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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厥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二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31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二

厥门

黄帝素问

四气调神大论

冬三月,此为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注 万物收藏闭塞而成冬也,阳气收藏,故勿烦扰以泄阳气。早卧晚起,顺养闭藏之气,必待日光避寒邪也。若伏若匿,使志无外也。若有私意,若已有得,神气内藏也。去寒就温,养标阳也,无泄皮肤之阳而使急夺其根气也。凡此应冬气者,所以养藏气之道,逆冬藏之气则伤肾,至春为痿厥之病,因奉生者少故也。盖肝木生于冬,水主春生之气而养筋,筋失其养则为痿,生气下逆则为厥。】

     厥论

黄帝问曰:厥之寒热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   【注 气逆则乱,故忽为眩仆,卒不知人,此名为厥,与中风不同。有寒热者,有阴有阳也。阴阳二气皆从下而上,是以寒厥热厥之因,由阴阳之气衰于下也。】  帝曰: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曰: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  【注 阳气胜则阴气虚而阳往乘之,故热厥起于足下也。】  帝曰: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岐伯曰: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注 足三阴之血气,起于五指内侧之端,集于膝下者,三阴交于踝上也;聚于膝上者,三阴经脉皆循内股而上。故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  帝曰:寒厥,何失而然也?岐伯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于中,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注 宗筋根起于胞中,内连于肾脏。阴阳二气生于胃腑,输于太阴,藏于肾脏。太阴阳明合聚于宗筋者,中焦之太阴阳明与下焦之少阴太阳,中下相合而会合于前阴之间。当秋冬之时,阳气收藏,阴气外盛,此寒厥入者,因恃其质壮,过于作劳则下气上争,不复藏于下矣,阳气上出则阴脏之精气亦溢于下矣。邪气者,谓阴脏水寒之邪。夫阳气藏于阴脏,精阳外出则阴寒之邪因从之而上,故中焦所生之阳亦衰,不能渗营于经络。中下之气不能互相资生,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帝曰:热厥,何如而然也?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二 厥门 《黄帝素问》《四气调神大论》冬季三个月,是闭藏的时令,水结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应当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使心志像潜伏、隐藏起来一样,仿佛心中有私密的意念,又仿佛已经有所获得;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开泄,以免阳气屡屡耗散。这就是顺应冬季之气、保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肾气,到了春天便会发生痿厥之病,这是因为供给春季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注:万物收藏闭塞,形成冬季。阳气也收藏起来,所以不要烦扰它,使阳气泄漏。早睡晚起,是顺应和保养闭藏之气;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是为了躲避寒邪。像潜伏、隐藏一样,是要使心志不向外驰散。仿佛心中藏有私密意念,又仿佛已经有所获得,是说要使精神之气收藏在内。避寒而接近温暖,是为了保养体表的阳气;不要泄漏皮肤中的阳气,使它急剧耗损,以致伤及根本之气。凡是这些顺应冬季之气的做法,都是保养闭藏之气的原则。违背冬季闭藏之气,就会损伤肾气,到了春天便成为痿厥之病,是因为供给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这是因为肝木之气在冬季得到生养,水气主管春季的生发之气并滋养筋脉;筋脉失去滋养就会形成痿病,生发之气向下逆乱就会形成厥病。】《厥论》黄帝问道:厥病有寒有热,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注:气机上逆就会紊乱,所以突然头晕跌倒,猝然失去知觉,这叫作厥,与中风不同。之所以有寒厥和热厥,是因为有阴气和阳气的不同。阴阳二气都从下部向上运行,所以寒厥和热厥的成因,是阴阳之气在下部衰弱。】黄帝说:热厥表现为发热,为什么一定从足底开始?岐伯说:阳气起始于足部五趾的外侧,阴脉汇聚在足底并聚集于足心,所以阳气偏盛,足底就会发热。【注:阳气偏盛,阴气就会虚弱,阳气便乘虚侵入,所以热厥从足底开始。】黄帝说:寒厥表现为发冷,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向上直到膝部?岐伯说:阴气起始于五趾的内侧,汇聚在膝下并聚集于膝上,所以阴气偏盛,就会从五趾一直到膝上都感到寒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侵入的,全都是从内部产生的。【注:足三阴经的血气,起于五趾内侧的末端;说汇聚在膝下,是因为三条阴经在踝关节上方交会;说聚集在膝上,是因为三条阴经的经脉都沿着大腿内侧向上行。所以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来的,全都是从内部产生的。】黄帝说:寒厥是由于什么失常而形成的?岐伯说:前阴是宗筋汇聚的地方,也是太阴经和阳明经相会合的地方。春夏时阳气较多而阴气较少,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个人身体本来强壮,却在秋冬时因过度使用而耗伤阳气;下部之气向上争动,不能恢复到原处,精气向下外溢,邪气也因此随着它向上侵入。气机由中部而起,阳气衰弱,不能滋养运行于经络之中;阳气日渐损耗,阴气独存,所以手足因此发冷。【注:宗筋的根部起于胞中,向内连接肾脏。阴阳二气产生于胃腑,经太阴脾输送,再收藏于肾脏。太阴、阳明之气汇聚于宗筋,是因为中焦的太阴、阳明经与下焦的少阴、太阳经,在中焦和下焦相互会合,最终会聚于前阴之间。秋冬之时,阳气收藏,阴气在外部旺盛;患寒厥的人仗恃身体强壮,过度劳作,于是下部之气向上争动,不能再收藏于下部,阳气向上外出,阴脏的精气也随之向下外溢。这里所说的邪气,是指阴脏中的水寒之邪。阳气收藏在阴脏之中,精气中的阳气向外散出,阴寒之邪便随着它向上侵入,所以中焦产生的阳气也衰弱,不能滋养运行于经络。中焦和下焦的气不能相互资助生成,阳气日渐损耗,阴气独存,

岐伯曰:酒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阴气虚则阳气入,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不营于四肢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溺赤也。夫酒气盛而慓悍,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  【注 卫气者水谷之悍气。酒亦水谷悍热之液,故从卫气先行于皮肤,而充于络脉,是不从脾气而行于经脉,故络脉满而经脉虚也。不从脾气通调于经脉,则阴气虚矣。悍热之气,反从外而内,则阳气入矣。阳明乃燥热之腑,借太阴中见之阴化,阴气虚而阳热之气内入则胃气不和,而所生之精气竭,不能营于四肢矣。饮酒数醉,酒气聚于脾中,若饱以入房,则谷气留于胃中,脾脏不能转输其精液,而谷气聚而不得散,酒气与谷气交相侵薄,则热盛于中矣。中土之热灌于四旁,故热遍于身。入胃之饮食,不能游溢精气,下输膀胱,故内热而溺赤。夫肾为水脏,受水谷之精而藏之。酒气热盛而慓悍,则肾脏之精气日衰,阴气衰于下,而阳气独胜于中,故手足为之热也。】  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注 暴不知人,卒然昏愦或仆扑也。半日气周之半,一日气行之周。阴气盛于上,谓中焦之阳气损,阴气独盛于上也。阴盛于上则下焦之阳气亦虚,阳虚于下是以腹胀满也。下气谓下焦之元阳,邪气肾脏水寒之邪也。阳气盛于上,谓阴气虚而阳气独胜也。阳盛于上则下气重上,下气上乘则寒邪随之而上逆,逆则阳气乱于上而卒不知人。】  帝曰:善。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曰: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注 足太阳之厥逆于上则为首肿头痛,厥逆于下则为足不能行,皆太阳之脉病也。神气昏乱,则为眩仆,太阳为诸阳主气也。】  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见而妄言。   【注 癫狂、走呼、妄言妄见,阳明之脉病也。经气厥逆故腹满,胃不和则不得卧。阳明乃燥热之经,其经气上出于面,故面赤而热。】  少阳之厥,则暴聋,颊肿而热,胁痛,胻不可以运。   【注 逆则暴聋、颊肿、胁痛、足胻不可以运行。】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注 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

译所以手足因此发冷。】黄帝说: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酒进入胃中,就会使络脉充满,而使经脉空虚。脾的作用,是替胃输布它所化生的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会内入;阳气内入,胃气就会失和;胃气失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滋养运行到四肢。这种人一定经常醉酒,或者吃得很饱便行房,气聚集在脾中不能疏散,酒气与谷气相互冲撞,热邪在中部旺盛,所以全身发热,内部发热而尿色发红。酒气旺盛而急猛强悍,肾气日渐衰弱,阳气独自偏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注: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气。酒也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而有热性的液体,所以它随着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再充满络脉;它不依从脾气运行到经脉,所以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酒气不依靠脾气疏通调达于经脉,阴气就会虚弱。强悍而有热性的气,反而从外部进入内部,于是阳气就内入了。阳明是燥热的腑,借助太阴所表现的阴性变化来调和;阴气虚弱而阳热之气进入内部,胃气就会失和,所产生的精气也会耗竭,因而不能滋养四肢。多次饮酒至醉,酒气聚集在脾中;如果吃得很饱便行房,谷气就停留在胃中,脾脏不能转运输布精液,谷气聚集而不能疏散,酒气与谷气相互冲撞侵扰,于是中部的热就旺盛起来。中焦脾土的热气灌注到四周,所以全身都发热。进入胃中的饮食不能化生并输布精气,向下输送到膀胱,所以体内发热而尿色发红。肾是主水的脏器,接受水谷的精微并将其收藏起来。酒气热性旺盛而急猛强悍,肾脏的精气便日渐衰弱;阴气在下部衰弱,阳气独自在中部偏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黄帝说:厥病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时过半天,甚至过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阴气在上部旺盛,下面就会虚弱;下面虚弱,就会腹部胀满。阳气在上部旺盛,下部之气就会重重向上,邪气也随之上逆;气机上逆,阳气就会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注:突然失去知觉,是猝然昏沉不清,或跌倒扑地。半天,是气运行了一半的周程;一天,是气运行完一周的周程。阴气在上部旺盛,是说中焦的阳气受损,阴气独自在上部偏盛。阴气在上部旺盛,下焦的阳气也会虚弱;阳气在下部虚弱,所以腹部胀满。下部之气,是指下焦的元阳;邪气,是指肾脏中的水寒之邪。阳气在上部旺盛,是说阴气虚弱而阳气独自偏盛。阳气在上部旺盛,下部之气就会重重向上;下部之气向上侵犯,寒邪便随之上逆;气机上逆,阳气就在上部紊乱,于是猝然失去知觉。】黄帝说:好。我想听听六经脉发生厥病时的症状和病情。岐伯说:太阳经发生厥逆,就会头部肿胀、头沉重,双足不能行走,发作时会头晕跌倒。【注:足太阳经气向上厥逆,就会头部肿胀、头痛;厥逆在下,就会双足不能行走,这些都是太阳经脉的病变。精神之气昏乱,就会头晕跌倒;太阳经是统领各阳经之气的经脉。】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发癫,想要奔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安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出现妄见和妄言。【注:癫狂、奔走呼喊、妄言妄见,都是阳明经脉的病变。经脉之气厥逆,所以腹部胀满;胃气失和,所以不能安卧。阳明是燥热之经,它的经气向上运行到面部,所以面色发红而发热。】少阳经发生厥逆,就会突然失聪,面颊肿胀发热,胁肋疼痛,小腿不能活动。【注:气机上逆,就会突然失聪、面颊肿胀、胁肋疼痛,足部和小腿不能活动。】太阴经发生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腹部膨胀,大便不畅,不想进食;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注:厥逆就会腹部胀满、膨胀。饮食进入胃中,由脾负责转运输布;气机逆乱停留在脾中,所以大便就不畅。脾不能转运输布,胃气也会失和

】  少阴之厥,则口干溺赤,腹满心痛。   【注 经脉厥逆,而阴液不能上资,是以口干心痛。肺经不能通调于下,故溺赤。水火阴阳之气,上下不交,故腹满也。】  厥阴之厥,则少腹肿痛,腹胀,泾溲不利,好卧屈膝,阴缩肿,胻内热。   【注 厥则少腹肿痛而腹胀,泾溲不利,阴缩而肿。肝主筋,膝者筋之会。经脉厥逆,不能濡养筋骨,故好卧而屈膝。厥阴木火主气,荣俞厥逆,故胻内肿热也。】  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注 此厥在经脉,故当随经以治之。如经气盛者,用针泻而疏之;经气虚者,以针补之;不盛不虚,即于本经以和调之,名曰经刺。】  太阴厥逆,胻急挛,心痛引腹,治主病者。   【注 中土之气,主溉四旁。足太阴气厥,故胻为之急挛。脾气逆而不能转输其精气,是以心气虚而痛引于腹也。此是主脾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脾气焉。】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变,故下泄清冷也。】  厥阴厥逆,挛腰痛,虚满前闭,谵言,治主病者。   【注 挛者,肝主筋也。腰者,肝之表也。虚满者,食气不能散精于肝也。前闭者,肝主疏泄也。肝主语,谵语者肝气郁也。】  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注 三阴俱逆,是阴与阳别矣。不得前后者,阴关于下也。诸阳之气皆生于阴,三阴俱逆则生气绝灭,是以手足寒而三日死矣。】  太阳厥逆,僵仆呕血善衄,治主病者。   【注 太阳之气厥逆,故僵仆。阳气上逆则呕血,阳热在上则衄血。】  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   【注 少阳主枢,是以少阳气厥而机关为之不利。颈项乃三阳、阳维之会,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转行,项不可以回顾。】  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注 少阳相火主气,火逆于内,故发为肠痈。肠痈不可治者,谓病在气分而痈肿在内,非针刺之可能治也。若发惊者,其毒气干脏,故死。】  阳明厥逆,喘咳身热,善惊衄呕血。  【注 阳明气厥则喘,上逆则咳。阳明主肌肉,故厥则身热。阳明乃悍热之气,厥气上逆,则迫血妄行,故呕血。】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治主病者。   【注 手太阴肺主气,逆故虚满而咳;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是主肺所生之病,故治主病之肺气。】  手心主少阴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译,因此一进食就呕吐,不能安卧。】少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口干、尿色发红,腹部胀满,心中疼痛。【注:经脉之气厥逆,阴液不能向上供养,所以口干、心痛。肺经不能向下疏通调节水道,所以尿色发红。水火、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不能相互交会,所以腹部胀满。】厥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小腹肿胀疼痛,腹部胀满,大小便不畅,喜欢躺卧并屈曲膝部,阴部收缩肿胀,小腿内侧发热。【注:厥逆就会小腹肿胀疼痛而腹部胀满,大小便不畅,阴部收缩并肿胀。肝主管筋,膝部是筋脉会聚的地方。经脉厥逆,不能滋润濡养筋骨,所以喜欢躺卧而屈曲膝部。厥阴以木火之气为主,营气和输穴之气厥逆,所以小腿内侧肿胀发热。】邪气旺盛,就泻除它;正气虚弱,就补益它;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取用本经的穴位来调治。【注:这里的厥病发生在经脉,所以应当随着所属经脉来治疗。例如经气旺盛,就用针刺泻法使其疏通;经气虚弱,就用针刺补法;不旺盛也不虚弱,就在本经取穴加以调和,这叫作经刺。】太阴经厥逆,小腿拘急痉挛,心痛牵连到腹部,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中焦脾土之气,主管灌溉四方。足太阴经气厥逆,所以小腿因此拘急痉挛。脾气逆乱,不能转运输布精气,所以心气虚弱,疼痛牵连到腹部。这是脾所产生的主病,所以应当治疗主病的脾气。】少阴经厥逆,出现虚胀,呕吐变乱,向下泄泻清稀之物,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共同主持水谷的化生。少阴经气厥逆,以致中焦虚弱而胀满,胃气逆乱而变为呕吐。上下水火之气不能正常转化,所以向下泄泻清冷之物。】厥阴经厥逆,腰部拘挛疼痛,虚弱胀满,小便闭塞,胡言乱语,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发生拘挛,是因为肝主管筋。腰部,是肝在体表的对应部位。所谓虚胀,是饮食之气不能将精微布散到肝。所谓小便闭塞,是因为肝主管疏泄。肝主管言语,出现谵语,是肝气郁结。】三条阴经都发生厥逆,大小便不通,使人手足发冷,三天就会死亡。【注:三条阴经都发生厥逆,就是阴气与阳气已经分离。大小便不通,是阴气闭阻在下部。各条阳经的气都由阴经所生,三条阴经都厥逆,生发之气就会断绝消灭,所以手足发冷,三天就会死亡。】太阳经厥逆,身体僵直跌倒,呕血,容易鼻出血,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太阳经之气厥逆,所以身体僵直跌倒。阳气向上厥逆,就会呕血;阳热之气在上部,就会鼻出血。】少阳经厥逆,关节活动就不利。所谓关节活动不利,是腰部不能转动行走,颈项不能回头顾视。【注:少阳主管枢转,所以少阳之气厥逆,关节活动就会不利。颈项是三阳经和阳维脉交会的部位,腰脊是全身重要的关节,所以关节活动不利,就会腰部不能转动行走,颈项不能回头顾视。】发作肠痈,不能医治;如果出现惊恐或惊厥,就会死亡。【注:少阳相火主管人体之气,火气向内上逆,所以发为肠痈。所谓肠痈不能医治,是说病在气分,而痈肿在体内,不是针刺所能治愈的。如果发作惊厥,是因为毒邪之气侵扰脏腑,所以会死亡。】阳明经厥逆,就会气喘咳嗽、身体发热,容易惊恐、鼻出血、呕血。【注:阳明之气厥逆,就会气喘;气机向上逆乱,就会咳嗽。阳明主管肌肉,所以发生厥逆就会身体发热。阳明是强悍而有热性的气,厥逆之气向上冲逆,就会迫使血液妄行,所以会呕血。】手太阴经厥逆,就会虚弱胀满而咳嗽,容易呕吐唾沫,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手太阴肺主管气,气机逆乱,所以虚弱胀满而咳嗽;肺气不能疏通布散水液,所以容易呕吐唾沫。这是肺所产生的主病,所以应当治疗主病的肺气。】手厥阴心包络和

   【注 手心主者,手厥阴胞络之气也。手少阴者,心脏之气也。胞络为君主之相火,二火并逆,将自焚矣,故为死不可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治主病者。   【注 手太阳所生病者,耳聋。小肠主液,故逆则泣出而不能营养经脉也,故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盖腰项乃脉络经俞之大会也。】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痓,治主病者。   【注 手阳明者,肺之腑也。手少阳者,手厥阴三焦也。阳明主嗌,肺主喉,兼三焦之火气并逆,是以发喉痹而嗌肿。阳明乃燥热之经,三焦属龙雷之火,火热并逆,故发痓。】

     奇病论

译手少阴心经厥逆,就会心痛牵连到咽喉,身体发热;这种病会死亡,不能医治。【注:手心主,是手厥阴心包络之气。手少阴,是心脏之气。心包络是君主之相火,两个火气一同上逆,就会像自我焚烧一样,所以这是死证,不能医治。】手太阳经厥逆,就会耳聋、流泪,颈项不能回头顾视,腰部不能俯仰,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手太阳经所产生的病,是耳聋。小肠主管津液,所以气机逆乱就会流泪,不能滋养经脉;因此颈项不能回头顾视,腰部不能俯仰。这是因为腰部和颈项是脉络、经脉和输穴大规模会聚的地方。】手阳明经和手少阳经厥逆,就会发作喉痹、咽喉肿胀、痉挛,应当治疗主病的脏腑。【注:手阳明经,是肺的腑经。手少阳经,是手厥阴经所属的三焦。阳明主管咽喉,肺主管喉部,又兼有三焦火气一同上逆,所以发作喉痹而咽喉肿胀。阳明是燥热之经,三焦属于龙雷之火,火热之气一同上逆,所以发作痉挛。】《奇病论》

帝曰: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歧伯曰: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帝曰:善!   【注 此下受之寒,上逆于巅顶,故名曰厥逆。】

     大奇论

二阴急为痫厥。

   【注 二阴,少阴也。痫厥者,昏迷仆扑不知人。此水气乘心,是以二阴脉急。】  脉至如喘,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注 如喘者,脉来滑急也。此痰水上壅,故脉来急滑,名曰暴厥。暴厥者,一时昏厥而不能与人言。】

     脉解篇

太阳所谓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故为喑也。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少阴不至者,厥也。   【注 入中为喑者,阳盛已衰,入中之气不足,则阴虚而为喑矣。阳盛于外,内夺其所藏之气,则肾虚矣。阳受气于四末,阳盛已衰,故四肢不收而为痱。肾气不足则为喑,以致少阴之气不至,则手足厥冷矣。】

     调经论

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

   【注 肾者胃之关也,不利则聚水而为腹胀飧泄矣。肾为生气之原,故不足则厥逆而冷。】  络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注 夫络脉之血气,孙络之血气,俱输于经,是血与气共并于血分,则为实也。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逆,逆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   【注 烦劳则伤阳气,夏时阳浮于外,故益虚而煎厥。】  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注 怒则气上,血随气行,气血并逆,故令迫厥。】

     阴阳别论

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及为痿厥腨(疒肙)。   【注 三阳者太阳也,太阳主表。邪之中人始于皮毛,邪正相搏,发为寒热之病矣。太阳主开,病则开阖不得,邪气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太阳为诸阳主气而主筋,筋伤则为痿,气伤则为厥也。】

     脉要精微论

厥成为巅疾。

   【注 厥者,气上逆也。气惟上逆,则变为巅顶之病。】

     通评虚实论

黄疸,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   【注 黄疸者,湿热内郁而色病见于外。暴痛者五脏中之气不平,卒然而为痛也。巅疾厥狂,阴阳偏胜之为病也。此皆阴阳五行之气久逆不和之所生也。】

     阳明脉解篇

阳明厥则喘而惋,惋则恶人。

   【注 厥气上逆于肺则喘,逆于心则惊。经言阳气入阴,阴阳相薄则恐,如人将捕之。盖阳明之热上逆于少阴,阴阳相薄则恐而恶人也。】

     评热病论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   【注 风为阳邪,开发肌腠,津液外泄,风热留之,故身热。风热不去,则伤动其肾气而上逆,逆于上则心烦,乘于脾土则中满。病名曰风厥,谓因风邪而使肾气之厥逆也。】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表里刺之,饮之以汤。   【注 太阳之气主表,风为阳邪,伤人阳气,两阳相搏则为病热。少阴与太阳相为表里,阳热在上则阴气从之而为厥逆矣。刺表以泻风热之阳邪,刺里以下少阴之逆气,饮之以汤以助水津之汗。】

     缪刺论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注 百脉皆始于足少阴肾,生于足阳明胃,输于足太阴脾,主于手少阴心,朝于手太阴肺,是以五脉之气皆会于耳中。络左角者,肝主血而居左,其气直上于巅顶也。五络俱竭则荣卫不行,故令人身脉振振而形无知也,名曰尸厥。盖人所以生动者,借气昫而血濡,血气不行则其形若尸矣。刺足大指,足太阴之隐白,刺足心,足少阴之涌泉;刺足中指,足阳明之厉兑;刺手大指,手太阴之少商;刺手心主,手少阴之神门。使血气疏通,其厥立已。如不已,用竹管吹其两耳以通宗脉之气,鬄其左角之发以通荣血,饮以美酒以通卫气。】

     气交变大论

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民病阴厥。  【注 诸丙之岁,水运太过,阴气寒甚,故厥逆于上。】

     五常政大论

金不及曰从革。从革之纪,是谓折收。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   【注 金运不及,则收政乃折。瞀,肺是动病也。厥,气上逆也。】  少阳司天,厥逆。

   【注 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  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厥逆。   【注 阳气不起,则手足为之厥逆。】

     六元正纪大论

水郁之发,民善厥逆。

   【注 厥逆者,阳气下藏,中气塞也。】

     至真要大论

译黄帝说:有人患头痛,连续几年都不好,这是怎么得的?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应当是曾经遭受过大寒之邪,寒邪深入到了骨髓。骨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疼痛;这种病名叫厥逆。黄帝说:好!【注:这是寒邪从下部侵入,向上逆行到头顶,所以称为厥逆。】《大奇论》两条阴经脉气拘急,就会发生痫厥。【注:两条阴经,就是少阴经。痫厥,是昏迷、跌倒扑地而失去知觉。这是水气乘犯心脏,所以两条阴经的脉气拘急。】脉象来势如同喘息,名叫暴厥。暴厥,是失去知觉,不能同人说话。【注:所谓如同喘息,是说脉来滑利而急促。这是痰水向上壅塞,所以脉来急促而滑利,名叫暴厥。暴厥,是一时之间昏厥,不能同人说话。】《脉解篇》太阳经所说的邪气入中而导致失音,是因为阳气旺盛的状态已经衰退,所以成为失音。体内的阳气被夺而发生厥逆,就会成为失音和痿弱,这属于肾虚。少阴之气不能到达,就是厥逆。【注:邪气入中而导致失音,是因为外部的阳气旺盛状态已经衰退,进入内部的阳气不足,于是阴气虚弱而失音。阳气在外部旺盛,体内所收藏的气反而被夺取,肾气就会虚弱。阳气从四肢末端得到充养,外部的阳气旺盛状态已经衰退,所以四肢不能收持活动而形成痱病。肾气不足就会失音;少阴之气因此不能到达,手足就会厥冷。】《调经论》意志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完谷不化而泄泻;意志不足,就会发生厥逆。【注:肾是胃的关口,肾气不利,就会水液聚集而形成腹部胀满、完谷不化的泄泻。肾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肾气不足,就会厥逆发冷。】络脉和孙脉都向经脉输送,血与气一同充盛,就成为实证。血和气一同向上运行,就成为大厥;发生大厥,就会突然死亡。气能够恢复,就能生存;不能恢复,就会死亡。【注:络脉的血气、孙络的血气,都输送到经脉;血与气一同聚集在血分,就成为实证。血和气一同向上运行,就成为大逆;气机逆乱,就会突然死亡。气能够恢复,就能生存;不能恢复,就会死亡。】《生气通天论》阳气,过度烦劳就会张散,精气就会耗竭;到了夏天,阳气更加浮越在外,就会使人发生煎厥。【注:过度烦劳就会损伤阳气;夏季阳气浮越在外,所以更加虚弱而发生煎厥。】大怒就会使形体之气断绝,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注:发怒就会使气向上,血随气运行,气血一同上逆,所以使人迫急而发生厥病。】《阴阳别论》三阳经发生病变,会发作寒热;在下部会形成痈肿,还会导致痿厥以及小腿筋肉痿弱、麻痹。【注:三阳,这里指太阳经;太阳主管体表。邪气侵入人体,开始侵犯皮毛;邪气与正气相互搏击,就会发作寒热病。太阳主管开泄,患病时开合失常,邪气逆乱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太阳是各阳经之气的主宰,并主管筋脉;筋脉受伤就成为痿病,气受伤就成为厥病。】《脉要精微论》厥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头顶的疾病。【注:厥,就是气向上逆行。气只要向上逆行,就会转变为头顶部位的疾病。】《通评虚实论》黄疸、突然疼痛、癫病、厥病和狂病,都是气机长久逆乱所产生的。【注:黄疸,是湿热在体内郁结,因而在体表显现出颜色异常。突然疼痛,是五脏中的气不平和,突然发作疼痛。头顶疾病、厥病和狂病,都是阴阳之气偏盛所造成的病变。这些病全都是阴阳五行之气长久逆乱而不和所产生的。】《阳明脉解篇》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气喘而心中烦闷不安;心中烦闷不安,就会厌恶见人。【注:厥逆之气向上冲入肺,就会气喘;冲入心,就会惊恐。经文说,阳气进入阴分,阴阳相互搏击,人就会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这是因为阳明的热气向上逆入少阴,阴阳相互搏击,就会恐惧并厌恶见人。】《评热病论》黄帝说:有人患病身体发热,出汗而心中烦闷、胸腹胀满;烦闷胀满却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病?岐伯说: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邪所致;出汗而烦闷胀满不解,是厥病,病名叫风厥。【注:风是阳邪,能使肌腠开泄,津液向外流失;风热停留在体内,所以身体发热。风热不去,就会损伤并扰动肾气,使其向上逆行;气逆在上,就会心中烦闷;乘犯脾土,就会中焦胀满。病名叫风厥,是说由于风邪而使肾气发生厥逆。】黄帝说:希望你把这些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太阳主管阳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少阴经与太阳经互为表里。少阴经得到热邪,就会向上跟随太阳经的热势;跟随热势上行,就会发生厥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表里两经都针刺,并给患者饮用汤液。【注:太阳之气主管体表,风是阳邪,能损伤人的阳气;两个阳气相互搏击,就形成热病。少阴与太阳互为表里,阳热在上部旺盛,阴气就随之上行而发生厥逆。针刺表经,以泻除风热的阳邪;针刺里经,以降下少阴的逆气;再给患者饮用汤液,以帮助水津化为汗液。】《缪刺论》邪气侵入手少阴、手太阴、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向上联络左侧额角。五条络脉的气血全都耗竭,就会使人的全身经脉都振动,而形体失去知觉。其症状像死尸一样,有人称之为尸厥。剃取左侧额角的头发,方圆一寸,烧成灰后炮制,再用一杯美酒送服。不能饮服的人,就灌入药酒,立即可以痊愈。【注:人体各脉都起始于足少阴肾,产生于足阳明胃,输送于足太阴脾,受手少阴心所主宰,并朝会于手太阴肺,所以五脉之气都在耳中会合。所谓联络左侧额角,是因为肝主管血而居于左侧,肝气直上到达头顶。五条络脉的气血全都耗竭,营气和卫气就不能运行,所以人的全身经脉振动不止,而形体失去知觉,这叫作尸厥。人之所以能够活动,是凭借气的温煦和血的濡养;血气不能运行,形体就会像死尸一样。针刺足大趾,取足太阴经的隐白穴;针刺足心,取足少阴经的涌泉穴;针刺足中趾,取足阳明经的厉兑穴;针刺手大趾,取手太阴经的少商穴;针刺手心主,取手少阴经的神门穴。使血气疏通,厥病立即就会停止。如果仍不停止,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以疏通宗脉之气;剃取左侧额角的头发,以疏通营血;用美酒送服,以疏通卫气。】《气交变大论》水运太过的年份,寒气流行,邪气损害心火,百姓会患阴厥。【注:凡是丙年的水运太过,阴寒之气很盛,所以会在上部发生厥逆。】《五常政大论》金运不及,称为从革。从革之气运行的时期,叫作收敛之令受损。这种气势上扬,作用表现为躁急迫切,发生变化时会出现声响、拘禁、昏蒙和厥逆等症状。【注:金运不及,收敛之政就会受损。瞀,是肺经受邪后所发生的病变。厥,就是气向上逆行。】少阳司天时,会发生厥逆。【注:土气位居中央,中焦膈塞不通,上下之气就会厥逆。】太阴司天时,湿气从上向下侵临,肾气向上随从,于是发生厥逆。【注:阳气不能升起,手足就会因此厥逆。】《六元正纪大论》水气郁结发作时,人们容易发生厥逆。【注:厥逆,是阳气收藏在下部,中焦气机闭塞。】《至真要大论》

阳明在泉,主胜则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不能久立   【注 寒厥于肠,上冲胸中,甚则喘者,寒气逆乘阳明之大肠,而上及于胸中之肺脏也。】  太阳之胜,寒厥入胃则内生心痛。

   【注 厥逆而入于胃者,水侮土也。胃络上通于心,故心痛。】  太阳之复,厥气上行。

  【注 此郁寒之气上行,而复岁半以前之气也。】  诸厥固泄,皆属于下。

   【注 在上之阳气下逆,则为厥冷。】  少阴在泉,主胜则厥气上行心痛。

   【注 厥气上行者,乃寒水之主气,上乘于在泉之君火也】

     方盛衰论

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黄帝答曰:阳从左,阴从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春夏归阳为生,归秋冬为死。反之则归秋冬为生,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问曰:有余者厥耶?答曰:一上不下,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巅疾。求阳不得,求阴不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  【注 阳从左者,谓春夏之气从左而行于右,阴从右者,谓秋冬之气从右而行于左。老者之气从上而下,犹秋气之从上而方衰于下;少者之气从下而上,犹春气之从下而方盛于上。是以春夏之气归于阳之从左而右,气之顺也,故为生气;归于秋冬之从右而左,气之逆也,故为死气。反之,谓秋冬之气归于阴之从右而左为生,归于春夏之从左而右为逆。是以气之无论多少,逆者皆为厥也。一谓一阴之气。一上不下,寒厥到膝者,阴气上行秋冬之令也。故老者为顺,少者为逆。气谓一阳之气,气上不下,头痛巅疾者,阳气自下而直上于巅顶也。不明天地人参合之道,求阳而不得其气,求阴而不能审其微,则隔绝而无征验矣。少气之厥,气虚而上逆也。】

     解精微论

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夫一水不胜五火,故目眦盲。  【注 肾精不上贯于目,故目无见。并者,诸阳合并于上,诸阴合并于下也。心乃阳中之太阳而为五脏之专精,故阳并于上不得阴气以和之,则火独光于上。肾为水脏,受藏五脏之精,阴脉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阴并于下,不得阳气以和之则足寒,足寒则脏寒生满病也。一水谓太阳之水,五火谓五脏之阳气,是以阴阳厥逆则目眦盲。眦者,谓太阳之两睛明,以应天之日月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心脉微濇为维厥。

   【注 维,四维也。心为阳中之太阳,故手足厥冷也。】  肾脉微急为沉厥奔豚。

   【注 肾为生气之原,正气虚寒则为沉厥,气虚反逆故为奔豚。】

     本神篇

肾气虚则厥。

   【注 肾为生气之原,故虚则厥。】

     经脉篇

肺手太阴之脉,是动甚则交两手而瞀,此为臂厥;是主肺所生病者,臑臂内前廉痛厥。   【注 交两手而瞀,乃肾气厥逆所致。臑臂痛厥,经脉所循之部分为病也。】  心手少阴之脉,是动则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是主心所生病者,臑臂内后廉痛厥。  【注 臑臂,掌中心脉所循之部分。】  膀胱足太阳之脉,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如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腘如结,踹如裂,是为踝厥。   【注 此病在太阳之气也。】

  肾足少阴之脉,是动则病饥不欲食,面如漆柴,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坐而欲起,目(目巟)(目巟)而无所见,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则善恐,心惕惕如人将捕之,是为骨厥。是主肾所生病者,痿厥。   【注 少阴之上,君火主之,少阴是动为病则上下之气不交,故饥不欲食,心如悬若饥状。气不足于下则善恐;不足于上,心惕惕如人将捕之。少阴属肾,肾上连肺,而肾为生气之原,面如漆柴者,少阴之气不升也。咳唾则有血,喝喝而喘者,少阴之生气不上交于肺,而肺气上逆也。坐而欲起者,躁动之象,少阴之气厥于下而欲上也。骨之精为瞳子,目(目巟)(目巟)无所见者,精气不升也。此少阴肾脏之生气厥逆于下,而为此诸病,故为骨厥也。】  胆足少阳之脉,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甚则面微有尘,体无膏泽,足外反热,是为阳厥。   【注 是动则病口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转侧,少阳之气不升也。少阳主初阳之生气,故胆气升,十一脏腑之气皆升。少阳之动气为病,则厥逆而不升,故甚则面有微尘,体无膏泽。少阳相火主气,足下反热者,火逆于下也,是为阳气厥逆之所致也。】

     五乱篇

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荣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谓大悗。故气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厥逆,头重眩仆。   【注 清浊相干者,循脉之营卫与行阴行阳之营卫相干,是以乱于胸,及乱于臂胻头而为厥逆诸病。】

     逆顺肥瘦篇

译阳明在泉时,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寒厥发生在肠中,并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会气喘,不能长时间站立。【注:寒厥发生在肠中,向上冲入胸中,严重时气喘,是因为寒气逆行侵乘阳明大肠,又向上影响胸中的肺脏。】太阳之气胜盛时,寒厥侵入胃中,就会在内部产生心痛。【注:厥逆之气侵入胃中,是水气欺凌土气。胃的络脉向上与心相通,所以会心痛。】太阳之气复发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注:这是郁积的寒气向上运行,恢复了本年上半年原有的气候之气。】各种厥病和二便闭塞、泄泻,都属于下部的病变。【注:在上部的阳气向下逆行,就会形成厥冷。】少阴在泉时,主气胜盛,就会使厥逆之气向上运行而发生心痛。【注:向上运行的厥逆之气,是寒水的主气向上侵乘在泉的君火。】《方盛衰论》雷公请问:气有多少的不同,什么情况叫作逆?什么情况叫作顺?黄帝回答说:阳气从左侧运行,阴气从右侧运行。年长者的气从上向下运行,年少者的气从下向上运行。所以春夏时归属于阳气就是生,归属于秋冬之气就是死。反过来说,归属于秋冬之气就是生;因此无论气多气少,只要运行相逆,都属于厥。有人问:气有余也会发生厥吗?回答说:一股气只向上而不向下,寒厥就会发展到膝部;少阴之气不足的人在秋冬死亡,年长者却在秋冬得到生机。气向上而不向下,就会头痛和头顶部位的疾病。想求取阳气却得不到,想求取阴气又不能辨察清楚,五个部位彼此隔绝而没有征象;人仿佛处在旷野之中,又仿佛伏居空室之内,气息绵绵不绝,却连一天也不能充满。所以气少所导致的厥病,会使人出现妄梦,严重时甚至昏迷。【注:阳气从左侧运行,是说春夏之气从左向右运行;阴气从右侧运行,是说秋冬之气从右向左运行。年长者的气从上向下运行,就像秋气从上部开始向下部衰减;年少者的气从下向上运行,就像春气从下部开始向上部旺盛。所以春夏之气归属于阳气从左向右的运行,这是气机顺行,因此属于生气;归属于秋冬之气从右向左的运行,这是气机逆行,因此属于死气。反过来说,秋冬之气归属于阴气从右向左运行就是生,归属于春夏之气从左向右运行就是逆。所以不论气多气少,运行相逆的都属于厥。所谓“一”,是指一股阴气。一股阴气只向上而不向下,寒厥发展到膝部,是阴气向上运行、表现秋冬之令。所以年长者属于顺,年少者属于逆。所谓气,是指一股阳气;阳气向上而不向下,出现头痛和头顶部位的疾病,是阳气从下部直冲到头顶。不明白天地人与气相互参合的规律,寻求阳气却得不到它的气,寻求阴气又不能审察它的细微变化,于是彼此隔绝而没有征验。气少所导致的厥病,是气虚而向上逆行。】《解精微论》发生厥病,就会双眼看不见东西。人发生厥病时,阳气聚集在上部,阴气聚集在下部。阳气聚集在上部,就像火光独自向上明亮;阴气聚集在下部,足部就会发冷;足部发冷,就会胀满。一分水气不能胜过五分火气,所以眼睛的外眦就会失明。【注:肾精不能向上贯通于眼目,所以眼睛看不见东西。所谓聚集,是指各条阳经之气都聚集在上部,各条阴经之气都聚集在下部。】心是阳中之太阳,也是五脏精气专门聚集的地方,所以阳气聚集在上部而得不到阴气调和,火气就会独自在上部发光。肾是主水的脏器,接受并收藏五脏的精气;阴脉汇聚在足底并聚集于足心,所以阴气聚集在下部,得不到阳气调和就会足部发冷;足部发冷,就会使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之病。所谓一分水气,是指太阳之水;所谓五分火气,是指五脏的阳气。因此阴阳之气厥逆,就会使眼睛的外眦失明。所谓眦,是指太阳经的两处睛明穴,用来对应上天的日月。】《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心脉微弱而涩,叫作维厥。【注:维,是指四肢。心是阳中之太阳,所以手足会厥冷。】肾脉微弱而急促,叫作沉厥和奔豚。【注:肾是生气的根源,正气虚寒就会成为沉厥;气虚而反向上逆,所以成为奔豚。】《本神篇》肾气虚弱就会发生厥病。【注:肾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肾气虚弱就会发生厥病。】《经脉篇》肺经,即手太阴经的脉气发生异常,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而昏蒙,这是臂厥。属于肺经所生的病,会出现上臂和前臂内侧前缘疼痛、厥冷。【注:交叉抱住双手而昏蒙,是肾气厥逆所导致的。上臂和前臂疼痛、厥冷,是经脉所循行的部位发生了病变。】心,即手少阴经的脉气发生异常,就会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饮水,这叫作臂厥。属于心所生的病,会出现上臂和前臂内侧后缘疼痛、厥冷。【注:上臂和前臂,是手掌中心的心经脉所循行的部位。】膀胱,即足太阳经的脉气发生异常,就会冲逆而头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拔起,脊背疼痛,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弯曲,膝弯仿佛有东西结住,小腿仿佛撕裂,这叫作踝厥。【注:这种病属于太阳之气的病变。】肾,即足少阴经的脉气发生异常,就会饥饿却不想吃东西,面色像漆黑的枯柴;咳嗽、吐痰时带血,喘息急促;坐着想要起身;眼睛昏花看不见东西;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气不足就容易恐惧,心中惕惕不安,仿佛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这叫作骨厥。属于肾所生的病,会出现痿厥。【注:少阴经的上方由君火主管,少阴经脉气发生异常而成病,就会使上下之气不能交会,所以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处于饥饿状态。下部之气不足,就容易恐惧;上部之气不足,心中就会惕惕不安,仿佛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少阴属于肾,肾向上连接肺;肾是生气的根源。面色像漆黑的枯柴,是少阴之气不能上升。咳嗽、吐痰时带血,喘息急促,是少阴的生气不能向上与肺交会,而肺气向上逆行。坐着想要起身,是躁动的表现,说明少阴之气在下部厥逆而想要向上。骨之精华表现为瞳孔;眼睛昏花而看不见东西,是精气不能上升。这是少阴肾脏的生气在下部厥逆,从而产生这些病症,所以叫作骨厥。】胆,即足少阳经的脉气发生异常,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息,心胁疼痛,不能翻身;严重时面色仿佛蒙有微尘,身体失去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这叫作阳厥。【注:脉气发生异常,就会口苦、容易长叹息、心胁疼痛而不能翻身,是少阳之气不能上升。少阳主管初生的阳气,所以胆气上升,十一脏腑之气也都随之上升。少阳的动气发生病变,就会厥逆而不能上升,所以严重时面部像蒙有微尘,身体失去光泽。少阳相火主管阳气,足底反而发热,是火气在下部逆行,这是阳气厥逆所导致的。】《五乱篇》清气在阴分运行,浊气在阳分运行。营气顺着经脉运行,卫气却逆向运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胸中发生紊乱,这叫作大悗。所以气在臂部和小腿紊乱,就会形成四肢厥冷;在头部紊乱,就会形成厥逆,出现头部沉重、眩晕跌倒。【注: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是沿经脉运行的营卫之气与分别运行于阴分、阳分的营卫之气相互干扰,所以在胸中,以及在臂部、小腿和头部发生紊乱,从而形成厥逆等各种病症。】《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腘中,伏行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  【注 人之血气,充肤热肉,淡渗皮毛,而肌肉充满。若怯然少气,则水道不行而形气消索矣。夫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指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运行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注 地,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

     卫气篇

下虚则厥。

   【注 下虚者,虚之在本也。】

百病始生篇

积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  【注 积之始生,得寒而生。清湿之邪,厥逆于下而成积也。】  厥气生足悗,悗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濇。   【注 邪气厥逆于下,则足胫悗而不得疏利矣,悗则生寒,寒则血脉凝濇。】

     刺节真邪篇

厥在于足,宗气不下,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取之。   【注 厥在足者,少阴之气厥也。寒气厥逆于下,是以宗气不能下行,脉中之血,,凝而留止。弗之火调,弗能通之,谓下焦之精气,乃阴阳水火,得火热而后能温其水寒。】

    扁鹊难经

厥逆

病若谵言妄语,身当有热,脉当洪大,而反手足厥逆,脉沉细而微者,死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厥逆

脏腑篇曰:问曰: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此为卒厥。何谓也?师曰:唇口青,身冷,为入脏,即死;如身和,汗自出,为入腑,即愈。  腹满篇曰: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津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水气篇曰:寸口脉迟而濇,迟则为寒,濇为血不足。趺阳脉微而迟,微则为气,迟则为寒,寒气不足则手足逆冷,手足逆冷则荣卫不利,荣卫不利则腹满胁鸣相逐。气转膀胱,荣卫俱劳。阳气不通即身冷,阴气不通即骨疼。阳前通则恶寒,阴前通则痹不仁。阴阳相得,其气乃行。大气一转,其气乃散。实则失气,虚则遗溺,名曰气分。  呕吐篇曰: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  下利篇曰:夫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上气脚缩;五脏气绝于内者,利不禁,下甚者,手足不仁。  下利手足厥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解,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中藏经 【汉 华佗】

阳厥论

骤风暴热,云物飞扬,晨晦暮晴,夜炎昼冷,应寒不寒,当雨不雨,水竭土坏,时岁大旱,草木枯悴,江河乏涸,此天地之阳厥也。暴壅塞,忽喘促,四肢不收,二腑不利,耳聋目盲,咽干口焦,喉舌生疮,鼻流清涕,颊赤心烦,头昏脑重,双睛似火,一身如烧,素不能者乍能,素不欲者乍欲,登高歌笑,弃衣奔走,狂言妄语,不辨亲疏,发躁无度,饮水不休,胸膈膨胀,腹胁满闷,背疽肉烂,烦溃消中,食不入胃,水不穿肠,骤肿暴满,叫呼昏冒,不省人事,疼痛不知去处,此人之阳厥也。阳厥之脉,举按有力者生,绝者死。

     阴厥论

飞霜走雹,朝昏暮霭,云雨飘飖,风露寒冷,当热不热,未寒而寒,时气霖霪,泉生田野,山摧地裂,土坏河溢,月晦日昏,此天地之阴厥也。暴哑卒寒,一身拘急,四肢拳挛,唇青面黑,目直口噤,心腹满痛,头颔摇鼓,腰脚沉重,语言蹇濇,上吐下泻,左右不仁,大小便滑,吞吐酸渌,悲忧惨戚,喜怒无常者,此人之阴厥也。阴厥之脉,举指弱按指大者生,举按俱绝者死。一身悉冷,额汗自出者,亦死。阴厥之病,过三日勿治。

     论阴阳否格

译黄帝说:少阴经的脉为什么独自向下运行?岐伯说:冲脉,是五脏六腑之海,五脏六腑都从它禀受气血。冲脉向上的部分出于颃颡,向各阳经渗布,灌注各部精气;向下的部分注入少阴经的大络,从气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进入膝弯,伏行于小腿骨内侧,向下到达内踝后方,再分支而行;它的下行部分与少阴经合并,向三条阴经渗布;它的前行部分伏行而出,联属于足背,向下沿着足背运行,进入大趾之间,向各络脉渗布并温养肌肉。所以别络结滞,足背就不能活动;足背不能活动,就会发生厥病;发生厥病,就会发冷。【注:人的血气充养皮肤、温热肌肉,渐渐渗入皮毛,使肌肉充实饱满。如果怯弱而气少,水道就不能运行,形体和正气就会消减衰败。五脏六腑之气都从冲脉禀受;冲脉向上运行的部分出于颃颡,向各阳经渗布,灌注各阴经;向下运行的部分注入少阴经的大络,向下从气街出来。五脏六腑的血气,都从冲脉渗灌到经脉之外、皮肤之间,这与水随气运行于天表的道理相应。少阴主管先天的水火,水火就是精气。冲脉与少阴经并行,向三条阴经渗布,沿足背进入大趾之间,向各络脉渗布并温养肌肉;这说明少阴的精气又从冲脉运行出入于经脉和皮肤之外。所以别络结滞,少阴之气就不能运行到足背,足背也就不能活动。足背不能活动,是因为少阴之气在内部厥逆;所以发生厥病,就会发冷。】《五色篇》雷公说:我听说风邪是百病的起始,厥逆是寒湿病的起始,怎样区别它们呢?黄帝说:通常观察阙中部位,颜色浅淡而有光泽,是风邪;颜色冲逆而浑浊,是痹病;出现在地部,是厥病。这是通常的规律,还要分别根据各自的颜色来说明病情。【注:地,是指下巴部位。风是天气之气,所以通常在阙庭部位观察它。寒湿是地气,所以在面部的地部观察它。风是阳邪,所以它所表现的颜色浅淡而有光泽。寒湿是阴邪,所以它所表现的颜色冲逆而浑浊。】《卫气篇》下部虚弱,就会发生厥病。【注:所谓下部虚弱,是说虚弱发生在根本之处。】《百病始生篇》积病开始形成时,遇到寒邪就会产生;厥逆之气出现,积病便形成了。【注:积病开始形成,是遇到寒邪而产生的。清冷湿邪在下部厥逆,于是形成积病。】厥逆之气使足部产生悗闷,悗闷又使小腿发冷;小腿发冷,血脉就会凝滞涩塞。【注:邪气在下部厥逆,足部和小腿就会悗闷而不能舒畅通利;悗闷就会产生寒冷,寒冷就会使血脉凝滞涩塞。】《刺节真邪篇》厥病在足部,宗气不能下行,脉中的血凝结并停留;如果不用火温调,就不能将其取除。【注:厥病在足部,是少阴之气厥逆。寒气在下部厥逆,所以宗气不能向下运行,脉中的血凝结而停留。如果不用火温调,就不能使它通畅;这是说下焦的精气属于阴阳水火,得到火热之后,才能温暖其中的寒水。】《扁鹊难经》厥逆 患病时如果出现谵语妄言,身体本应发热,脉象本应洪大,却反而手足厥逆,脉象沉细微弱,这是死证。《金匮要略》【汉代·张机】厥逆 《脏腑篇》说:有人问,寸脉沉大而滑;沉是实,滑是气,实气相互搏击,血气进入脏就会死亡,进入腑就会痊愈,这叫作卒厥。这是什么意思?医者说:嘴唇和口部青紫,身体发冷,是邪气进入脏,立即就会死亡;如果身体温和,汗液自行出,是邪气进入腑,就会痊愈。《腹满篇》说:腹痛,脉象弦而紧;弦是卫气不能运行,就会恶寒;紧是食欲不振;邪气与正气相互搏击,就成为寒疝。寒疝绕着肚脐疼痛,如果发作,就会有白色津液流出,手足厥冷;脉象沉紧的,用大乌头煎主治。《水气篇》说:寸口脉迟而涩;迟是寒,涩是血不足。趺阳脉微弱而迟缓;微是气虚,迟是寒;寒气使正气不足,就会手足厥冷;手足厥冷,营卫就运行不利;营卫运行不利,就会腹部胀满,胁肋间鸣响相互牵动。气机转入膀胱,营气和卫气都会疲劳。阳气不能通行,身体就会发冷;阴气不能通行,骨骼就会疼痛。阳气在前部先通,就会恶寒;阴气在前部先通,就会痹塞而麻木不仁。阴阳二气相互协调,气机才能运行。大的气机一旦转动起来,郁积之气才能散开。实证就会失气,虚证就会遗尿,这叫作气分病。《呕吐篇》说:干呕、呃逆,如果手足厥冷,用橘皮汤主治。《下利篇》说: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就会手足发冷,气向上冲,足部蜷缩;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泄泻不止;泄泻严重时,手足麻木不仁。泄泻而手足厥冷、脉象消失,用灸法也不能温暖;如果脉象仍不恢复,反而出现轻微喘息,就会死亡。少阴脉弱于趺阳脉,是顺象。泄泻而排出清稀未化的谷物,必定先出现郁闷昏冒,随后出汗而病情缓解;病人一定会有轻微厥冷。这是因为面部浮现假阳之色,而下部虚弱。泄泻以后脉象消失,手足厥冷;经过一周时辰脉象恢复,手足温暖,就能生存;脉象不恢复,就会死亡。《中藏经》【汉代·华佗】《阳厥论》突然刮起大风,天气暴热,云气和万物飞扬;早晨昏暗,傍晚晴朗;夜间炎热,白天寒冷;应该寒冷时却不寒冷,应当下雨时却不下雨;水源枯竭,土地败坏,时年大旱,草木枯萎,江河干涸,这就是天地的阳厥。突然闭塞壅滞,忽然呼吸急促;四肢不能收持,大小便不通;耳聋目盲,咽喉干燥、口舌焦灼;喉舌生疮,鼻中流清涕;面颊发红,心中烦躁;头昏脑重,双眼像火一样;全身像被火烧;平素不能做的事突然能做,平素不想做的事突然想做;登高歌笑,丢掉衣服奔跑;狂言妄语,不辨亲疏;躁动没有节制,不停饮水;胸膈膨胀,腹部和胁肋胀闷;背部生疽,肌肉腐烂;烦热溃散,消瘦中消;食物不能进入胃中,水液不能通过肠道;突然肿胀、暴然满闷;叫喊、昏沉,不省人事;疼痛却不知道疼痛所在。这就是人的阳厥。阳厥的脉象,举指和按指都有力,就能生存;脉象断绝,就会死亡。《阴厥论》飞霜、走雹;早晨昏暗,傍晚云雾弥漫;云雨飘摇,风露寒冷;应该炎热时却不热,尚未寒冷时却已经寒冷;时气阴雨连绵,泉水涌出田野,山体崩塌,土地裂开,土壤败坏,河水泛滥,月色昏暗,日光晦暗,这就是天地的阴厥。突然失声,猝然发冷;全身拘急,四肢拳曲痉挛;嘴唇青紫,面色发黑;双眼直视,口不能张;心腹胀满疼痛;头和下颌摇动;腰脚沉重;说话艰难涩滞;上吐下泻;身体左右两侧麻木不仁;大小便失禁;吞咽或吐出酸水清液;悲伤忧愁、凄惨哀戚,喜怒无常。这就是人的阴厥。阴厥的脉象,举指时弱,按指时反而大,就能生存;举指和按指时脉象都断绝,就会死亡。全身都冷,额头却自行出汗的,也会死亡。阴厥这种病,超过三天就不要再治疗了。《论阴阳否格》

阳气上而不下曰否。阴气下而不上亦曰否。阳气下而不上曰格,阴气上而不下亦曰格。否格者,谓阴阳不相从也。阳奔于上则燔,脾肺生其疸也,其色黄赤,皆起于阳极也;阴走于下则冰,肾肝生其厥也,其色青黑,皆发于阴极也。疸为黄疸也,厥为寒厥也,由阴阳否格不通而生焉。阳燔则治以水,阴厥则助以火,乃阴阳相济之道耳。

     当灸不灸成厥逆

夫病有宜灸者,盖灸则起阴通阳。当灸而不灸,则使人冷气重凝,阴毒内聚,厥气上冲,分坠不散,以致消灭。

     死脉

病四逆者,其脉浮大而短者死。

  病厥逆,呼之不应,脉绝者死。

  病胀满四逆,脉长者死。

  病厥逆汗出,脉虚而缓者死。

脉经 【晋 王叔和】

脉法

肝胆俱虚:右手关上脉阴阳俱虚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虚也,病苦恍惚,尸厥不知人,妄见,少气不能言,时时自惊。  督之为病脊强而厥。

  入里,乃阳乘阴也。其证身凉四肢厥恶热,是外阴而内阳也;但寒不热不渴者,是内外皆阴也。仲景云:厥深热亦深,厥微热亦微。口伤烂赤,因发汗得之。

    活人书 【宋 朱肱】

论阴阳寒热

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暑之变也。假令手足逆冷而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其脉沉而滑者,皆阳证也。轻者白虎汤,甚者承气汤。  伤寒失下,血气不通,令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用大承气加分剂下之,汗出立差,仲景所谓厥应下之者此也。  热厥与阴厥自不同。热厥者,微厥即发热。若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而细,大小便滑泄。  手足逆冷,此名厥也。厥者逆也,阴阳不相顺接,手足逆冷也。阳气衰,阴气盛,阴胜于阳,故阳脉为之逆,不通于手足,所以逆冷也。伤寒热多厥少者,其病当愈;厥多热少者,其病为进。然有冷厥有热厥,当仔细辨认。  冷厥者,初得病日便四肢逆冷,脉沉微而不数,足多挛,卧而恶寒,或自引衣盖覆,不饮水,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或小便数,外证多惺惺而静。脉虽沉实,按之迟而弱者,知其冷厥也。四逆汤、理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汁汤,皆可选用也。  热厥者,初中病必身热头痛外,别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兼热厥者,厥至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则方能发厥,须在二三日后也。若微厥即发热者,热微故也,其脉虽沉伏,按之而滑,为里有热,其人或畏热,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愦者,知其热厥也,白虎、承气随证用之。仲景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又有下证悉具而见四逆者,是失下后血气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其手虽冷,时复指爪温,须便用承气汤下之,不可拘忌也。  诸手足逆冷,皆属厥阴,不可下,不可汗。然有须下、有须汗证者,谓手足虽逆冷,时有温,时手足掌心必暖,非正厥逆也,当消息之。  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而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者,必是有正汗也,多用绵衣包手足令温暖,急服五味子汤,或兼与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服之,晬时必大汗而解矣。  邪气结在胸中,亦能令人手足厥,但认脉乍结者是也。脏厥为难治。  问仲景少阴四逆汤,又有四逆散,何也?答曰:大抵少阴病不可便用热药。且如少阴病亦有表热者,仲景谓之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以发汗,终不成少阴证便不得发汗耶?今少阴病四肢冷,亦有内热者,仲景用四逆散是也。四逆汤用附子、干姜,而四逆散主四逆,而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已上病皆热证耳。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厥逆

译阳气向上而不能下降,叫作否。阴气向下而不能上升,也叫作否。阳气向下而不能上升,叫作格;阴气向上而不能下降,也叫作格。所谓否和格,是指阴阳不能相互顺接。阳气奔向上部就会炽盛灼热,脾、肺因此产生黄疸,颜色黄中带赤;这些都起因于阳气达到极盛。阴气走向下部就会寒冷如冰,肾、肝因此产生厥证,颜色青黑;这些都发于阴气达到极盛。这里的疸是指黄疸,厥是指寒厥,都是由于阴阳否塞、格拒不通而产生的。阳气炽盛,就用水来治疗;阴气厥冷,就用火来助其恢复,这就是阴阳相互调济的方法。本来应当艾灸却不艾灸,就会形成厥逆。有些疾病适合艾灸,因为艾灸能够振起阴气、疏通阳气。本来应当艾灸却不艾灸,就会使人的寒冷之气更加凝滞,阴毒聚集在体内,厥气向上冲逆,阴阳分离下坠而不能消散,以至于身体衰败消灭。死脉。患四肢厥逆的人,若脉象浮大而短促,就会死亡。患厥逆,呼唤也没有反应,脉搏断绝的人,就会死亡。患腹部胀满、四肢厥逆的人,若脉象长,就会死亡。患厥逆而出汗的人,若脉象虚弱而迟缓,就会死亡。《脉经》【晋代·王叔和】。脉法。肝胆都虚:右手关部以上的脉象阴阳都虚,说明足厥阴经和足少阳经都虚。患病时会感到精神恍惚,出现尸厥而不认识人,胡乱看见东西,气少不能说话,并且时时自己惊恐。督脉发生病变,会脊背强直而出现厥证。病邪进入里部,就是阳气乘袭阴气。其症状是身体发凉、四肢厥冷、厌恶热气,这是外部属阴而内部属阳。只怕冷而不发热、不口渴,是内外都属阴。张仲景说:厥冷严重,发热也严重;厥冷轻微,发热也轻微。口唇受到损伤、溃烂发红,是因为发汗而得的。《活人书》【宋代·朱肱】。论阴阳寒热。阳气过盛必然转为阴,阴气过盛必然转为阳,这是寒暑相互转变的规律。假如手足厥冷而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或者大便呈黑色,脉象沉而滑,这些都属于阳证。病情较轻的用白虎汤,病情严重的用承气汤。伤寒病误失攻下,导致血气不通,使四肢厥冷,这是因为伏藏的热邪深入,所以厥冷也严重,应当赶快使用大承气汤,并按情况增加分量攻下;出汗后立即痊愈,这就是张仲景所说的厥证应当攻下。热厥和阴厥本来就各不相同。热厥,是厥冷稍微出现就发热。如果是阴厥,就不会发热,四肢厥冷而怕寒,脉象沉而细,大便、小便滑利泄泻。手足厥冷,这就叫作厥。厥就是逆,指阴阳不能相互顺接,手足因此厥冷。阳气衰弱,阴气旺盛,阴气胜过阳气,所以阳脉因此逆乱,不能通达手足,因而手足厥冷。伤寒病中,发热多而厥冷少的,病势应当会痊愈。厥冷多而发热少的,病势会加重。然而,厥证有寒厥,也有热厥,应当仔细辨别。寒厥,是刚开始得病当天便四肢厥冷,脉象沉微而不数,双足多拘挛,躺卧时怕冷,有时自己拉过衣被覆盖身体,不喝水;有时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有时大便清稀但还算正常,有时小便次数多;外在表现大多神志清醒而安静。脉象虽然沉而有力,但按下去迟缓而弱,由此可知是冷厥。四逆汤、理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汁汤,都可以选择使用。热厥,是刚开始得病时必定身体发热、头痛,除此之外还有阳证;到了二三日,甚至四五日,才开始出现厥冷。兼有热厥的人,厥冷出现到半日后身体反而发热,因为热气深入,才会出现厥冷,所以必须在二三日以后。如果厥冷稍微出现就发热,是因为热邪轻微;脉象虽然沉伏,但按下去滑利,说明里部有热。患者有的怕热,有的喝水,有的扬手踢脚,烦躁不能入睡,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外在表现大多神志昏乱。由此可知是热厥,应随证使用白虎汤、承气汤。张仲景说:伤寒病在一二日至四五日出现厥冷的,必定会发热;先前发热的,后来必定出现厥冷。厥冷严重,发热也严重;厥冷轻微,发热也轻微。厥证本应攻下,却反而发汗,必定会导致口部损伤、溃烂发红。又有下法适应证全部具备,却出现四肢厥冷的,这是误失攻下后血气不通,所以四肢便厥冷。医生不了解这一点,反而怀疑是阴厥,再服用温热药物,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大体说来,热厥必须见到脉象沉伏而滑利,头上有汗;手虽然冷,但指甲有时又会温暖,这时必须立即用承气汤攻下,不可拘泥顾忌。凡是手足厥冷,都属于厥阴证,不可攻下,也不可发汗。然而,也有必须攻下、必须发汗的证候:手足虽然厥冷,却时而温暖,手足掌心也必定有时温暖,这并不是正真的厥逆,应当根据情况审慎处理。如果病人寒热交作而厥冷,面色没有光泽,神志昏乱,两手忽然没有脉搏,或者一只手没有脉搏,必定是将要发正汗。应多用棉衣包裹手足使其温暖,赶快服五味子汤,或者兼服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经过晬时必定会大汗而痊愈。邪气结聚在胸中,也能使人手足厥冷,只要辨认脉象是否忽然出现结脉即可。脏厥很难治疗。问:张仲景在少阴病中有四逆汤,又有四逆散,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大体说来,少阴病不能立即使用温热药物。例如少阴病也有表热证,张仲景称为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发汗;难道少阴证一出现就不能发汗吗?现在少阴病出现四肢厥冷,也有属于内热的情况,张仲景使用四逆散就是针对这种情况。四逆汤使用附子、干姜;四逆散主治四肢厥逆,而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有时泄泻而里急后重,以上这些病症都属于热证。《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厥逆。

气逆冲上,火气炎上故也。

  屈伸不便,厥逆禁固。阴水主于清净,故病寒则四肢逆冷,而禁止坚固,舒卷不便利,故冬脉沉短以敦,病之象也。或病寒尚微而未至于厥逆者,不可反以为热,或热甚而成阳厥者,不可反以为寒。然阴厥者,原病脉候皆为阴证,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全无阳证。其阳厥者,原病脉证皆为阳证,热极而反厥,时复反温,虽厥而亦烦渴谵妄,身热而脉数。若阳厥极深而至于身冷反见阴脉微欲绝者,止为热极而欲死。俗皆妄谓变成阴病,且曰阴阳寒热反变而不可测,仍取阳主于生、阴主于死之说,急以火艾热药温其表里,助其阳气,十无一生。俗因以为必死之证,致使举世大惧阴证,而疑似阴者,急以温之,唯恐救之不及而反招暴祸,岂知热病之将死者,鲜有逃于此证也!殊不知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阴阳以平为和,而偏为疾。万物皆以负阴抱阳而生,故孤阴不长,独阳不成。阳气极盛而阴气极衰,则阳气怫郁,阴阳偏倾而不能宣行,则阳气畜聚于内,而不能营运于四肢,则手足厥冷,谓之阳厥。故仲景曰:热深则厥亦深,热微则厥亦微。又曰:厥当下之,下后厥愈,为里热已除。故病热甚则厥,又以失下则热甚而反为阴证,非反变为寒病尔。夫病之传变者,谓中外上下经络脏腑部分而传变为病之邪气,非寒热阴阳之反变也。法曰:阴阳平则和,偏则病。假令阳实阴虚为病热,若果变而为寒,则比之热气退去寒欲生时,阴阳平而当愈,岂能反变之为寒病欤?虽疟论言阴胜则寒,阳胜则热者,谓里气与邪热并之于表则为阳胜而发热,表气与邪热并之于里则为阴胜而寒栗。由表气虚而里气热,亢则害,承乃制,故反战栗。大抵本热,非寒病也。或伤寒病寒热往来者,由邪热在表而浅,邪恶其正,故恶寒;邪热在里而深,邪甚无畏,物恶其极,故不恶寒而反恶热;表里进退不已,故为寒热往来。此气不并于表里,故异于疟而寒热微,皆热传于表里之阴阳,而非病气寒热之阴阳反变也。或病热而寒攻过极,阳气损虚,阴气暴甚而反为寒者,因药过度而致之,非自然寒热之反变也。夫六气变乱而为病者,乃相兼而同为病。风热燥同,多兼化也;寒湿性同,多兼化也。性异而兼化者鲜矣。或制甚而兼化者,乃虚象。如火热甚而水化制之,反为战栗者,大抵热甚而非寒气,故渴为热在里,而寒战反渴引饮也。又如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虽化为水,止为热极而为金汁也。或燥热太甚而肠胃郁结,饮冷过多而痞隔不通,留饮不能传化浸润而寒极畜于胃中,燥热太甚,郁于胸腹,而(月真)胀满烦渴不已,反令胃膈冷痛,呕哕浆水,而水浆难下。

译气逆向上冲,是因为火气炎热而向上。屈伸不便,厥逆而拘禁坚固。阴水以清静为主,所以患寒病时四肢厥冷,关节拘禁坚硬,肢体伸展、弯曲都不便利;因此冬季的脉象沉而短促、敦厚有力,正是疾病的表现。有时寒病还很轻微,尚未达到厥逆的程度,不可反而把它当作热病;有时热邪很重而形成阳厥,也不可反而把它当作寒病。阴厥的情况,原有的病情和脉象都属于阴证,身体发凉、不口渴,脉象迟、细而微弱,完全没有阳证表现。阳厥的情况,原有的病情和脉证都属于阳证,热邪达到极点反而出现厥冷,时而又恢复温暖;虽然厥冷,却也烦躁、口渴、胡言乱语,身体发热而脉搏数快。如果阳厥极其深重,以至于身体发冷,反而出现阴脉,脉象微弱得将要断绝,这只是热邪达到极点而将要死亡。世俗之人都妄称这是转变成了阴病,还说阴阳、寒热会反向变化而无法测度,于是仍然采取阳主生、阴主死的说法,赶快用火艾和温热药物温暖表里、扶助阳气,结果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世俗之人因此把它当作必死的证候,使天下人都非常害怕阴证,一遇到疑似阴证的情况就急忙用温热法治疗,只怕救治不及而反而招致突然的灾祸,哪里知道热病将要死亡的人,很少有能逃脱这种证候的啊!却不知道,阴阳相互协调才叫作道,阴阳偏盛偏衰才叫作疾病。阴阳以平衡为和,出现偏盛偏衰就是疾病。万物都是背负着阴、怀抱着阳而生成的,所以只有阴而没有阳就不能生长,只有阳而没有阴也不能成就。阳气极盛而阴气极衰,阳气就会郁结;阴阳偏倾而不能宣通运行,阳气便蓄积在内部,不能运行到四肢,于是手足厥冷,这叫作阳厥。所以张仲景说:热邪深入,厥冷也严重;热邪轻微,厥冷也轻微。又说:厥证应当攻下,攻下后厥冷痊愈,是因为里热已经清除了。所以疾病热势很重就会出现厥冷;又因为误失攻下,热势更加严重,反而表现为阴证,这并不是病变成了寒病。所谓疾病的传变,是指病邪在内外、上下、经络、脏腑等部位之间传递变化而形成疾病,并不是寒热、阴阳发生了反向变化。医理说:阴阳平衡就和谐,阴阳偏盛偏衰就会生病。假如阳气实、阴气虚而患热病,如果真的发生变化而成为寒病,那么在热气退去、寒气将要产生的时候,阴阳已经平衡,疾病应当痊愈,怎么可能反而变化成寒病呢?虽然《疟论》说阴气胜就寒、阳气胜就热,但它是说里气和邪热一同在表,就表现为阳气胜而发热;表气和邪热一同在里,就表现为阴气胜而寒战。这是由于表气虚而里气有热,阳气亢盛就会造成损害,阴气承受其势而加以制约,所以反而出现战栗。归根到底,其本质是热,并不是寒病。有时伤寒病出现寒热往来,是因为邪热在表而且较浅,邪气厌恶正气,所以出现恶寒。邪热在里而且较深,邪势很盛而无所畏惧,身体承受不了它的极盛,所以不恶寒,反而恶热。表里之间的邪气不断进退,所以形成寒热往来。这是因为这种气没有同时聚集在表里,所以不同于疟疾,寒热表现也较轻;这些都是热邪传布于表里阴阳的结果,并不是病气的寒热、阴阳发生了反向变化。有时疾病本来是热证,却因用寒法攻治过度,阳气受损虚弱,阴气突然过盛而反表现为寒,这是用药过度造成的,并不是自然发生了寒热反向变化。六气发生错乱而形成疾病,是彼此兼并、共同导致疾病。风、热、燥的性质相同,大多会相互兼并转化。寒、湿的性质相同,也大多会相互兼并转化。性质不同却相互兼并转化的情况很少。有时制约过度而出现兼并转化,这是虚假的表象。例如火热过盛而受到水气化生的制约,反而出现战栗,这大体上是热势过盛,并不是寒气所致;所以口渴是热在里,寒战时反而口渴并牵引饮水。又如用火炼金,热到极点反而化成水;虽然化成了水,也只是热势极盛而使金属熔化成汁。有时燥热太过,肠胃郁结;又因饮冷水过多而痞塞阻隔不通,停留的水饮不能传输、化生和浸润,寒气极盛而蓄积在胃中。燥热太过,郁结在胸腹,因而出现(原文“(月真)”字样疑为OCR问题)胀满、烦躁、口渴不止,反而使胃脘膈部冷痛,呕吐清稀浆水,连水浆也难

欲止其渴而强饮于水,则满痛呕哕转甚,而渴亦不已。不强饮之,则烦渴不可以忍,令人烦寃闷绝,但欲死。若误治之即死,不治亦为难已。每用大承气汤热服下咽,而肠胃郁结痞膈即得宣通,而留饮传化浸润,则寒湿散去,肠胃之外,得其润泽,热退而烦渴满痛呕哕遂止,须臾得利而已矣。然而病诸气者,必有所因。病本热而变为寒者,实亦鲜矣。大凡阳实,则脉当实数而身热烦渴,热甚则为阳厥。至极则身冷脉微而似阴证,以至脉绝而死。故阳病见阴脉者死,谓其脉近乎绝也。病虽热甚而不已,则必须厥冷而脉微,以至身冷脉绝而死。或病本热势太甚,或按法治之不已者,或失其寒药调治,或因失下,或误服热药,或误熨烙熏灸,以使热极而为阳厥者,以承气汤之类寒药下之,热退而寒得宣通,则厥愈矣。慎不可用银粉、巴豆性热大毒丸药下之,而反耗阴气,而衰竭津液,使燥热转甚,而为懊憹喘满,结胸腹痛,下利不止,血溢血泄,或为淋闭发黄,惊狂谵妄,诸热变证,不可胜举。由此为破症瘕坚积之药,非下热养阴之药也。古人谓治伤寒热病,若用银粉、巴豆之类丸药下之,则如刀剑刃人也。及尝有阳厥而尚不下,以至身冷脉微而似阴证,反误以热药投之,病势转甚,身冷脉微而欲绝,唯心胸微暖,昏冒不知人事而不能言,主病者或欲以暖药急救其阳,恐阳气绝而死也。不知此因热极失下,反又温补而致之。若又以热药助其阳气,则阴气暴绝,阳气亦竭而死,阳气何由生也?或曰:何不急下之?答曰:此阳胜伐阴而阴欲先绝,则阳亦将竭,于此时而下之,则阴阳俱绝而立死,不救亦死。但及于期则缓而救之,则当以寒药养阴退阳,但不令转泻,若得阴气渐生,则可救也。宜用凉膈一服,则阴气可以渐生。何以知之?盖以候其心胸温暖渐多,而脉渐生尔。终日三服,其脉主至沉数而实,身表复暖而唯厥逆,与水善饮,有时应人之问,谵妄而舌强难言,方以调胃承气汤下之,或获汗而愈。所谓寒药反能生脉而令身暖者,由阳实阴虚,欲至于死,身冷脉微,今以寒药养阴退阳,而复不至于死故也。大凡治病必先明其标本,标为上首,本乃根元。故经言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标本相传,先以治其急者。又言六气为本,三阴三阳为标,故病气为本,受病经络脏腑为标。夫标本微甚,治之逆从,不可不通也。故经言知逆与从,正行无间。明知标本,万举万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阴阳之逆从,标本之谓道也。斯其理欤!  一阳一阴,病发惊骇、背痛、噫欠,名风厥。盖胃土肝木,为木克土,风胜湿,不制肾水,故令上逆,远志散主之。

译以下咽。想要止住口渴而勉强饮水,就会使胀满疼痛和呕吐更加严重,而口渴也不会停止。如果不勉强饮水,就会烦躁口渴得无法忍受,使人烦闷、郁结、闭塞,仿佛只想死去。如果误治就会死亡,即使不治疗也很难痊愈。通常使用大承气汤,趁热服下,药液一入咽喉,肠胃的郁结、痞塞、阻隔就能宣通;停留的水饮得以传输、化生和浸润,寒湿便散去,肠胃外部也得到滋润,热势退去,烦渴、胀满、疼痛、呕吐随即停止,不久就会通利而痊愈。然而,各种气机所导致的疾病,必定各有其原因。疾病本来是热证却变化成寒证的情况,实际上也很少。一般来说,阳气实,脉象应当实而数,身体发热、烦躁、口渴;热势严重就会成为阳厥。热势发展到极点,身体就会发冷,脉象微弱而像阴证,最终脉搏断绝而死亡。所以阳病出现阴脉就会死亡,是说脉象已经接近断绝。疾病虽然热势极重而不停止,最终也必定会厥冷、脉微,以至于身体发冷、脉搏断绝而死亡。有时疾病本来热势太重,有时按常法治疗仍不停止,有时错过了使用寒凉药物调治的时机,有时因为误失攻下,有时误服温热药物,有时误用热熨、火烙、熏灸,使热势达到极点而形成阳厥;应当用承气汤之类的寒凉药物攻下,热势退去,寒气得以宣通,厥证就会痊愈。千万谨慎,不可用银粉、巴豆这类药性温热而毒性猛烈的丸药攻下;这样反而会耗伤阴气,使津液衰竭,导致燥热更加严重,形成懊憹、喘促、胸腹胀满、结胸、腹痛、泄泻不止、血液外溢或便血,有的形成淋证、小便闭塞、黄疸、惊狂、谵妄等各种热病变证,无法一一列举。因此,这类药是用来攻破症瘕和坚硬积块的药,并不是用来攻下热邪、滋养阴气的药。古人说,治疗伤寒热病,如果用银粉、巴豆之类的丸药攻下,就像用刀剑刺伤人一样。又曾有阳厥尚未攻下,以至于身体发冷、脉象微弱而像阴证的情况,反而误投温热药物,病势更加严重,身体发冷、脉象微弱而将要断绝,只有心胸部稍微温暖,神志昏蒙,不认识人事,也不能说话。主治医生有的想用温暖药物赶快救助阳气,担心阳气断绝而死亡。却不知道这是因为热势极重而误失攻下,反而又用温补造成的。如果又用温热药物助长阳气,就会使阴气突然断绝,阳气也会枯竭而死亡;阳气又怎么能够产生呢?有人问:为什么不赶快攻下呢?回答说:这是阳气胜过阴气而攻伐阴气,阴气将要先断绝,阳气也将随之枯竭;在这个时候攻下,就会使阴阳一起断绝而立即死亡,即使不救治也会死亡。只是等到时机成熟后缓缓救治,应当用寒凉药物滋养阴气、退除阳热,但不要使病势转为泄泻;如果阴气能够逐渐恢复,就还有可能救治。适宜服用一剂凉膈,阴气就可以逐渐恢复。怎么知道这一点呢?这是观察他的心胸逐渐多些温暖,脉象也逐渐恢复罢了。一整天服药三次,后来他的脉象沉、数而有力,身体表面又恢复温暖,只是仍然厥逆;他喜欢喝水,有时能回答别人问话,但神志谵妄、舌头强硬而难以说话。这时才用调胃承气汤攻下,有的也会因出汗而痊愈。所谓寒凉药反而能够使脉象恢复、身体转暖,是因为阳气本来偏盛、阴气本来偏虚,病人将要死亡,身体发冷、脉象微弱;现在用寒凉药滋养阴气、退除阳热,于是又不至于死亡。一般来说,治疗疾病必须先明白标和本;标在上面居首,本是根本源头。所以医经说,先发生的疾病是本,后来发生的疾病是标;标和本相互传变时,要先治疗其中紧急的部分。医经又说,六气是本,三阴三阳是标;所以病邪之气是本,受到病邪影响的经络、脏腑是标。标本有轻重之分,治疗有逆治、从治之别,这些道理不可不通晓。所以医经说,懂得逆治和从治的原则,正确施行就不会有差错。明确知道标本,做任何事情都能恰当。不知道标本,就叫作胡乱行事。阴阳的逆治和从治,就是标本所说的道理。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吧!一阳一阴相互失调,发病时会惊恐、背痛、嗳气、呵欠,这叫作风厥。这是因为胃属土、肝属木,木克土,风邪胜过湿邪,又不能制约肾水,所以使气向上逆

    明理论 【金 成无己】

译行;应当用远志散主治。《明理论》【金代·成无己】。

厥逆

伤寒四逆,何以明之?四逆者,四肢逆而不温者是也。积凉成寒,积温成热,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伤寒始者邪在皮肤,当太阳阳明受邪之时则一身手足尽热,当少阴太阴受邪之时则手足自温,是表邪渐缓而欲传里也。经曰:伤寒四五日,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是太阳之受邪,传之少阳也。伤寒脉浮,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是少阳邪传于太阴也。是知邪气在半表半里,则手足不热而自温也。至于邪传少阴,为里证已深,虽未至厥而手足又加之不温,是四逆也。若至厥阴,则手足厥冷矣。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是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又有四逆诸汤,亦治四逆手足寒,方用干姜、附子热药者,厥有旨哉!若手足自热而至温,从四逆而至厥者,传经之邪也,四逆散主之。若始得之,手足便厥而不温者,是阴经受邪,阳气不足,可用四逆汤温之。常须识此,勿令误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也。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吐利烦躁见四逆者死,是恶见其四逆也。诊视之间,熟详究之!  伤寒厥者,何以明之?厥者冷也,甚于四逆也。经曰: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谓阳气内陷,热气逆伏,而手足为之冷也。经曰: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是知内陷者,手足为厥矣。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亦是言发动其热也。先热而后厥者,热伏于内也;先厥而后热者,阴退而阳气得复也。若始得之便厥者,则是阳气不足而阴气胜也。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而又有进退之别。经曰: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复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自愈。厥四日,热反三日,复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病至厥阴,传经尽也。当是之时,阳气胜阴,厥少热多,其病则愈。若或阴气反胜,阳不得复,厥多热少,其病则逆。厥为阴气至,热为阳气复也。至于下利,则曰先厥后发热,而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厥者复为热,为阳气得复而利必自止。热者便为厥,是阴气还胜也,故复下利矣。诸阳受气于胸中,邪气客于胸中,郁郁留结,则阳气不得敷布而手足为之厥。经曰:手足厥冷,脉乍紧,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病在胸中当吐之者是矣。厥为阴之盛也,若更加之恶寒而蜷者,阴气盛极难制。经曰:少阴病恶寒,身蜷而利,手足厥冷者不治。是厥冷之逆者,神丹其能生乎?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论厥逆近世差元说

厥之为状,手足及膝下或寒或热也。举世传脚气乃寒湿之病,岂知《内经》中无脚气之说。王太仆亦云:本无脚气,后世《广饰方论》而立此名。古方谓厥者,即今所谓脚气也。然厥当分二种,次分五脏。所谓二种者,有寒厥,又有热厥。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热厥为手足热也,寒厥为手足寒也。阳经起于足指之表,阴经起于足心之下。阳气胜,足下热,阴气胜,足下寒。又曰:阳主外而厥在内,阴主内而厥在外。若此者,阴阳之气逆而上行故也。夫春夏则阳多阴少,秋冬则阴壮阳衰。人或恃赖壮勇,纵情嗜欲,于秋冬之时,则阳夺于内,精气下溢,邪气上行,阳气既衰,真精又竭,阳不荣养,阴气独行,故手足寒发为寒厥也。人或醉饱入房,气聚于脾胃,主行津液,阴气虚,阳气入,则胃不和,胃不和则精气竭,精气竭则四肢不荣,酒气与谷气相薄,则内热而溺赤,气壮而慓悍,肾气既衰,阳气独胜,故手足热发而为热厥也。厥亦有令人腹暴满不知人者,或一二日稍知人者,或卒然闷乱无知觉者,皆因邪气乱,阳气逆,是少阴肾脉不至也。肾气微少,精血奔逸,使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助,令身不仁。又五络皆会于耳中,五络俱绝,则令人身脉皆动,而形体皆无所知,其状如尸,故曰尸厥。有涎如曳锯,声在喉咽中为痰厥。手足搐搦者为风厥。因醉而得之为酒厥。暴怒而得之为气厥。骨痛爪枯为骨厥。两足指挛急,屈伸不得,爪甲枯结为臂厥。身强直如椽者为肝厥。喘而惋者,狂走攀登,为阳明厥。皆气逆之所为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三

厥门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伤寒四逆厥辨

译厥逆。伤寒病出现四逆,怎么辨明呢?所谓四逆,就是四肢厥逆而不温暖。寒凉积累就形成寒,温热积累就形成热,并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其形成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伤寒病初起时邪气在皮肤;当太阳、阳明经受到邪气侵袭时,全身和手足都发热;当少阴、太阴经受到邪气侵袭时,手足会自行温暖,这是表邪逐渐缓解、将要传入里的表现。医经说:伤寒病四五日,手足温暖而口渴的,用小柴胡汤主治。这说明邪气从太阳经传到了少阳经。伤寒病脉象浮,手足自行温暖,是邪气牵连在太阴经,这是少阳邪气传到太阴经。由此可知,邪气在半表半里时,手足不会发热,而会自行温暖。等到邪气传入少阴经,说明里证已经深重,虽然还没有达到厥冷,但手足更加不温,这就是四逆。如果传到厥阴经,手足就会厥冷。医经说:少阴病出现四逆,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有时泄泻而里急后重,用四逆散主治。这个方剂使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味药,都是寒凉之物,却专门主治四逆病,由此可知四逆并不是虚寒证。又有四逆诸汤,也治疗四逆、手足寒冷,方中使用干姜、附子等温热药物,其中的道理确实很深啊!如果手足原来自行发热,后来变为温暖,又从四逆发展到厥冷,这是邪气沿经脉传变所致,应当用四逆散主治。如果刚开始得病,手足就厥冷而不温,这是阴经受到邪气侵袭、阳气不足,可以用四逆汤温暖治疗。平常必须辨识清楚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四逆和厥证相近,但并不是一回事。医经说:各种四逆、厥证都不可攻下,这是因为四逆和厥证有所不同。呕吐、泄泻、烦躁而出现四逆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四逆这种表现很危险。在诊察期间,务必仔细、充分地研究辨析!伤寒病出现厥证,怎么辨明呢?厥就是寒冷,而且比四逆更严重。医经说:所谓厥,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于是形成厥证。厥,就是手足逆冷。这是说阳气陷入内部,热气逆乱而潜伏,所以手足因此发冷。医经说:伤寒病在一二日至四五日出现厥冷的,必定会发热。先前发热的,后来必定出现厥冷。厥冷严重,发热也严重;厥冷轻微,发热也轻微。由此可知,阳气陷入内部,就会使手足厥冷。少阴病只有厥冷而没有汗,如果强行发汗,必定会使血液妄动;还不知道会从什么部位流出,有的从口鼻流出,有的从眼睛流出,这叫作下厥上竭,也就是说强行发动了体内的热气。先发热而后厥冷,是热邪潜伏在体内。先厥冷而后发热,是阴气退去,阳气得以恢复。如果刚开始得病就出现厥冷,这是阳气不足而阴气胜盛。大体说来,厥逆由阴气所主,多属于寒证,但又有病势进退的区别。医经说:患厥证五日,发热也五日;假如到了第六日应当再次厥冷却没有厥冷,疾病就会自行痊愈。发热四日,厥冷反而三日,又发热四日,厥冷少而发热多,疾病会自行痊愈。厥冷四日,发热反而三日,又厥冷五日,疾病就会加重。寒多热少,是阳气退却,所以病势会加重。疾病发展到厥阴,就是经脉传变已经结束。在这个时候,阳气胜过阴气,厥冷少而发热多,疾病就会痊愈。如果阴气反而胜过阳气,阳气不能恢复,厥冷多而发热少,病势就会逆转加重。厥冷是阴气到来,发热是阳气恢复。至于泄泻,医经说先厥冷后发热,泄泻必定会自行停止;一旦再次出现厥冷,就会再次泄泻。厥冷重新转为发热,是因为阳气得以恢复,泄泻也必定会自行停止。发热转为厥冷,是阴气再次胜过阳气,所以又发生泄泻。各种阳经都从胸中接受气,邪气停留在胸中,郁积留结,就会使阳气不能布散,于是手足因此厥冷。医经说: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是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而烦躁,饥饿却不能进食,这是病在胸中,应当用吐法治疗。厥冷是阴气盛的表现,如果又加上怕冷、身体蜷缩,就是阴气盛到了极点,难以制约。医经说:少阴病怕冷,身体蜷缩而泄泻,手足厥冷的,不能治疗。像这样厥冷逆乱,难道神丹妙药还能使他活下来吗?《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论厥逆,近世说法的差误。厥证的症状,是手足以及膝盖以下部位,或寒冷,或发热。世人都相传脚气是寒湿病,哪里知道《内经》中根本没有脚气这一说法。王太仆也说:本来没有脚气,后世因《广饰方论》才确立了这个名称。古方所说的厥,就是今天所谓的脚气。然而,厥应当分为两种,再按五脏分别辨别。所谓两种,就是有寒厥,也有热厥。阳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热厥表现为手足发热,寒厥表现为手足发冷。阳经起于足趾的外侧,阴经起于足心的下方。阳气胜盛,足底就发热;阴气胜盛,足底就发冷。又说:阳气主外而厥证在内,阴气主内而厥证在外。这是因为阴阳之气逆乱而向上运行。春夏时阳气多而阴气少,秋冬时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有的人倚仗自己强壮勇猛,纵情放任、贪嗜欲望,到了秋冬时,阳气在体内被耗夺,精气向下流失,邪气向上运行;阳气已经衰弱,真精又枯竭,阳气不能荣养身体,阴气独自运行,所以手足发冷而成为寒厥。有的人醉酒饱食后行房,气聚集在脾胃;脾胃主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进入,就会使胃失和调。胃不和,精气就会枯竭;精气枯竭,四肢就得不到荣养。酒气和谷气相互冲击,就会内热而小便发红;气势强盛而急烈,肾气已经衰弱,阳气独自胜盛,所以手足发热而成为热厥。厥证也有使人腹部突然胀满、不认识人的,有过一二日后稍微恢复神志的,也有突然胸闷烦乱、失去知觉的;这些都是因为邪气扰乱、阳气逆乱,是少阴肾脉不能到达所致。肾气微弱而少,精血奔逸,使气息急促迫切,向上进入胸膈;宗气反而结聚在心下,阳气退向下部,热气归于阴股,与阴气相互助长,使身体麻木不仁。又因五络都汇聚于耳中,五络全部断绝,就会使全身经脉都动乱,身体各部位都没有知觉,样子像尸体,所以叫作尸厥。口中有涎液,像拉锯一样发出声响,声音在喉咙中作响的,叫作痰厥。手足抽搐的,叫作风厥。因醉酒而得的,叫作酒厥。因突然暴怒而得的,叫作气厥。骨骼疼痛、指甲枯槁的,叫作骨厥。两足趾拘挛紧急,不能屈伸,指甲干枯结聚的,叫作臂厥。身体强直,像椽木一样的,叫作肝厥。气喘而烦闷,发狂奔走、攀登的,叫作阳明厥。这些全都是气机逆乱造成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三。厥门。《东垣十书》【元代·李杲】。伤寒四逆厥辨。

成无己注《伤寒论》有云:四逆者,四肢不温也。厥者,手足冷也。伤寒邪在三阳则手足必热,传到太阴手足自温,至少阴则邪热渐深,故四肢逆而不温,及至厥阴则手足厥冷,是又甚于逆。经曰: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方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者,皆寒冷之物而专主四逆之疾,是知四逆非虚寒之证也。四逆与厥,相近而非。经曰:诸四逆厥者不可下,是四逆与厥有异也。吁!斯言也!所谓弥近理而大乱真者欤?窃尝考之,仲景言四逆与厥者非一:或曰四逆、或曰厥、或曰厥逆、或曰厥冷、或曰厥寒、或曰手足逆冷、或曰手足厥逆、或曰手足厥冷、或曰手足厥逆冷,细详其义,俱是言寒冷耳。故厥逆二字,每每互言,未尝分逆为不温、厥为冷也。然四肢与手足,却有所分。其以四字加于逆字之上者,是通指手足臂胫以上言也;其以手足二字加于厥逆、厥冷等之上,及无手足二字者,是独指手足言也。既曰不温,即为冷矣,尚何异乎?仲景所谓诸四逆厥者不可下,盖以四逆为四肢通冷,厥为手足独冷而臂与胫以上不冷耳。不谓逆厥有不温与冷之别也。故又曰,厥者手足逆冷是也。以逆冷二字释厥字,足见逆即厥、厥即逆也。故字书曰:厥者逆也。虽然逆厥,虽俱为寒冷,而却有阴阳之殊焉。热极而成逆厥者,阳极似阴也;寒极而成逆厥者,独阴无阳也。阳极似阴,固用寒药;独阴无阳,固用热药。仲景以四逆散寒药治四逆一条,此阳极似阴之四逆也。其无四逆汤热药治四逆之条者,安知其非本有而失之乎?且四逆汤之名,由四肢之冷而立也。今以四逆汤治手足厥冷,岂非逆厥之不异乎?既以四逆为四肢不温,厥为手足独冷,何故不名治厥之药为四厥汤乎?成氏于四逆散治四逆条下,谓四逆为热邪所为,及于《明理论》谓四逆非虚寒之证矣。至于少阴病死证二条下,却谓四逆为寒甚,若此者,得不自悖其说乎?是知四逆亦犹厥之有寒有热,固不可谓四逆专为邪热所作也。但四肢通冷,比之手足独冷,则有间尔。故仲景曰: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又曰:少阴病,四逆恶寒而身蜷,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又曰: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此三条者,二为死一为可治,虽通由诸证兼见而然,然死者以四逆言,可治者以厥冷言,则亦可见四逆与手足厥冷之有轻重浅深矣。夫四肢通冷其病为重,手足独冷其病为轻,虽妇人小子亦能知之,成氏乃谓厥甚于逆何邪?若能知四逆厥之所以异者,在于独指手足言,与兼指臂胫以上言,则不劳创为不温与冷之曲说而自然贯通矣。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厥逆

厥逆,乃手足因气血逆而冷也。因气虚为主,有因血虚。气虚脉细,血虚脉大,热厥脉数,外感脉沉实,有痰脉弦。因痰者,用白朮、竹沥;气虚,四君子;血虚,四物;热厥,用承气;外感,用双解散加姜汁、酒。有阴厥阳厥,阴衰于下则热,阳衰于下则寒者。又有手足麻者,属气虚;手足木者,有湿痰死血;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死血。  厥者,甚也、短也、逆也,手足逆冷也。其证不一,散之方书者甚多,今姑撮大概。且如寒热厥逆者,则为阴阳二厥也。阳厥者是热深则厥,盖阳极则发厥也,不可作阴证而用热药治之,精魂绝而死矣。急宜大小承气汤,随其轻重治之。所谓阴厥者,始得之身冷,脉沉,四肢逆,足蜷卧,唇口青,或自利不渴,小便色白,此其候也。治之以四逆、理中之辈,仍速灸关元百壮。  尸厥、飞尸、卒厥,即中恶之候。因冒犯不正之气,忽然手足逆冷,肌肤粟起,头面青黑,精神不守,或错言妄语,牙紧口噤,或昏不知人,头旋运倒。此是卒厥、客忤、飞尸、鬼击,吊唁、入庙、登冢,多有此病。以苏合丸灌之,候稍苏,以调气散、和平胃散服,名调气平胃散。  痰厥者,乃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宜姜附汤,以生附代熟附。  蛔厥者,乃胃寒所生。经曰:蛔者长虫也。胃中冷即吐蛔虫。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吞乌梅丸效。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气厥者,与中风相似。何以别之?风中身温,气中身冷。以八味顺气散或调气散;如有痰,以四七汤、导痰汤服之。

    卫生宝鉴 【元 罗天益】

厥逆

译成无己注《伤寒论》说:四逆,就是四肢不温。厥,就是手足发冷。伤寒病邪气在三阳经时,手足必定发热;传到太阴经,手足自行温暖;传到少阴经,邪热逐渐深入,所以四肢逆冷而不温;到了厥阴经,手足就会厥冷,这又比四逆更加严重。医经说:少阴病出现四逆,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有时泄泻而里急后重,用四逆散主治。方中使用柴胡、枳实、芍药、甘草四味药,都是寒凉之物,却专门主治四逆病,由此可知四逆并不是虚寒证。四逆和厥证相近,但并不是一回事。医经说:各种四逆、厥证都不可攻下,这是因为四逆和厥证有所不同。唉!这话说得对啊!这难道就是所谓越接近道理,反而越严重地混淆真相吗?我曾经考察过这件事,张仲景所说的四逆和厥并不只有一种称呼:有时说四逆,有时说厥,有时说厥逆,有时说厥冷,有时说厥寒,有时说手足逆冷,有时说手足厥逆,有时说手足厥冷,有时说手足厥逆冷;仔细考察这些词的含义,全都是在说寒冷。所以“厥逆”二字常常相互通用,从来没有把“逆”分作不温、把“厥”分作寒冷。然而,“四肢”和“手足”还是有所区别的。把“四”字加在“逆”字上面,是泛指手足、臂部、胫部以上的部位而言。把“手足”二字加在“厥逆”“厥冷”等词上面,以及不加“手足”二字的,都是专指手足而言。既然说不温,就是寒冷了,还有什么不同呢?张仲景所谓各种四逆、厥证不可攻下,大概是因为四逆指四肢全部发冷,厥指只有手足发冷,而手臂和小腿以上的部位不冷。并不是说“逆”和“厥”分别有不温与寒冷的区别。所以医经又说,厥就是手足逆冷。用“逆冷”二字解释“厥”字,足以看出逆就是厥,厥就是逆。所以字书说:厥就是逆。虽然逆和厥都属于寒冷,但其中却有阴阳的不同。热邪达到极点而形成逆厥,是阳气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寒邪达到极点而形成逆厥,是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阳气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当然应当使用寒凉药。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当然应当使用温热药。张仲景用寒凉的四逆散治疗四逆,这就是阳气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的四逆。至于没有记载用四逆汤这种温热药治疗四逆的条文,怎么知道原本没有而只是散失了呢?况且四逆汤这个名称,就是因四肢寒冷而确立的。现在用四逆汤治疗手足厥冷,难道不正说明逆和厥没有区别吗?既然把四逆解释为四肢不温,把厥解释为只有手足寒冷,为什么不把治疗厥证的药称为四厥汤呢?成无己在四逆散治疗四逆的条文下说,四逆是热邪造成的;他在《明理论》中也说四逆不是虚寒证。但到了少阴病死证的两条下,他却说四逆是寒邪太重;这样说,难道不是自己违背自己的说法吗?由此可知,四逆也像厥证一样有寒有热,所以不能说四逆专门是邪热造成的。只是四肢全部寒冷,与只有手足寒冷相比,病情有轻重之别罢了。所以张仲景说:少阴病,呕吐、泄泻、烦躁而出现四逆的,会死亡。又说:少阴病,四逆、怕冷而身体蜷缩,脉搏不能触及,不烦躁而只是躁动的,会死亡。又说:少阴病,呕吐、泄泻,手足厥冷,烦躁得像要死去的,用吴茱萸汤主治。这三条中,两条说会死亡,一条说可以治疗;虽然都是各种证候兼见所导致的,但会死亡的条文用“四逆”来说明,可以治疗的条文用“厥冷”来说明,由此也可以看出四逆和手足厥冷有轻重、浅深之别。四肢全部寒冷,病情较重;只有手足寒冷,病情较轻,这一点即使妇女和小孩也能知道,成无己为什么却说厥比逆严重呢?如果能够知道四逆和厥之所以不同,在于厥只指手足,而四逆还包括手臂、小腿以上的部位,就不必牵强地创立“不温”和“寒冷”的说法,自然能够贯通理解了。《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厥逆。厥逆,就是手足因为气血逆乱而寒冷。主要有因气虚造成的,也有因血虚造成的。气虚时脉细,血虚时脉大,热厥时脉数,外感时脉沉实,有痰时脉弦。因痰造成的,用白术、竹沥。气虚的,用四君子汤。血虚的,用四物汤。热厥的,用承气汤。外感的,用双解散,加姜汁、酒。还有阴厥和阳厥,即阴气在下部衰弱就发热,阳气在下部衰弱就发冷。又有手足麻木的,属于气虚。手足麻痹不仁的,有湿痰或死血。十个手指麻木,是胃中有湿痰和死血。厥,就是严重、短促、逆乱,也就是手足逆冷。厥证的证候并不相同,散见于各种方书中的内容很多,现在姑且概括说明大意。比如寒厥、热厥和厥逆,就是阴厥、阳厥两类。阳厥是热邪深入就出现厥冷,大概是阳气极盛就发为厥证;不可把它当作阴证而用温热药治疗,否则精气和神魂断绝,就会死亡。应当赶快使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按照病情轻重治疗。所谓阴厥,刚得病时身体发冷,脉象沉,四肢厥逆,双足蜷曲而卧,嘴唇、口部青紫,有的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小便颜色发白,这些就是它的症候。用四逆汤、理中汤之类治疗,同时赶快灸关元穴一百壮。尸厥、飞尸、卒厥,就是中恶的症候。由于接触、冒犯了不正之气,忽然手足逆冷,皮肤起鸡皮疙瘩,头面青黑,精神不能安守;有的胡言乱语,牙关紧闭、口不能张;有的昏迷而不认识人,头晕旋转而倒地。这是卒厥、客忤、飞尸、鬼击等证候,在吊唁、进入庙宇、登临坟墓时,多有发生这种病。用苏合丸灌服,等到神志稍微苏醒,再服调气散、和平胃散,合称调气平胃散。痰厥,是寒痰迷塞胸膈、使人昏闷,四肢逆冷,适宜用姜附汤,并以生附子代替熟附子。蛔厥,是胃中寒冷所产生的。医经说:蛔就是长虫。胃中寒冷,就会吐出蛔虫。适宜用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并吞服乌梅丸,便会见效。这是因为蛔虫见到川椒,头就会伏下。气厥与中风相似。怎样区别它们呢?中风时身体发温,中气时身体发冷。可以用八味顺气散或调气散。如果有痰,就服用四七汤、导痰汤。《卫生宝鉴》【元代·罗天益】。厥逆。

阳厥手足虽冷,有时或温,手足心必暖,脉虽沉伏,按之则滑,其证或畏热,或渴欲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此名热厥,古人所谓阳极发厥也。治用白虎汤、大承气汤、双解散、凉膈散四方,详证轻重,选而用之。  阴厥四肢冷,身不热,恶心,蜷足卧,或引衣被自覆,不渴或下利,或大便如常,脉沉微不数,或虽沉实,按之则迟弱。此名冷厥,治用通脉四逆汤,或当归四逆汤,或白通加猪胆汁汤。  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此是将有好汗,宜用麻黄附子甘草汤以助其汗,汗出则愈。不用药助亦好,汗必自出。  杂病厥冷,手足冷,或身微热,脉皆沉细微弱而烦躁者,治用四逆汤加葱白,或白通加猪胆汁汤,或用人参三白汤加竹茹,或无忧散,四方选而用之。手足冷,脉细微而讝语,治用四逆汤;身凉,手足或冷而郑声者,治用四逆汤;身冷,手足或冷而呃逆者,治用四逆汤加人参;呕而身微热,或厥或烦,小便利,脉弱者,治用四逆汤;吐而手足寒或烦躁,治用四逆汤。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总论

《内经》气厥篇:厥者,气逆也。凡移寒移热,或伏热深而振栗,或虚寒盛而发躁,皆谓之厥,不但手足厥冷而已。宗筋,阴器也,厥阴所主,脾胃脉皆辅近宗筋。寒厥则阴缩而四肢冷,热厥则津干不荣四肢,溺赤而手足热,是六经之厥皆统于肝与脾胃也。  伤寒邪在三阳,则四肢热。半表半里,及传太阴,则邪渐入内,则四肢温。传至少阴厥阴,则邪入深而陷伏于内,则四肢厥冷。然先由热而后厥者,传经热厥也,轻则四逆散、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重则大柴胡承气下之。若邪乍结胸中,心烦不食而厥者,瓜蒂散吐之。  《百问》云:热厥与冷厥不同。热厥者,微厥却发热。若冷厥则不发热,四肢逆冷,脉沉细,大小便滑泄,恶寒,指甲青色。又有失下,血不通,四肢便厥,医者不识,疑是阴厥,复进四逆之类,祸如反掌。大抵热厥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手掌温,指梢亦温,便宜下。此仲景之妙旨也。

     蚘厥

蛔即蛔也,谓之厥者,病属厥阴,又手足厥逆义也。其人素有食蛔,或因病过饥,虫逆上咽膈而出,妄发其汗,以致胃冷,长虫上攻咽膈,胃气困乏,虽饥不能食。食即吐蛔者,虫闻食臭气而出也。外证乍静乍烦者,虫或上或止也。又或下利脏寒,则蛔亦上入于膈。然上焦热而中下焦寒,故虽烦热消渴便鞕,不可遽投凉药,当先以乌梅丸、理中汤安蛔,然后随证调之。或烦热不退,小柴胡汤。或热甚昏愦,腹胀便闭,或蛔不得安,从大便而出者,大柴胡汤。

     阴厥

阴厥者,未厥前无头痛,无身热吐利,不渴静蜷等证,乃阴邪独胜而然。手足尽冷,乃厥阴所主,阴阳之气不相顺接而然,非比传经四逆之渐冷也。太阴厥,手足指头微冷者,理中汤。少阴厥,胫寒足冷,甚则手至臂足至膝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厥阴厥,一身尽冷者,当归四逆汤。厥逆烦躁者不治。《百问》云:冷厥初得,病四肢逆冷,脉沉细,卧多挛足,或恶寒,指甲青色,或自引衣覆身,或下利清谷,或清便自调,小便数,外证惺惺,此冷厥也,四逆汤、三味参萸汤选用。凡病热多厥少者易愈,厥多热少者难已。又有血厥,四物汤;气厥,四君子汤;暑厥,白虎汤;水厥,心下怔忡,茯苓桂甘汤;尸厥即中恶,冒犯不正之气而然,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或追魂汤。蛔厥见前。

     阳厥

阳厥者,未厥前有头疼,有身热、潮汗、闭濇、满渴、谵狂证具。初邪深入,陷伏于内而后发厥,微厥半日间,却又发热,热气下行,则腹痛下利后重,稠粘黄赤,必见脓血。若不便血,热气上行,则必喉痹。又热厥传经七日不退者,其后必便脓血。若阴厥,腹痛下利清白,不渴,为阴厥尤的,详前热厥。

     外感寒暑

寒泣血发厥,脉沉微者,理中汤、四逆汤。暑耗气发厥,脉虚者,白虎汤,或香薷散加羌活。夏月劳役犯房,以致阳气烦扰,目盲耳闭,《内经》谓之煎厥,言热气煎逼,损肾与膀胱而成也,宜四君子汤加远志、防风、赤芍、麦门冬、陈皮。凡外感发厥者,宜解散药中加姜汁。

     内伤七情

译阳厥患者手足虽然寒冷,但有时也会温暖,手足心必定温暖;脉象虽然沉伏,按下去却滑利。这种病症有的怕热,有的口渴想喝水,有的扬手踢脚,烦躁不能入睡,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这叫作热厥,就是古人所说的阳气极盛而发厥。治疗可用白虎汤、大承气汤、双解散、凉膈散四个方剂,详细辨别证候轻重后选择使用。阴厥表现为四肢寒冷、身体不发热、恶心、蜷曲双足而卧;有时自己拉过衣被覆盖身体;不口渴,或者泄泻,或者大便如常;脉象沉、微而不数,或者虽然沉而有力,但按下去迟缓而弱。这叫作冷厥,治疗可用通脉四逆汤,或者当归四逆汤,或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如果病人寒热交作而厥冷,面色没有光泽,神志昏乱,两手忽然没有脉搏,或者一只手没有脉搏,这是将要发出好汗,适宜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帮助发汗,汗出就会痊愈。即使不用药物帮助,也会很好,汗必定会自行出。杂病出现厥冷、手足冷,或者身体微热,脉象都沉、细、微弱而烦躁的,治疗可用四逆汤加葱白,或者白通加猪胆汁汤,或者用人参三白汤加竹茹,或者用无忧散;四个方剂选择使用。手足冷,脉象细微而出现谵语的,治疗用四逆汤。身体发凉,手足有时冷而说话声音低微、重复的,治疗用四逆汤。身体发冷,手足有时冷而呃逆的,治疗用四逆汤加人参。呕吐而身体微热,有时厥冷,有时烦躁,小便通利,脉象弱的,治疗用四逆汤。呕吐而手足寒冷,或者烦躁的,治疗用四逆汤。《医学入门》【明代·李梴】。总论。《内经·气厥篇》说:厥,就是气机逆乱。凡是寒邪、热邪相互转移,或者伏藏的热邪深入而使人战栗,或者虚寒盛而使人烦躁,都叫作厥,并不只是手足厥冷而已。宗筋就是阴器,属于厥阴所主;脾胃经脉都辅助并接近宗筋。寒厥时阴器收缩、四肢寒冷;热厥时津液枯竭,不能荣养四肢,小便发红而手足发热。所以六经的厥证,都总归由肝与脾胃所主。伤寒病邪气在三阳经时,四肢发热。邪气在半表半里,以及传到太阴经时,邪气逐渐进入内部,所以四肢温暖。传到少阴、厥阴经时,邪气进入深部而陷伏在内部,所以四肢厥冷。如果先发热而后厥冷,是邪气传经所致的热厥;病情轻的用四逆散、白虎汤、竹叶石膏汤,病情重的用大柴胡汤、承气汤攻下。如果邪气突然结聚在胸中,心中烦闷、不能进食而出现厥冷,用瓜蒂散催吐。《百问》说:热厥与冷厥不同。热厥是厥冷刚出现就发热。冷厥则不发热,四肢厥冷,脉象沉细,大便、小便滑利泄泻,怕冷,指甲青紫。又有误失攻下,血气不通,四肢便厥冷;医生不了解,怀疑是阴厥,又服用四逆汤之类,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大体说来,热厥的脉象沉伏而滑利,头上有汗,手掌温暖,指尖也温暖,就应当攻下。这就是张仲景精妙的旨意。蛔厥。蛔就是蛔虫;之所以称为厥,是因为这种病属于厥阴,又有手足厥逆的意思。患者平素体内有蛔虫,或者因患病而过度饥饿,虫体逆行向上进入咽喉、胸膈;又误用发汗法,以致胃中寒冷,蛔虫向上侵扰咽喉、胸膈,胃气困乏,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一进食就吐出蛔虫,是因为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外在表现忽然安静、忽然烦躁,是蛔虫有时上行、有时停下。又有因泄泻而脏腑寒冷的,蛔虫也会向上进入胸膈。然而上焦有热而中焦、下焦有寒,所以虽然烦热、口渴,且大便坚硬,也不可立即使用寒凉药,应当先用乌梅丸、理中汤安定蛔虫,然后再根据证候调治。如果烦热不退,就用小柴胡汤。如果热势很重而神志昏乱,腹部胀满、大便闭塞,或者蛔虫不得安定,随着大便排出,就用大柴胡汤。阴厥。阴厥在出现厥冷以前,没有头痛,没有身体发热、呕吐、泄泻,不口渴、安静蜷缩等证候,这是阴邪独自胜盛造成的。手足全部寒冷,是厥阴所主,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造成的,并不像传经所致的四逆那样逐渐寒冷。太阴厥,手足指尖微冷的,用理中汤。少阴厥,小腿寒冷、足部寒冷,严重时寒冷从手延伸到手臂、从足延伸到膝部的,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厥阴厥,全身都寒冷的,用当归四逆汤。厥逆而烦躁的,不能治疗。《百问》说:冷厥刚开始时,病人四肢厥冷,脉象沉细,躺卧时双足多拘挛;有时怕冷,指甲青紫;有时自己拉过衣被覆盖身体;有时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有时大便清稀但正常,小便次数多;外在表现神志清醒,这就是冷厥,可选择使用四逆汤、三味参萸汤。凡是发热多而厥冷少的容易痊愈,厥冷多而发热少的难以痊愈。又有血厥,用四物汤。气厥,用四君子汤。暑厥,用白虎汤。水厥,表现为心下悸动不安,用茯苓桂甘汤。尸厥就是中恶,是冒犯不正之气造成的,用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或者用追魂汤。蛔厥见前文。阳厥。阳厥在出现厥冷以前,有头痛、身体发热、潮热汗出、大小便闭涩、胸腹胀满、口渴以及谵妄发狂等证候。邪气初起时深入内部,陷伏在里面,之后才发厥;厥冷轻微,过半日却又发热。热气向下运行,就会腹痛、泄泻、里急后重,大便稠黏而黄赤,必定会出现脓血。如果不出现便血,热气向上运行,就必定会咽喉闭塞疼痛。又有热厥传经七日仍不退的,之后必定会排出脓血。如果是阴厥,腹痛、泄泻而排出清稀白色的粪便,不口渴,这是阴厥最明确的表现;热厥的情况详见前文。外感寒暑。寒邪导致泣血而发厥,脉象沉微的,用理中汤、四逆汤。暑邪耗伤气而发厥,脉象虚的,用白虎汤,或者用香薷散加羌活。夏季劳作过度又行房,导致阳气烦扰,出现两眼看不见、耳朵闭塞,《内经》称之为煎厥,是说热气煎熬逼迫,损伤肾与膀胱而形成;适宜用四君子汤加远志、防风、赤芍、麦门冬、陈皮。凡是外感而发厥的,适宜在解散药中加入姜汁。内伤七情。

内因喜怒伤气伤志,气逆而不下行,则血积于心胸,《内经》谓之薄厥,言阴阳相薄气血奔并而成。古法暴厥气逆身冷者,苏合香丸、八味顺气散。怒气逆甚,呕血鼽衄发厥者,四物汤去地黄加赤茯苓、人参、桔梗、陈皮、麦门冬、槟榔,姜煎服,或六郁汤。气实多怒,忽大叫发厥者,乃痰闭于上,火起于下而上冲,用香附五钱,川芎七钱,生甘草三钱,童便姜汁煎服。又青黛、人中白、香附为丸服稍愈,用导痰汤加黄连、香附,吞当归龙荟丸。因劳役饮水被惊发厥者,六君子汤加芩、连、竹沥、姜汁。  内伤痰火发厥,脉弦滑者,二陈汤加竹沥。挟寒加生附子,挟火加芩、连、山栀、竹沥,肥人加人参、姜汁。凡厥证为颠,为眴仆,为妄见,或腹胀二便不利,或呕或心痛,皆痰火郁气病也。

     脏厥

发热七八日,脉微肤冷而躁,或吐或泻,无时暂安者,此乃厥阴真脏气尽,故曰脏厥,仲景无治法,四逆汤冷饮救之。又少阴厥而吐利发躁者,亦不治,三味参萸汤救之。

     酒色所致

热厥因醉饱入房,湿熟郁于脾土,不能渗荣四肢,阳气独盛,故手足心热,宜补中益气汤、升阳散火汤、火郁汤。  寒厥因多欲夺精,元阳大有所损,不能渗荣经络,阴气独在,故手足皆寒,宜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或当归四逆汤。  寻常气虚发厥者,四君子汤;血虚发厥者,四物汤。有火加知母、黄蘗,虚寒加附子。但厥冷多以不胜乘其所胜,如肾移寒于脾则为寒厥,心移热于肾则为热厥,六经皆然。抑论阳证烦渴谵语身热,阴证不渴静倦身凉,与伤寒阳厥、阴厥大同。但杂病多因酒色七情,痰火所致,外感者少。故经曰阳衰于上则为寒厥,阴衰于下则为热厥。阳极似阴,阴极似阳。与伤寒因虽不同,而病状变化亦相似也。

     尸厥

凡有吊死问疾,或入庙登冢,卒中外邪,与脏气相忤,气遏不行,经络脉伏,昏不知人,忽手足逆冷,头面青黑,牙关紧急,昏运卒倒,或错言妄语,决不可作风治,先宜苏合香丸灌之,候醒以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调之。素虚者用焰硝五钱,硫黄二钱为末,作三服,用陈酒一盏煎,觉焰硝起,倾于盏内,盖着温服,如人行五里又进一服。如无前药,用古参附汤入姜汁酒煎服;外灸百会穴如菉豆大艾九壮,气海百壮,身温者生。暴死者,追魂汤灌之。  治法

  阴阳气不相接则厥。热厥补阴,寒厥补阳,正经所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也。  凡卒厥未辨,先以苏合香丸灌醒。痰壅口噤者,瓜蒂散吐之,或口 畜鼻亦可。热甚者,大承气汤、双解散下之。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伤湿

伤湿者,感受湿邪,身重而痛,自汗,身不甚热,两胫逆冷,四肢沉重,胸腹满闷。

     阴证

身静气短少息,目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水浆不入,二便不禁,面如刀刮,色青黑,或喜向壁卧,闭目不欲见人,鼻气自冷,唇口不红,或白、或青、或紫,手足冷,指甲青紫,小便白或淡黄,大便不实,手按重无大热,若阴重者冷透手也。

     阴毒

阴毒者,肾本虚寒,或伤冷物,或感寒邪,或汗吐下后,变成阴毒。头痛,腹中绞痛,眼睛痛,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手背有冷汗,恍惚身痛如被杖,虚汗不止,郑声呕逆,六脉沉微,或尺衰寸盛,五日可治,六七日不可治。  伤寒传至三阴,四肢厥冷,腹痛吐泻,口唾冷涎,畏寒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脉见迟软,急宜温之,轻者理中汤,重者四逆汤。或初病起不发热,便见寒证者,名为直中阴经,亦以二汤主之。

     阴证似阳

阴证似阳者,烦躁面赤身热,咽痛烦渴,脉浮微,手足冷,大便泄,小便清,昏沉多眠。又有身热反欲得衣,口不渴,指甲黑,此阴盛于内真阳失守也。  厥者不可汗。

  厥逆者不可吐。

  厥逆脉沉细,蜷卧恶寒,引衣自覆,不饮水,下利清谷,四逆汤。脉不至者,通脉四逆汤。脉迟弱,理中汤。手足指微冷谓之清,理中汤。厥而有热,黄芪人参建中汤。厥而渴者,白虎汤。厥而悸,先治其永,茯苓甘草汤。厥而恶热,不眠谵语,白虎汤。  诸阳受气于胸,邪客则阳气不施,故手足厥逆,脉乍紧,心满而烦,病在胸中,仲景用瓜蒂散吐之。  先发热而后厥者,手扬足掷,烦躁,饮水畏热,大便秘,小便赤,怫郁。大抵热深厥亦深,脉沉滑,头面有汗,指甲温,皆伏热也,大小承气汤。  少阴吐利烦躁,四逆者死。

  厥而下利,当不能食,反能食者,名曰除中,死。  少阴病厥逆无脉,与白通猪胆汤,脉暴出者死。  醉饱过度,或感风寒,或着气恼,以致填塞胸中,胃气不行,忽然厥逆昏迷,口不能言,肢不能举,若误作中风中气治之,必死,宜煎姜盐汤探吐;风寒者藿香正气散,气滞者八味顺气散。吐后别无他证,只以苍朮、白朮、陈皮、厚朴、甘草之类调之。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总论

译内因喜怒等情志损伤气和心志,气机逆乱而不能向下运行,于是血积聚在心胸,《内经》称之为薄厥,是说阴阳之气相互搏结,气血奔乱并聚而形成。古代治法中,突然气机逆乱、身体发冷的,用苏合香丸、八味顺气散。因怒气逆乱严重,呕血、鼻出血而发厥的,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赤茯苓、人参、桔梗、陈皮、麦门冬、槟榔,用姜煎服,或者用六郁汤。气实而多怒,忽然大叫并发厥的,是痰阻闭在上部,火气从下部升起向上冲逆;用香附五钱、川芎七钱、生甘草三钱,以童便、姜汁煎服。又用青黛、人中白、香附制成丸剂服下,稍有好转后,再用导痰汤加黄连、香附,吞服当归龙荟丸。因劳作、饮水时受到惊吓而发厥的,用六君子汤加黄芩、黄连、竹沥、姜汁。内伤导致痰火而发厥,脉象弦滑的,用二陈汤加竹沥。兼有寒邪的,加生附子;兼有火邪的,加黄芩、黄连、山栀、竹沥;体形肥胖的,加人参、姜汁。凡是厥证表现为癫狂、眩晕仆倒、妄见,或者腹胀而大小便不利,或者呕吐、心痛的,都是痰火郁结、气机不畅所致的疾病。脏厥。发热七八日,脉象微弱、皮肤发冷而躁动,或者呕吐,或者泄泻,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候,这是厥阴真脏之气已经耗尽,所以叫作脏厥。张仲景没有记载治疗方法,可用冷服四逆汤救治。又有少阴厥而呕吐、泄泻、躁动的,也不能治疗,可用三味参萸汤救治。酒色所致。热厥是因醉酒饱食后行房,湿热郁积在脾土,不能渗行、荣养四肢,阳气独自旺盛,所以手足心发热;适宜用补中益气汤、升阳散火汤、火郁汤。寒厥是因欲望过多而耗夺精气,元阳受到很大损伤,不能渗行、荣养经络,阴气独存,所以手足都寒冷;适宜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或者用当归四逆汤。平常气虚而发厥的,用四君子汤。血虚而发厥的,用四物汤。有火邪的,加知母、黄柏;虚寒的,加附子。只是厥冷大多是以所不胜的邪气侵犯它所胜的脏腑,例如肾把寒邪传给脾,就成为寒厥;心把热邪传给肾,就成为热厥;六经都是如此。再说阳证烦渴、谵语、身体发热,阴证不渴、安静倦怠、身体发凉,这与伤寒的阳厥、阴厥大体相同。只是杂病多由酒色、七情以及痰火所致,外感导致的较少。所以医经说:阳气在上部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在下部衰弱就成为热厥。阳气极盛会表现得像阴证,阴气极盛会表现得像阳证。虽然它与伤寒的病因不同,但疾病表现和变化也相似。尸厥。凡是吊唁死者、探问病人,或者进入庙宇、登临坟墓,突然受到外邪侵袭,与脏腑之气相冲,气机受阻而不能运行,经络脉象伏藏,昏迷而不认识人,忽然手足逆冷,头面青黑,牙关紧闭,昏沉眩晕而突然倒下,或者说话错乱、胡言乱语,绝不可按中风治疗;首先适宜灌服苏合香丸,等苏醒后用木香匀气散合平胃散调治。平素虚弱的,用焰硝五钱、硫黄二钱研成末,分作三服;用陈酒一盏煎煮,察觉焰硝开始燃起时,倒入盏中,盖住后温服;如同行走五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服。如果没有前面所说的药,就用古参附汤加入姜汁、酒煎服。另外灸百会穴,艾炷大小如绿豆,灸九壮;灸气海穴一百壮。身体转温暖的就能活。突然死亡的,灌服追魂汤。治疗方法。阴阳之气不能相互接续,就会形成厥证。热厥应当补阴,寒厥应当补阳,正如医经所说:壮大水气的根本来镇制阳光,增益火气的源头来消除阴翳。凡是突然发厥而尚未辨明证候的,先灌服苏合香丸使其苏醒。痰涎壅塞、口不能张的,用瓜蒂散催吐;或者从口(原文“畜鼻”字样疑为OCR错误)入鼻,也可以。热势很重的,用大承气汤、双解散攻下。《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伤湿。伤湿,是感受湿邪,身体沉重而疼痛,自汗,身体不太发热,小腿厥冷,四肢沉重,胸腹胀满烦闷。阴证。身体安静,气短而呼吸浅少,眼睛看不清楚,鼻中气息呼不出、吸不进,水和浆液都不能咽下,大小便失禁;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呈青黑色;有的喜欢面向墙壁侧卧,闭着眼睛不想见人;鼻息自行发冷,唇口不红,有的白、有的青、有的紫;手足冷,指甲青紫;小便白色或淡黄色,大便不成形;用手重按身体也没有明显热感,阴邪深重的甚至寒冷透过手掌。阴毒。阴毒,是肾本来虚寒,或者伤于寒凉食物,或者感受寒邪,或者在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转变成为阴毒。头痛,腹中绞痛,眼睛疼痛,身体倦怠而不太发热,四肢厥冷,额头和手背有冷汗,神志恍惚,身体疼痛如同被杖打,虚汗不止,说话声音低微重复,呕吐逆乱,六脉沉微,或者尺脉衰弱而寸脉盛大;五日之内还可治疗,到了六七日就不能治疗。伤寒传到三阴经,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泄泻,口中吐冷涎,怕冷战栗,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拉过衣被蜷缩而卧,脉象迟而软,应当赶快温治;病情轻的用理中汤,病情重的用四逆汤。有的刚开始得病就不发热,立即出现寒证,称为邪气直接侵入阴经,也用这两种汤剂主治。阴证似阳。阴证表现得像阳证,症状有烦躁、面红、身体发热、咽喉疼痛、烦躁口渴,脉象浮而微弱,手足冷,大便泄泻,小便清稀,神志昏沉而多睡。又有身体发热却反而想要穿衣,口不渴,指甲发黑的,这是阴气在内盛极,真正的阳气不能固守。厥证不可发汗。厥逆不可催吐。厥逆,脉象沉细,蜷缩而卧、怕冷,自己拉过衣被覆盖身体,不饮水,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用四逆汤。脉搏不能触及的,用通脉四逆汤。脉象迟而弱的,用理中汤。手足指尖微冷,叫作清,使用理中汤。厥冷而有发热的,用黄芪人参建中汤。厥冷而口渴的,用白虎汤。厥冷而心悸的,先治疗其“永”(原文如此),用茯苓甘草汤。厥冷而厌恶热气,不能入睡、说谵语的,用白虎汤。各种阳经都从胸中接受气,邪气停留就会使阳气不能布散,所以手足厥逆;脉象忽然紧,心中胀满而烦躁,病在胸中,张仲景用瓜蒂散催吐。先发热而后厥冷的,会扬手踢脚,烦躁,饮水而怕热,大便秘结,小便发红,邪气郁结不舒。大体说来,热邪越深入,厥冷也越严重;脉象沉而滑,头面有汗,指甲温暖,这些都是伏热的表现,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少阴病呕吐、泄泻、烦躁而出现四逆的,会死亡。厥冷而泄泻,本来应当不能进食,却反而能够进食的,叫作除中,会死亡。少阴病厥逆而没有脉搏,给予白通加猪胆汁汤后,脉搏突然出现的,会死亡。醉酒饱食过度,或者感受风寒,或者受到气恼,以致胸中被填塞,胃气不能运行,忽然厥逆昏迷,口不能说话,肢体不能抬举;如果误按中风、中气治疗,必定会死亡,适宜煎姜盐汤催吐。因风寒所致的,用藿香正气散;气机阻滞所致的,用八味顺气散。催吐后没有其他证候,只用苍术、白术、陈皮、厚朴、甘草之类调治。《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总论。

楼全善曰:王太仆云,厥者气上逆也,世谬传为脚气,读此始知其病,上古称之为脚气也。经曰:寒厥者手足寒也,热厥者手足热也。痿厥者痿病与厥杂合,而足弱痿无力也。痹厥者,痹病与厥病杂合,而脚气顽麻肿痛也。厥逆者,即前寒厥、热厥、痿厥、痹厥、风厥等气逆上,而或呕吐,或迷闷,或胀,或气急,或小腹不仁,或暴不知人,世所谓脚气冲心者是也。今人又以忽然昏运,不省人事为厥。或问世以手足冷者名为厥,何如?曰非也。在张仲景论伤寒,则以手足热者为热厥,手足冷者为寒厥,冷者曰逆。谓凡厥者阴阳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也。是故于阳虚而不接者,则温之;于阳陷而伏深,不与阴相顺者,则下之;于邪热入而未深者,则散其传阴之热,随其浅深轻重以为治。此乃为伤寒之邪,自表入里,至太阴手足厥者,独归于二经也。盖自伤寒六经传邪者论,故厥阴是两阴交尽之经,热传至此,乃极深之时,故曰厥阴。及《内经》厥论篇之义则不然,盖以足之三阳起于足五指之表,三阴起于足五指之里,故阳气胜则足下热,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论得寒厥之由,则谓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此人质壮,秋冬阴气盛阳气衰之时也,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论得热厥之由,则谓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聚于脾中,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也。观其微旨,殆将为肾得先天生身之精,元气从此而充,二脏相因,脉道乃行,运阴阳于内外,各有所司,阳主表其气温,阴主里其气寒,表里之脉,循环相接于四肢,是故举此脾胃伤于酒色,致阴阳二厥之大者为例,着于篇首。续叙十二经之厥逆者,止出本经气逆病形,皆不言手足之厥,亦不及受病之由,亦非一言而可足。既设二例在前,于此便可推而及之,故不复言也。虽然更以诸篇有关于厥者,详陈以明之。如太阴阳明论曰:阳明者,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今脾病不能与胃行其津液于三阴,胃亦不能行津液于三阳,四肢不得禀水谷气,日以益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即此而言,脾胃有更实更虚,互相盛衰,衰者不行津液,盛者独行,独行必寒,此脾胃之致厥一也。又十二经皆禀气于胃,受胃之寒则经气亦寒,受胃之热则经气亦热,因之经脉不和,比流行相接之际,必有所遗寒热于四末,此脾胃之致厥二也。更有脾胃是肾之胜脏,脾胃有邪,必乘于肾,肾乃治下,主厥者也,肾受邪则厥,此脾胃之致厥三也。《灵枢》曰:冲脉者,与少阴大络同出于肾,为五脏六腑之海,故五脏六腑皆禀焉。其上者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并少阴之经,渗三阴,灌诸络,而温肌肉;其别络结则胕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夫冲脉者,是行肾脏治内之阳者,阳即火也。故阳动之以正则为生物温养之少火,动之以妄则为炎炽害物之壮火,火壮则元真之阳亦衰。东垣谓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也。如前厥论谓下气上争,邪气因从之而上者,非别有其邪,即此火所乱,阴阳之淫气起而上逆者也。故经以逆气为冲脉之病,病机亦言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厥皆属于下。然而在肾之阴阳和则下治,不和则下不治,不治则寒热之厥生矣。此肾主厥之道也。至于冲脉与胃,皆以海名,故十二经禀气而致厥病悉同。又若他篇论厥,有谓因阳气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者;有二阳一阴发病为风厥者;有志不足则厥者;有脏厥者;有暴不知人之厥者;有五络俱竭而尸厥者。凡此诸因上逆之邪,皆相火与五火相扇而起,起则变乱其经气,所以属风寒燥湿热之五气相从而起。五气多相兼化,风燥同热化,湿同寒化,病甚则手足经从其所化之寒热以为厥。盖所逆之气自下而上者,非得之火炎之势而能之乎?如三焦、足少阳、冲、任、督皆是司相火在下者,然而统属乎肾。何则?足少阴子与手少阴午对化者,寄于其间,如是则肾之元气安于治下。若相火妄动,须当先救其肾,分正治从治折其冲逆,辨五气所从之盛衰者补泻之。虽然,亦有不因气逆而遽冷者,如《原病式》谓阴水主清净,故病寒则四肢冷是也。乃谓阳虚而阴独在,故寒。即仲景所谓先厥后热,因寒邪外中,阳气未能胜之,故先厥也。虽邪有内外之分,然在温之则一耳。

    医贯 【明 赵献可】

血厥

译楼全善说:王太仆说,厥就是气向上逆行;世俗错误地传说是脚气,读到这里才知道,古代所说的这种病就是今天所谓的脚气。医经说:寒厥就是手足寒冷,热厥就是手足发热。痿厥是痿病与厥病相互夹杂,表现为足部痿弱无力。痹厥是痹病与厥病相互夹杂,表现为脚气、麻木、肿胀、疼痛。厥逆,就是前面所说的寒厥、热厥、痿厥、痹厥、风厥等证中气机向上逆行,有的呕吐,有的昏迷胸闷,有的胀满,有的气息急促,有的小腹麻木不仁,有的突然不认识人;世俗所谓脚气冲心,就是这种情况。现在的人又把突然昏沉眩晕、不省人事称为厥。有人问:世人把手足寒冷称为厥,这种说法怎么样?回答说:不是这样。张仲景论述伤寒时,把手足发热称为热厥,把手足寒冷称为寒厥,寒冷又称为逆。所谓凡是厥证,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就形成厥;厥就是手足逆冷。所以阳气虚弱而不能接续的,就用温法治疗。阳气陷伏得很深、不能与阴气相顺接的,就用攻下法治疗。邪热进入而尚未深入的,就疏散传入阴经的热邪,按照病邪的浅深、病情的轻重来治疗。这是说伤寒邪气从表传入里,到了太阴经而出现手足厥冷的情况,主要归属于这两经。这是从伤寒六经传邪的角度来说的;厥阴经是两阴交会、阴气将尽的经,热邪传到这里,已经是最深的时候,所以称为厥阴。至于《内经·厥论篇》的含义则不是这样:足三阳经起于足五趾的外侧,足三阴经起于足五趾的内侧,所以阳气胜盛,足底就发热;阴气胜盛,就会从足趾一直到膝以上都寒冷。论述寒厥的成因时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也是太阴、阳明交会的地方。患者体质本来强壮,又正值秋冬阴气旺盛、阳气衰弱之时;由于过度耗用,向下的气与向上的气相争,阳气不能恢复,精气向下流失,邪气也随之向上运行;阳气衰弱,不能渗行、荣养经络,阳气日益损耗,阴气独存,所以手足因此寒冷。论述热厥的成因时说,人必定经常醉酒,或者饱食后行房,气聚集在脾中,肾气日益衰弱,阳气独自胜盛,所以手足因此发热。观察其中精微的含义,大概是说肾得到先天生成身体的精气,元气由此充盛;肾与脾胃两脏相互关联,脉道才能运行,在内外运行阴阳,各有主管:阳气主表,其气温暖;阴气主里,其气寒冷。表里之脉循环运行,在四肢相互接续。因此举出脾胃受到酒色损伤,导致阴厥、阳厥这两种大病作为例子,写在篇首。接着叙述十二经的厥逆,只列出本经气机逆乱的病情形态,都没有说明手足厥冷,也没有涉及受病的原因;这些内容也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完的。前面既然已经设置了两个例子,这里便可以类推到其他情况,所以不再重复说明。不过,其他篇章中凡是与厥有关的内容,也都详细列出,用来阐明这一点。如《太阴阳明论》说:阳明经是五脏六腑都从胃接受气。现在脾病,不能与胃一起把津液运行到三阴经;胃也不能把津液运行到三阳经,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的供养,便日益衰弱,阴经之气运行不利,筋骨肌肉都没有气来生养。由此来说,脾胃有时偏实、有时偏虚,彼此相互盛衰;衰弱的一方不能运行津液,强盛的一方独自运行,独自运行必然产生寒,这就是脾胃导致厥证的第一个原因。又因为十二经都从胃接受气,胃受到寒邪,经气也会寒;胃受到热邪,经气也会热。于是经脉失去调和,在气血流行、相互接续之时,四肢末端必定会遗留寒热之邪,这就是脾胃导致厥证的第二个原因。此外,脾胃是肾所胜的脏腑,脾胃有邪气,必定会乘袭肾;肾主管下部,也是主厥的脏腑,肾受到邪气就会发厥,这就是脾胃导致厥证的第三个原因。《灵枢》说:冲脉与少阴大络一起出于肾,是五脏六腑之海,所以五脏六腑都从它接受气。冲脉在上部的部分渗入各阳经,灌注各处精气。冲脉在下部的部分与少阴经并行,渗入三阴经,灌注各络脉,从而温养肌肉。它的支络一旦结滞,足部就不能向上活动;不能活动就会发厥,发厥就会寒冷。冲脉是运行肾脏、主管内部的阳气的经脉,阳气就是火气。所以阳气受到正常调动,就成为生养万物、温暖身体的少火;受到妄动,就成为炎热炽盛、损害万物的壮火;壮火旺盛,元真的阳气也会衰弱。李东垣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一方胜盛,另一方就会失败。如前面《厥论》所说,向下的气与向上的气相争,邪气也随之向上运行;这并不是另有一种邪气,而是这种火气扰乱了阴阳,阴阳失常之气发动并向上逆行。所以医经把逆气称为冲脉的病变,《病机》也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各种厥证都属于下部。然而,肾中阴阳调和,下部就能得到治理;阴阳不和,下部就不能得到治理;不能治理,寒厥、热厥就会产生。这就是肾主厥证的道理。至于冲脉和胃,都以“海”命名,所以十二经接受气而导致厥病的情况全都相同。又如其他篇章论述厥证,有的说阳气因烦劳而张大,精气在夏季耗竭、积聚,从而使人形成煎厥。有的说二阳一阴发病,会成为风厥。有的说心志不足,就会发厥。有的说会出现脏厥。有的说会突然不认识人而发厥。有的说五络全部枯竭而成为尸厥。以上这些由邪气向上逆行所导致的情况,都是相火与五行之火相互煽动而发生;一旦发生,就会扰乱经脉之气,所以属于风、寒、燥、湿、热五气相互依从而产生的病变。五气大多相互兼并转化,风、燥与热相互转化,湿与寒相互转化;病情严重时,手足经脉就随着所转化的寒热而出现厥证。这种逆乱之气是从下向上冲逆的,难道不是借助火炎上升的势头才能这样吗?例如三焦、足少阳、冲脉、任脉、督脉,都是主管下部相火的,但它们又总属于肾。为什么呢?足少阴肾经属子,与属午的手少阴心经相对化生的相火寄居在二者之间;这样,肾的元气就安定于下部而得到治理。如果相火妄动,就必须先救治肾,分别采用正治或从治的方法折制其冲逆之势,并辨明五气所从属的盛衰而施以补泻。不过,也有并非由于气逆而立即发冷的情况,例如《原病式》说阴水主于清净,所以患寒病时四肢发冷,就是这种情况。这是说阳气虚弱而阴气独盛,所以会发寒。也就是仲景所说的先厥冷后发热:由于寒邪从外侵入,阳气还不能胜过它,所以先出现厥冷。虽然邪气有内外之分,但在治疗上都只需温之,原则是相同的。《医贯》【明代 赵献可】血厥

有人平居无疾苦,忽如死人,身不动摇,默默不知人,目闭不能开,口噤不能言,或微知人,恶闻人声,但如眩冒,移时方寤。此由已汗过多,血少气并于血,阳独上而不下,气壅塞而不行,故身如死。气过血还,阴阳复通,故移时方寤。名曰郁冒,亦名血厥。妇人多有之。宜白薇汤、仓公散。

     诸厥

厥无常病,阳厥补阴,壮水之主;阴厥补阳,益火之源。此阴厥阳厥与伤寒阴阳二厥不同,伤寒阳厥用推陈致新,阴厥用附子理中,冰炭殊涂,死生反掌。  阳气衰乏者,阴必凑之,令人五指至膝上皆寒,名曰寒厥。是寒逆于下也,宜六物附子汤主之。阴退则阳进,故阴气衰于下则阳往凑之,故令人足下热也,热甚则循三阴而上逆,谓之热厥,宜六味地黄丸主之。肝脏血而主怒,怒则火起于肝,载血上行,故令血菀于上,是血气乱于胸中,相薄而厥逆也,谓之薄厥,宜蒲黄汤主之。诸动属阳,故烦劳则扰乎阳而阳气张大,阳气张大则劳火亢矣,火炎则水干,故令精绝,是以迁延辟积,至于夏月,内外皆热,水益亏而火益亢,孤阳厥逆,如煎如熬,故曰煎厥,宜人参固本丸主之。五尸之气,暴淫于人,乱人阴阳气血,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形气相离,不相顺接,故令暴厥如死,名曰尸厥,宜二十四味流气饮、苏合香丸主之。寒痰迷闷,四肢逆冷,名曰痰厥,宜姜附汤主之。胃寒即吐蛔虫,名曰蛔厥,宜乌梅散加理中汤主之。气为人身之阳,一有怫郁,则阳气不能四达,故令手足厥冷,与中风相似,但中风身温,中气身冷耳,名曰气厥,宜八味顺气散主之。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经义

译有人平时没有疾病痛苦,却突然像死人一样,身体不能动,默默无知,双眼闭合不能睁开,口紧闭不能说话;有时稍微知道有人在,却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只觉得头晕眼花,过了一段时间才苏醒。这是因为先前出汗过多,血少而气并入血中,阳气独自上浮而不能下行,气壅塞不通,所以身体像死人一样。气行过后血液恢复,阴阳重新贯通,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才苏醒。这种病叫作郁冒,也叫血厥。妇女多有这种病。适宜用白薇汤、仓公散。各种厥证 厥证没有固定的病因和病情:阳厥应补阴,以壮大水之主;阴厥应补阳,以增益火之源。这里所说的阴厥、阳厥,与伤寒中的阴厥、阳厥不同:伤寒阳厥用推陈致新,阴厥用附子理中,二者如冰炭般道路不同,关系到生死,转眼即可改变。阳气衰弱不足,阴气必然乘聚于它,使人从五指直到膝上都寒冷,这叫作寒厥。这是寒邪在下部逆行,宜以六物附子汤为主方治疗。阴气退去,阳气就会进来;所以阴气在下部衰弱,阳气便向那里聚集,使人脚底发热。热势太盛,就会沿着三阴经向上冲逆,这叫作热厥,宜以六味地黄丸为主方治疗。肝藏血而主怒,发怒就会使火从肝中升起,挟带血液向上运行,所以使血郁积在上部。这是血气在胸中紊乱、彼此冲撞而导致厥逆,叫作薄厥,宜以蒲黄汤为主方治疗。各种活动都属于阳,所以烦劳会扰动阳气,使阳气张盛;阳气张盛,劳火就会亢盛。火势炽盛,水液便会枯竭,所以使精气耗尽。这样日久拖延、积聚成病,到了夏季,体内体外都热,水液更加亏损而火势更加亢盛,孤阳厥逆,像被煎熬一样,所以叫作煎厥,宜以人参固本丸为主方治疗。五尸之气突然侵扰人体,扰乱人的阴阳气血,使上部阳气断绝于经络,下部阴气的联系破裂,形体与气相互分离,不能顺利接续,所以使人突然厥倒,像死了一样,叫作尸厥,宜以二十四味流气饮、苏合香丸为主方治疗。寒痰使人神志昏闷,四肢厥冷,叫作痰厥,宜以姜附汤为主方治疗。胃中寒冷就会吐出蛔虫,叫作蛔厥,宜以乌梅散加理中汤为主方治疗。气是人体的阳气,一旦受到郁结,阳气就不能通达四肢,所以使手足厥冷。这与中风相似,只是中风时身体温暖,而中气时身体寒冷,这叫作气厥,宜以八味顺气散为主方治疗。《景岳全书》【明代 张介宾】论述经典经义

详脉解篇之言,厥者以其内夺,谓夺其五内之精气也。喑,声不能出也。俳,肢体偏废也。今人见此,必皆谓之中风而不知由于内夺,由于肾虚,盖声出于肺而本乎肾,形强在血而本乎精,精气之本皆主于肾,故少阴不至则为厥。又调经论曰:志不足则厥。本神篇曰:肾气虚则厥。观此诸论,则非风之义可知矣。故凡治此者,当以非风证治第三条等法主之。  详调经论谓气并为血虚,血并为气虚,此阴阳之偏败也。今其气血并走于上,则阴虚于下,而神气无根,是即阴阳相离之候,故致厥脱而暴死。复反者轻,不反者甚。此正时人所谓卒倒暴仆之中风,亦即痰火上壅之中风,而不知实由于下虚也。然上实者假实也,其有甚者,亦宜稍为清理。下虚者真虚也,若无实邪可据,则速当峻补其下。  观阳明脉解篇之连经连脏,本以厥逆为言,何其明显平正!盖连经者病在肌表,故轻而生;连脏者病在根本,故重而死。既知此为厥逆,则凡卒倒暴仆等证,其非风也可知,而河间诸公皆以中腑中脏为言,则是风非风,始混乱而莫辨矣。  详大奇论、解精微论二篇云:脉至如喘者,谓脉之急促如喘,此血气败乱之候,故致暴厥不言,即今人所谓中风不语之属也。云阳并于上,阴并于下,此即上热下寒水火不交之候,故为目无所见,即中风昏眩之属也。不语者责在肺肾,昏眩者责在肝脾。暂见者气复则苏,阴败者最危之候。俱当按法如前而救其本。  详终始篇论厥云:暴清即暴冷也,若裂若切,谓其懊憹痛楚,莫可名状,此即所谓躁扰烦乱之中风也。有火者多温热而脉洪大,宜清阴中之火;有痰者多喘壅而脉滑实,宜开上焦之痰;无火无痰,多寒凉而脉濇弱,宜补其元气。凡证有若此而兼之昏乱不醒者,此真连脏之甚者也,多不可治。  详生气通天论云:煎厥者即热厥之类,其因烦劳而病积于夏,亦今云暑风之属也。若见抽搐痰涎卒倒者,当即以前暑风之法治之。  薄厥者,急迫相薄之谓,因于大怒,即气厥血厥之属,治法如后。  详通评虚实论云:膏粱之疾,即酒色之伤脾肾之病也;暴忧之病,即悲忧伤肺之属也;内气暴薄,即郁怒伤肝之属也。凡此皆内伤之病。其有不从内而外中于风者,则必留着经络,故为消瘦痛痹之病。是可见内伤外感之辨,其不可混言有如此。  详逆顺肥瘦篇冲脉之义,则上自头,下自足,后自背,前自腹,凡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无所不禀,故称为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海,夫海为百川之宗,凡诸经发源之处,即皆有会合之义,其于通身血气盛衰,皆归乎此可知也。然冲脉起于胞中,即其经络之所,亦即其聚畜之所,故称为血海,亦称为命门,此即所谓根本之宅也。若素纵情欲,以致精气之源伤败于此,则厥脱暴仆等病,亦因于此。不然,则何以忽然仆倒而神形俱败,表里俱残,全无知觉,一至于此,是岂一经一脏之病之所致欤?于此察之,则实由冲脉崩败,必无疑矣。故凡治此者,欲舍根蒂而求其济,吾知其必无是理也!  详缪刺论尸厥一证,乃外邪卒中之恶候。凡四时不正之气,及山魔土煞,五尸魇魅之属皆是也。犯之者忽然手足厥冷,肌肤寒栗,面目青黑,精神不守,或口噤妄言,痰涎壅塞,或头旋运倒,不省人事,即名尸厥、卒厥,宜用针法,具见本经。若用艾灸,则无如秦承祖灸鬼法,及华佗灸阳脱法为妙。凡用药之法,当知邪之所凑,必因气虚,故在本经即以左角之血余,用补五络之脱竭,其义可知。若此危急之际,非用参附回阳等药,何以挽回?若果邪气壅盛,胸膈不清,则不得不先为开通,然后调理,宜不换金正气散、流气饮、葱姜汤、苏合丸之类酌而主之。  详方盛衰论言,气逆者即为厥也。凡阴阳之气,阳从左而升,阴从右而降,故阳病者左为甚,阴病者右为甚。以升者不升,降者不降,而逆其升降之气也。又人之生气,必自下而升,故老人之气已衰于下,而从上者为顺;少壮之气,先盛于下,而从下者为顺。若以老人而神衰于上,其所终之气可知;少壮而形衰于下,其所始之气可知,皆逆候也。及其为病而一上不下,此其根本已亏,故寒厥到膝。少年以阳气方盛而阳衰若此,故秋冬当死;老人以阳气本衰,而畏寒其常,故秋冬无虑。凡此厥逆之病,谓其阳若非阳,谓其阴若非阴,五脏隔绝,无征可验,若不能终其日者,盖甚言其雕敝难为也。再若人之妄梦,而有至迷乱昏绝者,此以心肾不交而精神散越,故为厥逆,有如此,亦总属少阴根本之病。  详厥论之寒厥热厥,虽皆以手足为言,而实以阴阳之败乱为言也。故寒厥言夺于所用,热厥言因于数醉。正以阴阳之气,无不起于手足,故凡厥之将作,则寒热麻痹,必先由手足而起。及其甚也,则变出百端,或五脏六腑,各有其证如此。然则手足之厥,特其形见之征兆耳,而见微知着,自当因标而虑本也。  详仲景论厥逆,颇与《内经》有异。盖以手足言之,在《内经》则有寒厥热厥之分,在仲景则单以逆冷者为厥。再以邪正言之,在《内经》则论在元气,故其变出百端,而在气在血,俱有危证;在仲景则论在邪气,故单据手足,而所畏者,则在阴进而阳退也。观成无己曰:厥为阴之盛也,义可知矣。

     论证

译详细考察《脉解篇》的说法,所谓厥,是因为内在受到夺损,指五脏六腑的精气被夺损。喑,是声音不能发出。俳,是肢体偏废。如今人们见到这种情况,必定都说是中风,却不知道这是由于内在精气被夺损、由于肾虚。声音发自肺而根本在肾,形体的强健依赖血而根本在精,精气的根本都由肾主管,所以少阴经气不能到达,就会形成厥证。《调经论》又说:心志不足,就会发生厥证。《本神篇》说:肾气虚弱,就会发生厥证。从以上各篇的论述来看,就可以知道这不是风邪致病。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证的,都应以“非风证治”第三条等方法为主。详细考察《调经论》所说的气并入血就成为血虚,血并入气就成为气虚,这是阴阳偏盛偏衰的表现。如今气血一同向上奔走,就会使下部阴气虚弱,神气失去根基,这正是阴阳相互分离的征候,所以导致厥脱,甚至突然死亡。能够恢复的病情较轻,不能恢复的病情严重。这正是当时人们所说的突然倒下、暴然仆倒的中风,也就是痰火向上壅塞所致的中风,却不知道实际上是由于下部虚弱。然而上部的实证是假实;病势严重的,也应当稍微加以清理。下部的虚证是真虚;如果没有实邪作为依据,就应当迅速大力补益下部。详细考察《阳明脉解篇》所说的经脉相连、脏腑相连,本来就是以厥逆为论述对象,为什么说得这样明白平正!所谓经脉相连,是病在肌表,所以病情较轻而能生存;所谓脏腑相连,是病在根本,所以病情严重而会死亡。既然知道这是厥逆,那么凡是突然倒下、暴然仆倒等证候,就可以知道并非风邪;而河间等诸位医家都说是中腑、中脏,这样一来,究竟是风还是不是风,开始变得混乱而无法辨别。详细考察《大奇论》《解精微论》两篇所说:脉来急促得像喘息一样,是说脉搏急促如喘息,这是血气败乱的征候,所以导致突然厥倒、不能说话,也就是如今人们所说的中风失语之类。经文说阳气并聚于上部,阴气并聚于下部,这是上热下寒、水火不能相交的征候,所以会导致双眼看不见东西,也就是中风昏眩之类。不能说话,病责在肺、肾;昏眩,病责在肝、脾。只是暂时出现的,气恢复后就会苏醒;阴气败绝的,是最危险的征候。都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救治其根本。详细考察《终始篇》论厥的说法:突然清冷,就是突然寒冷;像撕裂、像切割,是说烦闷懊恼而疼痛难忍,无法形容,这就是所谓躁动不安、烦乱不宁的中风。有火邪的,多表现为温热,脉象洪大,宜清除阴分中的火;有痰的,多表现为喘促壅塞,脉象滑实,宜开通上焦的痰;没有火、没有痰的,多表现为寒凉,脉象涩弱,宜补益元气。凡是证候如此,又兼有昏乱不醒的,是真正脏腑相连中最严重的情况,多数无法救治。详细考察《生气通天论》所说:煎厥就是热厥一类的病,其病因是因烦劳而积病于夏季,也就是如今所说的暑风之类。如果出现抽搐、吐痰涎、突然倒下的情况,应当立即按照前面治疗暑风的方法治疗。薄厥,是气血急迫相互冲撞的意思,由于大怒所致,属于气厥、血厥之类,治疗方法见后文。详细考察《通评虚实论》所说:膏粱之疾,就是因酒色而损伤脾肾所致的疾病;突然忧愁的疾病,就是悲哀忧愁损伤肺脏之类;体内气机突然冲迫,就是郁怒损伤肝脏之类。这些全都是内伤造成的疾病。如果不是从内而发,而是外感风邪,那么风邪必然留滞在经络中,所以形成消瘦、疼痛、痹证等疾病。由此可以看出,内伤与外感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正是如此。详细考察《逆顺肥瘦篇》中关于冲脉的意义:它向上通达头部,向下通达足部,向后通达背部,向前通达腹部;凡是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没有不承受它所供给的气血的,所以称它为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海。海是百川汇聚的地方,凡是各条经脉发源之处,都有汇合的意义;由此可以知道,全身血气的盛衰都归于冲脉。然而冲脉起于胞宫之中,这里既是其经络循行的地方,也是其血气聚集储藏的地方,所以称为血海,也称为命门,这就是所谓根本所居的宅舍。如果平素纵情于欲望,以致精气的根源在这里受到损伤衰败,那么厥脱、突然仆倒等疾病,也会由此而生。否则,为什么会突然倒下,神志和形体都衰败,表里都受到损伤,完全没有知觉,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这是单独一条经脉或一个脏腑的疾病所造成的吗?由此考察,就可以确定这实际上是冲脉崩败所致,必然没有疑问。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的人,若想舍弃根本而寻求疗效,我知道这一定是没有道理的!详细考察《缪刺论》,尸厥这一证,是外邪突然侵袭人体所造成的恶候。凡四时不正之气,以及山中邪魔、土地煞气、五尸、魇魅之类,都属于这种邪气。受到这些邪气侵袭的人,会突然手足厥冷、肌肤寒战,面色和眼睛青黑,精神不能守持;有的口噤不能言而胡言乱语,痰涎壅塞;有的头晕旋转而倒下,不省人事,这就叫尸厥、卒厥,宜采用针刺法,具体内容见本经。如果采用艾灸,没有比秦承祖的灸鬼法以及华佗的灸阳脱法更好的了。凡是用药的方法,应当知道邪气聚集之处必然是由于正气虚弱,所以本经中就采用刺取左角之血来补益五络的脱竭,由此可以明白其中的意义。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如果不用人参、附子以及回阳之类的药物,凭什么挽救回来?如果确实是邪气壅盛、胸膈不清,就不得不先开通邪气,然后再调理,宜根据情况以不换金正气散、流气饮、葱姜汤、苏合丸之类为主方。详细考察《方盛衰论》所说,气机上逆就是厥证。凡阴阳之气,阳气从左侧上升,阴气从右侧下降,所以阳病左侧较重,阴病右侧较重。这是因为应该上升的不能上升,应该下降的不能下降,反而使升降之气逆乱了。人的生气必然从下部向上升,所以老年人的生气已经在下部衰弱,而从上部开始衰退是顺势;少壮之人的生气先在下部旺盛,所以从下部开始衰退是顺势。如果老年人神气在上部衰弱,那么他生命终结时的气机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少壮之人形体在下部衰弱,那么他生命开始时的气机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这些都是逆证。等到发病时阳气一味上升而不下降,这说明根本已经亏虚,所以寒厥会发展到膝部。少年人本来正值阳气旺盛,却阳气衰弱到这种程度,所以到了秋冬就会死亡;老年人阳气本来就衰弱,畏寒是常态,所以到了秋冬没有什么可忧虑的。这些厥逆之病,说它的阳气像阳气却又不像阳气,说它的阴气像阴气却又不像阴气,五脏彼此隔绝,没有征象可以查验;如果不能支持到一天结束,就是极力说明其衰败残损、难以挽救。再如人做荒诞的梦,竟达到神志迷乱、昏沉不省的程度,这是由于心肾不能相交,精神散乱奔越,所以形成厥逆;这也总属于少阴根本的病变。详细考察《厥论》所说的寒厥、热厥,虽然都是从手足来论述,实际上说的是阴阳气机的败乱。所以寒厥说是由于所用过度而精气被夺,热厥说是由于屡次醉酒而致。正因为阴阳之气无不从手足开始,所以凡是厥证将要发作时,寒热、麻木、痹阻等症状必然先从手足出现。等到病情严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化,或者五脏六腑各自出现相应的证候。这样看来,手足厥冷只是外在形态所显现的征兆;从细微征象推知明显病变,本来就应当由表面症状而考虑根本。详细考察仲景论述厥逆的内容,与《内经》颇有不同。从手足来讲,《内经》把厥证分为寒厥和热厥;仲景则只把手足逆冷称为厥。再从邪气与正气来讲,《内经》论述的是元气,所以病变会出现各种情况,无论在气分还是在血分,都有危重证候;仲景论述的则是邪气,所以只根据手足的表现来判断,而所担忧的是阴气渐盛、阳气渐退。看成无己说:厥是阴气盛极,由此就可以明白其中的意义了。论述证候

厥逆之证,危证也。盖厥者尽也,逆者乱也,即气血败乱之谓也。故《内经》特重而详言之。即云卒厥暴厥者,皆厥逆之总名也。如云寒厥热厥者,分厥逆之阴阳也。如云连经连脏者,论厥逆之死生也。再若诸经脏腑之辨,亦既详矣。叉近世犹有气厥、血厥,痰厥,酒厥,蛔厥等证,亦无非本之经义。观《内经》诸纶,已极颢明,奈何后人犹不能察,凡遇此证,则悉认之为中风,竟不知厥逆为何证,而通作风治,害孰甚焉!余深悲之,故于前非风门悉力辨正。至于治此之法,即当以前非风证治,互相参用,正所以治厥逆也。其有未尽等证,仍列于后条。

     论治

凡寒厥者,必四肢清凉,脉沉微不数,或虽数而无力,或畏寒喜热,引衣自覆,或下利清谷,形证多惺惺。虽此类皆属寒证,然似热非热之证犹多。故凡以手足见厥而脉证俱经无实热者,悉寒厥之无疑也。热厥者必先多热证,脉沉滑而数,畏热喜冷,扬手掉足,或烦躁不宁,大便秘赤,形证多昏冒。凡治此二者,即当以非风门治寒治热之法主之。至若伤寒厥证,其阴其阳,亦当以此法为辨。但伤寒之厥,辨在邪气,故寒厥宜温,热厥宜攻也。《内经》之厥重在元气,故热厥当补阴,寒厥当补阳也。二者之治,不可不察!  气厥之证有二,以气虚气实皆能厥也。气虚卒倒者,必其形气索然,色清白,身微冷,脉微弱,此气脱证也,宜参、芪、归、朮、地黄、枸杞、大补元煎之属,甚者以回阳饮、独参汤之类主之。气实而厥者,其形气愤然勃然,脉沉弦而滑,胸膈喘满,此气逆证也。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即此类也,治宜以排气饮,或四磨饮,或八味顺气散、苏合香丸之类先顺其气,然后随其虚实而调理之。若因怒伤气逆,气旋去而真气受损者,气本不实也,若素多忧郁恐畏而气怯气陷者,其虚尤可知,若以此类而用行气开滞等剂则误矣。  血厥之证有二,以血脱血逆皆能厥也。血脱者,如大崩大吐,或产血尽脱,则气亦随之而脱,故致卒仆暴死。宜先掐人中,或烧酢炭以收其气,急用人参一二两煎汤灌之,但使气不尽脱,必渐苏矣;然后因其寒热,徐为调理,此所谓血脱益气也。若不知此而但用血分等药,则几微之气,忽而散失,阴无所主,无生机矣。其或有用寒凉以止血者,必致败绝阳气,适足以速其死耳。血逆者,即经所云血之与气并走于上之谓,又曰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之类也。夫血因气逆,必须先理其气,气行则血无不行也。宜通瘀煎或化肝煎之类主之,俟血行气舒,然后随证调理。  凡一时痰涎壅塞,气闭昏愦,药食俱不能通,必先宜或吐或开以治其标,此不得不先救其急也。

译厥逆的证候,是危重证候。厥就是尽、竭,逆就是紊乱,也就是气血败乱的意思。所以《内经》特别重视这种病,并且详细论述它。所谓卒厥、暴厥,都是厥逆的总称。所谓寒厥、热厥,是把厥逆分为阴证和阳证。所谓经脉相连、脏腑相连,是论述厥逆关系到生死的不同情况。再说各种经脉、脏腑的区别,也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此外,近世还有气厥、血厥、痰厥、酒厥、蛔厥等证候,也无不是以经典经义为根本。考察《内经》各篇的论述,已经极其明白,为什么后人仍然不能察知?凡是遇到这种证候,就全都认作中风,竟不知道厥逆是什么证候,一概按照风邪来治疗,还有什么祸害比这更严重呢!我对此深感悲痛,所以在前面的“非风”篇中竭力加以辨析纠正。至于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就应当把前面“非风证治”的方法互相参照使用,这正是治疗厥逆的方法。其中还有没有论尽的证候,仍然列在后面的条文中。论述治疗 凡是寒厥,必然四肢清冷,脉沉而微、不数;或者脉虽数却无力;或者怕冷而喜欢温暖,拉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或者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形体和证候大多神志清醒。虽然这类情况都属于寒证,但类似发热而实际并非热证的情况仍然很多。所以,凡是手足出现厥冷,而脉象和证候都没有实热表现的,毫无疑问全都属于寒厥。热厥必定先有许多热证,脉沉滑而数,怕热喜欢寒冷,扬手蹬足;有的烦躁不安,大便秘结而色红,形体和证候大多昏沉迷乱。大凡治疗这两种病证,就应当以《非风门》中治疗寒证和热证的方法为主。至于伤寒的厥证,无论属于阴还是属于阳,也应当用这个方法来辨别。只是伤寒所致的厥证,辨别的关键在于邪气,所以寒厥应当温治,热厥应当攻治。《内经》所论的厥证,重点在于元气,所以热厥应当补阴,寒厥应当补阳。这两者的治疗,不可不仔细辨察!气厥的证候有两种,气虚和气实都能导致厥证。气虚而突然倒下的,必定形体和气息都衰败无力,面色清白,身体微冷,脉象微弱,这是气脱证,应当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地黄、枸杞、大补元煎之类;病情严重的,以回阳饮、独参汤之类为主治。气实而发生厥证的,形体和气息愤张而强盛,脉沉弦而滑,胸膈喘促胀满,这是气逆证。大怒会使形气阻绝,血液郁积在上部,这就是这一类证候。治疗宜先用排气饮,或四磨饮,或八味顺气散、苏合香丸之类使气机顺畅,然后再根据虚实加以调理。如果因发怒损伤元气而导致气逆,气机旋转逆乱消退后真气已经受损,这时气本来就不是实的;如果平素多忧郁、恐惧而导致气怯、气陷,那么它的虚弱就更加明显。若对这类病证使用行气、开滞之类的药剂,就错了。血厥的证候有两种,血脱和血逆都能导致厥证。血脱,例如大出血、大量呕血,或产后血液大量耗脱,就会使气也随之脱失,所以导致突然倒仆、暴然死亡。应当先掐按人中,或焚烧酢炭来收摄其气,赶快用人参一二两煎汤灌服,只要气没有完全脱尽,就一定会逐渐苏醒。然后根据寒热情况,慢慢加以调理,这就是所谓的血脱益气。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只使用调治血分的药物,那么残存的微弱之气就会突然散失,阴气没有依托,也就没有生机了。有的人使用寒凉药物来止血,必定会败坏、断绝阳气,反而只会加速死亡罢了。血逆,就是《内经》所说的血和气一同向上奔走,也就是又说“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这一类情况。血是由于气逆而上,因此必须先调理气机;气机运行了,血就没有不随之运行的。应当用通瘀煎或化肝煎之类作为主治,等到血行气舒之后,再根据证候调理。凡是一时之间痰涎壅塞、气机闭阻而神志昏乱,药物和食物都不能通过的,必须先采取催吐或开通的方法治疗其表证,这是不得不先

但觉痰气稍开,便当治其病本。如因火生痰者,宜清之降之;因风寒生痰者,宜散之温之;因湿生痰者,宜燥之利之;因脾虚生痰者,自宜补脾;因肾虚生痰者,自宜补肾。此痰之不必治也,但治其所以生痰而痰自清矣。然犹有不可治痰者,恐愈攻愈虚而痰必愈甚也。诸治痰法,见前非风门治痰条中。  酒厥之证,即经所云热厥之属也。又经云酒风者,亦此类也。凡纵饮无节之人,多有此病。方其血气正盛,力能胜之,不知酒害之何有,及其将衰,则酒之侮人,斯可畏耳。酒病极多,莫知所出,其为酒厥,则全似中风,轻者犹自知人,重者卒而运倒,忽然昏愦,或躁烦,或不语,或痰涎如涌,或气喘发热,或咳嗽,或吐血。但察其大便干燥,脉实喜冷者,此湿热上壅之证,宜以抽薪饮之类,疾降其火。火之甚者,仍以梨浆饮、菉豆饮之属更迭进之,以解其毒。此证大忌辛燥等物,务使湿热渐退,神气稍复,然后用补阴等剂以善其后。其有大便不实,或无火证而脉见缓弱者,则不宜清火,但以二陈汤、六君子汤,或金水六君煎之类主之。若因酒伤阴,以致脾肾两虚而为厥脱者,非速救本源,终无济也。凡患此者,宜终身忌酒,勿使沾唇可也;若不知戒,再犯必难为矣。  色厥之证有二,一曰暴脱,一曰动血也。凡色厥之暴脱者,必以其人本虚,偶因奇遇而悉力勉为者有之;或因相慕日久而纵竭情欲者亦有之。故于事后则气随精去,而暴脱不返。宜急掐人中,仍令阴人搂定,用口相对,务使暖气嘘通,以接其气,勿令放脱,以保其神;随速用独参汤灌之,或速灸气海数十壮,以复阳气,庶可挽回。但以临时慌张,焉知料理,故每致不救。然此以即病者言,所见诚不多也。其有不即病而病此者,则甚多也。又何以言之?以其精去于频,而气脱于渐,故每于房欲二三日之后,方见此证。但因其病不在即,故不以此为病,兼之人多讳此,而不知中年之后,多有因此而病者,是皆所谓色厥也,奈时师不能察而每以中风毙之耳。凡治此者,单宜培补命门,或水或火,当以非风门治法第三条者主之。  又色厥之动血者,以其血气并走于上,亦血厥之属也。但与大怒血逆者不同,而治法亦有所异。盖此因欲火上炎,故血随气上,必其情欲动极而欲不能遂者有之,或借曲蘗以强遏郁火者亦有之。其证则忽而暴吐,或鼻衄不能禁止,或厥逆,或汗出,或气喘,或咳嗽,此皆以阴火上冲而然。凡治此者,必先制火以抑其势,清满化饮,四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阴竭于下,火不归源,别无烦热脉证,而血厥不止垂危者,非镇阴煎必不能救,待其势定,然后因证酌治之。

译救急。只要觉得痰气稍稍通开,就应当立即治疗它的根本病因。如果是因火而生痰,应当清火、降火。如果是因风寒而生痰,应当疏散风寒、温散寒邪。如果是因湿而生痰,应当燥湿、利湿。如果是因脾虚而生痰,自然应当补脾。如果是因肾虚而生痰,自然应当补肾。这种情况下不必专门治疗痰,只要治疗产生痰的原因,痰自然就会清除。然而仍有不可以攻治痰的情况,因为恐怕越攻伐身体越虚,痰反而会越来越严重。各种治疗痰的方法,见前面《非风门·治痰》一条。酒厥的证候,就是《内经》所说的热厥一类。《内经》又说的酒风,也属于这一类。凡是饮酒放纵、没有节制的人,大多会患这种病。当他的血气正旺盛、力量足以承受酒力时,不知道酒的危害有多大;等到血气将要衰弱时,酒对人的侵害就十分可怕了。酒所致的疾病很多,难以尽述;其中形成酒厥的,完全像中风,轻的还知道人事,重的突然头晕跌倒,忽然神志昏乱,有的烦躁,有的不说话,有的痰涎像涌出一样,有的气喘发热,有的咳嗽,有的吐血。只要观察到大便干燥、脉象有力而喜欢寒冷的,这是湿热向上壅塞的证候,应当用抽薪饮之类,迅速使火邪下降。火邪严重的,还应交替服用梨浆饮、菉豆饮之类,以解除酒毒。这种证候最忌辛辣燥烈之物,务必使湿热逐渐消退、神气稍稍恢复,然后使用补阴之类的药剂来妥善收尾。如果大便不实,或者没有火证而脉象缓弱,就不宜清火,只用二陈汤、六君子汤,或金水六君煎之类作为主治。如果因饮酒损伤阴精,以致脾肾两虚而形成厥脱,不迅速救治根本,最终也无法挽救。凡是患过这种病的人,应当终身戒酒,连嘴唇都不要再沾酒才行。如果不知道戒酒,再次发作就很难救治了。色厥的证候有两种,一种叫暴脱,一种叫动血。凡是色厥而突然脱厥的,必定是这个人本来就虚弱,偶然遇到特殊机会而勉强竭力行事所导致;或者因彼此爱慕已久而纵情耗尽欲望,也会导致这种情况。所以事后精气随精液耗去,突然脱厥而不能恢复。应当立即掐按人中,还要让女子抱紧患者,使口对口相接,务必让温暖的气息吹通,以接续他的气,不要让气息散脱,从而保全他的神气。同时赶快灌服独参汤,或者赶快在气海穴灸数十壮,以恢复阳气,也许可以挽救过来。只是事发突然、慌乱之中,哪里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往往都不能救治。然而这只是说当即发病的情况,实际见到的确实不多。那些不是当即发病、后来才患上这种病的,却非常多。又怎么这样说呢?因为精气屡次耗损,元气逐渐脱失,所以往往在房事之后两三天,才出现这种证候。只是因为发病并不在当时,所以人们不把它看作由此致病;加上人们大多忌讳谈论此事,却不知道人到中年以后,很多人会因此患病,这些都属于所谓的色厥。无奈当时的医生不能察知,往往把它当作中风,致使患者死亡。凡是治疗这种病的,只应当培补命门,究竟是补水还是补火,应当以《非风门·治法》第三条的方法作为主治。另外,色厥中因情欲而动血的,是由于血气一同向上奔走,也属于血厥一类。但它与因大怒导致的血逆不同,治疗方法也有所不同。这是由于欲火向上炽盛,所以血随气向上;有的是情欲发动到极点而欲望不能满足,有的是借助酒来强行压制、遏止郁结的欲火。其证候是突然大量呕吐,或者鼻出血而不能止住,或者厥逆,或者出汗,或者气喘,或者咳嗽,这些都是阴火向上冲逆所造成的。凡是治疗这种病,必须先制约火邪以抑制其势头,清除胸中的满闷并化去饮邪,以四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为主治。如果下部阴精枯竭,火不归于本源,没有其他烦热的脉象和证候,而血厥不止、病情危重,那么非用镇阴煎不能救治;等到病势稳定后

     阴阳二厥

译,再根据证候斟酌治疗。阴阳二厥

厥有二证,阳厥阴厥也。阳厥者,热厥也,必其先自三阳传入阴分,故其初起必因头疼发热,自浅入深,然后及于三阴,变为四肢逆冷,或时乍温。其证必便结躁烦,谵语发渴,不恶寒反恶热,脉沉有力。此以传经热证所化,外虽手足厥冷,内则因于热邪。阳证发厥,故为阳厥,乃阳极似阴也。其证由邪热内结,或伏阳失下之所致也。凡厥微则热亦微,宜四逆散之类;厥甚则热亦甚,宜承气汤之类也。阴厥者,寒厥也,初无三阳传经实热等证,而真寒直入三阴,则畏寒厥冷,腹痛吐泻,战栗不渴,脉沉无力。此独阴无阳也,故为阴厥,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回阳等汤主之。  按阳厥阴厥,其辨如前,此先哲之大法也。然愚则有所辨。如阴厥一证,既无阳证阳脉而病寒若此,明是阴证,今人但曰中寒者,即其病也。然犯此者无几,知此者无难,治宜温中,无待辨也。惟是阳厥一证,则有不得不辨者。夫厥由三阳所传,是为阳厥,此固然矣。即以传经者言之,又岂尽无阴证乎?故凡病真阳不足者,即阳中之阴厥也;脉弱无神者,即阳中之阴厥也;攻伐清凉太过者,即阳中之阴厥也。四肢为诸阳之本,使非有热结烦渴胀实等证,而见厥逆者,皆由阳气不足也。成无己曰:大抵厥逆为阴,所主寒者多矣。又曰:厥为阴之盛也。故凡属挟虚伤寒,则虽自阳经传入者,是亦阳中之阴厥也。阴中之阴者宜温,阳中之阴者果宜凉乎?学者勿谓先有头痛发热,但自三阳传至者,便为阳厥而寒因热用之,则为害不小矣。

     蛔厥

成无己曰:脏厥者死,阳气绝也。蛔厥虽厥而烦,吐蛔已则静,不若脏厥而躁,无暂安时也。病人脏寒胃虚,故宜与乌梅丸,温脏安虫。然脏厥蛔厥二证,皆伤寒证也,详见伤寒门。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厥

译厥证有两种,即阳厥和阴厥。阳厥就是热厥,必定是邪气先从三阳经传入阴分,所以刚开始一定因头痛发热而起,病邪由浅入深,随后波及三阴经,转变为四肢厥冷,有时又会突然温暖。其证候必定有大便秘结、烦躁不安、胡言乱语、口渴,不怕寒反而怕热,脉象沉而有力。这是由邪气沿经传变而形成的热证,外表虽然手足厥冷,内里却是由于热邪所致。阳证发作厥冷,所以叫作阳厥,这是阳气极盛而表现得像阴证。其证候是邪热在体内结聚,或者伏藏的阳热没有从下排出所致。凡是厥冷较轻的,热势也较轻,宜用四逆散之类。厥冷严重的,热势也严重,宜用承气汤之类。阴厥就是寒厥,起初没有三阳经传变而来的实热等证候,只有真寒直接侵入三阴经,于是怕冷、四肢厥冷、腹痛、呕吐腹泻、战栗而不口渴,脉象沉而无力。这是阴气独盛而没有阳气,所以叫作阴厥;病情轻的以理中汤为主治,病情重的以四逆汤、回阳汤等为主治。考察阳厥和阴厥,它们的辨别就如前文所说,这是前代医家的重要法则。然而我认为其中还有需要辨析之处。比如阴厥这种证候,既没有阳证、阳脉,病情又如此寒冷,显然是阴证;如今人们只称为中寒,说的就是这种病。但患这种病的人并不多,懂得辨认它也不难,治疗只应温暖中焦,不必再等待辨别。唯独阳厥这一证,有不得不加以辨别的地方。厥证由三阳经传来,称为阳厥,这固然是对的。即使从邪气沿经传变这一点来说,难道其中就完全没有阴证吗?所以凡是患真阳不足之病的,就是阳厥中的阴厥。脉象虚弱而没有神气的,就是阳厥中的阴厥。攻伐、清凉太过的,也是阳厥中的阴厥。四肢是诸阳之气的根本,假如没有热邪结聚、烦渴、胀满、实证等表现,却出现厥逆,都是由于阳气不足。成无己说:大体而言,厥逆属于阴证,所主的病因多是寒。他又说:厥证是阴气旺盛的表现。所以凡是属于夹有虚证的伤寒,即使是从阳经传入的,也同样是阳厥中的阴厥。阴中之阴应当温治,阳中之阴难道果真应当用寒凉法吗?学医的人不要因为先有头痛发热、只是从三阳经传来的,就立即把它看作阳厥,而采用因热证用寒凉药的方法;这样造成的危害可不小。蛔厥 成无己说:脏厥会死,是因为阳气已经断绝。蛔厥虽然出现厥冷却烦躁,吐出蛔虫后就安静了;不像脏厥那样躁动不安,没有片刻安宁的时候。病人脏腑寒、胃气虚,所以应当给服乌梅丸,以温暖脏腑、安定蛔虫。然而脏厥、蛔厥这两种证候,都是伤寒证,详细内容见《伤寒门》。《石室秘箓》【清代 陈士铎】厥

偏治法。如厥病一时手足厥逆,痛不可忍,人以为手足四肢之风证也,不知乃心中热蒸,外不能泄,故四肢手足则寒,而胸腹皮热如火。方用柴胡三钱,当归二钱、荆芥一钱,黄连二钱,炒栀子二钱,半夏一钱,枳壳一钱,水煎服,一剂即平,二剂即全愈。盖厥证多是火病,厥之甚则热之甚也,故舒其内热而四肢手足自温矣。方中妙在用柴胡为君,用诸寒凉之药,直入心肝之内,又不凝滞于胸膈之间。盖柴胡能散半表半里之邪,又善疏泄郁闷之气,若止治其四肢手足之风,而不直捣其中坚,则贼首不擒,余党安息?故不治四肢手足,而专治其心胸也。  厥证虽多是火,然亦有非火而亦厥者,乃直中阴经也。阴寒直入于肾宫,则必挟肾水上犯心君之火,君弱臣强,犯上自所不免,若不用大热之药急救心君,则危亡顷刻。方用人参三钱,白朮一两,附子、肉桂、吴茱萸各一钱,水煎服,一剂即愈。然寒厥与热厥,大相悬绝,不可不辨。寒厥,手足必青,饮水必吐,腹必痛,喜火熨之。若热厥,手足虽寒而不青紫,饮水不吐,熨火则腹必加疼是也。能辨证清而用药当,下喉即定,便是神医,何必用追魂之符箓哉?  开治法。如尸厥乃中邪气闭,必须用药以开之,不用瓜蒂散以探吐,即用皂角以取嚏也。方用瓜蒂七个,水二碗,煎汤一碗,加盐少许灌之,即大吐浓痰数碗而愈。或用皂角刺碾为细末,取鹅翎管盛药末,吹入病人鼻中,得打喷嚏,口吐浓痰如黄物者,即愈。盖厥证多系热邪,然热邪必然叫号,今黯然无语,宛似死人,明系阴虚之人,忽中阴邪,不可以治阳厥之法治之而至不救,不若先以瓜蒂、皂角取吐,以去其痰涎,声出后,以人参五钱,白薇一钱,茯苓三钱,白朮五钱,半夏二钱,治之自安。此乃开治之一法也。  喷嚏之法,用生半夏三钱为末,水丸如黄豆大,入鼻孔中,则必喷嚏不已,用水饮之立止。通治中风不语尸厥等证,中恶中鬼俱妙,皆开治之法也。  引治法。如人病厥逆之证,不敢用药以治之,用吴茱萸一两为末,以面半两,水调成厚糊一般,以布如锺大,摊成膏纸,厚半分,贴在涌泉穴内,则手足不逆矣。况上热下寒之证,皆可用此法而治之,亦引火归元之法也。  立治者,不可坐卧而立治之也。如厥证多两手反张,两足转逆,必须立而饮药,则顷刻立定。盖厥证原是热病,热深则厥亦深,倘令其卧而服药,则药到胃,一遇火气沸腾,冲击而不相入,反致吐出也。今立而饮药,则断断无吐出之虞。方用黄连、茯苓、白芍各三钱,柴胡、白芥子、木瓜、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纯是平肝之品,去火而又顺火之性,自宜入口不吐。然而火热炎上,吐亦常有。令人将病人抱而立之,令一人将药与饮,俟其下口久之,然后抱卧,则药相顺而无吐逆之苦矣。  人有忽然发厥,口不能言,眼闭手撒,喉中作酣声,痰气甚盛,有一日即死者,有二三日而死者,此厥多犯神明,然亦因素有痰气而发也。治法自宜攻痰为要,然徒攻痰而不开心窍,亦是徒然。方用启迷丹,生半夏、人参各五钱,菟丝子一两,甘草三分,茯神三钱,皂角荚、生姜各一钱,菖蒲二钱,水煎服。此方人参、半夏各用五钱,使攻补兼施,则痰易消而气易复。尤妙用菟丝子为君,则正气生而邪气散;更妙用皂荚、菖蒲、茯神开心窍以清心,自然气回而厥定。倘疑厥证是热,而轻用寒凉之药,则去生远矣。半夏用生不用制者,取其生气以救死,且制之过熟,反掣肘效迟,而不能奏功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四

厥门

方

译偏治法。比如厥病发作时,手足突然厥冷,疼痛难忍,人们以为是手足四肢的风证,却不知道这是心中的热气蒸腾,不能向外发泄,所以四肢手足寒冷,而胸腹部皮肤却热得像火一样。药方用柴胡三钱、当归二钱、荆芥一钱、黄连二钱、炒栀子二钱、半夏一钱、枳壳一钱,水煎服;服一剂病即平复,服二剂便痊愈。厥证大多是火邪所致,厥冷越严重,热邪也越严重,所以疏解体内的热邪后,四肢手足自然就会温暖。这个方子的精妙之处,在于以柴胡为君药,配合各种寒凉药物,直入心、肝之内,又不会停滞在胸膈之间。柴胡能够疏散半表半里的邪气,又善于疏泄郁闷之气;如果只治疗四肢手足的风邪,却不直接攻入病邪盘踞的核心,那么首恶不能擒获,余党又怎会平息呢?所以不治疗四肢手足,而专门治疗心胸部位。厥证虽然大多是火邪所致,但也有不是火邪而同样发生厥证的,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阴寒之邪直接侵入肾宫,就一定会挟带肾水向上侵犯心君之火;君火衰弱而臣水强盛,以下犯上自然无法避免。如果不用大热药物赶快救护心君,顷刻之间就会危亡。药方用人参三钱、白术一两、附子、肉桂、吴茱萸各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就痊愈。然而寒厥和热厥差别极大,不可不加以辨别。寒厥时,手足必定青紫,喝水必定呕吐,腹部必定疼痛,并且喜欢用火温熨。如果是热厥,手足虽然寒冷却不青紫,喝水不会呕吐,用火温熨反而一定会使腹痛加重。如果能够把证候辨别清楚、用药恰当,药物一咽下去病情就平定,这就是神医,何必还要使用追魂的符箓呢?开治法。比如尸厥是邪气闭阻在体内,必须用药物使其开通;不是用瓜蒂散来探吐,就是用皂角来引发喷嚏。药方用瓜蒂七个,加水二碗,煎成一碗汤,再加入少许盐灌服,随即大量吐出几碗浓痰,病就好了。或者把皂角刺研成细末,装入鹅毛管,将药末吹入病人的鼻中,使其打喷嚏;如果口中吐出像黄色物质一样的浓痰,病就会痊愈。厥证大多属于热邪,但热邪一定会使人呼号;如今患者默然无语,宛如死人,明显是阴虚之人突然中了阴邪,不能用治疗阳厥的方法来治,否则会导致不救。还不如先用瓜蒂、皂角催吐,去除痰涎;等声音出来后,再用人参五钱、白薇一钱、茯苓三钱、白术五钱、半夏二钱治疗,自然就会安定。这就是开治的一种方法。促使喷嚏的方法是:把生半夏三钱研成末,用水制成黄豆大小的丸,放入鼻孔中,就一定会不停地打喷嚏;饮水后便会立即停止。这个方法也可通治中风不语、尸厥等证,对于中恶、中鬼也很有效,都是开治的方法。引治法。比如有人患厥逆证,不敢用药物治疗,就把吴茱萸一两研成末,再用面粉半两,加水调成厚糊状;用布做成钟口大小,摊成膏纸,厚半分,贴在涌泉穴内,手足就不会厥逆了。何况上热下寒的证候,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治疗,这也是引火归元的方法。所谓立治,并不是坐着或躺着站立治疗,而是要让患者站立起来治疗。比如厥证常常两手反张、两足逆转,必须让患者站起来服药,片刻之间就会站立稳定。厥证本来就是热病,热邪越深,厥冷也越深;如果让患者躺着服药,药物到了胃里,一遇到火气沸腾冲击,就不能与之相容,反而会吐出来。现在让患者站着服药,就绝对没有吐出的忧虑了。药方用黄连、茯苓、白芍各三钱,柴胡、白芥子、木瓜、甘草各一钱,水煎服。这个方子全是平肝的药物,既能去火,又能顺应火的性质,自然入口后不会吐出。然而火热向上炽盛,服药后仍常常会呕吐。应当让人把病人抱着使其站立,再让另一个人给他服药;等药咽下去一段时间后,再把他抱着躺下,这样药力就能顺利下行,不会有呕吐的痛苦。有人突然发作厥证,口不能说话,双眼闭合,双手松撒,喉中发出鼾声,痰气非常旺盛;有的一日之内就死亡,有的两三日后死亡。这种厥证多侵犯神明,但也常常是因为平素就有痰气而发作。治疗自然应当以攻除痰邪为要,但只攻痰而不使心窍开通,也只是徒劳。药方用启迷丹:生半夏、人参各五钱,菟丝子一两,甘草三分,茯神三钱,皂角荚、生姜各一钱,菖蒲二钱,水煎服。这个方子中人参、半夏各用五钱,使攻邪和补益同时进行,这样痰容易消除,气也容易恢复。尤其妙在以菟丝子为君药,这样正气得以生成,邪气便能消散。更妙在用皂荚、菖蒲、茯神来开通心窍、清利心神,自然气机恢复,厥证也会平定。如果误以为厥证是热证,轻率地使用寒凉药物,那就离死亡不远了。半夏使用生品而不用制品,是取其生发之气来挽救濒死之证;而且如果炮制得过于成熟,反而会牵制药效、使疗效迟缓,不能奏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四 厥门 方

茯苓甘草汤 【仲景,下同】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有水也,此治之。  茯苓 桂枝各二两 生姜切,三两 甘草炙,一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四逆汤 治太阳误汗,复加烧针而厥者。  干姜一两五钱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炙,二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三服。强人可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凉服。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治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  即四逆汤方中,加入猪胆汁半合,余依前法服。

  甘草干姜汤 治太阳内真寒而外假热,因误汗致厥者。  甘草炙,四两 干姜炮,二两

  右(口父)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白虎汤 治伤寒里热,脉滑而厥者。  知母六两 石膏碎,一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乌梅丸 治蛔厥吐蛔。

  乌梅三百个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当归 细辛 蜀椒去子,各四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用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加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味。

  当归四逆汤 治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细辛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三十五枚,擘  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治前证内有久寒者。  当归 桂枝 芍药各三两 甘草炙 通草 细辛各二两 生姜切,半斤 大枣三十五枚,擘 吴茱萸一升  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分温五服。一方水酒各四升。

  理中丸 作煎,名理中汤。治四肢厥逆,脉沉微而不数。  干姜炮 甘草炙 人参腹痛者倍之 白朮各一两  右捣筛,炼蜜和丸如鸡子黄许大,以汤数合和一丸碾碎,温服之,日三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热粥食之,微自温覆,勿揭衣,然不及汤。

  四逆散 治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此主之。  甘草炙 柴胡 枳实去白穰炒黄 芍药各一两  右捣筛为细散,米饮调下二钱,日三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治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猪胆半合 干姜炮,五钱 附子生去皮,半个 葱白四茎 溺二合半  右以水一盏,煎五分,去滓内尿、胆汁,和相得,分温再服。

译茯苓甘草汤【仲景,以下同】治疗伤寒出现厥冷而心下悸动的,这是有水饮,应当用此方治疗。茯苓、桂枝各二两,生姜切片三两,甘草炙制一两。以上四味药,加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四逆汤,治疗太阳病误用发汗,又加用烧针而导致厥冷的证候。干姜一两五钱,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后切成八片,甘草炙制二两。以上三味粗略切碎,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体格强健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放凉后服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治疗呕吐、下利后汗出不止而厥冷,四肢拘急不能舒展,脉象微弱将要断绝。就在四逆汤的方剂中加入猪胆汁半合,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甘草干姜汤,治疗太阳病内有真寒而外表出现假热,因误用发汗而导致厥冷的证候。甘草炙制四两,干姜炮制二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加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白虎汤,治疗伤寒里热、脉象滑而出现厥冷的证候。知母六两,石膏捣碎一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以上四味,加水一斗煮熟,煎成汤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乌梅丸,治疗蛔厥、吐蛔。乌梅三百个,干姜十两,黄连一斤,附子炮制,桂枝、人参、黄柏各六两,当归、细辛、蜀椒去籽各四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后制备。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后蒸熟,用五升米蒸出的米饭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入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先于饭前用饮料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禁食生冷、滑腻、腐臭等食物。当归四逆汤,治疗手足厥冷、脉象细弱将要断绝的证候。当归、桂枝、芍药各三两,细辛、甘草炙制、通草各二两,大枣三十五枚,掰开。以上七味,加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治疗前述证候而体内有久寒的情况。当归、桂枝、芍药各三两,甘草炙制、通草、细辛各二两,生姜切片半斤,大枣三十五枚掰开,吴茱萸一升。以上九味,加水六升、清酒六升混合煎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分五次温服。另有一种方剂,水和酒各用四升。理中丸煎服,称为理中汤。治疗四肢厥逆、脉象沉细微弱而不数的证候。干姜炮制、甘草炙制、人参,腹痛者加倍用量,白术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炼蜜和丸,制成约鸡子黄大小;用数合汤水调开一丸,碾碎后温服,每日三次、夜间两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热感,就增加到三四丸。喝热粥,并稍稍自行加被覆盖,不要揭开衣被;但这种方法不如服汤剂。四逆散,治疗少阴病出现四肢厥冷,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有时泄泻而里急后重的证候,以此方为主治。甘草炙制、柴胡、枳实去掉白色内瓤后炒黄、芍药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制成细散,用米汤调服二钱,每日服三次。白通加猪胆汁汤,治疗少阴病下利而脉象微弱;服白通汤后下利仍不止,出现厥逆、脉象摸不到、干呕、烦躁的,以白通加猪胆汁汤为主治。服汤后脉象突然出现的会死,脉象微微恢复并持续的可以生存。猪胆半合,干姜炮制五钱,生附子去皮半个,葱白四茎,人尿二合半。以上药物先加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加入尿液和猪

  大柴胡汤 治阳厥。

  柴胡半斤 黄芩 芍药各三两 生姜切,五两 半夏洗,半升 枳实炙,四枚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一方用大黄二两。若不加大黄,恐不为大柴胡也。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寒热而厥,两手无脉,或一手无脉,用绵衣包手者。  桂枝二两十六铢 芍药 生姜切 甘草炙 麻黄各一两 杏仁去皮尖及两仁者,二十四个 大枣四枚,擘  右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中,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

  麻黄附子甘草汤 治三阴表寒厥逆。  麻黄去节 甘草炙,各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益元散 【河间,下同】  合三一承气,治热深厥深,脉有力者。  滑石白腻好者,六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蜜少许,温水调下,或无蜜亦可,每日三服。或欲冷饮者,新井泉调下亦得。解利发汗,煎葱白豆豉汤下,每服水一盏。葱白五寸,豆豉五十粒,煮取汁七分调,并三四服,以效为度。此药是寒凉解散热郁,设病甚不解,多服无害,但有益耳。一名天水散,一名太白散,一名六一散。

  黄连解毒汤 治热厥下后,热少退而未愈者。  黄连 黄蘗 黄芩 大栀子各五钱

  右銼如麻豆大,每服称五钱,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取汁,温服无时,日三四,以效为度,每一二服效。或腹满呕吐,或欲作利者,每服加半夏三枚全用,厚朴二钱銼,茯苓去皮銼,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半盏,  绞汁温服,名曰半夏黄连解毒汤。或欲急下者,本方加大承气汤一服,生姜煎,如前法,以利为度;一法为细末,水和如小豆大,温水下二十丸,治积热劳咳泻利,甚良。

  双解散 【《活人》】  治厥逆兼内外诸邪者。  益元散 防风通圣散各七两

  右二味,一处相和搅匀,每服三钱,水一盏半,入葱白五寸,盐豉五十粒,生姜三片,煎至一盏,温服。

  八味顺气散丹溪 治气厥。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橘红 台乌 人参各一两 甘草五钱  每服五钱,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仍以酒化苏合香丸间服。

  姜附汤仲景 治中寒,身体强直,口噤不语,逆冷。  干姜一两 附子生,去皮脐,一个

  右銼,每服三钱,水煎服。挟气攻刺,加木香五分。挟气不仁,加防风一钱。挟湿者加白朮。筋脉牵急,加木瓜。肢节痛,加肉桂二钱。

  导痰汤 【丹溪,下同】  治痰气厥逆。

译胆汁,混合均匀,分两次温服。大柴胡汤,治疗阳厥。柴胡半斤,黄芩、芍药各三两,生姜切片五两,半夏洗净半升,枳实炙制四枚,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七味,加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后再煎,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另有一种方剂使用大黄二两。如果不加大黄,恐怕就不能称为大柴胡汤了。桂枝麻黄各半汤,治疗寒热交替而厥冷、两手无脉,或一只手无脉而需要用棉衣包裹手部的证候。桂枝二两十六铢,芍药、生姜切片、甘草炙制、麻黄各一两,杏仁去皮尖及双仁的二十四个,大枣四枚掰开。以上七味,加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温服六合。麻黄附子甘草汤,治疗三阴经表寒所致的厥逆。麻黄去掉节、甘草炙制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以上三味,加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益元散【河间,以下同】,与三一承气汤合用,治疗热邪深重、厥冷深重而脉象有力的证候。取洁白细腻、品质好的滑石六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加少许蜂蜜,用温水调服;没有蜂蜜也可以,每日服三次。如果想喝冷饮,用新汲的井泉水调服也可以。用来疏解表邪、发汗时,煎葱白豆豉汤送服,每次用水一盏。葱白五寸、豆豉五十粒,煎取汁七分调服,连续服三四次,以见效为限。这种药性寒凉,能够疏解郁结的热邪;如果病情严重而未能解除,多服也没有害处,反而有益。此方又名天水散、太白散、六一散。黄连解毒汤,治疗热厥下利之后,热势稍有退却但尚未痊愈的证候。黄连、黄柏、黄芩、大栀子各五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五钱,加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取药汁,温服,不拘时间,每日三四次,以见效为限,通常服一二次即可见效。如果腹部胀满、呕吐,或者将要发生腹泻,每次加半夏三枚,整枚使用;厚朴二钱切碎,茯苓去皮切碎,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名为半夏黄连解毒汤。如果想要迅速攻下,就在本方中加服一剂大承气汤,用生姜煎煮,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以通利大便为限。还有一种方法是研成细末,用水调成小豆大小的丸剂,以温水送服二十丸,治疗积热、劳咳、泄泻,效果很好。双解散【《活人书》】,治疗厥逆兼有内外各种邪气的证候。益元散、防风通圣散各七两。以上两味药混在一起搅拌均匀,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半,放入葱白五寸、盐豉五十粒、生姜三片,煎至一盏,温服。八味顺气散(丹溪),治疗气厥。白术、白茯苓、青皮、白芷、橘红、台乌、人参各一两,甘草五钱。每次服五钱,加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仍然用酒化开苏合香丸,间隔服用。姜附汤(仲景),治疗中寒、身体强直、口噤不能说话、四肢厥冷。干姜一两,生附子一个,去皮和脐。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水煎服。如果兼有气机攻冲刺痛,加木香五分。如果兼有气机阻滞而麻木不仁,加防风一钱。如果兼有湿邪,加白术。筋脉牵引拘急,加木瓜。肢体关节疼痛,加肉桂二钱。导痰汤【丹溪,以下同】,治疗痰气导致的厥

  法制硝同莱菔,水煮化,去莱菔,绵滤,令结,入腊月牛胆内风化,称五钱;或只风化硝亦可。又云一两 青蒙石二两,捶碎,焰硝二两,同入小砂罐内瓦片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五钱,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

  调气散 合平胃散服,治尸厥。

  白豆蔻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钱 藿香 甘草炙,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点服。

  平胃散 治证见调气散下。

  苍朮泔浸五斤 厚朴姜制炒 陈皮各三斤 甘草炒,三十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姜三片,枣一个,煎服;入盐一捻,沸汤点服亦得。

  四七汤 治痰气厥逆。

  厚朴二两 茯苓四两 半夏五两 紫苏二两  右,每服四钱,水一锺,姜七片,枣一个煎服。

  回阳救急汤 【《医鉴》,下同】  治伤寒初起,无头痛,无身热,便就恶寒,四肢厥冷,或过于肘膝,或腹痛吐泻,或口吐白沫冷涎,或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即是直中阴经真寒证,不从阳经传来者。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 干姜 肉桂 附子 五味子 甘草  右銼,一剂,生姜三片,水煎服。

译逆。将法制硝与莱菔同煮使其溶化,去掉莱菔,用绵布过滤,使之重新凝结,再放入腊月的牛胆中风化,称取五钱。或者只用风化硝也可以。另有记载用一两,青礞石二两,捶碎;焰硝二两,与青礞石一同放入小砂罐内,用瓦片盖住,以铁丝捆紧,再用盐泥封固,晒干后用火煅烧至红,等冷却后取出。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汤送服。另有一方加苍术五钱、滑石一两,根据病情的寒热虚实选择汤剂送服。调气散,与平胃散合用,治疗尸厥。白豆蔻、丁香、檀香、木香各二钱,藿香、甘草炙制各八钱,砂仁四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少许盐,用沸汤冲服。平胃散,治疗证候见调气散条下。苍术用米泔水浸泡五斤,厚朴姜制后炒,陈皮各三斤,甘草炒制三十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个,煎服。加入一撮盐,用沸汤冲服也可以。四七汤,治疗痰气导致的厥逆。厚朴二两,茯苓四两,半夏五两,紫苏二两。每次服四钱,加水一钟、生姜七片、大枣一个煎服。回阳救急汤【《医鉴》,以下同】,治疗伤寒初起,没有头痛、没有身体发热,立即怕冷,四肢厥冷,有的超过肘部和膝部;有的腹痛、呕吐、腹泻;有的口吐白沫和冷涎;有的战栗,面色像刀刮过一样,引被蜷卧,不口渴,脉象沉迟无力。这就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的真寒证,不是从阳经传来的。人参、白术、茯苓、陈皮、半夏、干姜、肉桂、附子、五味子、甘草。以上药物切碎为一剂,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熨法 治寒邪直入三阴,无头痛身热,恶寒腹痛,下利清白,唇青面黑,吐沫口噤,或身痛如被杖,四肢厥冷,上过乎肘,下过乎膝,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及一切虚寒,并能治之。  葱细切 麦麸各三升 盐一斤

  右用水和匀,分作二处,炒令极热,重绢包之,乘热熨脐,冷更易一包。其葱包既冷,再用水拌炒热,依前用之。如大小便不通,亦用此法。

  三生饮 【《良方》,下同】  治痰厥气厥。  南星生用,五钱 木香一钱五分 川乌去皮 附子去皮,生用,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七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有卒中风不省人事者,以苏合香丸,用生姜自然汁化开擦牙。

  追魂汤 治卒厥暴死,及客忤、鬼击、蜚尸、奄忽气绝口噤。  麻黄六钱 杏仁去皮尖,五十粒 甘草炙,二钱  右,分作二服,煎至七分,去滓灌之,口噤斡开。若更不下,分病人发左右提搦肩引之,药下渐苏。若唇青身冷为入脏,即死;身和汗出即愈。《千金方》有桂。

  甘竹沥汤 治卒中恶,风噎倒闷,口噤不能语;肝厥尸厥,死不识人,闭目,灸针不知痛,风狂,宜服此汤。  甘竹沥一斗 生姜 防风 甘草炙,各三两 防己 麻黄去节 人参 黄芩 白朮 细辛 茵芋 秦艽 桂心各一两 附子一枚,大者,炮  右(口父)咀,以汤渍药令赤,合竹沥,煮取四升,分为四服。忌海藻、松菜、桃李、雀肉、生葱、生菜、猪肉、冷水。

  人参汤 治风厥志意不乐,身背疼痛,多惊,善欠噫气。  人参 川芎 枳壳麸炒 芍药 防风 细辛 附子炮裂去皮脐 甘草炙 桂心各五钱 桔梗炒 茯神去木 木香各一分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生姜半分,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三建汤 治元阳素虚,寒邪外攻,手足厥冷,六脉沉微,大小便滑数。凡中风涎潮,不省人事,伤寒阴证,皆可服之。  大川乌 附子 天雄俱炮去皮脐,各三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锺,生姜十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自汗加肉桂、浮麦各一钱。气逆者,加沉香一钱。胃冷者,加丁香、胡椒各五分。

  洞阳丹 治阳虚阴盛,手足厥冷,暴吐大下,脉细羸瘦,伤寒阴证,并皆治之。  川乌四两 天雄并炮去皮,三两 锺乳粉 附子炮去皮脐,各二两 阳起石 朱砂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酒煮神曲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温酒或盐汤送下。

  接真汤 治阴病,手足厥冷,脐腹疼痛,真气不足,衰惫欲绝。  沉香 丁香各二钱 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麝香一钱  右銼碎,用水二锺,生姜七片,枣二枚去核,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温服。

  四君子汤 治气虚厥逆。

  人参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六分  右,生姜三片,枣子一枚,水煎,不拘时温服。加半夏、陈皮,名六君子汤,治气虚痰厥。

  四物汤 治血虚厥逆。

  白芍药 当归 熟地 川芎各二钱

  右,水煎温服。

木香匀气散 一名木香调气散。治气滞厥逆。  木香 丁香 白檀香 白豆蔻 藿香叶 甘草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二钱,入盐少许,沸汤点服。一方有沉香。

  八味顺气散 治暴厥气逆身冷者。

  四君子汤加青皮 陈皮 白芷 乌药各等分  右,姜煎服。仍以酒化苏合香丸兼服,妙。

  苏合香丸 治证见前。凡一切卒暴痰壅气逆等证,并治之。  白朮 青木香 朱砂 犀角 沉香 麝香 诃子皮 丁香 安息香 荜澄茄 白檀香 香附各二两 龙脑 熏陆香 苏合香各一两  右为末,用安息香,以酒熬成膏,同前合香油和蜜调,每服旋丸桐子大,取井水温冷任意,下四丸。老人小儿,酒化下一丸。

  六郁汤 解诸郁,治厥逆。

  陈皮 半夏 川芎 苍朮各一钱 赤茯苓 栀子各七分 香附二钱 砂仁 甘草各五分  右姜三片,水煎温服,随证加减。

二陈汤 治痰厥。

  陈皮二钱 半夏一钱 茯苓八分 甘草四分  右,姜三片,水煎温服。

补中益气汤 治湿热郁于脾土,不能荣于四肢,热厥。  黄芪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朮 陈皮 柴胡 升麻各五分。虚甚者升柴各一分,汗多者不用  右水煎,巳午未初时温服。伤之重者,连进二服。如得微汗即愈。忌多言劳役,静养一二时辰久,方进美膳以助之。常服去升、柴加黄蘗三分以滋肾水;红花二分入心养血,多用则破血。

  火郁汤 治热厥。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药各一钱五分 防风 甘草各一钱  右,葱白煎服。

当归龙荟丸 热厥痰闭于上,火郁于下,用导痰汤吞龙荟丸。  木香一钱 当归 胆草 山栀 黄连 黄蘗 黄芩各一两 大黄 芦荟 青黛各五钱  右为末,入麝香五分研细,炼蜜丸小豆大,每二三十九,姜汤下。

  四磨饮 治诸气厥逆。

  沉香 乌药 枳实 槟榔

  右四味,以白汤共磨服。

译熨法,治疗寒邪直接侵入三阴经,没有头痛、身体发热,怕冷、腹痛、泄泻清稀,嘴唇青、面色黑,吐沫、口噤,或者身体疼痛如同被杖打,四肢厥冷,上至超过肘部、下至超过膝部,引被蜷卧,不口渴,脉象沉迟无力,以及一切虚寒证,都能治疗。葱切细,麦麸各三升,盐一斤。以上材料加水调匀,分成两份,炒至极热,用厚绢包裹,趁热熨脐部;冷了以后再换另一包。那包葱冷却后,再用水拌匀炒热,按照前面的方法使用。如果大小便不通,也使用这种方法。三生饮【《良方》,以下同】,治疗痰厥、气厥。南星生用五钱,木香一钱五分,川乌去皮、附子去皮生用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七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如果有人突然中风、不省人事,就用生姜自然汁化开苏合香丸,涂擦牙齿。追魂汤,治疗突然厥倒、暴然死亡,以及客忤、鬼击、蜚尸、突然气绝口噤等证。麻黄六钱,杏仁去皮尖五十粒,甘草炙制二钱。以上药物分作两次服用,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灌服;口噤的要撬开口灌入。如果药仍然不能下咽,就把病人的头发分向左右,提拉牵动肩部,引导药物下咽,病人会逐渐苏醒。如果嘴唇青、身体冷,说明邪气已经侵入脏腑,就会死亡。如果身体温和、出汗,就会痊愈。《千金方》中有桂枝。甘竹沥汤,治疗突然中恶、风邪噎塞而倒下昏闷、口噤不能说话。也治疗肝厥、尸厥,死去一般不认识人,闭着眼睛,灸刺也不知道疼痛,以及风狂,适宜服用此汤。甘竹沥一斗,生姜、防风、甘草炙制各三两,防己、麻黄去节、人参、黄芩、白术、细辛、茵芋、秦艽、桂心各一两,大附子一枚炮制。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热汤浸泡至药物发红,再与竹沥合煎,煮取四升,分四次服用。忌食海藻、松菜、桃、李、雀肉、生葱、生菜、猪肉和冷水。人参汤,治疗风厥、心志意趣不快,身体和背部疼痛,容易惊恐,常常打呵欠、嗳气。人参、川芎、枳壳麸炒、芍药、防风、细辛、附子炮制后去皮脐、甘草炙制、桂心各五钱,桔梗炒、茯神去木、木香各一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五钱匕,加水一盏半、生姜半分,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三建汤,治疗元阳素来虚弱、寒邪从外侵袭、手足厥冷、六脉沉细微弱、大小便滑利频数。凡是中风而涎沫潮涌、不省人事,以及伤寒阴证,都可以服用此方。大川乌、附子、天雄都炮制后去皮脐,各三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水二钟、生姜十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自汗的,加肉桂、浮小麦各一钱。气机上逆的,加沉香一钱。胃寒的,加丁香、胡椒各五分。洞阳丹,治疗阳虚阴盛、手足厥冷、突然呕吐和大量泄泻、脉细、形体羸瘦,以及伤寒阴证,均可治疗。川乌四两,天雄炮制并去皮三两,钟乳粉、附子炮制后去皮脐各二两,阳起石、朱砂研细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神曲制成糊,和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空腹时用温酒或盐汤送下。接真汤,治疗阴病、手足厥冷、脐腹疼痛、真气不足、衰惫欲绝。沉香、丁香各二钱,附子炮制后去皮脐四钱,麝香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钟、生姜七片、去核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四君子汤,治疗气虚厥逆。人参一钱,白术、茯苓各二钱,甘草六分。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煎,不拘时间温服。加入半夏、陈皮,名为六君子汤,治疗气虚痰厥。四物汤,治疗血虚厥逆。白芍药、当归、熟地、川芎各二钱。以上药物水煎,温服。木香匀气散,又名木香调气散。治疗气滞厥逆。木香、丁香、白檀香、白豆蔻、藿香叶、甘草各八钱,砂仁四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少许盐,用沸汤冲服。另有一方使用沉香。八味顺气散,治疗突然厥倒、气逆而身体寒冷。在四君子汤中加入青皮、陈皮、白芷、乌药,各等分。用生姜煎服。仍用酒化开苏合香丸一同服用,效果很好。苏合香丸,所治证候见前文。凡是一切突然发作、痰涎壅塞、气逆等证,都可以治疗。白术、青木香、朱砂、犀角、沉香、麝香、诃子皮、丁香、安息香、荜澄茄、白檀香、香附各二两,龙脑、熏陆香、苏合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取安息香用酒熬成膏,与前述药末、合香油和蜂蜜调匀;每次临时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井水调服,温凉均可,每次服四丸。老人和小儿,用酒化开一丸服下。六郁汤,解除各种郁滞,治疗厥逆。陈皮、半夏、川芎、苍术各一钱,赤茯苓、栀子各七分,香附二钱,砂仁、甘草各五分。加生姜三片,水煎温服,随证加减。二陈汤,治疗痰厥。陈皮二钱,半夏一钱,茯苓八分,甘草四分。加生姜三片,水煎温服。补中益气汤,治疗湿热郁结于脾土、不能滋养四肢所导致的热厥。黄芪、人参、甘草各一钱,当归、白术、陈皮、柴胡、升麻各五分。虚弱严重的,升麻、柴胡各一分;汗多的,不用升麻、柴胡。以上药物水煎,在巳、午、未三个时辰的初时温服。损伤严重的,连续服用两剂。如果出了微汗就会痊愈。忌讳多说话和劳作,应当安静休养一二个时辰之久,然后再进食美味食物来帮助恢复。平时服用时去掉升麻、柴胡,加黄柏三分以滋养肾水。红花二分,加入心中以养血;用得多了就会破血。火郁汤,治疗热厥。升麻、葛根、柴胡、白芍药各一钱五分,防风、甘草各一钱。用葱白煎服。当归龙荟丸,热厥时痰闭阻于上部、火郁结于下部,用导痰汤送服龙荟丸。木香一钱,当归、胆草、山栀、黄连、黄柏、黄芩各一两,大黄、芦荟、青黛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麝香五分研细,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九丸,用姜汤送下。四磨饮,治疗各种气机厥逆。沉香、乌药、枳实、槟榔。以上四味,用白汤一同磨取服用。

星香汤 【《易简》】  治痰厥气厥,身热面赤者,宜服之。  南星八钱 木香一钱

  右作二贴,水二锺,生姜十片,煎七分,不拘时服。

  沉香桂附丸 【《宝鉴》】  治中气虚寒,手足厥冷,腰屈不能伸,喜热熨稍缓等证。  附子炮去皮脐 川乌炮去皮脐 沉香 肉桂 干姜炮 良姜炮 茴香炒 吴茱萸炮,各一两  右为末,酢煮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米饮下,日二服。忌生冷。

  养正丹 治上盛下虚,眩运厥逆,此药升降阴阳。  硫黄为末 黑锡熔凈 水银 朱砂碾,各一两  右,将锡熔化,入硫黄末,渐入渐搅为末,再入水银同擂;如硬,再于火上微煅,又擂匀放冷,碾极细末糯米糊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盐汤下。

  六味回阳饮 【《景岳全书》,下同】  治手足厥逆,微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炮干姜 制附子各二三钱 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者代以冬朮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镇阴煎 治阴虚于下,格阳于上,厥逆等证。  熟地一二两 炙甘草一钱 泽泻一钱五分 肉桂一二钱 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 牛膝二钱  水二锺,速煎服。

四味回阳饮 治手足厥逆,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炮干姜二三钱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通瘀煎 治血厥。

  归尾三五钱 山楂 香附 红花炒黄,各二钱 乌药一二钱 泽泻 青皮各一钱半 木香七分  水二锺,煎七分,加酒一二小锺,食前服。

  调气散 【《良方》,下同】  治卒厥。  白豆蔻 丁香 白檀香 木香 藿香叶 甘草炙,各八钱 砂仁四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沸汤调下。

  五味子汤 治阴厥脉伏,手足逆冷,脉微欲绝,气虚之证。  五味子一两 人参 麦冬 杏仁 陈皮各五钱  右,姜一片,枣一枚,煎服,即生脉散加陈皮、杏仁。

  调气平胃散 治卒暴尸厥,触犯邪气,昏运卒倒无所知。  白豆蔻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二钱 藿香 砂仁各四钱 甘草六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入盐少许,点沸汤调服。

  仓公散 治血厥。

  瓜蒂 藜芦 明矾煅 雄黄等分

  右为细末,每用少许,吹入鼻中,得嚏。此药能起死回生。

  白薇汤 治证同上。

  白薇 当归各二钱 人参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右,水盏半,煎七分,温服。

返魂汤 治血逆卒厥,并产后血厥昏运,目闭口噤,惟妇人多有此病。  当归酒洗 川芎 肉桂 干姜炮 赤芍药 甘草 黑豆炒去壳 紫苏各等分  右,水盏半煎;或为细末,每服二钱,酒调灌下。

  人参固本丸 治煎厥。

  人参二两 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各四两  右为末作丸服。

蒲黄汤 治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蒲黄一两,炒褐色

  清酒十爵,沃之温服。

人参散 治煎厥气逆,头目昏愦,听不闻,目不明,七气善怒。  人参 远志 赤茯苓 防风各二两 芍药 麦门冬 陈皮去白 白朮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赤茯苓汤 治薄厥暴怒,怒则伤肝气逆,胸中不和,甚则呕血鼽衄也。  赤茯苓 人参 桔梗 陈皮各一两 芍药 麦门冬 槟榔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五片,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

  远志散 治风厥多惊背痛,善噫善欠,志意不乐,身背皆痛。  远志 人参 细辛 茯苓 黄芪 桂各两半 菖蒲 熟地黄焙 白朮 防风各半两  右为末,每服一钱至二钱,温酒调下,空心食前,日三服。

  吴茱萸加减汤 治厥疝腹中冷痛,积气上逆,致令阴冷于脂膜。  吴茱萸二两,洗炒 川乌去皮炮 细辛各三两 良姜 当归 干姜炮 官桂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进三服。

  升阳泄火汤东垣 治气虚陷下,四肢厥逆。  羌活 黄芪 苍朮米泔浸去皮,爆干銼,各一两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七钱 柴胡一两半 黄连酒制,半两 升麻八钱 石膏长夏用少许  右(口父)咀,每服称三钱,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大温服,早饭后、午饭前,间日服。

  还魂丹 治尸厥不语。

  朱砂 雄黄并水飞 生玳瑁屑 麝香另研 白芥子各二钱半  右同碾如粉,于瓷器中镕安息香,和丸如菉豆大,或冲恶不语,每服五丸,用童便化下。小儿热风,只服一丸。

  二十四味流气饮 【《和剂》】  治尸厥,破阴绝阳,形静如死,医者不知针石,宜此方主之。  陈皮 青皮 炙甘草 厚朴姜制 紫苏 香附各四两 大腹皮 丁香皮 槟榔 木香 草果 莪朮炮 桂 藿香各一两半 人参 麦门冬 白朮 赤茯苓 枳壳炒 石菖蒲 木通 木瓜 白芷 半夏各一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

单方

译星香汤【《易简方》】,治疗痰厥、气厥而身体发热、面色发红的证候,适宜服用。南星八钱,木香一钱。以上药物分作两剂,加水二钟、生姜十片,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服用。沉香桂附丸【《宝鉴》】,治疗中气虚寒、手足厥冷、腰部弯曲不能伸直、喜欢用热物温熨且稍能缓解等证候。附子炮制后去皮脐,川乌炮制后去皮脐,沉香、肉桂、干姜炮制、良姜炮制、茴香炒、吴茱萸炮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煮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七十丸,饭前用米汤送下,每日服两次。忌食生冷之物。养正丹,治疗上部邪气盛而下部虚弱、眩晕厥逆的证候;此药能升降阴阳。硫黄研成末,黑锡熔炼纯净,水银、朱砂研细,各一两。先将黑锡熔化,加入硫黄末,边加入边搅拌成末,再加入水银一同研磨。如果变硬,就再放到火上略加煅烧,然后研磨均匀,放凉后碾成极细的末,用糯米糊制成菉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盐汤送下。六味回阳饮【《景岳全书》,以下同】,治疗手足厥逆、微弱的阳气将要脱失等证候。人参一二两或数钱;炙甘草一钱;炮干姜、制附子各二三钱;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的,用冬术代替;熟地五钱或一两。加水二钟,用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镇阴煎,治疗下部阴虚、阳气被格拒于上,以及厥逆等证候。熟地一二两,炙甘草一钱,泽泻一钱五分,肉桂一二钱,制附子五七分或一二三钱,牛膝二钱。加水二钟,迅速煎煮后服用。四味回阳饮:用于治疗手足厥冷、元阳虚脱,病情危急、顷刻之间就可能发生危险的证候。人参一二两,制附子二三钱,炙甘草一二钱,炮干姜二三钱。用水二锺,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慢慢饮下。通瘀煎:用于治疗血厥。归尾三五钱,山楂、香附、红花炒至黄色,各二钱,乌药一二钱,泽泻、青皮各一钱半,木香七分。用水二锺煎至七分,再加入酒一二小锺,饭前服。调气散【《良方》,下同】:用于治疗突然昏厥。白豆蔻、丁香、白檀香、木香、藿香叶、甘草炙,各八钱,砂仁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少许盐,用沸汤调服。五味子汤:用于治疗阴厥、脉象伏藏,手足逆冷,脉微弱将要断绝,属于气虚的证候。五味子一两,人参、麦冬、杏仁、陈皮各五钱。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煎服,即是在生脉散中加入陈皮、杏仁。调气平胃散:用于治疗突然发生的尸厥,因触犯邪气而昏沉、眩晕,突然倒下,不省人事。白豆蔻、丁香、檀香、木香各二钱,藿香、砂仁各四钱,甘草六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少许盐,用沸汤点调后服下。仓公散:用于治疗血厥。瓜蒂、藜芦、明矾煅、雄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少许吹入鼻中,直到打喷嚏。此药能够起死回生。白薇汤:治疗证候与上方相同。白薇、当归各二钱,人参一钱半,甘草炙七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返魂汤:用于治疗血气上逆而突然昏厥,以及产后因血厥而昏沉眩晕、闭目、牙关紧闭;这种病妇女多有发生。当归用酒洗,川芎、肉桂、干姜炮、赤芍药、甘草、黑豆炒后去壳、紫苏,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一盏半煎煮。也可以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酒调和后灌服。人参固本丸:用于治疗煎厥。人参二两,天冬、麦冬、生地、熟地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制成丸剂服用。蒲黄汤:用于治疗血液郁积在上部,使人发生薄厥。蒲黄一两,炒至褐色。清酒十爵,浇淋在蒲黄上,温服。人参散:用于治疗煎厥、气逆,头目昏沉,听不见声音,视物不清,以及因七情而容易发怒。人参、远志、赤茯苓、防风各二两,芍药、麦门冬、陈皮去白、白朮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赤茯苓汤:用于治疗因突然暴怒所致的薄厥。发怒会损伤肝气,使气机上逆,胸中不舒;严重时还会呕血、鼻出血。赤茯苓、人参、桔梗、陈皮各一两,芍药、麦门冬、槟榔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五片同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远志散:用于治疗风厥、容易惊恐、背部疼痛,常常嗳气、打呵欠,心情不愉快,身体和背部都疼痛。远志、人参、细辛、茯苓、黄芪、桂各两半,菖蒲、熟地黄焙、白朮、防风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至二钱,用温酒调服,空腹、饭前服用,每日三次。吴茱萸加减汤:用于治疗厥疝、腹中冷痛,积聚之气向上冲逆,以致阴部寒冷至脂膜。吴茱萸二两,洗净后炒,川乌去皮炮、细辛各三两,良姜、当归、干姜炮、官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每日服三次。升阳泄火汤(东垣):用于治疗气虚下陷、四肢厥冷。羌活、黄芪、苍朮用米泔水浸泡后去皮,焙干并锉碎,各一两;甘草炙、人参、黄芩各七钱;柴胡一两半;黄连酒制,半两;升麻八钱;长夏用石膏少许。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称取三钱,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大温时服用,于早饭后、午饭前服,隔日服一次。还魂丹:用于治疗尸厥而不能说话。朱砂、雄黄都用水飞,生玳瑁屑、麝香另行研磨、白芥子各二钱半。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粉末,在瓷器中熔化安息香,与药末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若患者突然受到邪气冲击而不能说话,每次服五丸,用童便化服。小儿患热风,只服一丸。二十四味流气饮【《和剂》】:用于治疗尸厥,破除阴气闭绝、阳气不通,患者形体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如果医生不懂得使用针刺、砭石治疗,应当以此方为主治。陈皮、青皮、炙甘草、厚朴姜制、紫苏、香附各四两,大腹皮、丁香皮、槟榔、木香、草果、莪朮炮、桂、藿香各一两半,人参、麦门冬、白朮、赤茯苓、枳壳炒、石菖蒲、木通、木瓜、白芷、半夏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单方。

尸厥卒死,不知人者:烧尸场土二三钱,擂细,汤泡灌之即活;如无,以灶心土代之。【何氏方】

  尸厥不醒,脉动如故:灶墨弹丸,浆水和饮,仍针百会穴、足大指中指甲侧。 【《千金方》】

  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滚,去清水,再用一盏煎极滚,澄清灌之,少顷痰下自省。【《集元方》】

  热厥气痛:元明粉三钱,热童尿调下。 【《集简方》】

  阴证伤寒极冷,厥逆烦躁,腹痛无脉危甚者:舶上硫黄为末,艾汤服三钱,就得睡,汗出而愈。【《本事方》】

  热厥心痛,或发或止,久不愈,身热足寒者:元胡索去皮、金铃子肉等分为末,每温酒或白汤下二钱。【《圣惠方》】

  痰厥,头痛如破,厥气上冲,痰塞胸膈:炮附子三分,金墨四钱,冷水调服方寸匕,当吐即愈。忌猪肉冷水。

  肾厥头痛,《指南》方:用大附子一个,炮熟去皮,生姜五钱,水一升半煎,分三服。

  痰厥头痛: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等分,生碾为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丸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济生方》】

  呕逆厥逆,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滑焙碾,小麦面一升,水和作弹丸,水煮,初吞四五枚,日三服,稍增至十五枚,旋煮旋吞,觉病减再作。忌羊肉、饧糖。此乃许仁则方也。【《外台秘要》】

  尸厥之病卒死,脉犹动,听其耳目中如微语声,股间暖者是也。魇死之病,卧忽不寤,勿以火照,但痛啮其踵及足拇趾甲际,唾其面即苏,仍以菖蒲末吹鼻中,桂末纳舌下,并以菖蒲根汁灌之。【《肘后方》】

  斑豆服凉药多,手足厥冷,脉微:用干豆炮二钱五分,粉甘草炙一钱五分,水二锺,煎一锺服。【庞安常《伤寒论》】

  痰厥,头痛如破者:乌梅肉三十个,盐三撮,酒三升,煮一升,顿服,取吐即愈。 【《肘后方》,下同】

  呕啘厥逆:蘡薁藤煎汁呷之。

风冷气血闭,手足身体,疼痛冷麻: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五钱,川乌头一两五钱,炮去皮为末,滴水丸如弹子大,每用一丸,生姜温酒磨服。【《衍义》】

  卒死尸厥:用白马前脚夜目二枚、白马尾十四茎合烧,以苦酒丸如小豆大,白汤灌下二丸,须臾再服即苏。【《肘后方》】

    针灸

译尸厥突然死亡、失去知觉的人:烧取尸场土二三钱,研磨细碎,用汤冲泡后灌服,立即就能苏醒;如果没有尸场土,就用灶心土代替。【何氏方】。尸厥不醒,但脉搏仍如常:取灶墨制成弹丸大小,用浆水调和后饮服;同时针刺百会穴,以及足部大趾、中趾的指甲侧。【《千金方》】。痰厥导致气息断绝,但心口还温热:取千年石灰一合,用水一盏煎煮至沸,去掉清水,再用一盏水煎至极沸,澄清后灌服,过一会儿痰吐出,患者自然苏醒。【《集元方》】。热厥而气痛:用元明粉三钱,以热童尿调服。【《集简方》】。阴证伤寒,身体极冷,手足厥逆而烦躁,腹痛、脉搏摸不到,病情危重:将舶上硫黄研成细末,用艾汤服三钱,服后即可入睡,出汗后病愈。【《本事方》】。热厥心痛,时发时止,长久不愈,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元胡索去皮、金铃子肉等分研成细末,每次用温酒或白汤送服二钱。【《圣惠方》】。痰厥,头痛得像要破裂,厥气向上冲逆,痰堵塞胸膈:炮附子三分,金墨四钱,用冷水调服方寸匕,服后应当呕吐,吐出后即可痊愈。忌食猪肉,忌饮冷水。肾厥头痛,《指南》方:用大附子一个,炮制成熟后去皮,生姜五钱,加水一升半煎煮,分三次服。痰厥头痛:白附子、天南星、半夏等分,生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浸过的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济生方》】。呕吐、气逆、手足厥冷,体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去滑液后焙干研碎;小麦面一升,加水和成弹丸大小的丸子,用水煮熟。开始每次吞服四五枚,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十五枚,随煮随吞;感觉病情减轻后,再照此制作服用。忌食羊肉、饧糖。这就是许仁则的方子。【《外台秘要》】。尸厥这种病会突然死亡,但脉搏还在跳动,靠近耳目还能听到好像细微说话声,股间温暖,这就是尸厥。魇死这种病,是睡卧中突然不能醒来。不要用火光照他,只要用力咬他的脚跟和足大趾的指甲边缘,再把唾液吐在他脸上,他就会苏醒;随后将菖蒲末吹入鼻中,把桂末放在舌下,并用菖蒲根汁灌服。【《肘后方》】。斑豆服用寒凉药过多,导致手足厥冷、脉微:用干豆炮二钱五分,粉甘草炙一钱五分,加水二锺,煎至一锺服下。【庞安常《伤寒论》】。痰厥,头痛得像要破裂:乌梅肉三十个,盐三撮,酒三升,煮至一升,一次服下,因呕吐而吐出痰涎后即可痊愈。【《肘后方》,下同】。呕吐、气逆、手足厥冷:用蘡薁藤煎汁,慢慢啜饮。风寒之邪使气血闭阻,手足和身体疼痛、寒冷、麻木:五灵脂二两,没药一两,乳香五钱,川乌头一两五钱,炮制后去皮,研成细末,滴水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一丸,以生姜温酒研磨后服下。【《衍义》】。突然死亡、发生尸厥:取白马前脚的夜目二枚、白马尾十四茎,一同烧制,用苦酒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用白汤灌服二丸,过一会儿再服,便能苏醒。【《肘后方》】。针灸。

《素问》曰: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俱当泻,取之下俞。  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蹺前卒大,取之下俞。  帝曰:有病膺肿,颈痛,胸满腹胀,此为何病?何以得之?岐伯曰:名厥逆。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灸之则喑,石之则狂,须其气并,乃可治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阳气重上,有余于上,灸之则阳气入阴,入则喑;石之则阳气虚,虚则狂。须其气并而治之,可使全也。寒气客于五脏,厥逆上泄,阴气竭,阳气未入,故卒然痛死不知人,气复反则生矣。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鬄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  《灵枢经》曰: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  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二刺阴也;一阳者,一刺阳也。  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去踝五寸,别走厥阴,下络足跗。实则厥,虚则痿躄,坐不能起,取之所别也。  骨寒热者,病无所安,汗注不休,齿未槁,取足少阴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厥痹者,厥气上及腹,取阴阳之络,视主病也,泻阳补阴经也。颈侧之动脉人迎,人迎足阳明也,在婴筋之前;婴筋之后,手阳明也,名曰扶突;次脉,足少阳脉[足少阳脉:原作「手少阳」,据《灵枢》寒热病改。]也,名曰天牖;次脉,足太阳也,名曰天柱;腋下动脉,臂太阴也,名曰天府。  热厥,取足太阴少阳,皆留之;寒厥,取足阳明少阴于足,皆留之。  厥逆为病也,足暴清,胸将若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脉大小皆濇,暖取足少阴,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则泻之。  厥逆腹胀满,肠鸣,胸满不得息,取之下胸二胁,咳而动手者,与背腧,以手按之立快者是也。  热病头痛,颞颥目(疒挈),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寒热痔:《灵枢》热病谓:「寒热痔,热病体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据此,寒热痔非厥热病之证,当删。]。  厥挟脊而痛至顶,头沉沉然,目(目巟)(目巟)然,腰脊强,取足太阳腘中血络。  厥,胸满面肿,唇漯漯然,暴言难,甚则不能言,取足阳明。  厥气走喉而不能言,手足清,大便不利,取足少阴。  厥而腹响响然,多寒气,腹中谷谷,便溲难,取足太阴。  痿厥,为四末束悗,乃疾解之,日二,不仁者,十日而知无休,病已止。  黄帝曰:何谓逆而乱?岐伯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营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臂胫则为四厥,乱于头则为逆厥,头重眩仆。有道以来,有道以去,审知其道,是为身宝。气在于头者,取诸天柱、大杼;不知,取足太阳荥输。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取其阳明少阳之荥输。  寒则地冻水冰,人气在中,皮肤致,腠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濇,当是之时,善用针者,亦不能取四厥。血脉凝结坚搏不往来者,亦未可即柔。故治厥者必先熨,调和其经,掌与腋肘与脚项与脊以调之,火气已通,血脉乃行,然后视其病脉淖泽者刺而平之,坚紧者破而散之,气下乃止,此所谓以解结者也。  《甲乙经》曰:头重目瞑,凄厥寒热汗不出,陶道主之。  肩髆间急,凄厥恶寒,魄户主之。

  肩痛胸腹满,凄厥脊背急强,神堂主之。  寒热凄厥,鼓颔,承浆主之。

  寒厥及热烦心,少气不足以息,阴湿痒腹痛,不可以食饮,肘挛支满,喉中焦干渴,鱼际主之。  热病汗不出且厥,手足清,暴泄,心痛腹胀,心尤痛甚,此胃心痛也,大都主之,并取隐白。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厥四逆喘气满,风身汗出而清,髋髀中痛,不可得行,足外皮痛,临泣主之。  四厥手足闷者,使人久持之,厥热 【一本作逆冷,】 胫痛,腹胀,皮痛,善伸,数欠,恶人与木音,振寒,嗌中引外痛,热病,汗不出,下齿痛,恶寒,目急,喘满,寒栗,断口噤僻,不嗜食,内庭主之。  足厥喘逆,足下清至膝,涌泉主之。  尸厥死不知人,脉动如故,隐白及大敦主之。  恍惚尸厥烦痛,中极及仆参主之。

  尸厥暴死,金门主之。

  《千金方》曰:跗阳,主痿厥,风头重痛。  《医学纲目》曰:身热如火,足冷如水,可灸阳辅穴。又云胻酸冷,绝骨取之。  《医学入门》曰:尸厥百会一穴美,更针隐白效昭昭。外用笔管吹耳,不针百会,针上星亦同。  《古今医统》曰:厥逆,灸人中一穴,在鼻下,灸七壮,或针入至齿妙。又膻中一穴,在两乳间陷中,灸二十壮。  又法:以绳围臂腕,男左女右,将绳从大椎上度下,至脊中绳头尽处是穴,灸二十二壮愈。

    导引

译《素问》说:太阳经的脏气单独到达,出现厥证、气喘、气虚和气逆,这是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表里两方面都应当用泻法,取下部的俞穴治疗。少阳经的脏气单独到达,这是厥气;跷脉之前突然出现脉象盛大,应取下部的俞穴治疗。黄帝问:有人患胸膺肿胀、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这是因为什么而得的?岐伯说:称为厥逆。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用灸法会使人失音,用砭石刺治会使人发狂,必须等到气血合并后,才可以治疗。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叠向上,上部阳气有余,用灸法会使阳气进入阴分;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失音。用砭石刺治会使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狂。必须等气血合并后再治疗,这样才可以使病人痊愈。寒气侵入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出,阴气枯竭而阳气尚未进入,所以会突然疼痛而死去、不省人事;等气机恢复返还,就会苏醒。寒气侵入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邪气侵入手足少阴、太阴和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于耳中,向上联络左额角;五条络脉都枯竭,就会使人全身脉动而形体没有知觉,形状像死尸,有人称为尸厥。针刺足大趾内侧、距指甲尖端如韭叶宽处,随后针刺足心,再针刺足中趾指甲上方,各刺一处;随后针刺手大趾内侧、距指甲尖端如韭叶宽处,再针刺手少阴心经锐骨的末端,各刺一处,病就会立即停止。如果仍未停止,就用竹管向患者两耳吹气,剃取左额角一寸见方的头发,烧制后让患者用美酒一杯送服。不能饮服的人,就灌服,立即会停止。《灵枢经》说:所谓阴刺,就是左右两侧都依次针刺,用来治疗寒厥;中寒厥,应针刺足踝后方的少阴经。针刺热厥,如果留针,反而会造成寒。针刺寒厥,如果留针,反而会造成热。针刺热厥,应刺阴经两处、阳经一处。针刺寒厥,应刺阳经两处、阴经一处。所谓阴经两处,就是针刺阴经两个部位。所谓阳经一处,就是针刺阳经一个部位。足少阳经的络脉,名叫光明,位于踝上五寸,分出后通向厥阴经,向下联络足背。实证会发生厥证,虚证会痿弱、下肢不能行走,坐着不能站起,应取其络脉别出的部位治疗。骨寒热的病人,身体没有一处安适,汗出不止;如果牙齿还没有枯槁,就取足少阴经在大腿内侧的络脉治疗。牙齿已经枯槁,就会死亡,无法治疗。骨厥也是这样。厥痹这种病,厥气上冲到腹部,应取阴经、阳经的络脉,观察主病所在而施治;泻阳经,补阴经。颈侧的动脉处称为人迎,属于足阳明经,位于婴筋之前。位于婴筋之后的属于手阳明经,名叫扶突。再下一条经脉属于足少阳经[足少阳脉:原文作“手少阳”,据《灵枢》“寒热病”篇改。],名叫天牖。再下一条经脉属于足太阳经,名叫天柱。腋下的动脉属于手太阴经,名叫天府。热厥,取足太阴经、足少阳经的穴位,都要留针。寒厥,取足阳明经、足少阴经在足部的穴位,都要留针。厥逆作为一种病,足部突然清冷,胸部好像将要裂开,肠腹好像要被刀切割,烦躁而不能进食,脉象无论大小都涩;感到温暖的,取足少阴经,感到清冷的,取足阳明经。感到清冷就用补法,感到温暖就用泻法。厥逆而腹部胀满、肠鸣,胸部胀满、不能呼吸,应取胸部下方和两胁的穴位;咳嗽时牵动手部的,配合背部俞穴;用手按压后立即感到舒适的部位,就是应取的穴位。热病头痛,颞部疼痛,眼睛(疒挈),脉络疼痛而容易鼻出血,这是厥热病;用第三针治疗,并根据邪气有余或正气不足来施治。寒热痔[寒热痔:《灵枢》“热病”篇说:“寒热痔,热病身体沉重,肠中有热,取之以第四针,……” 据此,寒热痔不是厥热病的证候,应当删去。]。厥气夹着脊柱疼痛一直到头顶,头部沉重昏闷,眼睛昏花,腰脊强直,应取足太阳经委中穴的血络放血。厥证,胸部胀满、面部浮肿,嘴唇湿润颤动,说话突然困难,严重时甚至不能说话,应取足阳明经治疗。厥气上冲咽喉而不能说话,手足清冷,大便不通,应取足少阴经治疗。厥证而腹中响动,寒气很多,腹中发出谷谷声,小便和大便都困难,应取足太阴经治疗。痿厥时,四肢末端拘束闷滞,应立即解除束缚,每日两次;如果肢体麻木不仁,十天后便会恢复知觉,病也就停止了。黄帝问:什么叫气机逆乱?岐伯说:清气在阴分,浊气在阳分,营气沿经脉顺行,卫气逆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气机在臂部和胫部发生错乱,就成为四肢厥冷;在头部发生错乱,就成为逆厥,出现头重、眩晕和跌倒。懂得使它到来的方法,也懂得使它离去的方法;审慎地了解其中的规律,这就是保全身体的至宝。气病在头部的,取天柱、大杼等穴治疗。如果仍不能确定,就取足太阳经的荥穴、输穴。气病在臂部和足部,治疗时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随后取阳明经、少阳经的荥穴和输穴。天气寒冷时,大地冻结、水结成冰,人体之气在内,皮肤致密,腠理闭塞,汗液不能排出,血气强盛,肌肉坚硬而涩滞;在这种时候,即使善于用针的人,也不能治疗四肢厥冷。血脉凝结,坚硬搏动而不能往来流通,也还不能立即使它柔和通畅。所以治疗厥证,必须先用熨法,调和经脉;在手掌、腋部、肘部、脚部、颈项和脊背处进行调治。火气已经通达后,血脉才会运行;然后观察病脉,脉象濡滞的就针刺使其平和,脉象坚紧的就刺破使其消散,气向下行后才停止治疗。这就是所谓解除结滞的方法。《甲乙经》说:头部沉重、眼睛闭合,时冷时热而汗不出,陶道穴主治。肩胛骨之间拘急,时冷时热而恶寒,魄户穴主治。肩部疼痛、胸腹胀满,时冷时热,脊背拘急强直,神堂穴主治。时冷时热、发冷发热而厥逆,颌部颤动,承浆穴主治。寒厥以及热邪扰心,气少而不足以呼吸,阴部潮湿瘙痒、腹痛,不能进食饮水,肘部拘挛、支撑胀满,喉中焦燥干渴,鱼际穴主治。热病汗不出而又厥冷,手足清冷,突然泄泻,心痛腹胀,心痛尤其严重,这是胃心痛,大都穴主治,并取隐白穴。阳厥时阵阵恶寒,小腹坚硬,头痛,胫部、大腿和腹部疼痛,消瘦,尿液不利,容易呕吐,足三里穴主治。四肢厥冷、喘息气逆、胸中胀满,因风邪而身体出清冷汗,髋部和大腿根疼痛,不能行走,足外侧皮肤疼痛,临泣穴主治。四肢厥冷而手足闷滞,应让人长时间按持该处;厥热【一本作“逆冷”】,胫部疼痛,腹胀,皮肤疼痛,喜欢伸展身体,频繁打呵欠,厌恶人与木器发出的声音,寒战,咽喉疼痛牵引至外侧,热病汗不出,下齿疼痛,恶寒,眼睛拘急,喘息胀满,寒栗,口角断裂、牙关紧闭、口眼歪斜,不喜进食,内庭穴主治。足部厥冷、喘息气逆,足下清冷一直到膝部,涌泉穴主治。尸厥而死亡、不省人事,但脉搏仍像平常一样跳动,隐白穴和大敦穴主治。神志恍惚,发生尸厥并烦躁疼痛,中极穴和仆参穴主治。尸厥而突然死亡,金门穴主治。《千金方》说:跗阳穴主治痿厥、风邪所致的头部沉重疼痛。《医学纲目》说:身体热得像火一样、足部冷得像水一样,可以灸阳辅穴。又说胫部酸冷,应取绝骨穴治疗。《医学入门》说:尸厥取百会一穴最妙,再针刺隐白穴,效果十分显著。另外可用笔管向耳中吹气;不针百会穴,改针上星穴,效果也相同。《古今医统》说:厥逆,灸人中一穴,位于鼻子下方,灸七壮;或者针刺至牙齿处,效果更妙。另取膻中一穴,位于两乳之间的凹陷处,灸二十壮。另有一种方法:用绳子围量手臂和手腕,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再把绳子从大椎穴向下量到脊柱中部,绳头所到之处就是穴位,灸二十二壮即可痊愈。导引。

《保生秘要》曰:手足厥逆,法先念脐,次涌泉处,肋拔上至脐,又从脐处肋拔下至涌泉止,又从左手肋拔过右手,右手肋拔过左手,每次行六遍。

    医案

《儒门事亲》曰:一夫病痰厥不知人,牙关紧急,诸药不能下,候死而已。戴人见之,问侍病者口中曾有涎否?曰:有。戴人先以防风、藜芦煎汤,调瓜蒂末灌之口中,不能下,乃取长蛤甲磨去刃,以纸裹其尖,灌于右鼻窍中,嘓然下咽有声,后灌其左窍,亦然。戴人曰:可治矣。良久涎不出,遂以砒石一钱又投之鼻中,忽偃然仰面,似觉有痛,斯须吐哕出胶涎数升颇腥。砒石寻常勿用,以其病大,非如此莫能动。然无瓜蒂亦不可便用,宜消息之。大凡中风涎壅,往往止断为风,专求风药,灵宝至宝,误人多矣。刘河间治风舍风不论,先论二火,故将此法实于火形中。

  西华李政之病寒厥,其妻病热厥,前后十余年。其妻服逍遥散十余剂,终无效。一日命予诊之,二人脉皆洪大而无力。政之曰:我手足之寒时时渍以热汤,渍而不能止;吾妇手足之热,终日沃以冷水,沃而不能已者,何也?予曰:寒热之厥也。此皆得之贪饮食,纵嗜欲。遂出《内经》厥论证之。政之喜曰:十年之疑,今而释然,纵不服药,愈过半矣。予曰:热厥者寒在上也,寒厥者热在上也。寒在上者,以温剂补肺金;热在上者,以凉剂清心火。分取二药,令服之不辍。不旬月,政之诣门谢曰:寒热厥者皆愈矣。

  《医宗必读》曰:社友韩茂远伤寒九日以来,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众皆曰阴证。比余诊之,六脉皆无,以手按腹,两手护之,眉皱作楚,按其趺阳,大而有力,乃知腹有燥屎也。欲与大承气汤,病家惶惧不敢进。余曰:吾郡能辨是证者,惟施笠泽耳。延至诊之,与余言若合符节。遂下之,得燥屎六七枚,口能言,体能动矣。彼按手不及足者,何以救此垂绝之证耶?

  给谏晏怀泉夫人,先患胸腹痛,次日卒然运倒,手足厥逆。时有医者以牛黄丸磨就将服之。余诊之,六脉皆伏,惟气口稍动,此食满胸中。阴阳痞隔,升降不通,故脉伏而气口独见也。取陈皮、砂仁各一两,姜八钱,盐三钱,煎汤以指探吐,得宿食五六碗,六脉尽见矣。左关弦大,胸腹痛甚,知为大怒所伤也,以木香、青皮、橘红、白朮、香附,煎成与服,两剂痛止。更以四君子加木香、乌药,调理十余日方瘥。此食中兼气中。

  吴门周复庵年及五旬,荒于酒色,忽然头痛发热,医以羌活汤散之,汗出不止,昏运不醒。余与之灸关元十壮而醒,以四君子加姜、桂日服三剂,至三日少康。又因分析家产,劳而且怒,复发厥。余用好参一两,熟附二钱,煨姜十片,煎服稍醒,但一转侧即厥。一日之间,计厥七次,服参三两。至明日以羊肉羹糯米粥与之,尚厥二三次。至五日而厥定。向余泣曰:已蒙再生,不知有全愈之日否?余曰:脉有根蒂,但元气虚极,非三载调摄不能康也。幸其恪信余言,遵守用药,两月之间服参四斤,三年之内进剂六百贴,丸药七十余斤,方得步履如初。亲友众多,议论杂出,若非病人任之专,或久而见疑,服药少怠,未有获生者也。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食少胸满,手足逆冷,畏寒发热,吐痰,饮食时欲作呕,自用清气化痰及二陈、枳实之类,胸腹膨胀,呕吐痰食,小便淋漓。又用四苓、连、蘗、知母、车前,小便不利,诸病益甚。余曰:此脾胃虚寒无火之证,故食入不消而反出。遂用八味丸补火以生土,用补中益气加生姜、桂培养中宫,发阳气,寻愈。

  大司马王浚川呕吐宿滞,脐腹痛甚,手足俱冷,脉微细,用附子理中丸一服益甚。脉浮大,按之而细,用参附汤一剂顿愈。

译《保生秘要》说:手足厥逆时,先意念肚脐,再意念涌泉处;从肋部向上牵引至肚脐,又从肚脐处向下牵引至涌泉穴为止;再从左手沿肋部牵引至右手,从右手沿肋部牵引至左手,每次进行六遍。医案。《儒门事亲》说:有一个人患痰厥而不省人事,牙关紧闭,所有药物都不能灌下,只能等死。戴人看见后,问侍候病人的人:他口中曾经有涎吗?回答说:有。戴人先用防风、藜芦煎汤,调入瓜蒂末灌入患者口中,但不能咽下;于是取长蛤甲磨去锋刃,用纸包住尖端,插入右鼻孔灌药,药液咕的一声咽下,有声音;随后再从左鼻孔灌入,也同样咽下。戴人说:可以治疗了。过了很久,涎液仍未吐出,于是又取砒石一钱投入鼻中;患者忽然仰面躺倒,好像感到疼痛,片刻后吐出数升胶状涎液,气味很腥。砒石平常不可使用,因为他的病情严重,不用这种药就无法使痰涎发动。然而如果没有瓜蒂,也不可马上使用砒石,应当根据病情斟酌处理。大凡中风而涎液壅塞,往往只断定为风病,专门寻求治疗风病的药物,即使是灵宝、至宝之类的方药,误人也很多。刘河间治疗风病时不拘泥于风邪,而是先讨论二火,所以把这种方法确实用于火邪所表现的病证中。西华的李政患寒厥,他的妻子患热厥,前后已经十多年。他的妻子服用逍遥散十多剂,始终没有效果。一天,他请我为两人诊脉,两人的脉象都洪大而无力。李政说:我的手足寒冷,时时用热汤浸泡,浸泡后也不能停止寒冷。我妻子的手足发热,整天用冷水浇淋,浇淋后也不能停止,这是什么原因?我说:这是寒厥和热厥。这些病都是由于贪吃饮食、放纵嗜欲而得的。于是我引用《内经》的厥论来说明这些证候。李政高兴地说:十年的疑惑,今天才豁然明白;即使不服药,病也已经好了一大半。我说:热厥是寒在上部,寒厥是热在上部。寒在上部的,应当用温热药物补益肺金。上部有热的,用寒凉药物清泻心火。将这两种药分开取用,让他不断服用。不到一个月,李政登门致谢说:寒厥、热厥都已经痊愈了。《医宗必读》说:我的同乡韩茂远患伤寒已有九天,口不能说话,眼睛不能视物,身体不能动,四肢都冷,众人都说是阴证。等我为他诊脉时,六部脉象都摸不到;用手按他的腹部,他用两手护住腹部,眉头皱起,露出痛苦的样子。按他的趺阳脉,脉象洪大而有力,于是知道腹中有燥屎。我想给他服大承气汤,但病家惊惧,不敢让他服用。我说:我们郡中能够辨识这种证候的,只有施笠泽罢了。于是请他来诊治,他的见解与我完全相同。于是用药攻下,排出燥屎六七枚,患者的口能够说话,身体也能够活动了。如果只按手部而不诊察足部,怎么能够挽救这种将要断绝生命的证候呢?给谏晏怀泉的夫人,先患胸腹疼痛,第二天突然眩晕跌倒,手足厥冷。当时有一位医生把牛黄丸研磨调制好,准备给她服下。我为她诊脉,六部脉象都伏藏不见,只有气口脉稍有搏动,这是食物充满胸中的缘故。阴阳之气痞塞隔绝,升降运行不通,所以脉象伏藏而只有气口脉显现。取陈皮、砂仁各一两,生姜八钱,盐三钱,煎汤后用手指探喉催吐,吐出隔夜食物五六碗,六部脉象就全都显现出来了。左关脉弦大,胸腹疼痛很严重,知道是因大怒所伤;用木香、青皮、橘红、白朮、香附煎汤给她服用,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四君子汤加木香、乌药调理,十多天后才痊愈。这是食厥中兼有气厥。吴门周复庵年过五十,沉溺于酒色,忽然头痛发热,医生用羌活汤发散,出汗不止,昏沉眩晕而不醒。我给他灸关元穴十壮,他便醒来;又用四君子汤加生姜、肉桂,每日服三剂,到第三天稍有好转。后来又因为分割家产,劳累而且发怒,再次发作厥证。我用好参一两、熟附二钱、煨姜十片煎服,他稍微苏醒,但只要翻一次身就又厥倒。一天之内,计算起来厥倒七次,服用人参三两。到第二天给他吃羊肉羹、糯米粥,仍然厥倒二三次。到了第五天,厥证才平定。他向我哭泣说:已经承蒙您使我重新活过来,不知道有没有完全痊愈的那一天?我说:脉象还有根基,只是元气虚弱到了极点;如果不调养三年,不能恢复健康。幸好他恭敬地相信我的话,遵守用药规定;两个月内服用人参四斤,三年之内服用汤剂六百贴、丸药七十多斤,才恢复到像从前一样行走。亲友众多,议论纷杂;如果不是病人专心任信医者,或者时间一久便产生怀疑,服药稍有懈怠,就没有能够活下来的了。《薛氏医案》说:有一个男子食欲减少、胸部胀满,手足逆冷,怕冷发热,吐痰,进食饮水时常想呕吐;他自行服用清气化痰以及二陈、枳实一类的药,结果胸腹胀大,呕吐痰和食物,小便淋漓不畅。又服用四苓、连、蘗、知母、车前等药,小便更加不利,各种病情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胃虚寒、没有火力的证候,所以食物进入后不能消化,反而排出。于是用八味丸补益火气以生发脾土,用补中益气汤加生姜、肉桂培补中焦,振发阳气,不久便痊愈。大司马王浚川呕吐隔夜积滞,脐部和腹部疼痛剧烈,手足都冷,脉象微弱细小;服用一剂附子理中丸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浮大,按下去却细弱,于是服用一剂参附汤,很快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