方法,使内外调和,这样就可以使病全部痊愈。黄帝说:药物有毒和无毒,服用时有一定的限制吗?岐伯说:疾病有新旧,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和无毒,当然应当各有固定的使用法则。用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有常毒的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水果和蔬菜饮食调养,使疾病彻底痊愈;不要调养过度,以免损伤正气。如果病还没有痊愈,就再依照上述方法治疗;一定要先顺应当年的运气,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不要使实证更实,不要使虚证更虚,以免给人留下天灾;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伤正气,使人长期患病。

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 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曰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曰:善。

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黄帝问曰:六化六变,胜复淫治,甘苦辛咸酸淡先后,余知之矣。夫五运之化,或从五气,或逆天气,或从天气而逆地气,或从地气而逆天 气,或相得,或不相得,余未能明其事,欲通天之纪,从地之理,和其运,调其化,使上下合德,无相夺伦,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宣行,勿乖其政,调之正 味,从逆奈何?

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此天地之纲纪,变化之渊源,非圣帝熟能穷其至理欤!臣虽不敏,请陈其道,令终不灭,久而不易。

帝曰:愿夫子推而次之,从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可得闻乎?

岐伯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数之可数者,请遂言之。

帝曰: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

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其运风,其化鸣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阳、太征、太阴、戊辰、戊戌同正征,其运热,其化喧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太阳、太宫、太阴、甲辰岁会(同天符)、甲戌岁会(同天符),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庚戌,其运凉,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胸满。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玄●,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 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止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 收,濡泻血溢。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 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帝曰:善。阳明之政奈何?岐伯说:卯酉之纪也。

阳明、少角、少阴,清热胜复同,同正商,丁卯(岁会)、丁酉,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阳明、少征、少阴、寒雨胜复同,同正商,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

阳明、少宫、少阴,风凉胜复同,己卯、己酉、其运雨风凉。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阳明、少商、少阴,风凉胜复同,同正商,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一天符,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阳明、少羽、少阴、雨风胜复同,辛卯少宫同,辛酉、辛卯、其运寒,雨风。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太宫、太商。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 而泽。其谷白丹,问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闷,清先而 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译黄帝说:久病之人,气机虽已顺从却仍未康复,疾病已经除去却身体消瘦,应当怎么办?岐伯说:您问得明白啊!这是圣人所问的问题。生化之机不可代替,时令也不可违背。应当使经络通畅,使血气运行顺从,补足身体的不足,使其恢复到与常人相同;加以调养和调和,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其气,不使它倾斜转移,这样形体才会逐渐充实,生气才会增长,这就叫圣王的养生之道。所以总的原则说:不要代替生化,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必须调和,等待正气恢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六元正纪大论篇》第七十一:黄帝问道:六气的化育和六气的变化,以及胜气、复气和淫气的治疗,甘、苦、辛、咸、酸、淡六味的先后次序,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五运的化育,有的顺从五气,有的违逆天气,有的顺从天气而违逆地气,有的顺从地气而违逆天气,有的彼此相得,有的彼此不相得;我还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想要通晓天时的纲纪,遵循地理的规律,调和五运,调节生化,使上下同具其德,不相互争夺次序;使天地升降不失其宜,五运正常运行而不违背其政令,依照正确的滋味加以调节,对于顺逆的情况应当怎样处理呢?岐伯叩首再拜回答说:您问得明白啊!这是天地的纲纪,是变化的源头,除了圣明的帝王,谁又能穷尽其中的至理呢!臣虽然不聪敏,请允许我陈述其中的道理,使它最终不至于湮灭,长久流传而不改变。黄帝说:希望先生推演并编排这些内容,按照类别排列,分明各部所主,区别各自所司,彰明气数,说明正常的生化规律,可以让我听听吗?岐伯说:先确定年份,以明确当年的气;金、木、水、火、土五运,按照它们运行的次序;寒、暑、燥、湿、风、火六气,按照司天和在泉的化育运行,那么天道就可以看见,百姓的气机就可以调和,阴阳的屈伸变化也能近于常道而不迷惑。至于那些可以推数而知的内容,请让我继续说明。黄帝说:太阳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辰年和戌年的运纪。太阳司天、太角运、太阴在泉、壬辰年和壬戌年,其运属风,其化育表现为雷声、紊乱,以及万物萌芽、开放、拆裂;其变异表现为震动、拉折、摧毁和拔起;其病证为头晕目眩、肢体摇动和双目昏闭。太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阳司天、太征运、太阴在泉,戊辰年和戊戌年同属正征,其运属热,其化育表现为喧闹、暑热、郁积和闷热;其变异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其病证为热邪郁积。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阳司天、太宫运、太阴在泉,甲辰岁会并为同天符,甲戌岁会并为同天符,其运属阴湿尘埃,其化育表现为柔润、厚重和水泽丰盛;其变异表现为雷声震惊、风势飘忽急骤;其病证为湿邪下注、身体沉重。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居中。太阳司天、太商运、太阴在泉,庚辰年和庚戌年,其运属凉,其化育表现为雾露和萧瑟之气;其变异表现为肃杀、凋零;其病证为燥邪,背部不舒、胸部胀满。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少宫。太阳司天、太羽运、太阴在泉,丙辰年为天符,丙戌年为天符,其运属寒,其化育表现为凝结、惨凄、战栗和寒冽;其变异表现为冰、雪、霜和雹;其病证为大寒之气停留在溪谷。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少商。以上都是太阳司天的政令,其气化运行先于时令,天气肃杀,地气安静。寒气布满太虚,阳气不能施令,水气和土气相合而各展其德,上应辰星和镇星。所宜的谷物为玄、●;其政令肃杀,其时令缓慢。寒冷的政令大举施行,水泽中没有阳热之气,因此火气要等待时机才会发生。少阳之气居中调治,时雨于是到了尽头。降雨达到极点后便散去,又归于太阴;云气向北极聚集,湿气的化育于是布散,水泽流布而滋润万物。寒气布于上方,雷声动于下方,寒湿之气停留在气交之处;百姓会发生寒湿病,肌肉萎缩,足部痿弱不能收缩,水湿下注并出现便血。初之气时,地气转移,气候于是大为温暖,草木早早繁荣,百姓容易患病,温病于是发生,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呕吐、肌肉腠理生疮疡。二之气时,大凉之气反而到来,百姓感到惨凄,草木遭遇寒气,火气于是受到抑制;人会气机郁滞、胸腹胀满,寒气开始发生。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寒气运行,雨于是降下;百姓患寒病,却反而内热,发生痈疽和水液下注,心中热、神志昏闷,不治疗就会死亡。四之气时,风湿相互争持,风气化为雨,万物于是生长、化育、成熟;百姓会患大热、气短、肌肉萎缩、足部痿弱,以及赤白相杂的水泻。五之气时,阳气恢复并发生化育,草木于是生长,万物化育成熟,百姓于是舒畅。终之气时,地气正常,湿气的时令运行。阴气凝聚在太虚之中,尘埃使郊野昏暗,百姓感到惨凄,寒风到来;受到反常气候影响的孕胎就会死亡。所以这一年宜用苦味来燥湿,用温法来温通,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先资助生化之源,抑制太过的运气,扶助不胜的一方,不要使暴烈的气候过度而产生疾病。食用当年的谷物来保全真气,避开虚邪之气来安定正气;顺应气候的同异,用药物和饮食的多少来加以制约。与寒湿相同的,应以燥热来化解;与寒湿不同的,应以燥湿来化解。所以相同的病气用药宜多,不同的病气用药宜少。使用寒法时要避开寒气,使用凉法时要避开凉气,使用温法时要避开温气,使用热法时要避开热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若出现假象,就要反用常法;违背这些原则就会生病,这就是所谓顺应时令。黄帝说:好。阳明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卯年和酉年的运纪。阳明司天、少角运、少阴在泉,清气与热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商;丁卯为岁会,丁酉,其运属风,清气胜热气。少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阳明司天、少征运、少阴在泉,寒气与雨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商;癸卯、癸酉为同岁会,其运属热,寒雨之气并行。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阳明司天、少宫运、少阴在泉,风气与凉气的胜复相同;己卯年和己酉年,其运为雨、风、凉气。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阳明司天、少商运、少阴在泉,风气与凉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商;乙卯为天符、乙酉为岁会,又是太一天符,其运属凉,热气与寒气相争。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阳明司天、少羽运、少阴在泉,雨气与风气的胜复相同;辛卯年少宫相同,辛酉年、辛卯年,其运属寒,雨气与风气并行。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太宫、太商。以上都是阳明司天的政令,其气化运行迟于时令。天气急迫,地气明朗,阳气专行其令,炎热暑气大盛;万物因燥而坚实,淳厚的风气于是得以治理。风燥之气横行于运气之间,流布在气交之处;阳气多而阴气少,云气趋向雨水聚集之处,湿气的化育于是铺展开来,燥气达到极点后就会转为水泽。所宜的谷物为白、丹;询问谷物时,以“太”来命名。其所损耗的是白色、甲类和羽类。金气和火气相合而各展其德,上应太白星和荧惑星。其政令急切,其时令暴烈;蛰伏的虫子于是出现,流水不结冰。百姓会患咳嗽、咽喉阻塞,寒热突然发作,震颤战栗,小便不利、胸中闷塞;清凉之气先到而后劲猛,毛虫于是死亡;热气随后到来而且暴烈,介虫于是受灾。其气发作时令人烦躁;胜气和复气相继发生,扰乱而大为紊乱;清凉与炎热之气停留在气交之处。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 天化,同清者多地化,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帝曰:善。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

少阳、太角、厥阴、壬寅(同天符)、壬申(同天符)、其运风鼓,其化呜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

少阳、太征、厥阴、戊寅天符、戊申天符,其运暑,其化喧嚣郁懊,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少阳、太宫、厥阴、甲寅、甲申,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腑肿、痞饮。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少阳、太商、厥阴、庚寅、庚申同正商,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胸中。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少阳、太羽、厥阴、丙寅、丙申,其运寒肃,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其谷丹苍,其政严,其 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故经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 吐、上怫、肿色变。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咳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咳、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雾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咳。

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故岁宜咸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帝曰:善。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

太阴、少角、太阳,清热胜复同,同正宫,丁丑、丁未、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太阴、少征、太阳,寒雨胜复同,癸丑、癸未,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

太阴、少宫、太阳,风清胜复同,同正宫,己丑太一天符、己未太一天符,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太阴、少商、太阳,热寒胜复同,乙丑、乙未、其运凉、热。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 寒湿腹满,身●愤、腑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其谷黔玄。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 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萎。

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

译初之气时,地气转移,阴气开始凝聚,气候开始肃杀,水于是结冰,寒雨发生。其病为中焦发热胀满、面目浮肿、容易困睡、鼻塞鼻衄、喷嚏呵欠、呕吐、小便黄赤,严重时发生淋证。二之气时,阳气布散,百姓于是舒适,万物于是生长繁荣。严重的疫病大规模发生,百姓容易突然死亡。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凉气运行,燥气与热气交合,燥气达到极点便转为水泽,百姓患寒热病。四之气时,寒雨降下,容易发生突然仆倒、震颤战栗、谵语妄言、气短、咽干、引水饮用,以及心痛、痈肿疮疡、疟疾样寒病、骨痿和便血。五之气时,春天的时令反常运行,草木于是生长繁荣,百姓的气机调和。终之气时,阳气布散,气候反而温暖,蛰虫出现,流水不结冰。百姓于是安康平和,但仍会患温病。所以应当食用当年的谷物来安定气机,食用间年谷物来祛除邪气;这一年宜用咸味、苦味和辛味,并采用发汗、清解、疏散的方法。安定这一年的运气,不使人体受到邪气侵袭;折制郁滞之气,资助生化之源。根据寒热的轻重以及药物或治法的多少来制约它;与热相同的,要多取天气的化育;与清凉相同的,要多取地气的化育。用凉法时避开凉气,用热法时避开热气,用寒法时避开寒气,用温法时避开温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出现假象,就反过来处理;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违背这些原则,就会扰乱天地的常规,破坏阴阳运行的纲纪。黄帝说:好。少阳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寅年和申年的运纪。少阳司天、太角运、厥阴在泉,壬寅年和壬申年同为天符,其运属风而有鼓动之势,其化育表现为鸣响、紊乱、萌芽和拆裂,其变化表现为震动、拉折、摧毁和拔起,其病证为摇动眩晕、胁肋支撑不适和惊恐。太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少阳司天、太征运、厥阴在泉,戊寅年和戊申年为天符,其运属暑,其化育表现为喧嚣、郁闷和烦热,其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其病证表现为上部病变、热邪郁积、血液外溢、便血和心痛。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少阳司天、太宫运、厥阴在泉,甲寅年和甲申年,其运属阴雨,其化育表现为柔润、厚重和水泽丰盛,其变化表现为震惊、飘忽和急骤。其病证为身体沉重、腑气壅滞而肿胀、水饮停聚。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少阳司天、太商运、厥阴在泉,庚寅年和庚申年同属正商,其运属凉,其化育表现为雾露、清冷急切,其变化表现为肃杀凋零。其病证在肩背和胸中。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少宫。少阳司天、太羽运、厥阴在泉,丙寅年和丙申年,其运属寒而肃杀,其化育表现为凝结、惨凄、战栗和寒冽,其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其病证为寒病和浮肿。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少商。以上都是少阳司天的政令,其气化运行先于时令。天气正常,地气扰动,风势于是猛烈兴起,树木倒伏、沙尘飞扬,炎火流行;阴气运行而阳气化育,雨水也按时降下。火气和木气同具其德,上应荧惑星和岁星。所宜的谷物为丹、苍;其政令严厉,其时令扰动。所以风热之气交相布散,云气和万物之气沸腾。太阴之气横行流布,寒气于是按时到来,凉雨一同发生。百姓会患中焦寒病,外部生疮疡,内部发生泄泻和胀满;所以医生遇到这种情况,应当调和治疗而不与病势相争。胜气和复气反复发生,百姓会患寒热、疟疾样泄泻、耳聋目昏、呕吐、上部气机郁结、肿胀和肤色改变。初之气时,地气转移,风气胜盛而摇动万物,寒气退去,气候于是大为温暖,草木早早繁荣。寒气到来却不能杀伐万物,温病于是发生;其病气郁结于上部,出现吐血、眼睛发红、咳嗽气逆、头痛、崩漏、胁部胀满,以及皮肤腠理中的疮疡。二之气时,火气反而郁滞,白色尘埃四处升起,云气趋向雨水聚集之处,风气不能胜过湿气,雨水于是降落,百姓于是安康。其病为热邪郁积于上部,咳嗽气逆、呕吐,中部发生疮疡,胸部和咽喉不利,头痛、身体发热、神志昏乱和脓疮。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炎热暑气到来,少阳之气临于上方,雨水于是到了尽头。百姓会患中焦热病、耳聋目昏、血液外溢、脓疮、咳嗽、呕吐、鼻塞、鼻衄、口渴、喷嚏、呵欠、喉痹、眼睛发红,并且容易突然死亡。四之气时,凉气到来,炎热暑气间歇性地发生变化,白露降下。百姓的气机和平,但会患胸腹胀满、身体沉重。五之气时,阳气退去,寒气到来,雨水降下,气门于是闭塞,坚硬的树木早早凋落。百姓应当避开寒邪,有德之人应当周密防护。终之气时,地气正常,风气到来,万物反而再次生长,浓雾弥漫运行;其病为腠理闭塞而不能固摄、心痛,以及阳气不能闭藏而咳嗽。抑制太过的运气,扶助不胜的一方。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先从生化之源入手,使暴烈过度之气不发生,使严重疾病不起;所以这一年宜用咸味、辛味和酸味,采用渗利、泄下、浸渍和发散的方法,并观察气候的寒温来调节其偏过。与风热相同的,应多用寒气来化解;与风热不同的,应少用寒气来化解。用热法时避开热气,用温法时避开温气,用寒法时避开寒气,用凉法时避开凉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如果出现假象,就反过来处理;违背这些原则,就是导致疾病的阶梯。黄帝说:好。太阴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丑年和未年的运纪。太阴司天、少角运、太阳在泉,清气与热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宫;丁丑年、丁未年,其运属风,清气胜热气。少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太阴司天、少征运、太阳在泉,寒气与雨气的胜复相同;癸丑年、癸未年,其运属热,寒雨之气并行。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太阴司天、少宫运、太阳在泉,风气与清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宫;己丑年和己未年为太一天符,其运属雨、风和清气。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太阴司天、少商运、太阳在泉,热气与寒气的胜复相同;乙丑年、乙未年,其运属凉,热气与寒气并行。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以上都是太阴司天的政令,其气化和运化运行迟于时令。阴气专行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常兴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暗,白色尘埃四处升起,云气奔向南极,寒雨屡次降下,万物在差夏时节成熟。百姓会患寒湿、腹部胀满,身体●愤,腑部肿胀痞塞气逆,寒厥拘急。湿气和寒气相合而各展其德,黄黑色尘埃使天空昏暗,在气交之处流行,上应镇星和辰星。其政令肃杀,其时令寂静,所宜的谷物为黔、玄。所以阴气凝聚于上,寒气积聚于下;寒水胜过火气,就会形成冰雹;阳光不能发挥作用,肃杀之气于是运行。气有余时,适宜在高处;气不足时,适宜在低处;气有余时,适宜晚些;气不足时,适宜早些。这是土气有利于万物、气化得以运行的缘故。百姓的气机也随之变化;间年谷物要以“太”来命名。初之气时,地气转移,寒气退去,春气正常运行,风气到来,生气布散使万物繁荣,百姓的气机舒展;风湿相互交争,雨水于是迟后降下。百姓会患血液外溢、筋络拘挛强直、关节活动不利、身体沉重和筋脉萎弱。二之气时,大火之气正常运行,万物承受其化育,百姓于是和顺。温热疫病大规模流行,远近的人都受到影响;湿气和蒸热之气相互交争,雨水于是按时降下。

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腑肿、胸腹满。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腑肿。

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折,而 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 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帝曰:善。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

少阴、大角、阳明、壬子、壬午、其运风鼓,其化呜紊启拆;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阴、太征、阳阴、戊子天符,戊午太一天符,其运炎暑,其化喧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

少阴、太宫、阳明、甲子、甲午、其运阴雨,其化柔润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

少阴、太商、阳明、庚子(同天符)、庚午(同天符)、同正商,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飋;其变肃凋零。其病下清。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

少阴、太羽、阳明、丙子岁会、丙午、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 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咳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眦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 干、肿上。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

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咳喘目赤。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瘅、鼽衄、饮发。

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咳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含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避虚邪,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 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 也,反是者病作矣。

帝曰:善。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己亥之纪也。

厥阴、少角、少阳,清热胜复同,同正角,丁巳天符、丁亥天符,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厥阴、少征、少阳、寒雨胜复同,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

厥阴、少宫、少阳、风清胜复同,同正角,己巳,己亥,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厥阴、少商、少阳、热寒胜复同,同正角,乙巳、乙亥、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厥阴、少羽、少阳、风雨胜复同,辛巳、辛亥、其运寒,雨风。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太商。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诺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 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

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

译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湿气下降,地气上腾,雨水按时降下,寒气随之而来;感受寒湿后,百姓会患身体沉重、腑部肿胀和胸腹胀满。四之气时,畏火之气临下,湿热蒸腾发生变化,地气上腾,天气闭塞隔绝;早晚都有寒风,蒸热之气相互交争,草木间凝聚烟气,湿气不能流行,于是白露阴气布散,形成秋令。百姓会患腠理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胀满发热、腹部胀大,严重时腑部肿胀。五之气时,惨凄的时令已经运行,寒露降下,霜早早降临,草木变黄凋落,寒气侵及身体;有德之人应当周密防护,百姓会患皮肤腠理疾病。终之气时,寒气大举,湿气大化,霜于是积聚,阴气于是凝结,水结成坚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感受寒气后,病人会关节拘禁不利、腰部和臀部疼痛,这是寒湿之气迫于气交而形成疾病。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并从生化之源入手,增强当年的气,不使邪气胜过正气。食用当年的谷物来保全真气,食用间年谷物来保护精气。所以这一年宜用苦味来燥湿,用温法来温通。病势严重时,应当发散、泄下;如果既不发散也不泄下,湿气就会向外溢出,肌肉溃烂、皮肤皲裂,水液和血液相互流出。必须扶助阳火,使它能够抵御严寒;根据气的同异,分别决定治疗的多少。与寒气相同的,用热气来化解;与湿气相同的,用燥气来化解;气性不同的,治疗宜少;气性相同的,治疗宜多。用凉法时避开凉气,用寒法时避开寒气,用温法时避开温气,用热法时避开热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出现假象,就反过来处理,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违背这些原则,就会生病。黄帝说:好。少阴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子年和午年的运纪。少阴司天、太角运、阳明在泉,壬子年和壬午年,其运属风而有鼓动之势,其化育表现为鸣响、紊乱、萌芽和拆裂;其变化表现为震动、拉折、摧毁和拔起;其病证为胁肋支撑不适、胸腹胀满。太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阴司天、太征运、阳阴在泉,戊子年为天符,戊午年为太一天符,其运属炎暑,其化育表现为喧闹、光明、郁积和闷热,其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其病证为上部发热、血液外溢。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少阴司天、太宫运、阳明在泉,甲子年和甲午年,其运属阴雨,其化育表现为柔润和按时降雨。其变化表现为震惊、飘忽和急骤,其病证为中焦胀满、身体沉重。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少阴司天、太商运、阳明在泉,庚子年和庚午年同为天符,同属正商;其运属凉而有劲,其化育表现为雾露和萧瑟之气;其变化表现为肃杀和凋零。其病证为下部清冷。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少宫。少阴司天、太羽运、阳明在泉,丙子年为岁会,丙午年,其运属寒,其化育表现为凝结、惨凄、战栗和寒冽;其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其病证为寒邪下注。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少商。以上都是少阴司天的政令,其气化运行先于时令;地气肃杀,天气明朗,寒气与暑气交会,热气又加于燥气,云气奔驰向雨水聚集之处,湿气的化育于是运行,时雨于是降下。金气和火气相合而各展其德,上应荧惑星和太白星。其政令明朗,其时令急切,所宜的谷物为丹、白。水火、寒热之气停留在气交之处,这就是疾病开始发生的原因。热病发生于上部,清冷病发生于下部,寒热之气相互凌犯并在中部争持;百姓会患咳嗽气喘、血液外溢、便血、鼻塞、喷嚏、眼睛发红、眼角生疮、寒厥侵入胃中、心痛、腰痛、腹部胀大、咽干和上部肿胀。初之气时,地气转移,燥气将要退去,寒气开始发生;蛰虫重新蛰藏,水于是结冰,霜再次降下,风气到来,阳气郁积。百姓反而周密防护,关节拘禁不利,腰部和臀部疼痛;炎热暑气将要兴起,身体内外都生疮疡。二之气时,阳气布散,风气运行,春气正常到来,万物顺应时令而繁荣;寒气按时到来,百姓于是和顺。其病为淋证、双目昏闭或发红,气机郁积于上部而发热。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大火之气运行,万物繁盛鲜明,寒气按时到来。百姓会患气机厥逆、心痛、寒热交替发作、咳嗽气喘和眼睛发红。四之气时,湿热暑气到来,大雨按时降下,寒热之气交替到来。百姓会患寒热、咽干、黄疸、鼻塞鼻衄和水饮停聚而发病。五之气时,畏火之气临下,暑气反而到来,阳气于是化育,万物于是生长并繁荣,百姓于是安康。其病为温病。终之气时,燥气的时令运行,残余的火气闭郁于内,上部发生肿胀、咳嗽气喘,严重时血液外溢。寒气屡次兴起,雾气弥漫而遮蔽天日。疾病发生在皮肤腠理,向内包藏于胁部,向下连及少腹而形成中焦寒病,这是地气将要改变的征兆。必须抑制太过的运气,资助当年所胜之气,折制郁发之气,先从生化之源入手,不使暴烈过度而产生疾病。食用当年的谷物来保全真气,食用间年谷物来避开虚邪;这一年宜用咸味使其柔软,并调治上部,病势严重时用苦味发散;用酸味收敛,并安定下部;病势严重时用苦味泄下。应顺应气候的同异来决定治疗的多少;与天气相同的,用寒凉之气化解;与地气相同的,用温热之气化解。使用热法时避开热气,使用凉法时避开凉气,使用温法时避开温气,使用寒法时避开寒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出现假象,就反过来处理,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违背这些原则,疾病就会发生。黄帝说:好。厥阴主政时应当怎样?岐伯说:这是己亥年的运纪。厥阴司天、少角运、少阳在泉,清气与热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角;丁巳年和丁亥年为天符,其运属风,清气胜热气。少角为初运并居正位,随后是太征、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厥阴司天、少征运、少阳在泉,寒气与雨气的胜复相同;癸巳年和癸亥年为同岁会,其运属热,寒雨之气并行。少征、太宫、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厥阴司天、少宫运、少阳在泉,风气与清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角;己巳年、己亥年,其运属雨,风气与清气并行。少宫、太商、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厥阴司天、少商运、少阳在泉,热气与寒气的胜复相同,同属正角;乙巳年、乙亥年,其运属凉,热寒之气并行。少商、太羽为终运、太角为初运、少征、太宫。厥阴司天、少羽运、少阳在泉,风气与雨气的胜复相同;辛巳年、辛亥年,其运属寒,雨气与风气并行。少羽为终运、少角为初运、太征、少宫、太商。以上都是厥阴司天的政令,其气化运行迟于时令;若同属正岁,气化运行就与天气相同,天气扰动,地气正常,风气从高远之处产生,炎热之气随之而来,云气趋向雨水聚集之处,湿气的化育于是运行;风气和火气同具其德,上应岁星和荧惑星。其政令扰动,其时令急促,所宜的谷物为苍、丹;间年谷物以“太”来命名。其所损耗的是文类、角类和羽类。风、燥、火、热之气交互运行,胜气和复气相继发生;蛰虫出现,流水不结冰。热病流行于下部,风病流行于上部,风燥之气的胜复表现于中部。初之气时,寒气开始肃杀,杀伐之气正要到来,百姓会患右下部的寒病。二之气时,寒气不退,花木遭受寒气,水结成冰,杀伐之气施行变化,霜于是降下;名贵草木上部受寒,寒雨屡次到来。阳气恢复并发生化育,百姓会患中焦发热。

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呜掉眩。

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腑肿。

五之气,燥湿更胜,沈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现,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厉。

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

帝曰:善。夫子言可谓悉矣,然何以明其应乎?岐伯曰:昭乎哉问也。夫六气者,行有次,止有位,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睹其位而知其所在矣。运有余其致 先,运不及其至后,此天之道,气之常也。运非有余,非不足,是谓正岁,其至当其时也。帝曰:胜复之气,其常在也,灾眚时至,候也奈何?岐伯曰:非气化者, 是谓灾也。

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华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

帝曰:余司其事,则而行之,不合其数何也?岐伯曰:气用有多少,化洽有盛衰,衰盛多有,同其化也。帝曰:愿闻同化何如?岐伯曰:风温春化同,热曛昏火夏化同,胜与复同,燥清烟露秋化同,云雨昏瞑埃长夏化同,寒气霜雪冰冬化同,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更用盛衰之常也。

帝曰:五运行同天化者命曰天符,余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

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

癸巳癸亥少征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征下加少阴,如是者三。

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

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

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

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余未知其然也。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

帝曰:温凉何如?岐伯曰: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以温,用温无犯。间气同其主无犯,异其主则小犯之,是谓四畏,必谨察之。

帝曰:善。其犯者何如?岐伯曰:天气反时,则可依则,及胜其主则可犯,以平为期,而不可过,是谓邪气反胜者。故曰: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

帝曰:善。五运气行主岁之纪,其有常数乎?岐伯曰:臣请次之。

甲子、甲午岁,上少阴火,中太宫土运,下阳明金。热化二,雨化五,燥化四,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苦热,下酸热,所谓药食宜也。

乙丑、乙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商金运,下太阳水。热化寒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七宫。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酸和,下甘热,所谓药食宜也。

丙寅、丙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羽水运,下厥阴木,火化二,寒化六,风化三,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咸温,下辛温,所谓药食宜也。

丁卯、丁酉岁,上阳明金,中少角木运,下少阴火。清化热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三宫,燥化九,风化三,热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辛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戊辰、戊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征火运,下太阴土,寒化六,热化七,湿化五,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温,中甘和,下甘温,所谓药食宜也。

己巳、己亥岁,上厥阴木,中少宫土运,下少阳相火,风化清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五宫,风化三,湿化五,火化七,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辛凉,中甘和,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庚午、庚子岁,上少阴火,中太商金运,下阳明金,热化七,清化九,燥化九,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酸温,所谓药食宜也。

辛未、辛丑岁,上太阴土,中少羽水运,下太阳水,雨化风化胜复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一宫,雨化五,寒化一,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和,下苦热,所谓药食宜也。

壬申、壬寅岁,上少阳相火,中太角木运,下厥阴木。火化二,风化八,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和,下辛凉,所谓药食宜也。

译三之气时,司天的政令布行,风气按时兴起。百姓会流泪、耳鸣、肢体摇动和眩晕。四之气时,湿热暑气相互交争,在左上部争持。百姓会患黄疸并出现腑部肿胀。五之气时,燥气和湿气交替胜盛,深沉的阴气于是布散,寒气侵及身体,风雨于是运行。终之气时,畏火之气主持时令,阳气于是大为化育,蛰虫出现,流水不结冰,地气大为发散,草木生长,人于是舒适。其病为温热疫病。必须折制郁滞之气,资助生化之源,扶助当年的运气,不使邪气胜过正气。这一年宜用辛味调治上部,用咸味调治下部;畏火之气到来时,不要妄自触犯它。使用温法时避开温气,使用热法时避开热气,使用凉法时避开凉气,使用寒法时避开寒气;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出现假象,就反用常法,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违背这些原则,就会生病。黄帝说:好。先生所说的可以说已经很详尽了,但是怎样才能明白它的应验情况呢?岐伯说:您问得高明啊。六气的运行有次序,停留有位置,所以通常在正月初一的清晨观察它;看见它所在的位置,就能知道它运行到了哪里。运气有余时,它到来的时间在前;运气不足时,它到来的时间在后。这是天道,也是气运行的常规。运气既不过盛也不过衰,称为正常年份,它会在应到的时令到来。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运行,本来有一定常规;灾害有时到来,怎样观察它的征候呢?岐伯说:不属于正常气化的,就称为灾害。黄帝说:天地运行的数理,其终始规律是怎样的?岐伯说:您问得详尽啊。这是阐明天地运行规律的关键。数理从上方开始,终于下方;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上下相互交替时,由气交主宰,这样一年的运行纲纪就显明了。所以说,位置明确了,就可以知道各月的气,这就是所谓的气。黄帝说:如果我掌管这些事务,依照规律来推行,结果却与气数不相合,是什么缘故?岐伯说:气的作用有多少不同,化育有盛衰之别;盛衰虽然各不相同,但也有相同的化育规律。黄帝说:请问什么叫作同化?岐伯说:风气、温气与春季的化育相同;热气、熏蒸昏暗、火气与夏季的化育相同;胜气和复气相同;燥气、清气、烟气、露气与秋季的化育相同;云、雨、昏暗、阴湿和尘埃与长夏的化育相同;寒气、霜、雪、冰与冬季的化育相同。这就是天地五运六气化育中,盛衰交替运行的常规。黄帝说:五运运行与天气的化育相同,称为天符,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请问与地气的化育相同,叫什么?岐伯说:运气太过而与天气化育相同的有三种,运气不及而与天气化育相同的也有三种;运气太过而与地气化育相同的有三种,运气不及而与地气化育相同的也有三种。总共是二十四个年份。黄帝说:请问具体所指的是什么?岐伯说:甲辰、甲戌年,太宫运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年,太角运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年,太商运下加阳明。这样的有三组。癸巳、癸亥年,少征运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年,少羽运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年,少征运下加少阴。这样的也有三组。戊子、戊午年,太征运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年,太征运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年,太羽运上临太阳。这样的有三组。丁巳、丁亥年,少角运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年,少商运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年,少宫运上临太阴。这样的共有三组;除去这二十四个年份,其余年份既没有下加,也没有上临。黄帝说:所谓“加”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运气太过而下加的,叫同天符;运气不及而下加的,叫同岁会。黄帝说:所谓“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运气无论太过还是不及,都可以称为天符;只是变化运行有多少不同,病情有轻重不同,生死有早晚不同罢了!黄帝说:先生说使用寒法时避开寒气,使用热法时避开热气,这个道理我还不明白。请问什么叫作避开?岐伯说:有热气时不要再触犯热气,有寒气时不要再触犯寒气;顺从时令的就能调和,违逆时令的就会生病。对于这些气不可不敬畏并加以避开,这就是六气按时在六位兴起的道理。黄帝说:温气和凉气又应当怎样?岐伯说:司掌之气属热,就不要再用热法触犯它;司掌之气属寒,就不要再用寒法触犯它;司掌之气属凉,就不要再用凉法触犯它;司掌之气属温,就不要再用温法触犯它。间气与主气相同,就不要触犯;与主气不同,也只能稍微触犯。这叫作四畏,必须谨慎观察。黄帝说:好。如果触犯了这些气,应当怎样?岐伯说:如果天气反常,就可以依照相应规律处置;等到病气胜过其主气时,也可以加以干预,但应以恢复平衡为限,不可过度,这就是邪气反过来胜盛的情况。所以说:不要失去对天时的信守,不要违逆气候所宜,不要助长胜气,不要扶助复气,这就叫作最高明的治理。黄帝说:好。五运之气运行并主宰一年的规律,有固定的数理吗?岐伯说:请让我依次说明。甲子、甲午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宫土运,下为阳明金。热气的化数为二,雨气的化数为五,燥气的化数为四,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苦热,下部宜酸热,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乙丑、乙未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太阳水。热气化育与寒气化育的胜复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数;灾害应在七宫。湿气的化数为五,清气的化数为四,寒气的化数为六,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酸和,下部宜甘热,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丙寅、丙申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羽水运,下为厥阴木;火气的化数为二,寒气的化数为六,风气的化数为三,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咸温,下部宜辛温,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丁卯、丁酉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少阴火。清气和热气的胜复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数;灾害应在三宫。燥气的化数为九,风气的化数为三,热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中部宜辛和并稍温,下部宜咸寒,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戊辰、戊戌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征火运,下为太阴土;寒气的化数为六,热气的化数为七,湿气的化数为五,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温,中部宜甘和,下部宜甘温,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己巳、己亥年,上为厥阴木,中为少宫土运,下为少阳相火;风气和清气的胜复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数;灾害应在五宫。风气的化数为三,湿气的化数为五,火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辛凉,中部宜甘和,下部宜咸寒,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庚午、庚子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商金运,下为阳明金;热气的化数为七,清气的化数为九,燥气的化数为九,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辛温,下部宜酸温,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辛未、辛丑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羽水运,下为太阳水;雨气和风气的胜复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数。灾害应在一宫;雨气的化数为五,寒气的化数为一,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苦和,下部宜苦热,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壬申、壬寅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角木运,下为厥阴木。火气的化数为二,风气的化数为八,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酸和,下部宜辛凉,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

癸酉、癸卯岁,上阳明金,中少征火运,下少阴火。寒化雨化胜负同,所谓邪气化日也。灾九宫,燥化九,热化二,所谓正化日也。其化上苦小温,中咸温,下咸寒,所谓药食宜也。

甲戌、甲辰岁,上太阳水,中太宫土运,下太阴土,寒化六,湿化五,正化日也。其化上苦热,中苦温,下苦温,药食宜也。

乙亥、乙巳岁,上厥阴木,中少商金运,下少阳相火,热化寒化胜负同,邪气化日也。灾七宫,风化八,清化四,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丁丑、丁未岁,上太阴土,中少角木运,下太阳水,清化热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雨化五,风化三,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戊寅、戊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征火运,下厥阴木,火化七,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己卯、己酉岁,上阳明金,中少宫土运,下少阴火,风化清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清化九,雨化五,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甘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庚辰、庚戌岁,上太阳水,中太商金运,下太阴土,寒化一,清化九,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辛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辛巳、辛亥岁,上厥阴木,中少羽水运,下少阳相火,雨化风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风化三,寒化一,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午、壬子岁,上少阴火,中太角木运,下阳明金,热化二,风化八,清化四,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酸凉,下酸温,药食宜也。

癸未、癸丑岁,上太阴土,中少征火运,下太阳水,寒化雨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雨化五,火化二,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甲申、甲寅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宫土运,下厥阴木,火化二,雨化五,风化八,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咸和,下辛凉,药食宜也。

乙酉、乙卯岁,上阳明金,中少商金运,下少阴火,热化寒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七宫,燥化四,清化四,热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丙戌、丙辰岁,上太阳水,中太羽水运,下太阴土,寒化六,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咸温,下甘热,药食宜也。

丁亥、丁巳岁,上厥阴木,中少角木运,下少阳相火,清化热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三宫,风化三,火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辛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戊子、戊午岁,上少阴火,中太征火运,下阳明金,热化七,清化九,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甘寒,下酸温,药食宜也。

己丑,己未岁,上太阴土,中少宫土运,下太阳水,风化清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五宫,雨化五,寒化一,正化度也。其化上苦热,中甘和,下甘热,药食宜也。

庚寅、庚申岁,上少阳相火,中太商金运,下厥阴木,火化七,清化九,风化三,正化度也。其化上咸寒,中辛温,下辛凉,药食宜也。

辛卯、辛酉岁,上阳明金,中少羽水运,下少阴火,雨化风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一宫,清化九,寒化一,热化七,正化度也。其化上苦小温,中苦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壬辰、壬戌岁,上太阳水,中太角木运,下太阴土,寒化六,风化八,雨化五,正化度也。其化上苦温,中酸和,下甘温,药食宜也。

癸巳、癸亥,上厥阴木,中少征火运,下少阳相火,寒化雨化胜负同,邪气化度也。灾九宫,风化八,火化二,正化度也。其化上辛凉,中咸和,下咸寒,药食宜也。

凡此定期之纪,胜复正化,皆有常数,不可不察,故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帝曰:善。五运之气,亦复岁乎?岐伯曰:郁极乃发,待时而作也。

帝曰:请问其所谓也。岐伯曰:五常之气,太过不及,其发异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太过者暴,不及者徐,暴者为病甚,徐者为病持。帝曰:太过不及其数何如?岐伯曰:太过者其数成,不及者其数生,土常以生也。

帝曰:其发也何如?岐伯曰:土郁之发,岩谷震惊,雷殷气交,埃昏黄黑,化为白气,飘骤高深,击石飞空,洪水乃从,川流漫衍,田牧土驹。化气乃敷,善为时 雨,始生始长,始化始成。故民病心腹胀,胀呜而为数后,甚则心痛胁●,呕吐霍乱,饮发注下,胕肿身重。云奔雨府,霞拥朝阳,山泽埃昏,其乃发也。以其四 气,云横天山,浮游生灭,怫之先兆。

译癸酉、癸卯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征火运,下为少阴火。寒气和雨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数。灾害应在九宫;燥气的化数为九,热气的化数为二,这就是所谓正常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而稍温,中部宜咸温,下部宜咸寒,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甲戌、甲辰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宫土运,下为太阴土;寒气的化数为六,湿气的化数为五,这就是正常的化数。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苦温,下部宜苦温,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乙亥、乙巳年,上为厥阴木,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少阳相火;热气与寒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数。灾害应在七宫;风气的化数为八,清气的化数为四,火气的化数为二,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辛凉,中部宜酸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丁丑、丁未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太阳水;清气与热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三宫;雨气的化数为五,风气的化数为三,寒气的化数为一,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温,中部宜辛温,下部宜甘热,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戊寅、戊申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征火运,下为厥阴木;火气的化数为七,风气的化数为三,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甘和,下部宜辛凉,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己卯、己酉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宫土运,下为少阴火;风气与清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五宫;清气的化数为九,雨气的化数为五,热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而稍温,中部宜甘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庚辰、庚戌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商金运,下为太阴土;寒气的化数为一,清气的化数为九,雨气的化数为五,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辛温,下部宜甘热,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辛巳、辛亥年,上为厥阴木,中为少羽水运,下为少阳相火;雨气与风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一宫;风气的化数为三,寒气的化数为一,火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辛凉,中部宜苦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壬午、壬子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角木运,下为阳明金;热气的化数为二,风气的化数为八,清气的化数为四,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酸凉,下部宜酸温,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癸未、癸丑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征火运,下为太阳水;寒气与雨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九宫;雨气的化数为五,火气的化数为二,寒气的化数为一,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温,中部宜咸温,下部宜甘热,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甲申、甲寅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宫土运,下为厥阴木;火气的化数为二,雨气的化数为五,风气的化数为八,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咸和,下部宜辛凉,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乙酉、乙卯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少阴火;热气与寒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七宫;燥气的化数为四,清气的化数为四,热气的化数为二,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而稍温,中部宜苦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丙戌、丙辰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羽水运,下为太阴土;寒气的化数为六,雨气的化数为五,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咸温,下部宜甘热,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丁亥、丁巳年,上为厥阴木,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少阳相火;清气与热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三宫;风气的化数为三,火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辛凉,中部宜辛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戊子、戊午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征火运,下为阳明金;热气的化数为七,清气的化数为九,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甘寒,下部宜酸温,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己丑、己未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宫土运,下为太阳水;风气与清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五宫;雨气的化数为五,寒气的化数为一,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热,中部宜甘和,下部宜甘热,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庚寅、庚申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商金运,下为厥阴木;火气的化数为七,清气的化数为九,风气的化数为三,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咸寒,中部宜辛温,下部宜辛凉,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辛卯、辛酉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羽水运,下为少阴火;雨气与风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一宫;清气的化数为九,寒气的化数为一,热气的化数为七,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而稍温,中部宜苦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壬辰、壬戌年,上为太阳水,中为太角木运,下为太阴土;寒气的化数为六,风气的化数为八,雨气的化数为五,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苦温,中部宜酸和,下部宜甘温,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癸巳、癸亥年,上为厥阴木,中为少征火运,下为少阳相火;寒气与雨气的胜负相同,这就是邪气的化度。灾害应在九宫;风气的化数为八,火气的化数为二,这就是正常化数的法度。其化育规律是:上部宜辛凉,中部宜咸和,下部宜咸寒,这是适宜的药物和食物。以上这些确定时限的运纪,胜气、复气和正常化育都有固定的数理,不可不加以观察。所以,掌握其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尽;不掌握其要领的人,所说内容就会散乱无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五运之气运行,也会在各年反复出现吗?岐伯说:郁积达到极点就会发作,要等待时机才会发生。黄帝说:请问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五行常气有太过和不及,它们发作的情况各不相同。黄帝说:请让我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听完。岐伯说:太过的发作猛烈,不及的发作缓慢;猛烈发作的,病情严重;缓慢发作的,病势持续不解。黄帝说:太过和不及的数理是怎样的?岐伯说:太过的,其数为成数;不及的,其数为生数;土气通常以生数为本。黄帝说:它发作时是怎样的?岐伯说:土气郁结发作时,山岩和谷地震动,雷声在气交处轰鸣,尘埃使天空呈黄黑色昏暗;化育之气转为白气,飘荡急骤,直冲高处和深处,撞击山石而飞入空中;洪水于是随之而来,河川水流漫延,田地和牧场被泥土覆盖。化气于是布散开来,善于按时降下雨水,使万物开始生长,开始变化,开始成熟。所以百姓会患心腹胀满,胀满时肠鸣并频繁泄泻;严重时心痛、胁部●,呕吐、霍乱,饮邪发作而水液倾泻下注,身体浮肿而沉重。云气奔向雨云聚集之处,彩霞拥绕朝阳,山林水泽尘埃昏暗;这就是它将要发作的征兆。从它四时之气的表现来看,云气横布于天山之间,时而浮游、时而消散,这是怫郁将要发作的先兆。

金郁之发,天洁地明,风清气切,大凉乃举,草树浮烟,燥气以行,霿雾数起,杀气来至,草木苍干,金乃有声。故民病咳逆,心胁满引少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山泽焦枯,土凝霜卤,怫乃发也,其气五。夜零白露,林莽声凄,怫之兆也。

水郁之发,阳气乃避,阴气暴举,大寒乃至,川泽严凝,寒氛结为霜雪,甚则黄黑昏翳,流行气交,乃为霜杀,水乃见祥。故民病寒客心痛,腰脽痛,大关节不 利,屈伸不便,善厥阴,痞坚,腹满。阳光不治,空积沈阴,白埃昏瞑,而乃发也。其气二火前后。太虚深玄,气犹麻散,微见而隐,色黑微黄,怫之先兆也。

木郁之发,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大风乃至,屋发折木,木有变。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呜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 太虚苍埃,天山一色,或气浊色黄黑郁若,横云不起雨,而乃发也。其气无常。长川草偃,柔叶呈阴,松吟高山,虎啸岩岫,怫之先兆也。

火 郁之发,太虚肿翳,大明不彰,炎火行,大暑至,山泽燔燎,材木流津,广厦腾烟,土浮霜卤,止水乃减,蔓草焦黄,风行惑言,湿化乃后。故民病少气,疮疡痈 肿,胁腹胸背面首,四支●愤,胪胀疡痱,呕逆瘈瘲,骨痛,节乃有动,注下温疟,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乃少,目赤心热,甚则瞀闷懊?,善暴死。刻终大 温,汗濡玄府,其乃发也。其气四。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湿令乃化乃成,华发水凝,山川冰雪,焰阳午泽,怫之先兆也。

有怫之应而后报也,皆观其极而乃发也。木发无时,水随火也。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岁,五气不行,生化收藏,政无恒也。

帝曰: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曛昧何气使然?岐伯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

帝曰:善。五气之发不当位者何也?岐伯曰:命其差。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

帝曰:气至而先后者何?岐伯曰:远太过则其至先,远不及则其至后,此后之常也。帝曰:当时而至者何也?岐伯曰: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非是者害也。

帝曰:善。气有非时而化者何也?岐伯曰:太过者当其时,不及者归其己胜也。

帝曰:四时之气,至有早晏高下左右,其候何如?岐伯曰:行有逆顺,至有迟速,故太过者化先天,不及者化后天。

帝曰:愿闻其行何谓也?岐伯曰: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必谨察之。帝曰:善。

黄帝问曰:五运六气之应见,六化之正,六变之纪何如?岐伯对曰:夫六气正纪,有化有变,有胜有负,有用有病,不同其候,帝欲何乎?帝曰:愿尽闻之。

岐伯曰:请遂言之。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氛,时化之常也。厥阴 所至为风府,为兴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 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 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 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飘怒太凉,少阴所至为太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沈阴,为白埃,为晦瞑;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呜;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眕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译金气郁结而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亮,风清而气候冷峭,大凉之气于是兴起;草木间浮起烟气,燥气流行,雾气多次升起,肃杀之气到来,草木苍老枯干,金属于是发出声响。所以百姓会患咳嗽气逆,心部和胁部胀满并牵引至少腹,经常突然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气色难看。山林水泽焦枯,土地凝结着霜盐;怫郁之气于是发作,这种气候变化属于五。夜间降下白露,林野间传来凄清的声响,这是怫郁将要发作的征兆。水气郁结而发作时,阳气退避,阴气突然兴起,大寒之气于是到来;河流湖泽严寒凝结,寒气凝聚成霜雪。严重时天地昏暗,黄黑之色蒙蔽不明;流行之气相互交会,便形成霜杀,水气于是显现祥瑞。所以百姓会患寒邪侵入心脏而疼痛,腰臀疼痛,大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便,常发生厥阴证,出现痞满坚硬和腹部胀满。阳光不能照临,空中积聚着深重的阴气,白色尘埃弥漫而昏暗;这时它便发作。这种气候变化属于火气之前和之后的二气。天空深远幽暗,气息如麻丝般散乱,若隐若现;颜色黑中微黄,这是怫郁将要发作的先兆。木气郁结而发作时,天空尘埃昏暗,云气纷乱,大风于是到来,掀屋折木,树木发生异常变化。所以百姓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至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食物和饮水不能下咽;严重时耳鸣、头晕旋转,眼睛看不清人,常常突然僵硬跌倒。天空苍暗,尘埃弥漫,天与山连成一片;有时气息浑浊、颜色黄黑,郁结而不舒展,云气横布却不下雨;这时它便发作。这种气候变化没有固定的规律。长河两岸的草被风吹倒,柔嫩的叶子形成阴影;高山上的松树发出吟啸,山岩洞穴间传来虎啸声,这是怫郁将要发作的先兆。火气郁结而发作时,天空肿胀般昏翳,太阳光明不能显现,炎热之气流行,大暑于是到来;山林水泽如被焚烧,木材流出津液,高大的房屋升腾烟气,土地浮现霜盐,静止的水面于是减少,蔓生草木焦黄,风行而使人言语迷乱,湿气的生化作用随后才出现。所以百姓会患气短,疮疡、痈肿,胁部、腹部、胸部、背部、面部和头部生病,四肢●闷,腹部胀满,生疮和痱子,呕吐气逆,抽搐,骨痛,关节于是发生活动,泄泻,温疟,腹中突然疼痛,血液溢出流注,精液于是减少,眼睛发红,心中发热;严重时神志昏蒙、胸中烦闷懊?常常突然死亡。短时间内终于大为温暖,汗水浸润汗孔;这时它便发作。这种气候变化属于四气。动荡之后又恢复平静,阳气达到极盛便转为阴气;湿气的作用于是发生并完成,花朵开放而水气凝结,山川出现冰雪,正午阳光照耀水泽;这是怫郁将要发作的先兆。先有怫郁之气的相应征兆,随后才出现发作;总要观察它发展到极点,然后才会发作。木气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是因为水气随着火气而变化。应当谨慎观察它发生的时令,疾病便可以预期;如果错过时令,就会反过来影响全年,使五气不能运行,生长、化育、收藏的规律失常,时令的作用也没有固定规律。黄帝说:水气发作就下冰雹和雪,土气发作就有飘风骤雨,木气发作就摧毁折断,金气发作就天气清明,火气发作就昏暗不明,这是什么气使它这样的呢?岐伯说:气有多少之分,发作有轻微和严重之别。发作轻微时,只表现为本气;发作严重时,还会兼及其所胜之气。根据其所胜之气的征象,就可以知道它的情况。黄帝说:好。五气发作不在其应有的时位,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由时令的差异造成的。黄帝说:这种差异有一定的数度吗?岐伯说:在后面都相差三十度左右。黄帝说:气到来的时间有先有后,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相隔太过之时很远,所以它到来得早;相隔不及之时很远,所以它到来得晚,这是迟后的通常规律。黄帝说:在应当的时令到来,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既不过盛,也不衰弱,就会在应当的时令到来;不这样便会造成危害。黄帝说:好。气有不在应时而发生变化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太过之气在本时令发生变化,不及之气则归属于它所不能胜过的己方之气。黄帝说:四时之气到来,有早晚、高下、左右的不同,它的征候怎样呢?岐伯说:运行有逆有顺,到来有迟有速,所以太过之气的变化先于正常时令,不及之气的变化迟于正常时令。黄帝说:我想听听所说的运行,究竟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所以春气开始于下部,秋气开始于上部,夏气开始于中部。冬气开始于标部,春气开始于左方,秋气开始于右方,冬气开始于后方,夏气开始于前方,这是四时正常变化的规律。所以地势极高的地方,冬气常在那里;地势极低的地方,春气常在那里。一定要谨慎地观察这些情况。黄帝说:好。黄帝问道:五运六气的应验表现、六气正常变化的规律,以及六气异常变化的纲纪,是什么样的呢?岐伯回答说:六气正常运行的纲纪,有正常的变化,也有异常的变化;有胜有负,有正常作用,也有致病作用,各自的征候不同,您想先听哪一方面呢?黄帝说:我希望把这些都听一遍。岐伯说:请允许我逐一说明。凡是六气到来的时候,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和平,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温暖,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尘埃和湿润,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炎热暑气,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清凉劲急,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寒冷之气,这是四时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称为风府,表现为万物兴起、萌芽开放。少阴所到之处,称为火府,表现为万物舒展、繁茂。太阴所到之处,称为雨府,表现为万物周遍充盈。少阳所到之处,称为热府,表现为万物生长、向外发出。阳明所到之处,称为司杀府,表现为庚苍。太阳所到之处,称为寒府,表现为万物归藏。这是主管气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生长,表现为风气摇动万物。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繁荣,表现为形体显现。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化育,表现为云雨。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生长,表现为繁茂鲜明。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收敛,表现为雾露。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闭藏,表现为周密坚固。这是气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先产生风气,最终转为肃杀之气。少阴所到之处,先产生热气,中间转为寒气。太阴所到之处,先产生湿气,最终成为倾注的雨水;少阳所到之处,先产生火气,最终成为蒸腾的湿热之气。阳明所到之处,先产生燥气,最终转为清凉。太阳所到之处,先产生寒气,中间转为温气,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属于毛类动物的生化;少阴所到之处,属于羽类动物的生化;太阴所到之处,属于?生化;少阳所到之处,属于羽类动物的生化;阳明所到之处,属于甲壳类动物的生化;太阳所到之处,属于鳞类动物的生化,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生化;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荣化;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濡化;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茂化;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坚化;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藏化,这是布施政令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飘风暴怒和大凉;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大温和寒气;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雷霆、骤雨和烈风;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飘风、焚烧和霜凝;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散落和温气;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寒雪、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扰动,表现为迎随变化。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高空明亮的火焰,表现为昏暗。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阴气深重,表现为白色尘埃,表现为昏暗不明。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光明显现,表现为红色云气,表现为昏暗。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烟尘,表现为霜,表现为刚劲冷峭,表现为凄清呜咽。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刚强坚固,表现为坚硬锐利,表现为挺立,这是政令运行的正常规律。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腹中拘急;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疮疡、身体发热;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水饮积聚、痞塞隔阻;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喷嚏、呕吐和疮疡;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浮肿虚弱;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屈伸不利,这是常见的病变。

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积满,少阳所至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緛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呜呕涌,阳明所至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热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夫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故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

帝曰:自得其位何如?岐伯曰:自得其位常化也。帝曰:愿闻所在也。岐伯曰: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帝曰:六位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太少异也。太者之至徐而常,少者暴而亡。

帝曰:天地之气盈虚何如?岐伯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 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

帝曰:善。论言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发表而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岐伯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

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岐伯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岐伯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利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瘈、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閟之病作矣。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损,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哀其太半而止,过者死。

帝曰:善。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帝曰:假者何如?岐伯曰:有假其气,则无禁也。所谓主气不足,客气胜也。

帝曰:至哉。圣人之道,天地大化,运行之节,临御之纪,阴阳之政,寒暑之令,非夫子孰能通之,请藏之灵兰之室,署曰六元正纪,非斋戒不敢示,慎传也。

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黄帝问曰:五气交合,盈虚更作,余知之矣。六气分治,司天地者,其至何如?岐伯再拜对曰:明乎哉问也。天地之大纪,人神之通应也。

帝曰:愿闻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奈何?岐伯曰:此道之所主,工之所疑也。

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厥阴司天,其化以风;少阴司天,其化以热;太阴司天,其化以湿;少阳司天,其化以火;阳明司天,其化以燥;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帝曰:地化奈何?岐伯曰:司天同候,间气皆然。

帝曰:间气何谓?岐伯曰:司左右者是谓间气也。

帝曰:何以异之?岐伯曰:主岁者纪岁,间气者纪步也。

帝曰:善。岁主奈何?岐伯曰: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

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司气化,居气为灼化。

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化,间气为柔化。

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

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

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

故治病者,必明六化分治,五味五色所生,五藏所宜,乃可以言盈虚病生之绪也。

帝曰:厥阴在泉,而酸化先,余知之矣。风化之行也何如?岐伯曰:风行于地,所谓本也,余气同法。本乎天者,天之气也;本乎地者,地之气也。天地合气,六节分而万物化生矣。故曰:谨候气宜,无失病机,此之谓也。

帝曰:其主病何如?岐伯曰: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

帝曰:先岁物何也?岐伯曰:天地之专精也。

帝曰:司气者何如?岐伯曰:司气者主岁同然,有余不足也。

帝曰:非司岁物何谓也?岐伯曰:散也,故质同而升等也。气味有薄厚,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此之谓也。

帝曰:岁主脏害何谓?岐伯曰:以所不胜命之,则其要也。

译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肢体牵引疼痛;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惊恐迷惑、怕冷战栗、谵语妄言;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积聚胀满;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惊恐躁动、神志昏蒙、突然发病;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鼻塞流涕、臀部、阴部、大腿、膝部、髀部●●以及足部疾病;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腰痛,这是常见的病变。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筋脉挛缩拘急;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悲伤妄乱、鼻衄、鼻塞;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脘腹胀满、霍乱、呕吐、泄泻;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喉痹、耳鸣、呕吐涌出;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皮肤皲裂起皮;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睡眠时出汗和痉挛,这是常见的病变。厥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胁痛、呕吐泄泻;少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言语和嬉笑异常;太阴所到之处,表现为身体沉重、浮肿;少阳所到之处,表现为突然泄泻,?抽搐,突然死亡;阳明所到之处,表现为鼻塞流涕、喷嚏;太阳所到之处,表现为水样泄泻、禁止,这是常见的病变。以上这十二种变化,德气以德气相应,化气以化气相应,政气以政气相应,令气以令气相应;气在上部就表现为上部,在下部就表现为下部,在后方就表现为后方,在前方就表现为前方,在中部就表现为中部,在外部就表现为外部,这是气位的正常规律。所以风气胜就发生动摇,热气胜就发生肿胀,燥热就使人干燥,寒气胜就发生浮肿,湿气胜就濡润泄泻;严重时水液闭阻、身体浮肿,这些都随着气所处的部位而变化。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六气的作用。岐伯说:六气的作用,各自归属于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并在那里发生变化;所以太阴的雨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各自根据它所在的部位来确定,并以此观察其征象。黄帝说:各气自行处在本位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各气自行处在本位,就是正常的气化。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它们各自所在的部位。岐伯说:确定它所处的部位,就可以知道相应的方位和月份。黄帝说:六个位次之气的盛衰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太过和不及是不同的。太过之气到来缓慢而持久,不及之气来势突然却很快消失。黄帝说:天地之气的盛衰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天气不足,地气就随着不足。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五运居于天地之中,并且通常先行。厌恶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归附于与自己相同而和谐的气,随着五运归属、顺从,于是产生疾病。所以在上者胜,就会使天气下降;在下者胜,就会使地气迁移而上升。由于太过和不及的多少不同,差异也有大小;轻微时差异小,严重时差异大,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气位变换、阴阳之气交错;一旦变换,就会产生大的变化而发病。大致说来:严重时以五分为界,轻微时以七分为界,差异便可以看出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好。医书说,遇到热证不可再用热法,遇到寒证不可再用寒法;那么我想既不远离寒法,也不远离热法,应当怎么办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周全啊!使用发汗法治疗表证时,不必避开温热之法;使用攻下法治疗里证时,不必避开寒凉之法。黄帝说:既不使用发汗法,也不使用攻下法,却反而触犯寒热之忌,会怎样呢?岐伯说:寒热之邪在体内相互侵害,病情会更加严重。黄帝说:我想听听本来没有疾病的人会怎样。岐伯说:本来没有病的,会因此产生疾病;本来有病的,病情会更加严重。黄帝说:已经产生疾病的,会怎样呢?岐伯说:不避开热邪,就会使热邪到来;不避开寒邪,就会使寒邪到来。寒邪到来,就会产生坚硬痞塞、腹部胀满、疼痛拘急、泄泻等疾病。热邪到来,就会身体发热,呕吐、泄泻、霍乱,发生痈疽疮疡、神志昏蒙郁闷、泄泻下注、?抽搐、肿胀、呕吐、鼻塞鼻衄、头痛、骨节异常、肌肉疼痛、血液外溢、便血、淋证和小便闭阻等疾病就会发生。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一定要顺应时令;如果触犯了时令,就用能够制胜它的治法来治疗。黄帝问道:妇女怀孕时,使用有毒药物治疗,情况怎样呢?岐伯说:确有必须治疗的缘故时,使用药物不会损伤胎儿,也不会使胎儿死亡。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有大的积聚时,可以使用攻伐之法;病势减轻到一半以上,就应当停止,超过这个程度继续攻伐,就会死亡。黄帝说:好。黄帝说:郁结得很严重时,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木气郁结,应当疏达它;火气郁结,应当使它发越;土气郁结,应当夺去其壅滞;金气郁结,应当疏泄它;水气郁结,应当折抑它;然后调理相应的气。气势太过的,就折抑它,因为它有所畏惧;这就是所谓的泻法。黄帝说:如果是假象,应该怎样呢?岐伯说:如果只是借用某种气的假象,就没有禁忌。这就是说,主气不足,而客气胜过了它。黄帝说:道理真深远啊。圣人的道理、天地的宏大变化、运行的节律、临御的纲纪、阴阳的政令、寒暑的时令,如果不是先生,谁能通晓它们呢?请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题名为《六元正纪》;不是斋戒之时,不敢拿出来示人,必须谨慎传授。《至真要大论篇》第七十四。黄帝问道:五气相互交合,盛衰交替出现,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六气分别主治,主管天地的六气到来时,情况怎样呢?岐伯拜了两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这是天地运行的大纲,也是人的形体与神气同天地相互感应的道理。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它在上与昭明显著之气相合、在下与幽深隐微之气相合的道理,应该怎样理解呢?岐伯说:这是气化规律所主宰的内容,也是医工感到疑惑的地方。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厥阴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风。少阴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热。太阴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湿。少阳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火。阳明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燥。太阳司天时,它的气化表现为寒;根据它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所主的疾病。黄帝说:地气的变化怎样呢?岐伯说:与司天之气的征候相同,间气也都是这样。黄帝说:什么叫间气?岐伯说:主管司天之气左右两侧的气,就叫作间气。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岐伯说:主岁之气记载一整年,间气则记载一个步。黄帝说:好。主岁之气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主管气化,居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玄化,间气为藏化。所以治疗疾病的人,必须明白六化分别所主的规律,五味、五色所生的关系,以及五脏所适宜的内容,这样才可以说明气的盛衰和疾病发生的头绪。黄帝说:厥阴在泉时,酸化先出现,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那么风化的运行是怎样的呢?岐伯说:风运行于地,这是它的根本;其余各气也都遵循同样的法则。根本属于天的,是天气。根本属于地的,是地气。天地之气相合,六个节气分布开来,万物就由此化育生成了。所以说:谨慎观察气候是否适宜,不要错失疾病发生的关键,这就是所说的道理。黄帝说:主治疾病的药物,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根据主岁之气预先准备药物,就不会遗漏所要主治的疾病。黄帝说:预先准备的岁物,指的是什么呢?岐伯说:是天地所专有的精粹之物。黄帝说:司气之物,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司气之物与主岁之物相同,也有太过和不及的不同。黄帝说:不属于司岁之物的,叫什么呢?岐伯说:这些药物的作用是疏散,所以药物质地相同,升降等级也相同。药物的气味有厚薄,性能和作用有急躁与平静,治疗和保护的作用有多少,药力和气化作用有浅深,这就是所说的道理。黄帝说:主岁之气损害哪一脏,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据它所不能胜过的脏来确定,这就是其中的要点。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于内,所胜治之。

帝曰:善。平气何如?岐伯曰: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正者正治,反者反治。

帝曰:夫子言察阴阳所在而调之,论言人迎与寸口相应,若引绳,小大齐等,命曰平。阴之所在寸口,何如?岐伯曰: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帝曰:愿卒闻之。岐伯 曰: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 应;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

帝曰:尺候何如?岐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故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此之谓也。

帝曰:善。天地之气,内淫而病何如?岐伯曰: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呜,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

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溢肿喉痹,阴病血见,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腘如结,●如别。

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雾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

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嗌痛,颔肿。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 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 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帝曰:善。天气之变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去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溢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呜,注泄鹜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 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疝,妇人少腹痛,目昧眦,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淡淡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所谓动气,知其脏也。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 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 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湿,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

译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上方之气侵扰下方,就用能够胜过它的气使其平复。外来的邪气侵扰内部,就用能够胜过它的治法来治疗。黄帝说:好。气候平和时应当怎样呢?岐伯说:谨慎观察阴阳所在的部位并加以调理,以达到平衡为目标。病情表现正常,就用正常的治法;病情表现反常,就用相反的治法。黄帝说:先生说要观察阴阳所在的部位并加以调理。医论说,人迎脉和寸口脉相互应合,如同牵引一条绳子,大小相等,这就叫作平和。阴气处在寸口脉,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观察当年的南政、北政,就可以知道了。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北政之年,少阴在泉,寸口脉就不应。厥阴在泉,右手脉就不应。太阴在泉,左手脉就不应。南政之年,少阴司天,寸口脉就不应。厥阴司天,右手脉就不应。太阴司天,左手脉就不应。凡是脉象不应的,反过来诊察相应部位,脉象就会显现出来。黄帝说:尺脉的征候怎样呢?岐伯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寸脉就不应;三阴之气在上,尺脉就不应。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天,寸脉就不应;三阴之气在泉,尺脉就不应;左右两侧的情况相同。所以说,掌握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掌握要领的人,思绪流散而没有穷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天地之气从内部侵扰而导致疾病,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盛,地气就不清明,平野昏暗,草木于是早早开花。百姓会患阵阵恶寒战栗,常常伸展身体、频频打呵欠,心痛,胸胁支撑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腹部胀满而常嗳气;排出大便和气体后,便觉得舒畅,好像病势减轻,身体各处都沉重。少阴在泉之年,热邪过盛,火焰浮现在河流湖泽之上,阴暗处反而明亮。百姓会患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中,喘息,不能长久站立;寒热交替,皮肤疼痛,眼睛昏花,牙齿疼痛,?肿胀,恶寒发热如同疟疾,少腹中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不能藏伏。太阴在泉之年,草木于是早早繁荣;湿邪过盛,山谷尘埃昏暗,黄色反而显现黑色,这是至阴之气交会的表现。百姓会患水饮积聚、心痛,耳聋,头脑昏沉,泛溢浮肿,喉痹;阴部疾病见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病气上冲而头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腰部好像折断,大腿不能转动,腘窝好像打结,●好像分离。少阳在泉之年,火邪过盛,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到来。百姓会患赤白相杂的泄泻,少腹疼痛,小便赤;严重时大便带血,征候与少阴在泉相同。阳明在泉之年,燥邪过盛,就会雾气弥漫,天气清冷而昏暗。百姓喜欢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息,心部和胁部疼痛,不能翻身侧卧;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身体缺乏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太阳在泉之年,寒邪过盛,就会寒气凝结,肃杀之气盛,令人惨栗。百姓会患少腹牵引睾丸并连及腰脊,病气向上冲而心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各种在泉之气中,风邪侵扰内部时,用辛凉之品治疗,以苦味之品辅助。用甘味缓和它,用辛味疏散它。热邪侵扰内部时,用咸寒之品治疗,以甘味、苦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发越它。湿邪侵扰内部时,用苦热之品治疗,以酸味、淡味之品辅助;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火邪侵扰内部时,用咸冷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发越它。燥邪侵扰内部时,用苦温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通下。寒邪侵扰内部时,用甘热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咸味泻下,用辛味润泽,用苦味坚固。黄帝说:好。天气发生变化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厥阴司天,风邪过盛,天空尘埃昏暗,云气纷乱,春季反而生寒,流水不结冰。百姓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冷泄,腹部胀满,溏泄,癥瘕,水液闭阻;蛰虫不能蛰伏。疾病的根本在脾。冲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少阴司天,热邪过盛,郁热到来,火气施行其政令。百姓会患胸中烦热,口咽干燥,右胁部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喘息;大雨将要到来,吐血、便血、鼻塞鼻衄、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疮疡浮肿,肩部、背部、臂部、上臂及缺盆中疼痛,心痛,肺●,腹部胀大满闷,膨胀而喘咳。疾病的根本在肺,尺泽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太阴司天,湿邪过盛,深重的阴气弥漫,雨水使枯槁之物发生变化;身体浮肿,骨痛,发生阴痹。所谓阴痹,是按压也不能知其病变;腰脊、头项疼痛,时常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虽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就有血,心中好像悬着。疾病的根本在肾,太溪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少阳司天,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所主的政令失去平衡。百姓会患头痛,发热恶寒如同疟疾,热气上冲使皮肤疼痛,面色变为黄赤,传变而成为水病,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而仰面喘息,赤白相杂的泄泻,疮疡,咳嗽吐血,心中烦躁,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鼻衄。疾病的根本在肺。天府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阳明司天,燥邪过盛,树木于是迟迟不繁荣,草木迟迟不生长,筋骨内部发生异常变化。百姓会患左胁部疼痛,中焦寒冷清肃,感受邪气而发为疟疾;大凉之气改变时令征候,出现咳嗽、腹中鸣响、突然泄泻、鸭粪样稀便。名贵树木收敛生机,郁结在下;草木顶部焦枯。心部和胁部突然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腰痛;男子患?疝气;妇女少腹疼痛,眼睛昏暗、眼角疼痛,疡疮、痤疮、痈肿;蛰虫出来活动。疾病的根本在肝。太冲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太阳司天,寒邪过盛,寒气反而到来,水将要结冰,血液在体内发生变化,发作而成为痈疡。百姓会患厥心痛,呕血、便血、鼻塞鼻衄,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五运中的火气炽烈,暴雨于是变成冰雹。胸腹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部肿胀,心中怦怦大动,胸胁和胃脘不安,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口渴想饮水。疾病的根本在心。神门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所谓动气,是通过它来知道病变所在的脏。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就用辛凉之品使其平和,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甘味缓和它,用酸味泻除它。热邪过盛,就用咸寒之品使其平和,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收敛它。湿邪过盛,就用苦热之品使其平和,以酸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兼有热,就用苦温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之品辅助;以发汗为原则,汗出后就停止治疗。火邪过盛,就用酸冷之品使其平和,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收敛它,用苦味发越它,再用酸味恢复其平衡。热邪过盛时,治疗原则与此相同。燥邪过盛,就用苦湿之品使其平和,以酸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通下。寒邪过盛,就用辛热之品使其平和,以甘味、苦味之品辅助;用咸味泻除它。

帝曰:善。邪气反胜,治之奈何?岐伯曰: 风司于地,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苦甘,以辛平之。热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湿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苦冷,佐以咸甘以苦平 之。。火司于地,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平之。燥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平寒,佐以苦甘,以酸平之,以和为利。寒司于地,热反胜之,治以咸 冷,佐以甘辛,以苦平之。

帝曰:其司天邪胜何如?岐伯曰:风化于天,清反胜之,治以酸温,佐以甘苦。热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温, 佐以苦酸辛。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火化于天,寒反胜之,治以甘热,佐以苦辛。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寒,佐以苦甘。寒化于天,热 反胜之,治以咸冷,佐以苦辛。

帝曰:六气相胜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耳呜头眩,愦愦欲吐,胃膈如寒。大风数举,?虫不滋。胠胁气并,化而为热,小便黄赤,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肠呜飧泄,少腹痛,注下赤白,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少阴之胜,心下热,善饥,齐下反动,气游三焦。炎暑至,木乃津,草乃萎。呕逆躁烦、腹满痛、溏泄,传为赤沃。

太阴之胜,火气内郁,疮疡于中,流散于外,病在胠胁,甚则心痛,热格,头痛、喉痹、项强。独胜则湿气内郁,寒迫下焦,痛留顶,互引眉间,胃满。雨数至,燥化乃见。少腹满,腰脽重强,内不便,善注泄,足下温,头重,足胫胕肿,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烦心、心痛、目赤,欲呕、呕酸、善饥、耳痛、溺赤、善惊、谵妄。暴热消烁,草萎水涸,介虫乃屈。少腹痛,下沃赤白。

阳明之胜,清发于中,左胠胁痛、溏泄、内为嗌塞、外发?疝。大凉肃杀,华英改容,毛虫乃殃。胸中不便,嗌塞而咳。

太阳之胜,凝栗且至,非时水冰,羽乃后化。痔疟发,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阴中乃疡,隐曲不利,互引阴股,筋肉拘苛,血脉凝泣,络满色变,或为血泄,皮肤否肿,腹满食减,热反上行,头项囱顶脑户中痛,目如脱;寒入下焦,传为濡泻。

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少阴之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太阴之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 之。少阳之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太阳之胜,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帝曰:六气之复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厥阴之复,少腹坚满,里急暴痛。偃木飞沙,?虫不荣。厥心痛,汗发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筋骨掉眩清厥,甚则入脾,食痹而吐。冲阳绝,死不治。

少阴之复,懊热内作,烦燥鼽嚏,少腹绞痛,火见燔?,嗌燥分注时止,气动于左,上行于右,咳、皮肤痛、暴喑、心痛、郁冒不知人,乃洒淅恶寒振栗,谵妄, 寒已而热,渴而欲饮,少气骨痿,隔肠不便,外为浮肿,哕噫。赤气后化,流水不冰,热气大行,介虫不复。病痱胗疮疡、痈疽痤痔,甚则入,肺,咳而鼻渊。天府 绝,死不治。

太阴之复,湿度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大雨时行,鳞见于陆,头顶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枯燥燔热,介虫乃耗。惊瘈咳衄,心热烦燥,便数憎风,厥气上行,面如浮埃,目乃?瘈;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发而 为疟,恶寒鼓栗,寒极反热,溢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少气脉萎,化而为水,传为胕肿,甚则入肺,咳而血泄。尺泽绝,死不治。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森木苍干,毛虫乃厉。病生胠胁,气归于左,善太息,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中,头痛,甚则入肝,惊骇筋挛。太冲绝,死不治。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水凝雨冰,羽虫乃死。心胃生寒,胸膈不利,心痛否满,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腰脽反痛,屈伸不便,地裂冰坚,阳光不治,少腹控睪,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神门绝,死不治。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厥阴之复,治以酸寒,佐以甘辛,以酸泻之,以甘缓之。

少阴之复,治以咸寒,佐以苦辛,以甘泻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以咸软之。

太阴之复,治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泻之,燥之、泄之。

少阳之复,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咸软之,以酸收之,辛苦发之;发不远热,无犯温凉。少阴同法。

阳明之复,治以辛温,佐以苦甘,以苦泄之,以苦下之,以酸补之。

太阳之复,治以咸热,佐以甘辛,以苦坚之。

译黄帝说:好。如果反而是邪气占优势,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风气主司于地,而清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酸温之品治疗,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辛味使其平和。热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甘热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咸味使其平和。湿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苦冷之品治疗,以咸味、甘味之品辅助,用苦味使其平和。。火气主司于地,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甘热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咸味使其平和。燥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平和寒凉之品治疗,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酸味使其平和,以调和为有利。寒气主司于地,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咸冷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使其平和。黄帝说:司天之气受到邪气胜过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风气化行于天,而清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酸温之品治疗,以甘味、苦味之品辅助。热气化行于天,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甘温之品治疗,以苦味、酸味、辛味之品辅助。湿气化行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苦寒之品治疗,以苦味、酸味之品辅助。火气化行于天,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甘热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燥气化行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辛寒之品治疗,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寒气化行于天,而热气反过来胜过它,就用咸冷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黄帝说:六气相互胜过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厥阴之气胜过时,耳鸣头晕,神志昏沉想吐,胃脘和膈部好像受寒。大风多次发生,?虫类不能滋生。胁部气机壅滞,郁结化热,小便黄赤,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少腹疼痛,赤白相杂的泄泻;严重时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少阴之气胜过时,心下发热,容易饥饿,脐下反而跳动,气在三焦之间游走。炎热暑气到来,树木于是流出津液,草木于是枯萎。呕吐气逆,烦躁不安,腹部胀满疼痛,溏泄,传变而成为赤色水样泄泻。太阴之气胜过时,火气在体内郁结,内部发生疮疡,向外流散;疾病在胁部,严重时心痛,热邪阻隔,头痛、喉痹、颈项强硬。如果只有太阴之气单独胜过,湿气就会在体内郁结,寒邪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相互牵引至眉间,胃脘胀满。雨水多次降下,燥气的变化于是显现。少腹胀满,腰臀沉重强硬,内部排便不畅,容易突然泄泻,足底发热,头部沉重,足部和小腿浮肿;水饮从体内发作,身体上部出现浮肿。少阳之气胜过时,热邪客于胃,心中烦闷,心痛,眼睛发红,想吐,呕吐酸水,容易饥饿,耳痛,小便赤,容易惊恐,谵语妄言。突然的高热消灼万物,草木枯萎,水泽干涸,甲壳类虫于是蜷缩。少腹疼痛,下部发生赤白相杂的水样泄泻。阳明之气胜过时,清气发于体内,左胁部疼痛,溏泄;内在表现为咽喉阻塞,外在发作?疝气。大凉之气肃杀万物,花朵和草木精华改变形态,毛类动物于是遭殃。胸中不舒适,咽喉阻塞而咳嗽。太阳之气胜过时,寒气凝结、战栗之象将要到来,非时而水结冰,羽类动物于是晚孕育。痔病、疟疾发作;寒邪侵入胃中,就在内部产生心痛,阴部发生疮疡,隐曲处活动不利,并相互牵引至阴部和大腿,筋肉拘急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而颜色改变,有时成为便血;皮肤痞塞肿胀,腹部胀满,食量减少,热气反而向上运行,头项、囟顶、脑户中疼痛,眼睛好像要脱出。寒邪侵入下焦,传变而成为濡润性泄泻。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厥阴之气胜过时,用甘清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泻除它。少阴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以苦味、咸味之品辅助;用甘味泻除它。太阴之气胜过时,用咸热之品治疗,以辛味、甘味之品辅助;用苦味泻除它。少阳之气胜过时,用辛寒之品治疗,以甘味、咸味之品辅助;用甘味泻除它。阳明之气胜过时,用酸温之品治疗,以辛味、甘味之品辅助;用苦味疏泄它。太阳之气胜过时,用甘热之品治疗,以辛味、酸味之品辅助;用咸味泻除它。黄帝说:六气发生报复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周全啊。厥阴之气发生报复时,少腹坚硬胀满,里急而突然疼痛。树木被吹倒,飞沙扬起,?虫类不能繁茂生长。厥心痛,汗出,呕吐,饮食不能进入,进入后又吐出来;筋骨摇动,头晕,四肢清冷;严重时病邪传入脾,进食后痞塞而呕吐。冲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少阴之气发生报复时,心中烦热从内部发作,烦躁,鼻塞,喷嚏,少腹绞痛,火气显现而焚烧?咽喉干燥,大小便分泄时止;气机在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到右侧;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音,心痛,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于是阵阵恶寒,身体战栗,谵语妄言。寒气消退后转为发热,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膈部和肠道不通,体外表现为浮肿,呃逆嗳气。赤色之气随后发生变化,流水不结冰,热气大为流行,甲壳类虫不再活动。患痱疹、疮疡、痈疽、痤疮、痔疮;严重时病邪传入肺,咳嗽而鼻流浊涕。天府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太阴之气发生报复时,湿气于是兴起,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上逆,胸中不舒适,水饮在体内发作,咳嗽喘息有声。大雨时常降下,鳞类动物出现在陆地;头顶疼痛沉重,摇动抽搐更加严重;呕吐而沉默少言,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病邪传入肾窍,泄泻不止。太溪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少阳之气发生报复时,大热将要到来,枯燥而灼热,甲壳类虫于是耗损。惊恐抽搐,咳嗽鼻衄,心中发热烦躁,小便频数,厌恶风,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好像浮有尘埃,眼睛于是?抽搐。火气从内部发作,向上表现为口舌糜烂、呕吐气逆、血液外溢、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恶寒战栗,寒邪达到极盛后反而发热;血络泛溢,肌肤焦枯;口渴而想饮水,面色变为黄赤,气短,脉象痿弱;变化而成为水病,传变而出现浮肿;严重时病邪传入肺,咳嗽而便血。尺泽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阳明之气发生报复时,清气大举,茂密的树木苍老枯干,毛类动物于是遭受灾害。疾病发生在胁部,气归于左侧,常常长叹息;严重时心痛,痞塞胀满、腹胀而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闷;病在膈中,头痛;严重时病邪传入肝,发生惊恐和筋脉挛缩。太冲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太阳之气发生报复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水凝结,雨变成冰,羽类动物于是死亡。心胃产生寒气,胸膈不利,心痛痞满,头痛而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食量减少;腰臀反而疼痛,屈伸不便;地面裂开,冰层坚硬,阳光不能照临;少腹牵引睾丸,并连及腰脊,向上冲击心部;吐出清水,继而发生呃逆嗳气;严重时病邪传入心,容易遗忘,容易悲伤。神门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厥阴之气发生报复时,用酸寒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之品辅助;用酸味泻除它,用甘味缓和它。少阴之气发生报复时,用咸寒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甘味泻除它,用酸味收敛它,用辛味、苦味发越它,用咸味软坚。太阴之气发生报复时,用苦热之品治疗,以酸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泻除它,使其燥化并疏泄。少阳之气发生报复时,用咸冷之品治疗,以苦味、辛味之品辅助;用咸味软坚,用酸味收敛它,用辛味、苦味发越它。使用发越之法时不必避开热,但不要触犯温凉之性。少阴之气的治疗方法相同。阳明之气发生报复时,用辛温之品治疗,以苦味、甘味之品辅助;用苦味疏泄它,用苦味通下,用酸味补益它。太阳之气发生报复时,用咸热之品治疗,以甘味、辛味之品辅助;用苦味使其坚固。

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

帝曰:善。气之上下何谓也?岐伯曰: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所谓天枢也。

故上胜而下俱病者,以地名之;下胜而上俱病者,以天名之。所谓胜至,报气屈伏而未发也。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如复气为法也。

帝曰:胜复之动,时有常乎?气有必乎?岐伯曰: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帝曰:愿闻其道也。岐伯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胜则否。

帝曰:善。复已而胜何如?岐伯曰:胜至而复,无常数也,衰乃止耳。复已而胜,不复则害,此伤生也。

帝曰:复而反病何也?岐伯曰:居非其位,不相得也。大复其胜,则主胜之,故反病也,所谓火燥热也。帝曰:治之何如?岐伯曰: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

帝曰:善。客主之胜复奈何?岐伯曰:客主之气,胜而无负也。帝曰:其逆从何如?岐伯曰:主胜逆,客胜从,天之道也。

帝曰:其生病何如?岐伯曰:厥阴司天,客胜则耳呜掉眩,甚则咳,主胜则胸胁痛,舌难以言。

少阴司天,客胜则鼽、嚏、颈项强、肩背瞀热、头痛、少?,发热、耳聋、目瞑,甚则胕肿、血溢、疮疡、咳喘。主胜则心热烦躁,甚则胁痛支满。

太阴司天,客胜则首面胕肿,呼吸气喘。主胜则胸腹满,食已而瞀。

少阳司天,客胜则丹胗外发,及为丹熛、疮疡、呕逆、喉痹、头痛、溢肿、耳聋、血溢、内为瘈瘲。主胜则胸满、咳、仰息,甚而有血,手热。

阳明司天,清复内余,则咳、衄、嗌塞、心鬲中热,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太阳司天,客胜则胸中不利,出清涕,感寒则咳,主胜则喉嗌中鸣。

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瘈,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少阴在泉,客胜则腰痛、尻、股、膝、髀、●、●、足痛,瞀热以酸,胕肿不能久立,溲便变。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发热,鬲中,众痹皆作,发于胠胁,魄汗不藏,四逆而起。

太阴在泉,客胜则足痿下重,便溲不时;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甚则为疝。

少阳在泉,客胜则腰腹痛而反恶寒,甚则下白溺白;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阳明在泉,客胜则清气动下,少腹坚满,而数便泻。主胜则腰重腹痛,少腹生寒,下为鹜溏,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太阳在泉,寒复内余,则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胫足膝中痛。

帝曰:善。治之奈何?岐伯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

帝曰: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气相得者逆之,不相得者从之,余以知之矣。其于正味何如?岐伯曰: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味之主,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少阴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 甘泻之,以咸软之。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开发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帝曰:善。愿闻阴阳之三也。何谓?岐伯曰:气有多少异用也。

帝曰:阳明何谓也?岐伯曰:两阳合明也。

帝曰:厥阴何也?岐伯曰:两阴交尽也。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

大要也,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

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贪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译治疗各种气的胜与复,寒就用热来温之,热就用寒来清之,温就用清来清之,清就用温来温之,散就用收敛,抑制就用疏散,燥就用润泽,急就用缓和,坚硬就用软化,脆弱就用坚固,衰弱就用补益,强盛就用泻除;使各种气各自安定,务必清静平和,那么病气就会衰退消散,归于它原本所属的部位。这是治疗的总原则。黄帝说:好。黄帝说:气分布在上、下,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身体一半以上有三种气,属于天的分部,由天气主管。身体一半以下也有三种气,属于地的分部,由地气主管。用六气的名称来确定气,用气来确定所在的部位,并说明其所主的疾病,这就是所谓的天枢。所以在上之气胜过而上下都发病的,就用地气的名称来命名。在下之气胜过而上下都发病的,就用天气的名称来命名。所谓胜气到来,是报复之气屈伏而尚未发作。报复之气到来时,就不再用天地的不同名称来区分,一概按照报复之气的规律处理。黄帝说:胜气和报复之气的运动,发生时间有固定规律吗?气的发生有一定的必然规律吗?岐伯说:时令有固定的时位,但气的发生并没有绝对固定的规律。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从初之气到三之气结束,由天气主管,这是胜气发生的通常规律。从四之气结束到终之气,由地气主管,这是报复之气发生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报复之气,没有胜气就没有报复之气。黄帝说:好。报复之气结束后,胜气再次发生,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胜气到来便有报复,报复没有固定的次数,直到胜气衰退才会停止。报复之气结束后胜气又来;如果没有报复,就会造成危害,这会损伤生命。黄帝说:报复之后反而发病,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因为它处在不应处的位置,彼此不相协调。报复之气太过而胜过了原来的胜气,就由主气胜过它,所以反而发病;这就是所谓火、燥、热等气。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胜气发作时,轻微的就顺势治疗,严重的就制约它。报复之气发作时,平和的就使它平复,暴烈的就削弱它。都要随着胜气的情况,使屈伏的气安定下来,不必计较次数,以恢复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黄帝说:好。客气和主气的胜复,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客气和主气之间,客气可以胜过主气,却没有主气反过来胜客气的情况。黄帝说:它们的顺逆关系怎样呢?岐伯说:主气胜过客气为逆,客气胜过主气为顺,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黄帝说:它们导致发病时,情况怎样呢?岐伯说:厥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耳鸣、头晕;严重时咳嗽。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胸胁疼痛,舌头难以说话。少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鼻塞、喷嚏、颈项强硬、肩背昏蒙发热、头痛、少?发热、耳聋、眼睛昏暗;严重时浮肿、血液外溢、疮疡、咳嗽喘息。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胁部疼痛、胸胁支撑胀满。太阴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头部和面部浮肿,呼吸喘促。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胸腹胀满,进食后神志昏蒙。少阳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丹疹向外发出,进而成为丹熛、疮疡、呕吐气逆、喉痹、头痛、泛溢浮肿、耳聋、血液外溢,内部发生抽搐。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胸中胀满、咳嗽、仰面喘息;严重时出血,手部发热。阳明司天时,清气报复而在内部残留,就会咳嗽、鼻衄、咽喉阻塞、心膈中发热;咳嗽不止而吐出白色血液的,会死亡。太阳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胸中不舒,流出清稀鼻涕,感受寒邪就咳嗽;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咽喉中鸣响。厥阴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大关节活动不利,内部发生痉挛、强直、拘急、抽搐,外部表现为行动不便。主气胜过客气,就会筋骨摇动拘急,腰腹时常疼痛。少阴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腰痛,以及臀部、大腿、膝部、髀部、●、●和足部疼痛;神志昏蒙而发热,身体浮肿,不能长久站立,小便和大便发生变化。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心痛发热,膈中不适,各种痹证都发作,病从胁部发起,卫外之汗不能固藏,四肢厥冷而起病。太阴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足部痿弱、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湿邪客于下焦,发作而出现濡泄,以及隐曲部位的肿胀疾病。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寒气上逆而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成为疝气。少阳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腰腹疼痛而反而恶寒;严重时下部出现白色分泌物,小便呈白色。主气胜过客气,就会热气反向上行而侵入心,心痛发热,膈中阻隔而呕吐,征候与少阴相同。阳明在泉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清气向下发动,少腹坚硬胀满,并且频频泄泻。主气胜过客气,就会腰部沉重、腹部疼痛,少腹产生寒气;向下表现为鸭粪样稀便,于是寒气厥逆于肠中,向上冲到胸中;严重时喘息,不能长久站立。太阳在泉时,寒气报复而在内部残留,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屈伸不利,大腿、小腿、足部和膝部疼痛。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在上的就抑制它,在下的就提升它;有余的就折抑它,不足的就补益它;用有利于病情的药物辅助,用适宜的方法调和。一定要使主气和客气都安定,使寒温适合;两者相同,就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两者不同,就顺着它的性质治疗。黄帝说: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气性相合的反着治疗,气性不合的顺着治疗,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对于正味的运用,应该怎样呢?岐伯说:木位之气为主时,用酸味泻它,用辛味补它。火位之气为主时,用甘味泻它,用咸味补它。土位之气为主时,用苦味泻它,用甘味补它。金味之气为主时,用酸味补它。水位之气为主时,用咸味泻它,用苦味补它。厥阴的客气,用辛味补它,用酸味泻它,用甘味缓和它;少阴的客气,用咸味补它,用甘味泻它,用咸味收敛它。太阴的客气,用甘味补它,用苦味泻它,用甘味缓和它。少阳的客气,用咸味补它,用甘味泻它,用咸味软坚。阳明的客气,用酸味补它,用辛味泻它,用苦味疏泄它。太阳的客气,用苦味补它,用咸味泻它,用苦味坚固,用辛味润泽;开放腠理,使津液流通、气机通畅。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阴阳三者的道理。什么叫阴阳三者?岐伯说:气有多少的不同,作用也各不相同。黄帝说:阳明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这是两个阳气相合而光明显著。黄帝说:厥阴是什么意思呢?岐伯说:这是两个阴气交会而终尽。黄帝说:气有多少,疾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我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则,应该怎样呢?岐伯说:气有上下,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是为了适应病邪到达的部位。大体原则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份,臣药四份,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份,臣药三份,这是奇方的配制方法。君药二份,臣药六份,这是偶方的配制方法。所以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的方剂不使用奇方,攻下的方剂不使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剂,药力要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方剂,药力要急。药力急时,气味要厚;药力缓时,气味要薄;要适应药力到达病所的需要,这就是所说的原则。病所距离较远,而药物的气味已经行至中途时,不要贪求药力而使它过度,不能超越方剂的制度。所以调和气机的原则是:病所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要小。病所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要大。剂量大时,服用次数少;剂量小时,服用次数多。次数多的可达到九次,次数少的可为二次。使用奇方而病不去,就改用偶方,这叫作重方。使用偶方而病不去,就用反佐之法来治疗;也就是寒证用寒药、热证用热药、温证用温药、凉证用凉药,反过来顺从疾病的表现。

帝曰:善。病生于本,余知之矣。生于标者,治之奈何?岐伯曰:病反其本,得标之病,治反其本,得标之方。

帝曰:善。六气之胜,何以候之?岐伯曰:乘其至也;清气大来,燥之胜也,风木受邪,肝病生焉;热气大来,火之胜也,金燥受邪,肺病生焉;寒气大来,水之 胜也,火热受邪,心病生焉;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风气大来,木之胜也,土湿受邪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乘年之虚,则邪甚也。失 时之和亦邪甚也。遇月之空,亦邪甚也。重感于邪,则病危矣。有胜之气,其来必复也。

帝曰:其脉至何如?岐伯曰:厥阴之至其脉弦,少阴之至其脉钩,太阴之至其脉沉,少阳之至大而浮,阳明之至短而涩,太阳之至大而长。至而和则平,至而甚则病,至而反者病,至而不至者病,未至而至者病。阴阳易者危。

帝曰:六气标本所从不同奈何?岐伯曰: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故从本者化生于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

帝曰:脉从而病反者,其诊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帝曰:诸阴之反,其脉何如?岐伯曰:脉至而从,按之鼓甚而盛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逆,正顺也,若顺,逆也。

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此之谓也。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故大要曰: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末已,寒病复始,同气异形,迷诊乱经,此之谓也。

夫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无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天之道毕矣。

帝曰:胜复之变,早晏何如?岐伯曰:夫所胜者胜至已病,病已愠愠而复已萌也。夫所复者,胜尽而起,得位而甚,胜有微甚,复有少多,胜和而和,胜虚而虚,天之常也。

帝曰:胜复之作,动不当位,或后时而至,其故何也?岐伯曰:夫气之生与其化衰盛异也。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 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此之谓也。

帝曰:差有数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

帝曰:其脉应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时而去也。脉要曰:春不沉,夏不弦,冬不涩,秋不数,是谓四塞。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涩甚曰病,数甚曰病,参 见曰病,复见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反者死。故曰气之相守司也,如权衡之不得相失也。夫阴阳之气清净,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

帝曰:幽明何如?岐伯曰:两阴交尽故曰幽,两阳合明故曰明。幽明之配,寒暑之异也。帝曰:分至何如?岐伯曰:气至之谓至,气分之谓分。至则气同,分则气异,所谓天地之正纪也。

帝曰:夫子言春秋气始于前,冬夏气始于后,余已知之矣。然六气往复,主岁不常也,其补泻奈何?岐伯曰:上下所主,随其攸利,正其味,则其要也。左右同 法。大要曰:少阳之主,先甘后咸;阳明之主,先辛后酸;太阳之主,先咸后苦;厥阴之主,先酸后辛;少阴之主,先甘后咸;太阴之主,先苦后甘。佐以所利,资 以所生,是谓得气。

帝曰:善。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之化之变也。经言盛者泻之,虚则补之,余锡以方士,而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鼓相应,犹拔刺雪汗,工巧神圣,可得闻乎?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

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瘈,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 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诸燥狂 越,皆属于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诸病水液,澄彻清冷, 皆属于寒,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译黄帝说:好。疾病发生于根本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了。疾病发生于标部,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疾病表现与根本相反,才出现标部的病;治疗也要反过来针对根本,才能得到治疗标部疾病的方剂。黄帝说:好。六气胜过其他气时,应当根据什么来观察呢?岐伯说:根据它到来的时机来观察。清气大量到来,是燥气胜过;风木之气受到邪气侵害,肝病就会发生。热气大量到来,是火气胜过;金气和燥气受到邪气侵害,肺病就会发生。寒气大量到来,是水气胜过;火热之气受到邪气侵害,心病就会发生。湿气大量到来,是土气胜过;寒水之气受到邪气侵害,肾病就会发生。风气大量到来,是木气胜过;土湿之气受到邪气侵害,脾病就会发生。这就是所说的感受邪气而发生疾病。如果遇到当年气运虚弱,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如果失去时令的调和,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如果遇到月令空虚,邪气也会更加严重。如果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危险了。有胜气,就必然会有报复之气到来。黄帝说:这些气到来时,脉象怎样呢?岐伯说:厥阴之气到来,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脉象大而长。气到来而脉象平和,就没有病;气到来而脉象过盛,就会发病;气到来而表现相反,就会发病;应到而未到,就会发病;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也会发病。阴阳之气发生错乱,就会危险。黄帝说:六气的标和本,所遵循的规律不同,为什么呢?岐伯说:有的气遵循本,有的气同时遵循标和本,有的气既不遵循标也不遵循本。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少阳、太阴遵循本;少阴、太阳既遵循本,也遵循标;阳明、厥阴既不遵循标,也不遵循本,而是遵循中气。所以遵循本的,气化由本产生;同时遵循标和本的,有标本两方面的气化;遵循中气的,以中气作为气化。黄帝说:脉象顺应而病情反常时,诊察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脉象看似顺应,按下去却不鼓动有力;各种阳脉都是这样。黄帝说:各种阴脉反常时,脉象怎样呢?岐伯说:脉象看似顺应,按下去却鼓动得很明显而且盛大。所以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源于本,有的源于标,有的源于中气;有的取治于本而痊愈,有的取治于标而痊愈,有的取治于中气而痊愈,有的同时取治标和本而痊愈,有的采取逆治而痊愈,有的采取从治而痊愈。逆治,实际上是顺应病情;顺治,反而是逆治。所以说:懂得标和本,运用它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逆治和顺治,正确施治就不会有疑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得这些,就不足以谈论诊断,反而足以扰乱医经。所以大体原则说:粗浅的医生嘻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刚说热病将要结束,寒病又开始了。同样的气却表现为不同的形态,便会迷误诊断、扰乱医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标本的道理,原则简要而内容广博,范围虽小却能推及广大;从一句话可以了解各种疾病的危害。说明标和本,容易而且没有损害;观察本和标,就能使气机调和;明白胜气和报复之气的规律,就能成为万民治病的准则,天地运行的道理也就全部明白了。黄帝说:胜气和报复之气的变化,来得早晚怎样呢?岐伯说:胜气到来,疾病就发生;疾病发生后,病情渐渐加重,报复之气就开始萌动。报复之气是在胜气完全结束后才兴起,得到相应时位就会加重;胜气有轻有重,报复之气有少有多;胜气平和,报复之气也平和;胜气虚弱,报复之气也虚弱,这是天地运行的常规。黄帝说:胜气和报复之气发生时,运行有时不在应有的时位,或者过了时令才到来,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气的发生以及气化作用的盛衰,各有不同。寒暑温凉盛衰的作用,表现在四时四方;所以阳气的运动开始于温暖,在暑热时达到旺盛。阴气的运动开始于清凉,在寒冷时达到旺盛。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节令分界。所以重要的原则说:春天的温暖,转变为夏天的暑热;秋天的肃杀,转变为冬天的严寒。谨慎考察四时的纲维,各种征候都能归结清楚;季节的终结可以看见,季节的开始也可以知道,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这种差异有一定的数值吗?岐伯说:大约总共相差三十度。黄帝问:脉象相应的情况都是怎样的?岐伯说:这种差异与正常的法则相同,要等待相应的时令到来才会消退。《脉要》说:春季脉象不应沉,夏季不应弦,冬季不应涩,秋季不应数,这叫作四时闭塞。沉脉过甚叫作病,弦脉过甚叫作病,涩脉过甚叫作病,数脉过甚叫作病;本不该出现的脉象出现叫作病,已经出现过的脉象再次出现叫作病;本应尚未消退却消退了叫作病,本应消退却没有消退叫作病。脉象反常的会死亡。所以说,阴阳之气彼此守持、各司其职,就像秤和砝码一样不能互相失去。阴阳之气清静协调,生长变化就能正常进行;一旦发生扰动,严重的疾病就会出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问:幽和明是怎样的?岐伯说:两种阴气交会并达到尽头,所以称为幽;两种阳气相合而光明显著,所以称为明。幽与明的配合,体现的是寒与暑的差异。黄帝问:分和至是怎样的?岐伯说:气到达的时候叫作至,气分开的时节叫作分。气至时,气候相同;气分时,气候不同,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黄帝说:先生说过,春秋两季的气开始于前,冬夏两季的气开始于后,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六气往来循环,主宰一年的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法和泻法应该怎样运用呢?岐伯说:根据上下所主的不同,随着各自有利的情况来处理,纠正其相应的味,这就是其中的要点。左右两方面也采用同样的方法。重要的原则说:少阳所主的时令,先用甘味,后用咸味;阳明所主的时令,先用辛味,后用酸味;太阳所主的时令,先用咸味,后用苦味;厥阴所主的时令,先用酸味,后用辛味;少阴所主的时令,先用甘味,后用咸味;太阴所主的时令,先用苦味,后用甘味。再用有利于它的因素来辅助,用能生养它的因素来资助,这就叫作顺应气的变化。黄帝说:好。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是由于风、寒、暑、湿、燥、火随着气候而发生的生化和变化所致。医经说,邪气盛的就泻,正气虚的就补。我把这些方法传给方士,但方士使用后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我希望使重要的治疗原则一定能够贯彻,疗效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即相应,又像拔出刺、擦去汗那样迅速;其中精巧、神妙而高明的方法,可以让我听听吗?岐伯说:审慎地察看疾病的病机,不要错失顺应气的时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我希望听听病机是怎样的。岐伯说:各种风邪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牵引,都属于肾。各种气机郁滞、胸中痞闷,都属于肺。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热邪所致的昏闷、抽搐,都属于火。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各种痿弱、喘息和呕吐,都属于上部;各种噤闭、战栗,像失去了精神的守持一样的症状,都属于火。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各种干燥、发狂、躁动越常,都属于火。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各种疾病出现有声响,叩击时像敲鼓一样,都属于热。各种疾病出现浮肿、疼痛酸楚和惊恐,都属于火。各种身体转动反折、筋脉拘挛,水液混浊,都属于热。各种疾病中的水液清澈透明而且清冷,都属于寒;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所以重要的原则说:谨慎地掌握病机,使各种病症各归其所属;有这种症状的,要探求其原因;没有这种症状的,也要探求其原因;邪气盛的,要追究其原因;正气虚的,也要追究其原因。一定要先辨明五行之间的胜负关系,疏通气血,使其调和畅达,从而达到和平状态,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帝曰:善。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

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帝曰:请言其制?岐伯曰: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

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

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

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

帝曰:善。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帝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

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帝曰:善。方制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下三品之谓也。

帝曰:三品何谓?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帝曰:善。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者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帝曰:善。

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颇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群僚,不足至侯王。愿得受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衡,后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于二皇。

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以教众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后世,可以为宝。

雷公曰:请受道讽诵用解。帝曰:子不闻阴阳传乎?曰:不知。曰:夫三阳天为业。上下无常,合而病至,偏害阴阳。

雷公曰:三阳莫当,请闻其解。帝曰:三阳独至者,是三阳并至,并至如风雨,上为巅疾,下为漏病。外无期,内无正,不中经纪,诊无上下以书别。

雷公曰:臣治疏愈,说意而已。帝曰:三阳者至阳也,积并则为惊,病起疾风,至如礔?,九窍皆塞,阳气滂溢,干嗌喉塞。并于阴则上下无常,薄为肠澼,此谓三阳直心,坐不得起卧者,便身全三阳之病。

且以知天下,何以别阴阳,应四时,合之五行。

雷公曰:阳言不别,阴言不理,请起受解,以为至道。

帝曰:子若受传,不知合至道以惑师教,语子至道之要。病伤五脏,筋骨以消,子言不明不别,是世主学尽矣。肾且绝,惋惋日暮,从容不出,人事不殷。

示从容论第七十六黄帝燕坐,召雷公而问之曰:汝受术诵书者,若能览观杂学,及于比类,通合道理,为余言子所长,五脏六腑,胆胃大小肠,脾胞膀胱,脑髓涕唾,哭泣悲哀,水所从行,此皆人之所生,治之过失,子务明之,可以十全,即不能知,为世所怨。

雷公曰:臣请诵脉经上下篇,甚众多矣。别异比类,犹未能以十全,又安足以明之?

帝曰:子别试通五脏之过,六腑之所不和,针石之败,毒药所宜,汤液滋味,具言其状,悉言以对,请问不知。

雷公曰:肝虚、肾虚、脾虚皆令人体重烦冤,当投毒药,刺灸砭石汤液,或已或不已,愿闻其解。

帝曰:公何年之长,而问之少,余真问以自谬也。

吾问子窈冥,子言上下篇以对,何也?

译黄帝说:好。五味与阴阳的作用是怎样的?岐伯说: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够涌泄,属阴;咸味能够涌泄,属阴;淡味能够渗泄,属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峻急;有的能使之干燥,有的能使之滋润;有的能使之柔软,有的能使之坚实。应当根据它们各自有利的作用来运用,以调和气机,使其恢复平衡。黄帝问:如果不是通过调理气机就能治好的病,应该怎样治疗呢?有毒药和无毒药,应该先用什么、后用什么?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不论药物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治疗的疾病为主要依据,并根据病情轻重调整药物剂量,这就是制方的原则。黄帝说:请讲讲这种剂量配制的原则。岐伯说: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小方的配制;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这是中等方剂的配制;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这是大方的配制。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病情轻微的用相反的方法治疗,病情严重的顺着病势治疗;坚硬的积块削除它,外来的邪气驱除它;劳损的用温法治疗,结聚的使它消散,停留的用攻法治疗;干燥的使它滋润,急迫的使它缓和,散乱的使它收敛;受损的用温法治疗,安逸停滞的使它运行,惊乱的使它平定;向上提升它,向下导引它;用按摩、药浴治疗;从浅表治疗它,采用峻急的攻法;使其开通,使其发散。总之,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治疗方法。黄帝说:什么叫逆治和从治?岐伯说:逆治就是采用与病证相反的正常治法;从治就是采用顺着表面病象的反常治法。究竟采用少量还是多量,要根据具体情况观察决定。黄帝说:什么叫反治?岐伯说:热证用寒药治疗,寒证用热药治疗;闭塞证用闭塞的方法治疗,通泄证用通泄的方法治疗。一定要压制疾病所主的病势,并先处理导致疾病的原因;开始时与病情表象相同,最后的作用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可以消解坚结,可以调和气机,也可以使疾病必然痊愈。黄帝说:好。那么,通过调理气机来治愈的疾病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该逆治的就逆治,该从治的就从治;有时逆治中兼用从治,有时从治中兼用逆治。疏通气机,使它恢复调和,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黄帝说:好。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应该怎样辨治?岐伯说:病势由内向外发展的,调治内在;病势由外向内发展的,治疗外在。病势由内向外发展而外部病情较重的,先调治内在,之后再治疗外在;病势由外向内发展而内部病情较重的,先治疗外在,之后再调治内在。如果内外病情互不相关,就治疗主要的病证。黄帝说:好。火热之气反复出现,患者恶寒又发热,像疟疾发作一样,有时一天发作一次,有时隔几天发作一次,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胜气与复气相互交替,在相遇的时令上有强弱多少的不同。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的日期就相隔较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日期就相隔较近。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交争、盛衰交替的结果,疟疾的发作也遵循同样的规律。黄帝说:医论说,寒证用热药治疗,热证用寒药治疗,方士不能废弃这种准则而改变治疗方法。有的热证用了寒药反而更热,有的寒证用了热药反而更寒,这两种情况都已经出现,又产生了新的病变,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凡是用了寒药反而发热的,就从阴分求治;用了热药反而发寒的,就从阳分求治;这就是所谓探求病变所属的根本。黄帝说:好。服用寒药反而发热,服用热药反而发寒,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治疗了当令、主导的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黄帝说:没有治疗主导之气却出现这种情况,又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深刻啊。这是没有按照五味各自所属的关系来治疗。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喜好的脏腑;酸味首先进入肝,苦味首先进入心,甘味首先进入脾,辛味首先进入肺,咸味首先进入肾。味气长久增加,是万物生化的常理。气长久地增加,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黄帝说:好。方剂中所说的君药、臣药,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主治主要病证的药叫作君药,辅助君药的叫作臣药,响应臣药、协助治疗的叫作使药;这并不是说药物有上、中、下三等品级。黄帝说:三品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功效有善有恶、类别各不相同。黄帝说:好。疾病在内在外的情况应该怎样辨治?岐伯说:调理气机的方剂,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守住所属的部位。病在内的从内治,病在外的从外治;病情轻微的调理它,稍重的使它平复,邪气盛的攻夺它;有汗的用下法治疗;寒、热、温、凉等药,要根据疾病所属的性质使其衰减,并随着病情所适宜的方面施治。谨慎地遵循这些法则,做任何治疗都能取得完全的效果,使气血恢复正常,便可以长久享有天命。黄帝说:好。《着至教论》篇第七十五。黄帝坐在明堂,召见雷公问道:你知道医学的道理吗?雷公回答说:我能背诵医书,也颇能理解;理解了却还不能辨别,能够辨别却还不能明白,明白了却还不能阐发清楚。这样足以治疗群臣,却不足以为诸侯和帝王治病。我希望能够接受天道法度的传授,把四时阴阳与它相合,辨别星辰与日月的光辉,以阐明医经的准则,使后世更加明白;上承神农,著成最高深的教诲,足以与二皇相媲美。黄帝说:好。不要错失这些道理,这些都是阴阳表里、上下雌雄之间相互输送、相互感应的关系。医道上可以知晓天文,下可以知晓地理,中可以知晓人事;这样就能长久流传,用来教导众人,也不会使人疑惑畏惧。这篇论述医道的文章可以传给后世,足以作为珍宝。雷公说:请让我接受这些道理,反复诵读并加以理解运用。黄帝说:你没有听说过阴阳传吗?雷公说:不知道。黄帝说:三阳以天为其职分。上下的运行没有固定常规,一旦相合,疾病就会到来,偏盛的一方就会损害阴阳。雷公说:三阳的情况没有什么可以相当的,请让我听听其中的解释。黄帝说:所谓三阳独至,是三条阳脉同时出现;三阳同时到来,就像风雨一齐降临。病在上部会成为巅顶疾病,病在下部会成为漏下疾病。外部没有固定的征候,内部也没有正常的表现,不合乎经脉运行的规律;诊察时不能仅凭上下部位来辨别,要依据医书加以区分。雷公说:我所能治疗的只是疏通之后病情好转,至于其中的道理,我只略知一二。黄帝说:三阳是阳气最盛的部分,三阳之气积聚并合就会导致惊病,疾病发作迅疾如风,来势如同霹雳?九窍都会闭塞,阳气充盛外溢,使咽部干燥、喉咙闭塞。三阳之气与阴气合并,就会使上下失去常规;相互迫近便成为肠澼。这叫作三阳之气直冲于心,坐着不能起身、躺着也不得安卧,是全身都患三阳之病。况且要据此认识天下万物,怎样辨别阴阳,使它们与四时相应,并与五行相合呢?雷公说:关于阳的说法我还不能辨别,关于阴的说法我也不能理解,请让我起身接受您的解释,把它作为最高深的道理。黄帝说:你如果接受了传授,却不能把它与最高深的道理相合,反而使老师的教诲受到疑惑,我就把最高深道理的要点告诉你。疾病损伤五脏,筋骨因此消瘦,你所说的却既不明白也不能辨别,这样看来,世上的人学习医道已经到了尽头。肾气将要断绝,心中忧闷不舒,到了日暮仍从容迟缓、不能振作,日常人事也不能积极应对。《示从容论》篇第七十六。黄帝闲坐时,召见雷公问道:你接受过医术的传授,也诵读过医书;如果能够博览各种学问,运用类比,贯通并合乎医道的道理,就把你的长处告诉我。五脏六腑、胆、胃、大肠、小肠、脾、胞、膀胱、脑、髓、鼻涕、唾液、哭泣、悲哀以及水液运行的途径,这些都是人体产生的现象;治疗时的过失,你务必要弄清楚。这样才可以达到十全十美;如果不能知道这些,就会受到世人的怨恨。雷公说:请允许我背诵《脉经》的上、下篇,其中的内容非常多。即使辨别差异、根据类别相互比较,我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又怎么足以把它们阐明呢?黄帝说:你另外试着说明五脏的病变、六腑的不和、针刺砭石治疗的失误、毒药所适宜的情况以及汤液的滋味,把各种情形都详细说出来,全部据此回答;如果有不知道的,就请你问出来。雷公说:肝虚、肾虚、脾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心中烦闷。应当使用毒药,或针刺、艾灸、砭石、汤液治疗,有的能够治好,有的不能治好,请让我听听其中的解释。黄帝说: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所问的问题却很浅薄,是我真的问错了人。我问你深奥幽微的道理,你却用《脉经》上下篇的内容来回答,这是为什么?

夫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也,然从客得之。

若夫三脏土木水参居,此童子之所知,问之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头痛、筋挛、骨重,怯然少气,哕、噫、腹满、时惊不嗜卧,此何脏之发也?脉浮而弦,切之石坚,不知其解,复问所以三脏者,以知其比类也。

帝曰:夫从容之谓也,夫年长则求之于腑,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则求之于脏。今子所言,皆失八风菀热,五脏消烁,传邪相受。夫浮而弦者,是肾不足也;沉而 石者,是肾气内着也;怯然少气者,是水道不行,形气消索也。咳嗽烦冤者,是肾气之逆也。一人之气,病在一脏也。若言三脏俱行,不在法也。

雷公曰:于此有人,四肢解堕,喘咳血泄,而愚诊之以为伤肺,切脉浮大而紧,愚不敢治。粗工下砭石,病愈,多出血,血止身轻,此何物也?帝曰:子所能治,知亦众多,与此病失矣。譬以鸿飞、亦冲于天。

夫经人之治病,循法守度,援物比类,化之冥冥,循上及下,何必守圣。

今夫脉浮大虚者,是脾气之外绝,去胃外归阳明也。

夫二火不胜三水,是以脉乱而无常也。

四支解堕,此脾精之不行也。喘咳者,是水气并阳明也。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若夫以为伤肺者,由失以狂也。不引比类,是知不明也。

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傍绝,五脏漏泄,不衄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

譬如天之无形,地之无理,白与黑相去远矣。

是失我过矣,以子知之,故不告子,明引比类从容,是以名曰诊轻,是谓至道也。

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黄帝曰:呜呼远哉!闵闵乎若视深渊,若迎浮云,视深渊尚可测,迎浮云莫知其际,圣人之术,为万民式,论裁志意,必有法则,循经守数,按循医事,为万民副。故事有五过四德,汝知之乎?

雷公避席再拜曰:臣年幼小,蒙愚以惑,不闻五过与四德,比类形名,虚引其经,心无所对。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贪,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 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

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热。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支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惟言死日,亦为粗心,此治之五过也。

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贪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惧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治病之道,气内为宝,循求其理,求之不得,过在表里。

守数据治,无失俞理,能行此术,终身不殆。

不知俞理,五脏菀热,痈发六腑。诊病不审,是谓失常,谨守此治,与经相明。

上经下经,揆度阴阳,奇恒五中,决以明堂,审于始终,可以横行。

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雷公对曰: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请闻其事解也。

帝曰:子年少,智未及邪,将言以杂合耶。夫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

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矣。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译脾虚时脉浮而像肺脉,肾脉细小而浮时像脾脉,肝脉急而沉散时像肾脉;这些都是医工经常混淆的地方,但仍然可以从兼见的脉象中辨得出来。至于三脏分别属于土、木、水而杂处相合,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又何必拿来询问呢?雷公说:这里有一个人,头痛,筋脉痉挛,骨骼沉重,胆怯而气少,呃逆、嗳气、腹部胀满,有时惊恐,不喜欢睡卧。这是哪个脏的病变引起的?他的脉浮而弦,按之坚硬如石,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所以又来询问这三个脏的情况,以便知道怎样进行类比辨别。黄帝说:这就是《示从容论》所说的道理:年长的人就从六腑来诊求,年少的人就从经脉来诊求,年壮的人就从五脏来诊求。现在你所说的,都遗漏了八风郁积化热、五脏受到消耗,以及邪气相互传递和承受的情况。浮而弦的脉象,是肾气不足。沉而坚实如石的脉象,是肾气郁结在内。胆怯而气少,是水道运行不畅,形体和气都消耗衰竭了。咳嗽、心中烦闷,是肾气上逆。一个人的气机,只会有一个脏发生病变。如果说三个脏同时发生病变,就不合乎医理。雷公说:这里有一个人,四肢懈怠无力,喘息咳嗽,吐血便血;我愚昧地诊断为肺受伤,按其脉象浮大而紧,因此不敢治疗。一个粗疏的医工却用砭石从下部治疗,病竟然好了,并且排出了很多血;血止之后身体也感到轻快。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黄帝说:你所能治疗的疾病和知道的道理已经很多了,但对这个病却完全判断错了。这就好比鸿雁飞翔,也能冲上天空一样。高明医工治疗疾病,遵循法则、守持尺度,援引事物相互类比,在幽微难见之处推求病变;从上部推及下部,哪里一定要拘守所谓圣人的成法呢?现在脉象浮大而虚,是脾气从外部断绝,离开胃而外归于阳明。二火不能胜过三水,所以脉象紊乱而没有常态。四肢懈怠无力,这是脾精不能运行。喘息咳嗽,是水气与阳明相合。吐血便血,是脉气急迫,血液无处运行。如果把它认为是肺受伤,那是由于失于辨别而妄自狂断。不援引相关事物进行类比,是认识不明白。肺受伤时,脾气不能固守,胃气不能清利,经气不能发挥其输送作用,真脏之气败坏决裂,经脉从旁断绝,五脏精气漏泄;不是鼻出血,就是呕血。这两种情况与前面的病证并不相类。这就好比天空没有形状、土地没有纹理,白色和黑色相隔得非常遥远。这是你失误了;凭你的知识,我本来不必再告诉你。明确地援引事物相互类比,从容辨察,因此把这种方法称为诊察的简易之道,这就是最高深的医道。《疏五过论》篇第七十七。黄帝说:唉,这道理多么深远啊!谨慎深思,就像面对深渊一样,又像迎着浮云一样;深渊尚且可以测量,浮云却无法知道它的边际。圣人的医术,是天下百姓的法式;论定人的志意,必定有法则;遵循医经、守持法度,考察并依循医事,都是为了成为百姓的辅佐。所以医事中有五种过失和四种美德,你知道吗?雷公离开座位拜了两拜,说:我年纪还小,蒙昧愚钝而心中疑惑,没有听说过五过和四德;对于病情与名称的类比,只是空泛地引述医经,心中没有可以回答的话。黄帝说:凡是尚未诊察的病人,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富贵后来变得贫贱。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部产生,这叫作脱营。是否曾经富有后来变得贫困,这叫作失精;五脏之气相互牵连停留,疾病就会有所并合。医工诊察时,病变似乎不在脏腑,形体也没有明显改变;诊察后心中疑惑,不知道病名。患者身体日渐消瘦,气虚而精气不足,病势深重而气力衰弱,时时战栗惊恐。病势深重,是因为外部耗损了卫气,内部又夺伤了营气。高明医工的过失,在于不知道病情,这也是治疗上的第一种过失。凡是要诊察疾病的人,必须询问患者的饮食和居住情况,以及是否突然快乐、突然痛苦,或起初快乐后来痛苦;这些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尽断绝,形体就会毁坏衰败。突然暴怒会损伤阴气,突然大喜会损伤阳气。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充满脉中而使形体失去充养。庸医治疗时,不知道应当补还是应当泻,也不知道病情,使精气日渐脱失,邪气于是乘虚并入;这是治疗上的第二种过失。善于诊脉的人,必须通过类比、参照奇恒之法,从容地辨知病情。虽然身为医工却不知道这些道理,这种诊察就不值得尊重;这是治疗上的第三种过失。诊察时有三种常规问题,必须询问患者原来的贵贱身份、是否由封君之位败落受伤,以及是否曾经想要成为侯王。所以,贵人失去原有的权势,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精神也会从内部受伤,身体必然衰败死亡。起初富贵后来贫困,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也会皮肤枯焦、筋脉拘挛,四肢痿弱不能行走而发生痉挛。医工不能严密辨治,不能振奋精神,患者外表柔弱,病情发展到失去常态;病势不能转移,治疗也无法施行,这是治疗上的第四种过失。凡是诊病,都必须知道疾病发生发展的始末;即使只知道一些余留的病情,也要切脉、询问病名,并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来判断。如果情志离散、气机断绝而郁结,又有忧、恐、喜、怒,使五脏空虚、血气失去守持,医工却不能察知,那还谈得上什么医术呢?曾经富贵后来遭受重大损伤,筋脉受损断裂,身体又勉强能够行动,使津液不能持续流通;因此损伤败坏而结聚,留滞的邪气迫近并归于阳明,形成脓积和寒热。粗疏的医工治疗时,急忙在阴阳经脉上针刺,使身体解散、四肢筋脉转而拘挛;死亡的日期似乎已经确定。医工不能明白病情,也不询问疾病从哪里发生,只说死亡的日期,同样是粗心大意,这是治疗上的第五种过失。以上五种情况,都是因为没有通晓医术,也没有明白人事。所以说,圣人治疗疾病,必须了解天地阴阳、四时运行的规律、五脏六腑以及雌雄表里。还要明白针刺、艾灸、砭石以及毒药各自所主的病证,从容观察人事,以阐明经脉之道;贵贱贫富各有不同的情形,询问年龄长幼以及勇怯的情况,在分部诊察上做到详审;知道疾病的根本和开始,结合八正、九候来诊断,诊察就一定能够符合病情。治疗疾病的道理,以使气在体内调和为最重要;应当循着规律探求病因,探求不到,过失就在于没有辨清表里。守持法度和治疗的原则,不要失去腧穴的道理;能够实行这种方法,终身都不会有危险。不知道腧穴的道理,五脏就会郁积化热,痈疡便会在六腑发生。诊察疾病不够审慎,这叫作失常;谨慎地遵守这种治疗原则,就能与医经的道理相互印证。依据上经、下经,衡量阴阳,参照奇恒以及五脏的情况,通过明堂部位作出判断,审察疾病的始终,这样就可以通晓一切而无所阻碍。《征四失论》篇第七十八。黄帝在明堂,雷公陪坐。黄帝说:先生所通晓、所学习的医书和医事,已经很多了。试着说说其中得失的道理,以及为什么会有所得、为什么会有所失。雷公回答说:遵循医经接受学业的人,都说自己的治疗可以十全十美;但有时也会发生过失,请让我听听其中的事情和道理。黄帝说:是你年纪太轻、智慧还没有达到,还是打算用杂乱混合的说法来回答?十二条经脉、三百六十五条络脉,这些都是人们明白知道、医工所遵循运用的内容。之所以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是因为精神不能专一,心志不能条理清楚,内外不能相互配合,所以有时会疑惑不安。诊察时不知道阴阳逆从的道理,这是治疗上的第一种过失。没有完整地接受老师的传授,却妄自创作杂乱的医术,把错误的说法当作医道,改换名称来夸耀自己的功劳,妄用砭石,后来留下自身的祸患;这是治疗上的第二种过失。不能根据贫富贵贱的居处、坐卧环境的厚薄、形体所受寒温来施治,不能适应饮食的宜忌,不能辨别人的勇怯,又不知道运用类比;这样足以使自己混乱,却不足以使自己明白,这是治疗上的第三种过失。诊察疾病不询问它开始的原因,不问忧患、饮食失节、起居过度,或是否受到毒物损伤;不先询问这些情况,突然只按寸口脉,怎么可能切中病情?却妄自编造病名,最后被粗疏浅陋的医理所困,这是治疗上的第四种过失。

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

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弃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

呜呼,窈窈冥冥,孰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孟春始至,黄帝燕坐临观八极,正八风之气,而问雷公曰: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脏最贵。雷公对曰:春甲乙青,中主肝,治七十二日,是脉之主时,臣以其脏最贵。

帝曰:却念上下经,阴阳从容,子所言贵,最其下也。

雷公至斋七日,旦复侍坐。帝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阴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

雷公曰:受业未能明?帝曰:所谓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手太阴,弦浮而不沈,决以度,察以心,合之阴阳之论。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弦而沈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一阳者少阳也,至手太阴上连人迎,弦急悬不绝,此少阳之病也,专阴则死。

三阴者,六经之所主也。交于太阴、伏鼓不浮,上空志心。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外连脾胃。一阴独至,经绝气浮,不鼓,钩而滑。此六脉者,乍阴乍阳,交属相并,缪通五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雷公曰:臣悉尽意,受传经脉,颂得从容之道以合从容,不知阴阳,不知雌雄?帝曰: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

二阳一阴,阳明主病,不胜一阴,软而动,九窍皆沈。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一阴不为止,内乱五脏,外为惊骇。

二阴二阳病在肺,少阴脉沈,胜肺伤脾,外伤四支。

二阴二阳皆交至,病在肾,骂詈妄行,巅疾为狂。

二阴一阳,病出于肾。阴气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四肢别离。

一阴一阳代绝,此阴气至心,上下无常,出入不知,喉咽于燥,病在土脾。

二阳三阴,至阴皆在,阴不过阳,阳气不能止阴,阴阳并绝,浮为血瘦,沈为脓附。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诊决死生之期,遂含岁首。

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不应。雷公复问,黄帝曰:在经论中。雷公曰:请问短期?黄帝曰: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证,皆归出春。

冬三月之病,在理已尽,草与柳叶皆杀,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

春三月之病曰阳杀,阴阳皆绝,期在草干。

夏三月之病,至阴不过十日,阴阳交,期在溓水。

秋三月之病,三阳俱起,不治自己。阴阳交合者,立不能坐,坐不能起。三阳独至,期在石水。二阴独至,期在盛水。

方盛衰论篇第八十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

问曰:有余者厥耶?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

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三阳绝,三阴微,是为少气。

是以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借借。得其时则梦见兵战。

胃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肝气虚,则梦见兰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

心气虚,则梦救火阳物,得其时则梦燔灼。

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

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

诊有十度,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尽,人病自具。脉动无常,散阴颇阳,脉脱不具,于无常行,诊必上下,度民君卿,受师不卒,使术不明,不察逆从,是为妄行,持雌失雄,弃阴附阳,不知并合,诊故不明,传之后世,反论自章。

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阴阳并交,至人之所行。阴阳并交者,阳气先至,阴气后至。

是以经人持诊之道,先后阴阳而持之,奇恒之势,乃六十首,诊合微之事,追阴阳之变,章五中之情,其中之论,圣虚实之要,定五度之事,知此乃足以诊。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

起所有余,知所不足,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译因此,世俗医者的说法即使流传千里之外,也没有明白寸口脉的道理;诊脉不结合人事,不懂得治疗法度,也失去了从容辨察的珍要。只是坐着按持寸口,诊察又不能合于五脏脉,面对各种疾病的发生,起初先归咎于自己,后来又把过失推给老师。因此治疗不能遵循医理,把医术丢弃在市井之中;偶然误治而病好,就愚昧地自以为得意。唉,医道幽深玄奥,谁能知道其中的规律呢?医道宏大,可以比拟天地,可以配合四海;你却不知道医道的教诲,把本来明白的道理当成昏暗。《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孟春之月刚开始,黄帝闲坐而观察八方,校正八风之气,问雷公说:阴阳的类别、经脉的道理以及五脏所主之气,哪个脏最为重要?雷公回答说:春季甲乙属青色,中央所主的是肝,主治七十二日,这是肝脉所主的时令;我认为肝脏最为尊贵。黄帝说:回头想想上下经和阴阳从容之理,你所说的尊贵,其实是最下等的。雷公于是斋戒七日,第二天早晨又来陪侍而坐。黄帝说:三阳是经,二阳是维,一阳是游部;由此可以知道五脏病变的终始。三阳属于表,二阴属于里,一阴达到终极,就形成朔日和晦日;把这些全部配合起来,才能校正其中的道理。雷公说:我接受了这些学业,却还不能明白吗?黄帝说:所谓三阳,就是太阳为经。三阳脉到达手太阴脉时,脉象弦浮而不沉;根据法度作出判断,用心审察,并与阴阳的理论相合。所谓二阳,就是阳明;到达手太阴脉时,脉象弦而沉急,按之不鼓动;热气到达而形成的病,都属于死证。一阳就是少阳;到达手太阴脉并向上连接人迎,脉象弦急而悬,却连续不断,这是少阳的病;如果阴气专盛,就会死亡。三阴,是六经所共同主宰的部分。三阴交会于太阴,脉伏而有鼓动却不浮;上部空虚,则心志受到损伤。二阴到达肺,其气归于膀胱,外部又与脾胃相连。一阴独自到来,经脉阻绝而气浮,按之不鼓,脉象钩而滑。这六种脉象有时属阴、有时属阳,交互联系、相互并合,虽然运行错综,却能通达五脏,并与阴阳相合。先到的为主气,后到的为客气。雷公说:我已经尽力领会了,接受了经脉的传授,诵读并掌握了从容辨察的道理,以便合于从容之法;但我还是不知道阴阳,也不知道雌雄的关系。黄帝说:三阳如同父亲,二阳如同卫士,一阳如同纲纪;三阴如同母亲,二阴如同雌性,一阴如同独自发挥作用的使者。二阳与一阴相合,病在阳明;阳明不能胜过一阴,脉象软而活动,九窍都沉滞不利。三阳与一阴相合,太阳脉偏盛;一阴不能制止它,就会使五脏内部紊乱,外部表现为惊恐。二阴与二阳相合,病在肺;少阴脉沉,少阴之气胜过肺而损伤脾,外部损伤四肢。二阴与二阳都同时到来,病在肾;患者会骂人、胡乱行走,头顶发生疾病就成为狂病。二阴与一阳相合,病发于肾。阴气作为客气游走于心脘之间,向下使空窍像被堤坝阻塞一样,闭塞不通,四肢也像彼此分离。一阴与一阳相合而脉气时断时续,这是阴气到达心部;上下运行没有常规,出入也不能辨知,咽喉干燥,病在属土的脾。二阳与三阴相合,至阴之气全在;阴气不能超过阳气,阳气也不能制止阴气,阴阳一同衰绝。脉浮表现为血脉消瘦,脉沉表现为脓邪附着。阴阳之气都强盛时,下部达到阴阳,上部与光明显著之处相合,下部与幽暗深处相合;据此可以诊断并判断死亡和生存的期限,最终推及一年的开始。雷公说:请问如何判断短期内的生死,黄帝没有回答。雷公又问,黄帝说:这些内容在经论之中。雷公说:请问短期内的生死情况。黄帝说:冬季三个月的疾病,如果病势与阳气相合,到了春季正月,脉中出现死证的,都会在春天发作而死。冬季三个月的疾病,如果病邪已经深入肌理,草木和柳树的叶子都凋落时,春季阴阳之气都断绝,死亡日期就在初春。春季三个月的疾病叫作阳杀;阴阳之气都断绝,死亡日期在草木干枯的时候。夏季三个月的疾病,至阴之气不能超过十天;阴阳交会,死亡日期在水面丰盛之时。秋季三个月的疾病,三阳之气一同振起,疾病就会不治自愈。阴阳之气交合的,站着不能坐下,坐着不能站起。三阳之气独自到来,死亡日期在水结成坚硬冰块的时候。二阴之气独自到来,死亡日期在水势盛大的时候。《方盛衰论》篇第八十。雷公请问:气有多少的不同,什么是逆,什么是从?黄帝回答说:阳气从左运行,阴气从右运行;老年之气从上,少壮之气从下。因此,春夏归于阳就是生,归于秋冬就是死;反过来,归于秋冬就是生。所以气的多少,只要运行相反,都属于厥逆。雷公问:有余也会形成厥逆吗?黄帝回答说:如果阳气只上升而不下降,就会出现寒厥直到膝部;少壮之人秋冬死亡,老年之人秋冬反而能生存。气只上升而不下降,会头痛、头顶疾病;想求阳气却得不到,想求阴气又不能审察清楚,五部之间隔绝而没有征候。患者好像置身旷野,又好像伏在空室中,绵绵不绝地衰弱,连一天也撑不过去。所以,气少所导致的厥逆,会使人做荒诞的梦,发展到极点就会神志迷乱。三阳之气断绝,三阴之气微弱,这叫作气少。所以肺气虚,会使人梦见白色的东西,梦见别人砍杀而鲜血淋漓。到了肺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战争。胃气虚,会使人梦见船只和人溺水;到了胃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水中,好像有所畏惧。肝气虚,会梦见兰花香气和新生的草;到了肝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自己伏在树下,不敢起来。心气虚,会梦见救火或阳热之物;到了心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被火焚烧灼烤。脾气虚,会梦见饮食不足;到了脾气当令的时候,就会梦见修筑墙垣、建盖房屋。这些都是五脏之气虚弱、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的表现;应当结合五种诊察方法,调和阴阳,使其符合经脉的情况。诊察有十种尺度,包括度量人体、脉象、脏腑、肌肉、筋脉和腧穴。阴阳之气都耗尽,人的疾病就会自行显现。脉搏跳动没有常态,阴气散而阳气偏盛,脉气脱失而不能完整显现;病气运行没有常规,诊察必须兼顾上下。无论是平民还是君卿,都应当按照情况衡量。没有完整接受老师的传授,导致医术不明;不察阴阳逆从,就会妄自施治。执持阴而失去阳,舍弃阴而依附阳,不懂得阴阳并合的关系,所以诊断终究不明。这样的错误流传到后世,反而会被妄自阐述成章。至阴虚弱,天气之气就会断绝;至阳盛大,地气就会不足。阴阳同时交会,这是至人的行为准则。阴阳同时交会时,阳气先到,阴气后到。所以,医经所说的诊察方法,就是根据阴阳到来的先后加以诊察。奇恒脉的情况共有六十首;诊察要合于细微的病情,追察阴阳的变化,彰明五脏的情状,辨论其中的道理,掌握判断虚实的要点,确定五种尺度的情况。知道这些,才足以进行诊断。所以,诊察阴脉却不能得到阳脉的情况,诊断之道就会消亡;得到阳脉却不能得到阴脉,所学的医理就不够深透。只知道左边而不知道右边,只知道右边而不知道左边,只知道上部而不知道下部,只知道先发生的而不知道后发生的,所以治疗不能持久有效。知道什么是丑、什么是善,知道有病、知道无病,知道高、知道下,知道坐、知道起,知道行动、知道停止;运用这些都有一定的法则,诊察之道才算完备,千秋万世都不会有危险。疾病发作时,要知道哪里有余,哪里不足;衡量病情的上下,结合脉象的情况来判断。所以形体瘦弱、气虚的会死亡;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的会死亡;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的可以生存。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净,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涩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 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解精 微论篇第八十一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曰:臣授业传之行教,以经论从容,形法、阴阳、刺灸、汤液所滋,行治有肾不肖,未必能十全。若先言悲哀喜怒,燥湿寒暑, 阴阳妇女,请问其所以然者。卑贱富贵,人之形体,所从群下,通使临事以适道术,谨闻命矣。请问有●愚仆漏之问,不在经者,欲闻其状。帝曰:大矣。

公请问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其故何也?帝曰:在经有也。

复问不知水所从生,涕所从出也。帝曰:若问此者,无益于治也。工之所知,道之所生也。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

是以悲哀则泣下,泣下水所由生,水宗者,积水也,积水者,至阴也。至阴者,肾之精也,宗精之水所以不出者,是精持之也,辅之裹之。故水不行也。夫水之精为志,火之精为神,水火相感,神志俱悲,是以目之水生也。故谚曰:心悲名曰志悲,志与心精共凑于目也。

是以俱悲则神气传于心,精上不传于志,而志独悲,故泣出也。泣涕者,脑也,脑者阴也。髓者,骨之充也。故脑渗为涕。

志者骨之主也。是以水流而涕从之者,其行类也,夫涕之与泣者,譬如人之兄弟,急则俱死,生则俱生,其志以早悲,是以涕泣俱出而横行也。夫人涕泣俱出而相从者,所属之类也。

雷公曰:大矣。请问人哭泣而泪不出者,若出而少,涕不从之何也?帝曰:夫泣不出者,哭不悲也,不泣者,神不慈也,神不慈,则志不悲,阴阳相持,泣安能独来。

夫志悲者惋,惋则冲阴,冲阴则志去目,志去则神不守精,精神去目,涕泣出也。且子独不诵不念夫经言乎?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是以冲风,泣下而不止。夫风之中目也,阳气内守于精。是火气燔目,故见风则泣下也。有以比之,夫火疾风生,乃能雨,此之类也。

译所以诊察必须有大的原则:坐起要有常态,出入要有规律;用这些来转动精神、明察病情,必须清醒而纯正。向上观察、向下观察,掌握八正之气与邪气的情况,辨别五脏中部的病位,按察脉搏的动静,依据尺脉的滑涩、寒温来判断,观察脉象的大小,把这些与疾病的能力相合;从逆从中作出判断,再知道病名,诊断就可以十全十美。还不能失去人的情理,所以诊察有时观察呼吸,有时观察神情意态,因而不会失去条理。医道极其明察,所以能够长久流传。不知道这些道理,就会失去医经、断绝医理,妄自谈论、妄定生死期限,这叫作失道。《解精微论》篇第八十一。黄帝在明堂,雷公请求说:我接受医业的传授并将它施行教导,依据医经论述从容辨察,以及形法、阴阳、针刺、艾灸、汤液滋补等方法来治疗,但在肾脏方面有所不肖,未必能够做到十全十美。如果先询问悲哀、喜怒、燥湿、寒暑、阴阳和妇女等情况,请问其中的原因是什么?至于卑贱、富贵、人的形体,以及从属的各类情况,贯通这些并在遇到事情时据此适应医道,我已经谨慎地听受您的教诲了。请问还有一些我这个愚昧仆从遗漏的问题,虽不在医经之中,也希望听听它们的情形。黄帝说:这个问题很重大。你请问哭泣时流不出眼泪,或者虽然流泪却只有少量鼻涕,这是什么原因?黄帝说:医经中有相关的记载。雷公又问:我不知道水是从哪里产生的,鼻涕又是从哪里流出的。黄帝说:像这样追问水液的来源,对治疗没有帮助。医工所应当知道的,正是医道产生的根本。心,是五脏精气集中之处;眼睛,是心的窍;面色光泽,是心气荣盛的表现。所以人如果有德,气就会在眼睛中和;即使心中没有忧患,也会从面色上显现出来。所以悲哀就会流泪;眼泪是水液由此产生的。水液的根源,是积聚的水;积聚的水属于至阴。至阴之气是肾的精气。作为水液根源的精气之水不能自行流出,是因为精气将它持守,并在旁边辅助、包裹着它。所以水液不能运行。水的精气构成志,火的精气构成神;水火相互感应,神和志都产生悲哀,所以眼睛中的水液就会产生。所以谚语说:心中悲哀叫作志悲,因为志与心的精气共同汇聚到眼睛。因此神气和志都悲哀时,神气传入心中,精气向上却不传到志,于是志独自悲哀,所以眼泪就流出来了。眼泪和鼻涕,都属于脑;脑属于阴。髓,是充养骨骼的物质。所以脑中的精髓下渗,就成为鼻涕。志是骨骼所主的精气。所以水液流动而鼻涕随之流出,是因为它们运行的规律相同。鼻涕和眼泪,就像人的兄弟一样,情况紧急时一同受损,能够生存时也一同生存;由于志先产生悲哀,所以鼻涕和眼泪就一同流出,横向流淌。人流泪、流鼻涕而且相互随着流出,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类水液。雷公说:这个道理真深广啊。请问人哭泣时流不出眼泪,或者虽然流出却很少,而鼻涕又不随之流出,这是什么原因?黄帝说:流不出眼泪,是因为哭泣时并不悲伤;不流泪,是因为精神没有与悲情相应。精神不能相应,志就不会悲哀;阴阳之气相互牵制,眼泪怎么能单独流出来呢?志产生悲哀的人会忧闷不舒,忧闷就会冲动阴气;阴气受到冲动,志就离开眼睛;志离开后,精神不能守持精气,精神离开眼睛,鼻涕和眼泪就会流出来。况且你难道没有诵读、思考过医经上的话吗?发生厥逆时,眼睛就没有东西可以看见。人发生厥逆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就像火焰独自发光;阴气聚集在下部,脚就会寒冷;脚寒冷,就会发生胀满。一份水气不能胜过五份火气,所以眼角就会失明。所以受到强风冲击时,眼泪会不断流下。风邪侵入眼睛时,阳气就向内守护精气。这样火气就会灼烧眼睛,所以一见风眼泪就会流下。可以用类似的事物来作比喻:火气猛烈,风就会产生,风产生后才能降雨,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