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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呕吐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八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44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八

呕吐门

黄帝素问

诊要经终论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呕。呕则气逆于上,故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举痛论

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   【注 寒气客于肠胃之间,从胃上出,故痛而呕。】

     痹论

肺痹者,烦满喘而呕。

   【注 肺主气而司呼吸,其脉起于中焦,还循胃口,上膈属肺,故痹则烦满喘而呕。】  脾痹者,四肢解堕,发咳呕汁,上为大塞。  【注 胃气不能行于四肢,故四肢解堕。脾脉上膈挟咽,气痹不行,故发咳。入胃之饮,上输于脾肺,脾气不能转输,故呕汁。肺气不能通调,故上为大塞。】

     厥论

太阴之厥,则腹满(月真)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则呕,不得卧。   【注 足太阴之脉,入腹属脾络胃,故厥则腹满(月真)胀。食饮入胃,脾为转输,逆气在脾,故后便不利。脾不转运则胃亦不和,是以食则呕而不得卧也。】  少阴厥逆,虚满呕变,下泄清,治主病者。   【注 少阴之气,上与阳明相合而主化水谷,少阴气厥,以致中焦虚满而变为呕逆,上下水火之气不交,故下泄清冷也。呕变当作变呕。】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治主病者。   【注 手太阴厥逆,肺气逆也。肺主气,故虚满而咳。不能通布水津,故善呕沫。此是主肺所生之病,故当治主病之肺气焉。】

     脉解篇

太阴所谓食则呕者,物盛满而上溢,故呕也。   【注 十一月万物气皆藏于中,则盛满而上溢,故呕。经云:足太阴独受其浊,太阴之清气上出则为噫,浊气上溢则为呕也。】  少阴所谓呕咳上气喘者,阴气在下,阳气在上,诸阳气浮,无所依从,故呕咳上气喘也。   【注 少阴寒水在下,若火之气在上,上下水火不交,则诸阳之气上浮而无所依从矣。是以阳热上逆,而为呕咳气喘之病。】

     刺禁论

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注 胆汁泄者呕苦,呕则胆气绝矣。夫十一脏腑皆取决于胆,是胆为脏腑阴阳生气之始,故中胆者一日半死。】

     五常政大论

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喘呕。   【注 火热烁肺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身热头痛呕吐。   【注 地气迁者,谓上年在泉之终气,而交于今岁司天之初气也。岁前之终气乃少阴君火,今岁之初气乃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故气大温而病身热头痛呕吐。】  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初之气,其病嚏欠呕。   【注 嚏欠呕者,风木之气也。】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二之气,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病热郁呕吐,火热郁之于内也。】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民病咳呕。   【注 司天之气,上临于三气,故天政布。王时之气,亦属少阳,故炎暑至。民病咳呕,感风火之气也。】  土郁之发,甚则心痛胁(月真),呕吐霍乱。   【注 民病心痛诸证,皆感土气而发。盖五运之气居其中,上受司天之胜,下受在泉之制,无分太过不及,咸受其郁而复发也。故其所发者,即所郁之本气,非子为母复也。】  火郁之发,民病呕逆。

  【注 民病呕逆,火热盛也。】

  少阳所至为嚏呕。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少阳所至为呕涌。

   【注 此秋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二百四十八 呕吐门 《黄帝素问》《诊要经终论》足太阴脾经气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常常嗳气、呕吐;呕吐时气机上逆,气逆就会使面色发红。如果气不逆行,就会导致上下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会发黑,皮肤和毫毛枯焦,最终死亡。【注:足太阴脾经的脉气进入腹中,归属于脾,所以会出现腹胀。手太阴肺经的脉气向上经过膈膜,归属于肺,并主管呼吸,所以会不能呼吸。腹部胀满会使气机升降困难,不能呼吸会使气道阻滞,所以出现嗳气和呕吐。呕吐时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气不逆行,就会在中焦形成痞塞,所以导致上下不通。脾气衰败,就无法制约水液,所以黑色显现在面部。肺气衰败,就不能发挥治理和调节的作用,所以皮肤和毫毛枯焦。】《举痛论》寒邪侵入肠胃,逆乱之气向上冲出,所以会疼痛而呕吐。【注:寒邪停留在肠胃之间,从胃中向上冲出,所以疼痛而呕吐。】《痹论》肺痹,会出现烦闷胀满、喘息和呕吐。【注:肺主管气,并掌管呼吸;肺经的脉气起于中焦,回绕胃口,向上通过膈膜而归属于肺,所以肺气痹阻就会烦闷胀满、喘息而呕吐。】脾痹,会出现四肢懈怠无力,发作咳嗽并呕吐涎沫,向上则形成严重的阻塞。【注:胃气不能输送到四肢,所以四肢懈怠无力。脾经的脉气向上通过膈膜并夹行于咽部,气机痹阻不能运行,所以发作咳嗽。进入胃中的饮食水液,向上输送给脾和肺;脾气不能转运输布,所以呕吐涎汁。肺气不能通畅地调节水道,所以向上形成严重的阻塞。】《厥论》足太阴脾经气厥逆时,就会腹部胀满并出现“月真”胀,排便不利,不想吃东西,吃了就呕吐,不能平卧。【注:足太阴脾经的脉气进入腹中,归属于脾并联络胃,所以气厥逆就会腹部胀满并出现“月真”胀。饮食进入胃中后,由脾负责转运输送;逆气停留在脾中,所以大便不通利。脾不能转运,胃也就不能和顺,因此吃东西就呕吐,并且不能平卧。】少阴经气厥逆时,会出现虚性的胀满和呕吐,大便泄泻而清稀;应当治疗主管这一病变的脏腑。【注:少阴之气向上与阳明相合,主管水谷的化生;少阴气厥逆,以致中焦虚弱胀满而出现呕吐。上下水火之气不能相交,所以向下泄泻清冷之物。“呕变”应当改作“变呕”。】手太阴肺经气厥逆时,会出现虚性的胀满和咳嗽,常常呕吐涎沫;应当治疗主管这一病变的脏腑。【注:手太阴肺经气厥逆,就是肺气上逆。肺主管气,所以会出现虚性的胀满和咳嗽。肺不能通畅地输布水液津液,所以常常呕吐涎沫。这是肺本身所产生的病,所以应当治疗主管这一病变的肺气。】《脉解篇》所谓太阴经“吃东西就呕吐”,是因为万物充盛壅满而向上溢出,所以发生呕吐。【注:十一月时,万物之气都收藏在内部,因而充盛胀满并向上溢出,所以发生呕吐。医经说:足太阴经单独承受水谷中的浊气;太阴的清气向上升出就成为嗳气,浊气向上溢出就成为呕吐。】所谓少阴经出现呕吐、咳嗽、气向上冲和喘息,是因为阴气在下、阳气在上,各种阳气浮越在上而无所依附,所以发生呕吐、咳嗽、气上冲和喘息。【注:少阴的寒水之气在下,像火一样的阳气在上;上下水火不能相交,于是各种阳气向上浮越而无所依附。所以阳热之气向上逆行,形成呕吐、咳嗽和气喘的病证。】《刺禁论》刺伤胆,过一天半就会死亡;胆受伤后的表现是呕吐。【注:胆汁泄出就会呕吐苦水;发生呕吐,就说明胆气已经断绝。十一脏腑的功能都取决于胆,胆是脏腑阴阳生发之气的起始,所以刺伤胆的人过一天半就会死亡。】《五常政大论》少阴司天时,热气向下侵临,肺气向上响应,就会出现喘息和呕吐。【注:这是火热之邪灼伤肺。】《六元正纪大论》太阳司天的政令运行时,气候变化和运行先于正常时序;初之气时,地气转移,天气变得非常温暖,人们会患身体发热、头痛、呕吐。【注:所谓地气转移,是指上一年在泉之气的终气,交接到今年司天之气的初气。上一年的终气是少阴君火,今年的初气是少阳相火,二火相交,所以气候非常温暖,人们患身体发热、头痛、呕吐。】阳明司天的政令运行时,气候变化和运行迟于正常时序;初之气时,出现的病证是打喷嚏、呵欠和呕吐。【注:打喷嚏、呵欠和呕吐,是风木之气所致。】少阳司天的政令运行时,气候变化和运行先于正常时序;二之气时,病邪郁积于上部而发热,出现咳嗽、气逆和呕吐。【注:二之客气是太阴湿土,所谓热邪郁积而呕吐,是火热之邪郁积在体内。】三之气时,司天之气布行,炎热暑气到来,少阳之气临于上部,人们会患咳嗽和呕吐。【注:司天之气向下临于三之气,所以司天的政令得以布行。当令时节的气也属于少阳,所以炎热暑气到来。人们患咳嗽和呕吐,是感受了风火之气。】土气郁结发作,严重时会心痛、胁部出现“月真”胀,并发生呕吐、霍乱。【注:人们患心痛等各种病证,都是感受土气而发作。五运之气处在中央,上面承受司天之气的胜制,下面承受在泉之气的制约,无论太过还是不及,都受到这种郁结,达到极点后又重新发作。所以发作出来的,正是原本郁结的本气,并不是子气为了救助母气而发作。】火气郁结发作,人们会患呕吐、气逆。【注:人们患呕吐、气逆,是火热之气旺盛。】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打喷嚏和呕吐。【注:这是春季常见的病。】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出现呕吐涌出。【注:这是秋季常见的病。】《至真要大论》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饮食不下,膈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注 厥阴在泉,寅申岁也。脾气病则饮食不下,食则呕诸证,木淫而土病也。】  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民病喜呕,呕有苦。   【注 阳明在泉,子午岁也。喜呕呕苦,足少阳病。】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食则呕。   【注 厥阴司天,巳亥岁也。食则呕,脾经病也。】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民病嚏呕。

   【注 少阴司天,子午岁也。嚏呕,火热上炎也。】  厥阴之胜,愦愦欲吐,甚则呕吐膈咽不通。   【注 愦愦欲吐,甚则呕吐膈咽不通,胃土病也。】  少阴之胜,炎暑至,呕逆。

   【注 呕逆,阴气上逆也。】

  少阳之胜,热客于胃,欲呕,呕酸善饥。  【注 少阳之气,合于三焦,故热客于胃而为呕饥。盖三焦之原,皆出于胃间也。】  厥阴之复,呕吐,饮食不入,入而复出,甚则入脾,食痹而吐。   【注 复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也。呕吐饮食不入,木淫而土败也。痹者,闭而痛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食不化,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是以饮食不化。呕者,湿乘阳明也。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阴阳相薄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  少阳之复,火气内发,上为口糜呕逆,血溢血泄。   【注 火气内发者,阴火发于内也。发于上焦则口糜,发于中焦则呕逆,发于下焦则血溢血泄。】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膈中。   【注 阳明之复,发于本位主令之时,是以清气大举。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胆病者,善太息呕苦,木受金刑,腑亦病也。咳哕烦心者,病在膈中,阳明之气上逆也。】  少阳司天,客胜则呕逆。

   【注 呕逆,太阴湿土之气合于内也。】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注 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反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因主胜而客反自病,故曰反曰客。曰少阴同候,谓火性炎上,故二火皆有反逆之自病也。】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

   【注 诸痿喘呕,皆属于上者,从下而上也。在下之水液上行则为喘呕,亦犹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乘,而水随气之上下也。】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

   【注 热者,君火之气也。】

示从容论

夫伤肺者,脾气不守,胃气不清,经气不为使,真脏坏决,经脉旁绝,五脏漏泄,不衄则呕,此二者不相类也。   【注 脾气不守土坏,而不能制其水矣。胃气不清,水邪之入于胃矣。胃气伤,故经气不为使。真脏者,脾肾之脏真也。坏决者,土坏而水决也。胃主经脉,水入于胃,是以经脉旁绝。五脏,主藏精者也。土分王于四脏,土气不守,是以五脏之津液,皆为之漏泄。水在胃则呕,在肺则衄,此水邪直伤于胃肺。】

    灵枢经

经脉篇

脾足太阴之脉,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   【注 是动则病气而及于经,从经而及于脏腑,故为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诸证。善噫者,脾气上走心为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者,厥逆从上下散也。身体皆重,太阴之气逆也。】  肝足厥阴之脉,是主肝所生病者,胸满呕逆。   【注 是主肝所生之病者,胸满呕逆。盖食气入胃,散精于肝,行气与经。肝所生病,则肝气厥逆,不能行散谷精,故胸满呕逆也。】

     热病篇

热病汗不出,呕下血者死。

   【注 汗不出呕下血者,外热不解而入于阴之经也。热甚而正气已绝,刺之无益也。】

     玉版篇

咳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是逆也。如是者,不过一时而死矣。   【注 咳呕腹胀且飧泄,其脉绝,逆于肝脾之络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五脏之大络,海之所以行云气于天下之道路也。水天之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繞地环转一周。如逆而不行,则开阖已息,是以不过一周而死也。】

     五味篇

黄帝曰: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苦入于胃,五谷之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入而走骨,故入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注 任谷庵曰:炎上作苦,君主之味也。故五谷之气皆不能胜之。苦性下泄,故入于下脘。三焦者,少阳相火也。苦性寒,故三焦之道,皆闭塞不通。三焦不通,则入胃之水谷不得通调布散,故变而为呕。夫肾主骨,肾为寒水之脏,苦性寒,故走骨,同气相感也。然苦乃火味,故入于下而复出于上,以其性下泄而上涌也。】

    扁鹊难经

吐脉

译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饮食不下,膈部和咽喉不通,吃东西就呕吐,腹胀并常常嗳气;排出大便和气体后,就会感到轻快,好像病势衰退,身体各处都沉重。【注:厥阴在泉,是寅年和申年。脾气有病,就会饮食不下、吃东西就呕吐等;这是木气过盛而使土气受病。】阳明在泉之年,燥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容易呕吐,呕吐物中带有苦味。【注:阳明在泉,是子年和午年。容易呕吐且呕吐苦水,是足少阳经有病。】厥阴司天之年,风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吃东西就呕吐。【注:厥阴司天,是巳年和亥年。吃东西就呕吐,是脾经有病。】少阴司天之年,热邪过盛并占优势,人们会打喷嚏、呕吐。【注:少阴司天,是子年和午年。打喷嚏、呕吐,是火热之邪向上炎盛。】厥阴之气过盛时,心中烦乱不安,想要呕吐;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注:心中烦乱而想呕吐,严重时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这是胃土有病。】少阴之气过盛时,炎热暑气到来,出现呕吐、气逆。【注:呕吐、气逆,是阴气向上逆行。】少阳之气过盛时,热邪侵入胃中,想要呕吐,呕吐酸水并且容易饥饿。【注:少阳之气与三焦相合,所以热邪侵入胃中,导致呕吐和容易饥饿。三焦的原气,都从胃的中间发出。】厥阴之气复发时,会呕吐,饮食不能进入;即使进入也会再次吐出。严重时病邪进入脾,食物痹阻不下而呕吐。【注:所谓“复”,是指三阴三阳之气受到所胜之气的制约,胜气的制约和郁结达到极点后又重新发作。呕吐、饮食不能进入,是木气过盛而土气衰败。所谓痹,就是闭塞而疼痛。】太阴之气复发时,湿气的变化开始显现,饮食不能消化,呕吐而沉默不语,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病邪进入肾,大小便从孔窍无休止地泄泻。【注:气势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阴湿之气旺盛,所以饮食不能消化。所谓呕吐,是湿邪侵凌阳明经。所谓沉默不语,是想要关闭门窗独自居住,这是阴阳相互搏击所致。太阴,就是三阴。阴气发生变化而乘袭阳气,阳气将要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病邪进入肾,向下乘袭冬令的寒水之气。肾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称为从孔窍泄泻。】少阳之气复发时,火气从体内发出;向上会出现口腔糜烂、呕吐气逆,发生出血和便血。【注:所谓火气从体内发出,是阴火在体内发作。火气发于上焦,就会口腔糜烂;发于中焦,就会呕吐、气逆;发于下焦,就会出血和便血。】阳明之气复发时,清气大举;严重时会心痛、痞塞胀满、腹胀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中。【注:阳明之气复发,是在其本位主令之时发作,所以清气大举。心痛、痞塞胀满、腹胀泄泻,是火气和土气受到乘袭。胆有病时,常常长叹气并呕吐苦水,这是木气受到金气克制,胆这个腑也因此患病。咳嗽、呃逆、心中烦乱,是病在膈中,是阳明之气向上逆行。】少阳司天时,客气胜过主气,就会出现呕吐、气逆。【注:出现呕吐、气逆,是太阴湿土之气与体内相合。】少阳在泉时,主气胜过客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并侵入心脏,出现心痛、发热,膈中阻塞而呕吐。少阴也有同样的候象。【注:主气胜过客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并侵入心脏。心痛、发热,是君火和相火这两个客气反而向上运行而使自身发病。膈中阻塞而呕吐,是太阴的客气自身发病。】因为主气胜过客气,反而使客气自身发病,所以称为“反”,称为“客”。所谓少阴也有同样的候象,是说火的性质向上炎升,所以君火、相火这两种火都有反逆而使自身发病的情况。】各种痿证、喘息和呕吐,都属于病势向上。【注:各种痿证、喘息和呕吐,都属于病势由下向上。处在下部的水液向上运行,就会成为喘息和呕吐;这也如同天地阴阳之气上下相互乘袭,水液随着气的升降而上下运行。】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下腹急迫等病证,都属于热。【注:这里所说的热,是君火之气。】《示从容论》肺受损伤,就会脾气不能固守,胃气不能清肃,经脉之气不能发挥其作用,脾肾的真脏受损溃决,经脉旁侧断绝,五脏津液漏泄;如果不鼻出血,就会呕吐。这两种病证并不相同。【注:脾气不能固守,是土气败坏,因而不能制约水液。胃气不能清肃,是水邪进入胃中。胃气受到损伤,所以经脉之气不能发挥其作用。所谓真脏,是指脾、肾所藏的真气。所谓损坏溃决,是土气败坏而水液决溢。胃主管经脉,水液进入胃中,所以经脉的旁侧断绝。五脏,主管收藏精气。土气分别在四脏当令;土气不能固守,所以五脏的津液都因此漏泄。水邪在胃中就会呕吐,在肺中就会鼻出血,这是水邪直接损伤胃和肺。】《灵枢经》《经脉篇》足太阴脾经的脉气发生异常,就会出现舌根强硬,吃东西就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并常常嗳气;排出大便和气体后,就会感到轻快,好像病势衰退,身体各处都沉重。【注:经脉发生异常,就会先使经脉之气患病,再由经脉波及脏腑,所以出现舌根强硬、吃东西就呕吐、胃脘疼痛、腹胀等病证。常常嗳气,是脾气向上运行到心而成为嗳气。排出大便和气体后就感到轻快,好像病势衰退,是厥逆之气从上到下散去了。身体各处都沉重,是太阴之气上逆。】足厥阴肝经的脉气,主管肝所产生的病证,表现为胸部胀满、呕吐和气逆。【注:这里所说的主管肝所产生的病证,是胸部胀满、呕吐和气逆。饮食之气进入胃中,胃把精微之气输布给肝,再由经脉运行这些气。肝产生病变时,肝气厥逆,不能运行和输布饮食化生的精微,所以胸部胀满而呕吐、气逆。】《热病篇》热病中汗不出,却呕吐并下血的,会死亡。【注:汗不出而呕吐、下血,是体表的热邪不能解除,已经进入阴经。热邪炽盛而正气已经断绝,此时针刺也没有益处。】《玉版篇》咳嗽、呕吐、腹部胀满,又发生飧泄;如果脉气断绝,这是逆证。出现这种情况,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死亡。【注:咳嗽、呕吐、腹胀又飧泄,脉气断绝,是肝脾的络脉发生逆乱。胃,是水谷、血液和精气汇聚的海。五脏的大络,就像大海把云气输送到天下各条道路一样。水气与天气上下相通,一昼一夜之间,环绕大地运行一周。如果气机逆乱而不能运行,升降开合就会停止,所以不到运行一周就会死亡。】《五味篇》黄帝说:苦味走骨,苦味吃得多了,会使人发生变呕,这是为什么?少俞说:苦味进入胃中,五谷的气都不能胜过苦味;苦味进入下脘,三焦的通道全都闭塞不通,所以发生变呕。牙齿是骨气所终结的地方,所以苦味进入体内后会走向骨;它进入后又从口中吐出,由此可以知道它走向骨。【注:任谷庵说:火气向上炎盛而产生苦味,这是君主之味。所以五谷的气都不能胜过它。苦味的性质向下泄,所以进入下脘。三焦,就是少阳相火。苦味性质寒凉,所以三焦的通道都闭塞不通。三焦不通,进入胃中的水谷就不能通畅地调节和输布,所以发生变化而成为呕吐。肾主管骨,肾是寒水之脏;苦味性质寒凉,所以走向骨,这是同类之气相互感应。但是苦味毕竟属于火味,所以进入下部后又从上部出来,这是因为它的性质既向下泄又向上涌。】《扁鹊难经》《吐脉》

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虽困无能为害。所以然者,譬如人之有尺,树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故知不死。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呕吐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胁逆满,呕吐,附子粳米汤主之。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而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胸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内半夏以去其水。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小半夏茯苓汤主之。  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其名曰酒疸。  酒黄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鼻燥。其脉浮者先吐之,沉弦者先下之。  酒疸,心中热,欲吐者,吐之愈。

  诸劳腹痛而呕者,宜柴胡汤 【必小柴胡汤。】  夫呕家有痈脓,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问曰: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何也?师曰: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荣虚,荣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胸中冷。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虚则为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濇,其病难治。病人欲吐者,不可下之。  呕而胸满者,茱萸汤主之。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茱萸汤主之。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  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  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者解,急与之。思水者,猪苓散主之。  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

  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  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  干呕吐逆,吐涎沫,半夏干姜散主之。  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  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  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

吐蛔

蛔厥者,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中藏经 【汉 华佗】

论脏腑虚实寒热

肠鸣气走,足冷手寒,食不入胃,吐逆无时,皮毛憔悴,肌肉皱皴,耳目昏塞,语声破散,行步喘促,精神不收,此五脏之虚也。诊其脉,举指而活,按之而微,看在何部,以断其脏也。  肝脉缓甚,呕逆。

  肝咳久不已,传邪入胆,呕清汁。又胆病则口苦,太息,呕宿汁,心中淡淡,恐人将捕之,咽中介介然,数唾,其脉诊在左关上浮而得之者,是其部也。  心气实则小便不利,腹满,身热而重,温温欲吐,吐而不出,喘息急,不安卧,其脉左寸口与人迎皆实大者是也。  脾者,土也,其病则面色痿黄,实则舌强直,不嗜食,呕逆,四肢缓。夫脾病也,色黄体重,失便,目直视,唇反张,爪甲青,四逆吐食,百节疼痛不能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反青,此十死不可治也。  胃者,腑也,实则中胀便难,肢节疼痛,不下食,呕吐不已,寒则腹中痛,不能食冷物,痛甚则腹胁胀满,呕吐不入食,当心痛,上下不通,恶闻食臭,嫌人语,振寒,喜伸欠。  上焦寒则不入食,吐酸水,胸背引痛,嗌干,津不纳也。  病内外俱虚,卧不得安,身冷,脉细微,呕而不入食者,死。

    脉经 【晋 王叔和】

呕吐之脉

译上部有脉而下部无脉,这个人应当呕吐;如果不呕吐,就会死亡。上部无脉而下部有脉,虽然困顿,却不至于造成伤害。之所以这样,就好比人有尺部,树有根;枝叶虽然枯槁,根本却将自行生长。脉有根本,人有元气,所以知道不会死亡。假如诊得心脉,外在证候是面色发红、口干、喜欢笑。其内在证候是:肚脐上方有跳动的气,按下去坚硬而且疼痛。病情表现为心中烦乱,心痛,手掌发热,并且干呕。有这些证候就是心脏有病,没有这些证候就不是心脏有病。《金匮要略》【汉·张机】呕吐 腹中有寒气,雷鸣般作响并剧烈疼痛,胸胁部气逆而胀满,发生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心胸中有大寒而疼痛,呕吐得不能进食,腹中寒气向上冲,使皮肤隆起,显出寒气聚集的头和足,疼痛而不能触碰接近,用大建中汤主治。肝中有寒,双臂不能抬举,舌根干燥,喜欢长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吃东西就吐并且出汗。膈膜以上有痰,胸满、喘息、咳嗽、呕吐;发作时寒热交替,背痛、腰痛,眼泪自行流出,身体不停地震颤,肌肉剧烈跳动,这一定是有伏饮。经常呕吐的人本来会口渴,出现口渴就是病将要解除。现在反而不口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用小半夏汤主治。突然呕吐,心下痞塞,膈间有水饮,出现头晕、心悸,用半夏加茯苓汤主治。假如瘦人肚脐下有悸动,吐涎沫而头晕目眩,这是水饮所致,用五苓散主治。有支饮的人,按常理应当头昏蒙;头昏蒙就必然呕吐,发生呕吐时再加入半夏,以祛除水饮。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饮家,用小半夏茯苓汤主治。心中烦乱发热,不能进食,时时想要呕吐,这种病名叫酒疸。患酒黄疸的人,有的并不发热,神志清楚而言语清晰,腹部胀满想要呕吐,鼻腔干燥。脉浮的,先用催吐法;脉沉弦的,先用泻下法。酒疸,心中发热而想要呕吐的,用催吐法就会痊愈。各种虚劳病腹痛而呕吐的,宜用柴胡汤【必定是小柴胡汤】。经常呕吐的人如果有痈脓,不可治疗呕吐,脓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饮家。经常呕吐的人本来会口渴,现在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这属于支饮。问:病人的脉快,脉快是有热,按理应当消化谷食、容易进食,却反而呕吐,这是为什么?老师说:因为曾经发汗,使阳气衰微、膈间之气虚弱,所以脉反而快。脉快只是客热,不能消化谷食,是胃中虚寒的缘故。脉弦,是虚证。胃气已经没有余力,早晨吃的食物到傍晚吐出,病变成为胃反。寒邪在上部,医生反而用泻下法,现在脉反而弦,所以称为虚证。寸口脉微而快,脉微就是无气;无气就会营气虚,营气虚就会血不足,血不足就会胸中寒冷。趺阳脉浮而涩,脉浮就是虚;虚就是脾虚,脾受伤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到傍晚吐出,傍晚吃的到早晨吐出,隔夜的食物不能消化,这叫胃反。脉紧而涩,这种病难治。病人想要呕吐,不可用泻下法。呕吐而胸部胀满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干呕并吐涎沫、头痛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呕吐而肠中鸣响,心下痞塞的,用半夏泻心汤主治。干呕而腹泻的,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各种呕吐、谷食不能下咽的,用小半夏汤主治。呕吐而病在膈膜以上,后来想喝水,是病将要解除,应当赶快给他喝水。想喝水的,用猪苓散主治。呕吐而脉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出现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用四逆汤主治。呕吐而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胃反而呕吐的,用大半夏汤主治。吃完东西立即呕吐的,用大黄甘草汤主治。胃反,呕吐而口渴想喝水的,用茯苓泽泻汤主治。呕吐后口渴想喝水,而且贪饮不止的,用文蛤汤主治。干呕、气逆,吐出涎沫的,用半夏干姜散主治。病人胸中似乎喘却并不喘,似乎呕吐却并不呕吐,似乎呃逆却并不呃逆,心中始终烦乱不安、无可奈何的,用生姜半夏汤主治。干呕、呃逆,如果出现手足厥冷的,用橘皮汤主治。呃逆、气逆的,用橘皮竹茹汤主治。吐蛔 蛔厥时,应当吐蛔;病人先安静,过一会儿又烦躁不安,这是脏腑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膜,所以烦躁;过一会儿又停止,进食后便呕吐。再次烦躁,是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病人应当自行吐出蛔虫。蛔虫致病,使人吐涎沫、心痛,病情有时发作;即使用毒药也不能止住的,用甘草粉蜜汤主治。《中藏经》【汉·华佗】论脏腑虚实寒热 肠中鸣响,气在腹中走动,足冷手寒,饮食不能进入胃中,呕吐、气逆没有固定时间,皮毛憔悴,肌肉起皱干枯,耳目昏暗闭塞,声音破碎散乱,行走时喘促,精神不能收持,这是五脏虚弱。诊察其脉,举指轻取时脉象有力,重按时脉象微弱;观察病脉出现在哪一部位,以此判断是哪一脏有病。肝脉非常迟缓,会呕吐、气逆。肝咳长久不止,邪气传入胆,就会呕吐清稀汁液。胆有病时,口苦,常常长叹气,呕吐隔夜的汁液,心中空虚不安,像担心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咽中有梗塞感,频频吐唾液。诊察其脉,在左手关脉上浮取即可得到,这就是病变所在的部位。心气实,就会小便不利,腹部胀满,身体发热而沉重,心中温温不适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喘息急促,不能安卧;其脉表现为左寸口脉和人迎脉都实大。脾属土,脾有病时面色萎黄;脾气实,就会舌头强直,不喜欢进食,呕吐、气逆,四肢弛缓无力。脾有病时,面色发黄,身体沉重,大小便失常,双眼直视,嘴唇反张,指甲发青,四肢厥冷并吐出食物,全身关节疼痛而不能举动。其脉本应浮大而缓,现在反而弦急;面色本应发黄却反而发青,这是木气克制土气,属于大逆之证,十有九死,不能治疗。胃属于腑。胃气实,就会脘腹胀满、排便困难,四肢关节疼痛,食物不能下咽,呕吐不止;胃寒,就会腹中疼痛,不能吃寒凉食物;疼痛严重时,腹部和胁部胀满,呕吐得不能进食,心中疼痛,上下不通,厌恶闻到食物气味,嫌恶别人说话,身体寒战,喜欢伸展身体和打呵欠。上焦有寒,就不能进食,吐酸水,胸部和背部牵引作痛,咽部干燥,这是津液不能摄纳。病人内外都虚,不能安卧,身体寒冷,脉细微,呕吐而不能进食,会死亡。《脉经》【晋·王叔和】呕吐的脉象

右手寸口气口以前,脉阴实者,手太阴经也。病苦肺胀,汗出若露,上气喘逆,咽中塞,如欲呕状。  左手关上脉,阴阳俱实者,足厥阴与少阳经俱实也。病苦胃胀呕逆,食不消。  右手关上脉阴虚者,足太阴经也。病苦泄注,腹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烦,不得卧,肠鸣。  寸口脉细,发热呕吐,宜服黄芩龙胆汤。吐不止,宜服橘皮桔梗汤,灸中府。关脉滑,胃中有热,滑为热实,以气满故不欲食,食即吐逆,宜服紫菀汤下之,大平胃圆,针胃管泻之。  关上脉浮而大,风在胃中,张口息肩,心中淡淡,食欲呕;紧而滑者蛔动。  温病四五日,头痛腹痛而吐,脉来细强,十二日死。  寸口数即吐。

吐蛔之脉

关上脉微浮,积热在胃中,呕吐蛔虫,心健忘。

    脉诀 【晋 王叔和】

呕吐之脉

数脉歌曰:阳数即吐兼头疼。

  脾脉歌曰:三部俱缓脾家热,口臭胃翻长呕逆。  有紧脾家痛,仍兼筋急拘。欲吐即不吐,冲冲未得疏。欲知疾患多为冷,指下寻之慢极迟。吐逆不定经旬日,胃气冲心得几时。  滑脉歌曰:滑脉居寸多呕逆。

  杂病生死歌曰:内实腹胀痛满盈,心下牢强干呕频。手足烦热脉沉细,大小便濇死多真。  外实内热吐相连,下清注谷转难安。忽然诊得脉洪大,莫费神功定不痊。  凡脉尺寸紧数形,又似钗直吐转增。此患蛊毒急须救,速求神药命难停。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呕吐诸证

脾病,其色黄,体青失溲,直视,唇反张,爪甲青,饮食吐逆,体重节痛,四肢不举,其脉当浮大而缓,今反弦急,其色当黄而反青者,此是木之克土,为大逆,十死不治。  少阴病,饮食入口即吐,心中愠愠然,欲吐复不能吐者,宜吐之。宿食在上脘,宜吐之。  心病烦闷,少气大热,热上汤心,呕咳吐逆,狂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当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当赤而反黑者,此是水之克火,为大逆,十死不治。  下焦如渎,若实则大小便不通利,气逆不续,呕吐不禁,故曰走哺。  黄疸之病,发于阴部,其人必呕;发于阳部,其人振寒而微热。  夫人病酒疸者,或无热,靖言了了,腹满欲吐呕者,宜吐之,方煎苦参散七味者。是酒疸必小便不利,其候当心中热,足下热,是其证也。  夫吐家,脉来形状如新卧起,阳紧阴数,其人食已即吐。阳浮而数,亦为吐。寸口脉紧而芤,紧即为寒,芤即为虚,寒虚相搏,脉为阴结而迟,其人即噎。关上数,其人则吐。趺阳脉微而濇,微即下利,濇即吐逆,谷不得入。趺阳脉浮者,胃气虚,寒气在上,忧气在下,二气并争,但出不入,其人即呕而不得食,恐怖如死,宽缓即瘥。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难治。  凡服汤呕逆不入腹者,先以甘草三两,水三升,煮取二升,服之得吐。但服之不吐,益佳。消息定,然后服余汤,即流利更不吐也。凡呕者多食生姜,此是呕家圣药。

    活人书 【宋 朱肱】

呕吐证

译右手寸口脉气口之前,脉象阴实,是手太阴肺经有病。病人苦于肺部胀满,汗出如露水,气向上冲而喘逆,咽中阻塞,像要呕吐的样子。左手关脉上,阴阳两部都实,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都实。病人苦于胃部胀满、呕吐气逆,食物不能消化。右手关脉上,脉象阴虚,是足太阴脾经有病。病人苦于泄泻如注,腹部胀满、气逆,霍乱、呕吐,黄疸、心中烦乱,不能安卧,肠中鸣响。寸口脉细,又发热、呕吐,适宜服用黄芩龙胆汤。呕吐不止,适宜服用橘皮桔梗汤,并灸中府穴。关脉滑,说明胃中有热;滑脉是热实,因为气机胀满,所以不想进食,吃了就呕吐、气逆。适宜服用紫菀汤泻下,并用大平胃丸;针刺胃管穴泻之。关脉浮而大,是风邪在胃中;张口呼吸,肩部随呼吸耸动,心中空虚不安,想要进食又想呕吐。脉紧而滑,是蛔虫在体内活动。温病四五天,出现头痛、腹痛而呕吐,脉来细而有力,十二天就会死亡。寸口脉数,就会呕吐。吐蛔的脉象 关脉微浮,是胃中积热,因而呕吐蛔虫,心中健忘。《脉诀》【晋·王叔和】呕吐的脉象 数脉歌说:阳部脉数,就会呕吐并兼有头痛。脾脉歌说:三部脉都缓,是脾家有热;口中有臭气,胃气上逆,长久呕吐、气逆。若脉紧,是脾家疼痛,还兼有筋脉拘急。想吐却吐不出来,气机冲撞不止而未能疏通。想知道这类疾病大多属于寒证,只要在指下诊察,便可发现脉象极其迟缓。呕吐、气逆没有定时,延续十多天;胃气冲击心胸,这种情况还能维持多久呢?滑脉歌说:滑脉出现在寸部,多会呕吐、气逆。杂病生死歌说:内实则腹部胀满疼痛,心下坚硬强急,频频干呕。手足烦热而脉沉细,大小便涩滞,死亡多半确实难免。外实而内热,呕吐相连;向下清稀泄泻,食物随之倾泻,病情更加难以安定。如果突然诊得脉象洪大,不必再费心施治,确定不能痊愈。凡是寸部、尺部脉紧而数,形状又像钗子一样直,呕吐就会越来越严重。这是蛊毒急发的病,必须赶快救治;迅速寻求神效药物,否则性命难以保全。《千金方》【唐·孙思邈】呕吐的各种证候 脾病,面色发黄,身体发青,小便失常,双眼直视,嘴唇反张,指甲发青,饮食后呕吐、气逆,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四肢不能抬举。其脉本应浮大而缓,现在反而弦急;面色本应发黄却反而发青,这是木气克制土气,属于大逆之证,十有九死,不能治疗。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吐,心中烦闷不安,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适宜用催吐法。食物停留在上脘,适宜用催吐法。心病,心中烦闷,少气,大热,热邪向上冲灼心脏,呕吐、咳嗽、气逆,胡言乱语,汗出如珠,身体厥冷。其脉本应浮,现在反而沉、濡、滑;面色本应发红却反而发黑,这是水气克制火气,属于大逆之证,十有九死,不能治疗。下焦像沟渠一样,若下焦有实邪,就会大小便不通利,气逆而不能连续运行,呕吐不止,所以称为走哺。黄疸病从阴部发生,病人一定会呕吐。黄疸病从阳部发生,病人会寒战而微微发热。患酒疸的人,有的并不发热,神志清楚、言语清晰,腹部胀满而想要呕吐的,适宜用催吐法;方剂是煎服苦参散,共七味药。酒疸一定会小便不利,其证候应当是心中发热、脚底发热,这就是它的证候。经常呕吐的人,脉象的形态像刚刚睡醒起身;阳部脉紧,阴部脉数,这种人吃完东西就吐。阳部脉浮而数,也属于呕吐。寸口脉紧而芤,紧表示有寒,芤表示虚;寒和虚相互搏结,脉象就会阴结而迟,这个人就会噎塞。关脉数,这个人就会呕吐。趺阳脉微而涩,脉微表示下利,脉涩表示呕吐、气逆,谷食不能进入。趺阳脉浮,是胃气虚,寒气在上,忧气在下;两种气相互争斗,只能向外排出而不能向内纳入,所以病人呕吐而不能进食,恐惧得像要死亡一样;气机宽缓后就会痊愈。呕吐而脉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出现四肢厥冷的,难以治疗。凡是服汤药后发生呕吐、药液不能进入腹中的,先用甘草三两,加水三升,煎煮取二升,服下后使其呕吐。只是服下后不呕吐,那就更好。斟酌病情确定后,再服用其余的汤药,这样药液就能顺利下行,不再呕吐。凡是呕吐的人,多吃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良药。《活人书》【宋·朱肱】呕吐证

伤寒三四日,胸胁痛而耳聋,或口苦舌干,或往来寒热而呕,其尺寸脉俱弦,此足少阳胆经受病也。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胁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诊其脉弦紧者,小柴胡汤主之。盖脉弦细,头疼发热,属少阳。少阳受病,口苦咽干目眩,宜小柴胡汤以解表,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讝语属胃,胃和则愈;不和则烦而躁,宜调胃承气汤,此属少阳阳明也。  呕吐者不可下。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宜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得屎而解。  无阳则厥,无阴则呕。呕者,足阳明胃之经,足阳明之气下行,今厥而上行,故为气逆,气逆则呕。仲景云:呕多虽不大便,不可下,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浃然汗出而解。大抵呕证不一,各有治法。要之,小柴胡汤尤相主当耳。与小柴胡汤,胸胁满而呕,日晡发潮热者,可与小柴胡汤加芒硝也。若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大柴胡汤也。大便秘者,方加大黄。大柴胡治呕最妙,为内有枳实故也。枳实去秽,压虚气。须是去大黄。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慎不可下。官局桔梗汤最良,亦用枳实耳。古人治呕,多用半夏、生姜。孙真人云:生姜是呕家圣药。仲景治呕皆用之。太阳与阳明合病必下利,若不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生姜汤主之。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者,黄连汤主之。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利,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金匮》: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橘皮汤,皆可选用。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呕而发渴者,猪苓汤主之。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急与之水。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仲景云: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不中与也,宜治膈间之水,赤茯苓汤主之。若少阴证而呕者,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若汗若吐若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呕者,栀子生姜汤主之。伤寒差后呕者,有余热在胃脘,竹叶汤加生姜主之。  大凡呕者,饮食不下。干呕者,今人所谓啘也。或因汗出,或因有水,或因下利,脾胃有热,故使干呕,官局中桔梗汤最佳。仲景治法:汗自出,干呕者,桂枝证也。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者,小青龙也。身凉汗出,两胁痛或干呕者,十枣汤也。少阴下利脉微,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也。少阴下利,里寒外热,脉微欲绝或干呕者,通脉四逆汤也。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也。《伤寒论》曰: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仲景无治法。大抵吴茱萸汤,治少阴证也。谷入胃而呕属阳明,宜与小柴胡汤。  若病人直患呕吐,而复脚弱或疼,乃是脚气,当作脚气治之,法在脚气门。  吐有冷热二证。寸口脉数,手心热,烦渴而吐,以有热在胃脘,五苓散主之。伤寒有表证,渴欲饮水也。水入口即吐者,名曰水逆,由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故也,宜服五苓散。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小半夏加茯苓汤、大半夏加橘皮汤主之。曾经汗下,关脉迟,胃中虚冷而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之。寒多不饮水而吐者,理中汤去朮加生姜主之。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吐利手足逆冷烦躁甚者,吴茱萸汤主之。若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身凉汗出,两胁疼痛或干呕,此十枣汤证也。

    济生方 【宋 严用和】

呕吐论治

夫人受天地之中以生,莫不以胃为主。盖胃受水谷,脾主运化,生血生气,以统四体者也。若脾胃无所伤,则无呕吐之患。其或饮食失节,温凉不调,或喜餐腥脍乳酪,或贪食生冷肥腻,露卧湿处,当风取凉,动扰于胃;胃既病矣,则脾气停滞,清浊不分,中焦为之痞塞,遂成呕吐之患焉。然此特论饮食过伤,风凉冷湿之所由致者。又如忧思伤感,宿寒在胃,中脘伏痰,胃受邪热,瘀血停蓄,亦能令人呕吐,临病宜审之。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呕吐

译伤寒三四天,胸胁疼痛而耳聋,或者口苦、舌干,或者寒热往来而呕吐;寸部、尺部的脉都弦,这是足少阳胆经受病。太阳病不能解除,转入少阳,胁下坚硬胀满,干呕而不能进食,寒热往来;此时还不能用催吐或泻下法。诊得脉弦紧的,用小柴胡汤主治。大概脉弦细、头痛发热,属于少阳病。少阳受病,口苦、咽干、眼花,宜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不可发汗,发汗就会说胡话。说胡话属于胃,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躁不安,宜用调胃承气汤;这是少阳病兼阳明病。呕吐的人不可用泻下法。仲景说:即使有阳明病的证候,只要呕吐很多,也不可用泻下法。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宜给服小柴胡汤。上焦通畅,津液能够下行,胃气因此调和,身体微微出汗,排出大便后病就解除。没有阳气就会厥冷,没有阴气就会呕吐。所谓呕吐,是因为足阳明胃经之气本应向下运行,现在厥逆而向上运行,所以形成气逆;气逆就会呕吐。仲景说:即使没有大便,只要呕吐很多,也不可用泻下法,可以给服小柴胡汤。上焦通畅,津液能够下行,胃气因此调和,周身出汗,病就会解除。大体说来,呕吐证候不止一种,各有相应的治法。总的说来,小柴胡汤尤其适合治疗这类病证。应当给服小柴胡汤;如果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出现潮热,可以给服加芒硝的小柴胡汤。如果呕吐不止,心下拘急,心中郁闷而微微烦躁,就给服大柴胡汤。大便秘结的,方中加大黄。大柴胡汤治疗呕吐最为精妙,是因为其中有枳实。枳实可以除去秽浊,镇压虚浮之气。必须去掉大黄。仲景说:即使有阳明病的证候,只要呕吐很多,也务必谨慎,不可用泻下法。官局桔梗汤最好,其中也只是使用了枳实。古人治疗呕吐,多使用半夏、生姜。孙真人说:生姜是治疗呕吐的良药。仲景治疗呕吐都使用生姜。太阳病和阳明病合并发作,必然腹泻;如果不腹泻而只是呕吐,用葛根加半夏生姜汤主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而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主治。太阳病和少阳病合并发作而自行腹泻,如果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金匮》说:各种呕吐、谷食不能下咽的,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小半夏加橘皮汤,都可以选择使用。呕吐而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呕吐而发渴的,用猪苓汤主治。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应当赶快给他喝水。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饮家。仲景说:本来口渴而饮水后呕吐的,不适合给服柴胡汤,宜当治疗膈间的水饮,用赤茯苓汤主治。如果是少阴证而呕吐,真武汤去掉附子,加生姜。发汗、催吐或泻下以后,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又呕吐,用栀子生姜汤主治。伤寒病痊愈后仍呕吐,是胃脘中还有余热,用竹叶汤加生姜主治。大凡呕吐,都是饮食不能下咽。干呕,就是今天人们所说的啘。有时因为出汗,有时因为有水饮,有时因为腹泻,脾胃中有热,所以导致干呕;官局中的桔梗汤最好。仲景的治法是:汗自行流出而干呕的,是桂枝汤证。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而发热的,是小青龙汤证。身体发凉而出汗,两胁疼痛或干呕的,是十枣汤证。少阴病腹泻而脉微,给服白通汤后腹泻仍不止,出现厥逆、脉象不见、干呕烦躁的,是白通加猪胆汁汤证。少阴病腹泻,里寒而外热,脉微弱将要断绝,或者干呕的,是通脉四逆汤证。干呕、吐涎沫、头痛的,是吴茱萸汤证。《伤寒论》说:吃谷食就想呕吐的,属于阳明病,用吴茱萸汤主治。服用吴茱萸汤后反而病情加重的,属于上焦病。仲景没有提出治疗方法。大体说来,吴茱萸汤治疗的是少阴证。谷食进入胃中却发生呕吐,属于阳明病,宜给服小柴胡汤。如果病人只是患呕吐,又出现脚软或脚痛,那就是脚气,应当按照脚气治疗,具体方法见脚气门。呕吐有寒、热两种证候。寸口脉数,手心发热,烦躁口渴而呕吐,是因为胃脘中有热,用五苓散主治。伤寒有表证,并且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叫作水逆,是由于心经受热而小肠不通利,所以宜服五苓散。发汗以后,水和药都不能入口,是气机逆乱。如果再发汗,必然会吐泻不止,用小半夏加茯苓汤、大半夏加橘皮汤主治。曾经发汗、泻下,关脉迟,胃中虚寒而呕吐,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治。寒证较重,不饮水而呕吐的,用理中汤去掉白术、加生姜主治。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吐,心中温温地想吐,想吐又吐不出来;刚得病时手足寒冷,脉弦而迟,这是胸中有实邪,不可用泻下法,应当用催吐法。如果膈膜以上有寒饮而干呕,不可催吐,应当温中,宜用四逆汤。呕吐、腹泻,手足厥冷而烦躁严重的,用吴茱萸汤主治。如果伤寒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逆而想要呕吐,用竹叶石膏汤主治。身体发凉而出汗,两胁疼痛或干呕,这是十枣汤证。《济生方》【宋·严用和】呕吐论治 人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无不以胃为根本。胃接受水谷,脾主管运化,化生血液和气,并以此统摄四肢和全身。如果脾胃没有受到损伤,就不会有呕吐的病患。如果饮食没有节制,温凉失调;或者喜欢吃腥肉、脍肉和乳酪;或者贪食生冷、肥腻之物;露宿在潮湿的地方,迎着风取凉,这些都会扰动胃气。胃既然患病,脾气就会停滞,清气和浊气不能分开,中焦因此痞塞,最终形成呕吐的病患。不过,这里只是论述饮食过度损伤,以及风、凉、寒、湿导致的情况。又如忧愁思虑而受伤,胃中留有旧寒,中脘伏有痰饮,胃受到邪热侵袭,瘀血停留蓄积,也都能使人呕吐;临证时应当仔细审察。《河间六书》【金·刘完素】呕吐

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流而不腐,动而不蠹,故吐。呕吐酸者,胃膈热甚,则郁滞于气,物不化而为酸也。酸者,肝木之味。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  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  吐酸,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又如酒之味苦而性热,能养心火,故饮之则令人色赤气粗,脉洪大而数,语濇谵妄,歌唱悲笑,喜怒如狂,冒昧健忘,烦渴呕吐,皆热证也,其吐必酸,为热明矣。况热则五味皆厚。经曰:在地为化,化生五味,皆属土也。然土旺胜水,不能制火,则火化自甚,故五味热食,则味皆厚也。是以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或口淡者,胃热也。胃属土,土为万物之母,故胃为一身之本,淡为五味之本。然则吐酸岂为寒者与?所以妄言为寒者,但谓多伤生硬粘滑,或伤冷物,而喜噫酢吞酸,故俗医主于温和脾胃。岂知经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盖寒伤皮毛,则腠理闭密,阳气怫郁,不能通畅,则为热也。故伤寒身表热者,热在表也,宜以麻黄汤类,甘辛热药发散,以使腠理开通,汗泄热退而愈。凡内伤冷物,或即阴胜阳而为病寒,或寒热相击而致肠胃阳气怫郁而为热者,亦有内伤冷物而反病热,得大汗热泄身凉而愈也。或微而不为他病,止为中酸,俗谓之酢心是也。法宜温药散之,亦犹解表之义,以使肠胃结滞开通,怫热散而和也。若久吞酸而不已,则不宜温之,宜以寒药下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也。所以中酸不宜食粘滑油腻者,是谓能令阳气壅塞,郁结不通畅,如饮食在器,覆盖热而自酸也。宜餐粝食蔬菜,能令气之通利。  吐利腥秽,肠胃寒而传化失常,子能制鬼贼则己当自实,故寒胜火衰金旺而吐利腥秽。腥者金之臭,由是热则吐利酸臭,寒则吐利腥秽,亦犹饭浆热则易酸,寒则水腥也。  凡呕吐者,火性上炎也,无问表里,通宜凉膈散。伤寒杂病一切呕吐,调胃承气汤。烦闷干呕,黄连解毒汤。呕吐烦渴者,桂苓甘露饮、五苓散。眩咳呕者,白虎加半夏橘皮汤。寒呕吐四肢厥逆,清凉调胃散。湿温内甚,恶心呕吐者,白虎解毒汤。

    明理论 【金 成无己】

呕吐论

伤寒呕吐何以明之?呕者,有声者也,俗谓之啘。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是以于呕则曰食谷欲呕,及吐则曰饮食入口即吐,则呕吐之有轻重可知矣。伤寒呕有责于热者,有责于寒者,至于吐家则悉言虚冷也。经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又曰:胃中虚冷,故吐也。呕家则不然。呕有热者,有寒者,有停饮者,有胃脘有脓者,皆当明辨之。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与其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大柴胡汤主之者,是邪热而呕者也。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与其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是寒邪为呕者也。先呕后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后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是停饮呕者。呕家有痈脓不须治,脓尽自愈,是胃脘有脓而呕也。诸如此者,虽有殊别,大抵伤寒表邪欲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也。是以半表半里证,多云呕也。伤寒三日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为三阴不受邪,是知邪气传里者,必致呕也。至于干姜附子汤证云:不呕不渴为里无热。十枣汤证云: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即此观之,其呕为里热明矣。呕家之为病,气逆者必散之,痰饮者必下之。《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是呕家圣药。是要散其逆气也。《金匮要略》曰:呕家用半夏以去其水,水去呕则止。是要下其痰饮也。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者,谓其气逆而收敛为实也。其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俱为难治。盖谓其虚寒之甚也。医者必审其邪气之虚实,疾证之逆顺,而施药图治则当矣。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用药宜禁

吐多不得复吐,如吐而大便虚软者,此上气壅滞,以姜橘之属宣之。吐而大便不通,则利大便,当归、桃仁、麻仁、(木郁)李仁、皂角仁则所当禁也。

     论证分经

呕吐哕,胃所主,各有经乎?答曰:胃者总司也,内有太阳阳明少阳三经之别,以其气血多少,而与声物有无之不同。即吐属太阳,有物无声,乃血病也。有食入即吐呕、食已则吐、食久则吐之别。呕属阳明,有物有声,气血俱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下。哕属少阳,无物有声,乃气病也。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呕吐

译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下腹急迫的病证,都属于热。水谷之物在体内流行就不会腐败,气机运动就不会产生蠹虫,所以会发生呕吐。呕吐酸水,是胃和膈中的热太盛,使气机郁滞,食物不能消化而变成酸味。酸味,是肝木之味。有人说吐酸是寒证,这是错误的。胃和膈中的热太盛就会呕吐,这是火气向上炎盛的表现。吐酸,酸味是肝木之味。这是由于火气旺盛而制约金气,不能平抑木气,肝木之气因而更加旺盛,所以产生酸味。例如饮食偏热,就容易产生酸味。有人说吐酸是寒证,这是错误的。又如酒味苦而性质热,能够助长心火;所以饮酒后会使人面色发红、呼吸粗重,脉洪大而数,言语涩滞、胡言妄语,时而歌唱、悲伤、发笑,喜怒如狂,昏昧健忘,烦渴呕吐,这些都是热证;其呕吐物一定带酸味,更说明是热证。何况热盛时,五味都会变得浓厚。医经说:在地就表现为化,化生出五味,这些都属于土。然而土气旺盛可以胜过水气,不能制约火气,火的化生作用就会更加旺盛;所以五味的热性食物会使各种味道都变得浓厚。因此肝热就口酸,心热就口苦,脾热就口甜,肺热就口辛,肾热就口咸。有的口中淡,是胃热。胃属于土,土是万物之母,所以胃是全身的根本;淡味是五味的根本。既然如此,吐酸怎么会是寒证呢?之所以有人妄说是寒证,只是因为患者多吃生硬、黏滑的食物,或者受到寒凉食物损伤,又喜欢嗳气、吞酸,所以庸医便主张温和脾胃。哪里知道医经说过:人受到寒邪伤害,就会形成热病。寒邪伤害皮毛,腠理就会闭塞紧密,阳气郁结不能通畅,于是形成热。所以伤寒身体表面发热,是热在表;宜用麻黄汤一类的甘辛温热药发散,使腠理开通,汗液排出、热邪退去后痊愈。凡是内伤寒凉食物,有的会立即使阴气胜过阳气而成为寒病,有的会因寒热相互搏击,使肠胃阳气郁结而成为热病;也有内伤寒凉食物反而发热的,得到大汗、热邪随汗排出、身体转凉后痊愈。有的症状轻微,不成为其他病,只是胃中泛酸,俗称吞酸或醋心。治疗应当用温药发散,这也如同解除表邪,使肠胃中的结滞通开,郁结的热邪消散,气机调和。如果长期吞酸不止,就不宜再用温法,应当用寒药泻下,之后再用凉药调治;结滞消散、热邪去除,气机就会调和。所以胃中泛酸不宜吃黏滑油腻的食物,这是因为它们能使阳气壅塞、郁结而不通畅,就像食物放在器皿中,盖住使其受热,便会自行变酸。宜吃粗粮和蔬菜,能够使气机通利。呕吐、腹泻而带腥秽气味,是肠胃有寒、传导和化生失常;子气能够制约鬼贼之气,自己就应当充实,所以寒气胜、火气衰、金气旺,就会呕吐、腹泻而带腥秽气味。腥味是金气的气味;因此热时呕吐、腹泻会带酸臭味,寒时呕吐、腹泻会带腥秽味,也如同饭浆热了容易变酸,寒了就会有腥味。凡是呕吐,都是火性向上炎盛;不论在表还是在里,通常都宜用凉膈散。伤寒和杂病的一切呕吐,用调胃承气汤。烦闷、干呕,用黄连解毒汤。呕吐、烦躁、口渴的,用桂苓甘露饮、五苓散。头晕、咳嗽、呕吐的,用白虎加半夏橘皮汤。寒证呕吐、四肢厥冷的,用清凉调胃散。湿温之邪在体内很重,恶心呕吐的,用白虎解毒汤。《明理论》【金·成无己】呕吐论 伤寒呕吐,应当怎样辨明呢?呕,是有声音而没有吐出东西,俗称啘。吐,是把东西吐出来,所以有干呕,却没有所谓干吐。因此说到呕,就说“吃谷食想要呕”;说到吐,就说“饮食一入口就吐”,由此可以知道呕吐有轻重之分。伤寒的呕吐,有的应归因于热,有的应归因于寒;至于单纯呕吐的人,则都说是虚寒。医经说:太阴病表现为腹部胀满而呕吐,食物不能下咽,自行腹泻而且越来越重,时时腹部自发疼痛。又说:因为胃中虚寒,所以会呕吐。呕吐一类的病却不是这样。呕吐有因热而发的,有因寒而发的,有因水饮停留而发的,有因胃脘中有痈脓而发的,都应当明确辨别。呕吐而发热的,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如果呕吐不止,心下拘急,心中郁闷而微微烦躁,用大柴胡汤主治。这是邪热导致的呕吐。膈膜以上有寒饮而干呕的,不可催吐,应当温治;如果干呕、吐涎沫、头痛,用吴茱萸汤主治。这是寒邪导致的呕吐。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饮家,是水饮停留所致的呕吐。经常呕吐的人如果有痈脓,不必治疗呕吐,脓排尽后自然会痊愈;这是胃脘中有脓而导致呕吐。诸如此类的情况,虽然各有不同,大体都是伤寒表邪将要传入里,里气向上逆行而成为呕吐。所以处在半表半里的证候,多说会有呕吐。伤寒三天,三阳经的病邪已经传遍,三阴经本应受邪;病人反而能够进食而不呕吐,这说明三阴经没有受邪。由此可知,邪气传入里部,必然会导致呕吐。至于干姜附子汤证说:不呕吐、不口渴,是里部没有热。十枣汤证说: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恶寒,这是表证已经解除而里气尚未调和。由此看来,这种呕吐属于里热,就很清楚了。呕吐病中,属于气逆的,必须疏散逆气;属于痰饮的,必须用下法。《千金》说:经常呕吐的人多服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良药。这是为了疏散逆乱之气。《金匮要略》说:呕吐病用半夏来祛除水饮,水饮除去,呕吐就会停止。这是为了使痰饮从下部排出。呕吐很多的人,即使有阳明病证候也不可攻下,是说其气逆而收敛,已经形成实证。呕吐而脉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并出现厥冷的,都属于难治。这是说虚寒已经严重。医生必须审察邪气的虚实、病证的顺逆,然后施药谋求治疗,这样才是恰当的。《东垣十书》【元·李杲】用药宜忌 呕吐很多,不可再用催吐法;如果呕吐而大便虚软,这是上部气机壅滞,应当用生姜、橘皮之类宣通。呕吐而大便不通,就应当通利大便;当归、桃仁、麻仁、(木郁)李仁、皂角仁等药,都是应当禁用的。论证分经 呕吐和呃逆,都是胃所主管的,各自还分别属于不同的经吗?答:胃总管这些病证,内部又有太阳、阳明、少阳三经的区别,根据三经气血多少不同,以及有无声音、吐出东西的不同来区分。吐属于太阳,有东西吐出而没有声音,这是血分有病。又有食物一进入就呕吐、吃完后才吐、食物停留很久后才吐的区别。呕属于阳明,有东西吐出并且有声音,这是气血都有病。仲景说:呕吐很多的人,即使有阳明病证候,也不可用泻下法。呃逆属于少阳,没有东西吐出但有声音,这是气分有病。《丹溪心法》【元·朱震亨】呕吐

凡有声有物谓之呕吐,有声无物谓之哕。  胃中有热,膈上有痰者,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及生姜。有久病呕者,胃虚不纳谷也,用人参、生姜、黄芪、白朮、香附之类。大抵呕吐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刘河间谓呕者火气炎上,此特一端耳。有痰膈中焦食不得下者,有气逆者,有寒气郁于胃口者,有食滞心肺之分,而新食不得下而反出者,有胃中有火与痰而呕者。  呕吐药,忌(艹舌)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皆要作吐。丸药带香药行散不妨。  注船大吐,渴饮水者,即死。童便饮之最妙。  恶心,有痰有热有虚,皆用生姜,随证佐药。戴云:恶心者,无声无物,心中欲吐不吐,欲呕不呕,虽曰恶心,实非心经病,皆在胃口上,宜用生姜,盖能开胃豁痰也。  恶心欲吐不吐,心中兀兀,如人畏舟船,宜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半夏亦可。又胃中有热恶心者,以二陈加生姜汁、炒黄连、黄芩各一钱,最妙。  蛔厥者,乃胃寒所生。经曰:蛔者,长虫也。胃中冷即吐蛔虫。宜理中汤加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吞乌梅丸效。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局方发挥 【元 朱震亨】

吐酸

或曰:吐酸,《素问》以为热,东垣又言为寒,何也?予曰:吐酸与吞酸不同。吐酸是吐出酸水如酢,平时津液随上升之气,郁积而成,郁积之久,湿中生热,故从火化,遂作酸味,非热而何?其有积久不能自涌而出,伏于肺胃之间,咯不得上,咽不得下,肌表得风寒,则内热愈郁,而酸味刺心,肌表温暖,腠理开发,或得香热汤丸,津液得行,亦得暂解,非寒而何?《素问》言热者,言其本也;东垣言寒者,言其末也。但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不可治酸,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湿热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予尝治吞酸,用黄连、茱萸各制炒,随时令迭为佐使,苍朮、茯苓为主病,汤浸炊饼为小丸吞之,仍教以粗食蔬菜目养,则病易安。

    溯洄集 【元 王履】

呕吐干呕哕咳逆辨

译凡是既有声音又吐出东西的,叫作呕吐;有声音而没有东西吐出的,叫作呃逆。胃中有热、膈膜以上有痰的,用二陈汤加炒山栀、黄连和生姜。有久病呕吐的,是胃虚而不能接受谷食;用人参、生姜、黄芪、白术、香附之类。大体说来,呕吐以半夏、橘皮、生姜为主药。刘河间说,呕吐是火气向上炎盛;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有痰阻在膈中、食物不能下行的,有气逆的,有寒气郁结在胃口的,有食物停滞在心、肺不同部位的;又有新进的食物不能下行而反吐出来的,以及胃中有火和痰而呕吐的。治疗呕吐的药,忌用(艹舌)蒌、杏仁、桃仁、萝卜子、山栀,这些药都会使人发生呕吐。丸药中带有芳香、能行气疏散的药,不妨使用。晕船而剧烈呕吐,口渴又饮水的,就会死亡。饮用童便最为有效。恶心,有痰、有热、有虚等不同情况,都使用生姜,再根据证候辅助配药。戴云说:恶心是没有声音、没有吐出东西,心中想吐却吐不出,想呕却呕不出;虽然称为恶心,实际上不是心经有病,都在胃口部位,宜用生姜,因为它能开胃、豁除痰饮。恶心,想吐却吐不出,心中不安,就像害怕乘船,宜用大半夏汤,或者小半夏茯苓汤,或者理中汤加半夏也可以。又有胃中有热而恶心的,用二陈汤加生姜汁、炒黄连、黄芩各一钱,最为有效。蛔厥,是胃寒所产生。医经说:蛔,就是长虫。胃中寒冷,就会吐出蛔虫。适宜服用理中汤,再加入炒川椒五粒、槟榔半钱,并吞服乌梅丸,即可见效。这是因为蛔虫见到川椒,头就会伏下。《局方发挥》【元代朱震亨】吐酸 有人问:吐酸,《素问》认为是热,李东垣又说是寒,这是什么道理?我说:吐酸和吞酸并不相同。吐酸是吐出像醋一样的酸水;平时的津液随着向上升的气机上升,郁积起来而形成酸水。郁积日久,湿邪之中产生热,所以随火气转化,最终成为酸味,这不是热又是什么呢?有的酸水积聚日久,不能自行涌吐出来,潜伏在肺胃之间,想咯又咯不上来,想咽又咽不下去;肌表受到风寒,内热就更加郁闭,酸味刺激心中。等到肌表温暖、腠理张开,或者服用辛香温热的汤药、丸药,津液得以流通,也能暂时缓解,这不是寒又是什么呢?《素问》说是热,说的是病的根本;李东垣说是寒,说的是病的末端表现。只是李东垣没有说明这是体外感受风寒,而是从收敛气机方面立论,想泻去肺金的实邪;又说寒凉药不能治疗酸病,却使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二方都犯有丁香这一点,而且没有治疗湿热郁积的方法,所以不完全符合经典的本意。我曾经治疗吞酸,用黄连、吴茱萸分别炮制后炒制,随着时令的变化交替作为辅助药和主药;以苍术、茯苓作为针对病因的主药,用汤浸泡炊饼制成小丸吞服,同时嘱咐患者多吃粗粮和蔬菜来调养,这样病就容易安定。《溯洄集》【元代王履】呕吐、干呕、哕与咳逆的辨别

尝读成无己《伤寒明理论》有曰:呕者,有声者也,倘谓之啘。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是以于呕则曰食谷欲呕,及吐则曰饮食入口即吐,则呕吐之有轻重可知矣。又曰:哕者,俗谓之咳逆是也。余窃疑之。于是即仲景《伤寒论》以考其是非,以订其说。夫《伤寒论》曰呕、曰吐、曰干呕、曰哕者至多,曰咳逆者则二而止也。因类聚而观之。夫呕者,东垣所谓声物兼出者也。吐者,东垣所谓物出而无声者也。至若干呕与哕,皆声出而无物也。东垣但以哕该之,而无干呕之论。夫干呕与哕,其所异者,果何在哉?微甚而已矣。故仲景于干呕则皆平易言之,于哕则曰:太阳中风,火劫发汗后,久则谵语,甚者至哕。又曰:阳明中风,若不屎腹满加哕者,不治。又曰: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出者,因得哕。虽亦间有似平易言者,然比之言干呕则径庭矣。窃又思之,干呕与哕,东垣视为一,仲景视为二。由为一而观之,固皆声之独出者也;由为二而观之,则干呕乃哕之微,哕乃干呕之甚,干呕者其声轻小而短,哕者其声重大而长,长者虽有微甚之分,盖一证也。今成氏乃以呕为有声,与干呕混而无别,又以哕为咳逆。若此者,余未之能从也。夫仲景以声物兼出而名为呕,以物独出而名为吐,以声独出而名为干呕。惟其呕兼声物,故无物而声空鸣者,乃谓之干,干犹空也。至于吐则是必有物矣,其可谓之干乎?仲景于呕字加一干字,所以别夫呕为声物兼出者耳。成氏乃以呕为独有声而同乎干呕,得不有失仲景措辞之本意欤?仲景曰:呕家有痈脓者,不可治呕,脓尽自愈。夫谓之呕尽脓,其可以呕为独有声乎?至于曰得汤则呕、得食而呕、饮食则呕、贪水者必呕之类,亦不可以呕为独有声矣。又少阴病下利用通脉四逆汤一条,其所叙诸证,既有干呕之文,何下文加减法中又曰呕者加生姜乎?设仲景果以呕为独有声,则又不当立干呕之名矣。观其既白呕,又曰干呕,则其义之殊别也,讵不着明也哉!且仲景尝言欲呕矣,又言欲吐矣,未尝言欲干呕欲哕也。夫欲之为义,将出未出,而预有所觉之辞也。夫将出未出而预觉者,惟有形之物,无形之声则不然也。有形之物,将出乎胸膈之间,则虽未出,而亦可以前知。若无形之声,则不能前知其将出,必待夫既出而后可知也。呕与吐主有形之物言,故可谓之欲。干呕与哕,主无形之声言,故不可谓之欲。成氏引食谷欲呕、饮食入口即吐二句,而谓呕吐有轻重。其意盖以呕言欲而为轻,吐言即而为重。安知言欲不言欲者,本为有形无形设,不为轻重设也。果如其说,则得汤则呕,得食而呕,心中温温欲吐,气逆欲吐之语,不出于仲景乎?又引俗谓之啘一句以证呕。夫啘与哕盖字异而音义俱同者也,以之证呕亦疏矣。虽然,以呕与吐较之,吐轻于呕,以吐与干呕较之,干呕轻于吐,然三者亦各自有轻重,不可定拘也。但以呕吐、干呕与哕而较,则哕之为重,必非三者之比矣。故《太素》曰:木陈者其叶落,病深者其声哕。夫哕虽亦有轻而可治,重而不可治者,然病至于哕,则其治也,终不易矣。

    活法机要 【元 张洁古】

吐证

吐证有三,气积寒也。皆从三焦论之:上焦在胃口,上通于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通于地气,主出而不纳。是故上焦吐者,皆从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暴吐,渴欲饮水,大便结燥,气上冲而胸发痛。其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食与气相假为积而痛。其脉浮而弦。其证或先痛而后吐,或先吐而后痛。治法当以小毒药去其积,槟榔、木香和其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沉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秘而不通。治法当以大毒药通其秘塞,温其寒气,大便渐通,复以中焦药和之,不令大便秘结而自愈也。

    卫生宝鉴 【元 罗天益】

呕吐

吐多者,理中丸去白朮加生姜。气上逆者则吐多,朮甘而壅,非气逆者之所宜。《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是呕家圣药。生姜辛散,于是吐者多加之。  伤寒吐而身热或不热者,治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或小半夏加橘皮汤,或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治之。吐而手足寒或烦躁,治用四逆汤。  脏寒蛔上入膈,故吐蛔。此乃胃气虚寒,非实寒也。治用仲景理中汤。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论呕吐

译我曾读成无己的《伤寒明理论》,其中说:所谓呕,是有声音的;如果把它称作“啘”也是这样。所谓吐,是把东西吐出来。所以有干呕,却没有所谓“干吐”。因此,说到呕时说“吃了谷物就想呕”,说到吐时说“食物一入口就吐”,由此就可以知道呕吐有轻重之别了。他又说:哕,就是俗话所说的咳逆。我私下对此感到怀疑。于是我依据张仲景的《伤寒论》来考察其中的是非,订正他的说法。《伤寒论》中说到呕、吐、干呕、哕的地方很多,而说到咳逆的地方只有两处。因此把这些条文分类汇聚起来加以观察。所谓呕,就是李东垣所说的声音和东西一同出来。所谓吐,就是李东垣所说的东西出来而没有声音。至于干呕和哕,都是只有声音发出而没有东西出来。李东垣只是把哕概括在其中,没有论述干呕。干呕和哕,它们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呢?不过是声音有轻有重罢了。所以张仲景对于干呕都用平易的语言来说明;对于哕则说:太阳中风,用火法强行发汗以后,时间久了会出现谵语,严重时甚至会发生哕。他又说:阳明中风,如果没有大便而腹部胀满,并且出现哕,就无法治疗。他又说:大吐之后又大泻,身体极度虚弱,随后又大量出汗,就会因此发生哕。虽然其中偶尔也有用平易语言说明哕的地方,但与论述干呕相比,差别很大。我又私下思考,干呕和哕,李东垣看作一种,张仲景却看作两种。从把它们看作一种来看,确实都是只有声音单独发出;从把它们看作两种来看,干呕是较轻的哕,哕是较重的干呕;干呕的声音轻、小而短,哕的声音重、大而长。虽然声音有长短、轻重的区别,大体上仍是同一种证候。如今成无己却把呕解释为只有声音,和干呕混在一起而不加区别,又把哕解释为咳逆。像这样说,我不能赞同。张仲景把声音和东西一同出来称为呕,把东西单独出来称为吐,把声音单独出来称为干呕。正因为呕是声音和东西兼有,所以没有东西而只有声音空响的,就称为干;干就是空的意思。至于吐,必定是有东西出来,怎么能称为干呢?张仲景在“呕”字前加上“干”字,是为了区别于声音和东西一同出来的呕。成无己却把呕解释为只有声音,和干呕相同,这岂不是违背了张仲景措辞的本意吗?张仲景说:有呕吐症状的人如果有痈脓,不可专治呕吐,等脓排尽后就会自行痊愈。既然说呕能把脓吐尽,难道还能把呕解释为只有声音吗?至于“喝了汤就呕”“吃了东西就呕”“饮食后就呕”“贪饮水的人必定呕吐”等说法,也不能把呕解释为只有声音。《伤寒论》少阴病下利使用通脉四逆汤的一条中,所叙述的各种症状已经有“干呕”的文字了,为什么下面的加减法中又说“有呕的加生姜”呢?假如张仲景果真把呕解释为只有声音,那么就不应当再设立“干呕”这个名称。看他既明确说“呕”,又说“干呕”,可见二者的含义确实不同,难道还不够清楚吗!而且张仲景曾说“想呕”,又说“想吐”,却从未说过“想干呕”或“想哕”。“想”的含义,是将要出来而尚未出来,用来表示事先已经有所感觉。将要出来而事先有所感觉的,只能是有形的东西;无形的声音则不是这样。有形的东西将要从胸膈之间出来时,虽然还没有出来,也可以事先感觉到。无形的声音则不能事先知道它将要出来,必须等到它已经发出以后才可以知道。呕和吐是针对有形的东西来说的,所以可以说“想呕”或“想吐”。干呕和哕是针对无形的声音来说的,所以不能说“想干呕”或“想哕”。成无己引用“吃了谷物就想呕”“饮食一入口就吐”两句话,便说呕吐有轻重之分。他的意思大概是把“呕”说成“想”,认为这是轻症;把“吐”说成“立即吐出”,认为这是重症。哪里知道,使用“想”与不使用“想”这个区别,本来是为有形和无形而设,并不是为区分轻重而设。如果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喝了汤就呕”“吃了东西就呕”“心中温温地想吐”“气机上逆而想吐”等说法,难道不是出自张仲景吗?他又引用俗语所说的“啘”这一句,来证明呕的含义。“啘”和“哕”大概只是字形不同,而读音和含义都相同;用它来证明呕,也未免疏略了。虽然如此,把呕和吐相比,吐比呕轻;把吐和干呕相比,干呕又比吐轻。但这三种情况本身也各有轻重,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区别。只是把呕、吐、干呕和哕相比较,那么哕是较重的,必定不是前三者可以相比的。所以《太素》说:树木衰朽,叶子就会脱落;病势深重,声音就会发出哕声。哕虽然也有病情较轻、可以治疗的,也有病情严重、无法治疗的;然而病到了哕的程度,治疗终究不容易。《活法机要》【元代张洁古】吐证 吐证有三种原因:气、积、寒。都从三焦来论述:上焦在胃的上口,向上与天气相通,主管纳入而不使其排出;中焦在中脘,向上与天气相通,向下与地气相通,主管腐熟水谷;下焦在肚脐以下,与地气相通,主管排出而不纳入。因此,上焦所致的吐,都是从气而来的。气,就是天的阳气。脉象浮而洪。症状是吃完东西便突然吐出,口渴想喝水,大便结硬干燥,气向上冲而使胸部发痛。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所致的吐,都是由积聚引起的;积有阴有阳,食物与气相互结合形成积聚而疼痛。脉象浮而弦。症状有的先疼痛后呕吐,有的先呕吐后疼痛。治疗应当用小毒药物去除积聚,用槟榔、木香调和气机。下焦所致的吐,都是由寒引起的,因为下焦属于地道。脉象沉而迟。症状是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小便清澈通利,大便秘结不通。治疗应当用大毒药物疏通闭塞,温暖寒气;大便逐渐通畅后,再用治疗中焦的药物调和,不使大便秘结,就会自行痊愈。《卫生宝鉴》【元代罗天益】呕吐 吐得多的,用理中丸,去掉白术,加入生姜。气向上逆的人吐得多;白术、甘草会使气壅滞,不适合气逆的人。《千金》说:经常呕吐的人多服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圣药。生姜辛散,所以吐证大多加入生姜。伤寒病呕吐而身体发热或不发热的,治疗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或小半夏加橘皮汤,或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呕吐而手足寒冷,或烦躁的,治疗用四逆汤。脏腑虚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会吐蛔虫。这是胃气虚寒,并不是实寒。治疗用张仲景的理中汤。《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论呕吐

呕与吐之辨,已于伤寒论之,然证亦不一:有寒呕,有热呕、气呕、痰呕、吐食呕、吐血、吐蛔、恶心、干呕。除热呕、吐血外,近世呕吐二字皆通用,然却无甚利害,于理亦自不妨。并小半夏茯苓汤,或二陈汤多加生姜煎。生姜呕中之圣药。大痛,色如青菜色者,死。  寒呕,中脘停寒,饮食喜辛,热物入口即吐出,宜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或理中汤加枳实半钱,不效则温中汤,甚则附子理中汤,或丁附汤,并须冷服。盖冷遇冷则相入,庶不吐出。有痰饮,粥药到口即吐,人皆谓其翻胃,非也。此乃痰气结在咽膈之间,宜先以姜苏汤下灵砂丹,俟药可进,则以顺气之药继之。  外有吐泻及痢疾,或腹冷痛,进热剂太骤,以致呕逆,宜二陈汤加砂仁、白豆蔻各半钱,甚则入沉香少许。寒、热、气、食、痰、血六呕外,有漏气、走哺。漏气者,上焦热,食必先吐而后下,汗出,身胃热。走哺者,下焦热,气逆不续,大小便不通,呕吐不禁。  凡进热药愈增者,当于寒呕中求。热呕,宜二陈汤加黄连一钱。气呕,胸满膈胀,关格不通,不食常饱,食则常气逆而吐,此因盛怒中饮食而然。宜二陈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或吴茱萸汤;不效则丁沉透膈汤,及五膈宽中汤。  食呕多因七情而得,有外感邪气,并饮食不节而生,大概治以理中为先,二陈汤加枳实一钱,或加南星七分、沉香木香各四分亦好,或只服枳南汤或导痰汤。  又有中脘伏痰,遇冷即发,俗谓之冷癎,或服新法半夏汤或抓脾汤。外有热痰而呕者,宜小半夏茯苓汤加竹茹如钱大。若呕痰而或致厥者,乃寒痰逆闷,谓之痰厥,宜姜附汤,以生附代熟附。  恶心干呕,欲吐不吐,心下映漾如畏船人,宜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治中汤,皆可用。  呕吐诸药不效,当借镇重之药,以坠其逆气,宜姜苏汤下灵砂丹,须百粒作一服,俟药得效,却以养正丹、半硫圆导之。呕吐,津液既去,其口必渴,不可因渴而遽以为热。  又有呕吐诸药不效,又别无前项痰气等证,乃蛔在胸膈作呕,见药则动,动则不纳药,药出而蛔不出,虽非吐蛔之比,亦宜用吐蛔药。或于治呕药中,入炒川椒十粒,蛔见椒则头伏故也。  曾有患人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加丁香,到口即吐。后去干姜,只参附加丁木二香煎熟,更磨入沉香药,立吐定。盖虚痰气凝结,丁、附既温,佐以沉、木则自通,干姜、白朮则泥耳。  风寒呕吐,有寒热二证,无物为呕,有物为吐。何以吐为有物?古语只闻有干呕,不闻干吐。太阳与阳明合病,身热头疼,项强烦热,鼻干目疼而呕,宜葛根汤加半夏一钱。太阳与少阳合病,头疼腰疼,往来寒热,胸胁疼痛而呕,宜黄芩汤加半夏一钱半,入生姜五片煎。若少阳证具,不系合病,呕而热者,宜小柴胡汤。若阳明证具,虽显然有可下之者,兼之呕多,犹属上焦,未可遽下,宜小柴胡汤。若太阳不与少阳阳明合病,而独见太阳证,或吐泻者,恐病人膈间素有痰饮停饮伤滞,且以二陈汤定之;候呕吐定,徐进解太阳经药。若洗呕却渴者,宜猪苓汤;先渴却呕者,为膈间有水,宜小半夏加茯苓汤。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吐已复渴,名曰水逆,由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也,宜五苓散。若少阴不渴而吐或干呕者,理中汤去白朮加生姜。呕而吐涎沫者,吴茱萸汤。太阴厥阴间有呕吐,太阴宜理中汤,厥阴宜四逆汤,并加生姜煎。已上阴证,乃阴中之阴,宜用热剂。阳入阴者,能为利而不呕,呕属上而近于外也。阳之所入者深,故利也。又有阳证病新瘥后见呕,并无别因,此余热在胃脘也,宜竹叶石膏汤或橘皮竹茹汤。  大凡得之太阳而呕者,必是合病,呕乃病渐入内,非正太阳也。曾记有人初得病,太阳证在,呕吐不止,药投暖剂,莫能治之。知太阳已汗解,固当用冷剂,是太阳见呕,非合阳明则合少阳,其呕为热,用暖剂非矣。曾见太阳证大呕,不用呕吐药,只解表自除。  又记有人初病,具太阳证而呕,一家少长,患状悉类,进养胃汤八服,无不立效。此时行之气,适然如此,是为伤寒杂病,又非可以正经伤寒律之。  伤暑呕而渴者,浸冷香薷汤,或五苓散,兼吞消暑丸。呕不止者,枇杷叶散去茅根,吞来复丹。呕而有痰,却暑散吞消暑丸,或小半夏茯苓汤,或消暑饮。  伤酒,恶心呕逆,吐出宿酒,昏冒眩运,头痛如破,宜冲和汤,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干葛七分,或用末子理中汤和缩脾饮。  伤食之证,胸膈痞塞,吐逆咽酸,噫败卵臭,畏食,头痛发热恶寒,病似伤寒,但身不痛耳。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红圆子、小七香圆和服。  食过多而伤,停留中脘,闻食气则呕,二陈汤加砂仁一钱;未愈,更加丁香半钱,或治中汤加砂仁一钱、丁香十粒。大呕不止者,大便去之,枳实半夏汤加砂仁一钱、白豆蔻仁半钱,咽感应圆。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译呕与吐的区别,已经在《伤寒论》中论述过了;但证候也不止一种:有寒呕、热呕、气呕、痰呕、吐食、呕吐血、吐蛔、恶心、干呕。除热呕和吐血以外,近世“呕吐”二字都通用;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在道理上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可以用小半夏茯苓汤,或者二陈汤中多加生姜煎服。生姜是治疗呕吐的圣药。剧烈疼痛,面色像青菜一样青的,会死亡。寒呕,是中脘停留寒邪,饮食喜欢辛辣,温热的食物一入口就吐出;适宜用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或理中汤加枳实半钱;无效就用温中汤,病情严重就用附子理中汤,或者丁附汤,并且都必须冷服。这是因为寒邪遇到寒药会相互融合,这样或许就不会吐出来。有痰饮,粥和药一到口就吐出来,人人都说这是翻胃,其实不是。这是痰气结聚在咽喉和膈之间,适宜先用姜苏汤送服灵砂丹;等到药物能够服下后,再接着使用理气的药物。此外,吐泻、痢疾,或者腹部冷痛时,如果过于急促地服用温热药剂,以致发生呕逆,适宜用二陈汤加砂仁、白豆蔻各半钱;病情严重就加入少许沉香。寒、热、气、食、痰、血六种呕吐之外,还有漏气和走哺。漏气,是上焦有热,食物一定先吐出而后下行,并且出汗,身体和胃都发热。走哺,是下焦有热,气机上逆而不能接续,大小便不通,呕吐不止。凡是服用温热药反而越来越严重的,应当从寒呕方面来寻求病因。热呕,适宜用二陈汤加黄连一钱。气呕,表现为胸部满闷、膈部胀满,关格不通,不吃东西也总觉得饱,吃东西就总是气机上逆而吐;这是因为在盛怒之中进食所致。适宜用二陈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或者用吴茱萸汤;无效就用丁沉透膈汤,以及五膈宽中汤。食呕多因七情所致,也有因外感邪气以及饮食没有节制而产生的;大体上应先用理中法治疗,二陈汤加枳实一钱,或者加南星七分、沉香和木香各四分,也很好;或者只服枳南汤或导痰汤。此外,中脘潜伏痰邪,遇冷就发作,俗称冷癎;可以服新法半夏汤或抓脾汤。另外有热痰而呕吐的,适宜用小半夏茯苓汤,加竹茹一钱大小。如果呕吐痰涎,甚至导致昏厥,这是寒痰上逆、胸闷,称为痰厥;适宜用姜附汤,并以生附子代替熟附子。恶心干呕,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下胃脘部翻腾荡漾,好像晕船的人一样,适宜用大半夏汤,或小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治中汤,都可以使用。呕吐,用各种药都不见效时,应当借助沉重镇降的药物,使上逆之气下降;适宜用姜苏汤送服灵砂丹,每次必须服一百粒。等药物见效后,再用养正丹、半硫圆引导下行。呕吐以后,津液已经耗失,口中必然口渴,但不可因为口渴就贸然认定是热证。还有一种情况,呕吐用各种药都无效,又没有前面所说的痰气等证候,这是蛔虫在胸膈间引起呕吐;蛔虫见到药就活动,一活动就使药物不能下咽,药吐出来而蛔虫却不出来。虽然不同于吐蛔证,也适宜使用吐蛔的药物。也可以在治疗呕吐的药物中加入炒川椒十粒,因为蛔虫见到川椒,头就会伏下。曾有患者服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加丁香,药一到口就吐出来。后来去掉干姜,只用人参、附子,加入丁香、木香二味香药煎熟,再研入沉香,服下后立即就止住了呕吐。这是因为虚痰和气凝结在一起,丁香、附子既能温散,再用沉香、木香辅助,气机就会自行通畅;干姜、白术反而会使其泥滞。风寒所致的呕吐,有寒证和热证两种;没有东西出来的是呕,有东西出来的是吐。为什么说吐必定有东西出来呢?古语只听说有干呕,从没有听说有“干吐”。太阳与阳明合病,身体发热、头痛、颈项强硬、烦热,鼻子干、眼睛痛并且呕吐,适宜用葛根汤加半夏一钱。太阳与少阳合病,头痛、腰痛,寒热交替,胸胁疼痛并且呕吐,适宜用黄芩汤加半夏一钱半,加入生姜五片煎服。如果少阳证候已经具备,并不是合病,而是呕吐并发热,适宜用小柴胡汤。如果阳明证候已经具备,即使明显有可以攻下的情况,又兼有呕吐频繁,仍属于病在上焦,不可急于攻下,适宜用小柴胡汤。如果太阳病不与少阳、阳明合病,只单独出现太阳证,或者出现吐泻,恐怕病人膈间平素有痰饮停留、阻滞,姑且先用二陈汤使其安定;等呕吐平定后,再慢慢服用解除太阳经病邪的药物。如果先呕吐,后来口渴,适宜用猪苓汤;如果先口渴,后来呕吐,是膈间有水饮,适宜用小半夏加茯苓汤。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来,吐完后又口渴,这叫作水逆,是心经受热而小肠不利所致,适宜用五苓散。如果少阴病不口渴而呕吐或干呕,用理中汤去掉白术,加入生姜。呕吐并吐出涎沫的,用吴茱萸汤。太阴、厥阴病中有时会出现呕吐:太阴病适宜用理中汤,厥阴病适宜用四逆汤,都加入生姜煎服。以上这些阴证,是阴中之阴,适宜使用温热药剂。阳邪进入阴分,能够导致泄利而不呕吐;呕吐属于上部病变,并且接近体表。阳邪所进入的部位较深,所以会发生泄利。还有阳证病刚刚痊愈后出现呕吐的情况,没有其他原因,这是胃脘部残留的余热,适宜用竹叶石膏汤或橘皮竹茹汤。大凡从太阳病得病而出现呕吐的,必定是合病;呕吐说明病邪逐渐进入内部,并不是单纯的太阳病。曾记得有人刚开始得病时,太阳证还在,呕吐不止,服用温热药剂,却始终不能治好。知道太阳病已经通过发汗而解除,本来就应当使用寒凉药剂;太阳病出现呕吐,不是合并阳明病,就是合并少阳病,这种呕吐属于热证,使用温热药剂就错了。曾见太阳证出现剧烈呕吐,不使用治疗呕吐的药,只解表,呕吐便自行消除了。又记得有人刚开始得病,具备太阳证并且呕吐;一家人无论老少,患病症状都相同,服用养胃汤八剂,无不立即见效。这是当时流行的时气恰好如此,属于伤寒杂病,不能按照正经伤寒的规律来处理。暑病引起呕吐并口渴的,用冷水浸泡过的香薷汤,或用五苓散,同时吞服消暑丸。呕吐不止的,用枇杷叶散去掉茅根,吞服来复丹。呕吐而有痰的,用却暑散送服消暑丸,或用小半夏茯苓汤,或用消暑饮。酒伤,恶心呕逆,吐出隔夜的酒,昏沉眩晕,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适宜用冲和汤、半夏茯苓汤,或理中汤加干葛七分,或用末子理中汤与缩脾饮同服。饮食伤所致的证候,表现为胸膈痞塞、吐逆、咽中泛酸、嗳气有腐败鸡蛋的臭味、厌恶进食、头痛发热而恶寒,病情像伤寒,只是身体不痛。用治中汤加砂仁一钱,或用红圆子、小七香圆同服。饮食过多而受伤,停留在中脘,闻到食物的气味就呕吐,用二陈汤加砂仁一钱;如果没有痊愈,再加丁香半钱,或用治中汤加砂仁一钱、丁香十粒。呕吐剧烈不止的,应当用药使大便排出;用枳实半夏汤加砂仁一钱、白豆蔻仁半钱,并吞服感应圆。《明医杂著》【明代王纶】

吐酸吞酸

若素有痰火,胸膈郁塞,咽酸噎气,及素有吞酸吐酸之证,或有酒积泄泻结痛,此皆湿热也。枳朮丸加黄连姜汁炒、白芍药酒炒、陈皮各一两,石膏、生甘草各五钱,缩砂、木香各一钱,川芎四钱。   【注 按前证吐酸吞酸,大略不同。吐酸者,湿中生热;吞酸者,虚热内郁。皆属脾胃虚寒,中传末证。故《内经》以为火者,指其病形而言也。东垣以为胃寒者,指其病本而言也。凡患此者,先当辨其吞吐,而治以固本元为主。若服寒凉,复伤胃气,则实实虚虚者矣。复审其脾气虚而饮食不能输化,浊气不能下降者,须用六君子汤,补养脾胃为主,少佐越鞠丸以清中。故东垣先生云,邪热不杀谷,若误认为实热而妄用寒凉,必变败证。】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九

呕吐门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呕分干湿

湿呕有声有物,食已则呕;干呕空呕无物,总属阳明气血俱病,故呕比吐为重。热呕口苦,烦渴脉数,手心身热,寒呕头痛胸满,厥冷吐沫,脉迟吐哕,(食訇)呃皆然。湿呕表邪传里,里气上逆,故半表里证多呕也。三阳发热者,俱小柴胡加生姜主之。胸满,日晡潮热,加芒硝。呕不止,便闭者,大柴胡汤。呕多虽有阳明证,胃薄不可下者,甘桔汤。烦渴者,先呕后渴,为欲解,猪苓汤。先渴后呕,为停水,赤茯苓汤。饮水即呕者,五苓散。虚烦渴者,竹叶石膏汤加姜汁,或栀豉汤。上热下寒呕者,黄连汤。胃寒下利,厥冷不渴者,理中汤去朮加姜汁,或正气汤加姜汁。少阴三证:膈上寒饮,呕吐涎沫,或吐利而渴者,四逆汤加生姜。脉沉或咳或悸,挟水气者,真武汤去附子加姜汁。手足寒,心中温温,欲吐不吐,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经汗下虚者,干姜芩连人参汤。汗后水药及谷食不下者,危,小半夏汤救之。又有温毒呕者,心闷发斑。水证呕者,先呕怔忡。呕脓血者,腥臊气逆上冲,呕尽自愈。  干呕,胃热与谷气相并上熏,心下痞塞,故呕则无所出,食则不能纳,黄连解毒汤。有太阳无汗干呕者,风邪上壅也,桂枝汤。有太阳阳明合病,不下利而但呕或干呕者,里实气逆上而不下也,葛根汤。胃寒津枯干呕渴者,理中汤。少阴三证:干呕下利脉微者,白通汤。里寒外热,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汤。利不止,烦躁厥逆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头痛干呕吐痰,或自利厥冷烦躁者,三味参萸汤。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愦愦无奈何者,生姜汁半夏汤、大小橘皮汤。

     吐别腥酸

吐有物无声,食入即吐,丹溪以属太阳血病,然胃实主之。吐利腥臊者为寒,酸臭者为热,治与呕哕一同。凡呕吐脚软痛者,脚气也。呕吐脉弱,小便自利,身微热而厥者,虚极难治。

     有冷热气食之殊

胃冷,呕清,手足厥,食久乃吐,二陈汤加姜、桂,甚则加丁、附,或丁香半夏丸。胃热,面红,手足热,食已即吐,二陈汤加姜炒芩、连、山栀,暴甚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痛加姜汁,或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时常口吐清水,冷涎自下涌上者,此脾热所致也,二陈汤加白朮、白芍、升麻、炒芩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或丸或煎服。  凡气吐者,气冲胸痛,食已暴吐而渴,治当降气和中,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七气汤。热气冲者,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  中焦吐者,食积与气,或先吐而后痛,或先痛而后吐,治当以木香、槟榔等分为末,调服。行气,紫沉丸。消积,寻常平胃散、二陈汤加青皮、砂仁、白豆蔻、山楂、神曲调之。

     下焦寒

下焦吐者,寒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久则小便清利,大便不通。乃阴气偏结,不与阳和。治当温其寒而通其秘,复以中焦药和之。附子理中汤、木香匀气散合理中汤、四逆汤、丁胡三建汤、古丁半汤、养正丹、古半硫丸。

     不可下

呕家不可下者,常也。如喜冷烦渴,胸满腹痛甚,大便闭者,大小肠膀胱结也。热者,大柴胡汤下之,虚者润之。

     湿痰火水

呕吐痰火为多,二陈汤加姜炒芩连,或小调中汤主之。肝火冲胃者,单黄连丸,或单人中白,姜汁化服。脾经湿痰郁滞上中二焦,时时恶心,吐出清水,或如豆汁者,胃苓汤加半夏、槟榔。  水呕心下怔忡,先渴后呕者,赤茯苓汤。先呕后渴者,猪苓汤。水入即吐者,五苓散。

     脓血风暑

译吐酸与吞酸 如果平素有痰火,胸膈郁塞,咽中泛酸、气机噎滞,以及平素有吞酸、吐酸的证候,或者有因酒积导致泄泻、结痛,这些都属于湿热。用枳朮丸加黄连姜汁炒、白芍药酒炒、陈皮各一两,石膏、生甘草各五钱,缩砂、木香各一钱,川芎四钱。【注:按前面所说的吐酸、吞酸,大致有所不同。吐酸,是湿邪之中产生热;吞酸,是虚热在体内郁积。都属于脾胃虚寒,是由中焦传变到末端的证候。所以《内经》认为是火,是指它的病表现而言。李东垣认为是胃寒,是指它的病根本而言。凡是患这种病的人,首先应当辨别是吞酸还是吐酸,治疗应以巩固根本、培补元气为主。如果服用寒凉药物,又损伤了胃气,就是把本来实的更加实,把本来虚的更加虚了。再审察其脾气虚弱、饮食不能运化,浊气不能下降的情况,必须用六君子汤,以补养脾胃为主,稍稍辅以越鞠丸来清理中焦。所以东垣先生说,邪热不能消化谷物;如果误认为是实热而妄用寒凉药物,必然会转变成败坏的证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九 呕吐门 《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呕吐分为干呕和湿呕 湿呕是有声音也有东西,吃完东西就呕吐;干呕是空呕,没有东西出来,总属于阳明经气血都患病,所以呕比吐更重。热呕表现为口苦、烦躁口渴、脉数、手心和身体发热;寒呕表现为头痛、胸满、手足厥冷、吐涎沫、脉迟;吐、哕、(食訇)呃也都是这样。湿呕是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所以半表半里的证候大多会呕吐。三阳病发热的,都以小柴胡汤加生姜为主方治疗。胸部满闷、午后出现潮热的,加芒硝。呕吐不止而大便闭塞的,用大柴胡汤。呕吐频繁,虽然有阳明证,但胃气单薄、不能攻下的,用甘桔汤。烦躁口渴的,先呕吐后口渴,是病邪将要解除,宜用猪苓汤。先口渴后呕吐,是水饮停留,宜用赤茯苓汤。喝水就呕吐的,用五苓散。虚烦口渴的,用竹叶石膏汤加姜汁,或用栀豉汤。上焦有热、下焦有寒而呕吐的,用黄连汤。胃寒而下利、手足厥冷且不口渴的,用理中汤去掉白术、加入姜汁,或用正气汤加姜汁。少阴病有三种证候:膈上有寒饮,呕吐涎沫,或者吐泻而口渴的,用四逆汤加生姜。脉沉,或者咳嗽,或者心悸,并兼有水气的,用真武汤去掉附子、加入姜汁。手足寒冷,心中温温不适,想吐却吐不出来,烦乱困闷而无可奈何的,用生姜汁半夏汤。经过发汗、攻下而虚弱的,用干姜芩连人参汤。发汗以后,水药和谷物都不能下咽的,病情危险,用小半夏汤救治。还有温毒所致的呕吐,表现为心中烦闷、身上发斑。水证所致的呕吐,先出现呕吐和心悸不安。呕吐脓血的,腥臊之气随气机向上冲逆,等脓血吐尽便会自行痊愈。干呕,是胃热与谷气一起向上熏蒸,导致心下痞塞,所以呕吐时没有东西出来,进食时又不能容纳,用黄连解毒汤。太阳病无汗而干呕的,是风邪向上壅滞,用桂枝汤。太阳、阳明合病,不下利而只有呕吐或干呕的,是里部邪实、气机向上逆而不能下行,用葛根汤。胃寒、津液枯竭而干呕口渴的,用理中汤。少阴病有三种证候:干呕、下利而脉微的,用白通汤。里部有寒而外部发热,脉微弱欲绝的,用通脉四逆汤。下利不止,烦躁、厥逆而脉搏摸不到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厥阴病头痛、干呕吐痰,或者自利、手足厥冷、烦躁的,用三味参萸汤。胸中好像喘却不是喘,好像呕却不是呕,好像哕却不是哕,烦乱困闷而无可奈何的,用生姜汁半夏汤、大小橘皮汤。吐与腥、酸味 吐是有东西出来而没有声音,食物一入口就吐出;朱丹溪认为这属于太阳经血分的病,但实际上是胃中有实邪所主。吐泻物有腥臊气味的是寒证,有酸臭气味的是热证,治疗与呕、哕相同。凡是呕吐并且脚软、脚痛的,属于脚气病。呕吐而脉弱,小便自行通利,身体微热却手足厥冷的,是虚弱到了极点,难以治疗。有寒、热、气、食的不同 胃寒,呕吐清稀之物,手足厥冷,食物过了很久才吐出,用二陈汤加姜、桂;病情严重再加丁香、附子,或者用丁香半夏丸。胃热,面色红,手足发热,吃完东西立即吐出,用二陈汤加姜汁炒黄芩、黄连、山栀;突然发作严重的,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疼痛的加姜汁;或者用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果经常口中吐清水,冷涎从下部自行涌到上部,这是脾热所致;用二陈汤加白术、白芍、升麻、炒黄芩黄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可以制成丸剂或煎服。凡是气机所致的吐,表现为气冲胸痛,吃完东西突然吐出并口渴;治疗应当降气和中,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用七气汤。热气上冲的,用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中焦所致的吐,是食积和气机导致的;有的先吐后痛,有的先痛后吐。治疗应当将木香、槟榔等分研成末,调服。行气,用紫沉丸。消除积滞,平常用平胃散、二陈汤加青皮、砂仁、白豆蔻、山楂、神曲调治。下焦寒 下焦所致的吐,是寒证。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时间久了便小便清利、大便不通。这是阴气偏盛结聚,不能与阳气调和。治疗应当温暖寒气、疏通闭塞,再用治疗中焦的药物调和。可用附子理中汤、木香匀气散合用理中汤、四逆汤、丁胡三建汤、古丁半汤、养正丹、古半硫丸。不可攻下 呕吐病人不可攻下,这是通常的情况。如果喜欢冷饮、烦躁口渴,胸满腹痛很严重,大便闭塞,这是大小肠和膀胱结滞不通。属于热证的,用大柴胡汤攻下;属于虚证的,用润下法治疗。湿、痰、火、水 呕吐多由痰火所致,用二陈汤加姜汁炒黄芩、黄连,或用小调中汤主治。肝火冲犯胃部的,单用黄连丸,或单用人中白,以姜汁化开服用。脾经湿痰郁滞在上焦、中焦,时时恶心,吐出清水,或者像豆浆一样的液体,用胃苓汤加半夏、槟榔。水饮所致的呕吐,心下悸动不安,先口渴后呕吐的,用赤茯苓汤。先呕吐后口渴的,用猪苓汤。水一入口就吐出的,用五苓散。脓血、风、暑

腥气臊气熏炙,恶心呕吐,杂以涎血,此脓血聚于经中,所谓呕家有痈脓不须治,脓尽自愈,四物倍赤茯苓、牡丹皮。虚者,八珍汤加陈皮。  风邪在胃,翻翻不定,或郁酸水,全不入食者,不换金正气散、麦冬汤、安脾丸,不宜轻用参朮补住,邪气反甚。惟久病胁痛者,木克土也,方敢用六君子汤加青皮、芍药、柴胡、升麻、川芎、砂仁、神曲。治水热者,小柴胡汤加青黛、姜汁,蒸饼为丸服。  暑吐烦渴,黄连香薷散、六一散加砂仁,或枇杷叶散、钱氏白朮散。

     蛔虫

久病胃气虚弱,全不纳食,闻食气则呕者,四味藿叶汤,或四君子汤去茯苓加香附参芪。胸痞短气者,调中益气汤。胃虚寒痰作呕者,增半汤。  虫吐,时常恶心,胃口作痛,口吐清水,得食暂止,饥则甚者,胃中有蛔也。二陈汤加苦楝根、史君子、白朮、乌梅。或用锡灰、槟榔等分,米饮调服亦可。凡吐如青菜汁者死,此是乍然呕吐,非翻胃比也。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呕吐论

愚按古人以呕属阳明,多气多血,故有声有物,血气俱病也。吐属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血病也。哕属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气病也。东垣以呕吐哕俱属脾胃虚弱,或寒气所客,或饮食所伤,致上逆而食不得下也。洁古老人从三焦分气积寒三因。上焦在胃口,上通天气,主纳而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熟腐水谷;下焦在脐下,下通地气,主出而不纳。故上焦吐者,皆从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其证食已即吐,渴欲饮水,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有阳,气食相假。其脉浮而弦。其证或先痛后吐,或先吐后痛,法当去积和气。下焦吐者,皆从于寒,地道也。其脉大而迟,其证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不通,法当通其闭塞,温其寒气。后世更为分别:食剎则吐谓之呕,剎者顷刻也,食才入口,即便吐出,用小半夏汤。食入则吐,谓之暴吐,言食才下咽,即便吐出,生姜橘皮汤。食已则吐,谓之呕吐,言食毕然后吐,橘皮半夏汤。食久则吐,谓之反胃,盖食久则既入于胃矣,胃中不能别清浊,化精微,则复反而出,水煮金花丸。再食则吐谓之翻胃,言初食一次不吐也,第二次食下则吐,直从胃之下口翻腾上出,易老紫泥丸。旦食暮吐,暮食朝吐,乃积一日之食,至六时之久,然后吐,此下焦病,半夏生姜大黄汤。以上诸证,吐愈速则愈在上,吐愈久则愈在下,阴阳虚实之间,未易黑白判也。古方通以半夏、生姜为正剂,独东垣云生姜止呕,但治表实气壅,若胃虚谷气不行,惟当补胃推扬谷气而已。故服小半夏汤不愈者,服大半夏汤立愈。挟寒者,喜热恶寒,肢冷脉小,或二陈汤加丁香、炮姜,或理中汤加枳实,并须冰冷与服,冷则不吐。诸药不效者,红豆丸神效。挟热者,喜冷恶热,躁渴脉洪,二陈汤加黄连、栀子、竹茹、枇杷叶、干葛、生姜、芦根汁。气滞者,胀满不通,二陈汤加枳实、沉香、木香。痰饮者,遇冷即发,俗名冷涎泛,先以姜苏汤下灵砂丹,继以顺气之药。食积者,消导乃安,枳实、厚朴、苍朮、神曲、麦芽、山楂、砂仁。吐而诸药不效,必假镇重以坠之,灵砂丹、养正丹。吐而中气久虚,必借谷食以和之,宜白米炒焦黑色、陈皮、茯苓、半夏、甘草、陈苍米、苡仁、谷糵,时时呷陈米饮。先吐后泻,身热腹闷,名曰漏气,此因上焦伤风,邪气内着,麦门冬汤。二便不通,气逆不续,名曰走哺,此下焦实热,人参汤主之。干呕气逆,橘皮、生姜等分。恶心胃伤,虚者,人参、橘红、茯苓、甘草、半夏、生姜;实者,枳壳、砂仁、橘红、半夏、白蔻、藿香。呕苦,邪在胆经,黄连、甘草、生姜、橘皮、柴胡。吐酸责之肝脏,挟热者,左金丸加白蔻、生姜、竹茹、栀子;挟寒者,左金丸加丁香、干姜、白朮、沉香。呕清水者,多气虚,六君子汤加赤石脂。吐蛔虫者,皆胃冷,理中汤加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吞乌梅丸。详别其因,对证用药,不胶于一定之迹,乃可应无穷之变耳。

    伤寒六书 【明 陶华】

论干呕

译腥气和臊气熏蒸冲逆,恶心呕吐,其中夹杂涎液和血,这是脓血聚积在经脉之中。正如所说,呕吐病人如果有痈脓,不必专门治疗呕吐,等脓排尽后就会自行痊愈。用四物汤,赤茯苓、牡丹皮加倍。虚弱的,用八珍汤加陈皮。风邪在胃中,胃气翻腾不定,或者郁积成酸水,完全不能进食的,用不换金正气散、麦冬汤、安脾丸;不宜轻易使用人参、白术等补药把邪气留住,否则邪气反而会更加严重。只有病久而胁痛的,才是木邪克制脾土,这时才敢用六君子汤加青皮、芍药、柴胡、升麻、川芎、砂仁、神曲。治疗水热证,用小柴胡汤加青黛、姜汁,以蒸饼制成丸剂服用。暑邪所致的呕吐、烦躁口渴,用黄连香薷散、六一散加砂仁,或者用枇杷叶散、钱氏白术散。蛔虫 病久以后胃气虚弱,完全不能进食,闻到食物气味就呕吐的,用四味藿叶汤,或者四君子汤去掉茯苓,加入香附、人参、黄芪。胸部痞闷、气短的,用调中益气汤。胃虚、寒痰引起呕吐的,用增半汤。虫吐,常常恶心,胃口部疼痛,口中吐清水,吃东西后暂时停止,饥饿时加重,这是胃中有蛔虫。用二陈汤加苦楝根、使君子、白术、乌梅。或者用锡灰、槟榔等分,以米汤调服,也可以。凡是吐出像青菜汁一样东西的,会死亡;这是突然发生的呕吐,不同于翻胃。《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论呕吐 我按:古人把呕归属于阳明,阳明多气多血,所以呕吐有声音也有东西,是气血都患病。吐归属于太阳,太阳多血少气,所以有东西出来而没有声音,是血分患病。哕归属于少阳,少阳多气少血,所以有声音而没有东西,是气分患病。李东垣认为,呕、吐、哕都属于脾胃虚弱,或者是寒气侵袭,或者是饮食损伤,导致气机向上逆行,食物不能下行。张洁古老人从三焦把病因分为气、积、寒三种。上焦在胃口,向上与天气相通,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在中脘,向上与天气相通,向下与地气相通,主管腐熟水谷;下焦在肚脐以下,向下与地气相通,主管排出而不纳入。所以,上焦所致的吐,都是由气引起的。气,就是天的阳气。脉象浮而洪。症状是吃完东西立即吐出,口渴想喝水;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所致的吐,都是由积引起的;积有阴有阳,是气与食物相互结合所致。脉象浮而弦。症状有的先痛后吐,有的先吐后痛;治疗应当去除积滞、调和气机。下焦所致的吐,都是由寒引起的,因为下焦属于地道。脉象大而迟;症状是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小便清利,大便不通;治疗应当疏通闭塞,温暖寒气。后世又作了进一步区分:食物刚入口就吐,称为呕;“剎”是顷刻的意思,食物才入口便吐出,用小半夏汤。食物一咽下就吐,称为暴吐,意思是食物才下咽便吐出,用生姜橘皮汤。吃完东西才吐,称为呕吐,意思是吃完后才吐出,用橘皮半夏汤。食物停留较久后才吐,称为反胃;这是因为食物已经进入胃中,胃不能分别清浊、化生精微,于是又反过来吐出,用水煮金花丸。再次进食才吐,称为翻胃,意思是第一次进食不吐,第二次吃下去就吐,直接从胃的下口翻腾而上,用易老紫泥丸。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是把一天所吃的食物积留到六个时辰之久,然后才吐出;这是下焦病,用半夏生姜大黄汤。以上各种证候,吐得越快,病位越在上部;吐得越迟,病位越在下部。但在阴阳、虚实之间,并不容易截然分辨。古方大多把半夏、生姜作为治疗吐证的基本药物,只有李东垣说生姜能止呕,但这只适合治疗表实、气机壅滞;如果胃虚、谷气不能运行,就只应当补益胃气、推动升发谷气而已。所以服用小半夏汤不痊愈的,服用大半夏汤就会立即痊愈。兼有寒邪的,喜欢热而怕冷,四肢冷、脉小;可用二陈汤加丁香、炮姜,或理中汤加枳实,并且必须冷服,药冷了才不会吐。各种药都无效的,用红豆丸有神效。兼有热邪的,喜欢冷而怕热,烦躁口渴、脉洪;用二陈汤加黄连、栀子、竹茹、枇杷叶、干葛、生姜、芦根汁。气滞的,胀满不通,用二陈汤加枳实、沉香、木香。痰饮的,遇冷就发作,俗称冷涎泛;先用姜苏汤送服灵砂丹,再用调顺气机的药物。食积的,用消食导滞的方法就能安定;可用枳实、厚朴、苍术、神曲、麦芽、山楂、砂仁。呕吐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必定要借助沉重镇降之药使其下降,用灵砂丹、养正丹。呕吐而中气长期虚弱的,必须借助谷物来调和;适宜用炒至焦黑的白米、陈皮、茯苓、半夏、甘草、陈苍米、薏苡仁、谷芽,并时时小口饮用陈米汤。先吐后泻,身体发热、腹部闷胀,称为漏气;这是上焦感受风邪,邪气停留在体内所致,用麦门冬汤。大小便都不通,气机上逆而不能接续,称为走哺;这是下焦实热,用人参汤主治。干呕、气机上逆的,用橘皮、生姜等分。恶心而胃气受伤,属于虚证的,用人参、橘红、茯苓、甘草、半夏、生姜;属于实证的,用枳壳、砂仁、橘红、半夏、白蔻、藿香。呕吐苦水,是邪气在胆经,用黄连、甘草、生姜、橘皮、柴胡。吐酸应归咎于肝脏;兼有热邪的,用左金丸加白蔻、生姜、竹茹、栀子。兼有寒邪的,用左金丸加丁香、干姜、白术、沉香。呕吐清水的,多属于气虚,用六君子汤加赤石脂。吐蛔虫的,都是胃寒,用理中汤加川椒五粒、槟榔五分,并吞服乌梅丸。应当详细辨别病因,按照证候用药,不拘泥于固定的迹象,这样才能应对无穷的变化。《伤寒六书》【明代陶华】论干呕

干呕者,空呕而无物出也。大抵热在胃脘,与谷气并,热气上熏,心下痞结,则有此证。太阳汗出干呕,桂枝汤,主自汗也。少阴下利,干呕,生姜汤,主下利也。厥阴吐涎沫,干呕,吴茱萸汤,主涎沫也。邪去呕自止。  又有水气二证,太阳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身热干呕者,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不发热,只恶寒,胁痛,咳而利,干呕者,亦水气也,十枣汤。膈上有寒饮干呕者,属少阴,四逆汤也。  伤寒热在胃口,与谷气并,热气上熏,无物名干呕,分实热水气治之,此与哕证不相类。  三四日,邪传少阳胆,胸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按至半阴半阳及脉来弦数者,是半表半里也。缘胆无出入之路,用小柴胡。其经有三禁,汗、下、吐也。盖阳明与太阳二经,不从乎中治也。中者,半表半里而阳交中,名曰少阳也。

     论呕吐

呕者,声物俱出者也。吐者,无声而但出物者也。故仲景复重言干以别之,则呕为有物明矣。干犹空也,但空呕而无所出耳。然呕吐俱有物出,较之轻重,则呕甚于吐。盖表邪搏里,里气上逆,故呕吐而水谷不下也。有胃热,脉弦数,口舌烦渴;有胃寒,脉弦迟,逆冷不食,小便利;有水气,先渴后呕,膈间怔忡;有脓血,喉中腥,奔逆上冲,不须治之,呕脓尽自愈。是四者不可不辨。大抵邪半在表、半在里,则多呕吐,及其里热而致吐亦有之。故经曰: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为其气逆,未收敛为实也。设或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微热而见厥者,难治,以其虚寒甚也。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因得汤反剧者,属上焦,橘皮汤、小柴胡汤。似呕似哕似喘,心下愦愦,大橘皮汤。汗下后,关脉迟缓而吐,为胃寒,理中丸。  瘥后虚烦呕吐,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屡经汗下,食气膈塞,食入即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  汗后水药不入口者曰逆,半夏茯苓汤。《金匮》曰:诸呕吐谷不下,半夏汤。呕吐脉滑数,或洪发热,茅根汤。

    薛己医案 【明 薛己】

呕吐

若脾胃气虚,呕吐而胸膈不利者,用六君子汤,壮脾土,生元气。若过服辛热之剂,而呕吐噎膈者,用四君子汤加芎、归,益脾土以抑阴火。若胃火内格,而饮食不入者,用六君子汤加芩、连,清热养胃。若病呕吐,食入而反出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中补脾。若服耗气之剂,血无所生,而大便燥结者,用四君子加芎、归,补脾生血。若火逆冲上,食不得入者,用四君子加山栀、黄连,清热养血。若痰饮阻滞,而食不得入者,用六君子加木香、山栀,补脾化痰。若脾胃虚寒饮食不入,或入而不化者,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温补脾胃。不能慎房劳,节厚味,调饮食者,不治。年高无血者,亦不治。

    古今医统 【明 徐春甫】

呕吐之因不同

杨仁斋云:胃气不和而呕吐,人所共知。然有胃寒、有胃热、有痰饮、有宿食、有风邪入胃、有气逆冲上,数种之异,可不究其所自来哉?

     久病火郁吐酸宜辛温发散

经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夫久病人脾胃虚弱,属郁者多,此吐酸宜从东垣安胃之治,是则热因热用之法也。或谓东垣以吐酸为寒,诚不知东垣者也。予观前人立论,如《局方》以温热之剂治吐酸,不能使人不致疑于寒,是未审经旨专为热证也。知此热者,惟刘河间一人耳。

     新病吐酸当从寒味

丹溪云:凡吐酸吞酸,皆属于热,必用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炒黄连、炒栀子为必用之药,此则火以病酸而出治也,故只从寒味。须用茱萸,亦顺其火而折之者也。知东垣者,其惟丹溪乎?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总论

东垣曰:夫呕吐哕者,皆属于胃,胃者总司也,以其气血多少为异耳。且如呕者,阳明也,阳明多血多气,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慎不可下。孙真人曰:呕家多服生姜,乃呕吐之圣药也。气逆者必散之,故以生姜为主。吐者太阳也,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乃血病也。有食入则吐,有食已则吐,以陈皮去白主之。哕者少阳也,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乃气病也,以姜制半夏为主。故朱奉议治呕吐哕,以生姜、半夏、陈皮之类是也。究三者之源,皆因脾气虚弱,或因寒气客胃,加之饮食所伤而致也,宜以丁香、藿香、半夏、茯苓、陈皮、生姜之类主之。若素有内伤而兼此疾,宜察其虚实,使内消之。痰饮者必下之。当分其经对证用药,不可乱也。

     治法

译干呕,就是空呕而没有东西吐出。大致是胃脘有热,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导致心下痞塞结滞,于是出现这种证候。太阳病出汗而干呕,用桂枝汤,主治自汗。少阴病下利而干呕,用生姜汤,主治下利。厥阴病吐涎沫而干呕,用吴茱萸汤,主治吐涎沫。邪气去除后,呕吐自然停止。还有两种水气证:太阳表证未解除,心下有水气,身体发热而干呕,或者轻微喘息、或自行下利的,用小青龙汤。不发热,只恶寒,胁痛,咳嗽而下利,并且干呕的,也是水气证,用十枣汤。膈上有寒饮而干呕的,属于少阴病,用四逆汤。伤寒病热在胃口,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没有东西吐出的称为干呕,应分别按照实热和水气治疗;这与哕证不相同。过了三四天,邪气传到少阳胆经,胸胁疼痛而耳聋,寒热交替,呕吐并且口苦;按其病位在半阴半阳之间,脉来弦数,这是半表半里证。因为胆经没有邪气出入的道路,所以用小柴胡汤。少阳经有三种禁忌,即禁汗、禁下、禁吐。这是因为阳明经和太阳经的病,都不能从中焦来治疗。所谓中,是指半表半里,阳气交会其中,这就叫少阳。论呕吐 呕,是声音和东西一同出来。吐,是没有声音而只有东西出来。所以张仲景又特意加上“干”字来区别,这就明确说明呕是有东西出来的。干仍然是空的意思,只是空呕而没有东西出来罢了。然而呕和吐都有东西出来,若比较轻重,呕比吐更严重。这是因为表邪与里相争,里气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呕吐,水谷不能下行。有胃热的,脉弦数,口舌烦躁口渴;有胃寒的,脉弦迟,手足厥冷,不进食而小便通利;有水气的,先口渴后呕吐,膈间心悸不安;有脓血的,喉中有腥气,气机奔逆向上冲,不必专门治疗,等脓吐尽后就会自行痊愈。以上四种情况不可不加以辨别。大致说来,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时,多会发生呕吐;也有因为里热而导致吐的情况。所以经典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因为气机上逆,尚未收敛成实。假如呕吐而脉弱,小便又通利,身体微热却出现手足厥冷,这是难以治疗的,因为虚寒已经非常严重。吃谷物就想呕吐的,属于阳明病;服药后反而加重的,属于上焦病,用橘皮汤、小柴胡汤。好像呕吐,好像哕,又好像喘,心下烦乱困闷的,用大橘皮汤。发汗、攻下以后,关脉迟缓而呕吐的,是胃寒,用理中丸。病愈以后虚烦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多次经过发汗、攻下后,食物之气在膈间闭塞,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发汗以后,水药都不能入口,称为逆证,用半夏茯苓汤。《金匮》说:各种呕吐、谷物不能下咽的,用半夏汤。呕吐而脉滑数,或者脉洪并发热的,用茅根汤。《薛己医案》【明代薛己】呕吐 如果脾胃气虚,呕吐而胸膈不利,用六君子汤,以强健脾土、滋生元气。如果过量服用辛热药剂,导致呕吐、噎塞、膈阻,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补益脾土以抑制阴火。如果胃火内阻,饮食不能下咽,用六君子汤加黄芩、黄连,以清热养胃。如果患呕吐病,食物吃进去又反吐出来,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以温暖中焦、补益脾气。如果服用耗伤气的药剂,血液无从生成,以致大便干燥结滞,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以补益脾气、生成血液。如果火邪上逆冲击,食物不能下咽,用四君子汤加山栀、黄连,以清热养血。如果痰饮阻滞,食物不能下咽,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山栀,以补益脾气、化除痰饮。如果脾胃虚寒,饮食不能入口,或者吃进去却不能消化,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以温补脾胃。如果不能节制房事劳倦、节制肥甘厚味、调节饮食,就无法治疗。年纪大而没有血气的,也无法治疗。《古今医统》【明代徐春甫】呕吐的病因各不相同 杨仁斋说:胃气不和而发生呕吐,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还有胃寒、胃热、痰饮、宿食、风邪进入胃中、气机向上冲逆等不同情况,难道可以不追究它们各自的来源吗?病久火郁而吐酸,适宜用辛温药物发散。经典说:木气郁结,应当使其条达;火气郁结,应当使其发散。病久的人脾胃虚弱,属于气机郁结的很多;这种吐酸适宜采用李东垣安胃的治法,这就是以热治热的方法。有人说李东垣把吐酸看作寒证,实在是不了解李东垣。我看前人立论,例如《局方》用温热药剂治疗吐酸,不能不使人怀疑是寒证,这是因为没有审察经典的旨意,不知道它专门针对的是热证。真正知道这种病属于热证的,只有刘河间一人。新病吐酸,应当从寒味治疗 朱丹溪说:凡是吐酸、吞酸,都属于热证,必定要用吴茱萸顺着火热的性质来削弱它。炒黄连、炒栀子是必用的药,这是从火热导致酸病这一点出发来治疗,所以只从寒凉药味方面着手。必须使用吴茱萸,也是顺着火热的性质来削弱它。真正了解李东垣的,难道不就是朱丹溪吗?《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总论 李东垣说:呕、吐、哕都属于胃,胃是总管,只是由于气血多少不同而有区别。例如呕属于阳明,阳明多血多气,所以有声音也有东西出来,是气血都患病。张仲景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必须谨慎,绝不可攻下。孙真人说:呕吐病人多服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圣药。气机上逆,必定要使它疏散,所以以生姜为主药。吐属于太阳,太阳多血少气,所以有东西出来而没有声音,是血分患病。有食物一入口就吐的,也有吃完食物才吐的,都以去掉白瓤的陈皮为主药治疗。哕属于少阳,少阳多气少血,所以有声音而没有东西出来,是气分患病,以姜制半夏为主药。所以朱奉议治疗呕、吐、哕,用的就是生姜、半夏、陈皮之类的药。探究这三种病证的根源,都由于脾气虚弱,或者寒气侵入胃中,再加上饮食损伤而导致;适宜用丁香、藿香、半夏、茯苓、陈皮、生姜之类的药物为主治疗。如果平素有内伤又兼有这种病,应当察看虚实,使病邪从内部消除。痰饮所致的,必须使其向下排出。应当分辨所属经脉,按照证候用药,不可混乱。治疗方法

《金匮》方: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又云:呕家本渴,渴者欲为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用半夏一斤,生姜半斤,水七升,煮一升半,分温再服。又云:卒呕吐,心下痞,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即前方加茯苓四两也。则生姜、半夏,固通治呕吐之正剂矣。然东垣辛药生姜之类治呕吐,但治上焦气壅表实之病,若胃虚谷气不行,胸中闭塞而呕者,惟宜益胃推扬谷气而已,勿作表实,用辛药泻之。故服小半夏汤不愈者,服大半夏汤立愈,此仲景心法也。  仲景云:病人欲吐者,不可下之。又用大黄甘草,治食已即吐,何也?曰:欲吐者,其病在上,因而越之可也。而逆之使下,则必抑塞愦乱而益甚,故禁之。若既已吐而吐不已,有升无降,则当逆而折之,引令下行,无速于大黄,故不禁也。兵法曰:避其锐,击其惰,此之谓也。丹溪泥之而曰,凡病呕吐切不可下,固矣夫?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呕吐论证

呕吐一证,最当详辨虚实。实者有邪,去其邪则愈;其虚者无邪,则全由胃气之虚也。所谓邪者,或暴伤寒凉,或因胃火上冲,或因肝气内逆,或以痰饮水气聚于胸中,或以表邪传里,聚于少阳阳明之间,皆有呕证,此皆呕之实邪也。  所谓虚者,或其本无内伤,又无外感,而常为呕吐者,此既无邪,必胃虚也。或遇微寒,或遇微劳,或遇饮食少有不调,或肝气微逆,即为呕吐者,总胃虚也。凡呕家虚实,皆以胃气为主,使果胃强脾健,则凡遇饮食必皆运化,何至呕吐?故虽以寒热饥饱,大有所伤,亦不能动。而兹略有所触,便不能胜,使非胃气虚弱,何以若此?此虚实之原,所当先察,庶不致误治之害。凡胃气本虚而或停滞不行者,是又虚中有实,不得不暂从清理,然后可以培补。又或虽有停滞,而中气虚困不支者,是又所急在虚,不得不先顾元气,而略兼清理。此中本末先后,自有确然之理,贵乎知权也。  呕家虽有火证,详列后条。然凡病呕吐者,多以寒气犯胃,故胃寒者十居八九,内热者十止一二。而外感之呕,则尤多寒邪,不宜妄用寒凉等药。使非真有火证而误用之,胃强者犹或可支,胃弱者必遭其虐。观刘河间曰: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此言过矣。若执而用之,其害不小。又孙真人曰:呕家圣药是生姜,此的确之见也,胜于河间远矣。  仲景曰: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此但以伤寒为言也。然以余之见,则不但伤寒,而诸证皆然。何也?盖杂证呕吐,尤非伤寒之比。其在伤寒,则犹有热邪,但以热在上焦,未全入腑,则下之为逆,故不可下也。若杂证之呕吐,非胃寒不能化,则脾虚不能运耳。脾胃既虚,其可攻乎?且上下之病气或无涉,而上下之元气实相依,此呕吐之所以不可攻者,正恐病在上而攻其下,下愈虚而上愈困耳。

     虚证

凡胃虚作呕者,其证不一,当知所辨。若胃脘不胀者,非实邪也。胸膈不痛者,非气逆也。内无热躁者,非火证也。外无寒热者,非表邪也。无食无火而忽为呕吐者,胃虚也。呕吐无常而时作时止者,胃虚也。食无所停而闻食则呕者,胃虚也。气无所逆而闻气则逆者,胃虚也。或身背或食饮,微寒即呕者,胃虚也。或吞酸或嗳腐,时苦恶心,兀兀然泛泛然,冷咽靡宁者,胃虚也。或因病误治,妄用克伐寒凉,本无呕而致呕者,胃虚也。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食入中焦而不化者,胃虚也。食入下焦而不化者,土母无阳,命门虚也。凡此虚证,必皆宜补,是固然矣。然胃本属土,非火不生,非暖不化,是土寒者即土虚也,土虚者即火虚也。故曰,脾喜暖而恶寒,土恶湿而喜燥,所以东垣《脾胃论》特着温补之法,盖特为胃气而设,庸可忽哉!第在河间则言呕因胃火,是火多实。兹余言呕因胃寒,是寒多虚也。一热一寒,若皆失中和之论。不知呕因火者,非谓其必无,但因火而呕者少,因寒而呕者多;因胃实而呕者少,因胃虚而呕者多,故不得不有此辨。  虚呕之治,但当以温胃补脾为主,宜人参理中汤为正治。或温胃饮、圣朮煎、参姜饮之类,亦可酌用;或黄芽丸尤为最妙。若胃口寒甚者,宜附子理中汤,或四味回阳饮,或一气丹主之。若虚在阴分,水泛为痰而呕吐者,宜金水六君煎;虚甚者宜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若久病胃虚不能纳榖者,但当以前法酌治之。若胃气微虚而兼痰者,宜六君子汤主之。凡中毒而吐者,当察其所中者何物。盖中热毒而吐者,宜解以寒苦之剂;中阴寒之毒而吐泻不止者,宜解以温热之剂。若因吐泻而脾胃致虚者,非大加温补不可。此证有中寒毒吐泻,治按在后,当并阅之。

     实证

译《金匮要略》的方剂说:各种呕吐、谷物不能下咽的,用小半夏汤主治。又说:呕吐病人本来应当口渴,口渴是病邪将要解除;如今反而不口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用小半夏汤主治。用半夏一斤、生姜半斤,加水七升,煎煮至一升半,分两次温服。又说:突然呕吐,心下痞塞,有水饮,眩晕心悸的,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主治,就是在前方中加入茯苓四两。这样看来,生姜、半夏确实是通治呕吐的基本药物。然而李东垣所说用生姜之类辛药治疗呕吐,只适合治疗上焦气机壅滞、表实的病;如果胃虚、谷气不能运行,胸中闭塞而呕吐,就只应当补益胃气、推动谷气升发,不要把它当作表实病,再用辛药发散攻泻。所以服用小半夏汤不痊愈的,服用大半夏汤就会立即痊愈,这就是张仲景的心法。张仲景说:病人想吐的,不可攻下。可是又用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东西立即吐,这是什么道理呢?回答说:想吐的,病在上部,因此顺势使其向上越出是可以的。如果反而使它向下,就一定会使邪气郁滞、胸膈烦乱而病情加重,所以禁忌攻下。如果已经吐过却仍然吐个不停,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就应当反过来制止上逆,引导它向下运行;没有比大黄更快的药,所以不禁用大黄。兵法说:避开敌人的锐气,在其疲惫时攻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朱丹溪拘泥于这一点,说凡是呕吐病绝对不可攻下,难道真是这样吗?《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呕吐的论证 呕吐这一证候,最应当详细辨别虚实。实证是有邪气,去除邪气就会痊愈;虚证是没有邪气,完全由于胃气虚弱。所谓邪气,有的来自突然受到寒凉之物损伤,有的因为胃火向上冲逆,有的因为肝气在体内上逆,有的因为痰饮水气聚集在胸中,有的因为表邪传入里部、聚集在少阳与阳明之间;这些都可能出现呕吐,都是呕吐的实邪。所谓虚证,有的人本来没有内伤,也没有外感,却经常呕吐;既然没有邪气,就必定是胃虚。有的人稍微遇到寒冷,稍微劳累,饮食稍有不调,或者肝气稍微上逆,就发生呕吐,这总是胃虚。凡是呕吐病的虚实,都以胃气为主;假如胃强健、脾健运,那么遇到各种饮食都能运化,怎么会呕吐呢?所以即使寒热、饥饱对胃造成很大的损伤,也不能使它发生病变。如今只受到一点触犯就不能承受,如果不是胃气虚弱,怎么会这样呢?这就是虚实的根本,应该首先察明,以免造成误治的危害。凡是胃气本来虚弱而又有停滞不运行的,是虚中夹有实证,不能不暂且先清理停滞,然后才可以培补。又有虽有停滞,而中气虚弱困乏、不能支持的,是当务之急在于虚证,不能不先顾护元气,只略微兼顾清理停滞。其中病情的根本与末端、先后次序,自有确切的道理,贵在懂得权衡变通。呕吐病人虽然有火证,详细内容列在后面的条文中。然而凡是呕吐病,大多是寒气侵犯胃部所致,所以胃寒的十有八九,内热的十仅有一二。而外感所致的呕吐,尤其多是寒邪,不宜妄用寒凉等药物。如果并非真正有火证却误用寒凉药,胃气强健的人或许还能承受,胃气虚弱的人必定会受到它的伤害。考察刘河间说:胃和膈之间的热邪过盛,就会发生呕吐,这是火气向上炎升的表现。这话说得过头了。如果拘泥于这种说法而使用治法,危害就不小了。又如孙真人说:治疗呕吐,生姜是最好的药,这个见解确实可靠,比刘河间的说法高明得多。仲景说:伤寒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使用攻下法。这句话只是针对伤寒而言。但依我的看法,不仅伤寒如此,各种病证也都是这样。为什么呢?因为杂病所致的呕吐,更不能同伤寒的呕吐相比。伤寒的情况,仍然有热邪,只是热邪在上焦,还没有完全进入腑中,这时使用攻下法就是逆治,所以不能攻下。至于杂病所致的呕吐,如果不是胃寒而不能消化,就是脾虚而不能运化。脾胃既然已经虚弱,哪里还能使用攻下法呢?上下部位的病气有时未必相关,但上下的元气实际上相互依赖;这正是呕吐不能使用攻下法的原因,只怕病在上部却攻伐下部,结果使下部更加虚弱,而上部的病也更加困顿。虚证 凡是胃虚所致的呕吐,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懂得辨别。如果胃脘部不胀,就不是实邪。胸膈部不痛,就不是气机上逆。体内没有发热、烦躁,就不是火证。体表没有恶寒发热,就不是表邪。没有食积,也没有火邪,却突然发生呕吐,这是胃虚。呕吐没有规律,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这是胃虚。食物并没有停滞在胃中,却一听到食物就呕吐,这是胃虚。并没有气机上逆,却一听到有关气的事情就发生气逆,这是胃虚。有时身体或背部,或食物饮水,稍微受寒就呕吐,这是胃虚。有时泛酸,有时嗳出腐败食物的气味,常常感到恶心,胃中翻腾不安,咽中发冷,不能安宁,这是胃虚。有时因为患病后误治,妄用克伐或寒凉药物,本来没有呕吐却因此导致呕吐,这是胃虚。有时早晨吃的食物到了晚上才吐出,晚上吃的食物到了早晨才吐出,这是食物进入中焦后不能消化,属于胃虚。食物进入下焦后不能消化,是脾土的母体失去阳气,命门虚弱。凡是这些虚证,必定都适宜补益,这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胃本属土,没有火就不能生长,没有温暖就不能运化;所以土寒就是土虚,土虚就是火虚。所以说,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土厌恶湿而喜欢干燥;这就是东垣在《脾胃论》中特别提出温补方法的原因,这些方法正是为胃气而设,怎么可以忽视呢!至于刘河间,则说呕吐是胃火所致,这样看来火证多属于实证。现在我说呕吐是胃寒所致,这样看来寒证多属于虚证。一方面说是热,另一方面说是寒,似乎都是没有掌握中和之理的说法。并不是说因火而呕吐的情况一定没有,只是因火而呕吐的少,因寒而呕吐的多;因胃实而呕吐的少,因胃虚而呕吐的多,所以不得不作出这样的辨别。虚证呕吐的治疗,只应以温暖胃气、补益脾气为主,适宜用人参理中汤作为正治之法。也可以酌情使用温胃饮、圣朮煎、参姜饮之类的方剂;或者使用黄芽丸,尤其为最妙。如果胃口寒盛,适宜用附子理中汤,或四味回阳饮,或用一气丹作为主治。如果虚在阴分,水气泛滥而化为痰并导致呕吐,适宜用金水六君煎;虚弱严重的,适宜用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如果久病导致胃虚而不能接受饮食,只应根据前面所说的方法酌情治疗。如果胃气稍微虚弱而兼有痰,适宜用六君子汤作为主治。凡是中毒而呕吐的,应当察看所中的究竟是什么毒物。如果中了热毒而呕吐,适宜用寒苦性质的药剂来解毒;如果中了阴寒性质的毒而呕吐、腹泻不止,适宜用温热性质的药剂来解毒。如果因为呕吐、腹泻而使脾胃虚弱,非大力温补不可。关于这种中寒毒而导致呕吐、腹泻的证候,后面有治疗论述,应当一并阅读。实证

凡实邪在胃而作呕者,必有所因,必有见证。若因寒滞者,必多疼痛;因食滞者,必多胀满;因气逆者,必痛胀连于胁肋;因火郁者,必烦热燥渴,脉洪而滑;因外感者,必头身发热,脉数而紧。如无实证实脉而见呕吐者,切不可以实邪论治。  寒邪犯胃而作呕者,其证有三:一以食饮寒凉或误食性寒生冷等物,致伤胃气,因而作呕。若果寒滞未散而兼胀兼痛者,宜温中行滞,以大小和中饮、神香散,或二陈汤加姜桂之类主之,或和胃饮亦佳。  一以阴寒气令,或雨水沙气,及水土寒湿之邪犯胃,因而作呕作泄。若寒滞未散而或胀或痛者,宜温中散寒,以平胃散、神香散、加减二陈汤、除湿汤、局方四七汤、大七香丸之类主之。  一以风寒外感,或伤寒,或痎疟。凡邪在少阳,表邪未解而渐入里,所以外为寒热,内作呕吐。盖少阳之经,下胸中贯膈而然,此半表半里证也。治宜解表散寒,以柴陈煎、小柴胡汤、正柴胡饮之类主之。若微呕微吐者,邪在少阳。若大呕大吐者,此又邪在阳明,胃家病也。宜二陈汤,或不换金正气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主之。若胃虚兼寒者,惟理中汤、温胃饮之类为宜。  饮食伤胃而作呕者,如果留滞未消,而兼胀痛等证,宜大和中饮、排气饮、神香散之类主之。或启脾丸亦可酌用。如食已消而呕未止,宜温胃饮主之。  火在中焦而作呕者,必有火证火脉,或为热渴,或为烦躁,脉必洪数,吐必涌猛,形气声色,必皆壮丽。若察其真有火邪,但降其火,呕必自止。火微兼虚者,宜外台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火甚者,宜抽薪饮,或大小分清饮。若暑热犯胃,多渴多呕,气虚烦躁,而火有不清者,竹叶石膏汤。若热甚呕吐不止,而火在阳明兼头痛者,白虎汤,或太清饮,或六一散。若冒暑呕吐而火不甚者,宜香薷饮,或五物香薷饮俱可。  痰饮留于胸中,或寒湿在胃,水停中脘而作呕吐者,宜和胃二陈煎、苓朮二陈煎,或小半夏加茯苓汤、橘皮半夏汤之类,皆可酌用。  气逆作呕者,多因郁怒致动肝气,胃受肝邪,所以作呕。然胃强者未必易动,而易动者多因胃虚。故凡致此者,必当顾胃气,宜六君子汤,或理中汤主之。若逆气未散,或多胀满者,宜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之类主之;或神香散亦佳。  疟痢作呕者,在疟疾则以表邪内陷。凡邪在少阳阳明太阴者皆能作呕,表解呕必自止。在痢疾之呕,则多因胃气虚寒。盖表非寒邪,无以成疟;里非寒邪,无以成痢。病不知本,尚何医云?二证方论,具载本门。  朝食午吐,午食晚吐,或朝食暮吐,详后反胃门。  方治呕吐之极,或反胃粥汤入胃即吐垂死者,人参二两,水一升,煮四合,热服,日再进。兼以人参煮粥食之,即不吐。

     吐蛔

凡吐蛔者,必因病而吐蛔,非因蛔而致吐也,故不必治其蛔,而但治其所以吐,则蛔自止矣。  有因胃火而吐蛔者,以内热之甚,蛔无所容而出也,但清其火,火清而蛔自静,轻者抽薪饮,甚者万应丸之属是也。  有因胃寒而吐蛔者,以内寒之甚,蛔不能存而出也,但温其胃,胃暖而蛔自安,仲景乌梅丸之属是也。  有因胃虚无食而吐蛔者,以仓廪空虚,蛔因求食而上出者,此胃气大虚之候,速宜补胃温中,以防根本之败,如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属是也。  以上三者,固皆治蛔之法。然蛔有死者,有活者。若吐死蛔,则但治呕如前可也。若活蛔上出不已,则不得不有以逐之。盖蛔性畏酸苦,但加乌梅为佐使,则蛔自伏也。若胃实火盛者,可加苦楝根,或黄连亦善。其有未尽者,俱详列诸虫本门,及后条吐蛔治按之中。

     治呕气味论

译凡是实邪停留在胃中而发生呕吐的,必定有原因,也必定会表现出相应的证候。如果是寒邪停滞,必定多有疼痛;如果是食物停滞,必定多有胀满;如果是气机上逆,必定疼痛、胀满,并牵连到胁肋;如果是火邪郁积,必定烦热、口燥、口渴,脉象洪大而滑;如果是外感,必定头部和身体发热,脉象数而紧。如果没有实证、实脉却出现呕吐,千万不可按实邪来论治。寒邪侵入胃中而发生呕吐的情况有三种:第一种是饮食寒凉,或误食性质寒凉的生冷之物,损伤胃气,因而发生呕吐。如果确实是寒邪停滞未散,同时有胀满和疼痛,适宜温暖中焦、运行停滞,可用大小和中饮、神香散,或二陈汤加姜、桂之类的方剂作为主治;使用和胃饮也很好。第二种是阴寒的气候,或雨水、沙气,以及水土寒湿之邪侵入胃中,因而发生呕吐和泄泻。如果寒邪停滞未散,出现胀满或疼痛,适宜温暖中焦、驱散寒邪,可用平胃散、神香散、加减二陈汤、除湿汤、局方四七汤、大七香丸之类作为主治。第二种是风寒外感,或伤寒,或痎疟。凡是邪气在少阳,表邪尚未解除而逐渐进入里部,所以外部出现寒热,内部发生呕吐。这是因为少阳经脉向下经过胸中、贯穿膈部,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属于半表半里的证候。治疗应当解表散寒,可用柴陈煎、小柴胡汤、正柴胡饮之类作为主治。如果只是轻微呕吐,说明邪气在少阳。如果大吐大呕,这又说明邪气在阳明,是胃腑的病。适宜用二陈汤,或不换金正气散、藿香正气散之类作为主治。如果胃虚而兼有寒,只有理中汤、温胃饮之类的方剂适宜。饮食损伤胃气而发生呕吐,如果食物确实停留未消,并兼有胀满、疼痛等证,适宜用大和中饮、排气饮、神香散之类作为主治。或者也可以酌情使用启脾丸。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呕吐仍未停止,适宜用温胃饮作为主治。火邪在中焦而发生呕吐的,必定有火证、火脉,或者表现为发热口渴,或者表现为烦躁;脉象必定洪数,呕吐必定来势猛烈,形体、气势、声音、面色也必定都显得强盛。如果察看确实有火邪,只要降火,呕吐自然就会停止。火邪轻微而兼有虚证的,适宜用外台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火邪严重的,适宜用抽薪饮,或大小分清饮。如果暑热侵犯胃部,口渴、呕吐较多,气虚而烦躁,火邪又不能清除,适宜用竹叶石膏汤。如果热邪严重,呕吐不止,火邪在阳明并兼有头痛,适宜用白虎汤,或太清饮,或六一散。如果暑热侵袭而发生呕吐,但火邪并不严重,适宜用香薷饮,或五物香薷饮,二者都可以。痰饮停留在胸中,或寒湿停留在胃中,水液停聚于中脘而发生呕吐,适宜用和胃二陈煎、苓朮二陈煎,或小半夏加茯苓汤、橘皮半夏汤之类,都可以酌情使用。气机上逆而发生呕吐,多是由于情志郁结、恼怒,导致肝气被激动,胃受到肝邪影响,所以发生呕吐。然而胃气强健的未必容易受影响,容易受影响的多是因为胃虚。所以凡是导致这种情况的,都应当顾护胃气,适宜用六君子汤,或理中汤作为主治。如果逆气尚未消散,或者胀满较多,适宜用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之类作为主治;或者使用神香散也很好。疟疾、痢疾所致的呕吐,疟疾方面是由于表邪陷入内部。凡是邪气在少阳、阳明、太阴,都能引起呕吐;表邪解除后,呕吐自然会停止。痢疾所致的呕吐,则多是因为胃气虚寒。表部如果没有寒邪,就不能形成疟疾;里部如果没有寒邪,就不能形成痢疾。连疾病的根本都不了解,还谈什么行医呢?这两种证候的方剂和论述,都详细记载在本门中。早晨吃饭到中午呕吐,中午吃饭到晚上呕吐,或者早晨吃饭到傍晚呕吐,详见后面的反胃门。治疗呕吐到极其严重,或者反胃时粥汤一进入胃中就吐、已经濒临死亡的情况:人参二两,水一升,煮取四合,趁热服用,每天服两次。同时用人参煮粥食用,这样就不会再吐了。吐蛔 凡是吐出蛔虫,必定是因为患病而吐蛔,并不是因为蛔虫导致呕吐;所以不必专门治疗蛔虫,只要治疗导致呕吐的原因,蛔虫自然就会停止上出。有因胃火而吐蛔的,是因为体内热邪太盛,蛔虫无处容身而出来;只要清除胃火,火邪清除后蛔虫自然安静。病情较轻的用抽薪饮,严重的用万应丸之类。有因胃寒而吐蛔的,是因为体内寒邪太盛,蛔虫不能存留而出来;只要温暖胃气,胃暖后蛔虫自然安定,这就是仲景乌梅丸之类方剂的用途。有因胃虚、没有食物而吐蛔的,是因为胃中如仓廪般空虚,蛔虫为了寻找食物而向上出来;这是胃气大虚的表现,应当赶快补益胃气、温暖中焦,以防根本败坏,如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类就是。以上三种情况,本来都是治疗蛔虫的方法。然而蛔虫有死的,也有活的。如果吐出的是死蛔虫,只按前面所说的方法治疗呕吐就可以了。如果活蛔虫不断向上钻出,就不得不设法将它驱逐出去。蛔虫的习性害怕酸味和苦味,只要加入乌梅作为佐使药,蛔虫自然就会伏下去。如果胃中实火旺盛,可以加入苦楝根,或加入黄连,效果也很好。其余未尽之处,都详细列在诸虫本门以及后面“吐蛔治按”之中。治疗呕吐的气味论

凡治胃虚呕吐,最须详审气味。盖邪实胃强者,能胜毒药,故无论气味优劣,皆可容受。惟胃虚气弱者,则有宜否之辨。而胃虚之甚者,则于气味之间,关系尤重。盖气虚者,最畏不堪之气,此不但腥臊耗散之气不能受,即微香微郁,并饮食之气,亦不能受,其他可知矣。胃弱者,最畏不堪之味,此非惟至苦极劣之味不能受、即微咸微苦,并五谷正味,亦不能受,而其他可知矣。此胃虚之呕,所以最重气味。使或略有不投,则入口便吐,终无益也。故凡治阳虚呕吐等证,则一切香散咸酸辛味不堪等物,悉当以己意相测,一有不妥,切不可用,但补其阳,阳回则呕必自止,此最确之法,不可忽也。余尝见一沈姓者,素业医,极多劳碌,且年及四旬,因患(疒颓)疝下坠,欲提使上升,自用盐汤吐法,不知胃虚畏咸,遂致吐不能止,汤水皆呕,如此者一日一夜,忽又大便下黑血一二碗,而脉则微渺如毛,几如将绝。此盖吐伤胃气,脾虚之极,兼以盐汤走血,故血不能摄,从便而下。余令速用人参姜附等剂,以回垂绝之阳,庶乎可疗。忽又一医至,曰:诸逆冲上,皆属火也。大便下血,亦因火也,尚堪用参附乎?宜速饮童便,则呕可愈而血亦止矣。其人以为有理,及童便下咽,即呕极不堪名状,呕不止而命随继之矣。呜呼!夫以胃强之人,亦且闻尿欲呕,况呕不能止而复可加以尿乎?此不惟死者堪怜,而妄用若此者,尚敢称医,诚可恶可恨也!故笔之于此,并以征气味之要。

     恶心证治

恶心证,胃口泛逆,兀兀不宁之病。凡恶心欲吐,口必流涎,咽之不下,愈咽愈恶,而呕吐继之。亦有不呕吐而时见恶心者。然此虽曰恶心,而实胃口之病,非心病也。此证之因,则有寒、有食、有痰饮、有秽气、有火邪、有阴湿伤胃,或伤寒疟痢诸邪之在胃口者,皆得有之。若欲察之,但当察其虚实寒热,则尽之矣。然实邪恶心者,邪去则止,其来速,其去亦速。虚邪恶心者,必得胃气大复,其病方愈。且此证惟虚寒者十居八九,即有实邪呕恶者,亦必其脾气不健,不能运化而然。此所以凡治恶心者,必当知有实中有虚,勿得妄行攻击,而胃气不可不顾也。  虚寒恶心,其证最多,若非猝暴而常见,或形气不足之辈,悉以胃气弱也。故凡治此者,多宜以温补为主。若脾胃微虚生痰,或兼吞酸嗳腐,咳嗽恶心者,宜六君子汤。若脾胃虚寒痰滞而恶心者,金水六君煎。若脾胃虚寒,或太阴自利,腹痛呕吐恶心者,温胃饮,或理中汤、圣朮煎。若脾肾虚寒,上下不能运行,或胀满,或呕吐,或伤寒阴证,寒邪深入三阴,而恶心呕吐不止者,理阴煎或温胃饮。  实邪恶心,以一时邪滞犯胃,得吐则滞去,滞去则恶心自解。若有余邪,如法治之。若恶心多痰,及风寒咳嗽,或伤生冷,或饮酒过多,脾胃不和者,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若脾胃多滞,或寒湿伤脾恶心者,平胃散。若胃寒多滞,或伤生冷,或寒痰不清,吞酸胀满恶心者,和胃饮,或和胃二陈煎。若受秽浊寒邪,胀满腹痛恶心者,调气平胃散。若感冒暑热,火盛烦躁恶心者,仲景竹叶石膏汤。若中药毒或诸毒而恶心者,速宜于诸毒门求法治之。

     吐酸吞酸辨证

译凡是治疗胃虚呕吐,最需要详细审察药物的气味。因为邪气实、胃气强健的人能够承受峻烈药物,所以不论气味好坏,都可以容纳接受。只有胃虚气弱的人,才需要辨别什么适宜、什么不适宜。而胃虚严重的人,药物气味之间的差别,关系尤其重大。气虚的人最害怕不能承受的气味;这不仅腥臊、耗散之气不能接受,即使稍有香味或郁烈之气,以及饮食的气味,也不能接受,由此可知其他气味更不用说了。胃弱的人最害怕不能承受的味道;这不仅极苦、恶劣的味道不能接受,即使稍微咸、稍微苦的味道,以及五谷本来的味道,也不能接受,由此可知其他味道更不用说了。这就是胃虚所致的呕吐特别重视气味的原因。假使药物稍微有一点不合适,一入口就会吐出,最终也没有任何益处。所以凡是治疗阳虚呕吐等证,所有芳香走散、咸味、酸味、辛味以及其他不能承受的东西,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自行斟酌;只要有一点不妥,千万不可使用。只需补益阳气,阳气恢复后呕吐自然会停止,这是最确切的方法,不可忽视。我曾见过一位沈姓之人,平素以行医为业,劳碌过度,而且年过四十。因患[原文作“(疒颓)疝”,字样疑有误],阴囊部位下坠,想用方法把它提举上去,便自行采用盐汤催吐法;不知道胃虚害怕咸味,结果导致呕吐不能停止,连汤水也都吐出。这样持续了一日一夜,忽然又从大便中排出一两碗黑血,而脉象微弱细小如毛,几乎像要断绝一样。这大概是因为呕吐损伤了胃气,脾虚到了极点,又加上盐汤使血液运行加快,所以脾不能统摄血液,血便从大便排出。我让他赶快使用人参、姜、附子等药物,以挽回将要断绝的阳气,或许还可以救治。忽然又来了一位医生,说:凡是气机逆乱向上冲逆的,都属于火。大便出血,也同样是火邪所致,哪里还可以使用人参、附子呢?应当赶快饮用童便,这样呕吐可以痊愈,出血也会停止。那个人认为这话有道理,等到童便一咽下去,便呕吐得极其厉害,难以形容;呕吐不停,生命也随之终结了。唉!即使胃气强健的人,听到尿也会想吐,何况已经呕吐不止,怎么还能再给他服用尿呢?这件事不仅让死者可怜,像这样胡乱用药的人,竟然还敢自称医生,实在令人厌恶、痛恨!所以我把这件事写在这里,同时用它来说明药物气味的重要性。恶心证治 恶心这种证候,是胃口气机向上冲逆、胃中翻腾不安的病症。凡是恶心想吐,口中必定流涎,涎液咽不下去,越咽越恶心,随后就会发生呕吐。也有并不呕吐,却时常感到恶心的情况。然而这种病虽然叫作恶心,实际上是胃口的病,并不是心脏的病。这种证候的原因,有寒邪、食积、痰饮、秽浊之气、火邪、阴湿损伤胃气,也有伤寒、疟疾、痢疾等邪气停留在胃口,所有这些都可以导致恶心。如果想要考察病因,只要察看虚实、寒热,就可以全部辨明了。实邪所致的恶心,邪气除去就会停止;它来得快,去得也快。虚邪所致的恶心,必须等胃气大为恢复,病才会痊愈。而且这种证候十之八九属于虚寒;即使有实邪导致呕吐、恶心,也必定是因为脾气不健,不能运化所致。所以凡是治疗恶心,都必须知道实证中也夹有虚证,不可妄行攻伐,同时不能不顾护胃气。虚寒所致的恶心,证候最多;如果不是突然发作而是经常出现,或者属于形气不足的人,都说明胃气虚弱。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大多应当以温补为主。如果脾胃稍有虚弱而生痰,或者兼有泛酸、嗳出腐败气味、咳嗽、恶心,适宜用六君子汤。如果脾胃虚寒、痰邪停滞而恶心,适宜用金水六君煎。如果脾胃虚寒,或者太阴证自行泄泻,并有腹痛、呕吐、恶心,适宜用温胃饮,或理中汤、圣朮煎。如果脾肾虚寒,上下不能运行,或者出现胀满、呕吐,或者属于伤寒阴证,寒邪深入三阴而恶心、呕吐不止,适宜用理阴煎或温胃饮。实邪所致的恶心,是一时之间邪气停滞侵扰胃部,吐出来就能使停滞消除,停滞消除后恶心自然解除。如果还有残余的邪气,就按相应的方法治疗。如果恶心而痰多,或有风寒咳嗽,或因吃生冷食物受伤,或饮酒过多,导致脾胃不和,适宜用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如果脾胃停滞较多,或寒湿损伤脾气而恶心,适宜用平胃散。如果胃寒而停滞较多,或因吃生冷食物受伤,或寒痰未清,并有泛酸、胀满、恶心,适宜用和胃饮,或和胃二陈煎。如果受到秽浊、寒邪侵袭,并有胀满、腹痛、恶心,适宜用调气平胃散。如果感受暑热,火邪旺盛而烦躁、恶心,适宜用仲景竹叶石膏汤。如果中了药毒或其他各种毒物而恶心,应当赶快到诸毒门中寻找方法治疗。吐酸、吞酸辨证

吐酸一证,在河间言其为热,在东垣言其为寒。夫理有一定,奚容谬异若此,岂理因二子可以易乎?必二子于理有一悖者,此余之不能无言,以东垣为是,而以河间为非也。何以见之?盖河间之说,实本《内经》。经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故河间病机悉训为火,而甚以主寒者为非。不知《内经》此论,乃以运气所属,概言病应,非以呕吐注泄,皆为内热病也。如果言热,则何以又曰: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又曰:太阳之复,心胃生寒,胸中不和,唾出清水,及为哕噫。此言呕吐之有寒也,岂皆热耶?又曰:太阳之胜,寒入下焦,传为濡泄。此言泄泻之有寒也,岂亦热耶?由此观之,则其此处言热,而彼复言寒,岂非自相矛盾,能无谬乎?不知《内经》之理,圆通详悉,无不周备,故有此言其常而彼言其变者,有此言其顺而彼言其逆者,有此篇未尽而足之他论者,有总言所属而详言所病者,此《内经》之元奥,所以不易穷也。故凡善观此者,务宜悟其源流,察其分合,其博也必烛其为千为万,其约必贯其总归一理。夫如是,斯足称明眼人矣。倘不能会其巅末,而但知管测一斑,又乌足以尽其妙哉!矧复有不明宗旨,悖理妄谈,谬借经文,证己偏见者,尚难枚举,无暇辨也。兹因二子之论,故并及之,而再悉于左,观者其加政焉!  辨河间吐酸之论为非。据河间曰: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甚,故为酸也,如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所以妄言为寒者,但谓多伤生硬粘滑,或伤冷物而为噫酸吞酸,故俗医主于温和脾胃。岂知经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故凡内伤冷物者,或即阴胜阳而为病寒者,或寒热相击而致肠胃阳气怫郁而为热者;亦有内伤生冷而反病热,得大汗热泄,身凉而愈也。若久喜酸而不已,则不宜温之,宜以寒药下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也。凡此皆河间之说,余每见之,未尝不反复切叹。观其所言病机,则由火及金,由金及木,由木及脾,所以为酸。若发微谈理,果可转折,如此则指鹿为马,何患无辞?惟其执以为热,故不得不委曲若此。若余言其为寒,则不然也。夫酸本肝木之味,何不曰火衰不能生土,则脾气虚而肝邪侮之,故为酸也。岂不于理更为明切,而何以曲折强解有若是乎?又若《内经》所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此言伤寒证寒邪在表,则为三阳之发热,及其传里,则为阳明之内热,岂以内伤冷物而亦云病热者耶?又岂有内伤冷物而可以汗解者耶?即以气血强盛之人,偶伤生冷,久留不去,而郁为热者,此以郁久化热,或亦有之,岂果因生冷而反热耶?

译吐酸这一证候,刘河间说是热邪所致,李东垣说是寒邪所致。道理本来应当是确定的,怎么能容许出现这样相互矛盾的说法?难道道理会因为这两个人就可以改变吗?这两个人之中必定有一个人在道理上有所违背,所以我不能不说话:我认为东垣是对的,而河间是错的。凭什么可以看出这一点呢?因为刘河间的说法,实际上本于《内经》。《内经》说:各种呕吐、吐酸,以及突然水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所以刘河间在论述病机时全都解释为火邪,而且认为以寒为主的说法是错误的。他不知道《内经》这段论述,是根据运气学说所归属的情况概括说明疾病的反应,并不是说呕吐、吐酸、水泻、泄泻都属于内热病。如果确实说是热邪,那么《内经》为什么又说:寒气侵入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而呕吐呢?又说:太阳之气复盛时,心胃生寒,胸中不和,吐出清水,并出现哕逆、嗳气。这说明呕吐也有属于寒邪的,难道全都是热邪吗?又说:太阳之气过盛时,寒邪进入下焦,传变为濡泄。这说明泄泻也有属于寒邪的,难道也都是热邪吗?由此看来,《内经》在这里说是热,在另一处又说是寒,难道不是自相矛盾、能没有错误吗?他不知道《内经》的道理圆融通达、详尽周备,没有不周全的地方。所以有时这一处讲常态,另一处讲变化;这一处讲顺势,另一处讲逆势;这一篇没有讲尽的内容,由其他论述加以补足;有时概括说明所属,有时详细说明所患。这正是《内经》义理深奥、难以穷尽的原因。所以凡是善于研读这些内容的人,务必领会它的源流,考察它的分合;面对广博的内容,必须看清它如何分为千条万绪,面对简约的归纳,必须贯通到最终总归于一个道理。能够这样,才足以称为有见识的人。假如不能会通它的始末,只知道从局部片面去推测,又哪里足以穷尽其中的精妙呢!何况还有不明白宗旨、违背道理而妄加议论、错误借用经文来证明自己偏见的人,实在难以一一列举,也没有时间加以辨析。现在因为这两个人的论述,所以一并谈到这些问题,并在下面再次详细说明,请读者加以审正。辨明刘河间关于吐酸的论述是错误的。根据刘河间的说法:酸味是肝木的味道。由于火邪旺盛而克制肺金,肺金不能平抑肝木,于是肝木自行亢盛,所以产生酸味;就像饮食过热便容易变酸一样。有人说吐酸属于寒邪,这是错误的。那些妄说属于寒邪的人,只是认为多因食用坚硬、黏腻、滑利的食物,或因受了寒凉之物的损伤而嗳酸、吞酸,所以一般庸医便以温和脾胃为主。哪里知道《内经》说,人受到寒邪损伤就会转为热病?所以凡是内伤寒凉食物的,有的会立即因阴气胜过阳气而成为寒病,有的会因寒热相互冲击,导致肠胃阳气郁结不畅而成为热病;也有内伤生冷食物却反而转为热证的,等到大汗出、热邪泄去,身体转凉就痊愈了。如果长期泛酸而不停止,就不适宜用温药,应当用寒药攻下,之后再用凉药调理;结滞消散、热邪除去,气机就会调和。这些都是刘河间的说法,我每次看到,都不曾不反复切齿叹息。看他所说的病机,是由火影响金,由金影响木,再由木影响脾,所以产生酸味。如果稍微发挥、曲解道理,竟然都能这样转弯强解,那么指鹿为马,哪里还愁找不到说辞呢?正因为他执意认为是热证,所以不得不如此曲折地解释。如果像我说的那样认为是寒证,就不是这样了。酸味本来是肝木的味道,为什么不说是火气衰弱、不能生土,于是脾气虚弱而受到肝邪欺侮,所以产生酸味呢?这样说不是在道理上更加明白确切吗?为什么要如此曲折地强行解释呢?再如《内经》所说,人受到寒邪损伤就会成为热病,这句话是说伤寒证中寒邪在表,便出现三阳经的发热,等到传入里部,就成为阳明的内热;难道内伤寒凉食物也可以说成热病吗?又怎么会有内伤寒凉食物,却可以用发汗来解除的呢?即使是气血强盛的人,偶然受到生冷

矧《内经》本以外感言,而河间引以证内伤,谬亦甚矣。此不惟大害轩岐之旨,而致后人执以借口,其害又将何如也!  辨东垣吐酸之论为是。据《发明》曰:《内经》言诸呕吐酸皆属于热,此上焦受外来客邪也,胃气不受外邪故呕,仲景以生姜、半夏治之。以杂病论之,呕吐酸水者,甚则酸水浸其心,其次则吐出酸水,令上下牙酸濇不能相对,以大辛热药疗之必减也。酸味者,收气也,西方肺金旺也,寒水乃金之子,子能令母实,故用大咸热之剂泻其子,以辛热为之佐,而泻肺之实,病机作热攻之,误矣。盖杂病酢心,浊气不降,欲为中满,寒药岂能治之乎?此东垣之说也,余谓其最为得理。但其立言太讳,如所云收气及西方金旺、水为金子等义,人有未达,每多忽之。即在丹溪亦曰:东垣不言外得风寒,而作收气立说,欲泻肺金之实;又谓寒药不可治酸,而用安胃汤、加减二陈汤,俱犯丁香,且无治湿热郁积之法,为未合经意也。因考丹溪治法则用茱连丸、二陈汤,且曰宜用炒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乃反佐之法也,必用黄连为君以治之。此丹溪之意,亦主于热,正与东垣相反。而欲以芩连治吐酸,则不可不辨也。故余以东垣之说,请为之疏焉。夫所谓收气者,金气也,即秋气也。《内经》曰:秋气始于上。盖阴盛之渐,必始于上,以阳气之将退也。寒肃之渐,必始于上,以阳气之日降也。其云:金旺者,非云肺气之充实,正言寒气之有余也。其云子令母实者,以寒在上焦,则收气愈甚,故治用咸热等剂,以泻其子,亦无非扶阳抑阴之道最切当也。丹溪未达其意,而反以非之,抑又何也?即如丁香气味辛爽无毒,凡中焦寒滞,气有不顺者,最其所宜,又何至以犯字相戒,而使后人畏之如虎耶?盖丹溪但知丁香不可犯,而不知黄连、黄芩,又岂吞酸证所宜轻犯者哉?然说虽如此,而说有未尽,则云寒云热,犹不无疑,谨再竟其说焉。  吐酸证诸言为热者,岂不各有其说?在刘河间则曰,如饮食热则易酸矣。在戴原礼则曰,如榖肉在器,湿热则易为酸也。又有相传者曰:观之造酒者,凉作则甘,过热则酸,岂非酸由热乎?诸说如此宛然可信,而欲人不从,不可得也。凡诸似是而非者,正以此类。譬之射者,但能不离于前后左右,便云高手。不知犯此四字,尚足以言射乎?而诸家之说,亦犹是耳。何以见之?盖察病者,当察以理;察理者,当察以真。即如饮食之酸由乎热,似近理矣,然食在釜中,使能化而不酸者,此以火力强而速化无留也。若起置器中,必久而后酸,此停积而酸,非因热而酸也。尝见水浆冷积既久,未有不酸者,此岂热耶,因不行也。

译食物的损伤,食物长久停留不去,郁积而化热,这也只是郁积日久转化为热,或许有这种情况;难道果真是因为生冷食物反而产生热吗?何况《内经》本来是针对外感而言,刘河间却引用它来证明内伤,错误实在太严重了。这不仅严重损害了轩辕黄帝、岐伯的宗旨,还会使后人执此作为借口,这种危害又将会怎样呢!辨明李东垣关于吐酸的论述是正确的。据《发明》说:《内经》说各种呕吐、吐酸都属于热,这是上焦受到外来的客邪;胃气不能接受外邪,所以发生呕吐,仲景用生姜、半夏治疗。从杂病来说,呕吐酸水的,严重时酸水浸扰心胸,稍轻一些的则吐出酸水,使上下牙齿酸涩,不能相对咬合;用大辛大热的药物治疗,症状必定会减轻。酸味属于收敛之气,西方属金而金气旺盛;寒水是金的子,子能使母实,所以用大咸大热的药剂泻其子,并以辛热药作为辅助,来泻肺金之实;如果把这种病机当作热证来攻治,就错了。杂病中的泛酸,是浊气不能下降,想要形成中焦胀满;寒药哪里能够治疗它呢?这就是李东垣的说法,我认为它最合乎道理。只是他的措辞过于隐晦,例如他说收敛之气,以及西方金气旺盛、水是金的子等道理,有些人不能理解,往往忽略了它们。即使朱丹溪也说:东垣没有说外感风寒,而是从收敛之气立论,想要泻肺金之实;他又说寒药不能治疗吐酸,但所用的安胃汤、加减二陈汤都犯了使用丁香的禁忌,而且没有治疗湿热郁积的方法,这不符合经文的本意。考察朱丹溪的治疗方法,他使用茱连丸、二陈汤,并且说应当使用炒吴茱萸,顺着它的药性加以制约,这是反佐的方法;同时必须用黄连作为君药来治疗。这就是朱丹溪的意思,也是以热为主,恰好与李东垣相反。至于想用黄芩、黄连治疗吐酸,就不能不加以辨别。所以我根据李东垣的说法,请允许我为他加以疏解。所谓收敛之气,就是金气,也就是秋气。《内经》说:秋气开始于上部。阴气逐渐旺盛,必定从上部开始,因为阳气将要退去。寒冷肃杀之气逐渐形成,也必定从上部开始,因为阳气一天天下降。他说金气旺盛,并不是说肺气充实,恰恰是说寒气有余。他说子能使母实,是因为寒邪在上焦时,收敛之气更加严重,所以治疗时使用咸热等药剂来泻其子,也无非是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的最恰当方法。朱丹溪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而加以非难,这又是为什么呢?比如丁香气味辛香清爽而无毒,凡是中焦寒邪停滞、气机不顺的情况,最适合使用它;又何必因为“犯”字而把它列为禁忌,使后人畏惧它如同畏惧老虎呢?朱丹溪只知道丁香不可误用,却不知道黄连、黄芩难道又是吞酸证可以轻易使用的药物吗?然而,话虽然这样说,论述仍有未尽之处;既然有人说是寒、有人说是热,终究不能没有疑问,所以谨慎地再把这个道理说明完。关于吐酸证,各家说属于热,难道不是各自都有理由吗?刘河间说,就像饮食温热便容易变酸一样。戴原礼说,就像谷物和肉放在器皿中,湿热就容易变酸一样。又有相传的说法:看看酿酒的人,天气凉时酿造就甘甜,过于热时酿造就变酸,难道不是酸味由热邪造成的吗?各种说法都这样清楚可信,想让人不听从它们,也是不可能的。凡是这种似乎正确而实际上错误的说法,正是这一类。譬如射箭的人,只要箭不偏离前后左右,就说他是高手。却不知道如果连这四个字所说的范围都不能避免,难道还足以谈论射箭吗?各家关于医理的说法,也正是如此。凭什么可以看出这一点呢?考察疾病,应当用道理来考察;考察道理,应当用真实情况来验证。比如说饮食变酸是由于热,似乎接近道理;然而食物在锅里,如果能够消化而不变酸,是因为火力强、消化迅速,没有停留积滞。如果把食物盛出放在器皿中,必定要停留很久以后才变酸;这是由于停积而变酸,并不是因为热而变酸。曾见水浆寒凉停积日久,没有不变酸

又云造酒者,热作则酸,亦似近理。然必于二三日之后,郁热不开,然后成酸,未有热作及时,而遂致酸者。且人之胃气,原自大热,所以三餐入胃,俱能顷刻消化,此方是真阳火候之应。若如造酒者,必待竟日而后成,则日不再餐,胃气能无惫乎?若必如冷作之不酸,方云无火,则饮食之化,亦须旬曰,此其胃中阳气,不已竭乎?是可见胃气本宜暖,稍凉不可也。酒瓮本宜疏,郁闷不可也。故酒瓮之化,亦安能如胃气之速,而胃气之健,又安可同酒瓮之迟乎?此其性理相悬,奚啻十倍,有不待辨也明矣。且人之余食在胃,以速化为贵。若胃中阳气不衰,而健运如常,何酸之有?使火力不到则其化必迟,食化既迟则停积不行而为酸为腐,此酸即败之渐也。故凡病吞酸者,多见饮食不快,自食有不快,必渐至中满痞隔泄泻等证。岂非脾气不强、胃脘阳虚之病,而犹认为火,能无误乎?余向在燕都,尝有一缙绅患此而求治者,余告以寒,彼执为热,坚持造酒之说,以相问难,莫能与辨,竟为芩连之属所毙,而终不能悟,岂非前说之误之也耶?亦可哀矣!余故曰:人之察理,贵察其真。若见理不真,而疑似固执,以致酿成大害者,无非此类。此似是而非之谈,所以不可不辨也。  吞酸之与吐酸,证有三种:凡喉间嗳噫,即有酸水如酢浸,心(食曹)杂不堪者,是名吞酸,即俗所谓作酸也。此病在上脘最高之处,不时见酸而泛泛不宁者是也。其次则非如吞酸之近,不在上脘而在中焦胃脘之间,时多呕恶,所吐皆酸,即名吐酸,而渥渥不行者是也。又其次者,则本无吞酸吐酸证,惟或偶因呕吐所出,或酸或苦,及诸不堪之味,此皆肠胃中痰饮积聚所化,气味每有浊恶如此,此又在中脘之下者也。但其顺而下行则人所不觉,逆而上出则喉口难堪耳。凡此三者,其在上中二脘者,则无非脾胃虚寒,不能运化之病,治此者,非温不可;其在下脘偶出者,则寒热俱有,但当因证以治其呕吐,呕吐止则酸苦无从见矣。虽然,此亦余之论证,故不得不曲进其说。若以实理言之,则凡胃强者,何暇计及于酸苦;其有酸苦者,必其停积不行而然。此宜随证审察,若无热证热脉可据,而执言湿中生热,无分强弱,惟用寒凉,则未有不误者矣。

     论治

译的;这难道是热吗?是因为运行不畅。又说酿酒的人,温热酿造就会变酸,这种说法似乎也接近道理。然而必定要过两三天,郁积的热气不能疏解,然后才会变酸;从来没有刚开始温热酿造,立即就变酸的。而且人的胃气本来就属大热,所以一日三餐进入胃中,都能在片刻之间消化,这才是真阳火候的表现。如果像酿酒那样,必须等上一整天才消化完成,那么一天不能再吃第二餐,胃气难道不会疲惫吗?如果一定要像寒凉酿造而不变酸那样,才说是没有火,那么饮食的消化也必须用十天,这样胃中的阳气不是已经耗尽了吗?由此可见,胃气本来应当温暖,稍微寒凉都不可以。酒瓮本来应当通透疏泄,气机郁闷闭塞是不可以的。所以酒瓮中的变化,怎么能像胃气消化得这样快;而胃气的强健,又怎么能同酒瓮变化缓慢相比呢?这两者的性质和道理相差悬殊,何止十倍,显然是不必再辨别的。而且人吃下的食物停留在胃中,以迅速消化为贵。如果胃中的阳气没有衰弱,运化功能像平常一样健旺,又怎么会有酸味呢?假如火力不足,消化必定迟缓;食物消化迟缓,就会停留积聚、运行不畅,变酸、变腐;这种酸味就是败坏逐渐形成的表现。所以凡是患吞酸的人,大多会表现为饮食不畅;饮食既然不畅,必定逐渐发展为中焦胀满、痞塞、膈阻、泄泻等证候。这难道不是脾气不强、胃脘阳气虚弱的病吗?却还认为是火邪,能不误治吗?我从前在燕都时,曾有一位缙绅患这种病来求治。我告诉他这是寒证,他却坚持认为是热证,执意相信酿酒的说法,拿来反复诘问,无法同他辨明;最后他竟被黄芩、黄连之类的药物害死,到死也没有醒悟。这难道不是被前面那种说法误导了吗?也实在令人悲哀啊!所以我说:人考察道理,贵在考察它是否真实。如果所见的道理并不真实,却把似是而非的说法固执到底,以至酿成大害,无非就是这一类情况。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正是不能不加以辨别的原因。吞酸和吐酸的证候有三种:凡是喉间嗳气时,就有酸水像醋浸泡一样上来,心中嘈杂难受的,叫作吞酸,也就是俗话说的作酸。这种病在上脘最高的部位,不时泛出酸味,胃中翻腾不安,就是这种情况。其次,它不像吞酸那样接近咽喉,不在上脘,而在中焦胃脘之间;常常发生呕吐、恶心,吐出的全是酸水,胃中滞闷不畅,就是吐酸。再其次,本来没有吞酸、吐酸的证候,只是偶尔因呕吐吐出酸味、苦味以及各种难以忍受的味道;这些都是肠胃中痰饮积聚所化,气味常常如此浑浊恶劣,这种情况又在中脘以下。只是这些东西顺势向下运行时人不会察觉,逆势向上涌出时,咽喉和口中就难以忍受了。以上三种情况,发生在上脘、中脘的,无非是脾胃虚寒、不能运化的病,治疗这种病,非用温法不可;发生在下脘、偶尔吐出的,寒证热证都有;只应根据具体证候治疗呕吐,呕吐停止后,酸味和苦味就没有机会出现了。虽然如此,这也是我对证候的论述,所以不得不委曲地进一步说明这个道理。如果按照实际道理来说,凡是胃气强健的人,哪里有工夫顾及酸味、苦味呢?凡是出现酸味、苦味,必定是食物停留积聚、运行不畅造成的。这应当随着证候详细察看;如果没有可以依据的热证、热脉,却执意说湿邪在中焦生热,不分胃气强弱,只使用寒凉药物,就没有不误治的。论治

治吞酸吐酸,当辨虚实之微甚,年力之盛衰。实者可治其标,虚者必治其本。  凡胃气未衰,年质壮盛,或寒或食,偶有所积而为酸者,宜用行滞温平之剂,以二陈汤、平胃散、和胃饮之类主之。中气微寒者,宜加减二陈汤,或橘皮汤,甚者宜温胃饮。气微虚者,宜藿香安胃散。此皆治标之法也。  脾胃气虚,及中年渐弱,而饮食减少,时见吞酸吐酸者,惟宜温补脾胃,以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主之,切不可用清凉消耗等药。若虚在阴分,下焦不暖,而水邪上泛为酸者,宜用理阴煎最妙。  丹溪曰:治酸必用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乃反佐之法也。不知此实正治,非顺性也。盖其性热,最能暖中下二焦;其味辛苦,最能胜酸濇之味。谓之反佐,见之过矣。  用黄连为君,以治吐酸,乃丹溪之法也。观其治案,有一人酸块自胸直上咽喉,甚恶,以黄连浓煎,冷候酸块欲上,与数点饮之即下。盖味苦沉降,故酸得苦而即下,此亦扬汤止沸之法耳。若年壮气强,偶有所积,及酒湿不行,而酸楚上泛者,或用此法,未必即伤胃气,而亦可墬引下行,即权宜用亦无不可,然终非治本之道也。若气体略有虚弱,及内伤年衰之辈,而患吐酸者,必不可妄用芩连,再残阳气,虽暂得苦降之力,而胃气愈伤,则病必日甚而无可为矣。  呕吐清水,古法以二朮、二陈汤或六君子汤,本皆正治之法。然余尝治水泛为饮者,觉自脐下上冲,而吐水不竭,以理阴煎治之,其妙如神。故此三方,皆宜酌用。  凡肌表暴受风寒,则多有为吞酸者,此其由息而入则脏气通于鼻,由经而入则脏俞系于背。故凡寒气一入,则胃中阳和之气,被抑不舒,所以滞浊随见,而即刻见酸,此明系寒邪犯胃也。今以讹相传者,皆云肌表得风寒,则内热愈郁,而酸味刺心,何其谬也!夫因郁成热者,必以渐久而成,或一日或二日,然后郁而为热也。今凡受寒吞酸者,无不随寒而酸,见在即刻,岂即刻便成郁热耶?惟其非热,所以却之之法,亦惟肌表宜温暖,药剂宜香燥,此自寒者热之之正治。而说者必欲执言为热,故尔强解。所谓道在迩而求诸远,凡属谬妄者,何非此类?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呕吐治法

译治疗吞酸、吐酸,应当辨别虚实的轻重,以及年龄、体力的盛衰。实证可以先治疗表面的症状,虚证则必须治疗根本。凡是胃气尚未衰弱、年壮体强的人,或因寒邪、或因食积,偶然有所停积而产生酸味,适宜使用运行停滞、温和调理的药剂,可用二陈汤、平胃散、和胃饮之类作为主治。中焦稍有寒的,适宜用加减二陈汤,或橘皮汤;寒邪较重的,适宜用温胃饮。气稍有虚弱的,适宜用藿香安胃散。这些都是治疗表面症状的方法。脾胃气虚,以及中年以后逐渐虚弱,饮食减少而时常吞酸、吐酸的,只适宜温补脾胃,可用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作为主治,千万不可使用清凉、消耗正气之类的药物。如果虚在阴分,下焦不温暖,水邪向上泛溢而形成酸味,适宜使用理阴煎,效果最好。朱丹溪说:治疗酸味必须使用吴茱萸,顺着它的药性加以制约,这是反佐的方法。却不知道这实际上是正治,并不是顺着它的药性。这是因为吴茱萸性热,最能温暖中焦、下焦;它的味道辛而苦,最能制胜酸涩的味道。把这说成反佐,是看法错误了。用黄连作为君药来治疗吐酸,是朱丹溪的方法。看他的医案,有一个人酸水结块从胸中一直向上冲到咽喉,非常难受;用黄连浓煎,等药液冷却,酸水结块将要上冲时,给他喝几小口,酸块立即就下去了。这是因为苦味能沉降,所以酸水遇到苦味就立即下降;这也不过是像扬汤止沸一样的治法。如果年壮气强,偶然有所停积,或因酒湿运行不畅而酸水上泛,偶尔采用这种方法,未必立即损伤胃气,也可以借此引导酸水下行;权宜使用也未尝不可,但终究不是治本的方法。如果体质略有虚弱,以及年老而有内伤的人患吐酸,绝不可妄用黄芩、黄连,再次损伤残余的阳气;即使暂时得到苦味沉降的力量,胃气受到更重的损伤,病势也必定日益加重,最终无法挽救。呕吐清水,古代方法用二朮、二陈汤或六君子汤,本来都是正确的治法。然而我曾治疗水气泛滥形成痰饮、感觉水气从脐下向上冲,并且不停吐水的病证,用理阴煎治疗,效果神奇。所以这三个方剂,都适宜酌情使用。凡是肌表突然受到风寒,往往会发生吞酸;这是因为风寒从呼吸进入,就会使脏腑之气同鼻相通;从经脉侵入,就会使脏腑的俞穴同背部相联系。所以寒气一旦侵入,胃中的阳和之气就会受到抑制而不能舒展,于是停滞、浑浊之气随即出现,马上就发生酸味;这显然是寒邪侵犯胃部。如今以讹传讹的人都说,肌表感受风寒,就会使体内的热邪更加郁积,酸味刺痛心中,这是多么荒谬啊!因郁积而形成热邪,必定要逐渐积久才会形成,有时需要一日,有时需要两日,然后郁积才转化为热。如今凡是受寒而吞酸的,无不随着寒邪同时出现酸味,立刻就能见到;难道一会儿工夫就能形成郁热吗?正因为它不是热证,所以祛除它的方法,也只是使肌表温暖,药剂宜用芳香而燥烈的;这就是寒证用温法治疗的正确治法。而论述这种病的人一定要执意说是热,所以才这样强行解释。这正是所谓道理就在近处,却偏要到远处去寻找;凡是荒谬妄说,哪一种不是这样呢?《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呕吐的治疗方法

吐呕之证,人以为胃虚,谁知由于肾虚。无论食入即出是肾之衰,凡有吐证,无非肾虚之故。故治吐不治肾,未窥见病之根也。方用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似平治脾胃之药,不知皆治肾之法。方中除人参救胃之外,其余药品,俱入肾经,而不止留在脾也。肾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气一转,吐呕始平,此治胃而用治肾之药,人知之乎?  更有大吐之证,舌如芒刺,双目红肿,人以为热也,不知此乃肾水干槁,火不能藏,水不能润,食入即出耳。法当用六味地黄汤一料煎服,恣其吞饮,则余火下息,而饮食可入。盖胃为肾之关,胃中之火,必得肾中之水以润之,肾水耗不能上润脾胃,则胃火沸腾,涌而上出,以致双目红肿,舌如芒刺也。但此证时躁时静,一时而欲饮水,及至水到又不欲饮,即强饮之,又不十分宽快,此乃上假热而下真寒也,理宜六味汤内加附子、肉桂,煎冷与饮,始合病源。而今止用六味地黄汤者何?盖肾寒而胃正热,温肾之药,必经过胃经,热性发作,肾不及救,而胃反助其邪火之焰,则病热转添。不若竟用六味地黄汤,使其直趋肾宫,虽经过胃中,不致相犯,假道灭虢,不平胃而胃自平矣,此亦逆治之法也。  大吐之人,治之不可缓也。法当用人参五钱,茯苓、白朮各三钱,甘草三分,陈皮一钱,豆蔻仁三粒,水煎服。此方纯用健胃补脾之剂,而人不知其中奥妙也。大吐之后,津液已干,如何又用健脾补胃以重燥之,得毋伤之太甚耶?不知脾胃之气健,而后津液能生,茍以润药补之,则脾胃恶湿,反足伤其真气,所以不用润剂而反用燥药也。他脏腑恶燥,惟脾胃脏腑反恶湿而喜燥,以人参、白朮投之,正投其所好,又安有燥烈之虞哉?  大吐有寒邪直入肾宫,将脾胃之水,挟之尽出,手足厥逆,少腹痛不可忍,以火热之物熨之少快,否则寒冷欲死。方用附子一个,白朮四两,肉桂一钱,干姜三钱,人参三两救之。下喉便觉,吐定再进,则安然如故。盖肾水养人,何能克心以杀人?惟阴寒邪气,直入肾宫,则肾火逃避,而诸邪挟众逆犯,心君不宁矣。所以必用附子、肉桂、干姜一派辛辣大热之物,而又必多用人参以定变,使诸药遍列分布,无非春温之气,自然寒邪散而吐止,此方之所以霸而奇也。  大吐之证,明是虚寒,亦有用参至数两者。然而吐不可一类同观,其势不急,不妨少用,可以徐加。倘寒未深而吐不甚,亦以参数两加之,恐增饱满之证矣。  大吐之证,虚寒居多,然亦有热而吐者,不可不讲。热吐者,必随痰而出,不若寒吐之纯是清水也。热吐不可用参,以二陈汤饮之得宜。若寒吐必须加人参两许,而杂以辛热之品,始能止呕而定吐。第人参可以暂用,而不可日日服之。吐多则伤阴,暂服人参止吐则可,若日日服之,必至阳有余而阴不足,胃中干燥,恐成闭结之证矣。所以人参可暂而不可常也。  呕吐之证,一时而来,亦小证也。然而倾胃而吐,必伤胃气,胃气一伤,多致不救。其证有火有寒,火吐宜清火而不可降火,寒吐宜袪寒而不可降寒。盖降火则火引入脾,而流入于大肠,必变为便血之证;降寒则寒引入肾,而流入于膀胱,必变为遗溺之证矣。我今酌定二方:一治火吐,名清火止吐汤,茯苓一两,人参二钱,砂仁三粒,黄连三钱,水煎服。此方解火退热,则呕吐自止。妙在茯苓分消火势,引火缓行于下,而非峻袪于下也。尤妙人参以扶胃气,则胃土自能克水,不必止吐,吐自定也。况又有砂仁之止呕乎?所以一剂而吐止耳。一治寒吐,名散寒止呕汤,白朮二两,人参五钱,附子、干姜各一钱,丁香三分,水煎服。此方散寒而仍用补脾健土之药,则寒不能上越,而亦不敢下行,势不得不从脐中而外遁也。一剂亦即奏功如响。  胃吐由于脾虚,脾气不下行,自必上反而吐,补其脾气,则胃气自安。用人参、茯苓各三钱,白朮五钱,甘草、肉桂、神曲、半夏各一钱,砂仁三粒,水煎服。此方乃治脾之药居多,何以用之于胃吐之病反宜也?盖胃为脾之关,关门之沸腾,由于关中之溃乱,然则欲关外安静,必先关内敉宁。方中全用补脾之药,则脾气得全,又何患胃口之吐哉?况方中又有砂仁、半夏、神曲等类,全是止吐之品,有不奏功如神者乎?此又脾胃双治之妙法也。

     吞酸吐酸治法

译呕吐这种证候,人们都认为是胃虚,谁知道其实是肾虚所致。不论是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吐出属于肾气衰弱,凡是出现呕吐证候,无不是肾虚造成的。所以治疗呕吐而不治疗肾,就还没有看清疾病的根本。方用人参三钱,白朮、薏仁、芡实各五钱,砂仁三粒,吴茱萸五分,水煎服。这个方剂看起来像是平常治疗脾胃的药,却不知道全都是治疗肾的方法。方中除了人参用来救护胃气之外,其余药物都归入肾经,并不只是停留在脾经。肾火能够生脾,脾土这才可以生胃;胃气一旦恢复运转,呕吐才会平息。这是治疗胃病却使用治疗肾的药物,难道有人知道其中的道理吗?还有一种大吐的证候,舌头像芒刺一样,双眼红肿,人们以为是热证,却不知道这是肾水枯竭,火气不能潜藏,水液不能滋润,食物一进入就吐出来。治疗应当用六味地黄汤一剂煎服,任其尽量吞饮,这样余火向下平息,饮食就可以进入胃中。因为胃是肾的关口,胃中的火气必须得到肾中的水液滋润;肾水耗损,不能向上滋润脾胃,胃火就会沸腾,向上涌出,以致双眼红肿、舌头像芒刺一样。只是这种证候有时烦躁、有时安静,突然想喝水,等水送到面前又不想喝,即使勉强喝下,也并不十分舒畅;这是上部是假热、下部是真寒,按理应当在六味汤中加入附子、肉桂,煎好后放凉再给他饮用,这才符合病因。那么现在为什么只使用六味地黄汤呢?因为肾寒而胃正热,温补肾阳的药必须经过胃经,药物的热性发作时,肾还来不及得到救助,反而会助长胃中邪火的气焰,使热病更加严重。不如直接使用六味地黄汤,使药力直达肾宫;虽然经过胃中,却不会与胃中之火相冲犯。这就像借道去消灭虢国,不直接平治胃部而胃病自然平复,也是一种逆治的方法。大吐的病证,治疗不能迟缓。治疗应当用人参五钱,茯苓、白朮各三钱,甘草三分,陈皮一钱,豆蔻仁三粒,水煎服。这个方剂纯粹使用健胃补脾的药物,其中的深意人们却不知道。大吐之后津液已经枯竭,为什么又使用健脾补胃的药物,使燥证更加严重,难道不会伤害得太过分吗?却不知道脾胃之气健旺之后,津液才能生成;如果用滋润的药物来补益,脾胃厌恶湿邪,反而足以损伤其真气,所以不用滋润药,反而使用燥药。其他脏腑厌恶燥,只有脾胃这个脏腑反而厌恶湿而喜欢燥;给它服用人参、白朮,正好投合它所喜欢的性质,又哪里会有燥烈伤身的忧虑呢?大吐时有寒邪直接侵入肾宫,把脾胃中的水液挟带着全部排出,手足厥冷逆冷,小腹疼痛难忍;用火热之物熨熨会稍微舒服一些,否则就会寒冷得像要死去一样。方用附子一个,白朮四两,肉桂一钱,干姜三钱,人参三两来救治。药液一下咽就会感觉好转,等呕吐停止后再服,便会安然如常。肾水本来是滋养人的,怎么能反过来克制心火而使人死亡呢?只是阴寒邪气直接侵入肾宫,肾火便退避,众多邪气相互挟持,逆势侵犯,心君就不得安宁了。所以必须使用附子、肉桂、干姜这一类辛辣大热的药物,又必须多用人参来稳定病势的变化,使各种药力遍布全身;这无非是春天温暖之气的作用,自然能使寒邪消散、呕吐停止,这个方剂之所以强力而奇妙就在这里。大吐的证候,显然属于虚寒,也有使用人参达到数两的情况。然而呕吐不能一概而论,病势不急的,不妨少用人参,以后逐渐增加。假如寒邪尚未深入,呕吐也不严重,却也一次加用人参数两,恐怕会增加饱胀满闷的证候。大吐的证候大多属于虚寒,但也有因热而呕吐的,不可不加以说明。热邪所致的呕吐,必定夹着痰一起吐出,不像寒邪所致的呕吐,吐出的纯是清水。热证呕吐不可使用人参,适宜服用二陈汤。寒证呕吐必须加入人参二钱左右,并配合辛热药物,才能止住恶心、平定呕吐。只是人参可以暂时使用,却不可每天服用。呕吐过多会损伤阴液,暂时服用人参来止吐是可以的;如果每天服用,必定导致阳气有余而阴液不足,胃中干燥,恐怕会形成大便闭结的证候。所以人参可以暂时使用,却不可长期服用。呕吐这种证候突然发作,也算是小病证。然而呕吐到把胃中之物倾空,必定损伤胃气;胃气一旦受伤,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这种证候有火证,也有寒证;火邪所致的呕吐适宜清火,不可以降火;寒邪所致的呕吐适宜祛寒,不可以降寒。因为降火会把火邪引入脾中,再流入大肠,必定转变为便血的证候;降寒会把寒邪引入肾中,再流入膀胱,必定转变为遗尿的证候。我现在酌情拟定两个方剂:一个治疗火邪所致的呕吐,名为清火止吐汤;茯苓一两,人参二钱,砂仁三粒,黄连三钱,水煎服。这个方剂解除火邪、退去热势,呕吐自然会停止。它的妙处在于茯苓能够分流、消解火势,引导火邪缓缓向下运行,而不是猛烈地把它向下驱逐。尤其妙在人参能够扶助胃气,使胃土自然能够制约水邪,不必专门止吐,呕吐自然就会平定。何况方中还有砂仁可以止呕呢?所以服用一剂,呕吐就会停止。另一个治疗寒邪所致的呕吐,名为散寒止呕汤;白朮二两,人参五钱,附子、干姜各一钱,丁香三分,水煎服。这个方剂驱散寒邪,同时仍使用补脾、健运脾土的药物,使寒邪不能向上越出,也不敢向下运行,势必只能从脐中向外逃散。服用一剂也会立即见效,像回声一样迅速。胃中呕吐是由于脾虚,脾气不能向下运行,必然向上反逆而导致呕吐;补益脾气,胃气自然就会安定。用人参、茯苓各三钱,白朮五钱,甘草、肉桂、神曲、半夏各一钱,砂仁三粒,水煎服。这个方剂大多是治疗脾的药物,为什么用于胃中呕吐的病反而适宜呢?因为胃是脾的关口,关口处的沸腾,是由于关内溃乱造成的;既然如此,想让关外安静,就必须先使关内安定。方中全部使用补脾的药物,脾气得到完整补益,又何必担心胃口呕吐呢?何况方中还有砂仁、半夏、神曲等药,全都是止吐的药物,哪里会有不取得神奇疗效的呢?这又是脾胃同治的妙法。吞酸、吐酸的治疗方法

吞酸,火也;泄泻,寒也。似乎寒热殊而治法宜变。不知吞酸虽热,由于肝气之郁结;泄泻虽寒,由于肝木之克脾。然必一方以治木郁,又一方以培脾土,则土必大崩而木亦大雕矣,不若于一方之中而两治之。方用柴胡、车前子各一钱,陈皮、甘草、神曲各五分,白芍药五钱,茯苓三钱,水煎服,二证皆愈。此方之绝奇,在白芍之妙,盖白芍乃肝经之药,最善舒木气之郁,木郁一舒,上不克胃,下不克脾。方中又有车前、茯苓以分消水湿之气,水尽从小便出,何有余水以吞酸,剩汁以泄泻?况又有半夏、神曲之消痰化粕哉。此一治而有分治之功,世人未尽知也。  肝经之病,两胁胀满,吞酸吐酸等证,乃肝木之郁也。正治之法,方用白芍五钱,柴胡二钱,炒栀子、茯苓、苍朮、半夏、甘草各一钱,神曲五分,丹皮三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妙在用白芍、丹皮、柴胡也。盖三味乃肝木专经之药,而芍药尤善平肝,不去远凌脾土,土得养而木益舒,木舒而气爽,痛自除,吐渐止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

呕吐门

方

碧霞丹 【《集验方》】  治吐逆不止。  北黄丹四两,用米酢半斤煎干

  右以炭火三秤,就铫内煅红,令定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服七丸,酢汤下。

  阴阳丸 【《郑氏小儿方》】  治诸般吐逆。  硫黄半两 水银一钱,研墨

  右,姜汁糊丸小豆大,三岁三丸,冷水下。大人三四十丸。

  赤石脂散 【《千金翼方》】  治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入胃,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  赤石脂一斤

  右,捣筛服方寸匕,酒饮自任,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则终身不吐痰水,又不下利,补五脏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诸药不效,用此遂愈。  又方 【《拔萃方》】  治胃寒呕恶,不能腐熟水谷,食即呕吐。  人参 丁香 藿香各二钱半 橘皮五钱 生姜三片  右,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人参半夏汤 【仲景,下同】  治食入即吐。  人参一两 半夏一两五钱 生姜半斤  右,水一斗,以杓扬二百四十遍,取三升,入白蜜三合,煮一升半,分服。

  小半夏汤 一名生姜半夏汤。治支饮作呕,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心下愦愦无奈者。  半夏泡七次,一升 生姜半斤

  右,水七升,煮一升五合,分服。

译吞酸属于火证;泄泻属于寒证。看起来寒热不同,治疗方法也应当有所改变。却不知道吞酸虽然属于热证,是由于肝气郁结;泄泻虽然属于寒证,是由于肝木克制脾土。然而如果一定要用一个方剂治疗木气郁结,再用另一个方剂培补脾土,那么土气必定大为崩败,木气也会大为凋敝;不如在一个方剂中同时治疗这两方面。方用柴胡、车前子各一钱,陈皮、甘草、神曲各五分,白芍药五钱,茯苓三钱,水煎服,吞酸和泄泻两种证候都能痊愈。这个方剂最奇妙的地方,在于白芍的作用;白芍是肝经药物,最善于舒解木气的郁结,木气郁结一旦舒展,向上就不会克制胃,向下也不会克制脾。方中又有车前子、茯苓来分利、消解水湿之气,水液都从小便排出,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水液导致吞酸、剩余的汁液导致泄泻呢?何况还有半夏、神曲能够消除痰饮、化解食物积滞呢?这是一种治疗,却有分别治疗各个方面的功效,世人还没有完全了解。肝经的病,出现两胁胀满、吞酸、吐酸等证候,是肝木郁结所致。正治的方法是:用白芍五钱,柴胡二钱,炒栀子、茯苓、苍朮、半夏、甘草各一钱,神曲五分,丹皮三钱,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使用白芍、丹皮、柴胡。这三味药都是专入肝木经的药物,其中芍药尤其善于平抑肝气,又不会远远地侵犯脾土;脾土得到滋养,肝木就更加舒展,肝木舒展则气机舒畅,疼痛自然消除,呕吐也逐渐停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 呕吐门 方剂 碧霞丹【《集验方》】治疗呕吐、气逆不止。北黄丹四两,用米醋半斤煎干。以上药物用炭火三秤,在铫内煅烧至红,令其凝定后研成末,用粟米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用醋汤送下。阴阳丸【《郑氏小儿方》】治疗各种呕吐、气逆。硫黄半两,水银一钱,研磨成墨状。以上药物用姜汁制成小豆大小的糊丸,三岁儿童服三丸,冷水送下。成人服三四十丸。赤石脂散【《千金翼方》】治疗痰饮、吐水没有固定时间的病证。其原因是过量饮用寒凉饮品,使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饮食;食物进入胃中,都变成寒水,反复吐出而不能停止。赤石脂一斤。以上药物捣碎过筛,每次服方寸匕,送服时用酒或其他饮品均可,逐渐增加到三匕。服完一斤之后,终身都不会再吐痰水,也不会泄泻;还能补益五脏,使人肥壮健康。有人患痰饮,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使用这个方剂后就痊愈了。又一方【《拔萃方》】治疗胃寒、呕吐恶心,不能腐熟水谷,进食就呕吐。人参、丁香、藿香各二钱半,橘皮五钱,生姜三片。以上药物用水二盏,煎取一盏,温服。人参半夏汤【仲景方,以下同】治疗食物一进入胃中就吐。人参一两,半夏一两五钱,生姜半斤。以上药物用水一斗,舀起扬洒二百四十遍,取三升,加入白蜜三合,煮取一升半,分次服用。小半夏汤,又名生姜半夏汤。治疗支饮所致的呕吐,似乎喘却不喘,似乎呕吐却不呕吐,似乎呃逆却不呃逆,心下烦乱困闷、无可奈何的病证。半夏,浸泡七次,一升;生姜半斤。以上药物用水七升,煎取一升五合,分次温服。

吴茱萸汤 治呕涎头痛。

  吴茱萸一升 大枣二十枚 生姜 人参各一两  右,以水五升,煎取三升,每服七合,日三服。

  清膈散 【《卫生家宝方》】  治胃热吐食。  蝉蜕五十个,去泥 滑石一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调服。

  半夏加茯苓汤 【仲景】  治呕哕眩悸,谷不得下。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茯苓三两

  右切,以水七升,煎一升半,分温服之。

  葱白汤 【《千金方》,下同】  治冷热膈液,发时头痛闷乱,欲吐不得者。  葱白二七茎 桃叶一把 真珠另研 恒山 乌头 甘草各半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酒各四升和煮,取三升,去滓,内珠末,每服一升,吐即止。桃叶一件枇杷叶。

  椒姜汤 治胸中积聚痰饮,食减少,胃气不足,咳逆呕吐。  蜀椒三合 桂心 附子 甘草各一两 橘皮 桔梗 茯苓各二两 半夏三两 姜汁七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姜汁,煮取二升,分三服,服三剂住。若欲服大散诸五石丸,必先服此汤,及进黄芪丸佳。一方不用甘草。

  石膏汤 一名泻肺汤。治心热实,欲吐不出,烦闷喘急,头痛。  石膏一斤 淡竹叶 香豉各一升 小麦 地骨皮各五两 茯苓三两 栀子仁三七枚  右七味(口父)咀,先以水一斗五升,煮小麦、竹叶,取八升澄清,次下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三服。  又方 治腹胀善噫,食则欲呕,泄澼溏下,口干,四肢重,好怒,不欲闻人声,忘误,喉痹。  黄连一两 禹余粮二两 白朮 干姜各三两 大麻子五两 桑白皮八两 大枣二十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分四服。

  半夏汤 一名小茯苓汤。治逆气,心中烦闷,气满,呕吐,气上。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茯苓 桂心各五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若少气加甘草二两。

  前胡汤 冶寒热呕逆,少气,心下坚聚彭亨,满不得食,寒热,消渴,补不足。  前胡 生姜各三两 甘草 (石卜)硝 大黄别浸,各二两 芍药 茯苓 麦门冬 当归 半夏 滑石 石膏 (艹舌)蒌根 黄芩 附子 人参  右十六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分四服。  又方 治呕吐,四肢痹冷,短气腹热,三焦不调。  前胡 芎藭 甘草 当归 石膏 人参 桂心 橘皮各二两 芍药三两 半夏四两 生姜五两 大枣三十枚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下黄芩三两,合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不用黄芩。

译吴茱萸汤治疗呕吐涎液、头痛。吴茱萸一升,大枣二十枚,生姜、人参各一两。以上药物用水五升,煎取三升,每次服七合,每天服三次。清膈散【《卫生家宝方》】治疗胃热而吐出食物。蝉蜕五十个,去掉泥土;滑石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蜂蜜调服。半夏加茯苓汤【仲景】治疗呕吐、呃逆、眩晕、心悸,食物不能下咽。半夏一升,生姜半斤,茯苓三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一升半,分次温服。葱白汤【《千金方》,以下同】治疗寒热邪气阻隔胸膈、津液停留,发作时头痛、胸闷烦乱,想吐却吐不出来。葱白二七茎,桃叶一把,珍珠另行研末,恒山、乌头、甘草各半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酒各四升混合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珍珠末;每次服一升,吐出后呕吐即停止。桃叶一件,枇杷叶。椒姜汤治疗胸中痰饮积聚,饮食减少,胃气不足,咳嗽、气逆、呕吐。蜀椒三合,桂心、附子、甘草各一两,橘皮、桔梗、茯苓各二两,半夏三两,姜汁七合。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煎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姜汁,再煎取二升,分三次服用;服三剂后病止。如果想服用大散以及各种五石丸,必须先服此汤;之后再服黄芪丸也很好。另有一方不用甘草。石膏汤,又名泻肺汤。治疗心火实热,想吐却吐不出,烦闷、气喘急促、头痛。石膏一斤,淡竹叶、香豉各一升,小麦、地骨皮各五两,茯苓三两,栀子仁三七枚。以上七味切碎,先用水一斗五升煎煮小麦、竹叶,取八升澄清液,再加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又一方,治疗腹胀、容易嗳气,进食就想呕吐,泄泻、便溏,口干,四肢沉重,容易发怒,不愿听到人的声音,健忘、错乱,喉痹。黄连一两,禹余粮二两,白朮、干姜各三两,大麻子五两,桑白皮八两,大枣二十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三升,分四次服用。半夏汤,又名小茯苓汤。治疗气机上逆、心中烦闷、气胀、呕吐、气向上冲。半夏一升,生姜一斤,茯苓、桂心各五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用。如果气短,加甘草二两。前胡汤,治疗寒热、呕吐气逆、气短、心下坚硬积聚而胀大,胀满不能进食,寒热往来,消渴,并补益不足。前胡、生姜各三两,甘草、朴硝、大黄(另行浸泡)各二两,芍药、茯苓、麦门冬、当归、半夏、滑石、石膏、栝蒌根、黄芩、附子、人参。以上十六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分四次服用。又一方,治疗呕吐、四肢麻痹而寒冷、气短、腹中发热、三焦失调。前胡、芎藭、甘草、当归、石膏、人参、桂心、橘皮各二两,芍药三两,半夏四两,生姜五两,大枣三十枚。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加入黄芩三两,合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另有一方不用黄芩。小麦汤,治疗呕吐不止。小麦一升,人参、厚朴各四两,甘草一两,青竹茹二两半,生姜汁

  小麦汤 治呕吐不止。

  小麦一升 人参 厚朴各四两 甘草一两 青竹茹二两半 生姜汁三合 茯苓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猪苓散 治呕而膈上寒。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两

  右三味,治下筛,以饮服方寸匕,日三。渴者多饮水。

  犀角人参饮子 治呕逆,胃气虚邪,风热,不下食,并皆治之。  犀角 人参各二两 薤白五两 粟米一合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四升半,煮取一升七合,下米煮令米熟,分四服,去相七里久,进一服。  又方 治春夏时行伤寒,寒伤于胃,胃冷变啘。  橘皮 桂心 葛根各二两 白茅根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服尽更合。有热去桂心。  又方 治呕哕。

  人参一两 胡麻仁八合 橘皮去白,一两 枇杷叶八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枇杷叶,取五升,下药煮取三升,内麻仁,稍饮之。  又方 治气厥呕哕不得息。

  豉一升 半夏八两 生姜二两 人参 前胡 桂心 甘草各一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前证。

  大枣十五枚 附子一枚 橘皮二两 豉一升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煎取二升,分三服,日三。

  橘皮汤 治干呕哕,若手足厥逆者。  橘皮四两 生姜半斤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不止,更合服之。  又方 治伤寒后哕,干呕不下食。

  生芦根 青竹茹各一升 粳米三合 生姜二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不止,服三剂。  又方 治前证。

  通草 橘皮各二两 粳米三合 生芦根一升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分三服。

  露宿圆 治遇冷气,心下结紧,呕逆,寒食不消。又主伤寒,晨夜触寒冷,恶气。  附子 乌头 桂心 礜石各四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胡豆大,以酒服三丸,日二,加至十丸。药耐寒冷,忌热食近火,宜冷饮食。

  半夏汤 治肺劳虚寒,心腹冷,气逆,游气胸胁,气满,从胸达背痛,嗳气往来,呕逆,饮食即吐,虚乏不足。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桂心四两 甘草 厚朴各二两 人参 橘皮 麦冬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四升,分四服。腹痛加当归二两。

  建中汤 治五劳七伤,小腹急痛,膀胱虚满,手足逆冷,食饮苦吐酸痰,吐泄少气,目眩耳聋口焦,小便自利。  胶饴半斤 黄芪 干姜 当归各三两 人参 半夏 橘皮 芍药 甘草各二两 附子一两 大枣十五枚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半,汤成,下胶饴烊沸,分四服。

译三合,茯苓三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猪苓散,治疗呕吐而膈上有寒。猪苓、茯苓、白朮各三两。以上三味,研成末并过筛,每次用方寸匕,以饮品送服,每日三次。口渴的,多喝水。犀角人参饮子,治疗呕吐气逆、胃气虚弱兼有邪气、风热、不能进食等证候,都可以治疗。犀角、人参各二两,薤白五两,粟米一合。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四升半煎取一升七合,加入粟米煮到米熟,分四次服用,每次相隔七里路走完那么久,再服下一次。又一方,治疗春夏时令流行的伤寒,寒邪损伤胃部,胃寒而变为干呕。橘皮、桂心、葛根各二两,白茅根一升。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服完后再配制一剂。如果有热证,去掉桂心。又一方,治疗呕吐、呃逆。人参一两,胡麻仁八合,橘皮去掉白色内层一两,枇杷叶八两。以上四味切碎,先用水一斗煎煮枇杷叶,取五升,再加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放入胡麻仁,慢慢饮服。又一方,治疗气厥所致的呕吐、呃逆,不能呼吸。淡豆豉一升,半夏八两,生姜二两,人参、前胡、桂心、甘草各一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大枣十五枚,附子一枚,橘皮二两,淡豆豉一升,生姜、甘草各一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用,每日三次。橘皮汤,治疗干呕、呃逆;如果手足厥冷,也适用。橘皮四两,生姜半斤。以上二味切碎,用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如果呕吐、呃逆仍不停止,就再配制服用。又一方,治疗伤寒之后出现呃逆、干呕,不能进食。生芦根、青竹茹各一升,粳米三合,生姜二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服用。如果仍不停止,服用三剂。又一方,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通草、橘皮各二两,粳米三合,生芦根一升。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四升,煎取一升半,分三次服用。露宿圆,治疗遭遇寒气后心下结滞紧窄、呕吐气逆、寒食不能消化。又主治伤寒,以及早晚接触寒冷之气而产生的恶气。附子、乌头、桂心、礜石各四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蜂蜜制成胡豆大小的丸;每次用酒服三丸,每日两次,逐渐增加到十丸。服此药能够耐受寒冷;忌食热食、靠近火,宜吃冷的饮食。半夏汤,治疗肺劳虚寒、心腹寒冷、气机上逆、游走之气停留胸胁、胸中气满,从胸部一直牵连到背部疼痛、嗳气往来、呕吐气逆、进食即吐、虚弱乏力。半夏一升,生姜一斤,桂心四两,甘草、厚朴各二两,人参、橘皮、麦冬各三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四升,分四次服用。如果腹痛,加当归二两。建中汤,治疗五劳七伤、小腹拘急疼痛、膀胱虚满、手足厥冷、饮食后艰难地吐出酸痰、呕吐泄泻、气短、眼花、耳聋、口舌焦燥,以及小便通利。胶饴半斤,黄芪、干姜、当归各三两,人参、半夏、橘皮、芍药、甘草各二两,附子一两,大枣十五枚。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半,药汤煎成后,加入胶饴使其熔化煮沸,分四次服用。深师所载方中有桂心六两、生姜一斤,没有橘皮、干姜。厚朴汤,治

深师有桂心六两,生姜一斤,无橘皮、干姜。

  厚朴汤 治上焦闭塞,干呕,呕而不出,热少冷多,好吐白沫,清涎吞酸。  厚朴 茯苓 芎藭 白朮 元参各四两 桔梗 附子 人参 橘皮各三两 生姜八两 吴茱萸八合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二斗,煮取五升,分为五服。

  止呕人参汤 治下焦热,气逆不续,呕吐不禁,名曰走哺。  人参 葳蕤 黄芩 知母 茯苓各三两 生芦根 栀子仁 白朮炒 橘皮各四两 石膏八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茱萸汤 【仲景,下同】  治呕而胸满者。  吴萸一升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四逆汤 治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  附子一枚生用 干姜一两五钱 甘草二两,炙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附子粳米汤 治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胁逆满,呕吐。  附子一枚,炮 半夏 粳米各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五苓散 治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  泽泻两一分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分 桂二分去皮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干姜细辛半夏汤 治支饮冒而呕者。  茯苓四两 甘草 细辛 干姜各二两 五味 半夏各半升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半夏泻心汤 治呕而肠鸣心下痞者。  半夏半升洗 黄连一两 黄芩 干姜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治干呕而利者。  黄芩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一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小柴胡汤 治呕而发热者。

  柴胡半斤 半夏半升 黄芩 人参 生姜 甘草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半夏汤 治胃反呕吐者。

  半夏二升洗 人参三两 白蜜一升

  右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二升半,温服一升余,分再服。

  大黄甘草汤 治食已即吐者。

  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译疗上焦闭塞、干呕、想吐却吐不出来、热少寒多、喜欢吐白沫、清涎上泛而吞酸。厚朴、茯苓、芎藭、白朮、元参各四两,桔梗、附子、人参、橘皮各三两,生姜八两,吴茱萸八合。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二斗,煎取五升,分五次服用。止呕人参汤,治疗下焦有热、气机上逆而不能接续、呕吐不能自禁,名为走哺。人参、葳蕤、黄芩、知母、茯苓各三两,生芦根、栀子仁、炒白朮、橘皮各四两,石膏八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九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茱萸汤【仲景方,以下同】,治疗呕吐而胸部胀满。吴茱萸一升,人参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用水五升,煎取三升,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四逆汤,治疗呕吐、脉象虚弱、小便反而通利、身体有轻微发热。如果出现厥冷,就难以治疗。附子一枚,生用;干姜一两五钱;甘草二两,炙。以上三味用水三升,煎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体质强壮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附子粳米汤,治疗腹中寒气、肠鸣如雷而剧烈疼痛、胸胁气机上逆胀满、呕吐。附子一枚,炮制;半夏、粳米各半升;甘草一两;大枣十枚。以上五味用水八升,煎至米熟,药汤煎成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五苓散,治疗身体瘦弱的人脐下有悸动、吐涎沫而头晕目眩。泽泻二两一分,猪苓、茯苓、白朮各三分,桂二分,去皮。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白饮送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多喝温水,出汗后就会痊愈。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干姜细辛半夏汤,治疗支饮上冲而呕吐。茯苓四两,甘草、细辛、干姜各二两,五味、半夏各半升。以上六味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半升,每日三次。半夏泻心汤,治疗呕吐、肠鸣、心下痞塞。半夏半升,洗;黄连一两;黄芩、干姜、人参、甘草(炙)各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疗干呕而泄泻。黄芩、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一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以上六味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小柴胡汤,治疗呕吐而发热。柴胡半斤,半夏半升,黄芩、人参、生姜、甘草各三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大半夏汤,治疗胃反、呕吐。半夏二升,洗净;人参三两;白蜜一升。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加入蜂蜜搅扬二百四十遍,再煎煮药物,取药汁二升半,温服一升有余,分两次服用。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东西立即呕吐的病证。大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煎煮至取一升,分两次温服。茯苓泽泻汤,治疗胃反、呕吐并口渴想喝水的病证。茯苓半斤;白朮三两;泽泻、生姜各四两;甘草、桂枝各二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药汁,加入泽泻后再煎,取二升

  茯苓泽泻汤 治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  茯苓半斤 白朮三两 泽泻 生姜各四两 甘草 桂枝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

  半夏干姜散 治干呕吐逆,吐涎沫。  半夏 干姜各等分

  右二味,杵为散,取方寸匕,浆水一升半,煎取七合,顿服之。

  橘皮竹茹汤 治哕逆者。

  橘皮一斤 生姜半斤 竹茹二升 甘草五两 大枣三十枚 人参一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粉蜜汤 治吐蛔。

  甘草二两 粉一两 蜜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差即止。

  乌梅圆 治蛔厥吐蛔。

  乌梅三百个 细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参 黄蘗各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当归 川椒去汗,各四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作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物。

  养胃丹 【《中藏经》】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寒,呕逆恶心,脏寒泄利,腹痛肠鸣。常服温中养胃散,即思食。  丁香一两半 人参三分 甘草炙 白豆蔻仁 半夏曲各半两 干姜三两,炮。干生姜尤佳  右同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每服一丸,温汤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细嚼汤下,亦可。

  丁香茱萸汤 【东垣,下同】  治胃虚呕哕,吐逆,膈咽不通。  干生姜 黄蘗各二分 丁香 炙甘草 柴胡 橘皮 半夏各五分 升麻七分 吴茱萸 草豆蔻 黄芪 人参各一钱 苍尤二钱 当归身一钱五分  右件銼如麻豆大,每服半两,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食前。忌冷物。

  白朮汤 一名茯苓半夏汤。治胃气虚弱,身重有痰,恶心欲吐,是风邪羁绊于脾胃之间,当先实其脾胃。  炒神曲二钱 陈皮 天麻各三钱 白朮 白茯苓 麦蘗曲炒黄色 半夏各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生姜五片,同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之。

  补肝汤 一名柴胡半夏汤。治素有风证,不敢见风,眼濇头痛,眼黑,胸中有痰,恶心兀兀欲吐,遇风便觉皮肉紧,手足难举重物。如居暖室,少出微汗,其证乃减,再或遇风即复。  柴胡 升麻 槁本各五分 白茯苓七分 炒神曲 苍朮各一钱 半夏二钱 生姜十片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柤,稍热服。

  皂角化痰丸 治劳风,心脾壅滞,痰涎盛多,喉中不利,涕唾稠粘,嗌塞吐逆,不思饮食,或时昏愦。

译半,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半夏干姜散,治疗干呕、呕吐气逆以及吐出涎沫。半夏、干姜各取等分。以上二味药,捣成散末,取一方寸匕,用浆水一升半煎煮,取七合药汁,一次服下。橘皮竹茹汤,治疗呃逆。橘皮一斤;生姜半斤;竹茹二升;甘草五两;大枣三十枚;人参一两。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甘草粉蜜汤,治疗吐蛔虫。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煎甘草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拌使其混合均匀,煎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病愈即停止服用。乌梅圆,治疗蛔厥和吐蛔虫。乌梅三百个;细辛、炮附子、桂枝、人参、黄蘗各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当归、去汗川椒各四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并筛过,混合制备。先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核后蒸熟,用五升米煮饭,再将米饭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入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饮料送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至二十丸。禁食生冷、滑腻、气味难闻等食物。养胃丹(《中藏经》),治疗脾胃不和、完全没有食欲、中脘部停留寒邪、呕逆恶心、脏腑虚寒导致的泄泻以及腹痛肠鸣。经常服用温中养胃散,就会有食欲。丁香一两半;人参三分;炙甘草、白豆蔻仁、半夏曲各半两;炮干姜三两。干生姜尤其好。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每二两药末制成十丸。每次服一丸,用温水化开送服,空腹并在饭前服用。也可以细细咀嚼后用汤送服。丁香茱萸汤(东垣,以下同),治疗胃气虚弱、呕吐呃逆、膈部和咽喉不通。干生姜、黄蘗各二分;丁香、炙甘草、柴胡、橘皮、半夏各五分;升麻七分;吴茱萸、草豆蔻、黄芪、人参各一钱;苍尤二钱;当归身一钱五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取半两,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用,饭前服。忌食寒凉之物。白朮汤,另名茯苓半夏汤。治疗胃气虚弱、身体沉重并有痰、恶心想吐;这是风邪滞留在脾胃之间所致,应当先使脾胃充实。炒神曲二钱;陈皮、天麻各三钱;白朮、白茯苓、炒至黄色的麦蘗曲、半夏各五钱。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五片,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用。补肝汤,另名柴胡半夏汤。治疗平素有风证、不敢见风、眼睛涩痛、头痛、眼前发黑、胸中有痰、恶心不适想吐;遇到风便觉得皮肉绷紧,手脚难以举起重物。如果住在温暖的房间里,稍微出一点汗,这些症状就会减轻;再次遇到风,症状就会复发。柴胡、升麻、槁本各五分;白茯苓七分;炒神曲、苍朮各一钱;半夏二钱;生姜十片。以上药物制成粗末,共作一剂,用水一大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用。皂角化痰丸,治疗劳风、心脾壅滞、痰涎很多、喉中不利、鼻涕和唾液黏稠、咽喉堵塞、呕吐气逆、没有食欲,有时神志昏乱。皂角木白皮酥炙、炮白附子、汤洗七次的半夏、炮南星、枯白矾、去皮赤茯苓、人参各一两;炒枳壳二两。以

  皂角木白皮酥炙 白附子炮 半夏汤洗七次 南星炮 白矾枯 赤茯苓去皮 人参各一两 枳壳炒,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食后。

  上二黄丸 治伤热食痞闷,兀兀欲吐,烦乱不安。  黄芩二两 黄连酒浸,一两 甘草二钱 升麻 柴胡各三钱  右为极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送下,量所伤服之。一方加枳实麸炒去穰五钱。

  丁香半夏丸 【《济生方》,下同】  治宿寒在胃,呕吐吞酸。  丁香不见火,一两 干姜炮 半夏汤泡七次 橘红各二两 白朮一两半  右为细末,生姜自然汁打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淡姜汤送下,食前。

  大藿香散 治忧愁思虑悲恐惊七情伤感,气郁于中,变成呕吐;或作寒热,眩运痞满,不进饮食。  藿香叶 半夏曲 白朮 木香不见火,各一两 白茯苓 人参 桔梗銼炒 枇杷叶拭去毛 官桂不见火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生姜五片,枣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旋覆花汤 治中脘伏痰,吐逆眩运。  旋覆花去梗 半夏汤泡七次 陈皮去白 干姜炮,各一两 甘草炙 槟榔 白朮土炒 人参各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竹茹汤 治胃受邪热,心烦喜冷,呕吐不止。  葛根三两 半夏汤炮七次,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入竹茹枣许,大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滓,取清汁,微冷,细细服,不拘时候。

  玉浮丸 治男子妇人脾胃虚弱,一切呕吐;及久新翻胃,不问得病之由,皆可服之,真良方也。  人参 白僵蚕炒去丝 白朮 干姜炮 丁香 肉豆蔻面裹煨 橘红 白豆蔻仁 麦蘗炒 附子炮去皮脐 木香不见火 南星炮 槟榔 半夏汤泡七次 甘草炙  右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入生面一钱和匀,生姜自然汁搜和,丸如梧桐子大。入百沸汤煮令浮亟取出,每用淡姜汤吞下,不拘时候。病甚者,不过三服。恶热药者,去附子。大便秘者,去肉豆蔻。

  胃丹 治真阳衰虚,心火怯弱,不养脾土,冲和失布,中州虚寒,饮食不进,胸膈痞塞,或不食而胀满,或已食而不消,痰逆恶心,翻胃吐食,脏气虚寒,米谷不化,心腹绞痛,泄利不止,一切脾胃诸疾。  朱砂大块不夹石者,五十两 人参 缩砂仁 肉豆蔻面裹煨 红豆 荜澄茄 白豆蔻仁 高良姜銼炒 附子炮去皮脐 藿香叶 白朮 厚朴姜汁炒 丁香不见火 五味子 干姜炮 胡椒 益智仁 橘红 麦冬 草果仁各四两  右将人参等二十味,各如法修制,銼如豆大,以银锅一口,用白沙蜜五斤,将药一半,同蜜拌匀,入银锅内,以夹生绢袋盛贮朱砂,悬胎入银锅内,以桑柴火重汤煮四日四夜,换蜜五斤,入煎药一半和匀,再煮三日三夜,取砂淘凈,焙干入乳钵,用玉锤研,直候十分细,米粽为丸,如菉豆大,阴干,每服十粒,加至十五粒空心食前,用人参汤送下,枣汤亦得;呕吐用淡姜汤送下。

译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温水送服。上二黄丸,治疗因受热饮食所伤而导致的痞闷、烦乱不安以及不适想吐。黄芩二两;酒浸黄连一两;甘草二钱;升麻、柴胡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按照饮食所伤的程度服用。另一方加枳实五钱,麸炒后去掉内瓤。丁香半夏丸(《济生方》,以下同),治疗胃中留有寒邪、呕吐和吞酸。不经火制的丁香一两;炮干姜、汤泡七次的半夏、橘红各二两;白朮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淡姜汤送服。大藿香散,治疗忧愁、思虑、悲伤、恐惧、惊吓等七情所伤,使气郁结于体内,转变为呕吐。有时还会出现寒热交替、头晕目眩、痞满以及不能进食。藿香叶、半夏曲、白朮、木香各一两,均不经火制;白茯苓、人参、切碎炒过的桔梗、拭去毛的枇杷叶、不经火制的官桂、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旋覆花汤,治疗中脘伏藏痰饮、呕吐气逆和头晕目眩。去掉梗的旋覆花、汤泡七次的半夏、去白的陈皮、炮干姜各一两;炙甘草、槟榔、土炒白朮、人参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竹茹汤,治疗胃受邪热、心中烦躁而喜欢冷饮以及呕吐不止。葛根三两;汤炮七次的半夏二两;炙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入竹茹一撮、大姜五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取清汁,稍微放凉后慢慢服用,不拘时间。玉浮丸,治疗男子、妇女脾胃虚弱所导致的一切呕吐。以及新旧翻胃,不论患病的原因是什么,都可以服用,确实是一个良方。人参、炒白僵蚕并去丝、白朮、炮干姜、丁香、面裹煨肉豆蔻、橘红、白豆蔻仁、炒麦蘗、炮附子并去皮脐、不经火制的木香、炮南星、槟榔、汤泡七次的半夏、炙甘草。以上各味取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入生面一钱混匀,用生姜自然汁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放入沸水中煮,待丸剂浮起后立即取出;每次用淡姜汤吞服,不拘时间。病情严重的,服用不超过三次。厌恶温热药物的,去掉附子。大便秘结的,去掉肉豆蔻。胃丹,治疗真阳衰弱、心火怯弱、不能濡养脾土、冲和之气失于布散、中焦虚寒、饮食不能进、胸膈痞塞;有时不进食却胀满,有时已经进食却不能消化;还可见痰气上逆、恶心、翻胃吐食、脏气虚寒、米谷不能消化、心腹绞痛、泄泻不止等一切脾胃疾病。朱砂大块且不夹杂石块者五十两;人参、缩砂仁、面裹煨肉豆蔻、红豆、荜澄茄、白豆蔻仁、锉后炒高良姜、炮制并去皮脐的附子、藿香叶、白朮、姜汁炒厚朴、不经火制的丁香、五味子、炮干姜、胡椒、益智仁、橘红、麦冬、草果仁各四两。以上人参等二十味药,分别按规定炮制,锉成豆粒大小。取一口银锅,用白沙蜜五斤,将一半药物与蜂蜜拌匀,放入银锅内;用夹生绢袋装好朱砂,悬放在锅内,以桑柴火隔水煮四日四夜。再换用蜂蜜五斤,加入剩下的一半煎药拌匀,继续煮三日三夜。取出朱砂淘洗干净,焙干后放入乳钵,用玉锤研磨,直到十分细,以米粽作丸,制成绿豆大小,阴干。每次服十粒,逐渐增加至十五粒,空腹饭前服,用人参汤送下,用枣汤送

忌食猪羊血。

  大半夏汤 治呕吐。

  半夏 陈皮 茯苓各二钱半

  右(口父)咀,水二盏,姜二钱半,煎八分,食后服。

  沉香降气汤 治三焦痞满,滞气不宣,心腹痛满,呕吐痰沫,五噎五膈。  沉香 木香 丁香 藿香叶 人参 甘草 白朮各一两 肉豆蔻 桂花 槟榔 陈皮 砂仁 川姜炮 枳实  炒 白檀各二两 青皮 白茯苓 白豆蔻  右,每服三钱,水煎,入盐少许。

译服也可以。呕吐时,用淡姜汤送服。忌食猪血、羊血。大半夏汤,治疗呕吐。半夏、陈皮、茯苓各二钱半。以上药物切成粗末,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二钱半,煎至八分,饭后服用。沉香降气汤,治疗三焦痞满、气机阻滞不能宣通、心腹疼痛胀满、呕吐痰沫以及五噎五膈。沉香、木香、丁香、藿香叶、人参、甘草、白朮各一两;肉豆蔻、桂花、槟榔、陈皮、砂仁、炮川姜、炒枳实、白檀各二两;青皮、白茯苓、白豆蔻。每次服三钱,用水煎煮,加入少许盐。

盐煎散 治男子妇人一切冷气攻冲胸胁,刺痛不已,及脾胃虚冷,呕吐泄泻,膀胱小肠气,妇人血虚痛。  羌活 砂仁 甘草炙 茯苓 草果 川芎 肉豆蔻煨 茴香 荜澄茄 麦芽炒 槟榔 良姜油炒 枳壳炒 厚朴 陈皮 苍朮各等分  右,用水煎,加盐少许。

分气紫苏饮 治脾胃不和,气逆喘促,心下胀满,呕逆不食。  五味子 桑白皮 茯苓 甘草炙 草果 腹皮 陈皮 桔梗各一斤 紫苏十五两  右銼,每服四钱,水煎,姜三片,入盐少许。

  匀气散 治气滞不匀,胸膈虚痞,宿食不梢,心腹刺痛,胀满噎塞,呕吐恶心,调脾胃,进饮食。  生姜 沉香 丁香 檀香 木香各一两 藿香 甘草炙,各四两 砂仁 白果仁各二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沸汤调下,或水煎服。

  快气散 治一切气心腹胀痛,胸膈噎塞,噫气吞酸,胃中痰逆呕吐,及宿酒不解。  砂仁 甘草炙 香附 生姜

  右为末,盐汤调下。

化气汤 治一切气逆,胸膈噎塞,心脾卒痛,呕吐酸水,丈夫小肠气,妇人血气。  沉香 胡椒各一两 缩砂仁去壳 桂心 木香各二两 陈皮炒 干姜炮 莪朮炮 青皮去穰炒 茴香炒 甘草 丁香皮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苏盐汤调下。妇人淡酢汤下。

  参苓白朮散 治脾胃虚弱,饮食不进,或致呕吐泄泻,及大病后调助脾胃。  山药 白茯苓 人参 白朮各二斤 莲子 砂仁 白扁豆炒 桔梗 薏苡炒黄,各一斤 甘草炙,三斤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枣汤调下。

译盐煎散,治疗男子、妇女一切寒气攻冲胸胁,刺痛不止,以及脾胃虚寒、呕吐泄泻、膀胱气、小肠气和妇女血虚疼痛。羌活、砂仁、炙甘草、茯苓、草果、川芎、煨肉豆蔻、茴香、荜澄茄、炒麦芽、槟榔、油炒良姜、炒枳壳、厚朴、陈皮、苍朮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少许盐。分气紫苏饮,治疗脾胃不和、气逆喘促、心下胀满、呕逆不能进食。五味子、桑白皮、茯苓、炙甘草、草果、腹皮、陈皮、桔梗各一斤;紫苏十五两。以上药物锉碎,每次服四钱,用水煎煮,加入生姜三片和少许盐。匀气散,治疗气机阻滞而运行不匀、胸膈虚痞、宿食不消、心腹刺痛、胀满噎塞、呕吐恶心;并能调理脾胃、增进食欲。生姜、沉香、丁香、檀香、木香各一两;藿香、炙甘草各四两;砂仁、白果仁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水调服,或用水煎服。快气散,治疗一切气病所致的心腹胀痛、胸膈噎塞、嗳气吞酸、胃中痰气上逆呕吐,以及宿酒不解。砂仁、炙甘草、香附、生姜。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盐汤调服。化气汤,治疗一切气机上逆、胸膈噎塞、心脾突然疼痛、呕吐酸水、男子小肠气以及妇女血气病。沉香、胡椒各一两;去壳缩砂仁、桂心、木香各二两;炒陈皮、炮干姜、炮莪朮、去瓤炒青皮、炒茴香、甘草、丁香皮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姜苏盐汤调服。妇女用淡醋汤送服。参苓白朮散,治疗脾胃虚弱、饮食不能进食,或因此导致的呕吐泄泻,以及大病之后调理扶助脾胃。山药、白茯苓、人参、白朮各二斤;莲子、砂仁、炒白扁豆、桔梗、炒黄的薏苡各一斤;炙甘草三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枣汤煎调服。

丁香煮散 【《良方》,下同】  治脾胃虚冷,呕吐不食。  丁香 干姜炮 川乌炮去脐 甘草炙,各半钱 红豆去皮 良姜炒 青皮 胡椒各一钱 陈皮二钱 益智去皮,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三片,盐一捻,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藿香半夏散 治胃虚中寒,停痰留饮,呕吐哕逆。  藿香二钱 半夏汤泡七次,炒黄色,三钱半 丁香皮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七片,煎至一锺,食前服。

  丁附治中汤 治胃寒停痰,呕吐不已。  丁香 青皮炒 陈皮 白朮煨 人参各二钱 附子炮 甘草炙,各一钱 干姜炮,半钱  右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一锺,空心服。

  沉香煎丸 治呕吐,除中满痞气,痰逆恶心,脏腑不调。  沉香 硫黄别研水飞 槟榔面裹煨 胡椒 没药别研 丹砂别研水飞 良姜 丁香 硇砂别研水飞熬 青皮去白炒 木香各一两 缩砂去皮 巴豆去皮心膜,新瓦上压去油,一分 阿魏酢浸开,用白面和作饼,炙焦,别研为末 吴茱萸陈久者,汤浸,取沉者炒,各半两  右除别研药外,余药为细末,入别研药研匀,炼蜜和丸如菉豆大,磁盒盛贮封。每服二丸,食前临卧用温生姜橘皮汤下,量人虚实大小加减。

  丁香丸 治因食冷物凝滞胃间,呕吐不止。  大丁香半两 干姜 肉桂各二钱 木香 胡椒 藿香 甘草炙,各三钱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和丸如菉豆大。焙干,时时干嚼,不必饮汤水,水入即愈吐。如觉痿弱,更加附子随意。

  大养胃汤 治饮食伤脾,宿食不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上气复热,四肢冷痹,三焦不调,及胃虚寒气在下,二气并争,但出不入,呕不得食。  厚朴去皮 生姜各二两 白朮 山药 人参 川芎 橘皮 当归 五味子 藿香 黄芪 枇杷叶刷去毛尖,姜汁炙 甘草炙,各一两 肥枣三两,同厚朴、生姜三味炒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去滓空心服。或为细末,米汤调下亦可。

  十珍饼子 治大人小儿呕吐,痰涎,粥药难停,无问久新皆治。  丁香 沉香 官桂去粗皮 藿香 肉豆蔻 吴茱萸汤洗焙干 木香各半两 水银结砂子 舶茴香各七钱 半夏汤洗七次,焙干,姜汁制,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小豆大,捏作饼子。每服十饼,不拘时,生姜汤下,或化服亦得,量病加减。

  助胃膏 治呕吐不食。

  人参 白朮 茯苓 橘皮 缩砂仁各一分 丁香 木香 肉豆蔻煨 草果仁各一钱半 白豆蔻仁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生姜煎汤化下。

译丁香煮散(《良方》,以下同),治疗脾胃虚寒、呕吐不能进食。丁香、炮干姜、炮川乌并去脐、炙甘草各半钱;去皮红豆、炒良姜、青皮、胡椒各一钱;陈皮二钱;去皮益智三钱。以上药物共作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片和一撮盐,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藿香半夏散,治疗胃虚中寒、痰饮停留以及呕吐呃逆。藿香二钱;汤泡七次并炒黄的半夏三钱半;丁香皮一钱半。以上药物共作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七片,煎至一钟,饭前服用。丁附治中汤,治疗胃寒、痰饮停留以及呕吐不止。丁香、炒青皮、陈皮、煨白朮、人参各二钱;炮附子、炙甘草各一钱;炮干姜半钱。以上药物共作一剂,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一钟,空腹服用。沉香煎丸,治疗呕吐,消除中焦满闷痞气、痰气上逆和恶心,并调理脏腑。沉香、槟榔面裹煨、胡椒、木香各一两;另研并水飞硫黄、另研没药、另研并水飞丹砂、良姜、丁香、另研并水飞熬制的硇砂、去白炒青皮各一两;去皮缩砂、去皮心膜并在新瓦上压去油的巴豆各一分;阿魏用醋浸泡化开,再用白面和成饼,炙至焦黑,另研成末;陈久吴茱萸用汤浸泡,取沉下者炒制,各半两。除另行研制的药物外,其余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另研药物研匀,用炼蜜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剂,装入瓷盒密封贮藏。每次服二丸,饭前或临睡时用温的生姜橘皮汤送服;根据人的虚实和年龄大小酌情增减。丁香丸,治疗因寒冷食物凝滞在胃中而导致的呕吐不止。大丁香半两;干姜、肉桂各二钱;木香、胡椒、藿香、炙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焙干,时常干嚼,不必饮用汤水;水一入口就会再次呕吐。如果感到痿弱无力,可酌情再加附子。大养胃汤,治疗饮食损伤脾胃、宿食不化、早晨吃的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早晨吐出、上气并反复发热、四肢寒冷麻痹、三焦失调,以及胃虚寒气在下;寒热二气相互争持,只能排出不能纳入,因而呕吐不能进食。去皮厚朴、生姜各二两;白朮、山药、人参、川芎、橘皮、当归、五味子、藿香、黄芪、刷去毛尖并用姜汁炙的枇杷叶、炙甘草各一两;肥大的枣三两,与厚朴、生姜三味一同炒制。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用。也可以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十珍饼子,治疗成人和儿童的呕吐、痰涎,以及粥和药物难以停留在胃中;无论病程长短都可以治疗。丁香、沉香、去粗皮官桂、藿香、肉豆蔻、汤洗后焙干的吴茱萸、木香各半两;结成砂子的水银、舶茴香各七钱;汤洗七次、焙干并用姜汁制的半夏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再捏制成饼。每次服十饼,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服;也可以化开服用;根据病情增减用量。助胃膏,治疗呕吐、不能进食。人参、白朮、茯苓、橘皮、缩砂仁各一分;丁香、木香、煨肉豆蔻、草果仁各一钱半;白豆蔻仁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

  炮附子丸 治胃脘有热,胃中有寒,呕吐不止。  附子炮去皮脐

  右碾为细末,以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就湿以大黄末为衣。每服十丸加至二十丸,姜汤送下。

  加味二陈汤 治胃热呕吐不已。

  半夏汤炮七次 陈皮各半两 白茯苓三钱 甘草一钱半 刮筀竹青四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啜服。

  麦门冬汤 疗烦热呕逆,食下则出。  麦门冬 青竹茹各三两 茅根 生姜各五两 人参 甘草炙,各一两  右切,以水七升,煮取二升五合,分温三服。如人行五里进一服,不吐利。忌海藻菘菜。

  加味七气汤 治气郁呕吐。

  半夏制二两半 人参 厚朴制 辣桂各一两 茯苓一两半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三钱半,生姜七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服。加木香煎亦得。

  小丁沉丸 治干呕和调胃气。

  丁香 蘹香子炒,各半两 木香各半两 沉香 缩砂仁 白芷炒 益智仁  甘草炙 橘红焙 生姜一斤,细切,入青盐四两,淹一宿,焙干,各一两 阿魏一分,用酢半升,熬成膏  右为细末,入阿魏膏拌匀,用酢煮面糊和丸如鸡头实大,研丹砂、麝香细末各少许,同为衣。每服一丸,细嚼,用姜盐汤送下,空心服。

  草豆蔻汤 治干呕和胃下气。

  草豆蔻去皮 藿香 枳壳去瓤麸炒 白朮 橘红焙 山蓣各半两 桂心 丁香各一分  右口 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枣二枚擘破,粟米少许,同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

  生姜丸 治干呕恶心,益津液,和胃气。  生姜二斤,和皮切,以青皮三两,同淹一宿,焙干 甘草炙 陈皮汤浸去白,焙干,各四两 香白芷 缩砂仁去皮 胡椒各一两 蓬朮炮,二两  右为细末,以面糊和丸如小弹子大,用丹砂细末为衣。每服一丸,细嚼温酒送下,食前服。

  温中白朮丸 治胃寒呕哕。

  白朮炒,三两半 半夏二两,制 干姜一两 丁香半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生姜汤送下。

  思食丸 助脾胃,消饮食,止呕逆。  乌梅肉五钱 神曲炒 麦蘗炒,各六钱 人参 干姜炮 甘草炙,各二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前用米饮汤送下。

  参香枳朮丸 开胃进食,止呕吐。

  人参 木香各三钱 枳实炒,一两 陈皮四钱 白朮一两半 干生姜二钱半  右为细末,用荷叶包米煨饭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不拘时,用米汤送下。

  开胃丸 【河间,下同】  治干呕气逆不止。

译,用生姜煎的汤化开服用。炮附子丸,治疗胃脘有热、胃中有寒以及呕吐不止。附子炮制后去皮、去脐。以上药物碾成细末,用面糊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趁湿以大黄末作外衣。每次服十丸,逐渐增加至二十丸,用姜汤送服。加味二陈汤,治疗胃热导致的呕吐不止。汤炮七次的半夏、陈皮各半两;白茯苓三钱;甘草一钱半;刮取竹青四钱。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啜饮服下。麦门冬汤,治疗烦热、呕吐气逆以及食物一吃下去就吐出。麦门冬、青竹茹各三两;茅根、生姜各五两;人参、炙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五合,分三次温服。如同行走五里路的时间服一次,不会发生呕吐或泄泻。忌食海藻、菘菜。加味七气汤,治疗气郁导致的呕吐。制半夏二两半;人参、制厚朴、辣桂各一两;茯苓一两半;炙甘草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半,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加入木香一同煎煮服用也可以。小丁沉丸,治疗干呕,调和胃气。丁香、炒蘹香子各半两;木香各半两;沉香、缩砂仁、炒白芷、益智仁、炙甘草、焙橘红、经过细切并加入青盐四两腌一夜后焙干的生姜各一两;阿魏一分,用醋半升熬成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阿魏膏拌匀,用醋煮面糊和成鸡头实大小的丸剂,再将丹砂、麝香分别研成细末,取少许共同作为丸衣。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后,用姜盐汤送服,空腹服用。草豆蔻汤,治疗干呕,调和胃气并使气下行。去皮草豆蔻、藿香、去瓤并麸炒的枳壳、白朮、焙橘红、山蓣各半两;桂心、丁香各一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掰开的枣二枚和少许粟米,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前温服。生姜丸,治疗干呕、恶心,补益津液,调和胃气。生姜二斤,连皮切碎,与青皮三两一同腌一夜,焙干;炙甘草、汤浸去白并焙干的陈皮各四两;香白芷、去皮缩砂仁、胡椒各一两;炮蓬朮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和成小弹子大小的丸剂,以丹砂细末作外衣。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后用温酒送服,饭前服用。温中白朮丸,治疗胃寒呕吐呃逆。炒白朮三两半;制半夏二两;干姜一两;丁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煮成的糊和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不拘时间,用生姜汤送下。思食丸,帮助脾胃运化,消解饮食,止住呕逆。乌梅肉五钱;炒神曲、炒麦蘗各六钱;人参、炮干姜、炙甘草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前用米饮汤送服。参香枳朮丸,开胃增进饮食,止住呕吐。人参、木香各三钱;炒枳实一两;陈皮四钱;白朮一两半;干生姜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荷叶包裹米饭煨熟后和丸,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不拘时间,用米汤送下。开胃丸(河间,以下同),治疗干呕、气逆不止。微炒半夏曲二两;人参一两半;去皮白豆蔻、去白焙陈皮、白朮各一两。以上药物

  半夏曲微炒,二两 人参一两半 白豆蔻去皮 陈皮去白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汁同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不拘时,用粥饮送下。

  参粟汤 治干呕不下食。

  人参一两 陈粟米一两半 生姜切碎,五两 半夏汤泡七次,去滑,四两,用生姜同捣碎,焙干  右同入银石锅中,慢火焙,令焦黄,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去核,煎至七分,去滓微热,空心服。

  三圣散 治哕逆不食。

  半夏七枚,大者线穿,于井华水内浸,一日一换水,七日取出,焙干 丁香四十九粒 胡椒四钱  右为细末,大人用生姜汤调一字,小儿箸头蘸生姜汁,后点药少许口中,立愈。至甚者不过三服。

  丁香附子散 治脾胃虚弱,胸膈痞结,吐逆不止。  母丁香四十九个 生姜半斤,取自然汁半碗 附子一个  右用附子钻孔四十九,以丁香刺上面填内,将生姜汁用文武火熬尽;又用大萝卜一个,取一穴子,入附子又填内,将萝卜盖之,又用文武桑柴火烧,香熟为度,取出,切附子作片子,焙干捣为细末。每服一钱,米汤一盏调下,日进三服。

  紫沉丸 治中焦吐食,由食积为寒气相假,故吐而痛,宜服之。  半夏曲 代赭石 缩砂仁各三钱 乌梅去核 丁香 槟榔各二钱 杏仁去皮尖 沉香 木香 白朮各一钱 陈皮五钱 白豆蔻 巴豆霜另研,各半钱  右为细末,入巴豆霜,令匀,酢糊丸黍米大。每服五十丸,吐愈则止。治小儿食积吐食大妙。

  五积丹 治心腹痞满,呕吐不止,破积聚者。  皂荚一铤,一尺二寸,烧留性,盆合土壅,勿令出烟 巴豆十二个,白面一两五钱,同炒令黄色为度  右为末,酢面糊为丸菉豆大。每服十丸,盐汤下,食后加减。

  桔梗汤 治上焦气热上冲,食已暴吐,脉浮而洪,宜先和中。  白朮一两半 桔梗 橘红 枳实麸炒 茯苓 厚朴姜制炒香,各一两 半夏曲二两  右口 父咀,每服一两,水一盏,煎至七分,取清温服,调木香散二钱,隔夜空腹食前服之。三服之后,气渐下,吐渐止,然后用木香散加芍药二两、黄芪一两半,每料中扣算加上件分两,依前服之,病愈则已。如大便燥结,食不尽下,以大承气汤去硝微下之,少利为度。再服前药补之。如大便复结,又依前再微下之。

  木香散 治气逆呕吐。

  木香 槟榔各等分

  右为细末,煎服调服。

译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逐渐增加至三十丸,不拘时间,用粥饮送下。参粟汤,治疗干呕、不能进食。人参一两;陈粟米一两半;切碎生姜五两;汤泡七次、去掉滑液并与生姜一同捣碎后焙干的半夏四两。以上药物一同放入银锅或石锅中,用慢火焙至焦黄,粗略捣碎并筛过。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去核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微温时空腹服用。三圣散,治疗呃逆、不能进食。半夏七枚,选大的,用线穿好,浸泡在井华水中,每一日换一次水,七日后取出焙干;丁香四十九粒;胡椒四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成人用生姜汤调服一字;小儿则用筷子头蘸生姜汁,再蘸少许药末点入口中,立即见效。病情最重的,也不过服三次。丁香附子散,治疗脾胃虚弱、胸膈痞结、呕吐气逆不止。母丁香四十九个;生姜半斤,取自然汁半碗;附子一个。先在附子上钻四十九个孔,将丁香逐个插入孔中填好,再把生姜汁用文火、武火交替熬干。再取大萝卜一个,挖一个孔,把附子放入其中填好,用萝卜盖住;再用文火、武火交替的桑柴火烧,直到香熟为止。取出附子,切成片,焙干后捣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一盏调服,每日服三次。紫沉丸,治疗中焦吐食。这是由于食积与寒气相互结合,所以呕吐并疼痛,适合服用本方。半夏曲、代赭石、缩砂仁各三钱;去核乌梅、丁香、槟榔各二钱;去皮尖杏仁、沉香、木香、白朮各一钱;陈皮五钱;白豆蔻、另研巴豆霜各半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巴豆霜拌匀,用醋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呕吐痊愈后就停止服用。治疗小儿因食积而吐食,效果非常好。五积丹,治疗心腹痞满、呕吐不止以及积聚。皂荚一挺,长一尺二寸,烧炼至只存药性,放入盆中合盖,并用土封住,不要让烟冒出;巴豆十二个、白面一两五钱,一同炒至黄色为止。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盐汤送服,饭后根据情况增减。桔梗汤,治疗上焦气热向上冲逆、进食后突然呕吐、脉象浮而洪;应当先调和中焦。白朮一两半;桔梗、橘红、麸炒枳实、茯苓、姜制并炒香厚朴各一两;半夏曲二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取清汁温服,再调入木香散二钱,隔夜空腹饭前服用。服三次后,气机逐渐下行,呕吐逐渐停止;然后使用木香散,并加入芍药二两、黄芪一两半。每剂按照前述剂量计算并加入这些药物,依照前法服用,病愈后就停止。如果大便燥结、食物不能完全下行,就用去掉芒硝的大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以稍有泄利为标准。再服用前面的药物进行补益。如果大便再次结滞,又按照前法再次使其稍微泻下。木香散,治疗气逆呕吐。木香、槟榔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煎汤服用或调服。

荆黄汤 治暴吐者,上焦气热所冲也。经曰: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火。脉洪而浮。  荆芥一两 人参五钱 甘草二钱半 大黄三钱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调槟榔散二钱,空心服。

  槟榔散 治气逆呕吐。

  槟榔二钱 木香一钱半 轻粉少许

  右为细末,用前药调服。如为丸亦可,用水浸蒸饼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食后服。

  青镇丸 治上焦吐,头发痛,有汗,脉弦。  柴胡二两,去苗 黄芩七钱半 甘草 人参 半夏汤洗,各半两 青黛二钱半  右为细末,姜汁浸丸,生姜汤食后服。

  白朮汤 治胃中虚损,有痰而吐。

  半夏曲半两 白朮 木香 甘草各二钱 槟榔二钱半 茯苓二钱  右六味,同为细末,每服二钱,煎生姜汤调下,食前服。吐而食脉弦者,肝盛于脾,而吐乃由脾胃之虚,  宜治风安胃之药。

金花丸 治痰食呕吐。

  半夏汤洗一两 槟榔二钱 雄黄一钱半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小儿另丸,生姜汤下,从少至多,渐次服之,以吐为度。羁绊于脾,故饮食自下。

  附子丸 治下焦吐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大便不通。  附子炮,五钱 巴豆霜一钱 砒一分  右同研极细,镕黄蜡为丸桐子大。每服一二丸,冷水送下,利为度。后更服紫沉丸,常服,不令再闭。

  白朮散 治酒积呕哕。

  白朮 茯苓去皮 人参 藿香叶各五钱 炙甘草一两半 木香一分 葛根一两  右为末,白汤调下二钱。烦渴者,加滑石二两。甚者加姜汁,续续饮之。

  干姜芩连人参汤 【《入门》,下同】  治伤寒食入即吐。  干姜 黄芩 黄连 人参各三钱

  水煎温服。

羌活附子汤 治阴证寒厥呕逆。

  羌活一钱 大附子半枚,炮 茴香 丁香 干姜各一钱半  右水煎,入盐一撮,热服。

大橘皮汤 治呕逆胸满,虚烦不安。  陈皮 甘草各二钱 人参五钱

  右,姜七片,水煎服。

小橘皮汤 治呕而手足厥冷者。

  陈皮五钱 生姜一两

  右,水煎温服。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一

呕吐门

方

藿香安胃散 【《宝鉴》,下同】  治脾胃虚弱,不进饮食,呕吐不得腐熟。  人参 丁香各一钱 藿香七分半 陈皮二钱半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凉服。

  藿香散 温脾胃,化痰饮,消宿冷,止呕吐,治胸膈痞闷,腹胁胀痛,短气噎闷,咳呕痰水,噫酢吞酸,哕逆恶心,山岚瘴气。  厚朴姜制 半夏炮 藿香叶 陈皮去白 炙甘草各等分  右五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三片,枣子一个,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日三服。

译荆黄汤,治疗突然呕吐,这是上焦气热向上冲逆所致。医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以及里急后重,都属于火。脉象洪而浮。荆芥一两;人参五钱;甘草二钱半;大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共作一剂,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调入槟榔散二钱,空腹服用。槟榔散,治疗气逆呕吐。槟榔二钱;木香一钱半;轻粉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前面的药汤调服。制成丸剂也可以,用水浸泡蒸饼,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饭后服用。青镇丸,治疗上焦呕吐、头发痛、有汗以及脉象弦。柴胡二两,去掉苗;黄芩七钱半;甘草、人参、汤洗半夏各半两;青黛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制成丸,用生姜汤饭后送服。白朮汤,治疗胃中虚损、有痰而呕吐。半夏曲半两;白朮、木香、甘草各二钱;槟榔二钱半;茯苓二钱。以上六味药一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生姜煎汤调服,饭前服用。呕吐并且进食时脉象弦的,是肝气盛于脾;而呕吐是由于脾胃虚弱所致,应当使用治风安胃的药物。金花丸,治疗痰饮和食积导致的呕吐。汤洗半夏一两;槟榔二钱;雄黄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小儿另行制丸,用生姜汤送服,剂量从少到多逐渐服用,以出现呕吐为限。邪气羁绊在脾,所以饮食能够自行下行。附子丸,治疗下焦吐食、早晨吃的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早晨吐出以及大便不通。炮附子五钱;巴豆霜一钱;砒一分。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末,熔化黄蜡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至二丸,用冷水送服,以出现泄泻为标准。之后再服紫沉丸,并经常服用,使大便不再闭塞。白朮散,治疗酒积导致的呕吐呃逆。白朮、去皮茯苓、人参、藿香叶各五钱;炙甘草一两半;木香一分;葛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烦渴的,加滑石二两。病情严重的,加姜汁,连续不断地饮用。干姜芩连人参汤(《入门》,以下同),治疗伤寒时食物一入口就吐出。干姜、黄芩、黄连、人参各三钱。用水煎煮,温热服用。羌活附子汤,治疗阴证、寒厥和呕吐气逆。羌活一钱;炮大附子半枚;茴香、丁香、干姜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用水煎煮,加入一撮盐,趁热服用。大橘皮汤,治疗呕吐气逆、胸部胀满以及虚烦不安。陈皮、甘草各二钱;人参五钱。以上药物加入生姜七片,用水煎煮后服用。小橘皮汤,治疗呕吐并且手脚厥冷。陈皮五钱;生姜一两。以上药物用水煎煮,温热服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五十一。呕吐门。方剂。藿香安胃散(《宝鉴》,以下同),治疗脾胃虚弱、不能进食、呕吐而食物不能腐熟消化。人参、丁香各一钱;藿香七分半;陈皮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放凉后服用。藿香散,温暖脾胃,化解痰饮,消除久积的寒邪,止住呕吐;治疗胸膈痞闷、腹部和胁肋胀痛、气短噎闷、咳嗽呕吐痰水、嗳气反酸、呃逆恶心以及山岚瘴气。姜制厚朴、炮半夏、藿香叶、去白陈皮、炙甘草各取等分。以上五味药切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

  大七香丸 治脾胃虚冷,心膈噎塞,渐成膈气,脾泄泻痢,反胃呕吐。  香附子二两 麦糵一两 丁香三两半 藿香 缩砂仁 官桂 甘草 陈皮各二两半 甘松 乌药各六钱  右十味为末,蜜丸弹子大。每服一丸,盐酒盐汤任嚼下。忌生冷肥腻物。

  小七香丸 温中快膈,化积和气。治中酒呕逆,气膈食噎,茶酒食积,小儿疳气。  甘松八两 益智仁六两 香附子 丁香皮 甘草各十二两 蓬朮 缩砂各二两  右为末,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二十丸,温酒姜汤熟水任下。

  木香饼子 快气消食,利胸膈化痰涎,止宿酒,痰呕吐哕,恶心。  木香 官桂去皮 姜黄 香附炒去毛 川芎 香白芷 甘松 缩砂仁各二两 甘草炙,半两  右九味为末,水和捏成饼子,每服十数饼,细嚼姜汤送下,不拘时候。

  参朮调中汤 治内伤自利,脐腹痛,肢体倦,不喜食,食即呕,嗜卧懒言,足胻冷,头目昏。  人参 黄芪各五钱 当归身 厚朴姜制 益智仁 草豆蔻 木香 白朮 甘草炙 神曲炒 麦糵曲 橘皮各三钱  右十二味,剉如麻豆大。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铁刷汤 治积寒痰饮,呕吐不止,胸膈不快,不下饮食。  半夏四钱,汤泡 草豆蔻 丁香 干姜炮 诃子皮各三钱 生姜一两  右六味(口父)咀,水五盏,煎至二盏半,去柤,分三服,无时。大吐不止,加附子三钱、生姜半两。

  四味藿叶汤 治胃寒呕吐,粥药不停。  藿香 人参 橘皮 半夏各等分

  右,姜煎温服。

古参萸汤 治气虚胃寒,呕吐冷涎阴证。干呕通用。  吴茱萸 人参各等分

  右,姜枣煎服。

古丁夏汤 治脾中虚寒,停痰留饮,哕逆呕吐。  丁香 半夏各三钱

  右,姜煎温服。

单人参汤 治气虚呕吐。

  人参三两

  右,用水三盏,煎至八分,热服。兼以参渣煮粥食。若卒吐呕逆,粥饮入口即吐,困弱者,为丸服之,调胃亦宜。

  单白蔻散 治胃冷有积,吃食欲吐者。  白豆蔻五钱

  右为末,好酒调服。

金水六君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呕吐等证。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三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和胃二陈汤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译,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大七香丸,治疗脾胃虚寒、心膈噎塞,逐渐形成膈气、脾虚泄泻痢疾以及反胃呕吐。香附子二两;麦糵一两;丁香三两半;藿香、缩砂仁、官桂、甘草、陈皮各二两半;甘松、乌药各六钱。以上十味药研成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可以用盐酒或盐汤任意选择,咀嚼后服下。忌食生冷、肥腻之物。小七香丸,温暖中焦,使胸膈舒畅,化解积滞,调和气机。治疗饮酒过度导致的呕逆、气机阻滞和食物噎塞、茶酒食积以及小儿疳气。甘松八两;益智仁六两;香附子、丁香皮、甘草各十二两;蓬朮、缩砂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酒、姜汤或熟水任意一种送服。木香饼子,理顺气机、消化食物,疏利胸膈、化解痰涎,止住宿酒,以及痰饮导致的呕吐呃逆和恶心。木香、去皮官桂、姜黄、炒后去毛的香附、川芎、香白芷、甘松、缩砂仁各二两;炙甘草半两。以上九味药研成末,用水和匀捏成饼剂,每次服十几饼,细细咀嚼后用姜汤送服,不拘时间。参朮调中汤,治疗内伤导致的自发泄泻、脐腹疼痛、肢体倦怠、不喜欢进食、吃东西就呕吐、嗜睡懒于说话、足胫寒冷以及头晕目眩。人参、黄芪各五钱;当归身、姜制厚朴、益智仁、草豆蔻、木香、白朮、炙甘草、炒神曲、麦糵曲、橘皮各三钱。以上十二味药,锉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铁刷汤,治疗寒痰饮积聚、呕吐不止、胸膈不舒以及不能进食饮水。汤泡半夏四钱;草豆蔻、丁香、炮干姜、诃子皮各三钱;生姜一两。以上六味药切成粗末,用水五盏煎至二盏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不拘时间。呕吐非常严重且不止的,加附子三钱、生姜半两。四味藿叶汤,治疗胃寒呕吐、粥和药物不能停留。藿香、人参、橘皮、半夏各取等分。以上药物加入生姜煎煮,温服。古参萸汤,治疗气虚胃寒、呕吐冷涎的阴证。干呕也通用此方。吴茱萸、人参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用姜、枣煎服。古丁夏汤,治疗脾中虚寒、痰饮停留以及呃逆呕吐。丁香、半夏各三钱。以上药物加入生姜煎煮,温服。单人参汤,治疗气虚导致的呕吐。人参三两。以上药物用水三盏,煎至八分,趁热服用。同时用人参药渣煮粥食用。如果突然呕吐气逆,粥饮一入口就吐出,身体困倦虚弱,可制成丸剂服用,也适合用来调和胃气。单白蔻散,治疗胃寒有积、吃东西就想吐。白豆蔻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好酒调服。金水六君煎(《景岳全书》,以下同),治疗肺肾虚寒、水液泛滥化为痰饮以及呕吐等证。当归、半夏、茯苓各三钱;熟地三五钱;陈皮一钱半;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和胃二陈汤,治疗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满闷和嗳气。炒干姜一二钱;砂仁四五分;陈皮、半夏、茯苓各一钱半;炙甘草七分。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

苓朮二陈煎 治痰饮水气停蓄,心下呕吐吞酸等证。  猪苓 泽泻 茯苓各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炙甘草八分 干姜炒黄 白朮各一二钱 陈皮一钱  水一锺半,煎服。如肝肾兼寒者,加肉桂一二钱。

  和胃饮 治寒湿伤脾,霍乱吐泻,及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腹痛等证。此即平胃散之变方也。凡呕吐等证,多有胃气虚者,一闻苍朮之气,亦能动呕,故以干姜代之。  陈皮 厚朴姜汁制,各一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此方凡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泽泻之类,皆可随宜增用之。若胸腹有滞而兼时气寒热者,加柴胡。

  排气汤 治气逆食滞,胀痛呕吐等证。  陈皮 藿香 枳壳各一钱五分 香附 泽泻 乌药各二钱 木香七分或一钱 厚朴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分,热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呕吐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泽泻 厚朴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和中饮 治胸膈胀闷呕吐等证。

  陈皮 茯苓 厚朴各一钱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钱 甘草五分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大分清饮 治积热闭结,小水不利,呕吐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枳壳 栀子或倍之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小分清饮 治小水不利,湿滞呕吐,肿胀,不能受补等证。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神香散 治胸胁胃脘,逆冷难解,疼痛呕哕,胀满,痰饮膈噎,药不效者,惟此最妙。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正柴胡饮 凡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疼身痛,呕吐等证。  柴胡一二三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陈皮一钱半 芍药二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热服。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咳嗽发热,痞满多痰,呕吐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诸凡呕吐,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栀子炒 黄蘗各一二钱 细甘草三分 枳壳 泽泻各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太清饮 治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等证,与白虎汤出入酌用。  知母 石斛 木通各一钱半 石膏生用,五七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四味回阳饮 治呕吐,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二钱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呕吐,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熟地五钱或一两 当归身三钱,泄泻或动血者,以冬朮代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真阴虚弱,胀满呕哕,痰饮恶心,吐泻腹痛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吞酸泄泻,不思饮食;及妇人脏寒呕恶,胎气不安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陈皮一钱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参姜饮 治脾胃肺气虚寒,呕吐,咳嗽气短,小儿吐乳等证。  干姜炮,五分或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片 人参三五钱,或倍之 炙甘草三五分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徐徐服之。

黄芽丸 治脾胃虚寒,或饮食不化,或时多胀满泄泻,吞酸呕吐等证。  人参二两 焦干姜三钱 炼白蜜为丸芡实大,常嚼服之。

  一气丹 治脾胃虚寒,呕吐等证。

  人参 制附子各等分

  炼白蜜九如菉豆大。每用滚白汤送下三五分,或一钱。凡药饵不便之处,或在途次随带此丹,最妙。

  温脏丸 治吐蛔。

  人参随宜,无亦可 白朮米泔浸炒 当归各四两 芍药酒炒焦 茯苓 细榧肉 史君子煨取肉 川椒去合口者,炒出汗 槟榔各二两 干姜炮 吴茱萸汤泡一宿,炒,各一两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百丸,饥时白汤下。

  圣朮煎 治寒湿泻利呕吐,尤为圣药。  冬白朮五六七八钱,炒,或一二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热服。

单方

译苓朮二陈煎,治疗痰饮水气停留蓄积、心下呕吐、吞酸等证。猪苓、泽泻、茯苓各一钱半;半夏二三钱;炙甘草八分;炒黄的干姜、白朮各一二钱;陈皮一钱。用水一钟半煎服。如果肝肾兼有寒邪,加肉桂一二钱。和胃饮,治疗寒湿损伤脾胃、霍乱吐泻,以及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吐恶心、胀满、腹痛等证。这就是平胃散的变方。凡是呕吐等证,多有胃气虚弱的情况,一闻到苍朮的气味也会引起呕吐,所以用干姜代替苍朮。陈皮、姜汁制厚朴各一钱半;炮干姜一二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此方中的藿香、木香、丁香、茯苓、半夏、扁豆、砂仁、泽泻之类,都可以根据需要酌情增加使用。如果胸腹有气滞,同时又不时出现寒热,加柴胡。排气汤,治疗气逆、食物停滞、胀痛、呕吐等证。陈皮、藿香、枳壳各一钱五分;香附、泽泻、乌药各二钱;木香七分或一钱;厚朴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热服。大和中饮,治疗饮食停留、积聚、呕吐等证。陈皮一二钱;枳实一钱;砂仁五分;山楂、麦芽各二钱;泽泻、厚朴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小和中饮,治疗胸膈胀闷、呕吐等证。陈皮、茯苓、厚朴各一钱五分;山楂肉、炒扁豆各二钱;甘草五分。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五片煎服。大分清饮,治疗积热闭结、小便不利、呕吐等证。茯苓、泽泻、木通各二钱;猪苓、枳壳、栀子各一钱,栀子也可以加倍;车前子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小分清饮,治疗小便不利、湿气停滞导致的呕吐、肿胀以及不能承受补益药物等证。茯苓、泽泻、猪苓各二三钱;薏仁二钱;枳壳、厚朴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饭前服用。神香散,治疗胸胁和胃脘部气机逆乱、寒气逆行难以解除、疼痛呕吐呃逆、胀满、痰饮膈噎;其他药物无效的,只有此方最为有效。丁香、白豆蔻;也可以用砂仁代替白豆蔻。以上二味药取等分研成末,用清汤调服五七分,病情严重的服一钱,每日服数次,不拘次数。正柴胡饮,凡是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痛身痛、呕吐等证都可使用。柴胡一二三钱;防风、甘草各一钱;陈皮一钱半;芍药二钱;生姜三五片。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热服。柴陈煎,治疗伤风兼有寒邪、咳嗽发热、痞满痰多、呕吐等证。柴胡二三钱;陈皮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夏、茯苓各二钱;生姜三五七片。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抽薪饮,治疗各种呕吐中火邪炽盛而不适合补益的证候。黄芩、石斛、木通、炒栀子、黄蘗各一二钱;细甘草三分;枳壳、泽泻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内热严重的,放凉后服用更好。太清饮,治疗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等证,可与白虎汤相互参照,酌情选用。知母、石斛、木通各一钱半;生用石膏五七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也可以加入麦门冬。四味回阳饮,治疗呕吐、元阳虚脱、危急在顷刻之间的证候。人参一二两;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炙甘草一二钱。用水二钟,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慢慢饮下。六味回阳饮,治疗呕吐、阴阳将要脱离等证。人参一二两或数钱;炙甘草一钱;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熟地五钱或一两;当归身三钱,泄泻或有出血倾向的,用冬朮代替当归身。用水二钟,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理阴煎,治疗真阴虚弱、胀满呕吐呃逆、痰饮恶心、吐泻腹痛等证。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三钱;或加入肉桂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八分,热服。温胃饮,治疗中焦寒邪导致的呕吐、吞酸、泄泻和不思饮食。以及妇女脏腑虚寒导致的呕吐恶心、胎气不安等证。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朮一二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陈皮一钱,也可以不用;炙甘草一钱;炒至焦黄的干姜一二三钱;当归一二钱,有滑泄的不要使用。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参姜饮,治疗脾胃肺气虚寒、呕吐、咳嗽气短以及小儿吐乳等证。炮干姜五分或一二钱。也可以用煨生姜三五片;人参三五钱,也可以加倍;炙甘草三五分。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慢慢服下。黄芽丸,治疗脾胃虚寒、饮食不消化、时常胀满泄泻、吞酸呕吐等证。人参二两;焦干姜三钱。用炼制的白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经常咀嚼服用。一气丹,治疗脾胃虚寒、呕吐等证。人参、制附子各取等分。用炼制的白蜜制丸,大小如绿豆。每次用滚热的白开水送服三五分,或一钱。凡是服用汤药不方便的时候,或者在旅途中随身携带此丹,最为方便有效。温脏丸,治疗吐蛔虫。人参酌情使用,没有也可以;米泔水浸后炒的白朮、当归各四两;酒炒至焦的芍药、茯苓、细榧肉、煨后取肉的史君子、去掉合口者并炒出汗的川椒、槟榔各二两;炮干姜、汤泡一夜后炒的吴茱萸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神曲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七十丸,或一百丸,空腹时用白开水送服。圣朮煎,治疗寒湿导致的泄泻、呕吐,是尤其有效的良药。冬白朮五六七八钱,炒制,也可以用一二两;炒干姜、肉桂各一二钱;陈皮酌情使用,也可以不用。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热服用。单方

呕吐阳厥卒死者:饮新汲水三升,佳。 【《千金方》】

  心痛吐水,不下饮食,发止不定:雌黄二两,酢二斤,慢火煎成膏,用干蒸饼和丸梧子大。每服七丸,姜汤下。【《圣惠方》】

  暴得吐逆,不下食:生滑石末二钱匕,温水服,仍以细面半盏压定。 【《寇氏衍义》】

  胃弱呕逆不食:用草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两,水十盏,煮取汁,入生姜汁半合,白面作拨刀,以羊肉臛汁煮熟,空心食之。【《普济方》】

  口吐清水:干蕲艾煎汤啜之。 【《怪证奇方》】

  食已即吐:大黄四两,甘草二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分再服。 【《千金方》】

  呕逆厥逆,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滑焙研,小麦面一升,水和作弹丸,水煮熟,初吞四五枚,日三服,稍增至十五枚。旋煮旋吞,觉病减再作。忌羊肉饧糖。此乃许仁则方也。【《外台》】

  干呕不息:葛根捣汁,服一升,瘥。 【《肘后方》】

  呕啘不止:白脂麻一大合,清油半斤,煎取三合,去麻温服。 【《近效方》】

  呕逆不止:麻仁杵熬水研取汁,着少盐吃,立效。李谏议常用极妙。 【《外台秘要》】

  中酒呕逆:赤小豆煮汁,徐徐服之。 【《食鉴本草》】

  呕逆不止:真火酒一杯,新汲井水一杯,和服,甚妙。 【濒湖】

  干呕厥逆:频嚼生姜,呕家圣药也。

  呕吐不止:生姜一两,酢酱二合,银器煎取四合,连滓呷之。又杀腹内长虫。 【《食医心镜》】

  头运吐逆,胃冷生痰也。用川干姜炮二钱半,甘草炒一钱二分,水一锺半,煎减半服,累用有效。【《传信适用方》】

  嘈杂吐水:真橘皮去白为末,五更安五分于掌心舐之,即睡,三日必效。皮不真则不验。【《怪证奇方》】

  呕吐痰水:白槟榔一颗,煨熟,橘皮二钱半,炙为末,水一盏,煎半盏,温服。 【《千金方》】

  酢心吐水:槟榔四两,橘皮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空心生蜜汤调下。 【《梅师方》】

  呕啘厥逆:蘡薁藤煎汁呷之。 【《肘后方》】

  干呕不息:蔗汁温服半升,日三次,入姜汁更佳。 【《肘后方》】

  胃冷呕逆,气厥不通:母丁香三个,陈橘皮一块,去白焙,水煎热服。 【《十便良方》】

  痰壅呕逆,心胸满闷,不下饮食:厚朴一两,姜汁炙黄为末,非时米饮调下二钱匕。 【《圣惠方》】

  呕逆不食:诃黎勒皮二两,炒研糊丸梧子大,空心汤服二十丸,日三服。 【《广济方》】

  天行呕逆,食入即吐:鸡子一枚,水煮三五沸,冷水浸少顷吞之。 【《外台》】

  吐逆不止,不拘男女,连日粥饮汤药,不能下者即效:五灵脂治净为末,狗胆汁和丸芡子大。每服一丸,煎生姜酒磨化,猛口热吞,不得漱口,急将温粥少许压之。【经验】

  脾虚吐食:羊肉半斤作生,以蒜薤酱豉五味和拌,空腹食之。 【《心镜》】

  天行病后呕逆,食即反出:用青羊肝作生淡食,不过三度,食不出矣。 【《外台》】

  呕逆酸水:羊屎十枚,酒二合,煎一合,顿服;未定更服,必效。若以童子小便煮服,不过三升愈。【《肘后方》】

  食后喜呕:鹿角烧灰二两,人参一两为末,姜汤服方寸匕,日三。 【《肘后方》】

  呕吐酸浆:水煎头垢豆许,服一杯,效。 【《普济方》】

  虚寒呕哕,饮食不下:细辛去叶半两,丁香二钱半为末,每服一钱,柿蒂汤下。

  呕哕不止,厥逆者:芦根三斤切,水煎浓汁,频饮二升之。 【《兵部手集》】

  呕哕不止:酢和面作弹丸二三十枚,以沸汤煮熟漉出,投浆水中,待温,吞三两枚,哕定,即不用再吞;未定,至晚再吞。【《兵部手集》】

  呕哕,心下痞坚:生姜八两,水三升,煮一升,半夏五合洗,水五升,煮一升,取汁同煮一升半,分再服。【《千金方》,下同】

  干呕吐逆,涎水沫出:半夏、干姜各等分,二味(口父)咀,以浆水一升半,煮取七合顿服之,日三。

  病人干呕:取羊乳汁饮一杯。

干呕:酒浸马原一宿,取汁服之。

  又方:煮豉三升,饮汁,佳。

  又方:空腹饮姜汁一升。

恶心:取苦瓠瓤并子一升,碎,以酒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须臾吐并下,如虾(虫麻)衣三升。  又方:服小便一百日佳。

  又方:麻子一升,敖令香熟,捣取酒三升,熟研滤取一升,饮尽,日二服,尽一石,瘥一切病,自能饮食。不能酒,任性多少。

  治食饮辄吐方:顿服生熟汤三升即止。  上气呕吐:芥子二升为末,蜜丸,寅时以井华水服,如梧子七丸,日二。亦可作散,空腹服之,及以酒浸服。

    针灸

译呕吐、阳厥而突然死亡者,饮用新汲取的水三升,效果很好。《千金方》心痛而吐水,不能进食,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雌黄二两,醋二斤,用小火煎成膏,再用干蒸饼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用姜汤送服。《圣惠方》突然发生呕吐,不能进食:生滑石研成末二钱匕,用温水服下,随后再用细面半盏压服。《寇氏衍义》胃气虚弱而呕吐,不能进食:草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两,加水十盏,煮取汁,加入生姜汁半合;再用白面做成拨刀,放入羊肉臛汁中煮熟,空腹食用。《普济方》口中吐清水:用干蕲艾煎汤,慢慢饮服。《怪证奇方》吃下食物立即呕吐:大黄四两,甘草二两,加水三升,煮至一升半,分两次服用。《千金方》呕吐、厥逆,体内有寒痰:半夏一升,洗去滑液后焙干研末;小麦面一升,加水和成弹丸,用水煮熟。开始吞服四五枚,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到十五枚。现煮现吞,感觉病情减轻后再制作服用。忌食羊肉和饴糖。这就是许仁则的方子。《外台》干呕不止:将葛根捣取汁液,服一升即可痊愈。《肘后方》呕吐不止:白芝麻一大合,清油半斤,煎取三合,去掉芝麻,温服油液。《近效方》呕吐不止:将麻仁捣碎炒过,用水研取汁液,加少许盐食用,立即见效。李谏议经常使用,效果非常好。《外台秘要》饮酒过量后呕吐:将赤小豆煮汁,慢慢服下。《食鉴本草》呕吐不止:真火酒一杯,新汲井水一杯,混合后服下,效果非常好。濒湖 干呕、厥逆:频频咀嚼生姜,这是治疗呕吐的圣药。呕吐不止:生姜一两,醋酱二合,用银器煎取四合,连同药渣一起小口饮服。还可以杀灭腹中的蛔虫。《食医心镜》头晕而呕吐,是胃寒生痰所致。用川干姜炮制后二钱半,甘草炒后一钱二分,加水一钟半,煎至减半后服用,多次使用都有效。《传信适用方》胃中嘈杂而吐水:取真正的橘皮,去掉白色内层,研成末;五更时放五分在掌心舔服,然后睡觉,三天必定见效。橘皮不是真品,就不会见效。《怪证奇方》呕吐痰水:白槟榔一颗,煨熟;橘皮二钱半,炙后研成末。加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千金方》胃中泛酸而吐水:槟榔四两,橘皮一两,研成末;每次服方寸匕,空腹用生蜜汤调服。《梅师方》呕吐、厥逆:将蘡薁藤煎汁,慢慢饮服。《肘后方》干呕不止:温服甘蔗汁半升,每日三次,加入姜汁更好。《肘后方》胃寒呕吐,气机厥逆不通:母丁香三个,陈橘皮一块,去掉白色内层后焙干,加水煎煮,趁热服用。《十便良方》痰液壅塞而呕吐,心胸胀满烦闷,不能进食:厚朴一两,用姜汁炙黄后研成末,不拘时间用米饮调服二钱匕。《圣惠方》呕吐不能进食:诃黎勒皮二两,炒后研末,用糊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空腹用汤送服二十丸,每日三次。《广济方》时行病引起呕吐,食物一入口就吐出:鸡蛋一枚,用水煮三五沸,放入冷水中浸一会儿后吞服。《外台》呕吐不止,不论男女,连续几天连粥、饮品和汤药都不能下咽,服用此方即见效:五灵脂拣治干净,研成末,用狗胆汁和成芡实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煎好的生姜酒研化,张大口趁热吞下,不得漱口,立即用少量温粥压服。经验 脾虚而吐出食物:羊肉半斤,切成生肉片,和蒜、薤、酱、豉及五味调料拌匀,空腹食用。《心镜》时行病后发生呕吐,吃下食物就反吐出来:把青羊肝切成生片,淡食,不过三次,食物就不会再吐出了。《外台》呕吐酸水:羊粪十枚,酒二合,煎至一合,一次服下。如果还没有止住,就再服一次,必定有效。如果用童子小便煮服,不过三升就能痊愈。《肘后方》饭后容易呕吐:鹿角烧成灰二两,人参一两,共研成末;每次用姜汤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肘后方》呕吐酸水:取头垢如豆大,用水煎煮,服一杯,便能见效。《普济方》虚寒而呕吐、呃逆,饮食不能下咽:细辛去叶半两,丁香二钱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柿蒂汤送下。呕吐、呃逆不止并见厥逆:芦根三斤,切碎,加水煎取浓汁,频频饮服,共饮二升。《兵部手集》呕吐、呃逆不止:用醋和面做成弹丸二三十枚,用沸水煮熟后捞出,投入浆水中,等温热时吞服三两枚;呃逆停止后,就不必再吞服。如果还没有停止,到晚上再吞服。《兵部手集》呕吐、心下痞满坚硬:生姜八两,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夏五合,洗净,加水五升,煮取一升;取两种药汁合在一起再煮至一升半,分两次服。《千金方》,下同 干呕、呕吐,涎沫流出:半夏、干姜各取等量,将两味药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有讹误),用浆水一升半,煮取七合,一次服下,每日三次。病人干呕:取羊乳汁一杯饮服。干呕:用酒浸泡马原一夜,取浸出的汁液服用;“马原”药名原文不明。另一方:煮豉三升,饮用煮出的汁液,效果很好。另一方:空腹饮服姜汁一升。恶心:取苦瓠瓤连同种子一升,捣碎;用酒和水共三升,煮取一升,一次服下。片刻后会呕吐并泄下,泄出之物如虾(“(虫麻)”字样疑为OCR讹误)衣三升。另一方:服用小便一百日,效果很好。另一方:麻子一升,炒至香熟,捣碎后加入酒三升,充分研磨,滤取一升,饮尽;每日服两次。服完一石,便能治愈各种疾病,自然能够饮食。不能饮酒的人,饮多少可随自己的情况。治疗吃东西、饮水就立即吐出的方剂:一次服下生熟汤三升,呕吐就会停止。气逆上冲而呕吐:芥子二升,研成末,用蜜做成丸;寅时用井华水送服梧桐子大小的七丸,每日两次。也可以制成散剂,空腹服用,或者用酒浸泡后服用。针灸

《素问》曰:心热病者,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刺手少阴太阳。  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刺足太阴阳明。  《灵枢》曰: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憺憺,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取三里以下胃气。逆则刺少阳血络,以闭胆逆,却调其虚实,以去其邪。  《甲乙经》曰:热病,汗不出而苦呕烦心,承光主之。  头项恶风,汗不出,凄厥恶寒,呕吐,目系急痛引頞,头重项痛,玉枕主之。  醉酒风热发,两角眩痛,不能饮食,频满呕吐,率谷主之。  伤寒热盛烦呕,大椎主之。

  背痛恶寒,脊强俯仰,难食不下,呕吐多涎,膈俞主之。胸胁胀满,背痛,恶风寒,饮食不下,呕吐不留住,魂门主之。  振寒瘈瘲,手不伸,咳嗽唾浊,气膈善呕,鼓颔不得汗,烦满,因为瘲衄,尺泽主之。左窒刺右,右窒刺左。热病烦心而汗不止,肘挛掖肿,善笑不休,心中痛,目赤黄,小便如血,欲呕,胸中热,苦不乐,太息,喉痹嗌干,喘逆,身热如火,头痛如破,短气胸痛,太陵主之。  热病烦心善呕,胸中憺憺善动而热,间使主之。  热病腹满,善呕烦闷,大都主之。

  热病汗不出,善呕,苦痓,身反折,口噤善鼓颔,腰痛不可以顾,顾而有似拔者,善悲,上下取之出血,见血立已。  疟,咳逆,心闷不得卧,呕甚,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寒厥足热,太溪主之。  阳厥凄凄而寒,少腹坚头痛,胫股腹痛,消中,小便不利,善呕,三里主之。  咳而呕膈,寒食不下,寒热,皮肉肤痛,少气不得卧,胸满支两胁,鬲上兢兢,胁痛腹(月真),胸脘暴痛,上气,肩背寒痛,汗不出,喉痹腹中痛,积聚,默然嗜卧,怠惰不欲动,身常湿湿,心痛无可摇者,脾俞主之。  肺系急,胷中痛,恶寒胸满,悒悒然,善呕胆,胸中热,喘逆,气相追逐,多浊唾,不得息,肩背风,汗出,面腹肿,膈中食饐,不下食,喉痹肩息,肺胀,皮肤骨痛,寒热烦满,中府主之。  寒濯濯,舌烦,手臂不仁,唾沫唇干引饮,手腕挛,指肢痛,肺胀上气,耳中生风,咳喘逆痹,臂痛呕吐,饮食不下,膨膨然,少商主之。  寒热咳呕沫,掌中热,虚则肩臂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寒厥交两手而瞀,时则寒热,饥则烦,饱则善,面色变,口噤不开,恶风,泣出,列缺主之。  寒热善呕,商丘主之。

  呕厥寒时有微热,胁下支满,喉痛嗌干,膝外廉痛,淫泺胫酸,腋下肿,马刀瘘,肩肿吻伤痛,太冲主之。  气疝,哕呕面肿,奔豚,天枢主之。

译《素问》说:心热病,热邪与正气相争,就会突然心痛、烦闷而容易呕吐,头痛、面色发红,没有汗,应针刺手少阴、手太阳经。脾热病,先是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青,想呕吐而身体发热,应针刺足太阴、足阳明经。《灵枢》说:经常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息,心中惴惴不安,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捕自己,这是邪气在胆、胃气上逆的表现。胆汁泄出就会口苦,胃气上逆就会呕吐苦水,所以称为“呕胆”;取足三里以降胃气。胃气上逆时,就刺少阳经的血络以泄血,阻止胆气上逆;然后根据虚实调治,以祛除邪气。《甲乙经》说:热病,不能出汗而苦于呕吐、心中烦闷,承光穴主治。头部和颈项怕风,不能出汗,寒战怕冷,呕吐,眼系拘急疼痛并牵引至额部,头重、颈项疼痛,玉枕穴主治。醉酒后风热发作,两侧额角眩晕疼痛,不能饮食,频频呕吐、腹中胀满,率谷穴主治。伤寒热势旺盛、烦闷呕吐,大椎穴主治。背部疼痛、怕冷,脊柱强硬,俯仰困难,难以进食、食物不能下咽,呕吐且涎液很多,膈俞穴主治。胸胁胀满,背部疼痛,怕风怕冷,饮食不能下咽,呕吐后食物不能停留,魂门穴主治。寒战、抽搐,手臂不能伸展,咳嗽、吐浊痰,气机阻滞而容易呕吐,鼓动下颌却不能出汗,烦闷胀满,并因抽搐而鼻出血,尺泽穴主治。左侧闭塞刺右侧,右侧闭塞刺左侧。热病心中烦闷而汗出不止,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喜欢不停地笑,心中疼痛,眼睛红黄,小便像血,想呕吐,胸中发热,苦闷不快,长叹息,喉部痹阻、咽干,气喘上逆,身体热得像火烧,头痛如裂,气短、胸痛,太陵穴主治。热病心中烦闷而容易呕吐,胸中惴惴不安、容易悸动并发热,间使穴主治。热病腹部胀满,容易呕吐、烦闷,大都穴主治。热病不能出汗,容易呕吐,苦于痉挛,身体反张,口噤不能张开,常常鼓动下颌,腰痛得不能回头;回头时好像有人在拔一样,容易悲伤。上下取穴放血,见血后病就立即停止。疟疾,咳嗽气逆,心中烦闷不能安卧,呕吐严重,发热多而恶寒少,想关上门窗独处,寒厥而足部发热,太溪穴主治。阳厥,阵阵发冷,小腹坚硬、头痛,小腿、大腿和腹部疼痛,消谷善饥,小便不利,容易呕吐,足三里穴主治。咳嗽而气逆、呕吐、膈部不适,寒凉食物不能下咽,寒热往来,皮肉肌肤疼痛,气少不能安卧,胸部胀满牵连两胁,膈以上战栗,胁痛、腹部胀满(“腹(月真)”字样疑为OCR讹误),胸脘突然疼痛,气上冲,肩背寒冷疼痛,不能出汗,喉部痹阻、腹中疼痛,有积聚,沉默而喜欢躺卧,懒怠不想活动,身体经常湿冷,心痛而不能摇动身体,脾俞穴主治。肺系拘急,胸中疼痛,怕冷、胸部胀满,心情郁闷,容易吐胆汁,胸中发热,气喘上逆,气息相互追逐,浊涎很多,不能呼吸,肩背受风,出汗,面部和腹部肿胀,膈中食物噎住,食物不能下咽,喉部痹阻、抬肩呼吸,肺胀,皮肤和骨骼疼痛,寒热、烦闷胀满,中府穴主治。寒冷战栗,舌部烦热,手臂麻木,唾沫多、嘴唇干燥而想饮水,手腕拘挛,手指和四肢疼痛,肺胀气上冲,耳中像有风,咳嗽、气喘、气逆、痹痛,手臂疼痛、呕吐,饮食不能下咽,腹部胀大,少商穴主治。寒热往来,容易咳嗽、呕吐涎沫,手掌发热;虚弱时肩臂寒冷战栗,气少不足以呼吸,寒厥时两手交叉而昏闷;有时寒热交替,饥饿时烦闷,吃饱后反而舒服,面色改变,口噤不能张开,怕风,流泪,列缺穴主治。寒热往来而容易呕吐,商丘穴主治。呕吐、厥逆,寒冷时有轻微发热,胁下胀满,喉痛、咽干,膝外侧疼痛,小

  胸胁背相引,心下混混,呕吐多唾,饮食不下,幽门主之。  咳逆上气,喘不得息,呕吐胸满,不得饮食,俞府主之。  胸满,咳逆,喘不得,呕吐烦满,不得饮食,神藏主之。  胸满呕无所出,口苦舌干,饮食不下,胆俞主之。  胸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胸胁榰满,膈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伤食,胁下满不能展转反侧,目青而呕,期门主之。  胁下榰满,呕吐逆,阳陵泉主之。

  胃中寒胀,食多,身体羸瘦,腹中满而鸣,腹(月真)风厥,胸胁榰满,呕吐,脊急痛,筋挛,食不下,胃俞主之。  头痛食不下,肠鸣胪胀,欲呕时泄,三焦俞主之。  食饮不化,入腹还出,下脘主之。

  腹中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中不嗜食,胸胁榰满,喘息而冲,膈呕心痛,及伤饱身黄,疾骨羸瘦,章门主之。  溺难痛,白浊,卒疝,少腹肿,咳逆呕吐,卒阴跳,腰痛不可以俯仰,面黑热,腹中(月真)满,身热厥痛,行间主之。  风眩善呕,烦满,神庭主之。如颜青者,上星主之。取上星者,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  头身风,善呕怵,寒中,少气,掌中热,胕急,腋肿,间使主之。  凡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公孙及井俞。实则肠中切痛厥,头面肿起,心狂,多饮霍则鼓浊,腹中气大滞,热痛,不嗜卧,霍乱,公孙主之。  呕吐烦满,魄户主之。

  黄瘅善欠,胁下满欲吐,脾俞主之。  食饮善呕,不能言,通谷主之。

  满,身热厥痛,行间主之。

  寒热头痛如破,目痛如脱,喘逆烦满,呕吐流汗难言,头维主之。  肺气热,呼吸不得卧,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胸满,胁膺急,息难,振栗,脉鼓,气膈,胸中有热,支满,不嗜食,汗不出,腰脊痛,肺俞主之。  气痛,癃,小便黄,气满塞则遗溺,身时寒热,吐逆,溺难,腹满,石门主之。  《脉经》曰:左手关前寸口阴绝者,无心脉也。苦心下毒痛,掌中热,时时善呕,口中伤烂,刺手太阳经,治阳。  左手关上阴绝者,无肝脉也。苦癃,遗溺难言,胁下有邪气,善吐,刺足少阳经,治阳。  右手关上阴绝者,无脾脉也。苦少气下利,腹满身重,四肢不欲动,善呕,刺足阳明经,治阳。  《千金方》曰:期门主目青而呕。

  胆输、章门主胁痛不得卧,胸满,呕无所出。  章门主心痛而呕。

  商丘、幽门、通谷主喜呕。又云:商丘主脾虚冷,人病寒,不乐,好太息,多寒热,喜呕。  俞府、灵墟、神藏、巨阙主呕吐胸满。

译腿酸痛,腋下肿胀,患马刀瘘,肩部肿胀、口角受伤疼痛,太冲穴主治。气疝,呃逆、呕吐、面部肿胀,奔豚,天枢穴主治。胸、胁、背部相互牵引疼痛,心下翻腾不安,呕吐且唾液多,饮食不能下咽,幽门穴主治。咳嗽气逆上冲,喘息不能呼吸,呕吐、胸部胀满,不能饮食,俞府穴主治。胸部胀满,咳嗽气逆,喘息不能呼吸,呕吐、烦闷胀满,不能饮食,神藏穴主治。胸部胀满,想呕吐却吐不出东西,口苦、舌干,饮食不能下咽,胆俞穴主治。胸胁支撑胀满,痹痛、骨痛,饮食不能下咽,呕吐气逆、心中烦闷,紫宫穴主治。胸胁支撑胀满,膈部阻塞,饮食不能下咽,呕吐,食物再次吐出,中庭穴主治。伤食,胁下胀满,不能翻身转侧,眼睛发青而呕吐,期门穴主治。胁下支撑胀满,呕吐气逆,阳陵泉穴主治。胃中寒冷胀满,吃得多,身体却瘦弱,腹中胀满而鸣响,腹部“(月真)”风厥(原文有字形疑误),胸胁支撑胀满,呕吐,脊背拘急疼痛,筋脉拘挛,食物不能下咽,胃俞穴主治。头痛,食物不能下咽,肠鸣、腹胀,想呕吐而时时泄泻,三焦俞穴主治。饮食不能消化,进入腹中又吐出来,下脘穴主治。腹中肠鸣,声音绵绵不绝,食物不能消化,胁痛不能安卧,内有烦热而不想吃东西,胸胁支撑胀满,喘息气冲,膈部呕吐、心痛,以及吃得过饱后身体发黄,骨瘦如柴,章门穴主治。小便艰难疼痛,尿液混浊,突然发生疝气,小腹肿胀,咳嗽气逆、呕吐,突然阴部跳动,腰痛不能俯仰,面色发黑而发热,腹中“(月真)”满(原文有字形疑误),身体发热而厥冷疼痛,行间穴主治。风邪所致眩晕,容易呕吐,烦闷胀满,神庭穴主治。如果面色发青,上星穴主治。取上星穴时,先取譩嘻穴,之后再取天牖穴、风池穴。头部和身体受风,容易呕吐而惊悸,体内有寒,气少,掌心发热,足部拘急,腋下肿胀,间使穴主治。凡是喜欢长叹息、不想吃东西,经常寒热往来、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的,就取公孙穴和井穴、俞穴。实证时,肠中剧烈疼痛而厥冷,头面肿起,心神狂乱,常饮水;“霍则鼓浊”一语含义不明,腹中气机严重滞塞,发热疼痛,不喜欢卧床,发生霍乱,公孙穴主治。呕吐、烦闷胀满,魄户穴主治。黄疸而常常呵欠,胁下胀满、想要呕吐,脾俞穴主治。饮食容易引起呕吐,不能说话,通谷穴主治。胀满,身体发热而厥冷疼痛,行间穴主治。寒热往来,头痛如同破裂,眼睛疼痛如同要脱出,喘息气逆、烦闷胀满,呕吐、流汗而难以说话,头维穴主治。肺气有热,呼吸困难不能安卧,气上冲而呕吐涎沫,喘息之气相互追逐,胸部胀满,胁部和胸部拘急,呼吸困难,身体战栗,脉搏鼓动,气机阻滞,胸中有热,胁肋支撑胀满,不想吃东西,不能出汗,腰脊疼痛,肺俞穴主治。气机疼痛,小便不利,小便发黄,气机胀满阻塞就会遗尿,身体时而发冷发热,呕吐气逆,小便困难,腹部胀满,石门穴主治。《脉经》说:左手关前的寸口脉沉伏不见,是没有心脉。苦于心下剧烈疼痛,掌心发热,时时容易呕吐,口中破损糜烂,应针刺手太阳经,以治阳证。左手关部以上的脉沉伏不见,是没有肝脉。苦于小便不利,遗尿,难以说话,胁下有邪气,容易呕吐,应针刺足少阳经,以治阳证。右手关部以上的脉沉伏不见,是没有脾脉。苦于气少、下利,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四肢不想活动,容易呕吐,应针刺足阳明经,以治阳证。《千金方》说:期门穴主治眼睛发青而呕吐。胆俞穴、章门穴主治胁痛不能安卧、胸部胀满、想呕吐却吐不出东西。章门穴主治心痛而呕吐。商丘穴、幽门穴、通谷穴主

  率谷主烦满呕吐。

  天容主咳逆呕沫。

  胃腧、肾腧主呕吐。

  曲泽主逆气呕涎。

  中庭、中府主呕逆吐,食不还出。

  石门主呕吐。

  石门主呕吐。

  维道主呕逆不止。

  少商、劳宫主呕吐。

  绝骨主病热欲呕。

  大锺、太溪主烦心满呕。

  魂门、阳关主呕吐不住,多涎。

  隐白主膈中呕吐不欲食。

  膈腧主吐食,又灸章门、胃脘。

  巨阙、胸堂主吐食。

  头维主喘逆烦满,呕沫流汗。

  魄户中府主肺寒热,呼吸不得卧,咳逆上气,呕沫,喘气相追逐。  侠白主咳,干呕,烦满。

  少海主气逆呼吸,噫哕呕。

  巨阙主烦心,喜呕。

  百会主汗出而呕,痓。

  商丘主寒热,好呕。

  大椎主伤寒热盛,烦呕。

  肾腧主头身热赤,振栗,腰中四肢淫泺,欲呕。  尺泽主气隔喜呕,鼓颔不得汗,烦心身痛。  四肢寒热,腰疼不得俯仰,身黄腹满,食呕,舌根直,灸第十一椎上,及左右各一寸五分三处,各七壮。  干呕灸心主,尺泽亦佳。

  又方:灸乳下一寸三十壮。

  又方:干呕不止,粥食汤药皆吐不停,灸手间使五十壮。若四肢厥脉,沉绝不止者,灸之便通。此起死人法。  吐逆呕不得食,灸心腧百壮。

  吐呕逆不得下食,今日食,明日吐者,灸膈腧百壮。  吐变不得下食,灸胸堂百壮。

  吐逆不得食,灸巨阙五十壮。

  吐逆食不住,灸胃脘百壮,三报。

  吐逆饮食却出,灸脾募百壮,三报。 【章门穴也】  吐呕宿汁吞酸,灸神光 【一名胆募】 百壮,三报。  吐逆霍乱吐血,灸手心主五十壮。

  噫哕呕逆,灸石关百壮。

  肺胀胁满,呕吐上气等病,灸上椎并两乳上第三肋间,各止七壮。  胸中痛引腰背,心下呕逆,面无滋润,灸幽门上,随年壮。穴在侠巨阙两边,相去各半寸。【一云一寸】 。  脾中风者,其人但踞坐而腹满,身通黄,吐咸汁出者,尚可治。急灸脾腧百壮,服续命汤。若目下青手足青者,不可复治。

    导引

译治容易呕吐。又说:商丘穴主治脾虚寒,患者怕冷,不快乐,喜欢长叹息,寒热往来频繁,容易呕吐。俞府穴、灵墟穴、神藏穴、巨阙穴主治呕吐、胸部胀满。率谷穴主治烦闷胀满、呕吐。天容穴主治咳嗽气逆、呕吐涎沫。胃俞穴、肾俞穴主治呕吐。曲泽穴主治气机上逆、呕吐涎液。中庭穴、中府穴主治呕吐气逆,食物吃下后仍然吐出。石门穴主治呕吐。石门穴主治呕吐。维道穴主治呕吐气逆不止。少商穴、劳宫穴主治呕吐。绝骨穴主治热病而想呕吐。大钟穴、太溪穴主治心中烦闷、胸腹胀满而呕吐。魂门穴、阳关穴主治呕吐不止、涎液很多。隐白穴主治膈中呕吐、不想吃东西。膈俞穴主治吐出食物;另外灸章门穴、胃脘部。巨阙穴、胸堂穴主治吐出食物。头维穴主治喘息气逆、烦闷胀满、呕吐涎沫和流汗。魄户穴、中府穴主治肺部寒热,呼吸困难不能安卧,咳嗽气逆上冲,呕吐涎沫,喘息之气相互追逐。侠白穴主治咳嗽、干呕、烦闷胀满。少海穴主治气机上逆、呼吸不利、嗳气、呃逆和呕吐。巨阙穴主治心中烦闷、容易呕吐。百会穴主治出汗而呕吐、痉病。商丘穴主治寒热往来、容易呕吐。大椎穴主治伤寒热势旺盛、烦闷呕吐。肾俞穴主治头部和身体发热发红,战栗,腰部和四肢酸痛,想要呕吐。尺泽穴主治气机阻滞而容易呕吐、鼓动下颌却不能出汗、心中烦闷和身体疼痛。四肢寒热往来,腰痛不能俯仰,身体发黄、腹部胀满,进食后呕吐,舌根强直;灸第十一椎上方,以及左右各一寸五分处,共三处,每处灸七壮。干呕可灸心主穴,灸尺泽穴也很好。另一方:在乳头下一寸处灸三十壮。另一方:干呕不止,粥、食物和汤药都不断吐出,灸手厥阴心包经的间使穴五十壮。如果四肢厥冷、脉象沉伏而断绝不止,灸后脉气便会通畅。这是使死人复苏的方法。呕吐气逆、不能进食,灸心俞穴一百壮。呕吐气逆、食物不能下咽,今天吃下去、明天就吐出来,灸膈俞穴一百壮。呕吐反复发作、食物不能下咽,灸胸堂穴一百壮。呕吐气逆、不能进食,灸巨阙穴五十壮。呕吐气逆、食物不能停留,灸胃脘部一百壮,分三次完成。呕吐气逆、饮食吃下后又吐出,灸脾募穴一百壮,分三次完成。【即章门穴】呕吐、吐出停留的胃液并反酸,灸神光穴【一名胆募穴】一百壮,分三次完成。呕吐气逆、霍乱、吐血,灸手心主穴五十壮。嗳气、呃逆、呕吐气逆,灸石关穴一百壮。肺胀、胁部胀满,呕吐、气上冲等病,灸上椎,并灸两乳头上方第三肋间,各灸七壮。胸中疼痛牵引至腰背,心下呕吐气逆,面色失去润泽,灸幽门穴上方,按年龄灸相应壮数。穴位在巨阙穴两旁,每侧相距半寸。【另一说每侧相距一寸】脾中风的人,只能蹲坐,腹部胀满,身体通体发黄,吐出咸水,这种情况还可以治疗。应立即灸脾俞穴一百壮,并服续命汤。如果眼睛下方发青、手脚发青,就不能再治疗了。导引

《古今医统》曰:呕吐导引法,正坐,两手向后,捉腕摩肋,上下七息,左右换手亦然。除腹冷,宿气积胃口,饮食进退,吐逆不下。  又法:偃卧展胫,两手左蹺两足踵,以鼻内气,自极七息,除腹中食呕。  又法:坐直舒两脚,以两手挽两足,自极十二通,愈肠胃不能受食吐逆,以两手直交两足底脚痛舒,以头枕膝下自极十二通,愈肠胃不能受食吐逆。  《保生秘要》曰:吐酸导引法,先念背推开至肾,其于肾处,想水升上顶门,滴下心头以洗之。  伤食呕吐导引法,按寅卯辰候,空心披衣起床,正身直立,双手用力拿两肘膊,脚尖着地,脚跟双悬起,倒力舂二九之数。醉饱勿令,恐伤脏腑。

    医案

《卫生宝鉴》曰:中书左丞相史公,年六旬有七,至元丁卯九月间,因内伤自利数行,觉肢体沉重,不思饮食,嗜卧懒言语,舌不知味,腹中疼痛,头亦痛而恶心。医以通圣散大作剂料服之,覆以厚衣,遂大汗出,前证不除而反增剧。易数医,四月余不愈。予被召至燕,命予治之。予诊视得六脉沉细而微弦,不欲食,食即呕吐,中气不调,滞于升降,口舌干燥,头目昏眩,肢体倦怠,足胻冷,卧不欲起。丞相素不饮酒,肢体本瘦,又又因内伤自利,又复发汗,是重竭津液,脾胃愈虚,不能滋荣周身百脉,故使然也。非甘辛大温之剂,则不能温养其气。经云: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又脾不足者,以甘补之。黄芪、人参之甘,补脾缓中,故以为君。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当归辛温和血润燥,木香辛温升降滞气,生姜、益智、草豆蔻仁辛甘大热,以荡中寒,理其正气。白朮、炙甘草、橘皮甘苦温,乃厚肠胃。麦糵宽肠胃而和中,神曲辛热导滞消食而为佐使也。右件(口父)咀一两,水煎服之。呕吐止,饮食进,越三日前证悉去。左右待者曰:前证虽去,九日不大便如何?予曰:丞相年高气弱,既利且汗,脾胃不足,阳气亏损,津液不润也,竟敢以寒凉有毒之剂下之?仲景曰:大发汗后,小便数,大便坚,不可用承气汤。如此虽内结,宜以蜜煎导之。须臾,去燥屎二十余块,遂觉腹中空快,上下气调,又以前药服之,喜饮食,但有所伤,则以橘皮枳朮丸消导之。至月余,其病乃得平复。丞相曰:病既去矣,当服何药以防其复来?予曰:不然,但慎言语,节饮食,不可服药。夫用药如用刑,民有罪则刑之,身有疾则药之。无罪妄刑,是谓虐民;无病妄药,反伤正气。军志曰:允当则归服而舍之可也。丞相悦而然之。

  《奇效良方》曰:政和中,一人病伤寒,得汗身凉,数日忽呕吐,药与饮食俱不下。医者皆进丁香、藿香、滑石等药,下咽即吐。

译《古今医统》说:呕吐的导引法是,端正坐好,双手向后握住手腕,摩擦胁肋,上下呼吸七次;左右手交替进行,也同样做七次。可以消除腹中寒冷、停留的气积聚在胃口、饮食时进时退以及呕吐气逆、食物不能下咽。另一种方法:仰卧伸直小腿,双手向左抬起两脚脚跟,用鼻吸气,尽力呼吸七次,可以消除腹中因食物引起的呕吐。另一种方法:坐直,伸开双脚,双手牵拉两脚,尽力做十二遍,可以治肠胃不能容纳食物而呕吐气逆;再用双手交叉伸向两脚底,直到脚部疼痛、筋脉舒展,随后用头枕在膝下,尽力做十二遍,可以治肠胃不能容纳食物而呕吐气逆。《保生秘要》说:吐酸的导引法是,先意念背部向下推开,直到肾部;在肾部想象水上升到头顶,再滴落到心口来冲洗它。伤食呕吐的导引法是:按寅、卯、辰时,在空腹时披衣起床,身体端正直立,双手用力握住两侧肘臂,脚尖着地,双脚脚跟同时悬起,倒转用力舂动十八次。不要在醉酒或吃得过饱时进行,以免损伤脏腑。医案 《卫生宝鉴》说:中书左丞相史公,六十七岁。至元丁卯年九月间,因内伤而连续多次腹泻,感到肢体沉重,不想饮食,喜欢躺卧,懒于说话,舌头尝不出味道,腹中疼痛,头也痛并且恶心。医生用通圣散配制成大剂量给他服下,又让他穿着厚衣服,于是出了大量汗,但原来的症状没有消除,反而加重了。他换了几位医生,四月余也没有痊愈。我奉召来到燕地,命我为他治疗。我诊察后发现六部脉沉、细、微弦,不想吃东西,吃下去就呕吐,中气失调,气机滞留于升降之间,口舌干燥,头目昏眩,肢体疲倦,脚胫寒冷,躺着不想起身。丞相平素不饮酒,肢体本来就瘦弱,又因内伤而腹泻,再加上发汗,这就严重耗竭了津液,使脾胃更加虚弱,不能滋养周身各条经脉,所以才出现这些症状。如果不是使用甘、辛而大温的药剂,就不能温养他的正气。医经说:脾喜欢舒缓,应当赶快食用甘味来使它舒缓。脾气不足的,应当用甘味来补益。黄芪、人参味甘,能够补脾、缓和中焦,所以用它们作为君药。形体不足的,应当用气来温养。当归味辛性温,能够和血润燥;木香味辛性温,能够升降并疏理阻滞的气机;生姜、益智、草豆蔻仁味辛甘而性大热,用来荡除中焦寒邪,调理正气。白术、炙甘草、橘皮味甘苦而性温,能够使肠胃坚厚。麦芽能够宽利肠胃、调和中焦;神曲味辛性热,能够疏导气滞、消化食物,作为佐药和使药。以上药物切碎(原文“(口父)咀”字样疑有讹误),取一两,用水煎服。呕吐停止,饮食能够进食,过了三天,原来的症状全部消失。左右侍从说:原来的症状虽然消失了,但已经九天没有大便,这该怎么办?我说:丞相年事已高、正气虚弱,既腹泻又发汗,脾胃不足,阳气亏损,津液失于滋润,怎么能竟敢用寒凉有毒的药剂攻下呢?仲景说:大汗之后,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坚硬,不可使用承气汤。像这样即使有内结,也应当用蜜煎导法通便。不一会儿,排出了二十多块干燥粪便,于是觉得腹中空畅舒适,上下气机调和;又服用前面的药,喜欢饮食,但只要有饮食损伤,就用橘皮枳术丸消食导滞。过了一个多月,病才完全恢复。丞相说:病既然已经好了,应当服什么药来防止它复发?我说:不是这样,只需谨慎言语、节制饮食,不可以服药。用药就像使用刑罚,百姓有罪才施加刑罚,身体有病才服用药物。没有罪却胡乱施刑,这叫虐待百姓;没有病却胡乱用药,反而会损伤正气。《军志》说:确实合宜时,就归顺服从,放弃抵抗,也就可以了。丞相听后很高兴,认为他说得对。《奇效良方》说:政和年间,有一个人患伤寒,出汗后身体退热,几天后突然呕吐,药物和饮食都不能下咽。医生们都给他服用丁香、藿香、滑石等药,药一咽下去就吐出来。我说:这是发汗后残留

予曰:此正汗后余热留胃,孙兆竹茹汤正相当尔。急治药与之,即时愈。

  《医学正传》曰:在城黄氏妇,年将三十,产后因食伤,致胃虚不纳谷,四十余日矣。闻谷气则恶心而呕,闻药气亦呕,求予治。予曰:药不能入口,又将何法以治之乎?恳求不已,遂制一方,用人参、白朮、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陈仓米一合,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泡伏龙肝研细搅浑,放澄清,取一盏,加姜、枣同煎前药至七分。稍冷服此药,遂纳而不吐,别以陈仓米煎汤时时与之。日进前药二三服,渐能食粥而安。后以此法治十余人皆验。

  《医宗必读》曰:兵尊高元圃,久患呕吐,阅医颇众,病竟不减。余诊之曰:气口大而软,此谷气少而药气多也。且多犯辛剂,可以治表实,不可以治中虚;可以理气壅,不可以理气弱。投以熟半夏五钱,人参三钱,陈仓米一两,白蜜五匙,甘烂水煎。服二剂减,十剂安。

  屯院孙潇湘,夏月食瓜果过多,得食辄呕,十日弗止,举家惊惶,千里迎余。比至署中,已二十日矣。困顿床褥,手足如冰。余曰:两尺按之有神,胃气缕缕不绝,只因中气本弱,复为寒冷所伤耳。遂用红豆丸连进三服,至明日便能食粥。兼与理中汤加丁香、沉香,旬日之间,饮食如常矣。

  《薛己医案》曰:府庠沈文姬母,食湿面,吞酸,呕吐绝食,服芩连等剂,加寒热,口干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呕吐愈甚。余谓此脾气虚寒也,急用盐艾附子炒热熨脐腹,又令其子口气接其母气,神气少苏。以参、朮、附子、陈皮为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余粒,渐服煎剂一二匙,乃思粥饮。又以参、朮药五十余剂而愈。

  谭侍御每头痛必吐清水,不拘冬夏,吃姜便止。余作中气虚寒,用六君、当归、黄芪、木香、炮姜而瘥。

  赵吏部文卿患吐不止,吐出皆酸味,气口脉大于人迎二三倍,速予投剂。予曰:此食郁上,宜吐,不须用药。乃候其吐清水无酸气,寸脉渐减,尺脉惭复。翌早吐止,至午脉俱平复,勿药自安。

  余母六十有五,己卯春二月,饮食后,偶闻外言忤意,呕吐酸水,内热作渴,饮食不进,惟饮冷水,气口脉大而无伦,面色青赤,此胃中湿热郁水,投之以药,入口即吐。第三日吐酸物,第七日吐酸黄水,十一日吐苦水,脉益洪大,仍喜冷水,以黄连一味煎汤,冷饮少许。至二十日,加白朮、白茯苓;至二十五日,加陈皮;三十七日加当归、炙甘草;至六十日始进清水饮半盏,渐进薄粥饮,调理得痊。

  一妇人吞酸嗳腐,呕吐痰涎,面色纯白。

译的热邪停留在胃中,孙兆的竹茹汤正适合这种情况。立即配制此药给他服用,很快就痊愈了。《医学正传》说:城中黄氏的妻子,年将三十岁,产后因饮食损伤,导致胃虚不能纳谷,已经四十多天了。一闻到谷物的气味就恶心呕吐,闻到药物的气味也呕吐,于是请我治疗。我说:药物不能入口,又将用什么方法来治疗呢?她恳求不止,于是我制定一方: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甘草二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钱,十年以上的陈仓米一合;用顺流水二大白盏煎沸,浸泡伏龙肝,研细搅匀,放置澄清,取上清液一盏;再加入姜、枣,与前面的药同煎至七分。药液稍微放凉后服下,终于能够纳入而不再呕吐;另外用陈仓米煎汤,时时给她饮用。每天服用前面的药二三次,逐渐能够吃粥,身体也安稳了。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十多个人,都见了效。《医宗必读》说:武官高元圃长期患呕吐,看过的医生很多,病情始终没有减轻。我诊察他说:气口脉大而柔软,这是谷气少而药气过多。而且他屡屡服用辛味药剂,这些药可以治疗表实,却不能治疗中焦虚弱;可以调理气机壅滞,却不能调理气机虚弱。于是给他服用熟半夏五钱、人参三钱、陈仓米一两、白蜜五匙,用甘烂水煎煮;“甘烂水”原文所指不明。服二剂后病情减轻,服十剂后安稳。屯院孙潇湘,夏天吃瓜果过多,吃下东西就呕吐,十天没有停止,全家都惊慌了,派人从千里之外迎接我。等我到达他的官署时,已经二十天了。他困顿地躺在床褥上,手脚像冰一样冷。我说:两尺部脉按之仍有神气,胃气绵绵不绝,只是因为中气本来虚弱,又受到寒冷损伤罢了。于是连续给他服用红豆丸三次,到第二天便能够吃粥了。同时给他服用加丁香、沉香的理中汤,十天之内,饮食就恢复正常了。《薛己医案》说:府学沈文姬的母亲,吃了湿面后,反酸、嗳气有腐败气味,呕吐而绝食;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后,又出现寒热往来、口干流涎。后来又吃了一片冬瓜,呕吐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脾气虚寒,立即用盐炒热的艾附子熨烫脐腹,又让她的儿子用口气接触母亲的气息,她的神气稍微恢复了。把人参、白术、附子、陈皮制成粟米大小的丸,让她含化吞服五七粒;第二天增加到十余粒,再逐渐服用煎剂一二匙,于是开始想喝粥。后来又服用人参、白术类药五十多剂而痊愈。谭侍御每逢头痛就必定吐清水,不论冬夏,吃姜便会停止。我认为这是中气虚寒,用六君子汤、当归、黄芪、木香、炮姜治疗而痊愈。吏部赵文卿患呕吐不止,吐出的东西全是酸味,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二三倍,急忙请我用药。我说:这是食物郁积在上部,应该让它吐出,不需要用药。于是等到他吐出的只是清水、没有酸味,寸脉逐渐减小,尺脉渐渐恢复;原文“惭复”疑为“渐复”的讹字。第二天早晨呕吐停止,到中午脉象都恢复正常,不用药便自行安稳。我的母亲六十五岁,己卯年春季二月,饭后偶然听到外面的言语不合心意,便呕吐酸水,内热、口渴,饮食不能进,只喝冷水;气口脉大而没有规律,面色青红。这是胃中湿热郁结成水,于是给她用药,药一入口就吐出来。第三天吐酸性食物,第七天吐酸黄水,第十一天吐苦水,脉象更加洪大,仍然喜欢喝冷水;于是只用黄连一味煎汤,让她少量冷饮。到第二十天,加入白术、白茯苓;到第二十五天,加入陈皮;第三十七天加入当归、炙甘草;到第六十天才开始喝清水,每次半盏,逐渐增加稀粥饮食,调理后痊愈。有一位妇人反酸、嗳气有腐败气味,呕吐痰涎,面色纯白。有人用二陈汤、黄连、枳壳之类治疗,她反而发热、口渴,肚腹胀满。我说:这是脾胃亏损,最终传变为中焦寒证。她不相信,仍按火热证治疗,后来肢体肿胀得像蛊病一样。我用六君子汤加附子

或用二陈、黄连、枳壳之类,加发热作渴,肚腹胀满。余曰:此脾胃亏损,末传寒中。不信,仍作火治,肢体肿胀如蛊。余以六君加附子、木香治之,胃气渐醒,饮食渐进,虚火归经。又以补中益气,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兼服。全愈。

  陈湖陆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胸满呕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热不时,而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巳春,发热频甚,用药反剧。有朱存默氏谓:服寒凉药所致。欲用参朮等剂。彼疑痛无补法,乃延予以折中焉。予诊之曰:此寒凉损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热也。且脉息弦洪而有怪状,乃脾气亏损,肝脉乘之而然。惟当温补其胃。遂与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彻晓,洪脉顿敛,怪脉顿除,诸证释然。

  《医门法律》曰:倪庆云病膈气十四日,粒米不入咽,始吐清水,次吐绿水,次吐黑水,次吐臭水,呼吸将绝。医已歇手。余适诊之,许以可救。渠家不信,余曰:尽今一昼夜,先服理中汤六剂,不令其绝,来早转方,一剂全安。渠家曰:病已至此,滴水不能入喉,安能服药六剂乎?余曰:但得此等甘温入口,必喜而再服,不须过虑。渠诸子或庠或弁,亦知理折。佥曰:既有妙方,何不即投见效,必先与理中,然后乃用,此何意也?余曰:《金匮》有云:病人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吾于此病,分别用之者有二道:一者以黑水为胃底之水,臭水为肠中之水,此水且出,则胃中之津液久已不存,不敢用半夏以燥其胃也。一者以将绝之气,止存一系,以代赭坠之,恐其立断,必先以理中分理阴阳,脾气易于降下,然后代赭得以建奇奏绩。一时之深心,即同千古之已试,何必更疑?及简仲景方,见方中止用煨姜而不用干姜,又谓干姜比半夏更燥而不敢用。余曰:尊人所噫者,下焦之气也;所呕者,肠中之水也。阴乘阳位,加以日久不食,诸多蛔蛊,必上居膈间,非干姜之辣,则蛔虫不下转,而上气亦必不下转,妙处正在此,君曷可泥哉!诸子私谓:言有大而非夸者,此公颇似。姑进是药,观其验否。进后果再索药,二剂后,病者能言,云内气稍接。但恐太急,俟天明再服,后旦转方为妥。至次早,未及服药,复请前医参酌,众医交口极沮,渠家并后三剂不肯服矣。余持前药一盏,勉令服之,曰:吾即于众医前,立地转方,顷刻见效,再有何说!乃用旋覆花一味煎汤,调代赭石末二茶匙与之。才一入口,病者曰:好药!吾气已转入丹田矣,但恐此药难得。余曰:易耳。病者十四日,衣不解带。目不交睫,惫甚,因图脱衣安寐,冷气一触复呕,与前药立止。

译、木香治疗,她的胃气逐渐苏醒,饮食逐渐增加,虚火归于本经。又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同时服用。完全痊愈。陈湖陆伷的母亲,长期患心腹疼痛,每次发作必定胸部胀满、呕吐、厥逆,面色发红、嘴唇麻木,咽干舌燥,寒热不定,而脉象洪大。众人都用痰火证治疗,病情却屡次停止又屡次发作。到了乙巳年春天,发热更加频繁严重,用药后反而加重。有个叫朱存默的人说:这是服用寒凉药物造成的。他想使用人参、白术等药剂。陆伷怀疑疼痛不能用补法,于是请我来折中判断。我诊察后说:这是寒凉药损伤真气造成的,是内有真寒、外现假热。而且脉息弦洪,并呈现异常形态,这是脾气亏损、肝脉乘虚侵扰所导致的。只应当温补她的胃气。于是给她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服一剂便熟睡到天亮,洪脉顿时收敛,异常的脉象立即消失,各种症状都明显缓解。《医门法律》说:倪庆云患膈气十四天,一粒米也不能咽下;起初吐清水,随后吐绿水,接着吐黑水,再后来吐臭水,呼吸将要断绝。医生已经停止治疗了。我恰好为他诊察,认为还可以救治。他家里人不相信。我说:在今天这一昼夜之内,先服理中汤六剂,只要不让病势断绝,明早再改方,用一剂就能痊愈。他家里人说: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一滴水都咽不下去,怎么能服六剂药呢?我说:只要这种甘温的药能够入口,他一定会觉得舒服而再次服用,不必过分担心。他的几个儿子,有的是秀才,有的是武职,也都懂得辨析道理。大家都说:既然有奇妙的方剂,为什么不立即使用来见效,偏要先用理中汤,然后才用它?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金匮要略》中说:病人嗳气不止的,主治用旋覆代赭石汤。对于这个病,我之所以分别使用这两种方法,有两个原因:一是把黑水看作胃底的水,把臭水看作肠中的水;既然这种水都已经吐出来了,那么胃中的津液早已不复存在,就不敢用半夏来使胃更加干燥。二是病人的气已经濒临断绝,只剩下一线,用代赭石使它下坠,我担心这仅存的一线气会立即断绝,所以必须先用理中汤分别调理阴阳,使脾气容易下降,然后代赭石才能发挥奇效并取得疗效。我一时深思所得的见解,就如同千古以来已经验证过的经验,何必还要怀疑呢?等到查考仲景的方剂,看到方中只用煨姜而不用干姜,又说干姜比半夏更加燥烈,因此不敢使用。我说:令尊所发出的嗳气,是下焦的气;所呕吐的,是肠中的水。阴邪乘入阳位,再加上长时间不进食,各种蛔虫等虫邪必定上居膈间;如果没有干姜的辛辣之性,蛔虫就不会向下转移,上逆之气也必定不能向下转移。方剂的妙处正在这里,您怎么可以拘泥于成说呢!几个儿子私下说:言论宏大却并不夸张的人,这位先生很像。姑且先服用这味药,看看是否有效。服药后,病人果然再次索要药物;服了二剂后,病人能够说话了,说胸腹中的气稍微接续起来了。只是担心进药太急,等天亮后再服,第二天早晨改方比较稳妥。到了第二天早晨,还没来得及服药,他家又请先前的医生共同斟酌;众医众口一词地极力阻止,他家连后面的三剂药也不肯服了。我端着先前的一盏药来,勉强让他服下,说:我马上就在众医面前当场改方,片刻就能见效,到那时还有什么话可说!于是用旋覆花一味煎汤,调入代赭石末二茶匙给他服下。药刚一入口,病人就说:好药!我的气已经转入丹田了,只是担心这种药很难得到。我说:容易。病了十四天,衣带一直没有解开。他一直合不上眼,疲惫不堪,于是打算脱衣安睡;冷气一接触身体,又再次呕吐,服用先前的药后立即止住。他想喝粥,我让他吃半盏;他十分饥饿,竟然吃了二盏;过了一会儿,已经吃了六盏。又再次呕吐,服用先前的药后立即止住。后来又因动怒,拿东西打

思粥,令食半盏,渠饥甚,竟食二盏;少顷,已食六盏。复呕,与前药立止。又因动怒,以物击婢,复呕,与前药立止。已后不复呕,但困惫之极,服补药二十剂,丸药一斤,将息二月,始能远出。方悔从前少服理中二剂耳。

  岵翁公祖,偶因饱食当风,忽然一吐,倾囊而出,胃气大伤,随召诊问。体中微似发热,左关之脉甚大,自云:始先中脘不舒,今觉气反攻左,始用梨汁不投,今用蔗浆稍定,不知此何证也?昌因断曰:此虚风之候也。以胃中所受之水谷,出尽无留,空虚若谷,而风自内生,兼肠中久蓄之风,乘机上入,是以胃中不定。然风入于胃,必左投肝木,而从其类,是以气反攻左,而左脉即为之大且劲。《内经》云:风淫于内,治以甘寒。梨汁、蔗浆,俱甘寒对证之物,而一效一不效者,又可知胃中气虚已极,不耐梨性之达下,而喜蔗性之和中也。于是以甘寒一派之药定方,人参、竹沥、麦门冬、生地黄之属,众议除参不用,服后腹中呱呱有声,呕出黄痰少许,胸中遂快。次早,大便亦通,证似向安。然有可怪者,本是胃经受病,而胃脉反不见其病,只是上下两旁,心肾肝肺之脉,时时另起一头,不安其常,因为剖心争论,谓:此非上下两旁之见病端也,乃中央气弱不能四迄,如母病而四子失乳,故现饥馁之象耳。观祖翁自云口中之味极淡,又云水到喉管即汪注,不肯下行,明明是胃中之气不转,宿水挡住喉间,不能更吞新水耳。宜急用四君子汤以理胃气,则中央之枢轴转,而四畔之机关尽利,喉管之水气不逆,而口中之淡味亦除矣。如不见信,速请明者商之,不便在此羁时误事也。然而言过激烈,反怪为故意惊骇,改召二医。有谓中风者,有谓伤寒者,见各不同。至于人参之可用则同声和之,谓证之轻而易疗,则同力担之。微用发表之药,即汗出沾濡,又同口赞之,曾不顾已竭之胃气,追之实难,反开关而纵之去。于是气高神荡,呃逆不休矣。再僥幸而投黄连一剂,将绝之系,加极苦以速其绝。二医措手不及,复召昌至,则脉已大乱,如沸如羹,频转频歇,神昏不醒,身强莫移,年寿间一团黑滞,其气出则顺而入必哕,通计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即得一万三千五百哕矣。二医卸祸,谓昌前所议四君子汤,今始可用。吁嗟!呼吸存亡,尚图雍容樽爼乎?据理答之曰:气已出而不入,再加参朮之腻阻,立断矣。惟有仲景旋覆代赭石一方,可收神功于百一。进一剂而哕势稍减,二剂加代赭至五钱,哕遂大减。连连进粥,神清色亮,脉复体轻,再用参、苓、麦冬、木瓜、甘草平调二日,遂康复如初。此盖祖翁少时,纯朴不雕,故松柏之姿,老而弥劲,非尽药之功能也。

译了婢女,再次呕吐,服用先前的药后立即止住。此后不再呕吐,但疲困到了极点;服用补药二十剂、丸药一斤,调养二月,才可以出远门。这才后悔先前少服了二剂理中汤。岵翁公祖偶然因为饱食后迎风,忽然呕吐了一次,把胃中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胃气受到很大损伤,于是随即请我诊察询问。他身体里似乎有些发热,左关脉很大,自己说:起初是中脘不舒服,现在觉得气反而向左边冲攻;起初用梨汁不能接受,现在用蔗浆稍微安定了一些,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我于是判断说:这是虚风的征候。胃中所容纳的水谷已经全部排空,没有一点留存,空虚得像山谷一样,于是风从体内产生;又加上肠中长期积蓄的风,乘机向上进入,所以胃中不得安定。然而风进入胃中,必定向左侵入肝木,并与同类相从,所以气反而向左冲攻,左脉也因此变得大而有力。《内经》说:风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甘寒之品来治疗。梨汁和蔗浆都是甘寒、适合这一证候的东西;但一个有效、一个无效,也可以由此知道胃气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不能承受梨汁下行疏泄的性质,却喜欢蔗浆和中的性质。于是按甘寒这一类药物确定方剂,用人参、竹沥、麦门冬、生地黄等药;众人商议去掉人参不用。服药后,腹中发出咕咕声,吐出少量黄痰,胸中于是感到舒快。第二天早晨,大便也通了,证候似乎向着安定好转。然而有一件奇怪的事:本来是胃经受病,胃脉却反而看不出病象;只是上下两旁心、肾、肝、肺的脉,时时各自突起一端,不安于正常状态。因此我剖析其中的道理,与人争论说:这并不是上下两旁出现了病变的端倪,而是中央之气虚弱,不能通达四方,就像母亲生病,四个孩子失去了乳汁,所以显现出饥饿困乏的样子。看公祖自己说口中的味道极其清淡,又说水到了喉管就停聚在那里,不肯向下流行,这明明是胃气不能运转,停留的水阻挡在喉间,所以不能再吞咽新水。应当赶快用四君子汤调理胃气,使中央的枢轴转动起来,那么四周的机能就都会通利,喉管中的水气不再上逆,口中的淡味也会消除。如果不相信,应当赶快请明白的人来商议,不宜在这里耽搁时间而误事。然而我的话说得过于激烈,反而被责怪为故意惊吓,于是他们改请了两位医生。一位说是中风,另一位说是伤寒,见解各不相同。至于人参可以使用这一点,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赞同;又说证候轻微、容易治疗,于是共同承担了诊治的责任。稍微使用了发汗的药物,病人就汗出沾湿衣服;两人又异口同声地称赞,却完全不顾胃气已经耗竭,想再追回来实在困难,反而打开关口任其泄散。于是气息上冲,精神涣散,呃逆不止。两人又抱着侥幸心理服用了一剂黄连,使本来将要断绝的一线气,再加上极苦之性来加速它断绝。两位医生措手不及,又请我前来;这时脉象已经大乱,像沸腾的水和羹汤一样翻涌,频频转动又频频停歇;神志昏迷不醒,身体强直不能移动;年寿部位之间出现一团黑色滞暗之气。他的气息呼出时还顺畅,吸入时却必然发生呃逆;一昼夜总共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也就有一万三千五百次呃逆。两位医生推卸责任,说我先前所议的四君子汤,现在才可以使用。唉!呼吸关系到生死,难道还要从容地摆弄酒器和食器吗?我据理回答说:气已经呼出而不能吸入,再加上人参、白术的滋腻壅阻,马上就会断绝。只有仲景的旋覆代赭石方,才可能取得万分之一的神奇功效。服用一剂后,呃逆的势头稍微减轻;第二剂将代赭石加到五钱,呃逆于是大为减轻。连续进食粥食后,神志清醒、面色明亮,脉象恢复,身体也轻快了;再用人参、茯苓、麦冬、木瓜、甘草平和调理二日,便恢复如初。这大概是因为公祖年轻时质朴纯真,不加雕饰,所以具有松柏般的资质,年老后反而更加坚劲,并不全是药物的功劳。即使只谈药物,也不是人参的力量,而是代赭石使

即论药亦非参之力,乃代赭坠参下行之力也。

  《景岳全昼》曰:凡胃寒者多为呕吐,而中寒毒者,又必吐而兼泻。余在燕都尝治一吴参军者,因见鲜蘑菇肥嫩可爱,令庖人贸而羹之,以致大吐大泻。延彼乡医治之,咸谓速宜解毒,乃以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属连进之,而病益甚,遂至胸腹大胀,气喘,水饮皆不能受,危窘已甚,延救于余。投以人参、白朮、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彼疑不敢用,曰:腹胀气急,口干如此,安敢再服此药?乃停一日而病愈剧,若朝露矣。因而再恳,与药如前,彼且疑且畏,而决别于内阃曰:必若如此,则活我者此也,杀我者亦此也。余之生死,在此一举矣。遂不得已含泪吞之。一剂而呕少止,再剂而胀少杀,遂大加熟地黄以兼救其泻亡之阴,,前后凡二十余剂,复元如故。彼因问曰:余本中毒致病,乡人以解毒而反剧,先生以不解毒而反愈者,何也?余曰,毒有不同,岂必如黄连,甘、桔之类乃可解耶?即如蘑菇一物,必产于深坑枯井或沉寒极阴之处,乃有之,此其得阴气之最盛,故肥白最嫩也。公中此阴寒之毒,而复解以黄连之寒,其谓之何?兹用姜、附,非所以解寒毒乎?用人参、熟地,非所以解毒补元气乎?然则彼所谓解毒者,适所以助毒;余所谓不解毒者,正所以解毒也。理本甚明,而人弗能辨。凡诸病之误治者,无非皆此类耳。公顿首愀然叹曰:使非吾丈,吾几为含冤之魄矣。祈寿诸梓,以为后人之鉴云。

  金宅少妇,宦门女也。素任性,每多胸胁痛,及呕吐等证,随调随愈。后于秋尽时,前证复作,而呕吐更甚,病及两日,甚至厥脱不省,如垂绝者再。后延予至,见数医环视。佥云:汤饮诸药皆不能受,入口即呕,无策可施。一医云:惟用独参汤,庶几可望其生耳。余因诊之,见其脉乱,数甚,而且烦热躁扰,莫堪名状,意非阳明之火,何以急剧若此?乃问其欲冷水否?彼即点首,遂与以半锺,惟此不吐,且犹有不足之状。乃复与一锺,稍觉安静。余因以太清饮投之,而犹有谓:此非伤寒,又值秋尽,岂堪此乎?余不与辨,及药下咽,即甘睡半日,不复呕矣。然后以滋阴轻清等药,调理而愈。大都呕吐多属胃寒,而复有火证,若此者,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即此是也。自后凡见呕吐,其有声势涌猛,脉见洪数,证多烦热者,皆以此法愈之。

  胡宅小儿,年甫三岁,偶因饮食不调,延幼科诊治,所用之药,无非清火化滞等剂,因而更损胃气,反致呕吐溏泄。复加清利,遂致吐蛔。初止数条,渐至数十条,细如灯草,甚至成团搅结而出,早晚不绝,所下者亦如之。

译人参下行的力量。《景岳全昼》说:凡是胃寒的人,大多会呕吐;而中寒毒的人,又必定呕吐兼腹泻。我在燕都时曾治疗一位吴姓参军,他因为看到鲜蘑菇肥嫩可爱,就让厨人买来煮羹,结果导致大吐大泻。他请当地医生治疗,众人都说应当赶快解毒,于是接连服用黄连、黑豆、桔梗、甘草、枳实之类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最终胸腹大胀、气喘,连水和饮品也都不能承受,危急窘迫到了极点,只好请我救治。我给他用人参、白朮、甘草、干姜、附子、茯苓之类的药,他疑虑重重,不敢服用,说:腹胀、气急,口又这样干,怎么敢再服这种药?于是停了一日药,病情更加严重,生命如同朝露一样短暂。因此我再次恳切劝服,仍把先前的药给他;他又疑虑又害怕,便向内室家人告别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救活我的就是这药,杀死我的也将是这药。我的生死,就在这一次服药上了。于是不得已含着眼泪把药咽了下去。服一剂后呕吐稍微停止,服二剂后腹胀稍微减轻;于是大幅增加熟地黄,以兼顾救治因腹泻而损失的阴液,前后一共服了二十余剂,身体恢复如初。他于是问:我本来是中了毒而得病,乡里医生用解毒法反而使病情加重,先生不用解毒法却反而治好了,这是为什么?我说:毒有不同,难道一定要像黄连、甘草、桔梗之类才可以解毒吗?就拿蘑菇来说,它必定产在深坑、枯井,或深沉寒冷、极阴的地方;正因为得到的阴气最盛,所以才肥白鲜嫩。您中了这种阴寒之毒,却又用黄连的寒性来解它,这该怎么说呢?现在使用姜、附子,难道不是用来解寒毒的吗?使用人参、熟地,难道不是用来解毒、补益元气的吗?这样看来,他们所谓的解毒,恰恰是在助长毒性;我所谓的不解毒,正是用来解毒。这个道理本来十分明白,但人们却不能辨别。凡是各种疾病误治的情况,无不属于这一类。他叩首,神情悲伤地叹道: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我几乎就要成为含冤而死的鬼魂了。愿将此事刊刻流传,作为后人的鉴戒。金家的年轻媳妇,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她一向任性,常常出现胸胁疼痛以及呕吐等证候,随症调治便随即痊愈。后来到了秋末,先前的证候再次发作,呕吐更加严重;病了两日后,甚至厥逆、脱证而昏迷不醒,像将要断气一样,反复出现了两次。后来她请我前去,看到几位医生围在四周观望。大家都说:汤饮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承受,入口就吐,已经没有办法施治了。一位医生说:只有使用独参汤,或许才有希望使她活下来。我于是为她诊察,见脉象紊乱而且极快,又烦热躁动,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心想,如果不是阳明之火,怎么会急剧到这种程度?于是问她想不想喝冷水。她立即点头,于是给她半锺冷水;只有这半锺水没有吐出来,而且仍显出没有喝够的样子。于是又给她一锺水,她稍微觉得安静了一些。我于是给她服用太清饮,但仍有人说:这不是伤寒,又正值秋末,怎么承受得了这种药呢?我没有和他们争辩,等药咽下去,她立即安稳地睡了半日,再也不呕吐了。然后用滋阴、轻清之类的药物调理,最终痊愈。大体说来,呕吐多属于胃寒,但也有兼具火证的情况;像这种情况,经书说:各种逆气冲上的病,都属于火,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从那以后,凡是遇到呕吐,若呕吐声势涌猛、脉象洪而快,证候多有烦热的,都用这种方法治愈。胡家的小儿,刚满三岁,偶然因为饮食失调,请儿科医生诊治;所用的药无非是清火、消除食积之类的药剂,因而更加损伤胃气,反而导致呕吐和稀便。后来又加用清利之药,于是导致吐蛔虫。起初只吐出几条,渐渐增加到几十条,细得像灯草,甚至成团缠结着吐出,早晚都不停止;排出的稀便也是这样。孩子瘦弱困顿到了极点,于是来求我治疗。于是给他服用温胃饮二三剂,但蛔虫早晚都不停地吐出,数量仍

羸困至极,求治于余。因与温胃饮二三剂,其虫朝夕不止,其多如故,初不识其何从所来,而神化之速,一至如此。乃翁切恳曰:止此一儿,生死在公矣!万望先逐此虫,虫不尽则病日甚,其能生乎?予弗之听,但以前药倍加人参,仍加附子,二三剂而呕吐渐稀,泻亦随止。泻止后,乃以理阴煎、温胃饮出入间用,十余日而虫渐少,一月余而饮食进,肌肉生,复元如故矣。其翁积诚称谢,因问曰:小豚之病,诚然危矣,今何以不治虫,不治呕泄,而三者俱愈,可闻教乎?予曰:公之所畏者,虫也。予之所畏者,胃气也。且凡逐虫之药,无有不伤胃气者。向使胃气再伤,非惟不能逐虫,而命必随之矣,其害孰甚!故保全之权,在知本末,但使脾胃日强,则拔去化虫之源,而三病同归一得矣。尚何虫泻之敢横哉!

  王宅少妇年未二旬,素喜瓜果生冷,因常病心腹疼痛,每发必数日不食。后及二旬之外,则每发必至吐蛔。初吐尚少,自后日甚日多,每吐必一二十条,每发必旬日不食。所经诸医,但知攻虫,旋去旋生,百药不效。予为诊视脉证,并察病因,知其伤于生冷,以致脾胃虚寒,阴湿气聚,故为此证。使不温养脾胃,以杜寒湿化生之源,而但事攻虫,虫去复生,终无济也。因制温脏丸与之,药未完而病随愈矣。后因病愈,而少年任意,仍耽生果,旧病复作,再制丸服,乃得愈。观此二证,如前之小儿,乃因凉药伤脾,所以生虫;后之女人,乃因生果伤胃,所以生虫。可见阴湿内淫,而脾胃虚寒,是即生虫之由也。故凡治虫之法,但察其别无疳热等证者,悉当以温补脾胃为主。

译和原来一样;起初实在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却不料繁衍变化如此迅速,竟到了这种程度。孩子的父亲恳切地说: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他的生死全在您手里了!万望您先把这些蛔虫驱除;蛔虫不尽,病情就会一天天加重,他还能活下来吗?我没有听从他,只是在先前的药中加倍使用人参,仍然加入附子;服用二三剂后,呕吐逐渐减少,腹泻也随之停止。腹泻停止后,便交替使用理阴煎和温胃饮,十余日后蛔虫逐渐减少,一月余后能够进食,肌肉也长出来了,身体恢复如初。孩子的父亲长期诚恳致谢,于是问道:小儿的病确实危险,如今为什么不治蛔虫,也不直接治呕吐腹泻,却能使三种病都痊愈?可以听听您的教诲吗?我说:您所害怕的是蛔虫。我所害怕的是胃气。况且凡是驱除蛔虫的药,没有不损伤胃气的。假如让胃气再次受到损伤,不但不能驱除蛔虫,性命也必定随之丧失;还有什么祸害比这更严重呢!所以保全生命的关键,在于懂得根本和枝末;只要使脾胃一天天强健,就能拔除化生蛔虫的根源,从而使这三种病一并得到解决。这样蛔虫和腹泻还怎么敢肆虐呢!王家的年轻媳妇年未满二十岁,一向喜欢瓜果和生冷食物,因此常常患心腹疼痛;每次发作,必定数日不进食。后来年过二十岁,每次发作都发展到吐蛔虫。起初吐得还少,此后一天比一天严重、一天比一天多,每次都吐出一二十条;每次发作都要十日不进食。她所经过的各位医生,只知道攻伐蛔虫,蛔虫刚被驱除就又生出,使用百药都没有效果。我为她诊察脉象和证候,又观察发病原因,知道她是受伤于生冷食物,以致脾胃虚寒、阴湿之气聚集,所以形成了这种证候。如果不温养脾胃,堵住寒湿之气化生的根源,而只顾攻伐蛔虫,那么蛔虫驱除后还会再生,终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制成温脏丸给她服用,药还没有服完,病就随之痊愈了。后来因为病愈,她年轻任性,又继续贪食生冷果品,旧病再次发作;再次制丸服用,才得以痊愈。观察前后这两个证候,可以看出先前的小儿是因为寒凉药物损伤脾脏,所以生了蛔虫;后来的女子是因为生冷果品损伤胃,所以生了蛔虫。由此可见,阴湿之气在体内过盛,而脾胃虚寒,正是产生蛔虫的原因。所以凡是治疗蛔虫的方法,只要察看并没有疳热等其他证候,就都应当以温补脾胃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