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二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二
噎膈反胃门
黄帝素问
阴阳别论
一阳发病,少气,善咳,善泄,其传为心掣,其传为膈。 【注 一阳,少阳也。少阳主初生之气,病则生气少矣。少阳相火生气,气少则火壮烁金,故咳。木火之邪伤土,故泄。心虚则掣痛。邪在胃脘,故膈塞不通。】 三阳结谓之膈。
【注 三阳,太阳也。太阳之气生于膀胱,从内膈而出于胸胁,阳气结则膈气不通,饮食亦膈塞不下也。】
六节脏象论
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 【注 一盛病在少阳,少阳主春升之气也。太阳主夏,阳明主秋,四盛以上乃阳太盛,故名曰格阳。】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以上为关阴。 【注 四盛以上者,乃阴太盛,故名曰关阴。】 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 【注 俱四倍以上者,阴阳俱亢极也。阴阳俱盛而不和,是不能及于天地阴阳精气之承制则死矣。】
血气形志篇
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甘药。 【注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故病生咽嗌,宜甘药以调其脾胃。】
通评虚实论
隔塞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 【注 中焦不通,则上下之气闭塞,此五郁为病也】
气厥论
肝移寒于心,狂,膈中。
【注 阳并于阳,故狂。肝邪上移于心,故为膈中】
举痛论
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 【注 恐伤肾,是以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为气海,上出于肺,以司呼吸,其原出于下焦,故精气却则上焦闭,其上升之气还归于下,而下焦胀矣。上下气不交通,故气不行矣。】 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注 思则心神内存,正气留中而不行,故气结矣。】
风论
胃风之状,颈多汗,恶风,食饮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失衣则(月真)胀,食寒则泄,诊形瘦而腹大。 【注 饮食不下,鬲塞不通,腹善满者,胃受邪也。胃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腹胀满故形寒则(月真)胀。饮冷则泄者,胃气虚伤也。腹者胃之郛郭,故形瘦腹大。】
大奇论
胃脉沉鼓濇,胃外鼓大,心脉小坚急,皆鬲偏枯。 【注 《灵枢经》曰:濇为少气。《伤寒论》曰:濇则无血,大则为虚。此血气虚于内外,故成鬲偏枯。小则血气皆少,坚急为寒,心气虚寒则血脉不行,筋骨无所荣养,亦成鬲外之偏枯。】
至真要大论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 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民病洒洒振寒,善伸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 厥阴之胜,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甚则呕吐,鬲咽不通。 【注 此皆风木淫胜,故脾为之病也。】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食饮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 【注 此皆阴湿之为病也。】
阳明之复,清气大举,甚则心痛否满,腹胀而泄,呕苦,咳哕烦心,病在鬲中。 【注 心痛否满,腹胀而泄,乘火土也。呕苦者,木受金刑也。咳哕烦心,病在鬲中者,阳明之气上逆也。】 太阴在泉,主胜则寒气逆满,食饮不下。 【注 水淫而上乘于土,故逆满。湿气上逆,病及厥阴之经,故食饮不下。】 少阳在泉,主胜则热反上行而客于心,心痛发热,格中而呕。少阴同候。 【注 心痛发热者,君相二火之客气上行而自病也。格中而呕者,太阴之客气自病也。】
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病否。
【注 否者,脾病于中,而上下之气不交也。】 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其病留满否塞。 【注 脾气伤也。】
少阳司天,心痛胃脘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 【注 心痛烦心者,心包络所生病也。胃脘痛者,木克土也。土位中央,中鬲不通,则上下厥逆也。风气迅速,故主暴速。】 太阳司天,水饮内禾 畜,中满不食。 【注 水湿之为病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二之气,民病气郁中满。 【注 阳气郁遏于内也。】
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 【注 木盛而土伤也。】
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
【注 此秋病之常也。】
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脾脉微急为膈中,食饮入而还出,后沃沫。 【注 脾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故为膈中。脾不能游溢津液,上归于肺,四布于皮毛,故涎沫之从口出也。】
本神篇
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
【注 伤其心脏之神气也。】
终始篇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三百一十二卷 噎膈、反胃门 《黄帝素问》《阴阳别论》一阳发病,会出现少气、容易咳嗽、容易泄泻;病势传变则会导致心部牵掣疼痛,再传变则形成膈病。【注:一阳,就是少阳。少阳主管万物初生的生发之气,生病后,生发之气就会减少。少阳的相火能够生发阳气,阳气少了,火就会过盛而灼伤肺金,所以会咳嗽。木火之邪损伤脾土,所以会泄泻。心气虚弱,就会出现牵掣样的疼痛。邪气在胃脘部,所以膈部阻塞不通。】三阳之气郁结,就叫作膈。【注:三阳,就是太阳。太阳之气产生于膀胱,从体内经过膈部而出于胸胁;阳气郁结,膈部的气就不能通畅,饮食也会被膈阻而无法咽下。】《六节脏象论》人迎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少阳;盛两倍,病在太阳;盛三倍,病在阳明;盛四倍以上,叫作格阳。【注:盛一倍而病在少阳,是因为少阳主管春季生发上升之气。太阳主管夏季,阳明主管秋季;盛四倍以上,是阳气过于亢盛,所以称为格阳。】寸口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厥阴;盛两倍,病在少阴;盛三倍,病在太阴;盛四倍以上,叫作关阴。【注:盛四倍以上,是阴气过于亢盛,所以称为关阴。】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四倍以上,叫作关格。关格的脉象衰弱,不能达到并承受天地间精气的运行规律,这样就会死亡。【注:都盛四倍以上,是阴阳二气都亢盛到了极点。阴阳二气都盛而不能调和,因而不能达到天地阴阳精气相互承接、制约的状态,这样就会死亡。】《血气形志篇》形体劳苦,心志也劳苦,疾病就会发生在咽喉部位,应当用甘味药治疗。【注:各种忧虑侵扰心神,许多事情使形体劳累,就会使阴阳、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疾病发生在咽喉部位,宜用甘味药来调理脾胃。】《通评虚实论》膈部阻塞、闭塞不通,使上下气机隔绝,是突然忧愁所导致的疾病。【注:中焦不通,上下的气就会闭塞,这是五郁所导致的病变。】《气厥论》肝把寒邪传给心,会出现发狂和膈中阻塞。【注:阳邪与阳气相合,所以会发狂。肝的邪气向上转移到心,所以会形成膈中阻塞。】《举痛论》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返回;气返回,就会使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注:恐惧会损伤肾,因此精气退却而不能上升。膻中是气海,气向上出于肺,用来主持呼吸;气的根源出于下焦,所以精气退却时,上焦就会闭塞,原本应当上升的气返回到下部,下焦就会胀满。上下的气不能相互交通,所以气不能运行。】思虑时,心中有所存念,精神有所归附,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会郁结。【注:思虑时,心神内守,正气停留在体内而不能运行,所以气就会郁结。】《风论》胃风的症状是:颈部多汗,怕风,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失去衣物保暖时就会出现“(月真)”胀,吃寒凉食物就会泄泻;诊察可见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注:饮食不能下咽、膈部阻塞不通、腹部容易胀满,是胃受到邪气所致。胃气不足,就会使身体前部都发冷;腹部胀满,所以形体受寒时就会出现“(月真)”胀。饮用冷物就泄泻,是胃气虚弱受损所致。腹部是胃的外部围护,所以会出现形体消瘦而腹部膨大。】《大奇论》胃脉沉而鼓动、涩,胃外脉鼓动而大,心脉细小、坚硬而急促,这些都属于膈病及膈外偏枯。【注:《灵枢经》说:涩脉表示少气。《伤寒论》说:涩脉表示血少,大脉表示虚。这是由于内外的血气都虚,所以形成膈病及偏枯。脉小表示血气都少,脉坚急表示有寒;心气虚寒,血脉就不能运行,筋骨得不到濡养,也会形成膈外偏枯。】《至真要大论》厥阴司天、风邪过盛时,人们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僵硬,进食就呕吐。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盛时,人们会遍身洒洒发冷而颤抖,容易伸懒腰、频频打哈欠,心痛而胁部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厥阴之气过盛时,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注:这些都是风木之邪过盛,所以使脾发生疾病。】太阴之气复来时,湿邪的变化就会发生,人会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感到不舒畅。【注:这些都是阴湿所导致的病变。】阳明之气复来时,清气大举上升;严重时会出现心痛、胸膈痞满,腹胀而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中。【注:心痛、痞满、腹胀而泄泻,是火邪乘袭脾土所致。呕吐苦水,是木气受到金气克制所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中的,是阳明之气向上逆行所致。】太阴在泉时,主气胜过客气,就会出现寒气上逆、胸腹胀满,饮食不能下咽。【注:水湿之邪向上乘袭脾土,所以出现气逆和胀满。湿气向上逆行,病累及厥阴经,所以饮食不能下咽。】少阳在泉时,主气胜过客气,就会使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停留在心部;于是心痛、发热,膈中阻塞而呕吐。少阴在泉时也有同样的情况。【注:心痛、心中烦乱,是君火、相火这两种客气向上运行,使心自身发病。膈中阻塞而呕吐,是太阴的客气使脾自身发病。】《五常政大论》备化之纪,所发生的疾病是痞塞。【注:所谓痞塞,是脾在中焦发病,导致上下之气不能交通。】卑监之纪,叫作减化。所发生的疾病是邪气留滞、胀满和痞塞。【注:这是脾气受到损伤。】少阳司天时,会出现心痛、胃脘痛、厥逆、膈部不通;这种病发作急骤。【注:心痛、心中烦乱,是心包络所发生的疾病。胃脘痛,是木气克制土气所致。土气居于中央,中焦和膈部不通,上下之气就会厥逆。风气运行迅速,所以这种病发作急骤。】太阳司天时,水饮在体内“内禾 畜”,胸中胀满而不能进食。【注:这是水湿所导致的疾病。】《六元正纪大论》太阳司天的年份,第二气时,人们会患气机郁结、胸腹胀满。【注:这是阳气被郁遏在体内。】木气郁结发作时,人们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注:这是木气过盛而损伤土气。】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饮邪积聚、痞塞和膈阻。【注:这是春季常见的疾病。】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中焦胀满、霍乱、呕吐和泄泻。【注:这是秋季常见的疾病。】《灵枢经》《邪气脏腑病形篇》脾脉微弱而急,是膈中病;饮食进入后又返回吐出,随后吐出涎沫。【注:脾中有寒,不能运化饮食,所以形成膈中病。脾不能输布津液,使津液上归于肺,再四散到皮毛,所以涎沫会从口中流出。】《本神篇》忧愁会使气机闭塞而不能运行。【注:这是损伤了心脏的神气。】《终始篇》
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阴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 【注 外格者,谓阳盛于外而无阴气之和;内关者,阴盛于内而无阳气之和。关格者,阴关于内,阳格于外也,是为关阴格阳之死候矣。】 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此者因而炙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注 人迎与脉口俱盛,命曰阴阳俱溢。盖阴盛于内则阳盛于外,阳盛于左则阴盛于右矣。若不以针开之,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溢于中,则内伤五脏矣。】
脉度篇
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注 关谓关阴于内,格谓格阳于外,如是则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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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迎四倍者,且大且数,名曰溢阳。溢阳为外格,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察其寒热,以验其脏腑之病。 【注 溢阳者,阳盛之气溢于脉中,气血之相合也。】 寸口四倍者,名曰内关。内关者且大且数,死不治。必审按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
上膈篇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食饮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晬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以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 【注 因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病在膈上者食饮入而还出,病在膈下者食入晬时乃还。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因于外邪,致汁沫渗留于肠外,不得散则日以成积。如因于内伤,汁沫留于肠内,则渐渍而成痈。痈在脘内则痛而深,在外则痛浮,在痈上之皮必热。】
扁鹊难经
关格
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有溢,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之前者,阳之动也。脉当见九分见一寸而沉,过者法曰太过,减者法曰不及,遂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阳乘之脉也。故曰覆溢是其真脏之脉,人不病而死也。 经言气独行于五脏,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夫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阴脉营于五脏,阳脉营于六腑,如环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脏腑,外濡于腠理。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胃反证治
呕吐篇曰:问曰: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何也?师曰: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虚也,胃气无余,朝食暮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曰虚。 寸口脉微而数,微则无气,无气则荣虚,荣虚则血不足,血不足则胸中冷。 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虚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濇,其病难治。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
中藏经 【汉 华佗】
阴阳否格论
阳气上而不下,曰否;阴气下而不上,亦曰否。阳气下而不上,曰格;阴气上而不下,亦曰格。否格者,谓阴阳不相从也。阳奔于上则燔脾肺,其生疸也,其色黄赤,皆起于阳极也。阴走于下则冰肾肝,其生厥也,其色青黑,皆发于阴极也。疸为黄疸也,厥为寒厥也,由阴阳否格不通而生焉。阳燔则治以水,阴厥则助以火,乃阴阳相济之道耳。
脉诀 【晋 王叔和】
脉法
洪脉关前热在胸,到关翻胃几千重。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噎塞论
《古今录验》云:五噎者,气忧劳食思也。气噎者,心悸上下不通,噎哕不彻,胸胁苦痛。忧噎者,天阴苦厥逆,心下悸动,手足逆冷。劳噎者,苦气膈,胁下支满,胸中填塞,令手足逆冷,不能自温。食噎者,食无多少,惟胸中苦塞常痛,不得喘息。思噎者,心悸动喜忘,目视(目巟)(目巟)。此皆忧恚嗔怒,寒气上入胸胁所致也。
反胃
译人迎脉盛四倍,又大又数,叫作溢阳;溢阳属于外格。脉口盛四倍,又大又数,叫作溢阴;溢阴属于内关。内关不通,就会死亡,无法治疗。人迎脉和太阴脉的脉口都盛四倍以上,叫作关格。患关格的人,生命期限已经很短了。【注:外格,是说阳气在外部过盛,而没有阴气与之调和;内关,是说阴气在内部过盛,而没有阳气与之调和。关格,是阴气闭关于内、阳气格拒于外,这就是关阴格阳的死亡征候。】人迎脉和脉口都盛三倍以上,叫作阴阳俱溢。像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加以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停留在体内,五脏就会受到内伤。像这样的情况如果因此用艾灸治疗,病情就会发生变化而成为其他疾病。【注:人迎脉和脉口都盛,叫作阴阳俱溢。大概阴气在内过盛,阳气就在外过盛;阳气在左侧过盛,阴气就在右侧过盛。如果不用针刺使其疏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停留在体内,于是五脏就会受到内伤。】《脉度篇》五脏不和,七窍就不能通畅;六腑不和,病邪就会留滞而形成痈。所以邪气在六腑,阳脉就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留;气停留,阳气就会亢盛。阳气过于亢盛,阴脉就会运行不利;阴脉运行不利,血就会停留;血停留,阴气就会亢盛。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得到滋养,所以称为关。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得到滋养,所以称为格。阴阳二气都过于旺盛,不能相互滋养,所以称为关格。患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就会死亡。【注:关,是说阴气闭关于内;格,是说阳气格拒于外。这样阴阳二气都过于旺盛,不能相互滋养,所以说患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就会死亡。】〗▯▯ /P> 人迎脉盛四倍,又大又数,叫作溢阳。溢阳属于外格,死亡而无法治疗。一定要详细按察病情的本末,辨察寒热,以验证脏腑的病变。【注:溢阳,是阳盛之气溢出于脉中,表现为气血相合。】寸口脉盛四倍,叫作内关。内关脉又大又数,死亡而无法治疗。一定要详细按察病情本末的寒温,以验证脏腑的病变。《上膈篇》黄帝说:气导致的上膈病,饮食进入后又返回吐出,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虫导致的是下膈病。下膈病患者,饮食要经过一昼夜才吐出;其中的道理我还不明白,希望您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喜怒失调,饮食没有节制,寒温不合时宜,就会使寒冷的汁液流入肠中;流入肠中,虫就会受寒;虫受寒,就会形成积聚;积聚停留在下管,就会使肠胃充满、胀大,卫气不能运行,邪气便留居其中。人进食时,虫就向上进食;虫向上进食,下管就空虚;下管空虚,邪气就会乘虚胜过正气。积聚停留下来,停留就会形成痈。形成痈后,下管就会收缩。痈生在下管内部,就会立即出现深部疼痛;痈生在外部,疼痛就浮浅,痈上面的皮肤会发热。【注:由于喜怒失调、饮食没有节制、寒温不合时宜,病在膈上时,饮食进入后就返回吐出;病在膈下时,饮食进入后要经过一昼夜才返回。胃,是水谷、血气汇聚的海。由于受到外邪影响,导致汁液和涎沫渗留在肠外,不能散去,就会一天天形成积聚。如果是由于内伤,汁液和涎沫留在肠内,就会逐渐浸渍而形成痈。痈在脘部内部,疼痛就深;在外部,疼痛就浮浅;痈上面的皮肤必然发热。】《扁鹊难经》关格 脉有太过,有不及,有阴阳相乘,有覆、有溢,有关、有格,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答:关部以前的脉,是阳气的脉动。脉象本应在九分处显现,达到一寸而沉;超过这个范围,按照脉法叫作太过,减弱则叫作不及,随后进入尺部叫作覆,形成内关外格,这是阳气乘袭所形成的脉象。所以说,覆、溢是脏气真象显露的脉,人即使没有明显疾病也会死亡。经典说,气只运行于五脏,不运行于六腑,这是什么道理?答:气运行,就像水流动一样不能停息;所以阴脉运行于五脏,阳脉运行于六腑,循环往复如环没有端点,无法知道它的起止,终了后又重新开始。没有出现覆、溢时,人的气在内能温养脏腑,在外能濡润腠理。《金匮要略》【汉·张机】胃反的证候与治疗 《呕吐篇》说:有人问,病人的脉象数,数脉属于热,本应消化谷物、想要进食,却反而呕吐,这是什么原因?医师说:这是因为发汗,使阳气微弱,膈中之气虚弱,所以脉才会数。数脉表示外来的热邪,不能消化谷物,这是由于胃中虚寒。脉弦是虚证;胃气已经没有余力,早晨吃的食物到晚上吐出,病变就成为胃反。寒邪在上部,医师反而用泻下法治疗,如今脉反而弦,所以称为虚。寸口脉微而数,脉微表示没有气;没有气,营气就虚;营气虚,血就不足;血不足,胸中就会寒冷。趺阳脉浮而涩,浮表示虚;虚就会损伤脾;脾受损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早晨吐出,停留在胃中的谷物不能消化,这叫作胃反。脉紧而涩,这种病难以治疗。进食后立即呕吐的,用大黄甘草汤主治。胃反而呕吐的,用大半夏汤主治。胃反,呕吐而口渴、想喝水的,用茯苓泽泻汤主治。各种呕吐,谷物不能下咽的,用小半夏汤主治。《中藏经》【汉·华佗】阴阳否格论 阳气向上而不向下,叫作否;阴气向下而不上升,也叫作否。阳气向下而不上升,叫作格;阴气向上而不下降,也叫作格。所谓否格,是说阴阳二气不能相互顺接。阳气奔走于上,就会灼伤脾肺,从而产生黄疸,颜色黄赤,这些都是阳气亢极所导致的。阴气向下运行,就会使肾和肝寒冷如冰;由此产生厥证,颜色青黑,这些都是阴气亢极所导致的。疸,就是黄疸;厥,就是寒厥;都是由于阴阳否格、不能交通而产生的。阳气炽盛,就用水来治疗;阴气厥逆,就用火来助其恢复,这就是阴阳相互调济的方法。《脉诀》【晋·王叔和】脉法 洪脉出现在关部以前,表示胸中有热;到了关部,便会发生反胃,而且病势非常严重。《千金方》【唐·孙思邈】噎塞论 《古今录验》说:五种噎病,是气噎、忧噎、劳噎、食噎、思噎。气噎,是心中悸动、上下不通,噎塞、呃逆不能彻底排出,胸胁苦于疼痛。忧噎,是天气阴沉时容易发生厥逆,心下悸动,手足厥冷。劳噎,是气机膈阻,胁下支撑胀满,胸中像被填塞,使手足厥冷,不能自行温暖。食噎,是无论进食多少,都只觉得胸中苦于阻塞、经常疼痛,不能顺畅呼吸。思噎,是心中悸动、容易忘事,眼睛看东西“(目巟)(目巟)”。这些都是忧愁、怨恨、愤怒以及寒气向上进入胸胁所导致的。反胃
寸紧尺濇,其人胸满不能食而吐,吐止者为下之,故不能食。设言未止者,此为胃反,故尺为之微濇。 趺阳脉浮而濇,浮即为虚,濇即伤脾,脾伤即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名胃反。趺阳脉紧而濇,其病难治。
济生方 【宋 严用和】
噎膈
《素问》云:阳脉结谓之膈。盖气之与神并为阳也。逸则气神安,劳则气神耗。倘或寒温失宜,食饮乖度,七情伤感,气神俱扰,使阳气先结,阴气后乱,阴阳不和,脏腑生病,结于胸膈则成膈气,留于咽嗌则成五噎。五膈者,忧恚寒热气也;五噎者,忧思劳食气也。其为病也,令人胸膈痞闷,呕逆噎塞,妨碍饮食,胸痛彻背,或胁下支满,或心忡喜忘,咽噎气不舒。治疗之法,调顺阴阳,化痰下气,阴阳平匀,气顺痰下,膈噎之疾,无由作矣。又有下虚气上控膈,令人心下坚满痞急,肌中苦痹,缓急如刺,不得俯仰,名曰胸痹。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斥十膈五噎浪分支派疏
病派之分,自巢氏始也。病失其本,亦自巢氏始也。何者?老子曰:少则得,多则惑。且俗谓噎食一证,在《内经》苦无多语,惟曰三阳结谓之膈。三阳者,谓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结热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后不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塞。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此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也。谓胃为水谷之海,日受其新以易其陈,一日一便,乃常度也。今病噎者,三日、五日或五七日不便,是乖其度也亦明矣。岂非三阳俱结于下,广肠枯涸,所食之物为咽所拒,纵入太仓,还出咽嗌,此阳火不下推而上行也。故经曰: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此理岂不晓然?又气厥论云:肝移寒于心为狂,膈中。阳气与寒相薄,故膈食而中不通,此膈阳与寒为之也,非独专于寒也。六节脏象又云:人迎四盛以上为格阳。王太仆云:阳盛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入。《正理论》曰:格则吐逆。故膈亦当为格。后世强分为五噎,谓气忧食思劳也。后又分为十膈五噎,其派既多,其惑滋甚。人之溢食,初未必遽然也。初或伤酒食,或胃热欲吐,或冒风欲吐。医氏不察本源,火里烧姜,汤中煮桂;丁香未已,豆蔻继之,荜茇未已,胡椒继之。虽曰和胃,胃本不寒;虽曰补胃,胃本不虚。设如伤饮,止可逐饮,设如伤食,止可逐食。岂可言虚,便将热补?素热无者,于法犹非。素热之人,三阳必结。三阳既结,食必上潮。医氏犹云胃寒不纳,燔针钻肉,炷艾灼肌,苦楚万千。三阳热结,分明一句,到了难从,不过抽薪,最为紧要。扬汤止沸,愈急愈增。岁月弥深,为医所误。人言可下,退阳养阴,张眼吐舌,恐伤元气,止在冲和,闭塞不通,经无来路。肠宜通畅,是以肠鸣。肠既不通,遂成噎病。世传五噎宽中散,有姜有桂;十膈散,有附有乌。今予既斥其方,信乎与否,以听后贤。或云忧恚气结,亦可下乎?余曰:忧恚(石盘)礡,便同大郁。太仓公见下法既废,千年不复。今代刘河间治膈气噎食用三承气汤,独超近代。今予姑示后人,用药之时,更详轻重。假如闭久,慎勿陡攻。纵得攻开,必虑后患。宜先润养,小着汤丸,累累加之,关扃自透。其或咽噎,上阻涎痰,轻用苦酸,微微涌出,因而治下,药势易行。设或不行,蜜盐下导,始终勾引,两药相通,结散阳消,饮食自下。莫将巴豆,耗却天真,液燥津枯,留毒不去。人言此病,宜下夺之。从下夺来,转虚转痞。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噎塞治法
堵塞咽喉,阳气不得出者曰塞,阴气不得下降者曰噎。夫噎塞迎逆于咽喉胸膈之间,令诸经不行,则口开目瞪,气欲绝。当先用辛甘气味俱阳之药,引胃气以治其本,加堵塞之药以泻其标也。寒月阴气大助阴邪于外,于正药内加吴茱萸大热大辛苦之味,以泻阴寒之气。暑月阳盛,则于正药中加青皮、陈皮、益智、黄蘗散寒气,泄阴火之上逆,或以消痞丸合滋肾丸。滋肾丸者,黄蘗、知母,微加肉桂三味是也。或更加黄连别作丸,二药七八十丸,空心约宿食消尽服之,待少时以美食压之,不令胃中停留也。
膈咽不通四时换气用药法
译寸脉紧、尺脉涩,患者胸部胀满,不能进食而呕吐;如果呕吐停止,是因为使用了下法,所以才不能进食。假如呕吐仍未停止,这是胃反,所以尺脉因此而微涩。趺阳脉浮而涩,浮表示虚,涩表示脾受损;脾受损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晚上吐出,晚上吃的早晨吐出,停留的谷物不能消化,这叫作胃反。趺阳脉紧而涩,这种病难以治疗。《济生方》【宋·严用和】噎膈 《素问》说:阳脉郁结,就叫作膈。因为气和神都属于阳。安逸时,气和神就安定;劳累时,气和神就耗损。如果寒温失宜,饮食失节,七情受到损伤,就会使气和神都受到扰乱;阳气先郁结,阴气随后紊乱,阴阳不能调和,脏腑发生疾病;郁结在胸膈,就形成膈气;停留在咽喉,就形成五噎。五种膈病,是忧、恚、寒、热、气所导致的;五种噎病,是忧、思、劳、食、气所导致的。这些疾病会使人胸膈痞闷,呕逆噎塞,饮食受到妨碍,胸痛贯穿到背部;有时胁下支撑胀满,有时心中悸动、容易忘事,咽喉噎塞,气机不舒畅。治疗的方法,是调和顺畅阴阳,化痰降气;阴阳平衡,气机顺畅、痰液下降,膈噎的疾病就没有由头发作了。又有下焦虚弱、气向上冲击膈部的情况,使人心下坚硬胀满而痞急,肌肉中苦于麻痹,时缓时急如针刺,不能俯仰,这叫作胸痹。《儒门事亲》【元·张从政】斥责把十膈五噎牵强分成许多派别的疏文 把疾病分成许多派别,是从巢氏开始的。使疾病失去根本,也是从巢氏开始的。为什么呢?老子说:少取反而有所得,贪多反而会迷惑。况且民间所说的噎食这一证,《内经》中其实没有多少论述,只说三阳郁结就叫作膈。三阳,是指大肠、小肠和膀胱。所谓结,是指热邪郁结。小肠热邪郁结,血脉就会干燥;大肠热邪郁结,大便就不能排出;膀胱热邪郁结,津液就会枯竭;三阳既然都郁结,前后二阴就会闭塞不通。下部既然不通,气势必反而向上运行;这就是食物噎塞不能下咽,即使勉强咽下也会再次吐出的原因。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每天接受新食物来替换旧食物,一天排便一次,这是正常的规律。如今患噎病的人,三天、五天,或者五七天不排便,这显然也是违背正常规律。难道不是三阳都郁结在下部,使大肠干枯,所吃的食物被咽喉拒绝;即使进入胃中,仍会返回咽喉而吐出?这是阳火不能向下推动,反而向上运行所致。所以经典说: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这个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吗?《气厥论》又说:肝把寒邪传给心,就会发狂,膈中阻塞。阳气与寒邪相互搏结,所以膈部阻塞、食物不能下行,中焦也不能通畅;这是阳气和寒邪共同造成的膈病,并不只是寒邪单独导致的。《六节脏象》又说:人迎脉盛四倍以上,叫作格阳。王太仆说: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相互格拒,食物不能进入。《正理论》说:格就会出现呕吐、气逆。所以膈病也应当属于格。后世强行把它分成五种噎,说是气、忧、食、思、劳所致。后来又分成十膈五噎,分出的派别既然越来越多,造成的迷惑也就更加严重。人出现食物上溢,起初未必就是突然发生的。起初有时是酒食损伤脾胃,有时是胃中有热而想吐,有时是感受风邪而想吐。医家不察病因本源,却在火中烧姜,在汤中煮桂;丁香用过还不停止,又接着用豆蔻;荜茇用过还不停止,又接着用胡椒。虽然说这是调和胃气,但胃本来并不寒;虽然说是补益胃气,但胃本来并不虚。如果是饮水受伤,就只能驱逐水饮;如果是饮食受伤,就只能消除食积。怎么能一说是虚证,就用温热药来补呢?对于平素没有热证的人,这种治法仍然不对。平素有热的人,三阳必然郁结。三阳既然郁结,食物必然向上反涌。医家还说是胃寒、不能受纳,于是烧针刺入肌肉,用艾柱灼烧肌肤,使人承受种种痛苦。“三阳热结”这句话说得很清楚;到了病势难以顺从的时候,不过是抽去薪火,最为紧要。只是扬汤止沸,病情反而会越治越急、越治越重。日月长久地拖延下去,最终被医家耽误。有人说可以用下法,使阳气退下、阴气得到滋养;但这样会使人睁眼吐舌,恐怕损伤元气,只能使气机停留在冲和状态,闭塞不通,经气也没有运行的道路。肠道应当通畅,所以会有肠鸣。肠道既然不通,最终就形成噎病。世代流传的五噎宽中散,里面有姜和桂;十膈散,里面有附子和乌头。如今我姑且批评这些方剂,究竟是否正确,就留给后世贤者判断。有人问:忧愁怨恚导致气机郁结,也可以用下法吗?我说:忧愁怨恚郁积深重,就和大的郁结相同。太仓公看到下法已经废弃,千年之中再没有恢复。当代刘河间治疗膈气、噎食,使用三承气汤,在近代医家中独树一帜。如今我姑且把这些告诉后人,用药时还要更加详细地斟酌病情的轻重。如果闭塞已经很久,千万不要突然猛烈攻下。即使能够攻下而使闭塞暂时打开,也一定要考虑后续的祸患。应当先润养,用少量汤剂或丸剂,反复逐渐增加药量,闭塞的关口自然会通透。如果咽喉噎塞,上部被涎痰阻滞,就轻用苦味、酸味药,使其微微涌吐而出,然后乘势治疗下部,药力就容易运行。如果仍然不能通行,就用蜜和盐从下部引导,始终相互牵引;两种药力相通,结滞消散,阳邪消退,饮食自然能够下行。不要使用巴豆,以免耗损先天真气,使津液干燥枯竭,留下的毒邪也不能排除。有人说这种病应当用下法夺去邪气。从下部强行攻夺,病就会越来越虚,痞满也会越来越重。《东垣十书》【元·李杲】噎塞的治法 堵塞咽喉,使阳气不能外出的叫作塞;使阴气不能下降的叫作噎。噎塞之邪在咽喉、胸膈之间迎面冲逆,使各经脉不能运行,于是口张开、眼瞪大,气息仿佛将要断绝。应当先用辛味、甘味、气味都属阳的药物,引导胃气以治疗根本,再加入能够消除堵塞的药物,以攻治表面的标证。寒冷的月份,外界阴气很盛,会在外助长阴邪;应当在主方中加入吴茱萸这种大热、大辛、苦味的药,以攻除阴寒之气。暑热的月份,阳气旺盛,就应当在主方中加入青皮、陈皮、益智、黄蘗,以散除寒气、泄去向上逆行的阴火;或者用消痞丸与滋肾丸合用。滋肾丸,就是黄蘗、知母,再稍加肉桂这三味药。也可以再加入黄连,另制成丸剂;两种药各服七八十丸,空腹服用,大约等到前一夜的食物消尽后再服,过一会儿用美味食物压下去,不使药物停留在胃中。膈部、咽喉不通时,四时随气候变化用药的方法
《针经》曰:胃病者,腹(月真)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取三里。夫咽者咽物之门户,膈者心肺之分野。不通者,升降之气不得上下交通。又云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谓泄黄如糜,米谷不化也。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不得大便或大便难,先结后溏皆是也。浊气在上,当降而不降者,乃肾肝吸入之阴气,不得下而反在上,胃气逆上,或为呕为吐为哕者,是阴火上冲而吸入之气不得入,故食不得下。此皆气冲之火,逆胃之脉反上而作者也。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者,胃气未病之日,当上行心肺而荣经,因饮食失节,劳役形体,心火乘于土位,胃气弱而下陷入阴中,故米谷入而不得升降,为飧泄也。咽膈之间,壅遏之甚,不得交通者,皆冲脉上行,逆气所作也。盖胃病者,上冲两胁,膈咽不通, 饮食不下,当取之三里。《针经》云: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为大悗。大悗者,惑也。气不交通,最为急证,不急去之,诸变生矣。治法: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先补其阳,后泻其阴,是先令阳气升发于阳分而后泻阴也。春夏之月,阳气在经,当益其经脉,去其血络;秋冬阳气降伏,当先治其脏腑。塞者五脏之所主,阴也,血也;噎者,六腑之所主,阳也,气也。二者皆由阴中伏阳而作也。今立四时用药法,并治法于后。 冬三月,阴气在外,阳气在内,当外助阳气,不得发汗,内消阴火,勿令泄泻,此闭密之大要也。盛冬乃水旺之时,水旺则金旺,子能令母实,肺者肾之母,皮毛之阳,元本虚弱,更以冬月助其令,故病者善嚏,鼻流清涕,寒甚则浊涕嚏不止,比常人尤大恶风寒,小便数而欠,或上咳下便,色清而多,大便不调,常夜无寐,甚则为痰嗽呕哕,吐唾白沫,以至口开目瞪,气不交通欲绝者,吴茱萸丸主之。 夏三月大暑,阳气在外,阴气在内,以此病值此时,是天助正气而銼其邪气,不治而自愈矣。然亦有当愈不愈者,盖阴气极盛正气不能伸故耳。且如膈咽不通,咽中梗盛者,前证俱作,治法当从时用利膈丸泻肺火,以黄芪补中汤送下。如两足痿厥,行步恇怯,敧侧欲倒,臂臑如折,及作痛而无力,或气短促而喘,或不足以息,以黄芪、人参、甘草、白朮、苍朮、泽泻、猪苓、茯苓、陈皮等作汤,送下滋肾丸五六十丸。六七月之间,湿热之令大行,气短不能言者,加五味子、麦门冬;如心下痞闷,食不下,以上件白朮苍朮等汤,送下消痞丸七十丸,更审而用之。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关格
凡关格必用吐,提其气之横格,不必在出痰也。 有痰宜吐者,二陈汤吐之,吐中便有降。 有中气虚不运者,补气药中升降。
寒在上,热在下,脉两手寸俱盛四倍以上。
翻胃
翻胃大约有四:血虚、气虚、有热、有痰。兼病,必用韭汁、童便、竹沥、牛羊乳、生姜汁;气虚入四君子汤,必右手脉无力;血虚入四物汤加童便,必左手脉无力。切不可用香燥之药,若服之必死。宜薄滋味。 治反胃,用黄连三钱,生姜汁浸炒,山楂肉二钱,保和丸二钱,同为末,糊丸如麻子大,脏脂为衣,人参汤入竹沥再煎一沸,下六十丸。 有痰,二陈汤为主,必寸关脉沉,或伏而大。有气结,宜开滞导气之药,必寸关脉沉而濇。有内虚阴火上炎而反胃者,作阴火治之。 年少者,四物汤清胃脘。血燥不润便故濇。年老虽不治,亦用参朮,关防气虚胃虚。气虚者,四君子汤加芦根、童便,或参苓白朮散,或韭汁、牛羊乳,或入叫驴尿。又有积血停于内而致,当消息逐之。大便濇者难治。常令食兔肉则便利。 翻胃即膈噎,盖膈噎乃翻胃之渐,《发挥》备言年高者不治。粪如羊屎者,断不可治,大肠无血故也。
局方发挥 【元 朱震亨】
治法辨惑
译《针经》说:胃病患者,腹部“(月真)”胀,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膈部、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当取足三里。咽喉,是吞咽物品的门户;膈,是心肺分界的区域。所谓不通,是升降之气不能上下交通。又说清气在下,就会发生飧泄,就是泄泻物色黄如糜,米谷不能消化。浊气在上,就会产生“(月真)”胀,大便不通或大便艰难,先干结后稀溏都属于这种情况。浊气在上,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是肾肝吸入的阴气不能下行,反而停留在上部;胃气也向上逆行,于是出现呕吐、吐食或呃逆。这是阴火向上冲逆,使吸入的气不能进入,所以食物不能下咽。这些都是气机上冲所化的火,使胃的经脉逆行向上而发作。清气在下而产生飧泄,是因为胃气未发病时本应向上运行到心肺,滋养经脉;由于饮食失节、劳累形体,心火乘袭脾土的位置,胃气虚弱而下陷入阴部,所以米谷进入后不能正常升降,形成飧泄。咽喉、膈部之间阻塞壅滞严重,不能交通,都是冲脉向上运行、逆气所造成的。胃发生疾病时,气向上冲到两胁,膈部、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应当取足三里。《针经》说: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胸中发生紊乱,这叫作大悗。大悗,就是昏惑不清。气机不能交通,是最紧急的证候;不赶快祛除它,就会产生各种变化。治法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时,先补阳气,后泻阴气;也就是先使阳气在阳分升发,然后再泻除阴气。春夏两季,阳气运行在经脉中,应当补益经脉,祛除血络中的邪气;秋冬两季,阳气下降潜藏,应当先调治脏腑。塞,是五脏所主管的病,属于阴、属于血;噎,是六腑所主管的病,属于阳、属于气。这两种病都是阴中潜伏阳气所造成的。现在列出四时用药的方法,以及后面的治疗方法。冬季三个月,阴气在外,阳气在内,应当从外部帮助阳气,不可发汗;从内部消除阴火,不要使其泄泻,这是闭藏固密的总要原则。隆冬是水气旺盛的时节,水气旺盛,金气也旺盛,子能使母实;肺是肾的母脏,皮毛的阳气、先天根本本来就虚弱,又在冬月得到时令的助长,所以患者容易打喷嚏、鼻流清涕;寒气严重时,流浊涕而喷嚏不止,比常人更加怕风寒;小便频数而短少,或者上部咳嗽、下部泄泻,小便清而量多,大便失调,常常整夜不能入睡;严重时会出现痰嗽、呕吐、呃逆,吐出白色泡沫,以至张口瞪眼,气机不能交通、将要断绝,用吴茱萸丸主治。夏季三个月是大暑之时,阳气在外,阴气在内;如果这种病在此时遇到这个时令,就是上天帮助正气、削弱邪气,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然而也有本应痊愈却没有痊愈的,这是因为阴气极盛,正气不能伸展。如果膈部、咽喉不通,咽中梗阻严重,前面所说的证候都出现了,治法应当顺应时令,使用利膈丸泻肺火,再用黄芪补中汤送服。如果两足痿弱厥冷,行走时惊惧胆怯,身体歪斜、将要跌倒,臂臑部像折断一样,或者疼痛而无力,或者气短急促而喘,或者呼吸不足,就用黄芪、人参、甘草、白朮、苍朮、泽泻、猪苓、茯苓、陈皮等煎汤,送服滋肾丸五六十丸。六七月之间,湿热之气盛行;如果气短不能说话,就加入五味子、麦门冬。如果心下痞闷、食物不能下咽,就用上面所说的白朮、苍朮等煎汤,送服消痞丸七十丸,还要仔细审察病情后再使用。《丹溪心法》【元·朱震亨】关格 凡是关格,必定要用吐法,提起横隔气机;不一定非要吐出痰来。有痰而适合用吐法的,就用二陈汤使其吐出;在吐的过程中便能使气下降。有中气虚弱、不能运转的,就在补气药中兼顾升降。寒在上部,热在下部,两手寸脉都盛四倍以上。翻胃 翻胃大致有四种原因:血虚、气虚、有热、有痰。兼有其他证候时,必定要用韭菜汁、童便、竹沥、牛乳或羊乳、生姜汁。气虚的,加入四君子汤;其右手脉必定无力。血虚的,加入四物汤和童便;其左手脉必定无力。绝对不可使用芳香燥烈的药,若服用必定死亡。饮食宜清淡少味。治疗反胃,用黄连三钱,以生姜汁浸泡后炒,山楂肉二钱,保和丸二钱,一同研成末,用糊做成麻子大小的丸剂,以脏脂为衣;用人参汤加入竹沥再煎一沸,送服六十丸。有痰的,以二陈汤为主;其寸关脉必定沉,或者伏而大。有气机郁结的,宜用开通滞气、引导气机的药;其寸关脉必定沉而涩。有内里虚弱、阴火向上炽盛而导致反胃的,应当按照阴火来治疗。年轻人,用四物汤清理胃脘。血液干燥而不能濡润,所以大便涩滞。年老的人即使不能治愈,也要使用人参、白朮,以防备气虚、胃虚。气虚的,用四君子汤加入芦根、童便;或者用参苓白朮散;或者用韭菜汁、牛乳或羊乳;或者加入叫驴尿。又有瘀血停留在体内而导致翻胃的,应当斟酌情况将其逐出。大便涩滞的,难以治疗。经常让患者吃兔肉,就能使大便通利。翻胃就是膈噎;膈噎是翻胃逐渐发展而成的,《发挥》中详细说明年纪大的人不能治疗。大便像羊粪一样的,绝对不能治疗,这是因为大肠没有血。《局方发挥》【元·朱震亨】辨析治法中的疑惑
《局方》治气一门,有曰治一切气,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用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苏子丸、匀气散、如神丸、集香丸、白沉香丸、煨姜丸、盐煎散、七气散、温白丸、生姜汤。其治呕吐膈噎也,用五膈丸、五膈宽中散、膈气散、酒症丸、草豆蔻丸、撞气丸、人参丁香散。其治吞酸也,用丁香煎丸、小理中丸。其治痰饮也,用倍朮丸、消饮丸、温中化痰丸、五套丸。且于各方条下,或曰口苦失味,曰噫酸,曰舌濇,曰吐清水,曰痞满,曰气急,曰胁下急痛,曰五心中热,口烂生疮,皆是明言热证,何为悉用热药?夫周流于人之一身以为主者气也,阳往则阴来,阴往则阳来,一升一降,无有穷已。苟内不伤于七情,外不感于六淫,其为气也,何病之有!今曰冷气、滞气、逆气、上气,皆是肺受火邪,气得炎上之化,有升无降,熏蒸清道,甚而至于上焦不纳,中焦不化,下焦不渗,展转变为呕吐,膈噎,痰饮,反胃,吞酸。夫治寒以热,治热以寒,此正治之法也;治热用热,治寒用寒,此反佐之法也。详味前方,既非正治,又非反佐,此愚之所以不能无疑也。谨按《原病式》曰:诸病呕吐酸,皆属于热。诸积饮痞满中膈,皆属于湿。诸气逆冲,上呕涌溢,食不下,皆属于火。诸坚痞腹满急痛,吐腥秽,皆属于寒。深契仲景之意。《金匮要略》曰:胸痹病,胸背痛,栝蒌薤白汤主之。胸痹,心痛彻背,背痛彻心,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心下痞气,气结在胸胁下,上逆抢心者,枳实薤白栝蒌桂枝汤主之。呕而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干呕而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诸呕吐谷不得入者,小半夏汤主之。呕吐病在膈上者,猪苓汤主之。胃反呕吐者,半夏参蜜汤主之。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胃反吐而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吐后欲饮者,文蛤汤主之。病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心中无奈者,姜汁半夏汤主之。干呕手足冷者,陈皮汤主之。哕逆者,陈皮竹茹汤主之。干呕下利者,黄芩汤主之。气冲上者,皂荚丸主之。上气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上气脉沉者,泽泻汤主之。火逆上气者,麦门冬汤主之。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茯苓桂朮汤主之。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出,宜茯苓桂朮甘草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者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者,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宜大青龙汤,又宜小青龙汤主之。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呕家本渴,今反不渴,心中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
译《局方》论治气病,有所谓治疗一切气病、冷气、滞气、逆气和上气,所用方剂包括安息香丸、丁沉丸、大沉香丸、苏子丸、匀气散、如神丸、集香丸、白沉香丸、煨姜丸、盐煎散、七气散、温白丸和生姜汤。至于呕吐、膈噎一类病证,书中列用五膈丸、五膈宽中散、膈气散、酒症丸、草豆蔻丸、撞气丸和人参丁香散等方剂。对于吞酸一证,则列用丁香煎丸和小理中丸。对于痰饮停聚一类病证,则列用倍朮丸、消饮丸、温中化痰丸和五套丸。而且在各个方剂的条文下,有的说口苦、失去味觉,有的说嗳气带酸,有的说舌涩,有的说吐清水,有的说痞满,有的说气急,有的说胁下拘急疼痛,有的说五心中发热、口腔溃烂生疮;这些都明明是热证,为什么全都使用热药?在人体周身运行、作为主导的是气;阳气去则阴气来,阴气去则阳气来,一升一降,没有穷尽。如果内不受七情损伤,外不感受六淫之邪,那么气在人体中运行,怎么会有疾病呢?如今所谓冷气、滞气、逆气、上气,都是肺受到火邪,气获得炎热向上的变化,只升不降,熏蒸清道,严重时甚至使上焦不能受纳、中焦不能运化、下焦不能渗利,辗转变化而成为呕吐、膈噎、痰饮、反胃、吞酸。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这是正治的方法;治疗热证反而使用热药、治疗寒证反而使用寒药,这是反佐的方法。详细体会前面这些方剂,既不是正治,也不是反佐,这正是我不能不感到疑惑的地方。谨按《原病式》说:各种疾病出现呕吐酸水,都属于热。各种水饮积聚、痞满、阻滞于膈中,都属于湿。各种气机逆行上冲,向上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都属于火。各种坚硬痞满、腹部胀满急痛、吐出腥臭污秽之物,都属于寒。这与张仲景的意思非常契合。《金匮要略》说:胸痹病,胸痛连及背部,用栝蒌薤白汤主治。胸痹,心痛牵引到背部,背痛又牵引到心部,用栝蒌薤白半夏汤主治。心下痞塞,气结聚在胸胁之下,向上逆冲、撞击心部,用枳实薤白栝蒌桂枝汤主治。呕吐而心下痞塞的,用半夏泻心汤主治。干呕而泄泻的,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各种呕吐、谷物不能进入胃中的,用小半夏汤主治。呕吐而病在膈部以上的,用猪苓汤主治。胃反而呕吐的,用半夏参蜜汤主治。进食后立即呕吐的,用大黄甘草汤主治。胃反,呕吐而口渴的,用茯苓泽泻汤主治。呕吐后想喝水的,用文蛤汤主治。病情像要呕吐却没有呕吐,像要呃逆却没有呃逆,心中不舒适的,用姜汁半夏汤主治。干呕而手足发冷的,用陈皮汤主治。呃逆气逆的,用陈皮竹茹汤主治。干呕而泄泻的,用黄芩汤主治。气向上冲逆的,用皂荚丸主治。上气而脉浮的,用厚朴麻黄汤主治。上气而脉沉的,用泽泻汤主治。火邪使气向上逆行的,用麦门冬汤主治。心下有痰饮,胸胁部支撑胀满,眼睛眩晕的,用茯苓桂朮汤主治。气短而有轻微水饮的,应当从小便排出,宜用茯苓桂朮甘草汤主治;肾气丸也可以主治。患者脉象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觉得舒畅,但虽然泄泻,心下仍接连坚硬胀满,这是留饮将要排出的缘故,用甘遂半夏汤主治。患悬饮的,用十枣汤主治。患溢饮的,应当发汗,宜用大青龙汤;也宜用小青龙汤主治。心下有支饮,患者苦于头部昏蒙眩晕的,用泽泻汤主治。支饮导致胸部胀满的,用厚朴大黄汤主治。支饮使人不能呼吸的,用葶苈大枣泻肺汤主治。惯于呕吐的人本来会口渴,如今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用小半夏汤主治。突然呕吐、心下痞塞,膈间有水饮,眩晕而心悸的,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主治。假如身体消瘦的人脐下悸动,吐出涎沫而头晕,这是水饮所致,用五苓散主治。心胸中有停留的痰和宿水,自己把水吐出后,心胸之间虚气胀满而不能进食;应当消除痰气,使其能够进食,用茯苓饮主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假令瘦人脐下有悸者,吐涎沫而头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心胸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茯苓饮主之。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半夏汤加茯苓主之。观其微意,可表者汗之,可下者利之,滞者导之,郁者扬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偏寒偏热者反佐而行之,挟湿者淡以渗之,挟虚者补而养之。何尝例用辛香燥热之剂,以火济火,实实虚虚,咎将谁执?或曰:《脉诀》谓热则生风,冷生气,寒主收引。今冷气上冲矣,气逆气滞矣,非冷而何?吾子引仲景之言而斥其非,然则诸气痰饮、呕吐、反胃、吞酸等病,将无寒证耶?予曰:五脏各有火,五志激之,其火随起。若诸寒为病,必须身犯寒气,口食寒物,乃为病寒,非若诸火病自内作,所以气之病寒者,十无一二。或曰:其余痰气呕吐、吞酸、噎膈、反胃,作热作火论治,于理可通。若病人自言冷气从下而上,非冷而何?予曰:上升之气自肝而出,中挟相火自下而出,其热为甚,自觉其冷,非真冷也,火极似水,积热之甚,阳亢阴微,故见此证冷生气者,出高阳生之谬言也。若病果因于寒,当以去寒之剂治之,何至例用辛香燥热为方?不知权变,宁不误人?或曰:气上升者,皆用黑锡丹、养正丹、养气丹等药,以为镇坠,然服之者随手得效,吾子以为热甚之病,亦将有悞耶?予曰:相火之外,又有脏腑厥阳之火。五志之动,各有火起。相火者,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斯火也,出于天造。厥阳者,经所谓一水不胜五火之火,出于人欲。二者之火相扇而动,气之升也,随火炎上,升而不降,孰能御之?今借丹剂之重坠而降之,气郁为湿痰,丹性热燥,湿痰被劫,亦为暂开,所以清快。丹毒积久,偏助狂火,阴血愈耗,其升愈甚。俗人喜温,迷而不悟,被此祸者,滔滔皆是。或曰:丹药之重,欲降而升,然如之何则可?予曰:投以辛凉,行以辛温,制伏肝邪;治以咸寒,佐以甘温,收以苦甘,和以甘淡,补养阴血。阳自相附,阴阳比和,何升之有?先哲治法,其则不远,吾不赘及。或曰:诸气诸饮,与夫呕吐吞酸、膈噎反胃等证,《局方》未中肯綮,我知之矣。然则《要略》之方,果足用乎?抑犹有未发者乎?予曰:天地之气化无穷,人身之病亦变化无穷。仲景之书,载道者也。医之良者,引例推类,可谓无穷之用,借令略有加减修合,终难逾越矩度。夫气之初病也,其端甚微,或因些小饮食不谨,或外冒风雨寒暑,或内感七情,或食味过厚,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素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阴火炎上,以致津液不行,清浊相干,气为之病;或痞痛不思食,或噎噫腐气吞酸,或嘈杂膨满,不求本原,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数贴暂得快然,以为神方,仍前厚味不节,将理不谨,旧疾被劫,暂舒浊液,易于攒聚,或半月一月,前病复作,如此延蔓,自气成积,自积成痰,此为痰饮吞酸之由也。
译治。先口渴后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属于饮家,用半夏汤加茯苓主治。观察病情的细微变化:可以表散的就发汗,可以攻下的就通利,停滞的就疏导,郁结的就宣发,热的就清解,寒的就温散,寒热偏盛的就用反佐法治疗,夹有湿邪的就用味淡之药渗利,夹有虚证的就补益调养。哪里能一概使用辛香燥热的药剂,以火助火,使实证更实、虚证更虚?出了过错又该归罪于谁呢?有人说:《脉诀》认为,热会生风,冷会生气,寒主收缩拘急。如今冷气向上冲,气机逆乱而停滞,不是寒冷所致又是什么呢?您引用张仲景的话来斥责这种说法不对,那么各种气病、痰饮、呕吐、反胃、吞酸等病,就没有寒证了吗?我说:五脏各自都有火,五志受到激发,各自的火就会随之升起。如果各种寒邪导致疾病,必须是身体接触寒气,口中吃了寒凉食物,才会成为寒病;这不像各种火病是从体内自行产生的。所以气病属于寒证的,十个中也没有一两个。有人说:其余痰气、呕吐、吞酸、噎膈、反胃等证候,按照热、火来论治,在道理上可以说得通。如果患者自己说有冷气从下部向上冲,不是寒冷所致又是什么呢?我说:上升的气从肝中出来,其中夹带着相火从下部而出,热势非常强;患者自己感觉寒冷,其实并不是真寒,而是火热到了极点反而像水,积热过盛、阳气亢盛而阴气微弱,所以出现这种证候。所谓“寒会生气”,是高阳生说的错误之言。如果疾病果真由寒邪引起,就应当用祛寒的药剂治疗,怎么能一概用辛香燥热的药来组方呢?不懂得根据情况权衡变化,难道不会误害患者吗?有人说:气向上升,通常都用黑锡丹、养正丹、养气丹等药来镇压下坠;然而服用的人随即见效。您认为这是热势过盛的病,难道也会有错误吗?我说:相火之外,还有脏腑中厥逆的阳火。五志活动发生变化,各自都会产生火。相火,就是经典所说的“一水不能胜二火”的火。这种相火,是天地自然所产生的。厥阳,就是经典所说的“一水不能胜五火”的火,产生于人的欲望。这两种火相互煽动而发作,气也随火焰向上升,升而不降,谁能抵挡它呢?如今借助丹剂沉重下坠的性质使气下降,气郁结便形成湿痰;丹药性热而燥,湿痰受到攻逐,也会暂时被打开,所以服后感到清爽舒畅。丹药的毒性积累日久,反而会偏助狂烈之火,使阴血更加耗损,气向上升得更加厉害。世俗之人喜欢温热药,迷惑而不醒悟;受到这种祸害的人,处处都是。有人说:丹药性质沉重,本想使气下降却反而使它上升,那么应当怎样做才可以呢?我说:先用辛凉药投入治疗,再用辛温药运行药力,以制伏肝邪;用咸寒药治疗,以甘温药辅助,用苦甘药收敛,用甘淡药调和,以补养阴血。阳气自然有所依附,阴阳彼此调和,又怎么会有上升不降呢?前代贤哲的治疗方法,原则并不遥远,我就不再赘述了。有人说:各种气病、各种饮病,以及呕吐、吞酸、膈噎、反胃等证候,《局方》没有切中要害,这一点我知道了。那么,《要略》中的方剂,果真足以应用吗?还是其中仍有尚未阐发的内容呢?我说:天地的气化没有穷尽,人体疾病的变化也没有穷尽。张仲景的著作,所记载的是医道。高明的医者能够援引条文、推演同类病证,便可以发挥无穷的作用;即使略作加减、修订和合用,终究也难以越出其中的法度。气病刚开始时,端倪非常细微:有时因为稍微不慎而饮食失节,有时在外感受风雨寒暑,有时在内受到七情影响,有时饮食味厚,偏偏助长阳气,积久形成膈热;有时是先天禀赋本来充实,肌表闭密而没有汗;有时是性情急躁、容易发怒,阴火向上炽盛,以致津液不能运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气因此发生疾病;有时心下痞满疼痛而不想进食,有时噎塞、嗳气带腐臭味、吞酸,有时胸中嘈杂、胀满;医者不探求根本原因,便认定是寒证,立即投用辛香燥热的药剂。服几帖后暂时觉得舒适,便以为是神效良方;患者仍旧饮食肥厚而没有节制,调养也不谨慎,旧病虽被暂时压制,浊液却暂时舒缓而更容易聚集。过了半月或一月,原来的病又发作;这样逐渐蔓延,由气形成积,由积形成痰,这就是痰饮、吞酸产生的原因。尚未遇到高明的医者,错误的药物已经使用;痰夹杂瘀血,于是形成痰瘀结聚的囊块。此后便依次发展为痞满
良工未遇,谬药已行,痰挟瘀血,遂成窠囊,于是为痞痛呕吐、噎膈反胃之次第,诸证蜂起,饮食汤液,泥滞不行,渗道蹇濇,大便或秘或溏,下失传化,中焦愈停。医者不察,犹执为冷,翻思前药,随手得快,至此宾主皆恨药欠燥热,颙俟久服,脾可以温,胃可以壮,以冀一旦豁然之效。不思胃为水谷之海,多血多气,气清和则能受;脾为消化之官,气清和则能运。今得香热之药,偏助气血沸腾。其始也,胃液凝聚,无所容受;其久也,脾气耗散,传化渐迟。其有胃热易饥,急于得食,脾伤不磨,郁积成痛,医者犹曰虚而积寒,非寻常草木可疗,妄以乌附助佐丹剂,专意服饵。积而久也,血液俱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间或可入,入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入,难尽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小,若羊屎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要略》论饮有六,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留饮、伏饮,分别五脏诸证治法,至矣尽矣。但恨医者不善处治,病者不守禁忌,遂使药助病邪,展转病痼,去生渐远,深可哀悯。或曰:《千金》诸方,治膈噎反胃,未尝废姜桂等剂,何吾子之多言也?予曰:气之郁滞,久留清道,非借香热不足以行。然悉有大黄、石膏、竹茹、芒硝、泽泻、前胡、(石卜)硝、茯苓、黄芩、芦根、(艹舌)蒌等药,为之佐使,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病邪易伏,故易于安。或曰:胃脘干槁者,古方果可治乎?将他有要捷之法,或可补前人之未发者乎?予曰:古方用人参以补肺,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清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水以润燥,姜以去秽,正是此意。张鸡峰亦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可以治之。此言深中病情,治法亦为近理。夫噎病主于血干。夫血者阴气也,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有养,阴血自生,肠胃津液,传化合宜,何噎之有?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译疼痛、呕吐、噎膈、反胃等病,诸种证候纷纷出现;饮食和汤液像泥一样停滞不能运行,渗泄通道艰涩,大便有时秘结、有时稀溏,下焦失去传导运化,中焦的停滞就更加严重。医生没有察觉,仍然坚持认为这是寒证,反复想到前面所用的药,服下后随即感到舒快,到了这时医者和患者都认为是药力不够燥热,盼望长期服用后脾能够温暖、胃能够强健,以求有朝一日收到豁然好转的效果。却没有想到胃是容纳水谷的海,血多气也多,气机清和才能容纳食物;脾是主管消化的脏器,气机清和才能运化食物。如今用了芳香而温热的药物,反而偏偏助长了气血的沸腾。开始时,胃液凝结聚积,胃中没有容纳食物的空间;时间久了,脾气耗散,食物的传送和化生逐渐迟缓。有的人胃中有热,容易饥饿,急着要吃东西,但脾已经受伤,不能消磨食物,郁积后形成疼痛;医生还说这是虚证和积寒,不是寻常草木药物可以治疗的,于是妄用乌头、附子来辅助丹药,专心服食。积聚日久,血液一同耗损,胃脘部干枯。如果干枯在上部,靠近咽喉下面,水和饮料还可以通过,食物却难以咽下;偶尔能够咽下,也进得不多,这叫作噎;如果干枯在下部,靠近胃,食物虽然能够咽下,却难以完全进入胃中,过很久又吐出来,这叫作膈,也叫反胃。大便秘结而细小,像羊粪一样,名称虽然不同,病因病机却出于同一类。《要略》把饮证分为六种,叫作痰饮、悬饮、溢饮、支饮、留饮、伏饮,并分别论述五脏相关证候的治疗方法,已经说得极其完备了。只是可惜医生不善于处置治疗,患者又不遵守禁忌,终于使药物反而助长病邪,病情辗转变得顽固,离生存越来越远,实在令人深为哀怜。有人说:《千金》中的各种方剂治疗膈、噎、反胃,从来没有弃用生姜、桂枝等药,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呢?我说:气机郁滞,长久停留在清道之中,不借助芳香温热之性,就不足以使它运行。然而方中都配有大黄、石膏、竹茹、芒硝、泽泻、前胡、(石卜)硝、茯苓、黄芩、芦根、(艹舌)蒌等药作为辅助;开始时作用相同,最后的结果却不同,因为病邪容易潜伏,所以也容易安定。有人说:胃脘干枯,古方果真可以治疗吗?将来还有其他简要迅捷的方法,或许能够补充前人没有阐发的内容吗?我说:古方用人参来补益肺气,用御米来解毒,用竹沥来清除痰,用干姜来养血,用粟米来充实胃,用蜜水来润燥,用生姜来除秽,正是这个意思。张鸡峰也说:噎病应当是精神思虑方面的疾病,只有通过内观和自我调养才可以治疗。这句话深深切中了病情,治疗方法也很接近道理。噎病主要是由于血液干枯。血属于阴气,阴主宁静;内外都保持安静,脏腑之火就不会升起,金气和水气也能得到滋养,阴血自然会生成,肠胃中的津液运行和转化合宜,怎么会发生噎病呢?《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
噎膈证治
诸痞塞及噎膈,乃是痰为气所激而上,气又为痰所隔而滞,痰与气搏,不能流通,并宜用二陈汤加枳实、缩砂仁各半钱,木香一钱,或五膈宽中散。应诸痞塞胀满,胸膈不利,或气上逆,或腹疼痛,并宜木香流气饮。应膈上诸般冷气,不问痞塞及疼痛,且与姜汁一二盏;痰饮尤宜。 邪气作痞,宜用疏剂。若气不顺,逆上为痞,此乃虚痞,愈疏而痞愈作,宜于收补中微有疏通之意,不可十分用香剂。古方载,泻后痞膈用理中,即此意也。 因七气所伤,结滞成痰,痞塞满闷,宜四七汤,或导痰汤加木香半钱,或下来复丹。因冷气滞停,中脘痞塞,并可用挝脾汤加丁香,或丁沉透膈汤。因伤食痞塞,见伤食证,气虚上逆,遂成痞塞而疼者,六磨饮吞黑锡丹。 若痞塞服诸药不效,大便不甚通者,宜感应丸加巴豆,或半硫丸、备急丸、木香槟榔丸通之。 诸五噎五膈,并宜五膈宽中散;不效,谷神嘉禾散,前痞塞诸药,皆可选用。噎膈甚而水浆不入,药食皆不下,食入口即吐者,当镇坠之,宜盐汤下灵砂丹,仍以嘉禾散作末,干点服。
翻胃
翻胃之病所以重于呕吐者,呕吐食入即吐,翻胃则或一日半日,食复翻上,不化如故。腹中非不欲食,不肯留,胃气不温,不能消食,食既不消,不为糟粕而入大肠,必随气上逆,从口而出。故翻胃人胸膈多为冷气所痞,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枳壳半钱,或治中汤加枳壳、砂仁各半钱,半夏一钱,入米与生姜同煎。 若胃寒甚,服药而翻者,宜附子粳米汤加丁香十粒、砂仁半钱;大便秘者,更加枳壳半钱。 若胸膈痞甚而翻,宜谷神嘉禾散,加生附一钱,或丁沉透膈汤、五膈宽中散加生附一钱;仍以来复丹升降其阴阳,通其隧道。半硫丸亦可通之。隧道久不通,名结肠翻胃,半硫丸尤宜。百药无效,势危笃者,宜桂香清金散以坠之。一法用胡椒一味,酢浸之,晒干复浸,不计遍数,愈多愈好,碾米末酢糊为丸,淡酢汤下十丸,加至三四十九。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关格证治
经云:人迎脉大于气口四倍,名曰格;气口脉大于人迎四倍,名曰关。关乃阳不下,以寒在胸中,塞而不入;格乃阴不上,以热在下焦,塞而不出。上下不通,三焦撩乱,中气不足,阴阳不能相荣,故既关且格。 中虚者,补中益气汤加槟榔以升降之。中虚痰盛者,六君子汤去朮加柏子仁及麝少许。虚甚吐利俱不得者,既济丸。 关格与噎稍异。胃中觉气有碍,欲升不升,欲降不降,欲食不食,宜二陈汤加木通,吐其横格之气,不必在出痰也。 古云:关格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经云:少阳所至,为呕涌溢,食不下,言火逆上而为呕吐,非膈上所生独为关,非格也,大承气汤下之。若但吐而不得小便者,胃苓汤。有膏粱积热,损伤北方真水者,滋肾丸主之。忌用淡渗利水之药。凡关格见头汗者死。
膈噎证治
译噎膈的证候与治疗 各种痞塞以及噎膈,都是痰受到气的激发而上升,气又被痰阻隔而停滞,痰与气相互搏结,不能流通,都适宜用二陈汤,加枳实、缩砂仁各半钱,木香一钱;或者用五膈宽中散。凡是痞塞胀满、胸膈不畅,或者气向上逆,或者腹部疼痛,都适宜用木香流气饮。凡是膈以上的各种冷气,不论是痞塞还是疼痛,暂且给服姜汁一二盏;有痰饮的尤其适宜。邪气造成痞塞,适宜使用疏通类的药剂。如果气机不顺,向上逆行而形成痞塞,这是虚痞,越用疏通药,痞塞就越严重;应当在收敛补益之中略带疏通的意思,不可十分使用香剂。古方记载,泻下之后出现痞膈用理中汤,正是这个意思。由于受到七种情志因素的损伤,气机结滞而形成痰,出现痞塞、胀满、胸闷,适宜用四七汤;或者用导痰汤加木香半钱;或者用来复丹。由于寒气停滞在中焦,中脘部痞塞,可以用挝脾汤加丁香,或者用丁沉透膈汤。由于饮食损伤而出现痞塞,见到伤食证;如果气虚向上逆行,于是形成痞塞并疼痛,可用六磨饮吞服黑锡丹。如果痞塞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大便又不太通畅,适宜用感应丸加巴豆,或者用半硫丸、备急丸、木香槟榔丸来疏通。各种五噎、五膈,都适宜用五膈宽中散;如果无效,就用谷神嘉禾散;前面治疗痞塞的各种药,都可以择宜选用。噎膈严重到水浆也咽不下,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的,应当用药镇坠,适宜用盐汤送服灵砂丹,仍将嘉禾散研成末,干服。翻胃 翻胃之所以比呕吐病严重,是因为呕吐通常是食物一吃进去就吐出来,而翻胃则可能过了一天或半天,食物又翻涌上来,仍然像原来一样没有消化。腹中并不是不想吃东西,而是食物不肯停留;胃气不温,不能消化食物,食物既然没有消化,不能化为糟粕进入大肠,就必然随着气机上逆,从口中吐出。所以翻胃患者的胸膈多被冷气阻塞,宜用二陈汤加丁香十粒、枳壳半钱;或者用治中汤加枳壳、砂仁各半钱,半夏一钱,加入米和生姜一同煎煮。如果胃寒很重,服药后也发生翻胃,适宜用附子粳米汤加丁香十粒、砂仁半钱;大便秘结的,再加枳壳半钱。如果胸膈痞塞严重而发生翻胃,适宜用谷神嘉禾散,加生附一钱;或者用丁沉透膈汤、五膈宽中散,加生附一钱;仍然用来复丹升降阴阳,使通道畅通。半硫丸也可以用来疏通。通道长久不通,叫作结肠翻胃,半硫丸尤其适宜。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病势危重的,适宜用桂香清金散来镇坠。有一种方法,用胡椒一味浸在醋中,晒干后再浸,如此不计次数,浸泡次数越多越好;将其研成米粉末,用醋调成糊做成丸,用淡醋汤送服十丸,逐渐加到三四十九丸(原文如此,数目疑有讹误)。《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关格的证候与治疗 医经说:人迎脉比气口脉大四倍,叫作格;气口脉比人迎脉大四倍,叫作关。关,是阳气不能下行,因为寒邪在胸中,阻塞而不能进入;格,是阴气不能上行,因为热邪在下焦,阻塞而不能排出。上下不通,三焦功能紊乱,中焦之气不足,阴阳不能相互协调,所以既有关系闭塞,又有格拒不通。中气虚的,用补中益气汤加槟榔,使气机升降。中气虚而痰盛的,用六君子汤去掉白术,加柏子仁和少量麝香。虚弱很重,吐和泻都不能排出的人,用既济丸。关格与噎证略有不同。胃中感觉气机受到阻碍,想上升却不能上升,想下降却不能下降,想吃东西却吃不下,适宜用二陈汤加木通,使横亘阻隔的气吐出,不必一定要把痰吐出来。古人说:关格之证在早晚之间就会死亡,但只要治疗下焦就可以痊愈。医经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出现呕吐、涌出、泛溢,食物不能下咽,这是说火气逆上而形成呕吐,并不是膈上所生的病单独称为关,也不是格证,应当用大承气汤泻下。如果只是呕吐而不能小便,用胃苓汤。有因食用肥甘厚味而积热、损伤北方真水的,用滋肾丸主治。忌用清淡渗利、通利水液的药物。凡是关格证出现头部出汗的,都会死亡。膈噎的证候与治疗
饮食不下而大便不通,名膈噎。疏云:膈有拒格意,即膈食反胃也。《玉机》云:噎塞大便不通,通幽汤。故以膈噎为题。《局方》以噎近咽,膈近胃,而遗下焦,又妄分十膈五噎,皆非经旨。病因内伤忧郁失志,及饮食淫欲,而动脾胃肝肾之火,或因杂病,误服辛香燥药,俱令血液衰耗,胃脘枯槁。其槁在上焦贲门者,食不能下,则胃脘当心而痛,须臾吐出乃止。贲门即胃脘上口,言水谷自此奔入于胃,而气则传之于肺也。其槁在中焦幽门者,食物可下,良久复出。幽门与中脘相近,言其位幽僻,胃中水谷自此而入小肠也。其槁在下焦阑门者,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阑门,脐下栏约水谷,分入膀胱大肠而为粪溺,是大小肠膀胱,乃气血津液流通之道路也。 经曰:三阳结谓之膈。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能便,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热结,脉必洪数有力,前后闭塞,下既不通,必反而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复出,乃阳火上行而不下降也。 实火,黄连解毒汤加童便、姜汁,或益元散入姜汁澄白脚为小丸,时时服之;温六丸尤妙。甚者,陶氏六一承气汤、人参利膈丸。 虚火冲上食不入者,枳桔二陈汤加厚朴、白朮及木香少许,或古萸连丸。渴者,钱氏白朮散。大便闭者,导滞通幽汤,或参仁丸、麻子仁丸。当噎未至于膈之时,便宜服此防之。膏肓之疾,岂可怠忽! 间有身受寒气,口伤冷物,以致脾胃火衰,膈上苦冷,肠鸣,脉必滑微,宜暂用丁香煮散、五膈汤、五噎汤、单附子散以劫之。若不求其本,偏认为寒,概用辛香燥药,必至烁阴不救。 古云:膈噎神思间病,惟内观养之。盖七情火起,熏蒸津液,为痰为积,积久则血愈衰。《针经》曰:怒气所至,食则气逆不下;劳气所至,为膈噎喘促;思气所至,为中痞,三焦闭塞,咽嗌不利。 痰饮,脉滑或伏,二陈汤、古参夏汤、化痰丸、(艹舌)蒌实丸,或用黄连、吴萸、贝母、(艹舌)蒌仁、牛转草,水煎。 食积,脉滑而短,枳朮丸加黄连、陈皮、半夏,或狗米平胃丸、虎脂平胃丸,或用保和丸二钱,加姜炒黄连三钱、山楂二钱为丸,麻仁大胭脂为衣,每六十丸,人参煎汤,入竹沥下。 七情郁结,脉沉而濇,饮食喜静,胸背痛者,四七汤、温胆汤;痞满烦闷微嗽,二便不利者,分心气饮、四磨汤,或木香、槟榔二味等分为末,白汤下;伤神不睡者,十味温胆汤、朱砂安神丸;腹胀肠鸣者,木香匀气散;有积聚者,阿魏撞气丸;恶闻食气者,五膈宽中散。 气血两虚,口沫大出者,死。
气虚不能运化生痰者,脉必缓而无力,四君子汤。大便闭,加芦根、童便;气虚甚者,六君子汤加附子、大黄;酒毒,加甘蔗汁。单人参汤、人参膏尤妙。 血虚不能滋润生火者,脉必数而无力,四物汤加童便、竹沥、姜汁。大便闭,加桃仁、红花;有瘀血,加牡丹皮、韭汁;防生虫,加驴尿;血虚甚,加干姜;血燥,加牛羊乳汁。不可以人乳代之,盖人乳反有七情饮食之毒火故也。 气血俱虚者,八物汤主之。
血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气有养,阴血自生,津液传化合宜,何膈噎之有! 大概不问虚实,俱以益阴养胃为主,庶免后患,或肾气丸主之。 通用二陈汤加童便、竹沥、姜汁、韭汁。有热加酒炒芩连、(艹舌)蒌、桔梗,七情加香附、川芎、木香、槟榔,不纳食加麦芽、神曲,热结食返上奔,加大黄、桃仁,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 杂方:烧针丸、杵糠丸、紫金锭、霞天膏、神仙夺命丹、古阿魏散,或灵砂烧酒下。凡五十岁后血枯,粪如羊屎,及年少不淡薄饮食,断绝房室者,不治。
反胃证治
胃冷呕青,手足厥,食久乃吐,二陈汤加姜桂,甚加丁附,或丁香半夏丸。 胃热面红,手足热,食已即吐,二陈加姜炒芩连、山栀。暴甚,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痛,加姜汁,或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时常口吐清水,冷涎自下涌上者,此脾热所致也。二陈汤加白朮、白芍、升麻、炒芩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或丸或煎服。 凡气吐者气冲胸痛,食已暴吐而渴,始当降气和中,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七气汤;热气冲者,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煨姜。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反胃噎塞
译饮食不能下咽而大便又不通,叫作膈噎。《疏》中说:膈有拒绝、阻隔的意思,也就是膈食、反胃。《玉机》中说:噎塞而大便不通,用通幽汤。所以用“膈噎”作为题目。《局方》认为噎病靠近咽喉,膈病靠近胃,却遗漏了下焦,又妄自分为十膈、五噎,这些都不符合经书的旨意。病因在于内伤忧郁、失意,以及饮食和纵欲,使脾胃、肝、肾之火被扰动;或者因为患有其他疾病,误服辛香燥烈的药物,都使血液津液衰耗,胃脘枯槁。如果枯槁在上焦的贲门,食物不能下咽,胃脘正对心口处就会疼痛,过一会儿吐出来才会停止。贲门就是胃脘的上口,意思是水谷从这里奔入胃中,而气则由此传送到肺。如果枯槁在中焦的幽门,食物可以下去,过了很久又会吐出来。幽门与中脘相近,意思是它的位置幽深隐僻,胃中的水谷从这里进入小肠。如果枯槁在下焦的阑门,就会早晨吃东西晚上吐,晚上吃东西早晨吐。阑门在脐下,约束并分流水谷,使其分别进入膀胱和大肠,成为粪便和尿液;大小肠、膀胱就是气血津液流通的道路。经书说:三阳经的邪气郁结,叫作膈。小肠有热而结滞,血脉就会干燥;大肠有热而结滞,就不能排便;膀胱有热而结滞,津液就会枯涸。三阳经热邪结滞,脉一定洪大、数快而有力,前后二阴闭塞;下部既然不通,气势必然反向上行,所以发生噎塞、食物不能下咽,即使下去也会再吐出来,这是阳火向上运行而不向下运行。实火证,用黄连解毒汤加童便、姜汁;或者将益元散加入姜汁,澄取白色沉淀部分做成小丸,时时服用;温六丸尤其好。病情严重的,用陶氏六一承气汤、人参利膈丸。虚火向上冲而食物不能进入的,用枳桔二陈汤加厚朴、白朮和少量木香,或者用古萸连丸。口渴的,用钱氏白朮散。大便闭塞的,用导滞通幽汤,或者用参仁丸、麻子仁丸。在噎证尚未发展到膈证时,就应当服用此方来预防。这种深入膏肓的疾病,怎么可以怠慢忽视呢!间或有人身体受到寒气侵袭,口中又受了寒冷食物的损伤,以致脾胃之火衰弱,膈以上感到寒冷难受,肠鸣,脉一定滑而微弱,适宜暂时用丁香煮散、五膈汤、五噎汤、单附子散来攻治。如果不探求根本,只偏执地认为是寒证,一概使用辛香燥烈的药物,必然会灼伤阴液,无法挽救。古人说:膈噎是精神思虑方面的疾病,只有通过内观来调养它。这是因为七情之火升起,熏蒸津液,使其成为痰和积聚,积聚日久,血就更加衰少。《针经》说:怒气所到之处,进食后气机就会逆行,食物不能下咽;劳倦之气所到之处,会形成膈噎和气喘急促;思虑之气所到之处,会形成中焦痞塞,三焦闭阻,咽喉不利。痰饮,脉滑或伏,用二陈汤、古参夏汤、化痰丸、(艹舌)蒌实丸;或者用黄连、吴萸、贝母、(艹舌)蒌仁、牛转草,水煎服。食积,脉滑而短,用枳朮丸加黄连、陈皮、半夏;或者用狗米平胃丸、虎脂平胃丸;或者用保和丸二钱,加姜炒黄连三钱、山楂二钱制成丸,用麻仁、大胭脂作包衣,每次六十丸,用人参煎汤,加入竹沥送服。七情郁结,脉沉而涩,饮食时喜欢安静,胸背疼痛的,用四七汤、温胆汤;痞满烦闷、略有咳嗽,大小便不利的,用分心气饮、四磨汤;或者将木香、槟榔两味等分研成末,用白汤送服;心神受损而不能入睡的,用十味温胆汤、朱砂安神丸;腹胀、肠鸣的,用木香匀气散;有积聚的,用阿魏撞气丸;厌恶闻到食物气味的,用五膈宽中散。气血两虚,口中大量流涎的,会死亡。气虚不能运化而生成痰,脉一定迟缓而无力,用四君子汤。大便闭塞,加芦根、童便;气虚很重的,用六君子汤加附子、大黄;有酒毒,加甘蔗汁。单用人参汤、人参膏尤其好。血虚不能滋润身体而生火,脉一定数快而无力,用四物汤加童便、竹沥、姜汁。大便闭塞,加桃仁、红花;有瘀血,加牡丹皮、韭汁;为防止生虫,加驴尿;血虚很重,加干姜;血燥,加牛乳、羊乳。不能用人乳来代替,因为人乳反而含有七情和饮食所产生的毒火。气血都虚的,用八物汤主治。血属于阴,阴主静;内外都安静,脏腑之火就不会升起,金气和水气能够得到滋养,阴血自然生成,津液的运行和转化合宜,怎么会有膈噎呢!大体上不论虚证还是实证,都以补益阴液、调养胃气为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后患;或者用肾气丸主治。通用二陈汤,加童便、竹沥、姜汁、韭汁。有热的,加酒炒黄芩、黄连、(艹舌)蒌、桔梗;七情郁结的,加香附、川芎、木香、槟榔;不能进食的,加麦芽、神曲;热邪结滞、食物反向上冲的,加大黄、桃仁;气虚的,合用四君子汤;血虚的,合用四物汤。其他方剂有烧针丸、杵糠丸、紫金锭、霞天膏、神仙夺命丹、古阿魏散,或者用烧酒送服灵砂。凡是五十岁以后血液枯竭、大便像羊粪,以及年轻人不能饮食清淡、又断绝房事的,都不能治疗。反胃的证候与治疗 胃寒而吐清稀涎液,手足厥冷,食物过了很久才吐出,用二陈汤加姜、桂;病情严重的,加丁香、附子;或者用丁香半夏丸。胃热而面色红,手足发热,吃完食物立即呕吐,用二陈汤加姜炒黄芩、黄连、山栀。病势突然加重的,略加槟榔、木香;胃口疼痛的,加姜汁;或者用葛根竹茹汤、加味橘皮竹茹汤,或者用小柴胡汤加竹茹;如果经常从口中吐出清水,寒冷的涎液从下部涌到上部,这是脾热所导致的。用二陈汤加白朮、白芍、升麻、炒黄芩、黄连、山栀、神曲、麦芽、干生姜等分,可以制成丸服,也可以煎服。凡是因气而吐的,气冲到胸中而疼痛,吃完食物突然呕吐并口渴,开始应当降气和中,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藿香、桔梗、枇杷叶,或者用七气汤;热气上冲的,用古荆黄汤加人参、甘草、煨姜。《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反胃与噎塞
按反胃噎膈,总是血液衰耗,胃脘干槁。槁在上者,水饮可行,食物难入,名曰噎塞;槁在下者,食虽可入,良久复出,名曰反胃。二证总名为膈,故《内经》止有三阳结谓之膈一语。洁古分吐证为三端:上焦吐者皆从于气,食则暴吐;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或先吐而痛,或先痛而吐;下焦吐者,皆从于寒,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巢氏浪分五噎十膈,支派烦多,惑人滋甚。惟张鸡峰以为神思间病,法当内观静养,斯言深中病情。大抵气血亏损,复因悲思忧恚,则脾胃受伤,血液渐耗,郁气生痰,痰则塞而不通,气则上而不下,妨碍道路,饮食难进,噎塞所由成也。脾胃虚伤,运行失职,不能熟腐五谷,变化精微,朝食暮吐,暮食朝吐,食虽入胃,复反而出,反胃所由成也。二者皆在膈间受病,故通名为膈也。噎塞之吐,即洁古之上焦吐;反胃之吐,即洁古之下焦吐。王太仆云: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噎塞大都属热,反胃大都属寒。然亦不可拘也。脉大有力,当作热治;脉小无力,当作寒医。色之黄白而枯者为虚寒;色之红赤而泽者为实热。以脉合证,以色合脉,庶乎无误。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此证之所以疑难者,方欲健脾理痰,恐燥剂有妨于津液;方欲养血生津,恐润剂有碍于中州。审其阴伤火旺者,当以养血为亟;脾伤阴盛者,当以温补为先。更有忧恚盘礡,火郁闭结,神不大衰,脉犹有力,当以仓公、河间之法下之,小小汤丸,累累加用,关扃自透,膈间痰盛,微微涌出,因而治下,药势易行。设或不行,蜜盐下导,始终勾引,自然宣通。此皆虚实阴阳之辨,临证之权衡也。或泥于《金匮》、《局方》而偏主辛温,或泥于《玉机》、《心法》而偏主清润,凡若是者,皆赖病合法耳,岂云法治病乎? 凡反胃证得药而愈者,切不可便与粥饭,惟以人参五钱、陈皮二钱、老黄米一两,作汤细啜,旬日之后,方可食粥。仓廪未固,不宜便进米谷,常致不救。
死证
年满六旬者难治。若禀厚善守禁忌,尊信医药,亦有生者。又粪如羊屎者不治,口吐白沫者不治。胷腹嘈痛如刀割者死。
脉候
紧而滑者吐逆;小弱而溜者反胃。沉缓无力,或大而弱为气虚;数而无力,或濇小为血虚。弦为痰,滑亦为痰。寸紧尺濇,为胸满不能食而吐。又《难经》曰:脉革则吐逆。
医贯 【明 赵献可】
噎膈论
译考察反胃、噎、膈,总的来说都是血液衰耗、胃脘干枯。枯槁在上部的,水和饮料可以通过,食物却难以进入,叫作噎塞;枯槁在下部的,食物虽然可以进入,过了很久又吐出来,叫作反胃。这两种证候总称为膈,所以《内经》只有“三阳结谓之膈”这一句话。洁古把呕吐证分为三类:上焦呕吐都属于气,进食后就突然呕吐;中焦呕吐都属于积滞,有的先吐后疼,有的先疼后吐;下焦呕吐都属于寒,早晨吃的食物晚上吐出,晚上吃的食物早晨吐出。巢氏徒然分为五噎、十膈,分支类别过于繁多,使人更加迷惑。只有张鸡峰认为这是精神思虑方面的疾病,治疗应当通过内观、安静调养,这句话深深切中了病情。大体上气血亏损,又因为悲伤、思虑、忧愁、恼怒,脾胃受到损伤,血液津液逐渐耗损,郁气生成痰;痰就会阻塞不通,气就会向上而不向下,妨碍通道,饮食难以进入,噎塞就是这样形成的。脾胃虚弱受损,运化失职,不能把五谷熟化腐熟、转化为精微物质,于是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食物虽然进入胃中,又反过来吐出,反胃就是这样形成的。这两种病都发生在膈间,所以统称为膈。噎塞所导致的呕吐,就是洁古所说的上焦呕吐;反胃所导致的呕吐,就是洁古所说的下焦呕吐。王太仆说:食物不能进入,是因为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因为没有火。噎塞大多属于热,反胃大多属于寒。然而也不能拘泥于此。脉大而有力,应当作为热证治疗;脉小而无力,应当作为寒证治疗。面色黄白而枯槁的,属于虚寒;面色红赤而有光泽的,属于实热。用脉象与证候相互参合,用面色与脉象相互参合,这样或许可以不出差错。经书说: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诊察,就可以万无一失。这种证候之所以难以判断,是因为正想健脾化痰,又担心燥烈药物会妨碍津液;正想养血生津,又担心滋润药物会妨碍中焦脾胃。审察其阴液受伤、火势旺盛的,应当把养血放在首要位置;脾受损而阴寒盛的,应当首先温补。还有忧愁恼怒郁结不散、火气郁闭结聚,而精神尚未大衰、脉仍有力的,应当采用仓公、河间的方法泻下;用小剂量的汤药或丸药,反复逐渐加用,使闭塞的关口自行透开;膈间痰盛而稍稍涌出后,因势治疗下部,药力就容易运行。假如仍然不能通行,就用蜜和盐送服导下药,始终加以引导,自然会宣通。这些都是辨别虚实阴阳,并在临证时权衡取舍的方法。有的人拘泥于《金匮》《局方》,偏偏主张辛温;有的人拘泥于《玉机》《心法》,偏偏主张清润。凡是这样的人,都只是依赖方药与病证相合罢了,难道能说是用固定的方法治疗疾病吗?凡是反胃证服药痊愈后,切不可立即给粥饭,只用人参五钱、陈皮二钱、老黄米一两煮成汤,细细啜饮;十天以后,才可以吃粥。脾胃这个仓廪尚未牢固,不宜立即进食米谷,常常因此导致无法挽救。死证 年满六十岁的人难以治疗。如果禀赋强健,善于遵守禁忌,又尊重信任医药,也有能够活下来的人。大便像羊粪的不能治,口中吐白沫的也不能治。胸腹中嘈杂疼痛,像刀割一样的,会死亡。脉象 脉紧而滑的,会呕吐、气逆;脉小弱而流利的,是反胃。脉沉缓无力,或者脉大而弱,属于气虚;脉数而无力,或者脉涩而小,属于血虚。脉弦属于痰,脉滑也属于痰。寸脉紧、尺脉涩,是胸中胀满、不能进食而呕吐。《难经》又说:脉革会导致呕吐气逆。《医贯》【明代·赵献可】噎膈论
噎膈、翻胃、关格三者,名各不同,病原迥异,治宜区别,不可不辨也。噎膈者,饥欲得食,但噎塞迎逆于咽喉胸膈之间,在胃口之上,未曾入胃,即带痰涎而出,若一入胃下,无不消化,不复出矣。惟男子年高者有之,少无噎膈。翻胃者,饮食倍常,尽入于胃矣,但朝食暮吐,暮食朝吐,或一两时而吐,或积至一日一夜,腹中胀闷不可忍而复吐,原物酸臭不化,此已入胃而反出,故曰反胃。男女老少皆有之。关格者,粒米不欲食,渴喜茶水饮之,少顷即吐出,复求饮复吐,饮之以药,热药入口即出,冷药过时而出,大小便秘,名曰关格。关者下不得出也,格者上不得入也,惟女人多有此证。论噎膈,丹溪谓得之七情六淫,遂有火热炎上之化,多升少降,津液不布,积而为痰为饮,被劫时暂得快,不久复作,前药再行,积成其热,血液衰耗,胃脘干槁。其槁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食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入,难尽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曰反胃。大便秘少,若羊矢然。必外避六淫,内节七情,饮食自养,滋血生津,以润肠胃,则金无畏火之炎,肾有生水之渐,气清血和,则脾气健运而食消传化矣。丹溪之论甚妙,但噎膈反胃分别欠明。余独喜其火热炎上之化,肾有生水之渐二句,深中病源,惜其见犹未真,以润血为主,而不直探乎肾中先天之原,故其立方以四物中牛羊乳之类,加之竹沥、韭汁,化痰化瘀,皆治标而不治本也。岂知《内经》原无多语,唯曰三阳结谓之膈。三阳者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结热也。大肠主津,小肠主液。大肠热结则津涸,小肠热结则液燥。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膀胱热结则津液竭。然而三阳何以致结热?皆肾之病也。盖肾主五液,又肾主大小便,肾与膀胱为一脏一腑,肾水既干,阳火偏盛,熬煎津液,三阳热结,则前后闭濇,下既不通,必反于上,直犯清道,上冲吸门喉咽,所以噎食不下也。何为水饮可入,食物难下?盖食入于阴,长气于阳,反引动胃口之火,故难入;水者阴类也,同气相投,故可入。口吐白沫者,所饮之水沸而上腾也。粪如羊屎者,食入者少,渣滓消尽,肠亦干小而不宽大也。此证多是男子年高五十已外得之。又必其人不绝色欲,潜问其由,又讳疾忌医,曰近来心事不美,多有郁气而然。予意郁固有之,或以郁故而为消愁解闷之事,不能无也,此十有八九,亦不必深辨。但老人天真已绝,只有孤阳,只以养阴为主。王太仆云:食入即吐,是无水也;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无火者益火之源。褚侍中云:上病疗下,直须以六味地黄丸料大剂煎饮,久服可挽于十中之一二。又须绝嗜欲,远房帏,薄滋味可也。若曰温胃,胃本不寒;若曰补胃,胃复不虚;若曰开郁,香燥之品适以助火。《局方发挥》已有明训,河间刘氏下以承气,咸寒损胃,津液愈竭。无如补阴,焰光自灭。世俗不明,余特详揭。 论反胃,《金匮要略》云:趺阳脉浮而濇,浮则为虚,濇则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食不化,名曰反胃。予阅函史列传有一医案云:病反胃者,每食至明日中晨皆出不化,医以暖胃药投之,罔效,脉甚微而弱。有国工视之,揆诸医所用药无远于病而不效,心慊然未有以悟也。读东垣书谓吐有三证,气积寒也。上焦吐者从气,中焦吐者从积,下焦从寒。今脉沉而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利,大便秘,此下焦吐也。法当通其闭,温其寒,乃遂跃然专治下焦,散其寒,徐以中焦药和之而愈。观此可见下焦吐者,乃命门火衰,锅底无薪,不能蒸腐胃中水谷,腹中胀满,不得不吐也。王太仆所谓食久反出是无火也,是矣。须用益火之原,先以八味地黄丸补命门火,以扶脾土之母,徐以附子理中汤理中焦,万举万全。不知出此,而徒以山楂、神曲平胃化食,适以速其亡也。 论关格者,忽然而来,乃暴病也。大小便秘,渴饮水浆,少顷则吐,又饮又吐,唇燥,眼珠微红,面赤或不赤,甚者或心痛或不痛,自病起粒米不思,滴水不得下胃,饮一杯吐出杯半,数日后脉亦沉伏,此寒从少阴肾经而入,阴盛于下,逼阳于上,谓之格阳之证,名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须以仲景白通汤,用《内经》寒因热用之法。经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性既除,热性始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此和人尿、猪胆汁咸苦寒之物于白通汤中,要其气相从,可以去拒格之寒也。服药后脉渐出者生,脉乍出者死。陶节庵杀车槌中有回阳反本汤极妙。愈后须以八味丸常服,不再发。 又有一种肝火之证,亦呕而不入,但所呕者酸水或苦水,或青蓝水,惟大小便不秘,亦能作心痛。此是火郁木郁之证,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须用茱、连浓煎,细细呷之;再服逍遥散而愈。愈后须以六味丸调理。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译噎膈、翻胃、关格三种病,名称各不相同,病因也完全不同,治疗应当分别处理,不能不加以辨别。噎膈,是饥饿而想吃东西,但食物只是在咽喉、胸膈之间受到阻塞逆冲,位置在胃口之上,尚未进入胃中,就连同痰涎一起吐出;如果一旦进入胃中,就没有不能消化的,也不会再吐出来。只有年纪大的男子会患这种病,年轻人很少有噎膈。翻胃,是饮食量比平常多,而且都已经进入胃中;但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有时过一两个时辰就吐,有时积到一天一夜,腹中胀满烦闷难以忍受而再次吐出,吐出的原物酸臭而未消化,这是食物已经进入胃中却反而吐出,所以叫作反胃。男女老少都可能患这种病。关格,是连一粒米也不想吃,只喜欢喝茶水,喝下不久就吐出来,重新要求喝水又重新吐出;用药送服时,热药一入口就吐出,冷药过一段时间才吐出,大小便闭塞,叫作关格。关,是下部不能排出;格,是上部不能进入,只有女子多有这种证候。论述噎膈,丹溪认为这是由七情和六淫所致,于是形成火热向上炎升的变化,升多降少,津液不能布散,积聚成痰、成饮;用攻逐之法后暂时感到舒快,不久又发作,再用前面的药,积聚就形成热,血液津液衰耗,胃脘干枯。枯槁在上部、靠近咽喉下面的,水和饮料可以通过,食物难以进入,即使能吃也吃得不多,叫作噎;枯槁在下部、靠近胃的,食物虽然可以进入,却难以全部进入胃中,过了很久又吐出来,叫作膈,也叫反胃。大便秘结而少,像羊粪一样。必须在外部避免六淫,在内部节制七情,通过饮食自行调养,滋养血液、生成津液,以润泽肠胃;这样肺金就不怕火热炎盛,肾水也会逐渐得到生成,气机清和、血液调和,脾气就能健运,食物也能消化、传送和转化。丹溪的论述很精妙,只是对噎膈和反胃的分别说明得不够清楚。我唯独欣赏他所说“火热炎上之化”和“肾有生水之渐”这两句话,它们深深切中了病源;可惜他的认识仍不够真切,只以滋润血液为主,而没有直接探求肾中先天之本源,所以他所立的方剂,在四物汤中加入牛乳、羊乳之类,再加竹沥、韭汁,用来化痰化瘀,这些都只是治疗表面症状而没有治疗根本。哪里知道《内经》原本并没有说很多,只说了“三阳结谓之膈”一句。三阳,就是大肠、小肠、膀胱;所谓结,就是热邪结聚。大肠主管津,小肠主管液。大肠热邪结聚,津液就会枯涸;小肠热邪结聚,液就会干燥。膀胱是主管州都的脏腑,津液藏在其中。膀胱热邪结聚,津液就会枯竭。然而三阳为什么会导致热邪结聚呢?都是肾的病。这是因为肾主管五液,又主管大小便;肾与膀胱是一脏一腑相互配合。肾水既然枯竭,阳火就偏盛,熬煎津液;三阳热邪结聚,前后二阴闭塞,下部既然不通,就必然反向上行,直接侵犯清道,向上冲击吸门、喉咽,所以食物噎塞而不能下咽。为什么水和饮料可以进入,而食物难以下咽呢?这是因为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助长气机,反而引动胃口的火,所以难以进入;水属于阴类,同类之气相互投合,所以可以进入。口中吐白沫,是所饮的水沸腾后向上涌出的缘故。大便像羊粪,是因为进入的食物很少,残渣已经消耗殆尽,肠道也干燥细小而不宽大。这种证候多发生在五十岁以后的男子身上。而且这种人必定没有断绝声色欲望;暗中询问病因时,他又讳疾忌医,只说近来心事不舒畅,多半是因为郁气才这样。我的看法是,郁结固然存在,也可能因为郁结而做些消愁解闷的事情,这种情况十之八九如此,也不必再深究分别。但老人先天真气已经衰绝,只剩孤阳,所以只应以滋养阴液为主。王太仆说:食物一进入就吐出,是没有水;食物过了很久又吐出,是没有火。没有水的,应当壮大水之主;没有火的,应当补益火之源。褚侍中说:上部的病应当治疗下部,必须用大剂量六味地黄丸的药材煎汤饮服,长期服用,十个人中或许能挽救一两个。还必须断绝嗜好欲望,远离房事,饮食清淡即可。如果说要温暖胃,胃本来并不寒;如果说要补益胃,胃又并不虚;如果说要疏解郁结,芳香燥烈的药物反而会助长火势。《局方发挥》已经有明确的训示:河间刘氏用承气汤泻下,药性咸寒而损伤胃,津液反而更加枯竭。不如补益阴液,火焰自然会熄灭。世俗之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特意详细揭示出来。论反胃,《金匮要略》说:趺阳脉浮而涩,浮是虚,涩是脾受损;脾受损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停留的食物不能消化,叫作反胃。我查阅《函史》列传,其中有一则医案说:患反胃的人,每次吃下的食物到了第二天早晨中午都吐出,仍未消化;医生给他服温暖胃气的药,没有效果,脉象非常微弱。有一位国医诊察他,考察各位医生所用的药物,并没有远离病因,却没有效果,心中疑惑不安,仍然没有领悟到原因。他读到东垣的著作,说呕吐有三种证候,分别是气、积、寒。上焦呕吐由于气,中焦呕吐由于积,下焦呕吐由于寒。如今脉沉而迟,早晨吃的晚上吐,晚上吃的早晨吐,小便通利,大便秘结,这是下焦呕吐。按照治法应当疏通闭塞、温散寒邪;于是他顿然醒悟,专门治疗下焦,驱散其中的寒邪,再慢慢用治疗中焦的药物调和,病就痊愈了。由此可见,下焦呕吐是命门之火衰弱,如同锅底没有柴薪,不能蒸化胃中的水谷,腹中胀满,只好把食物吐出来。王太仆所说“食物过了很久又吐出,是没有火”,就是这个道理。必须补益火之本源,先用八味地黄丸补命门之火,以扶助脾土之母;再慢慢用附子理中汤调理中焦,这样就能百举百全。不懂得采用这种治法,只一味用山楂、神曲健胃消食,反而正好加速了患者的死亡。关格证,来势突然,是一种急性疾病。大小便闭塞,口渴想喝水浆,喝下不久就吐出,再喝再吐,嘴唇干燥,眼珠微红,面色或红或不红;病情严重的,心中或痛或不痛;自从发病以来,连一粒米也不想吃,一滴水也不能下胃,喝一杯水却吐出半杯,几天以后脉象也沉伏了。这是寒邪从少阴肾经侵入,阴寒在下部盛极,逼迫阳气上浮,叫作格阳证,名称就是关格。患关格的人不能享尽自己的寿命就会死亡。必须用仲景的白通汤,采用《内经》所说“寒因热用”的方法。经书说:如果要调治寒热错杂的逆证,冷热之性必须配合运行,所以把热药冷服;药物咽下以后,寒性已经除去,热性才开始发挥,由此病气随之好转,呕吐、呃逆全都消除,既不违背病情,又能收到很大的益处。在白通汤中调入人尿、猪胆汁这类咸苦寒凉之物,是要使药物之气相互协调,用来除去拒格不通的寒邪。服药以后脉象逐渐显现出来的可以生存,脉象突然显现出来的会死亡。陶节庵《杀车槌》中有回阳反本汤,疗效非常好。痊愈以后必须常服八味丸,才不会再发作。还有一种肝火证,也会呕吐而食物不能进入,但所吐的是酸水、苦水,或者青蓝色的水;只是大小便并不闭塞,也可以引起心痛。这是火郁和木郁的证候,木郁就应当疏达,火郁就应当发散。必须用吴茱萸、黄连浓煎,细细啜饮;再服逍遥散就会痊愈。痊愈以后必须用六味丸调理。《医门法律》【清代·喻昌】
关格论
关格之证,自《灵》、《素》以及《难经》、仲景脉法皆深言之,然无其方也。后世以无成方依傍其中,精言奥义,总不参研,空存其名久矣。间有以无师之智,临证处方,传之于书,眼中金屑,不适于用,可奈之何?谨以尚论之怀,畅言其理。《素问》谓,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以上为格阳;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以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此以三阳之腑,三阴之脏,分诊于结喉两旁人迎之位,两手寸口太渊之位,盖随人迎寸口经脉之行度而施其刺法也。《灵枢》言刺之从所分人迎之盛泻其阳,补其所合之阴,二泻一补;从所分寸口之盛泻其阴,补其所合之阳,二泻一补,皆以上气和乃止。至于用药,则从两手寸关尺三部之脉,辨其脏腑之阴阳。故《灵枢》复言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脉不和,阴脉不和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不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能尽期而死也。此则用药之权衡,随其脉之尺阴寸阳偏盛俱盛而定治耳。越人宗之,发为阴乘阳乘之脉,因推其乘之之极上鱼为溢,入尺为覆,形容阴阳偏而不返之象精矣。至仲景复开三大法门,谓寸口脉浮而大,浮为虚,大为实;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从两手寸口关阴格阳过盛中,察其或浮或大,定其阳虚阴实、阴虚阳实,以施治疗。盖于《灵枢》阳太盛则阴不能荣,阴太盛则阳不能荣,以及越人阴乘阳乘之法,加以浮大之辨而虚实始得燎然。不尔,关则定为阴实,格则定为阳实矣,抑何从得其微细耶?此一法也。谓心脉洪大而长,是心之本脉也。上微头小者则汗出,下微本大者则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此则深明关格之源,由于五志厥阳之火,遏郁于心胞之内,其心脉上微见头小,亦阳虚之验,下微见本大,亦阳实之验。头无汗者可治,有汗则心之液外亡,自焚而死矣。在二阳之病发心脾,且不得隐曲,男子少精,女子不月,传为风消索泽而不治。况关格之病精气竭绝,形体毁阻,离绝菀结,忧愁恐怒,五脏空虚,气血离守,厥阳之火独行,上合心神,同处于方寸之内,存亡之机,间不容发,可不一辨察之乎?此二法也。谓趺阳脉伏而濇,伏则吐逆,水谷不化,濇则食不得入,名曰关格。诊趺阳足脉,或伏或濇,辨胃气所存几何。伏则水谷入而不化,胃气之所存可知矣;濇则并其食亦不得入,胃气之所存更可知矣。荣卫之行迟,水谷之入少,中枢不运,下关上格,岂待言哉?此三法也。仲景金针暗度,有此三法,大概在顾虑其虚矣。因是上下古今,搜釆群言,而诸大老名贤,无一论及此证者,惟云岐子述其阴阳反背之状,传其所试九方,譬如航海万里,得一声气相通之侣,欣慰无似,遑计其短乎?然不欲后人相安其说,又不忍缄口无言也。其谓阴阳易位,病名关格。胸膈上阳气常在则热为主病,身半已下阴气常在则寒为主病。胸中有寒,以热药治之;丹田有热,以寒药治之。若胸中寒热兼有,以主客之法治之。治主当缓,治客当急。此从《伤寒论》胸中有寒,丹田有热立说,实非关格本证。所引《内经》运气治主客之法,亦属无据。至于《灵》、《素》、《难经》、《金匮》之文,绝不体会,所定诸方,浑入后人恶劣窠臼,观之殊不慊耳。方中小疵,杂用二陈、五苓、枳壳、厚朴、槟榔、木香是也;方中大疵,杂用片脑、麝香、附子、皂角、牵牛、大黄、(石卜)硝是也。夫阴阳不交,各造其偏,而谓阴反在上,阳反在下可乎?九死一生之证,而以霸术劫夺其阴阳可乎?仲景之以趺阳为诊者,正欲人调其荣卫,不偏阴偏阳,一味冲和无忤,听胃气之自为敷布,由一九而二八、三七、四六,乃始得协于平也,岂一蹴所能几耶?故不问其关于何而开,格于何而通,一惟求之于中,握枢而运,以渐透于上下,俟其趺阳脉不伏不濇,营气前通乃加意于营,卫气前通乃加意于卫,因其势而利导之,庶不与药扞格耳。若营气才通即求之卫,卫气才通即求之营,且为生事喜功,况躁不能需,亟思一逞乎?夫死里求生之治,须得死里求生之人。(口答)然若丧,先熄其五志交煽之火。治吐逆之格,由中而渐透于上;治不溲之关,由中而渐透于下;治格而且关,由中而渐透于上下。所谓三年之艾不蓄,则不免于死亡,蓄之则免于死亡矣。人亦何为而不蓄之耶?或者病,余不立一方,此终身不灵之人也,宁无见其方而反惑耶?不得已,姑立进退黄连一方,要未可为中人道也。
进退黄连汤方论
译关格论 关于关格证,从《灵枢》《素问》以及《难经》、仲景的脉法,都作了深入论述,然而没有留下相应的方剂。后世因为没有现成方剂可以依循,其中精微的言论和深奥的道理总是不加以参究,关格这个病名就这样空存了很久。偶尔有人凭借没有师承的才智,临证处方,并把它写入书中;可是眼中像落入金屑一样,反而不适合实际使用,这又能怎么办呢?我谨怀着推究和论述医理的心意,把其中的道理畅快地说出来。《素问》说:人迎脉比平常大一倍,病在少阳;大两倍,病在太阳;大三倍,病在阳明;大四倍以上,叫作格阳;寸口脉比平常大一倍,病在厥阴;大两倍,病在少阴;大三倍,病在太阴;大四倍以上,叫作关阴。人迎脉和寸口脉都大,超过四倍,叫作关格;关格的脉象衰弱,不能享尽天地精气所赋予的寿命,就会死亡。这是把三阳之腑、三阴之脏,分别通过结喉两旁的人迎部位和两手寸口太渊部位来诊察,大概是随着人迎、寸口经脉运行的部位而施行针刺方法。《灵枢》说,针刺时根据所分属的人迎脉盛衰,泻其阳经,补其相合的阴经,采用二泻一补;根据所分属的寸口脉盛衰,泻其阴经,补其相合的阳经,也采用二泻一补,都是等到上逆之气调和后才停止。至于用药,就要根据两手寸、关、尺三部的脉象,辨别脏腑阴阳的情况。所以《灵枢》又说,邪气在腑,阳脉就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留;气停留,阳气就会盛。阳气过盛,阴脉就不调和;阴脉不调和,血就会停留;血停留,阴气就会盛。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畅行,所以叫作关;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畅行,所以叫作格;阴阳都过盛,彼此都不能畅行,所以叫作关格。关格证患者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这就是用药时的权衡,要随着尺部阴脉、寸部阳脉偏盛或同时俱盛的情况来决定治疗。扁鹊遵循这一理论,阐发出阴乘阳、阳乘阴的脉象,因而进一步说明邪气乘袭到极点时,上越到鱼际叫作溢,深入尺部叫作覆,把阴阳偏盛而不能复归的形象描述得十分精妙。到了仲景,又开示了三条重要的法门,说寸口脉浮而大,浮是虚,大是实;病在尺部叫作关,病在寸部叫作格;关证就不能小便,格证就会呕吐气逆;从两手寸口部位关阴、格阳过盛的情况中,观察脉象是浮还是大,判断是阳虚阴实,还是阴虚阳实,据此施行治疗。加上《灵枢》所说阳气过盛则阴气不能畅行、阴气过盛则阳气不能畅行,以及扁鹊所说阴乘阳、阳乘阴的理论,再结合浮、大脉象来辨别,虚实才会清楚明白。否则,关证就必定被认定为阴实,格证就必定被认定为阳实,又从哪里能够辨察其中细微的差别呢?这是第一种方法。心脉洪大而长,这是心的正常本脉。脉象上部微弱、脉头细小,就会出汗;下部微弱而脉根大,就会关格不通、不能排尿;头部不出汗的可以治疗,出汗的会死亡。这就深入说明了关格的根源:由于五志引起的厥阳之火郁闭在心包之内。心脉上部显出微弱、脉头细小,也是阳虚的验证;下部微弱而脉根显大,也是阳实的验证。头部不出汗的可以治疗;如果出汗,就是心液外泄,心火自焚而死。二阳经的病发于心脾,而且不能进行房事隐秘之事;男子精液少,女子月经不来,进一步会传变为风消、索泽之证,无法治疗。何况关格之病会使精气竭绝、形体毁坏阻滞,情志离散而郁结,忧愁、恐惧、恼怒交织,五脏空虚,气血失去固守,厥阳之火独自行走,向上与心神相合,共处在方寸之间;这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稍有差错就会危及生命,怎么能不仔细辨察呢?这是第二种方法。趺阳脉伏而涩,脉伏就会呕吐气逆,水谷不能消化;脉涩就连食物也不能进入,叫作关格。诊察足部的趺阳脉,无论是伏脉还是涩脉,都可以辨别胃气还存留多少。脉伏,说明水谷进入而不能消化,胃气还存留多少就可以知道了;脉涩,说明连食物也不能进入,胃气还存留多少就更可以知道了。营卫运行迟缓,进入体内的水谷很少,中焦枢纽不能运转,下部闭塞、上部格拒,这些道理难道还用多说吗?这是第三种方法。仲景暗中传授了关键的治疗方法,其中有这三种法门,大概是顾虑患者正气虚弱。因此我上溯下考、遍查古今,搜集各家言论,却发现各位名医大贤没有一个论及此证;只有云岐子叙述了阴阳相反的情况,传下他试用过的九个方剂。这就好比航行万里渡海,遇到一个彼此声气相通的同伴,欣喜慰藉无比,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他的不足呢?然而我不愿后人安于他的说法,也不忍闭口不言。他说阴阳互换位置,病名叫作关格。胸膈以上阳气经常存在,所以以热为主要病因;身体中部以下阴气经常存在,所以以寒为主要病因。胸中有寒,用温热药物治疗;丹田有热,用寒凉药物治疗。如果胸中寒热兼有,就用主客之邪的治法治疗。治疗主邪应当缓慢,治疗客邪应当急切。这是依据《伤寒论》中“胸中有寒,丹田有热”的说法立论,实际上并不是关格的本证。所引用《内经》关于运气和主客之邪的治法,也没有根据。至于《灵枢》《素问》《难经》《金匮》的文字,完全没有加以体会,所确定的各种方剂,混入了后人庸俗恶劣的旧套,看起来实在令人不满意。方剂中的小弊病,是杂乱使用二陈汤、五苓散、枳壳、厚朴、槟榔、木香;方剂中的大弊病,是杂乱使用片脑、麝香、附子、皂角、牵牛、大黄、(石卜)硝。阴阳不能交通,各自形成偏盛,却说阴反而在上、阳反而在下,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九死一生的证候,却用强横的治法强行劫夺阴阳,这怎么可以呢?仲景用趺阳脉来诊察,正是想让人调和营卫,不使阴阳偏盛,始终一味冲和而不相违逆,任凭胃气自行布散,由一九逐渐达到二八、三七、四六,才开始能够协调平衡,哪里是一蹴而就能够达到的呢?所以不论关是因什么而闭、格是因什么而阻,都一概从中焦求治,掌握中焦枢纽使其运转,逐渐向上下透达;等到趺阳脉不再伏、不再涩,营气先通,就着重调治营气;卫气先通,就着重调治卫气;顺着病势加以引导,这样或许不会与药力相互抵触。如果营气刚通就急着求治卫气,卫气刚通就急着求治营气,这已经是在无事生事、贪求功效了,何况性情急躁而不能等待,还急于想一试身手吗?从死境中求生的治疗,必须遇到真正能够从死境中求生的人。(原文“(口答)然若丧”字句有疑)先熄灭五志交相煽动的火。治疗呕吐气逆的格证,要从中焦开始,逐渐向上透达;治疗不能小便的关证,要从中焦开始,逐渐向下透达;治疗既有格又有关的证候,要从中焦开始,逐渐向上下两方透达。所谓储存三年之艾,如果不储备,就难免死亡;储备了它,就可以免于死亡。人又为什么不储备它呢?或者有人患病,我却不制定一个方剂;这种人一生都不会通晓医理,难道没有见到我的方剂,反而会更加迷惑吗?不得已,姑且制定进退黄连这一方,但终究不能把它讲给普通人听。进退黄连汤方论
黄连汤者,仲景治伤寒之方也。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以其胃中有邪气,阻遏阴阳升降之机,而不交于中土,于是阴不得升而独治于下,为下寒腹中痛,阳不得降而独治于上,为胸中热欲呕吐。与此汤以升降阴阳固然矣,而湿家下之,舌上如胎者,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亦用此方何耶?后人牵强作解,不得制方之旨,又安能取裁其方耶?盖伤寒分表、里、中三治,表里之邪俱盛,则从中而和之,故有小柴胡汤之和法,于人参、甘草、半夏、生姜、大枣助胃之中,但加柴胡一味透表,黄芩一味透里。尚恐圭角少露,有碍于和,于是去滓复煎,漫无异同,饮入胃中,听胃气之升者带柴胡出表,胃气之降者带黄芩入里,一和而表里之邪尽服,其有未尽者,加工治之,不相扞格矣。至于丹田胸中之邪,则在于上下,而不为表里,即变柴胡汤为黄连汤,和其上下。以桂枝易柴胡,以黄连易黄芩,以干姜代生姜,饮入胃中,亦听胃气之上下敷布,故不问上热下寒,上寒下热,皆可治之也。夫表里之邪则用柴胡、黄芩,上下之邪则用桂枝、黄连;表里之邪则用生姜之辛以散之,上下之邪则用干姜之辣以开之。仲景圣法灼然矣,昌欲进退其上下之法,操何术以进退之耶?前论中求之于中,握枢而运,以渐透于上下,俟其营气前通,卫气前通而为进退也。然而难言之矣。格则吐逆,进而用此方为宜,盖太阳主开,太阳不开则胸间窒塞,食不得入,入亦复出,以桂枝为太阳经药,和营卫而行阳道,故能开之也。至于五志厥阳之火上入,桂枝又不可用矣,用之则以火济火,头有汗而阳脱矣,其关则不得小便。退之之法,从胃气以透入阴分,桂枝亦在所不取。但胃之关门已闭,少阴主阖,少阴之气不上,胃之关必不开矣。昌意中尤谓少阴之脉沉而滞,与趺阳之脉伏而濇,均足虑也。《内经》常两言之曰:肾气独沉,曰肾气不衡。夫真气之在肾中,犹权衡也。有权有衡,则关门时开时阖;有权无衡,则关门有阖无开矣。小溲亦何从而出耶?是则肾气丸亦退之之中所有事矣。肾气交于胃则关门开,交于心则厥阳之火随之下伏,有不得不用之时矣。进退一方,于中次第若此。夫岂中人所能辨哉! 律四条
凡治关格病,不知批却导窾,但冀止呕利溲,亟治其标,伎穷力竭,无益反损,医之罪也。凡治关格病,不参诊人迎、趺阳、太冲三脉,独持寸口,已属疏略。若并寸口阴阳之辨懵然,医之罪也。 凡治关格病,不辨脉之阳虚阳实,阴虚阴实,而进退其治,盲人适路,不辨东西,医之罪也。 凡治关格病,不崇王道,辄操霸术,逞己之能,促人之死,医之罪也。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十三
噎膈反胃门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关格论
译黄连汤,是仲景治疗伤寒的方剂。伤寒时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而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主治。这是因为胃中有邪气,阻遏了阴阳升降的枢机,使阴阳不能在中焦交会;于是阴气不能上升而独自作用于下部,形成下寒、腹痛;阳气不能下降而独自作用于上部,形成胸中发热、想要呕吐。用这剂汤来升降阴阳固然是这样,但湿证患者泻下后舌上像生了一层胎,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也用这个方剂,是什么道理呢?后人牵强附会地解释,不能领会制方的旨意,又怎么能够取舍运用这个方剂呢?伤寒分为表、里、中三种治疗部位,表里之邪都盛,就从中焦调和它,所以有小柴胡汤的和解法;在人参、甘草、半夏、生姜、大枣扶助胃气的基础上,只加柴胡一味使邪透达于表,加黄芩一味使邪透达于里。还担心药性锋芒稍有显露,会妨碍和解,于是去掉药渣再煎,使药性不分彼此;药液进入胃中后,任凭胃气上升时带着柴胡向表运行,胃气下降时带着黄芩向里运行;这样一和解,表里之邪就都受到治疗,仍有未尽的,再相机加以处理,也就不会与药力相互抵触。至于丹田和胸中的邪气,是分别在上下,而不是在表里,于是就把柴胡汤改成黄连汤,调和上下。用桂枝代替柴胡,用黄连代替黄芩,用干姜代替生姜;药液进入胃中后,也任凭胃气向上向下布散,所以不论上热下寒,还是上寒下热,都可以治疗。表里的邪气就用柴胡、黄芩,上下的邪气就用桂枝、黄连;表里的邪气就用生姜的辛味来发散,上下的邪气就用干姜的辣味来开通。仲景的高明方法已经十分清楚了,我想对上下的治法加以进退取舍,又要用什么方法来进退它呢?前面论述过,要从中焦求治,掌握枢纽使其运转,逐渐向上下透达,等到营气先通、卫气先通时,再据此进退用药。然而这件事很难说清楚。格证表现为呕吐气逆,宜先用这方剂治疗;这是因为太阳主开,太阳经气不能开通,胸间就会闭塞,食物不能进入,即使进入也会再吐出。桂枝是太阳经的药物,能调和营卫、运行阳气之道,所以能够使其开通。至于五志所生的厥阳之火向上侵入,桂枝又不能使用;用了它就是以火助火,头部出汗而阳气脱失;关证则会不能小便。使格证退去的方法,是随着胃气逐渐透入阴分,桂枝也在不宜采用之列。只是胃的关门已经闭塞,少阴主合,少阴之气不能上升,胃的关门就一定不能打开。我心中尤其认为,少阴脉沉而滞,与趺阳脉伏而涩,都是值得忧虑的。《内经》常常从两个方面说它:一是肾气独沉,二是肾气不能平衡。肾中的真气,就像秤上的权和衡一样。有权也有衡,关门就能时开时合;有权而没有衡,关门就只有合上而没有打开的时候了。小便又怎么能够排出呢?这样看来,肾气丸也是使关证退去的方法之一。肾气与胃气相交,胃的关门就会打开;肾气与心气相交,厥阳之火就会随之向下潜伏,所以在有些时候不得不用它。进退黄连这一方,在其中调治的次序就是这样。这哪里是普通人所能辨别的呢!四条戒律 凡是治疗关格病,不懂得批开病邪、疏导空隙,只希望止住呕吐、使小便通利,急着治疗表面症状,等到技穷力竭,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损害,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关格病,不结合诊察人迎、趺阳、太冲三部脉,只凭寸口脉诊断,已经属于疏忽简略。如果连寸口脉阴阳的辨别也茫然不知,就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关格病,不辨别脉象的阳虚、阳实、阴虚、阴实,也不根据情况进退治疗,就像盲人走路,分不清东西方向,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疗关格病,不尊崇平和王道的治法,动辄采用强横霸道的手段,逞自己的本领,促使患者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一十三 噎膈反胃门 《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关格论
关格一证,在《内经》本言脉体以明阴阳离绝之危证也。如六节脏象论、始终篇、禁服篇及脉度、经脉等篇言之再四,其重可知。自秦越人三难曰:上鱼为溢,为外关内格;入尺为覆,为内关外格。此以尺寸言关格,已失本经之意矣。又仲景曰:在尺为关,在寸为格。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故后世自叔和、东垣以来,无不以此相传,而竟置关格一证于乌有矣。再至丹溪则曰:此证多死。寒在上,热在下,脉两寸俱盛四倍以上,法当吐以提其气之横格,不必在出痰也。愚谓两寸俱盛四倍,又安得为寒在上耶?且脉大如此,则浮豁无根,其虚可知,又堪吐乎?谬而又谬,莫此甚矣!夫《内经》云人迎四倍,寸口四倍,既非尺寸之谓,而曰吐逆者,特膈食一证耳;曰不得小便者,特癃闭一证耳。二证自有本条,其与关格何涉?数子且然,况其他乎?又安望治此者之无谬哉! 关格证在《内经》本以人迎察六腑之阳,寸口察五脏之阴。人迎盛至四倍已上,此阳明经孤阳独见,水不济火也,故曰格阳。格阳者,阴格于阳也。气口盛至四倍已上,此太阴经元阴无主,气不归精也,故曰关阴。关阴者,阳关于阴也。若人迎寸口俱盛至四倍以上,且大且数,此其阳气不藏故阴中无阳,阴气不升故阳中无阴,阴阳相离,故名关格也。凡见此者,总由酒色伤肾,情欲伤精,以致阳不守舍,故脉浮气露,亢极如此。此则真阴败竭,元海无根,是诚亢龙有悔之象,最危之候也。 《内经》以人迎寸口并诊关格,今后世诊法,则但取寸口而不察人迎,似于法有未尽。然寸口为脉之大会,而脉见于彼,未有不见于此者,所以但察气口,则人迎之脉亦可概见。故凡见寸口弦大至极,甚至四倍已上,且大且数者,便是关格之脉,不得误认为火证。余尝诊此数人,察其脉则如弦如革,洪大异常,故云四倍。察其证则脉动身亦动,凡乳下之虚里,脐旁之动气,无不舂舂然,振振然,与脉俱应者。察其形气则上有微喘,而动作则喘甚,肢体无力,而寤寐多慌张,谓其为虚损则本无咳嗽失血等证,谓其为痰火则又无实邪发热等证,此关格之所以异也。然惟富贵之人及形体丰肥者,多有此证。求其所因,则无非躭嗜少艾,中年酒色所致,是虽与劳损证若有不同,而实即劳损之别名也。此老成之人所以当知慎也! 本经脉度篇所云:阴气太盛,则阳气弗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能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此举脉证而兼言之也。若以脉言,则如前之四倍者是也。若以证言,则又有阴阳俱盛者,以阳病极于阳分,而阴病极于阴分也。凡阳盛于阳者,若乎当泻,而阴分见阴,有不可泻;阴极于阴者,若乎当补,而阳分见阳,又不可补。若此者,阳自阳而阳中无阴,阴自阴而阴中无阳,上下否隔,两顾弗能,补之不可,泻之又不可,是亦关格之证也,有死而已。此与真寒假热、真热假寒之证,大有不同,学者当辨其疑似。 论治
关格之脉,必弦大至极。夫弦者为中虚,浮大者为阴虚,此肾水大亏有阳无阴之脉也。治此者宜以峻补真阴为主。然又当察其虚中之寒热,阴中之阴阳,分别处治,斯尽善也。 关格证,凡兼阳脏者,必多热,宜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之类主之;兼阴脏者,必多寒,宜大营煎、右归饮、右归丸之类主之;若不热不寒,脏气本平者,宜五福饮、三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关格证,所伤根本已甚,虽药饵必不可废,如精虚者当助其精,气虚者当助其气,其有言难尽悉者,宜于古今补阵诸方中择宜用之,斯固治之之法。然必须远居别室,养静澄心,假以岁月,斯可全愈。若不避绝人事,加意调理,而但靠药饵,则恐一暴十寒,得失相半,终无济于事也。凡患此者,不可不知!
噎膈论证
译关格这一证候,在《内经》中本来是通过论述脉象来说明阴阳离绝的危重证候。像《六节脏象论》《始终篇》《禁服篇》以及《脉度》《经脉》等篇章反复多次谈到它,可见其重要性。自秦越人在《难经》第三难中说:脉上越鱼际叫作溢,属于外关内格;脉深入尺部叫作覆,属于内关外格。这样用尺部和寸部来说明关格,已经失去了经书原本的意思。仲景又说:病在尺部叫作关,病在寸部叫作格。关证就不能小便,格证就会呕吐气逆。所以后世从叔和、东垣以来,没有不这样相传的,竟然把关格这一证候置于不存在的地位了。后来到了丹溪则说:这种证候大多会死亡。上部有寒、下部有热,左右两寸脉都盛大到四倍以上,按治法应当用吐法,以提起横亘阻隔的气,不必一定要把痰吐出来。我认为两寸脉都盛大到四倍以上,又怎么能说是上部有寒呢?况且脉象如此盛大,就会浮散空虚而没有根,虚证显而易见,又怎么能够使用吐法呢?错误而又错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内经》说人迎脉四倍、寸口脉四倍,既不是指尺部和寸部,却说会呕吐气逆,其实只是膈食这一种证候;所说不能小便的,也只是癃闭这一种证候。这两种证候各自有专门的条文,与关格有什么关系呢?几位医家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又怎么能指望治疗这种病的人不出错误呢!关格证在《内经》中,本来是用人迎脉察看六腑的阳,用寸口脉察看五脏的阴。人迎脉盛大到四倍以上,这是阳明经孤独的阳气单独显现,水不能制约火,所以叫作格阳。格阳,就是阴气被阻隔在阳气之外。气口脉盛大到四倍以上,这是太阴经元阴失去主宰,气不能归于精,所以叫作关阴。关阴,就是阳气被关阻在阴气之外。如果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大到四倍以上,而且脉大、脉数,这是阳气不能潜藏,所以阴分之中没有阳气;阴气不能上升,所以阳分之中没有阴气。阴阳相互离绝,因此叫作关格。凡是见到这种情况,总是由于酒色损伤肾,情欲损伤精,以致阳气不能固守本位,所以脉象浮、气外露,亢盛到了这种极点。这是肾中真阴衰败枯竭、元气之海失去根本,确实是亢龙有悔的征象,是最危险的脉候。《内经》用人迎脉和寸口脉合起来诊察关格;如今后世的诊法,却只取寸口而不察人迎,似乎在诊法上还不够完备。然而寸口是全身脉气汇聚之处,脉象在彼处出现,就没有不在此处出现的;所以只察看气口脉,也可以大体看出人迎脉的情况。所以凡是见到寸口脉弦而大到了极点,甚至达到四倍以上,而且脉大、脉数的,就是关格之脉,不可误认为是火证。我曾诊察过几名这样的患者,察看他们的脉象,或像弦脉,或像革脉,洪大异常,所以说是四倍。察看他们的证候,则脉搏跳动,身体也随之震动;乳房下面的虚里、脐旁的动气,无不一阵阵跳动、颤动,与脉搏相互应合。察看形体和气息,上部有轻微喘息,一活动喘得更厉害;四肢无力,睡着或醒着都多有慌张。若说是虚损,本来又没有咳嗽、失血等证;若说是痰火,又没有实邪发热等证,这就是关格与其他病不同的地方。不过富贵之人以及形体肥胖的人,多有这种证候。追究它的原因,无非是沉溺于年轻美色,以及中年饮酒纵欲所导致;这虽然与劳损证看起来有所不同,实际上只是劳损的另一个名称。这就是年长成熟的人应当知道谨慎的原因!本经《脉度篇》所说:阴气过盛,阳气就不能畅行,所以叫作关;阳气过盛,阴气就不能畅行,所以叫作格。阴阳都过盛,不能相互畅行,所以叫作关格。关格证患者不能活到应有的寿命就会死亡。这是把脉象和证候结合起来说明。如果从脉象来说,就是前面所说达到四倍的情况。如果从证候来说,又有阴阳都过盛的情况,这是阳病在阳分发展到极点,阴病在阴分发展到极点。凡是阳气在阳分过盛的,似乎应当泻阳,但阴分又显出阴气,所以不能泻;阴气在阴分发展到极盛的,似乎应当补阴,但阳分又显出阳气,所以又不能补。像这种情况,阳气自居于阳分,而阳分之中没有阴气;阴气自居于阴分,而阴分之中没有阳气;上下闭塞隔绝,顾及两方面又都不能下手,补也不行,泻也不行,这也是关格证,只有死亡而已。这与真寒假热、真热假寒的证候大不相同,学习医理的人应当辨清其中相似而不同之处。论治 关格的脉象,必定弦大到了极点。弦脉说明中焦虚,浮大脉说明阴虚,这是肾水大亏、有阳无阴的脉象。治疗这种病,应当以峻力补益真阴为主。然而还应当察看虚证中的寒热、阴分中的阴阳,分别处置,这样才算完善。关格证兼有阳脏的,必定多热,适宜用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之类主治;兼有阴脏的,必定多寒,适宜用大营煎、右归饮、右归丸之类主治;如果不热也不寒,脏气本来平和,适宜用五福饮、三阴煎以及大补元煎之类主治。关格证所损伤的根本已经很严重,虽然药物调养也绝对不能废弃;精虚的应当补助其精,气虚的应当补助其气。对于那些难以一一说尽的情况,应当在古今补阵的各种方剂中选择合宜的使用,这本来就是治疗的方法。然而必须远离人群居住在另一房间,涵养安静、澄澈心神,经过数年时间,这样才可以完全痊愈。如果不避开人事、加意调养,只依靠药物,恐怕会一时用力、十天懈怠,得失各半,最终仍然无济于事。凡是患有这种病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论噎膈的证候
噎膈一证,必以忧愁、思虑、积劳、积郁,或酒色过度损伤而成。盖忧思过度则气结,气结则施化不行;酒色过度则伤阴,阴伤则精血枯涸。气不行,则噎膈病于上;精血枯涸,则燥结病于下。且凡人之脏气,胃司受纳,脾主运化,而肾为水火之宅,化生之本,今既食饮停隔不行,或大便燥结不通,岂非运化失职,血脉不通之为病乎?而运行血脉之权,其在上者,非脾而何?其在下者,非肾而何?矧少年少见此证,而惟中衰耗伤者多有之,此其为虚为实概可知矣。故凡治此者,欲舍根本而言捷径,又安望其有成功也! 噎膈、反胃二证,丹溪谓其名虽不同,病出一体,若乎似矣。然而实有不同也。盖反胃者,食犹能人,入而反出,故曰反胃;噎膈者,隔塞不通,食不能下,故曰噎膈。食入反出者,以阳虚不能化也,可补可温,其治犹易;食不得下者,以气结不能行也,或开或助,治有两难,此其轻重之有不同也。且凡病反胃者多能食,病噎膈者不能食。故噎膈之病病于胸臆上焦,而反胃之病则病于中下二焦,此其见证之有不同也。所以反胃之治,多宜益火之源,以助化功;噎膈之治,多宜调养心脾,以舒结气。此其证候既有不同,故诊治亦当分类也。 噎膈证多有便结不通者,《内经》曰:三阳结谓之膈。张子和曰:三阳者,大肠、小肠、膀胱也。结谓热结也。小肠热结则血脉燥,大肠热结则不圊,膀胱热结则津液涸,三阳既结则前后闭濇。下既不通,必反上行,所以噎食不下,纵下而复出,此阳火不下推而上行也。愚按此说,则大不为然。夫结之为义,《内经》原非言热,如本篇曰:阴阳结邪,多阴少阳,曰石水。又举痛论曰:思则气结。是岂以结为热耶?且热则流通,寒则凝结,此自阴阳之至理。故凡霜凝冰结,惟寒冽有之,而热则无也。此天道之显然可见者。人身阴阳之理,无非是耳。惟人不能知,所以多误也。矧《内经》之言三阳结者,乃止言小肠膀胱,全与大肠无涉。盖三阳者,太阳也,手太阳小肠也,足太阳膀胱也。小肠属火,膀胱属水,火不化则阳气不行而传导失职,水不化则阴气不行而清浊不分,此皆致结之由也。子和不察,而遂以三阳之结,尽言为热,以致后世悉传为火,岂理也哉!然人之病结者,本非一端,盖气能结,血亦能结;阳能结,阴亦能结。余非曰结必皆寒而全无热也,但阴结阳结,证自不同,有不可不辨耳。夫阳结者热结也,因火盛烁阴,所以干结,此惟表邪传里,及阳明实热者乃有之。然热结者,必有烦渴发热等证,洪大滑实等脉,最易辨也。若下有结闭,而上无热证,此阴结耳,安得谓之热耶?
译噎膈这种病证,一定是由于忧愁、思虑、劳累日久、郁结日久,或者纵酒贪色过度而损伤身体所形成的。忧愁思虑过度,气就会郁结;气郁结了,脾胃的运化功能就不能正常发挥。纵酒贪色过度,就会损伤阴精;阴精受伤,精血就会枯竭。气不能运行,噎膈病就发生在上部。精血枯竭,燥结的病变就发生在下部。况且人的脏腑之气中,胃主管接受饮食,脾主管运化,肾又是水火所居之处、化生生命的根本。如今既有饮食停滞、阻隔不下,或者大便燥结不通,难道不是运化失职、血脉不通所导致的病变吗?至于在上部运行血脉的权力,若不是脾,又是什么呢?至于在下部运行血脉的权力,若不是肾,又是什么呢?何况年轻人很少出现这种病证,而中年以后因身体衰退损伤而患此病的却很多;由此可大致知道它属于虚证还是实证了。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的人,如果想舍弃根本而只谈求速效的办法,又怎么能指望取得成功呢!噎膈、反胃这两种病证,朱丹溪说它们名称虽然不同,但病因病机出于一体,这种说法似乎有些道理。然而二者实际上确实不同。反胃,是食物还能够进入胃中,进去以后又反吐出来,所以叫作反胃。噎膈,是阻隔闭塞而不通,食物不能下咽,所以叫作噎膈。食物进入胃中又反吐出来,是因为阳气虚弱、不能运化;这种情况可以用补法和温法治疗,治疗还比较容易。食物不能下咽,是因为气机郁结、不能运行;有时需要开通,有时需要扶助,治疗起来有两方面的困难,这说明二者在病情轻重上有所不同。而且,患反胃的人大多还能进食,患噎膈的人却不能进食。所以,噎膈的病变在胸膈和上焦,反胃的病变则在中焦、下焦;这说明二者在所表现的证候上也不同。因此治疗反胃,大多适宜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以帮助运化功能。治疗噎膈,大多适宜调养心和脾,以舒解郁结之气。既然这两种病的证候不同,所以诊断和治疗也应当分别归类。噎膈证常有大便结滞不通的情况,《内经》说:“三阳闭结,就叫作膈。” 张子和说:“三阳,就是大肠、小肠和膀胱。” 所谓闭结,是指热邪闭结。小肠有热邪闭结,血脉就会燥涩;大肠有热邪闭结,就不能排便;膀胱有热邪闭结,津液就会枯竭。三阳都闭结了,前后两窍就会闭塞不通。下部既然不通,必然反向上行,所以会出现食物噎住而不能下咽,即使勉强咽下也会再次吐出;这是阳火不能向下推动,反而向上运行所造成的。我认为这种说法很不对。“结”这个字的含义,《内经》原本并不是指热;例如本篇说:“阴阳之气闭结为邪,阴气多而阳气少,就叫作石水。” 《举痛论》又说:“思虑会使气机郁结。” 难道能把“结”解释成热吗?况且,热会使事物流通,寒会使事物凝结,这是阴阳变化最根本的道理。所以凡是霜冻凝结、冰块冻结,只有严寒时才会出现,炎热时则不会出现。这是自然规律中显而易见的道理。人体阴阳的道理,也无非如此。只是人们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常常产生错误。何况《内经》所说的“三阳闭结”,只说的是小肠和膀胱,完全没有涉及大肠。所谓三阳,就是太阳经;手太阳经是小肠经,足太阳经是膀胱经。小肠属火,膀胱属水;火不能运化,阳气就不能运行,传导功能也会失常;水不能运化,阴气就不能运行,清浊也不能分开。这些都是导致闭结的原因。子和没有察觉这一点,竟把三阳的闭结全都说成热邪,以致后世都传为火邪,这难道合乎道理吗!然而,人发生闭结的原因本来就不止一种;气能够闭结,血也能够闭结。阳气能够闭结,阴气也能够闭结。我并不是说闭结一定都是寒证、完全没有热证;只是阴结和阳结的证候本来就不同,这一点不能不加以辨别。阳结就是热邪闭结,因为火势旺盛而灼伤阴液,所以形成干燥闭结;这种情况只有表邪传入里部,以及阳明经出现实热时才会有。但是热邪闭结时,必定会有烦躁、口渴、发热等证候,以及洪大、滑、实等脉象,最容易辨别。如果
盖阴结者,正以命门无火,气不化精,所以凝结于下,而治节不行,此惟内伤血气,败及真阴者乃有之,即噎膈之属是也。夫噎膈之证,人皆知为内伤也。内伤至此,其脏气之健否为何如,而犹云为热,岂必使元阳尽去而别有生生之道乎?噫!此余之所不解也,不得不辨! 噎膈证古人多认为寒,自刘河间治膈气噎食用三承气汤,张子和以三阳之结尽论为热,且云人之溢食,初未遽然也,或伤酒食,或胃热欲吐,医者不察本原,投下香、桂、胡椒、丁香之属。设如伤酒伤食,正可攻逐,岂可言虚,便将热补?素热之人,三阳必结,食必上潮,医氏犹云胃寒不纳,燔针灼艾,三阳转结,岁月弥深,遂成噎膈。余味此言,不能无惑。盖噎膈由于枯槁,本非实热之证,三承气汤尚可用乎?此河间之见有弗确也。矧酒肉过多者,未必遂成噎膈,而噎膈之病,又岂皆素热之人乎?此子和之见有未然也。自后丹溪遂承二子之说,而大辟《局方》之非,谓气之初病,或饮食不谨,或外冒风雨,或内感七情,或食味过厚,偏助阳气,积成膈热,或资禀充实,表密无汗,或性急易怒,肝火上炎,以致津液不行,气为之病,或痞或痛,或噫腐气,或吞酸,或(食曹)杂,或膨满,不求原本,便认为寒,遽以辛香燥热之剂投之,数贴时暂得快,以为神方,厚味仍前,不节七情,反复相仍,旧病被劫,暂开浊液,易于攒聚,或半月或一月,前病复作,医者不察,犹执为冷,翻思前药,随手得快,颙俟久服,可以温脾壮胃,消积行气,以冀一旦豁然。不思胃为水谷之海,清和则能受,脾为消化之器,清和则能运。今反得香熟之偏助,劫之而愈,复作复劫,延绵至久,而成噎膈。展转深痼,良可哀悯。此丹溪之说也,使后人见之,无不以为至论。即余初年,亦未尝不加钦服,而今则日见其非矣。何也?试观所叙病原,其有然者,有不然者,顾难缕指而辨也。但以此证而力指为热,能无谬乎?且既云燥热之剂,随手得快,则固非无效也。夫燥热已能奏效,岂真火证而燥热能效乎?盖脾土恶湿,故燥之可也。火能生土,故热之亦可也。温燥扶阳,此自脾家正治,而必欲非之,以致后人之疑,似属矫矣。若谓厚味七情,仍前不节,以致愈而复作,此谁之咎也?而亦可归之药误乎?又如脾胃清和,能受能运之说,此实至理,谁不云然?但余之所谓清和者,则与丹溪不同。抑又何也?盖丹溪所言者,惟恐火之盛;余之所言者,惟恐阳之衰。异同若此,人将焉信?请以天人之理证之,何如?夫天人之所同赖者,惟此阳气而已。故经曰:天气清静,光明者也。又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
译下部有闭结不通,而上部没有热证,这就是阴结,怎么能说它是热证呢?阴结,是因为命门没有火,气不能化生精,所以精气在下部凝结,调节和通行的功能也不能发挥;这种情况只有内伤血气、损败真阴时才会出现,噎膈就属于这一类。噎膈这种病证,人人都知道是内伤所致。内伤到了这种程度,脏腑之气究竟还健旺不健旺,难道还要说这是热证,非得让元阳完全耗尽之后,才另外存在生机吗?唉!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地方,不能不加以辨析!古人多认为噎膈证属于寒证。自从刘河间治疗膈气、噎食使用三承气汤,张子和又把三阳闭结全都解释为热证,并且说人发生食物上溢,起初并不是突然形成的:有的是伤于酒食,有的是胃中有热而想吐;医生没有察明根本原因,便投用沉香、肉桂、胡椒、丁香之类的药物。假如是酒食所伤,正可以用攻逐法治疗,怎么能说是虚证,反而用温热药来补呢?平素有热的人,三阳经必然闭结,食物一定会向上涌;医生却还说是胃寒、不能受纳,使用烧针、灸艾,结果三阳经转而更加闭结,日久之后就形成噎膈。我反复体会这番话,不能没有疑惑。噎膈是由于身体枯槁所致,本来不是实热证,三承气汤难道还可以使用吗?这就是刘河间的见解不够确切之处。何况酒肉吃得过多的人,也未必就会形成噎膈;而噎膈这种病,难道又都是平素有热的人才会患吗?这就是张子和的见解不完全正确之处。后来朱丹溪便承接刘河间、张子和二人的说法,同时大力批评《局方》的错误。他说:气机刚开始发生病变时,有的是饮食不谨慎,有的是在外感受风雨,有的是在内受到七情影响,有的是饮食滋味过于厚重,偏偏助长阳气,积聚成膈部的热;有的是禀赋充实,肌表致密而无汗;有的是性情急躁、容易发怒,肝火向上炽盛,因而使津液不能运行,气机也因此发生病变,出现胸腹痞闷或疼痛,嗳气带有腐败气味,吞酸,或出现〔原文“(食曹)”〕杂乱不适,或胀满。医生不寻求病因根本,便认定是寒证,立即投用辛香燥热的药剂,服几帖后暂时感到舒快,便以为是神奇的方剂;饮食厚味仍和从前一样,也不节制七情,病情反复发作。旧病受到攻劫后,污浊津液暂时被排开,反而容易重新聚集;有时半个月,有时一个月,原来的病又复发。医生没有察觉,仍然执意认为是寒证,反复想到前面的药一服就见效,便希望长期服用,能够温补脾胃、消除积滞、运行气机,盼望有一天病情豁然开朗。难道不知道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气机清和才能接受饮食;脾是消化饮食的器官,气机清和才能运化吗?如今反而用偏于香燥温热的药物来攻劫,病就暂时好转;病情反复便又反复攻劫,拖延日久,最终形成噎膈。病情辗转加深,成为顽固难治的病,实在令人悲悯。这就是丹溪的说法,后人看到以后,无不认为是最精辟的论断。即使我年轻时,也未曾不对它十分钦佩信服;而现在却日益看出其中的错误了。为什么呢?试着看他所叙述的病因,其中有些确实如此,有些却并非如此,只是很难逐条指出并加以辨析。但仅凭这种证候就竭力断定是热证,难道不会有错误吗?况且既然说燥热药一用上就能立即见效,那么它本来就不能说是完全无效的。燥热药既然已经能够见效,难道真是火证,而燥热药反而能对火证见效吗?脾土厌恶湿邪,所以用燥法来燥湿是可以的。火能够生土,所以用温热法来温补脾土也是可以的。用温燥之法扶助阳气,本来就是治疗脾病的正法;却一定要否定它,使后人产生疑惑,这似乎有些矫枉过正了。如果说饮食厚味和七情欲念仍像从前一样不加节制,以致病好了又复发,那么这是谁的过错呢?难道也可以把这种复发归咎于用药错误吗?又比如说脾胃气机清和,就能接受饮食、运化饮食,这确实是最正确的道理,谁会不这样说呢?但我所说的清和,却与丹溪所说的不同。那么又是为什么呢?丹溪所说的,只担心火气过盛。我所说的,却只担心阳气衰弱。两人的不同竟然如此,人们将相信谁呢?请用天地与人体相通的道理来验证一下,
由此言之,则六合清和止此太阳为之用。故阳气胜,则温暖光明,而万类咸亨,非清和乎?阴气胜则风霾晦暝,而升沉闭塞,非不清和乎?且春夏万物之盛,非阳盛之化乎?秋冬万物之衰,非阳衰之兆乎?人之所赖以生者,亦惟此耳。故人于饮食朝入口而午化尽,午入胃而暮化尽,此其中焦之热,亦何异大烹之鼎,必如是者才是清和,是即平人之常,乃正所谓胃气也。使朝食而午不饥,午食而晚不饥,饮食化迟,便是阳亏之候。而矧乎全不能行、全不能化者,医且犹云有火,岂必并此化源尽行扑灭而后可,亦堪嗟矣!夫天下之理,本无二三,而或是或非,何多朱紫?余每欲言,未尝不知自反,但于最疑处,则不得不呈其丑,又安得轩岐再起,以为我一正哉?尝闻之康节先生曰:欲为天下屠龙手,肯读人间非圣书?其感慨深矣。岂不信然!岂不信然! 论治
凡治噎膈大法,当以脾肾为主。盖脾主运化,而脾之大络布于胸膈;肾主津液,而肾之气化主乎二阴。故上焦之噎膈,其责在脾;下焦之闭结,其责在肾。治脾者宜从温养,治肾者宜从滋润,舍此二法,他无捷径矣。然泰交之道,天居地下,故必三阳出土而后万物由之,可见脾土之母由下而升。褚侍中曰: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脏之虚实,通病脏之子母。斯言得矣,不可忽也! 治噎膈之法,凡气血俱虚者,宜五福饮及十全大补汤;脾虚于上者,宜四君子汤;脾虚兼寒者,宜五君子煎;脾肺营虚血燥者,宜生姜汁煎;阴虚于下者,宜左归饮、大营煎;阴中之阳虚者,宜右归饮加当归,或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皆治本之法也。 噎膈初起,微虚者,宜温胃饮加当归、厚朴。如果痰气不清,上焦多滞者,宜二陈汤加厚朴,或六安煎亦可;如气有不顺,或兼胸腹微痛者,宜加减二陈汤暂解之。凡初觉饮食微有不行,而年不甚衰者,宜速用大健脾丸,或木香、人参、生姜、枳朮丸,以调脾气为上策,或芍药枳朮丸亦可。 噎膈便结者,但察其无火无滞,而止因血燥阴虚者,宜五福饮或大营煎,加酒洗肉苁蓉二三钱,同煎服。或以豕膏渐润其下,而以调脾等剂治其上,最为良法。或多服牛羊乳酥之类,以滋其精液,使之渐润,毋欲速也!如果气血未至甚损,而下焦胀闭之甚者,则不得不为暂通,轻则玉烛散、人参利膈丸或搜风顺气丸,甚则大黄甘草汤,酌宜用之。 用温补以治噎膈,人必疑其壅滞而且嫌迂缓,不知中气败证,此其为甚,使非速救根本,则脾气何由再健?设用温补而噎塞愈甚,则不得不曲为加减,然必须千方百计,务从元气中酌其所宜,庶可保全也。
译怎么样?天地和人都共同依赖的,只有阳气罢了。所以医经说:“天气清净宁静,是光明的。” 又说:“阳气,就像天和太阳;失去它原有的位置,就会损伤寿命而不能显明,所以天的运行应当依靠太阳来保持光明。” 由此说来,六合的清和,都只是依靠太阳的作用。所以阳气旺盛,就会温暖明亮,万物都能顺利生长,这不就是清和吗?阴气旺盛,就会风尘蔽天、昏暗不明,万物的升降也会闭塞,这不就是不清和吗?况且春夏时万物繁茂,难道不是阳气旺盛所产生的变化吗?秋冬时万物衰败,难道不是阳气衰弱的征兆吗?人赖以生存的,也只有这个阳气罢了。所以,人早晨吃下的饮食到中午就应当完全消化,中午进入胃中的饮食到晚上也应当完全消化;中焦的这种热力,与煮食物的大锅有什么不同呢?必须达到这样的程度才算清和,这就是正常人的常态,也正是所谓的胃气。如果早晨吃饭到中午还不感到饥饿,中午吃饭到晚上还不感到饥饿,饮食消化得迟缓,就是阳气亏虚的征候。何况完全不能运行、完全不能消化的情况,医生还要说是有火,难道一定要等到连化生的根源也全部扑灭之后才可以吗?这实在令人叹息!天下的道理本来没有两样,然而有的被说成对,有的被说成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颠倒黑白的说法呢?我每当想要发表议论,从来没有不知道反省自己的;但遇到最疑惑之处,又不得不把自己的浅陋见解呈现出来。可是,又怎么能让岐伯、黄帝那样的医家再次出现,为我加以纠正呢?我曾听康节先生说:“想要成为天下无人能比的医术高手,难道肯去读世间那些不合圣人之道的书吗?” 这其中的感慨深远啊。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论治疗 凡是治疗噎膈,总的原则应当以脾、肾为主。脾主管运化,而脾的大络分布在胸膈部。肾主管津液,而肾的气化功能主管前后二阴。所以,上焦的噎膈,责任在脾。下焦的闭结,责任在肾。治疗脾病,应当从温养入手;治疗肾病,应当从滋润入手。舍弃这两种方法,没有其他可以迅速奏效的途径了。然而,天地交泰的规律是,天处在地下,所以一定要等三阳之气从地中升出,万物才会由此生长;由此可见,脾土这个母体是从下部向上升发的。褚侍中说:“外在的病要从内部治疗,上部的病要从下部救治。” 要辨别患病脏腑的虚实,并疏通患病脏腑与其子脏、母脏之间的关系。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不可忽视!治疗噎膈的方法,凡是气血都虚的,适宜用五福饮和十全大补汤。脾在上部虚弱的,适宜用四君子汤。脾虚而兼有寒的,适宜用五君子煎。脾肺营气虚弱、血液燥涩的,适宜用生姜汁煎。阴精在下部虚弱的,适宜用左归饮、大营煎。阴中阳气虚弱的,适宜用右归饮加当归,或者用右归丸、八味地黄丸之类。这些都是治疗根本的方法。噎膈刚开始、只是稍有虚弱的,适宜用温胃饮加当归、厚朴。如果痰气不清、上焦多有阻滞的,适宜用二陈汤加厚朴,或者用六安煎也可以。如果气机运行不畅,或者兼有胸腹部轻微疼痛,适宜用加减二陈汤暂时予以缓解。凡是刚刚察觉饮食稍有不能运化,而年老并不严重衰弱的人,适宜赶快用大健脾丸,或者木香、人参、生姜、枳朮丸;以调理脾气为上策,也可以用芍药枳朮丸。噎膈而大便结滞的,只要察明没有火邪、没有积滞,只是由于血燥阴虚,适宜用五福饮或大营煎,加酒洗肉苁蓉二三钱,一同煎服。或者用猪脂逐渐润泽下部,同时用调理脾胃的药剂治疗上部,这是最好的方法。或者多服牛乳、羊乳、乳酥之类,以滋养精液,使其逐渐润泽,不要企求速效!如果气血还没有严重损伤,而下焦胀满闭塞得很厉害,就不得不暂时予以疏通;病情较轻的,用玉烛散、人参利膈丸或搜风顺气丸,病情严重的,用大黄甘草汤,应当斟酌适宜地使用。用温补法治疗噎膈,人们一定会怀疑它使气机壅滞,又嫌它见效迟缓;却不知道中气败坏的病证正是最严重的,如果不赶快救
若用补之后,虽或未见功效,但得全无窒碍,便是药病相投。且此病最不易治,既能受补,必须多服,方得渐效,以收全功。不可性急致疑,一暴十寒以自误也。若急图目前之快,但使行滞开胃,而妄用大黄、芒硝、三棱、莪朮、(艹舌)蒌、桃仁、滚痰丸之属,非惟不能见效,必致胃气日败,万无生理矣。此徒速其亡,不可不省也! 诸家治噎,古法用人参、黄芪以补元气,御米、粟米以解毒实胃,竹沥以清痰散结,干姜以温中,生姜以去秽,牛羊乳以养血润液,蜜汁、当归以润燥,用此数者为主治,其余因证而增减之,俱是良法。凡肥胖之人,鲜有噎证,间或有之,宜用二陈加人参、白朮之类。血虚瘦弱之人,用四物合二陈加桃仁、红花、韭汁、童便、牛羊乳之类。七情郁结而成噎膈者,二陈合香附、抚芎、木香、槟榔、(艹舌)蒌、砂仁之类。饮酒人患噎膈,以二陈加黄连,砂仁、砂糖之类。胸膈有热者,加黄连、黄芩、桔梗、(艹舌)蒌之类。脾不磨者,加神曲、砂仁、麦芽之类,以助消导。噎膈大便燥结之甚者,必用大黄,或用二陈汤加酒蒸大黄、桃仁以润之,乃急则治标之法也。或用四物汤加桃仁、童便、韭汁,多饮牛羊乳为上策。按古人治噎之法,大略已尽于此,虽其中有宜有不宜者,亦并录之,以备采择。 凡年高患此者,多不可治,以血气虚败故也。粪如羊矢者,不可治,大肠无血也。吐痰如蟹沫者,不可治,脾气败也。腹中疼痛,(食曹)杂如刀割者,不可治,营虚之极,血竭于中也。
反胃论证
译治根本,脾气又怎么能够重新健旺呢?假如用了温补法而噎塞更加严重,就不得不委曲变通,斟酌加减药物;但必须千方百计,务必根据元气的状况斟酌适宜的治法,这样才有希望保全。如果用补法以后,虽然暂时还没有看见功效,但只要完全没有阻碍不适,就是药物与病情相合。而且这种病最不容易治疗,既然能够承受补法,就必须多服药,才能逐渐见效,取得完全的疗效。不可性情急躁而产生疑虑,治疗时忽冷忽热、时勤时懒,反而误了自己。如果只急于谋求眼前的畅快,单纯让积滞运行、开通胃气,却妄用大黄、芒硝、三棱、莪朮、〔原文“(艹舌)蒌”〕、桃仁、滚痰丸之类,不但不能见效,必然会使胃气日益败坏,绝无生存的可能。这样做只是加速死亡,不能不对此有所警醒!各家治疗噎膈,古法用人参、黄芪补益元气;用御米、粟米解毒并充实胃气;用竹沥清化痰液、消散结滞;用干姜温暖中焦;用生姜去除秽浊;用牛乳、羊乳养血润泽津液;用蜜汁、当归润燥。以这几类药作为主要治法,其余药物则根据证候增减,都是良好的方法。凡是肥胖的人,很少患噎膈;偶尔患有的,适宜用二陈汤加人参、白朮之类。血虚而瘦弱的人,用四物汤合二陈汤,加桃仁、红花、韭菜汁、童便、牛乳、羊乳之类。因七情郁结而形成噎膈的,用二陈汤合香附、抚芎、木香、槟榔、〔原文“(艹舌)蒌”〕、砂仁之类。饮酒的人患噎膈,用二陈汤加黄连、砂仁、砂糖之类。如果胸膈部有热邪,就在原方中加入黄连、黄芩、桔梗、〔原文“(艹舌)蒌”〕等药。脾不能磨化饮食的,加神曲、砂仁、麦芽之类,以帮助消化导滞。噎膈而大便燥结严重的,必须用大黄;或者用二陈汤加酒蒸大黄、桃仁来润泽,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的方法。或者用四物汤加桃仁、童便、韭菜汁,多饮牛乳、羊乳,这是上策。考察古人治疗噎膈的方法,大致已经全都包括在这里了;其中虽然有适宜的,也有不适宜的,仍一并记录下来,以备选择采用。凡是年老而患此病的人,大多不能治疗,因为气血已经虚弱败坏。大便像羊粪球一样的,不能治疗,这是大肠没有血液濡养。吐出的痰像蟹沫一样的,不能治疗,这是脾气已经败坏。腹中疼痛,〔原文“(食曹)杂”〕像刀割一样的,不能治疗,这是营气虚弱到了极点,血液已经在体内枯竭。论反胃的证候
反胃一证,本属火虚,盖食入于胃,使果胃暖脾强,则食无不化,何至复出?今诸家之论,有谓其有痰者,有谓其有热者。不知痰饮之留,正因胃虚,而完谷复出,岂犹有熟?观王太仆曰: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此一言者,诚尽之矣。然无火之由,则犹有上中下三焦之辨,又当察也。若寒在上焦,则多为恶心,或泛泛欲吐者,此胃脘之阳虚也。若寒在中焦,则食入不化,每食至中脘,或少顷或半日复出者,此胃中之阳虚也。若寒在下焦,则朝食暮吐,或暮食朝吐,乃以食入幽门,丙火不能传化,故久而复出,此命门之阳虚也。故凡治此者,使不知病本所在,混行猜摸,而妄期奏效,所以难也。 论治
治反胃之法,当辨其新久及所致之因。或以酷饮无度,伤于酒湿,或以纵食生冷,败其真阳,或因七情忧郁,竭其中气,总之无非内伤之甚,致损胃气而然。故凡治此者,必宜以扶助正气,健脾养胃为主。但新病者胃气犹未尽坏,若果饮食未消,则当兼去其滞。若有逆气未调,则当兼解其郁。若病稍久,或气体禀弱之辈,则当专用温补。不可标本杂进,妄行峻利,开导消食化痰等剂,以致重伤胃气,必致不起也。 虚在上焦,微寒呕恶者,惟姜汤为最佳,或橘皮汤亦可。若气虚为寒所侵,而恶心呕食者,宜黄芽丸或橘皮干姜汤之类主之。若寒痰胜者,宜小半夏汤或大半夏汤之类主之。 虚在中焦,而食久反出者,宜五君子煎、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主之。若胃虚甚者,宜四味回阳饮或黄芽丸主之。若兼寒痰者,宜六君子汤或理中化痰丸之类主之。或水泛为痰者,宜金水六君煎主之。若胃不甚寒,而微虚兼滞者,宜五味异功散主之。 虚在下焦,而朝食暮吐,或食入久而反出者,其责在阴,非补命门以扶脾土之母,则火无以化,土无以生,亦犹釜底无薪,不能腐熟水谷,终无济也。宜六味回阳饮,或人参附子理阴煎,或右归饮之类主之。此屡用之妙法,不可忽也! 反胃初起,而气体强壮者,乃可先从清理。如二陈汤、橘皮半夏汤之类皆可清痰顺气,平胃散、不换金正气散、五苓散之类皆可去湿去滞,半夏干姜散、仲景吴茱萸汤、橘皮汤之类皆可去寒。然此惟真有邪滞,乃可用之。若病稍久而胃气涉虚者,则非所宜。 反胃证多有大便闭结者,此其上出固因下之不通也。然下之不通,又何非上气之不化乎?盖脾胃气虚,然后治节不行,而无以生血,血涸于下,所以结闭不行,此真阴枯槁证也。必使血气渐充,脏腑渐润,方是救本之治。若徒为目前计而推之逐之,则虽见暂通而真阴愈竭矣。故治此之法,但见其阴虚兼寒者,宜以补阳为主,而大加当归、肉苁蓉、韭汁、姜汁之属;阴虚兼热者,宜以补阴为主,而加乳汁、童便、酥油、蜂蜜、豕膏、诸血之属。然此等证治,取效最难,万勿欲速,非加以旬月功夫,安心调理,不能愈也!其有粪如羊矢,或年高病此者,尤为难治。 反胃由于酒湿伤脾者,宜葛花解酲汤主之。若湿多成热,而见胃火上冲者,宜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之类主之。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噎膈反胃治法
译反胃这种病证,本来属于火气虚弱。食物进入胃中,假如胃气温暖、脾气强健,那么食物没有不能消化的,怎么会再次吐出来呢?如今各家的论述,有的说是因为有痰,有的说是因为有热。却不知道痰饮停留,正是由于胃气虚弱;完整的谷物又吐出来了,哪里还会有煮熟的食物呢?王太仆说:“体内发生格拒而呕逆,食物不能进入,是有火。” 患呕吐病,食物进入后又反吐出来,是没有火。这句话确实把道理说尽了。然而没有火的原因,还要分辨上焦、中焦、下焦,仍然应当仔细察看。如果寒邪在上焦,就多表现为恶心,或者泛泛欲吐,这是胃脘部阳气虚弱。如果寒邪在中焦,食物进入后不能消化,每次食物到了中脘,有时过一会儿、有时过半天又吐出来,这是胃中阳气虚弱。如果寒邪在下焦,就会出现早晨进食、晚上呕吐,或者晚上进食、早晨呕吐。这是因为食物进入幽门后,丙火不能传导运化,所以过了很久又吐出来,这是命门阳气虚弱。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的人,如果不知道病根所在,只是混乱地猜测摸索,却妄想取得疗效,治疗之所以困难就在这里。论治疗 治疗反胃的方法,应当辨别病程的新旧以及发病的原因。有的是纵情饮酒没有节制,受到酒湿损伤;有的是肆意食用生冷,损伤了真阳;有的是因为七情忧郁,耗竭了中气。总之,无非是内伤过重,损伤胃气而形成反胃。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必定应当以扶助正气、健脾养胃为主要原则。但新发的病,胃气还没有完全败坏;如果确实有饮食没有消化,就应当兼顾消除积滞。如果有逆乱之气尚未调和,就应当兼顾解除郁结。如果病程稍久,或者属于禀赋虚弱的人,就应当专门使用温补法。不可标本同时杂治,妄用峻猛通利、开导、消食、化痰等药剂,以致胃气受到更严重的损伤,必然会导致病势不起。虚在上焦,兼有轻微寒邪而呕恶的,只有姜汤最好;或者用橘皮汤也可以。如果气虚而受到寒邪侵袭,出现恶心、吐食,适宜用黄芽丸或橘皮干姜汤之类治疗。如果寒痰偏盛,适宜用小半夏汤或大半夏汤之类治疗。虚在中焦,食物停留很久后又吐出的,适宜用五君子煎、理中汤、温胃饮、圣朮煎之类治疗。如果胃气虚弱得很严重,适宜用四味回阳饮或黄芽丸治疗。如果兼有寒痰,适宜用六君子汤或理中化痰丸之类治疗。或者水液泛滥而成为痰的,适宜用金水六君煎治疗。如果胃并不太寒,而兼有轻微虚弱和积滞,适宜用五味异功散治疗。虚在下焦,出现早晨进食、晚上呕吐,或者食物进入很久后又吐出的,责任在于阴;如果不补益命门以扶助脾土之母,火就不能运化,土就不能生长,也就像锅底没有柴火,不能把水谷煮熟,最终仍然无济于事。适宜用六味回阳饮,或者人参附子理阴煎,或者右归饮之类治疗。这是屡次使用都很有效的妙法,不可忽视!反胃刚开始,而且气体强壮的人,才可以先从清理积滞入手。如二陈汤、橘皮半夏汤之类,都可以清化痰液、调顺气机;平胃散、不换金正气散、五苓散之类,都可以祛除湿邪和积滞;半夏干姜散、仲景吴茱萸汤、橘皮汤之类,都可以祛寒。但这只适用于确实有邪气和积滞的情况。如果病程稍久,胃气已经有所虚弱,就不适宜这样治疗。反胃证多有大便闭结的情况;它之所以从上部反吐出来,固然是因为下部不通。然而下部不通,又怎么不是由于上部气机不能运化呢?脾胃气虚以后,调节和运行的功能就不能发挥,也就无法化生血液;血液在下部枯涸,所以大便结闭而不能通行,这是正阴枯槁的证候。必须使血气逐渐充足,脏腑逐渐得到濡润,才是救治根本的方法。如果只顾眼前,采用推下、攻逐的方法,那么即使暂时通了,也会使真阴更加枯竭。所以治疗这种病,只要见到阴虚兼寒,就应当以补阳为主,并大量加入当归、肉苁蓉、韭菜汁、姜汁之类。阴虚兼热的,应当以补阴为主,并加入乳汁、童便、酥油、蜂蜜、猪脂以及各种血液之类。但是这类证候最难取得疗效,千万不要急于求成;如果不经过十天、数月的功夫,安心调养,就不能痊愈!其中大便像羊粪球一样的,或者年纪大而患此病的,更加难治。反胃是由于饮酒过度、酒湿损伤脾胃的,适宜用葛花解酲汤治疗。如果湿邪较多而化为热,出现胃火向上冲逆,适宜用黄芩汤或半夏泻心汤之类治疗。《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 噎膈、反胃的治疗方法
反胃证初起之时,未尝非胃病也,当时以逍遥散加黄连一钱立止。无如世医不知治法,乃用香砂、厚朴、枳壳、砂仁之类,纷投之不应;又改用大黄、巴豆之类下之,又不应;改用黄连、黄蘗、黄芩、栀子、知母大寒之品以凉之,又不应;改用桂枝、白果、肉桂、附子、干姜、吴茱萸之类以热之,又不应;始用柴胡、荆芥、桔梗、防风、苏子之类以散之,遂成噎膈之证矣。吾今传一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北五味、元参、当归、白芥子各一钱,牛膝二钱,水煎服。此方之妙,全在不治反胃,正所以治反胃也。盖人反胃,乃是肾中阴水竭也,肾水不足则大肠细小,水不足以润之,故肠细而干涸。肠既细小,则饮食入胃,不能下行,必反而上吐。治之之法,不可治上,宜治下。方用熟地、山茱萸之类,纯是补肾中之水也,肾水足而大肠有水相资,则大肠仍复宽转,可以容物,水路既宽,则舟楫无碍,大舸小舶,可以顺行,又何惧区区小舟不可以转运粮食哉?此肾中虚而水不足以润大肠者,宜如是治法。若肾中寒凉而虚者,又不如是治也。盖反胃之名虽同,反胃之实各异。肾中无水而反胃者,食下喉即吐;肾中无火而反胃者,食久而始吐也。譬如今日食之,明日始尽将今日之物吐出也。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山药、茯苓各二钱,北五味、丹皮、泽泻、牛膝、附子、肉桂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八味丸汤也。妙在用附子、肉桂于补肾水之中,使去水中补火。补火者补命门之火也。盖脾胃之气,必得命门之火始生,譬如釜下无火,何以煮爨?未免水冷金寒,结成冰冻,必得一阳初复之气始解。人身脾胃亦然,然而寒凉之病,止该腹痛心疼,今反无此证,乃上越而吐者何也?盖脾胃有出路,则寒邪之气不留于中。今日日上吐,将胃口咽门已成大道,熟径往来,无所阻滞,则径情趋奔,其势甚便,又何必积蓄于中州,盘踞于心腹,发寒作热,以苦楚此脾胃哉?此反胃下寒,心腹之所以不痛也。此又不治反胃而适所以治反胃,此变法治病之端也。 有食入而即出者,此肾水虚不能润喉,故喉燥而即出也。有食久而反出者,此肾火虚不能温脾,故脾寒而反出也。治反胃者,但当治肾,但当辨其有火无火之异,则死证可变为生也。治反胃之证,莫妙用仲景地黄汤。但无火者,加附子、肉桂,则效验如向。然人亦有用仲景方而不验者,何也?以用之不得其法,而非方之不神也。今酌定二方,一治无火而反胃者:熟地一两,山茱萸一两,附子、茯苓、泽泻、丹皮、肉桂各三钱,山药一钱,水煎服。一治有火而反胃者:熟地二两,山药一两,泽泻、丹皮各三钱,茯苓、麦冬、山茱萸各五钱,北五味二钱,水煎服。二方出入加减,自然治反胃有神功也。 反胃之证,虽一时不能遽死,然治之不得其宜,亦必死而后已。反胃多是肾虚无火,故今日食之,至明日尽吐,即《内经》所谓食人即出者是也。夫食入于胃而吐出,似乎病在胃也。谁知肾为胃之关门,肾病而胃始病。饮食之入于胃,必得肾水以相济,而咽喉有水道之通,始上可输挽,下易运化。然而肾中无火,则釜底无薪,又何以蒸水谷乎?此肾寒而脾亦寒,脾寒不能化,必上涌于胃而胃不肯受,则涌而上吐矣。方用定胃汤,熟地三两,山莱萸二两,肉桂、茯苓各三钱,水煎服。一剂而吐止,十剂而病全愈。然此治朝入暮吐,暮服朝吐者也。倘食下即吐,又不可用肉桂。加麦冬一两、北五味子一钱,亦未尝不效应如向。盖二方全是大补肾中之水火,而不去治胃,胜于治胃也。
方
译反胃证刚开始时,未尝不是胃部的病;当时用逍遥散加黄连一钱,立即就能止住。只是世上的医生不懂治疗方法,于是使用香砂、厚朴、枳壳、砂仁之类的药物,纷纷投用,却没有效果。又改用大黄、巴豆之类攻下,仍然没有效果。又改用黄连、黄蘗、黄芩、栀子、知母等大寒之品来清凉,仍然没有效果。又改用桂枝、白果、肉桂、附子、干姜、吴茱萸之类来温热,仍然没有效果。最后开始用柴胡、荆芥、桔梗、防风、苏子之类疏散,结果就形成了噎膈证。我现在传授一个方剂: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北五味、元参、当归、白芥子各一钱,牛膝二钱,水煎服。这个方子的妙处,全在于它不直接治疗反胃,却正是因此而治疗了反胃。反胃,是因为肾中的阴水枯竭了;肾水不足,大肠就变得狭小,水液不足以濡润它,所以肠道狭窄而干涸。肠道既然狭小,饮食进入胃中后就不能向下运行,必然反向上行而吐出。治疗的方法,不应当只治上部,而应当治疗下部。方中使用熟地、山茱萸之类,纯粹是补益肾中的水。肾水充足,大肠得到水液的资助,就会重新变得宽畅,能够容纳物质;水道既然宽阔,船只就没有阻碍,大船小船都可以顺利通行,又何必担心小小的船不能转运粮食呢?对于肾中虚弱、水液不足以濡润大肠的情况,应当采用这样的治法。如果是肾中寒凉而虚弱,就又不应当这样治疗。反胃这个名称虽然相同,但反胃的实际病情各不相同。肾中没有水而发生反胃的,食物刚咽下去就会吐出。肾中没有火而发生反胃的,食物停留很久之后才会吐出。比如今天吃下的食物,到第二天才把今天所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麦冬三钱,山药、茯苓各二钱,北五味、丹皮、泽泻、牛膝、附子、肉桂各一钱,水煎服。这就是八味丸汤。它的妙处在于,在补益肾水的药物中使用附子、肉桂,使药物在补水之中又能补火。所谓补火,就是补命门之火。脾胃之气必须得到命门之火才能产生;好比锅底没有火,靠什么来煮食物呢?否则就会水冷金寒,凝结成冰冻,必须得到一阳初次复苏的气机才会解冻。人体的脾胃也是如此;但是寒凉病一般只应出现腹痛、心痛,如今反而没有这些证候,却向上冲逆而吐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脾胃有向外排出的通路,所以寒邪之气不会停留在中焦。如今如果每天都向上吐出,胃口和咽门已经成为一条通畅的大道,熟悉的路径来往无阻,寒气就会顺势奔行,形势十分便利;又何必积聚在中焦,盘踞于心腹之间,发寒作热,来使脾胃受苦呢?这就是反胃病下部有寒,所以心腹不会疼痛。这又是不直接治疗反胃,却恰好因此治好了反胃,是灵活变通治疗疾病的开端。有的食物一进入就吐出,这是肾水虚弱,不能濡润咽喉,所以咽喉干燥,食物立即被吐出。有的食物停留很久后才反吐出来,这是肾火虚弱,不能温暖脾脏,所以脾寒而将食物反吐出来。治疗反胃,只应当治疗肾脏;只要辨明有火和无火的不同,濒死的病证也可以转危为安。治疗反胃证,没有比仲景的地黄汤更妙的了。但对于无火的,加附子、肉桂,疗效就会像前面所说的一样显著。然而也有人使用仲景的方剂却没有效果,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使用方法不得当,并不是方剂本身不神妙。现在斟酌确定两个方剂。其中一个治疗无火而反胃:熟地一两,山茱萸一两,附子、茯苓、泽泻、丹皮、肉桂各三钱,山药一钱,水煎服。另一个治疗有火而反胃:熟地二两,山药一两,泽泻、丹皮各三钱,茯苓、麦冬、山茱萸各五钱,北五味二钱,水煎服。这两个方剂相互参照加减,自然能够对反胃取得神奇的疗效。反胃证虽然一时不会立即死亡,但如果治疗不得当,也必然会一直发展到死亡。反胃大多是肾虚而没有火,所以今天吃下的食物,到第二天全部吐出,这就是《内经》所谓“食物进入即吐出”的情况。食物进入胃中又吐出来,看起来似乎病在胃。谁知道肾是胃的关口,肾有病,胃才开始发生病变。饮食进入胃中,必须得到肾水的帮助;咽喉又有水液通行的道路,这样上面才能输送牵引,下面才能容易运化。然而肾中没有火,就像锅底没有柴薪,又凭什么来蒸煮水谷呢?这是肾寒,脾也寒;脾寒不能运化,必然向上涌入胃中,而胃不肯接受,于是涌上来吐出。方用定胃汤:熟地三两,山莱萸二两,肉桂、茯苓各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呕吐就停止,服十剂病就完全痊愈。然而这用于治疗早晨进食、晚上呕吐,或晚上服药、早晨呕吐的情况。如果食物一下咽就吐出,又不可以使用肉桂。加入麦冬一两、北五味子一钱,也同样能够取得像前面所说的疗效。这两个方子全都是大力补益肾中的水火,不去直接治疗胃,反而胜过直接治胃。方剂
大半夏汤 【仲景,下同】 治胃反呕吐。 半夏二升,洗 人参三两 白蜜一升 右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二升半,温服一升余,分再服。
小半夏汤 治呕吐谷不得下者。
半夏一升 生姜半斤
右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大黄甘草汤 治食已即吐者。
大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分温再服。
茯苓泽泻汤 治胃反而渴欲饮水者。 茯苓半斤 泽泻 生姜各四两 白朮三两 桂枝 甘草各二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内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日三服。
五噎圆 【《千金方》,下同】 治胸中久寒呕逆,逆气饮食不下,结气不消。 干姜 蜀椒 食茱萸 桂心 人参各五分 细辛 白朮 茯苓 附子各四分 橘皮六分 右十味为末,蜜和丸如梧子大,以酒服三丸,日三。不止,稍加至十丸。 又方 治五种之气皆令人噎。
人参 半夏 桂心 防风一作防葵 小草 附子 细辛 甘草各二两 紫菀 干姜 食茱萸 芍药 乌头各六分 枳实一两 右十四味为末,蜜丸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三。不止,加至十五丸。乌头与半夏相反,但去一味合之。
竹皮汤 治噎声不出。
竹皮一作竹叶 细辛各二两 甘草 生姜 通草 人参 茯苓 麻黄 五味 桂心各一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竹皮减二升,去竹皮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干姜汤 治饮食辄噎,《集验》名半夏汤。 干姜 石膏各四两 半夏 小麦各一升 人参 桂心 (艹舌)蒌根各二两 甘草一两 吴茱萸二升 赤小豆三十粒 右十味(口父)咀,以酒五升,水二斗,煮枣二十枚,去滓合煮,取三升,分三服。
通气汤 治胸满气噎。
半夏八两 生姜六两 桂心三两 大枣三十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五服,日三,夜二。
羚羊角汤 治气噎不通,不得食。
羚羊角 通草 橘皮各二两 厚朴 吴茱萸 干姜各三两 乌头五枚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反食方 治胃虚反食,下喉便吐。
人参一两 泽泻 甘草 桂心各二两 橘皮 干姜各三两 茯苓四两 大黄六两 竹茹五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一服七合,日三夜一。已利者去大黄。 又方 治反胃而渴。
茯苓 泽泻 半夏各四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方入生姜四两。 又方 治胃反吐逆,不消食,吐不止。 人参 泽泻 桂心各二两 茯苓四两 橘皮 甘草 黄芪各三两 大黄一两半 生姜八两 半夏一升 麦门冬三升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二合,一服八合,日三夜一。羸人六合。已利去大黄。 又方 治胃反,朝食暮吐,食讫,腹中刺痛,此由久冷。 橘皮三两 甘草 厚朴 茯苓 桂心 细辛 杏仁 竹皮各二两 槟榔十枚 前胡八两 生姜五两 人参一两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一方有甘皮二两。 又方
橘皮三两 白朮 人参各二两 桂心一两 蜀椒一百二十粒 薤白一握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二升渍一宿,内羊肚中缝合,以三升水煮,水尽出之,决破去滓,分三服。 又方 治反胃大验。
前胡 生姜各四两 阿胶一两 大麻仁五合 橘皮三两 桂心三寸 甘草五寸 大枣十枚 吴茱萸四合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三升,酒二升,煮取一升七合,分二服。
华佗方 治胃反。胃反为病,朝食暮吐,心下坚如杯升,往来寒热,四逆不下食,此为关上寒澼所作,将成肺痿。 真珠 明雄黄 丹砂各三两 (石卜)硝五两 干姜十累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先食服三丸。若小烦者,饮水自解。然无所忌,神良无比。一方用桂心一两。
柏子仁汤
人参 半夏 白茯苓 陈皮 麝香少许另研 柏子仁 甘草炙 右,生姜煎,入麝香,调匀和服。加(木郁)李仁更妙。
人参散
人参 麝香 片脑各少许
右,末,甘草汤调服。
既济丸 【《会编》,下同】 治关格脉沉细,手足厥冷者。 熟附子童便浸 人参各一钱 麝香少许 糊丸如桐子大,麝香为衣,每服七丸,灯心汤下。
槟榔益气汤 治关格,劳后气虚不运者。 槟榔多用 人参 白朮 当归 黄芪 陈皮 升麻 甘草 柴胡 枳壳 右,生姜煎服。
导气清利汤 治阙格吐逆,大小便不通。 猪苓 泽泻 白朮 人参 藿香 柏子仁 半夏姜制 陈皮 白茯苓 甘草 厚朴姜制 栀子 黑牵牛 槟榔 枳壳 大黄 木通 麝香少许 右,生姜煎服木香和中丸。吐不止,灸气海、天枢。如又不通,用蜜导。
加味麻仁丸 治关格,大小便不通。 大黄一两 白芍药 厚朴姜汁炒 当归 杏仁去皮尖双仁者 麻仁 槟榔 南木香 枳壳各五钱 麝香少许 右为末,蜜丸,熟水下。
译大半夏汤〔仲景方,下同〕:治疗胃反、呕吐。半夏二升,洗;人参三两;白蜜一升。以上三味,用水一斗二升和入蜂蜜,搅扬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二升半,温服一升有余,分两次服。小半夏汤:治疗呕吐、谷物不能下咽。半夏一升,生姜半斤。以上两味,用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两次温服。大黄甘草汤:治疗吃完食物立即呕吐。大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两味,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分两次温服。茯苓泽泻汤:治疗胃反并且口渴想饮水。茯苓半斤,泽泻、生姜各四两,白朮三两,桂枝、甘草各二两。以上六味,用水一斗,煮取三升,放入泽泻,再煮取二升半,温服八合,每日三次。五噎圆〔《千金方》,下同〕:治疗胸中寒邪日久、呕逆,逆气上冲、饮食不能下咽,以及气结不能消散。干姜、蜀椒、食茱萸、桂心、人参各五分,细辛、白朮、茯苓、附子各四分,橘皮六分。以上十味研为末,用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以酒服三丸,每日三次。如果仍不停止,就逐渐增加到十丸。又一方:治疗五种气都能使人发生噎膈。人参、半夏、桂心、防风〔一作防葵〕、小草、附子、细辛、甘草各二两,紫菀、干姜、食茱萸、芍药、乌头各六分,枳实一两。以上十四味研为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以酒服五丸,每日三次。如果仍不停止,就增加到十五丸。乌头与半夏药性相反,只去掉其中一味再合用。竹皮汤:治疗噎住而声音发不出来。竹皮〔一作竹叶〕、细辛各二两,甘草、生姜、通草、人参、茯苓、麻黄、五味、桂心各一两。以上十味切碎,以水一斗先煮竹皮,煮到减少二升,去掉竹皮,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干姜汤:治疗饮食一进食就噎住,《集验》称为半夏汤。干姜、石膏各四两,半夏、小麦各一升,人参、桂心、〔原文“(艹舌)蒌”〕根各二两,甘草一两,吴茱萸二升,赤小豆三十粒。以上十味切碎,以酒五升、水二斗煮二十枚大枣,去掉药渣后合并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服。通气汤:治疗胸部胀满、气机噎塞。半夏八两,生姜六两,桂心三两,大枣三十枚。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五次服,每日三次、夜间两次。羚羊角汤:治疗气机噎塞不通、不能进食。羚羊角、通草、橘皮各二两,厚朴、吴茱萸、干姜各三两,乌头五枚。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每日三次。反食方:治疗胃虚而反吐食物,食物刚下咽就吐出。人参一两,泽泻、甘草、桂心各二两,橘皮、干姜各三两,茯苓四两,大黄六两,竹茹五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每次服七合,日间三次、夜间一次。已经能够通利大便的,去掉大黄。又一方:治疗反胃而口渴。茯苓、泽泻、半夏各四两,桂心、甘草各二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一方加入生姜四两。又一方:治疗胃反、呕吐逆气、食物不能消化、呕吐不止。人参、泽泻、桂心各二两,茯苓四两,橘皮、甘草、黄芪各三两,大黄一两半,生姜八两,半夏一升,麦门冬三升。以上十一味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二合,每次服八合,日间三次、夜间一次。身体瘦弱的人服六合。已经通利大便的,去掉大黄。又一方:治疗胃反、早晨进食晚上呕吐,进食完毕后腹中刺痛,这是由于寒冷日久。橘皮三两,甘草、厚朴、茯苓、桂心、细辛、杏仁、竹皮各二两,槟榔十枚,前胡八两,生姜五两,人参一两。以上十二味切碎,用水一斗三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一方有甘皮二两。又一方。橘皮三两,白朮、人参各二两,桂心一两,蜀椒一百二十粒,薤白一把。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二升浸泡一夜,放入羊肚中缝合,再用三升水煮,水煮尽后取出,剖开羊肚去掉药渣,分三次服。又一方:治疗反胃,疗效非常显著。前胡、生姜各四两,阿胶一两,大麻仁五合,橘皮三两,桂心三寸,甘草五寸,大枣十枚,吴茱萸四合。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三升、酒二升,煮取一升七合,分两次服。华佗方:治疗胃反。胃反这种病,表现为早晨进食、晚上呕吐,心下坚硬得像杯子一样,寒热往来,四肢厥冷,不能进食;这是关上有寒邪痞结所致,将要形成肺痿。珍珠、明雄黄、丹砂各三两,〔原文“(石卜)硝”〕五两,干姜十累。以上五味研为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先于进食前服三丸。如果稍有烦闷,饮水就会自行缓解。然而没有什么禁忌,药效神奇,实在无与伦比。一方使用桂心一两。柏子仁汤 人参、半夏、白茯苓、陈皮、麝香少许另研、柏子仁、甘草炙。以上药物用生姜煎煮,加入麝香,调匀后服用。加入〔原文“(木郁)李仁”〕更加有效。人参散 人参、麝香、片脑各少许。以上药物研末,用甘草汤调服。既济丸〔《会编》,下同〕:治疗关格证,脉象沉细,手足厥冷。熟附子用童便浸泡,人参各一钱,麝香少许。制成桐子大的糊丸,以麝香包衣,每次服七丸,用灯心汤送下。槟榔益气汤:治疗关格证,劳累之后气虚、气机不能运行。槟榔多用,人参、白朮、当归、黄芪、陈皮、升麻、甘草、柴胡、枳壳。以上药物用生姜煎服。导气清利汤:治疗阙格、呕吐逆气,以及大小便不通。猪苓、泽泻、白朮、人参、藿香、柏子仁、姜制半夏、陈皮、白茯苓、甘草、姜制厚朴、栀子、黑牵牛、槟榔、枳壳、大黄、木通、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用生姜煎服,木香和中丸。呕吐不止的,灸气海、天枢二穴。如果仍然不通,就使用蜜导法。加味麻仁丸:治疗关格证,大小便不通。大黄一两,白芍药、姜汁炒厚朴、当归、去皮去尖且去双仁的杏仁、麻仁、槟榔、南木香、枳壳各五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末,用蜂蜜制丸,用熟水送下。
皂角散 治大小便关格不通,经三五日者。 大皂角烧存性
右为末,米汤调下。又以猪脂一两煮熟,以汁及脂俱食之;又服八正散加槟榔、枳壳、(石卜)硝、桃仁、灯心草、茶根。
香砂宽中汤 【《统旨》,下同】 治气滞胷痞噎塞,或胃寒作痛者。 木香水磨,三匙 白朮 陈皮 香附各一钱半 白豆蔻去壳 砂仁 青皮 槟榔 半夏曲 茯苓各一钱 甘草三分 厚朴姜制,一钱二分 水二锺,姜三片,煎八分,入蜜一匙,食前服。
补气运脾汤 治中气不运噎塞。
人参二钱 白朮三钱 橘红 茯苓各一钱半 砂仁八分 甘草炙,四分 黄芪蜜炙,一钱 水二锺,姜一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有痰,加半夏曲一钱。
滋血润肠汤 治血枯及死血在膈,饮食不下,大便燥结。 当归酒洗,三钱 芍药煨 生地黄各一钱半 红花酒洗 桃仁泡去皮尖炒 大黄酒煨 枳壳麸炒,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入韭菜汁半酒盏,食前服。
人参利膈丸 【《宝鉴》】 治胸中不利,大便结燥,痰嗽喘满,脾胃壅滞,推陈致新,治膈气之圣药也。 木香 槟榔各七钱半 人参 当归酒洗 藿香 甘草 枳实麸炒黄,各一两 厚朴姜制 大黄酒蒸,各二两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食后诸饮下。
滋阴清膈饮 【《统旨》】 治阴火上冲,或胃火大盛,食不入,脉洪数者。 当归 芍药煨 黄蘗盐水炒 黄连各一钱半 黄芩 山栀 生地黄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锺,煎七分,入童便、竹沥各半酒盏,食前服。
丁沉透膈汤 【《和剂》,下同】 治脾胃不和,痰逆恶心,或时呕吐,饮食不进,十膈五噎,痞塞不通,并皆治之。 香附炒 缩砂仁 人参各一两 丁香 麦糵 木香 肉豆蔻 白豆蔻 青皮各半两 沉香 厚朴姜制 藿香 陈皮各七钱半 白朮二两 甘草炙,一两半 神曲炒 半夏 草果各二钱半 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不拘时热服。
五膈宽中散 治七情四气伤于脾胃,以致阴阳不和,胸膈痞满,停痰气逆,遂成五膈,并治一切冷气。 白豆蔻去皮,二两 甘草炙,五两 木香三两 厚朴去皮姜汁炙熟 香附子炒,各一斤 丁香 缩砂仁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四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姜三片,盐少许,不拘时沸汤下。
谷神嘉禾散 治脾胃不和,胸膈痞闷,气逆生痰,不进饮食,或五噎五膈。 白朮炒,二两 茯苓 缩砂仁 薏仁炒 人参 枇杷叶去毛姜汁炙,各一两 桑皮炒 槟榔炒 白豆蔻炒 青皮 谷蘖炒 五味子炒,各半两 沉香 丁香 藿香 木香 杜仲姜汁酒涂炙 随风子 石斛酒炒 半夏姜汁捣和作饼炙黄 大腹子炒,各七钱半 甘草炙,两半 陈皮去白 神曲炒,各二钱半 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二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译皂角散:治疗大小便闭塞不通,已经持续三五天的情况。大皂角烧制,保留药性。以上药物研末,用米汤调服。又用猪脂一两煮熟,连同猪脂和汁液一起吃下。又服八正散,加槟榔、枳壳、〔原文“(石卜)硝”〕、桃仁、灯心草、茶根。香砂宽中汤〔《统旨》,下同〕:治疗气机阻滞、胸部痞闷噎塞,或者胃寒引起疼痛。水磨木香三匙,白朮、陈皮、香附各一钱半,去壳白豆蔻、砂仁、青皮、槟榔、半夏曲、茯苓各一钱,甘草三分,姜制厚朴一钱二分。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加入蜂蜜一匙,饭前服。补气运脾汤:治疗中气不能运化而发生噎塞。人参二钱,白朮三钱,橘红、茯苓各一钱半,砂仁八分,炙甘草四分,蜜炙黄芪一钱。用水二钟、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服。有痰的,加半夏曲一钱。滋血润肠汤:治疗血液枯竭以及瘀血停留在膈部,饮食不能下咽、大便燥结。酒洗当归三钱,煨芍药、生地黄各一钱半,酒洗红花,泡去皮尖后炒的桃仁,酒煨大黄,麸炒枳壳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加入韭菜汁半酒盏,饭前服。人参利膈丸〔《宝鉴》〕:治疗胸中不畅、大便结燥、痰嗽喘满、脾胃壅滞;能够推陈出新,是治疗膈气的良药。木香、槟榔各七钱半,人参、酒洗当归、藿香、甘草、麸炒至黄色的枳实各一两,姜制厚朴、酒蒸大黄各二两。以上研为细末,滴水制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用各种饮料送下。滋阴清膈饮〔《统旨》〕:治疗阴火向上冲逆,或者胃火过盛、食物不能进入,脉象洪数。当归、煨芍药、盐水炒黄蘗、黄连各一钱半,黄芩、山栀、生地黄各一钱,甘草三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加入童便、竹沥各半酒盏,饭前服。丁沉透膈汤〔《和剂》,下同〕:治疗脾胃不和、痰气上逆、恶心,或者时常呕吐、饮食不能进,以及十膈五噎、痞塞不通等病,均可治疗。炒香附、缩砂仁、人参各一两,丁香、麦糵、木香、肉豆蔻、白豆蔻、青皮各半两,沉香、姜制厚朴、藿香、陈皮各七钱半,白朮二两,炙甘草一两半,炒神曲、半夏、草果各二钱半。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五膈宽中散:治疗七情和四时外邪损伤脾胃,以致阴阳不和、胸膈痞满、痰液停留、气机上逆,最终形成五膈;并治疗一切寒气。去皮白豆蔻二两,炙甘草五两,木香三两,去皮并用姜汁炙熟的厚朴、炒香附子各一斤,丁香、缩砂仁、去白青皮、去白陈皮各四两。以上研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三片、盐少许,不拘时间用沸汤送下。谷神嘉禾散:治疗脾胃不和、胸膈痞闷、气机上逆而生痰、饮食不能进,或者五噎五膈。炒白朮二两,茯苓、缩砂仁、炒薏仁、人参、去毛后用姜汁炙的枇杷叶各一两,炒桑皮、炒槟榔、炒白豆蔻、青皮、炒谷蘖、炒五味子各半两,沉香、丁香、藿香、木香、用姜汁和酒涂炙的杜仲、随风子、酒炒石斛、用姜汁捣和成饼后炙黄的半夏、炒大腹子各七钱半,炙甘草两半,去白陈皮、炒神曲各二钱半。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五噎证,加入干柿一枚。膈气呕吐逆气,加入薤白三寸、大枣五枚。秦川剪红丸〔《良方》〕:治疗膈气发展为翻胃,服用后吐出瘀血和排出
五噎,入干柿一枚;膈气吐逆,入薤白三寸,枣五枚。
秦川剪红丸 【《良方》】 治膈气成翻胃,服此吐出瘀血及下虫而效。 雄黄别研 木香各五钱 槟榔 贯仲去毛 蓬朮煨 三棱煨 干漆炒烟尽 陈皮各一两 大黄一两半 右为细末,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用米饮送下。
芫花丸 【《本事》】
芫花酢炒一两 牛膝 狼牙根 桔梗炒黄 藜芦炒 槟榔各半两 巴豆十粒,炒黑 右为细末,酢糊为丸如赤豆大,每服二三丸,加至五七丸,食前生姜汤下。此方常服,化痰消坚杀虫。
厚朴丸 治翻胃吐逆,饮食噎塞,气上冲心,腹中诸疾。 厚朴 蜀椒去目微炒 川乌炮去皮,各一两半 紫菀 吴茱萸洗 菖蒲 柴胡 桔梗 茯苓 官桂 皂角去皮弦炙 干姜炮 人参各二两 黄连二两半 巴豆霜半两 右为细末,入巴豆霜匀炼蜜为剂,旋旋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渐次加至五七丸,以利为度,生姜汤下,食后而卧。此药治效与《局方》温白丸同,及治处暑以后秋冬间下痢大效。春夏加黄连二两,秋冬再加厚朴二两。
三一承气汤 【子和,下同】
当归酒洗焙,二钱半 北大黄去粗皮 芒硝 厚朴姜制 枳实生,各半两 甘草去皮炙,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二枚劈开,同煎七分,去滓热服,不拘时候。病重者每服一两,加姜二片,枣一枚。若不纳药,须时时呷服之,以通为度。虽为下药,有泄有补,卓有奇效。刘河间又加甘草,以为三一承气,以甘和其中,最得仲景之秘。
四生丸 治一切结热。常服肢体润泽耐老。 生芒硝半两 大黄去皮,酒洗纸包煨香不可过 黑牵牛头末 皂角去皮生用,各一两 右为末,滴水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九,白汤送下。
对金饮子
陈皮焙制,八两 苍朮焙 厚朴姜汁炒,各四两 人参 黄芪各一两 黄芩二两半 甘草三两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七分,去滓热服。先服承气汤,夜服四生丸,如已效进食不格拒,方用对金饮子。然初病作且呕吐,胃热类内选用清利之药,审其虚实重轻,方用前药更佳。
昆布丸 【《良方》,下同】 治五噎,咽喉妨塞,食饮不下。 昆布洗去咸水 麦冬去心焙 天冬去心焙 诃黎勒去核,各一两半 木通 川大黄微炒 川(石卜)硝 (木郁)李仁汤浸去皮微炒 肉桂去皮 百合各一两 羚羊角屑 紫苏子 射干 杏仁汤浸去皮尖,麸炒黄,各半两 柴胡去芦 陈皮汤浸去白 槟榔各二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捣三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不拘时热酒送下。
译虫,即可见效。另研雄黄、木香各五钱,槟榔、去毛贯仲、煨蓬朮、煨三棱、炒至烟尽的干漆、陈皮各一两,大黄一两半。以上研为细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饭前用米汤送下。芫花丸〔《本事》〕 醋炒芫花一两,牛膝、狼牙根、炒黄桔梗、炒藜芦、槟榔各半两,炒黑巴豆十粒。以上研为细末,用醋糊制成赤小豆大的丸剂,每次服二三丸,逐渐增加到五至七丸,饭前用生姜汤送下。这个方子长期服用,可以化痰、消除坚积、杀虫。厚朴丸:治疗翻胃呕吐逆气、饮食噎塞、气机向上冲击心部,以及腹中的各种疾病。厚朴、去目微炒的蜀椒、炮制去皮的川乌各一两半,紫菀、洗净的吴茱萸、菖蒲、柴胡、桔梗、茯苓、官桂、去皮去筋后炙的皂角、炮制干姜、人参各二两,黄连二两半,巴豆霜半两。以上研为细末,加入巴豆霜拌匀,用炼蜜制成药剂,随制随丸成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丸,逐渐增加到五至七丸,以大便通利为限,用生姜汤送下,饭后服药并卧床。此药的疗效与《局方》的温白丸相同,对于处暑以后秋冬之间的泄泻也有很好的疗效。春夏季加入黄连二两,秋冬季再加入厚朴二两。三一承气汤〔子和方,下同〕 酒洗焙干的当归二钱半,去粗皮的北大黄、芒硝、姜制厚朴、生枳实各半两,去皮炙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劈开的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病情严重的,每次服一两,加生姜二片、大枣一枚。如果不能吞服药物,就应当时时少量呷服,以大便通利为限。虽然这是攻下药,但既能泄下又能补益,确实有奇效。刘河间又加入甘草,称为三一承气汤,用甘草调和中焦,最能体现仲景方剂的奥秘。四生丸:治疗一切结热。长期服用可以使四肢肌肤润泽,耐受衰老。生芒硝半两,去皮后酒洗、用纸包裹煨至药香但不可过度的大黄,黑牵牛头末、去皮生用的皂角各一两。以上研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九丸,用白汤送下。对金饮子 焙制陈皮八两,焙苍朮、姜汁炒厚朴各四两,人参、黄芪各一两,黄芩二两半,甘草三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先服承气汤,夜间服四生丸;如果已经见效,进食时不再有格拒,才使用对金饮子。然而病刚开始、发生呕吐,类似胃热时,应当选用清利之药,审察病情虚实、轻重之后,再使用前面的药方更好。昆布丸〔《良方》,下同〕:治疗五噎、咽喉阻碍闭塞、饮食不能下咽。昆布洗去咸味,去心焙麦冬、去心焙天冬、去核诃黎勒各一两半,木通、微炒川大黄、〔原文“川(石卜)硝”〕、汤浸去皮后微炒的〔原文“(木郁)李仁”〕、去皮肉桂、百合各一两,羚羊角屑、紫苏子、射干、汤浸去皮尖并用麸炒黄的杏仁各半两,去芦柴胡、汤浸去白陈皮、槟榔各二钱半。以上研为细末,用炼蜜调和,捣三百杵,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不拘时间用热酒送下。晚饭后,
夜饭后,用绵裹弹子大一丸噙化。
竹皮散 治噎声不出。
竹皮一作竹叶 细辛 通草 人参 五味 茯苓 麻黄 桂心 生姜 甘草各一两 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竹皮下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吴茱萸丸 【东垣】 大理脾胃,胸膈不通,调中顺气。 吴茱萸 草豆蔻各一钱二分 橘皮 益智仁 人参 黄芪 升麻各八分 白僵蚕 泽泻 姜黄 柴胡各四分 当归身 甘草炙,各六分 木香二分 青皮三分 大麦糵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 右为细末,用汤浸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九,细嚼白汤送下。
滋血润肠汤 治血枯及死血在膈,大便燥结。 当归酒洗,三钱 芍药煨 生地黄各一钱五分 红花酒洗 桃仁去皮尖炒黄 大黄酒煨 枳壳炒,各一钱 水锺半,煎七分,入韭汁半酒锺,食前服。
人参利膈丸 治血少便燥,膈气之圣药也。 木香 槟榔各七钱半 人参 藿香 枳实炒 当归酒洗 生甘草各一两 大黄酒蒸透 厚朴姜汁制,各二两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三钱,白汤下。
进退黄连汤 【喻昌,下同】 治关格。 人参人乳拌蒸 半夏姜汁制,各一钱五分 桂枝一钱 大枣二枚 黄连姜汁炒 干姜炮 进法:用本方七味,俱不制,水三茶锺,煎一半,温服。 退法:不用桂枝,黄连减半,或加肉桂五分,如上逐味制熟,煎服法同。但空心朝服崔氏八味丸三钱,半饥服煎剂耳。
滋液救焚汤 治五志厥阳之火。
生地黄 麦门冬各二钱,并取汁 胡麻仁炒研 炙甘草 真阿胶 紫石英敲碎 寒水石敲碎 滑石敲碎,各一钱 柏子仁炒,七分 五味四分 生犀三分,研汁 生姜汁二茶匙 右,除四汁及阿胶共八物,用名山泉水四茶杯,缓火煎至一杯半,去滓,入四汁及阿胶,再上火略煎,至胶烊化斟出,调牛黄细末五厘,日中分二三次热服,空心先服崔氏八味丸三钱。
崔氏八味丸
干地黄八两 山茱萸 薯蓣各四两 茯苓 泽泻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 附子炮,各一两 右八味,末之,炼蜜丸梧子大,酒下十五丸,日再。
回阳反本汤节庵 治阴盛格阳,阴极发躁,微渴面赤,欲坐卧于泥水井中,脉来无力,或脉全无欲绝者。 熟附子 干姜 甘草 人参 陈皮 麦门冬 五味子 腊茶面戴阳者,下虚也,加葱七茎、黄连少许,用澄清泥浆水一锺煎之,临服入蜜五匙,冷服取汗为效。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气血大坏,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如畏酸吞酸者去之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 当归若泄泻者去之 枸杞各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用棉花包裹一枚弹子大小的药丸,含在口中使其化开。竹皮散:治疗噎住而声音发不出来。竹皮(一作竹叶)、细辛、通草、人参、五味、茯苓、麻黄、桂心、生姜、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先煮竹皮,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吴茱萸丸(东垣):大力调理脾胃,使胸膈通畅,调和中焦,理顺气机。吴茱萸、草豆蔻各一钱二分,橘皮、益智仁、人参、黄芪、升麻各八分,白僵蚕、泽泻、姜黄、柴胡各四分,当归身、炙甘草各六分,木香二分,青皮三分,大麦糵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以上研成细末,用汤浸过的蒸饼制成药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三十九,细细咀嚼后用白汤送服。滋血润肠汤:治疗血液枯少以及膈中有死血、大便干燥结滞。当归用酒洗,三钱;芍药煨制,生地黄各一钱五分;红花用酒洗,桃仁去皮尖并炒黄,大黄用酒煨,枳壳炒,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加入韭菜汁半酒钟,饭前服。人参利膈丸:治疗血少而大便干燥,是治疗膈气的良药。木香、槟榔各七钱半,人参、藿香、炒枳实、酒洗当归、生甘草各一两,酒蒸透的大黄、姜汁制厚朴各二两。以上研成末,用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钱,用白汤送服。进退黄连汤(喻昌,下同):治疗关格。人参用人乳拌蒸,半夏用姜汁制,各一钱五分;桂枝一钱;大枣二枚;黄连用姜汁炒,干姜炮制。进法:本方七味都不经过炮制,用水三茶钟,煎至一半,温服。退法:不用桂枝,黄连减半;或者加入肉桂五分。按上述方法将各味药分别制熟,煎服方法相同。只是早晨空腹服崔氏八味丸三钱,煎剂则在半饥时服用。滋液救焚汤:治疗五志过极所导致的厥阳之火。生地黄、麦门冬各二钱,分别取汁;炒研胡麻仁、炙甘草、真阿胶、敲碎的紫石英、敲碎的寒水石、敲碎的滑石各一钱;炒柏子仁七分,五味四分,生犀三分,研取汁,生姜汁二茶匙。除去四种汁液和阿胶,将其余八味药用名山泉水四茶杯,以小火缓缓煎至一杯半,去掉药渣,加入四种汁液和阿胶,再上火略煎,煎至阿胶熔化后斟出,调入牛黄细末五厘。白天分二至三次温热服用,空腹先服崔氏八味丸三钱。崔氏八味丸。干地黄八两,山茱萸、薯蓣各四两,茯苓、泽泻、牡丹皮各三两,桂枝、炮附子各一两。以上八味研末,用炼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以酒送服十五丸,每日两次。回阳反本汤(节庵):治疗阴气旺盛而阳气被格拒,阴气达到极盛而烦躁,稍有口渴、面色发红,想坐卧在泥水或井中,脉搏无力,或者脉搏全无、将要断绝的情况。熟附子、干姜、甘草、人参、陈皮、麦门冬、五味子。属于腊茶面戴阳、下焦虚弱的,加葱七茎、黄连少许,用澄清的泥浆水一钟煎煮,临服时加入蜂蜜五匙,放冷后服用,以发汗为效。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下同):治疗气血大亏、病情危重等证。人参少则一二钱,多则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山茱萸一钱,害怕酸味或有吞酸者去掉;炒山药、杜仲各二钱;熟地少则二三钱,多则二三两;有泄泻者去掉当归;枸杞各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
左归饮 凡命门之阴衰阳盛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茯苓一钱半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盛者宜此。 熟地用如前 山药 枸杞 杜仲姜制,各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山茱萸一钱 炙甘草 肉桂各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左归丸 治真阴不足,精髓内亏,津液枯涸等证。 大怀熟地八两 川牛膝酒洗蒸熟,三两,精滑者不用 山药炒 山茱萸肉 鹿胶敲碎炒珠 枸杞 菟丝子制 龟胶切碎炒珠,各四两,无火者不必用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元阳不足,命门火衰,而为翻胃噎膈等证。 大怀熟地八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制附子自二两渐可加至五六两 枸杞子微炒 鹿角胶炒珠 菟丝子制 杜仲姜汁炒断丝 山药炒,各四两 肉桂二两,渐可加至四两 右丸法如前,或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其效尤速。
五福饮 治五脏气血亏损者。
人参 熟地各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一阴煎 治阴亏而脉证多阳,虚火发热动血等证。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甘草一钱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三阴煎 治肝脾虚损,精血不足等证。 人参随宜 当归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枣仁 芍药酒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大营煎 治真阴亏损,气血虚寒等证。 当归二三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牛膝一钱半 桂 炙草各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阴虚血气不足等证。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六安煎 治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茯苓二钱 甘草 杏仁去皮尖,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芍药枳朮丸 治食积痞满等证。
白朮面炒 赤芍药酒炒,各二两 枳实面炒 陈皮各一两 荷叶汤煮黄老米粥为丸桐子大,米饮或滚白汤任下百余丸。
神香散 治逆气痰饮膈噎,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四味回阳饮 治元阳虚脱,危在顷刻者。 人参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附子炮去皮脐 炮干姜各二三钱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徐徐饮之。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当归身三钱,如泄泻或血动者,以冬朮代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温胃饮 治中寒,食入反出,噎膈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前证。
人参二三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炙甘草一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
黄芽丸 治前证。
人参二两 焦干姜三钱
右,炼白蜜为丸芡实大,常嚼服之。
圣朮煎 治寒湿反胃。
陈皮酌用 冬朮炒,五六钱或一二两 肉桂 干姜炒,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热服。
豕膏 治噎膈。
当归半斤,浓煎取汁 猪脂炼过,一斤 右二味同炼,去其水气,乃入白蜜一斤,再炼少顷,滤凈收贮,不时挑服。用治老人之秘结及噎膈闭结等证,必妙。如果阳气不行者,仍加生姜四两,同当归煎入,或宜酒者,以酒送服亦可。或气有不利者,加杏仁二两去皮尖,同前煎入皆妙。或有滞者,当以饧代蜜,更妙。是即《内经》所谓以辛润之也。
单方
译左归饮:凡是命门之阴衰弱、阳气偏盛的,适宜服用此方。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茯苓一钱半;山药、枸杞各二钱;山茱萸一二钱,怕酸者少用;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右归饮:凡是命门之阳衰弱、阴气偏盛的,适宜服用此方。熟地用量同前;山药、枸杞、姜制杜仲各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山茱萸一钱;炙甘草、肉桂各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左归丸:治疗真阴不足、精髓内亏、津液枯竭等证。大怀熟地八两;川牛膝用酒洗后蒸熟,三两,遗精滑泄者不用;炒山药、山茱萸肉、鹿胶敲碎炒成珠、枸杞、制菟丝子、龟胶切碎炒成珠各四两,没有火证者不必使用。先将熟地蒸烂,捣成膏状,加入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服一百多丸。右归丸:治疗元阳不足、命门火衰所导致的翻胃、噎膈等证。大怀熟地八两;微炒山茱萸、当归各三两,便溏者不要使用;制附子二两起,逐渐可以增加到五六两;微炒枸杞子、炒成珠的鹿角胶、制菟丝子、姜汁炒至杜仲丝断、炒山药各四两;肉桂二两,逐渐可以增加到四两。制丸方法同前,也可以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咀嚼服用二三丸,用滚白汤送下,这样见效尤其快。五福饮:治疗五脏气血亏损。人参、熟地酌量使用;当归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炒白朮一钱半。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一阴煎:治疗阴气亏虚而脉象、证候多属阳性,以及虚火发热、扰动血液等证。熟地三五钱;牛膝一钱半;甘草一钱;生地、芍药、麦冬、丹参各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三阴煎:治疗肝脾虚损、精血不足等证。人参酌量使用;当归二三钱;熟地三五钱;枣仁、酒炒芍药各二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大营煎:治疗真阴亏损、气血虚寒等证。当归二三钱或五钱;熟地三五七钱;枸杞、杜仲各二钱;牛膝一钱半;桂、炙草各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金水六君煎:治疗肺肾虚寒、水液泛溢而化为痰,或者阴虚、血气不足等证。熟地三五钱;陈皮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当归、半夏、茯苓各二钱。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六安煎:治疗痰液停滞、气机上逆等证。陈皮一钱半;半夏二三钱;茯苓二钱;甘草、去皮尖的杏仁各一钱;白芥子五七分,年老气弱者不用。用水一钟半,加入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芍药枳朮丸:治疗食物积滞、痞满等证。面炒白朮、酒炒赤芍药各二两;面炒枳实、陈皮各一两。用荷叶汤煮黄老米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米汤或滚白汤任意送服一百多丸。神香散:治疗气机上逆、痰饮、膈噎,其他药物都无效的情况。丁香、白豆蔻(也可用砂仁)二味等分研末,用清汤调服五七分,病重时服一钱,每日服数次,不限次数。四味回阳饮:治疗元阳虚脱、病情危急在顷刻之间的情况。人参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去皮去脐并炮制的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用水二钟,以大火煎至七八分,温服,慢慢饮下。六味回阳饮:治疗阴阳将要脱离等证。人参一二两,或数钱;炙甘草一钱;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当归身三钱,有泄泻或出血者用冬朮代替;熟地五钱或一两。用水二钟,以大火煎至七八分,温服。温胃饮:治疗中焦寒冷、吃下食物又吐出来、噎膈等证。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朮一二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炒至焦黄的干姜一二三钱;炙甘草、陈皮各一钱,也可以不用;当归一二钱,大便滑泄者不要使用。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五君子煎: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人参二三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钱;炙甘草一钱;白朮、茯苓各二钱。用水一钟半,煎煮服用。黄芽丸: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人参二两,焦干姜三钱。以上药物用炼制的白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经常咀嚼服用。圣朮煎:治疗寒湿导致的反胃。陈皮酌量使用;炒冬朮五六钱或一二两;肉桂、炒干姜各一二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热服用。豕膏:治疗噎膈。当归半斤,浓煎取汁;猪脂炼制过的一斤。以上两味一同熬炼,除去水气,再加入白蜜一斤,继续熬炼片刻,过滤干净后收贮,随时取服。用来治疗老年人的大便秘结以及噎膈闭结等证,必定有奇效。如果阳气运行不畅,仍可加入生姜四两,与当归一同煎入;如果适宜用酒服,用酒送服也可以。如果气机有不畅的情况,加入去皮尖的杏仁二两,与前面的药一同煎入,效果也很好。如果有食物停滞,应当用饴糖代替蜂蜜,效果更好。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用辛味药来润养的方法。单方。
凡男妇翻胃吐食,白垩土煅赤,以米酢一升淬之,再煅再淬,酢干为度,取一两研,干姜二钱半,炮为末,每服一钱调下,服至一斤以上为妙。【《千金》】
又反胃转食,用地龙屎一两,木香三钱,大黄七钱为末,每服五钱,无根水调服。忌煎煿、酒酢、椒姜热物,其效如神。【《经验方》】 又方:取螺蛳一斗,水浸取泥晒干,每服一钱,火酒调下。 又方:取灶中土五年久者为末,米饮服三钱,经验。 【《百一》】
反胃吐食:用梁上倒挂尘,黑驴尿调服之。 【《集简方》】
反胃哕逆:黑铅化汁,以柳木槌研成粉一两,入米酢一升,砂锅熬膏,入蒸饼末少许捣丸菉豆大,每服一丸姜汤下。【《圣济》,下同】
多年反胃不止:紫背铅二两,烧铅,以盐卤汁五两焠尽,与石亭脂二两,同炒焰起,挑水于上,焰止,研匀,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煎石莲干柿汤下。
吐逆不止:宜用碧霞丹。用北黄丹四两,米酢半升煎干,炭火三秤,就铫内煅红,冷定为末,粟米饭丸梧子大,每服七丸,酢汤下。【《集验方》】
胃虚反胃气逆:鉛丹二两,白矾二两,生熟亭脂半两,以丹矾研匀入坩锅内,以炭半升煅赤,更养一夜,出毒两日,入亭脂同研,粟米饭和丸菉豆大,每日米饮下十五丸。【《圣济》,下同】
反胃吐食水不能停:黑铅、水银各一钱半,结砂舶硫黄五钱,官桂一钱,为末,每服六钱,一半米汤,一半自然姜汁调,作一处服。
脾痛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为末,自然姜汁,煮半夏粉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十丸。【《普济》】
反胃吐食:雄黄一分、甘草生半分为末,饭丸梧子大,以五叶草糯米煎汤,每服四丸。【《圣济》】
反胃吐食绝好:赤石脂为末,蜜丸梧子大,每空腹姜汤下一二十丸。先以巴豆仁一枚,勿令破,以津吞之,后乃服药。【《圣惠》】
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入胃,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赤石脂散主之。赤石脂一斤,捣筛服方寸匕,酒饮自任,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则终身不吐痰水,又不下利。补五脏,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诸药不效,服此遂愈。【《千金翼》】
噎膈反胃:用北庭砂二钱,水和荞麦面包之,煅焦待冷,取中间湿者焙干一宿,入槟榔二钱、丁香二个研匀,每服七厘,烧酒送下,日三服,愈即止,后吃白粥半月,仍服助胃丸药。 又方:以北庭砂一两,人言末一两,同入罐内,文武火升三炷,取出灯盞上末一两,以黄丹末一两,同入罐内,如上法升之;取末用桑灰霜一两,研匀,每服三分,烧酒下,愈即止。
译凡男女患翻胃、吐食,用白垩土煅烧至红色,再用米醋一升淬炼;如此反复煅烧、淬炼,直到醋烧干为止。取一两研成细末,干姜二钱半炮制后研末,每次服一钱调服,服到一斤以上为好。《千金》。又治反胃、食物转而吐出:用地龙屎一两、木香三钱、大黄七钱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无根水调服。忌食煎炒、酒醋、椒姜等热性食物,疗效神奇。《经验方》:又一方,取螺蛳一斗,用水浸泡取泥,晒干;每次服一钱,用烧酒调服。又一方:取灶中存放五年以上的土研成末,用米汤服三钱,屡经验证有效。《百一》。反胃吐食:用房梁上倒挂的尘土,以黑驴尿调服。《集简方》。反胃、呃逆:将黑铅熔化成汁,用柳木槌研成粉一两,加入米醋一升,在砂锅中熬成膏,再加入少量蒸饼末,捣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姜汤送服。《圣济》(下同)。多年反胃不止:紫背铅二两,烧炼铅,用盐卤汁五两淬炼至尽,再与石亭脂二两一同炒炼,火焰升起时挑水洒在上面,直到火焰熄灭,研匀,用蒸饼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煎好的石莲、干柿汤送服。呕吐不止:宜服用碧霞丹。用北黄丹四两,加入米醋半升煎干,再用三秤炭火,在铫子内煅烧至红色,冷却后研成末,用粟米饭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用醋汤送服。《集验方》。胃虚、反胃、气机上逆:铅丹二两、白矾二两、生亭脂和熟亭脂共半两。先将铅丹、白矾研匀,放入坩埚中,用半升炭火煅烧至红色,再焙养一夜,取出后去毒两日,加入亭脂一同研磨,用粟米饭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日用米汤服十五丸。《圣济》(下同)。反胃吐食,连水也不能停留:黑铅、水银各一钱半,结砂舶硫黄五钱,官桂一钱,研成末。每次服六钱,一半用米汤、一半用自然姜汁调和,混在一起服用。脾痛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一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研成末,用自然姜汁和煮过的半夏粉制成糊丸,大小如梧子。每次用姜汤送服二十丸。《普济》。反胃吐食:雄黄一分、生甘草半分研成末,用饭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以五叶草、糯米煎汤,每次服四丸。《圣济》。反胃吐食,疗效极好:将赤石脂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空腹用姜汤送服一二十丸。先取巴豆仁一枚,不要使它破裂,用唾液吞服,然后再服药。《圣惠》。痰饮导致不定时吐水,原因是冷饮过度,使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饮食;饮食进入胃中,都变成冷水,因而不停地反吐,宜用赤石脂散治疗。赤石脂一斤,捣碎过筛,每次服方寸匕,酒或米汤任意送服,逐渐增加到三匕。服完一斤之后,终身都不会再吐痰水,也不会腹泻。能够补益五脏,使人身体肥壮健康。有人患痰饮,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服此药便痊愈了。《千金翼》。噎膈反胃:用北庭砂二钱,以水和荞麦面包裹,煅烧至焦黑,放冷后取中间湿润的部分,焙干一夜,加入槟榔二钱、丁香二个,研匀。每次服七厘,用烧酒送服,每日三次,病愈即停止。之后吃半个月白粥,仍然服用助胃丸药。又一方:取北庭砂一两、人言末一两,一同放入罐内,用文火、武火交替升炼三炷香,取出灯盏上的药末一两,与黄丹末一两一同放入罐内,依照上述方法升炼。取药末,加入桑灰霜一两,
又方:用平胃散各一钱,入硇砂、生姜各五分为末,沸汤点服二钱,当吐出黑物如石,屡验。
反胃呕吐:白矾、硫黄各二两,铫内烧过,入朱砂一分为末,面糊丸小豆大,梅姜汤下十五丸。 又方:白矾枯三两,蒸饼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饮服十五丸。 【《普济》】
反胃吐食:白面二斤半,蒸作大馒头一 ,头上开口,剜空,将皂矾填满,以新瓦围住,盐泥封固,穵土窑安放,文武火烧,一日夜取出研末,枣肉为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酒汤任下。忌酒色。【《摘要》】
饮食入口即吐,困弱无力垂死者:上党人参三大两,拍破水一大升,煮取四合,热服,日二。兼以人参汁入粟米、鸡子白、薤白煮粥与啖。李真方司勋于汉南患此两月余,诸方不瘥,遂与此方,当时便定,后十余日遂入京师。绛每与名医论此药,难可为俦也。【《兵部手集》】
食入即吐:用人参一两,半夏五钱,生姜十片,水一斗,以杓扬二百四十遍,取三升,入白蜜三合,煮一升半,分服。【《金匮》方】
噎食膈气:马蹄香四两为末,好酒三升熬膏,每服二匙,好酒调下,日三服。
血风反胃:香白芷一两切片,瓦炒黄为末,用猪血七片,沸汤泡七次,蘸末食之,日一次。【《妇人良方》】
反胃恶心,药食不下:京三棱炮一两半,丁香三分为末,每服一钱,沸汤点服。 【《圣济》】
噎膈拒食:端午采头次红花,无灰酒拌焙干,血竭瓜子样者等分为末,无灰酒二盏,隔汤顿热,徐咽。初服三分,次日四分,三日五分。【《简便方》】
反胃吐食:火炊草焙为末,蜜丸梧子大,白汤下五十丸。 【《百一》】
反胃上气:芦根茅根各二两,水四升,煮二升分服。 【《千金》】
食已即吐,胷中有火也:大黄一两,甘草二钱半,水一升,煮半升,温服。 【《玉函》】
隔气哽噎:甘遂面煨五钱,南木香一钱为末,壮者一钱,弱者五分,水酒调下。 【《怪病奇方》】
久冷反胃:大附子一个,生姜一斤,銼细同煮,研如面糊,每米饮化服一钱。 【《奇效良方》,下同】 又方:用姜汁打糊,和附子末为丸,大黄为衣,每温水服十丸。 又方:用长大附子一个,坐于砖上,四面着火,渐逼,以生姜自然汁淬之,依前再逼再淬,约姜汁尽半碗乃止,研末,每服一钱,粟米饮下,不过三服瘥。或以猪腰子切片,炙熟蘸食。 又方:用大附子一个,切下头子剜一窍,安丁香四十九个在内,仍合定线扎,入砂铫内,以姜汁浸过,文火熬干为末,每挑少许,置掌心舐吃,日十数次。
译研磨均匀。每次服三分,用烧酒送服,病愈即停止。又一方:平胃散各一钱,加入硇砂、生姜各五分,研成末,用沸汤冲服二钱,应当吐出黑色如石的物体,屡次验证都有效。反胃呕吐:白矾、硫黄各二两,在铫子内烧炼过,加入朱砂一分研成末,用面糊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以梅姜汤送服十五丸。又一方:枯白矾三两,用蒸饼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天空腹用米汤服十五丸。《普济》。反胃吐食:白面二斤半,蒸成大馒头一〔原文缺字〕,在顶部开口,挖空后填满皂矾,用新瓦围住,以盐泥封固,挖土窑安放其中,用文火、武火烧炼一日一夜,取出研成末,用枣肉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酒汤任意送服。忌房事和饮酒。《摘要》。饮食一入口就吐,困倦虚弱、无力,病情危重将死者:上党人参三大两,拍破后用水一大升,煎取四合,趁热服用,每日两次。同时取人参汁加入粟米、鸡子白、薤白煮粥,给患者食用。李真方司勋在汉南患此病两个月有余,各种方剂都没有治好,于是给他服用此方,当时病情便稳定下来,十多天后就进入京师。绛每次与名医讨论这味药,都认为没有什么药可以与它相比。《兵部手集》。食物一入口就吐:用人参一两、半夏五钱、生姜十片,加水一斗,用勺子扬水二百四十遍,煎取三升,加入白蜜三合,再煎至一升半,分次服用。《金匮》方。噎食、膈气:马蹄香四两研成末,用好酒三升熬成膏,每次服两匙,用好酒调服,每日三次。血风反胃:香白芷一两切片,在瓦上炒黄研成末;取猪血七片,用沸汤浸泡七次,蘸药末食用,每日一次。《妇人良方》。反胃恶心、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京三棱炮制一两半,丁香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沸汤冲服。《圣济》。噎膈、拒绝进食:端午采摘第一次开放的红花,用无灰酒拌匀后焙干;取血竭,研成瓜子大小者,与红花等分研成末。用无灰酒二盏,隔水加热至温热,慢慢咽服。第一次服三分,第二天服四分,第三天服五分。《简便方》。反胃吐食:将火炊草焙干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用白汤送服五十丸。《百一》。反胃、气往上冲:芦根、茅根各二两,用水四升,煎取二升,分次服用。《千金》。吃完东西立即呕吐,是胸中有火的缘故:大黄一两,甘草二钱半,用水一升,煎取半升,温服。《玉函》。膈气导致食物哽住、噎塞:面煨甘遂五钱,南木香一钱,研成末;身体壮实者服一钱,体弱者服五分,用水和酒调服。《怪病奇方》。久患寒冷导致的反胃:大附子一个,生姜一斤,切碎后一同煮,研成面糊状;每次用米汤化服一钱。《奇效良方》(下同)。又一方:用姜汁调成糊,和附子末制成丸剂,外面裹上大黄末;每次用温水服十丸。又一方:取大附子一个,放在砖上,四面用火烘逼,逐渐加热,用生姜自然汁淬它;依照前法再烘逼、再淬炼,直到姜汁大约用尽半碗为止。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粟米汤送服,最多服三次即可痊愈。也可以将猪腰子切片,炙熟后蘸药末食用。又一方:取大附子一个,切下头部,挖开一个孔,将丁香四十九个放入其中,再合上,用线扎紧。放
忌毒物生冷。
反胃吐食:王瓜灯上烧存性为末一钱,入好枣肉、平胃散末二钱,酒服,食即可下。即野甜瓜,北方多有之。【《丹溪纂要》】
噎塞膈气:威灵仙一把,酢蜜各半盏,煎五分服之,吐出宿痰愈。 【《经验方》】
治反胃吐食:透骨草、独科苍耳、生牡蛎各一钱,姜三片,水煎服。
治气膈噎食:用隔山消二两,鸡肫皮一两,牛膝、南星、朱砂各一两,急性子二钱为末,炼蜜丸小豆大,每服一钱,淡姜汤下。
噎食:用荞麦秸烧灰淋汁入锅内煎,取白霜一钱,入硼砂一钱研末,每酒服五分。 【《海上方》】
噎食不下:赤稻细梢烧灰,滚汤隔绢淋汁三次,取汁入丁香一枚,白豆蔻半枚,米一盏煮粥食,神效。【《摘元方》】
反胃吐食:罂粟粥。用白罂粟米三合,人参末三大钱,山蓣五寸,细切研,三物以水二升三合,煮取六合,入生姜汁及盐花少许,和匀分服,不计早晚,亦不妨末服汤丸。【《图经》】
反胃膈气不下食者:太仓散。用仓米或白米,日西时以水微拌湿,自想日气如在米中,次日晒干,袋盛挂风处,每以一撮水煎和汁饮之,即时便下也。 又方:陈仓米炊饭焙研,每五两入沉香末半两,和匀,每米饮服二三钱。 【《普济》】
反胃呕吐不止:用干钖糖六两,生姜四两,二味同捣作饼,或焙或晒,入炙甘草末二两,盐少许,点汤服之。常熟一富人病反胃,往京口甘露寺设水陆,泊舟岸下,梦一僧持汤一杯与之,饮罢,便觉胸快。次早入寺,供汤者乃梦中所见僧。常以此汤待宾,故易名甘露汤。能利胸膈,养脾胃,进饮食。
膈气噎塞,饮食不下:用碓嘴上细糠,蜜丸弹子大,时时含咽津液。 【《圣惠》】
反胃吐食:芥子末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千金》】
反胃噎疾:萝卜蜜煎浸油,细嚼咽,良。 【《普济》,下同】
反胃羸弱:用母姜二斤,捣汁作粥食。 又方:用生姜切片,麻油煎过为末,软餗蘸末嚼咽。
反胃欬噫:生姜四两捣烂,入兰香叶一两,椒末一钱,盐和面四两,裹作烧饼煨熟,空心吃,不过两三度效。反胃,入甘蔗汁和之。
反胃吐食:松节煎酒细饮之。 【《百一》】
反胃吐食:大枣一枚,去核,用螌蝥一枚去头翅,入在内,煨熟去蝥,空心食之,白汤下良。
反胃呕哕:干枣叶一两,藿香半两,丁香二钱半,每服二钱,姜三片,水一盏煎服。 【《圣惠》】
反胃转食,药物不下:用大雪梨一个,以丁香十五粒刺入梨内,湿纸包四五重,煨熟食之。【《总录》】
反胃吐食:棠梨叶油炒去刺为末,每旦酒服一钱。
译入砂铫内,用姜汁浸过,以文火熬干,研成末。每次挑取少许放在掌心舔服,每日十多次。忌食有毒之物和生冷食物。反胃吐食:将王瓜放在灯上烧炼至存性,取末一钱,加入优质枣肉和平胃散末二钱,用酒服下,食物即可下咽。就是野甜瓜,北方多有。《丹溪纂要》。噎塞、膈气:威灵仙一把,醋、蜂蜜各半盏,煎至五分服下,吐出宿痰便会痊愈。《经验方》。治疗反胃吐食:透骨草、独科苍耳、生牡蛎各一钱,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治疗气膈、食物噎塞:隔山消二两,鸡肫皮一两,牛膝、南星、朱砂各一两,急性子二钱,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钱,用淡姜汤送服。噎食:将荞麦秸烧成灰,淋取汁液,放入锅内煎熬,取白霜一钱,加入硼砂一钱研成末。每次用酒服五分。《海上方》。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将赤稻细梢烧成灰,用滚汤隔着绢帕淋取汁液三次,取所得汁液,加入丁香一枚、白豆蔻半枚和一盏米煮粥食用,效果神奇。《摘元方》。反胃吐食:罂粟粥。用白罂粟米三合、人参末三大钱、山蓣五寸,细细切碎研磨;三味药加水二升三合,煎取六合,加入生姜汁和少许盐花,调匀后分次服用,不拘早晚,也不妨碍服用末剂、汤剂或丸剂。《图经》。反胃、膈气、食物不能下咽:太仓散。用仓米或白米,在太阳偏西时用水略微拌湿,想象日气仿佛在米中;第二天晒干,装袋挂在通风处。每次取一撮用水煎煮,饮其汁液,食物即可下咽。又一方:陈仓米煮饭后焙干研末,每五两加入沉香末半两,混匀;每次用米汤服二三钱。《普济》。反胃呕吐不止:用干钖糖六两、生姜四两,两味一同捣成饼,可以焙干或晒干,再加入炙甘草末二两和少许盐,冲汤服用。常熟有一位富人患反胃,前往京口甘露寺设水陆法会,将船停泊在岸边,梦见一位僧人端来一杯汤给他,喝完后便觉得胸中舒畅。第二天早晨进入寺中,发现供奉汤药的人正是梦中见到的那位僧人。他常用这汤款待宾客,所以改名为甘露汤。能够疏利胸膈,调养脾胃,促进饮食。膈气、食物噎塞而不能下咽:取碓嘴上的细糠,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时时含在口中,使津液将其咽下。《圣惠》。反胃吐食:用芥子末以酒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千金》。反胃噎食:将萝卜用蜂蜜煎煮并浸入油中,细细咀嚼后咽下,效果很好。《普济》(下同)。反胃而身体羸弱:用母姜二斤,捣取汁煮粥食用。又一方:将生姜切片,用麻油煎过后研成末,蘸取软餗上的药末,咀嚼后咽下。反胃、咳嗽、嗳气:生姜四两捣烂,加入兰香叶一两、椒末一钱、盐和面四两,包成烧饼,煨熟后空腹食用,服用不超过两三次即可见效。反胃时,加入甘蔗汁调和服用。反胃吐食:用松节煎酒,细细饮服。《百一》。反胃吐食:大枣一枚,去核;取螌蝥一枚,去头和翅,放入枣中,煨熟后去掉螌蝥,空腹食枣,用白汤送服,效果很好。反胃、呕吐、干呕:干枣叶一两,藿香半两,丁香二钱半。每次服二钱,加入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服。《圣惠》。反胃、食物转而吐出,药物也不能下咽:取大雪梨一个,将丁香十五粒刺入梨中,用湿纸包四五层,煨熟后食用。《总录》。反胃吐食:将棠梨叶用油炒,
【《山居四要》】
反胃吐食:干柿三枚连蒂捣烂,酒服甚效。切勿以他药杂之。
反胃吐食:真橘皮,以日照西壁土炒香为末,每服二钱,生姜三片,枣肉二枚,水二锺,煎一锺温服。【《直指方》】
反胃呕哕:枇杷叶去毛炙、丁香各一两,人参二两,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服。【《圣惠》】
反胃吐食:用胡椒酢浸日干,如此七次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酢汤下。 又方:用胡椒七钱半,煨姜一两,水煎,分二服。 又方:用胡椒、半夏汤泡等分为末,姜汁和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三十丸。
噎食不纳:荜澄茄、白豆蔻等分为末,干舐之。 【《寿域神方》】
反胃吐食,吐出黑汁,治不愈者:用荜澄茄为末,米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三四十丸,日一服。愈后,服平胃散三百贴。【《永类钤方》】
反胃吐食:用甘蔗汁七升,生姜汁一升,和匀,日日细呷之。 【《梅师方》】
一切反胃:虎脂半斤切,清油一斤,瓦瓶浸一月,密封,勿令泄气,每以油一两,入无灰酒一盏温服,以瘥为度,油尽再添。【《寿域神方》】
反胃吐食:取虎肚生者勿洗存滓秽,新瓦固煅存性,入平胃散末一两和匀,每白汤服三钱,神效。【《保寿堂方》】
噎食:取鹏乌未生毛者一对,用黄泥固济,煅存性为末,每用一匙,以温酒服。 【《寿域神方》】
胃热吐食:清膈散。用蝉蜕五十个去泥,滑石一两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入蜜调服。【《家宝》方】
反胃吐食:用黄蚬壳并田螺壳,并取久在泥中者各等分,炒成白灰,每二两入白梅肉四个,捣和为丸,再入砂盒子内,盖定泥固,煅存性,研细末,每服二钱,用人参缩砂汤调下。不然,用陈米饮调服亦可。凡觉心腹胀痛,将发反胃,即以此药治之。【《百一》】
反胃膈气:壁虎七个,砂锅炒焦,木香、人参、朱砂各一钱半,乳香一钱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七丸,木香汤下,早晚各一服。【《摘元方》】
反胃吐食:猬皮烧灰酒服,或煮汁,或五味淹炙食。 【《普济》】
反胃吐食:用大鲫鱼一尾,去肠留鳞,入绿矾末,令满泥固,煅存性,研末,每米饮服一钱,日二。【《本事》】
膈气吐食:用大鲫鱼去肠留鳞,切大蒜片填满,纸包十重,泥封晒半干,炭火煨熟,去皮取肉,和平胃散末一两,杵丸梧子大,密收,每服三十丸,米饮下。【经验】
反胃吐食:石莲肉为末,入少肉豆蔻末,米汤调服之。 【《直指》】
反胃吐食:用母丁香一两为末,以盐梅入捣和丸,芡子大,每噙一丸。
译去掉刺,研成末;每天早晨用酒服一钱。《山居四要》。反胃吐食:干柿三枚,连同柿蒂捣烂,用酒服下,效果很好。切不可与其他药物混杂服用。反胃吐食:取上等橘皮,用向西墙晒过的土炒香,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加入生姜三片、枣肉二枚,用水二钟煎取一钟,温服。《直指方》。反胃、呕吐、干呕:去毛并炙过的枇杷叶、丁香各一两,人参二两。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服。《圣惠》。反胃吐食:将胡椒浸在醋中,晒干,如此反复七次,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醋汤送服。又一方:胡椒七钱半,煨姜一两,用水煎煮,分两次服用。又一方:胡椒、半夏用汤浸泡,等分研成末,用姜汁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姜汤送服三十丸。食物噎住不能下咽:荜澄茄、白豆蔻等分研成末,干服并舔食。《寿域神方》。反胃吐食,吐出黑汁,治疗不愈者:将荜澄茄研成末,用米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姜汤送服三四十丸,每日一服。病愈后,服用平胃散三百贴。《永类钤方》。反胃吐食:甘蔗汁七升,生姜汁一升,混合均匀,每天细细啜饮。《梅师方》。各种反胃:虎脂半斤切碎,清油一斤,浸泡在瓦瓶中一个月,密封,不要使其泄气。每次取油一两,加入无灰酒一盏,温热服用,以病愈为度;油用尽后再添加。《寿域神方》。反胃吐食:取生虎肚,不要清洗,保留其中的污秽物,用新瓦密封煅烧至存性,加入平胃散末一两,混合均匀。每次用白汤服三钱,效果神奇。《保寿堂方》。噎食:取尚未长毛的鹏乌一对,用黄泥固封,煅烧至存性,研成末;每次用一匙,以温酒服下。《寿域神方》。胃热吐食:清膈散。蝉蜕五十个,去掉泥土;滑石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蜂蜜调服。《家宝》方。反胃吐食:用黄蚬壳和田螺壳,以及长期埋在泥中的这两种壳,各等分,炒成白灰。每二两加入白梅肉四个,捣匀制成丸剂,再放入砂盒内,盖好并用泥封固,煅烧至存性,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人参缩砂汤调服。否则,用陈米汤调服也可以。凡是感觉心腹胀痛、将要发作反胃时,就立即用此药治疗。《百一》。反胃、膈气:壁虎七个,在砂锅中炒焦;木香、人参、朱砂各一钱半,乳香一钱,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丸,用木香汤送服,早晚各服一次。《摘元方》。反胃吐食:将猬皮烧成灰,用酒服;也可以煎汁服,或者用五味腌制后炙熟食用。《普济》。反胃吐食:取大鲫鱼一尾,去掉肠子而保留鱼鳞,填入绿矾末至满,用泥封固,煅烧至存性,研成末。每次用米汤服一钱,每日两次。《本事》。膈气吐食:大鲫鱼去肠留鳞,切大蒜片填满鱼腹,用纸包十层,外面封泥,晒至半干,用炭火煨熟。去皮取肉,与平胃散末一两混合,捣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密封收藏。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经验方。反胃吐食:石莲肉研成末,加入少量肉豆蔻末,用米汤调服。《直指》。反胃吐食:母丁香一两研成末,用盐腌梅捣烂,与药末混合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含服一丸。又一方:母丁香、炒神曲等分,研成末,用米汤服一钱
又方:用母丁香、神曲炒等分,为末,米饮服一钱。
朝食暮吐:丁香十五个研末,甘蔗汁、姜汁和丸莲子大,噙咽之。 【《摘元方》】
反胃关格,气噎不通:丁香木香各一两,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煎一盏,先以黄泥做成碗,滤药汁于内,食前服,试之有效。土盌取其助脾也。【经验方】
噎膈反胃:用糯米末以牛涎拌,作小丸,煮熟食。 【《集成》】 又方:香牛饮。用牛涎一盏,入麝香少许,银盏顿热,先以帛紧束胃脘,令气喘解开,乘热饮之,仍以丁香汁入粥与食。【《得效方》】 又方:千转丹。用牛涎好蜜各半斤,木鳖仁三十个,研末,入铜器熬稠,每以两匙和粥与食,日三服。【《普济》】
巧妇鸟窠,治膈气噎疾,以一枚烧灰,酒服,或一服三钱,神验。 【《易简方》】
噎膈反胃,诸药不效:真阿魏一钱,野外干人屎为末三钱,五更,以姜汁蘸食,能起死人,乃赵王囦方也。【《永类钤方》】
噎食不下:人屎入萝卜内,火炼三炷香,取研,每服三分,黄酒下,三服效。 【《海上名方》】
反胃噎膈:大力夺命丸。牛转草、杵头糠各半斤,糯米一升为末,取黄母牛涎和丸龙眼大,煮熟食之;入砂糖二两,尤妙。【《正传》】
膈气不食:天灵盖七个,每个用黑豆四十九粒层层隔封,水火升降,杨梅色,冷定取出,去豆不用,研末,每服一钱,温酒下。【《集效方》】
反胃吐食:蚕茧十个煮汁,烹鸡子三枚食之,以无灰酒下,日二服,神效。或以缫丝汤煮粟米粥食之。【《惠济方》】
噎食病数月不愈者:用狗宝为末,每服一分,以威灵仙二两,盐二钱捣如泥,将水一锺,搅匀去滓,调服,日二,不过三日愈,后服补剂。【《摘要》】
反胃隔气:丁丹 祖传狗宝丸。用硫黄、水银各一钱,同炒成金色,入狗宝三钱为末,以鸡子一枚,去白留黄,和药搅匀,纸封泥固,塘火煨半日,取出研细,每服五分,烧酒调服,不过二三服见效。【颐真堂方】
噎塞不通:羚羊角为末,饮服方寸匕,以角摩噎上。 【《外台》】
治胃反食即吐:捣粟米作面,水丸楮子大七枚,烂煮内酢中,细细吞之,得下便已。面亦得用之。【《千金》,下同】 又方:饮白马尿即止。
又方:烧先死鸡(月坒)胵灰酒服,男雄女雌。 又方:淘小芥子曝干为末,酒服方寸匕,日三。
食后吐酸水:用干姜食茱萸各二两,二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二,名治中散,胃冷者立验。
卒噎:捻取饭盆边零饭一粒食之,即下。 又方:常食干粳米饭,即不噎。
译。早晨吃下、晚上吐出:丁香十五个研成末,用甘蔗汁、姜汁制成莲子大小的丸剂,含在口中咽下。《摘元方》。反胃、关格、气机壅塞而不通:丁香、木香各一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煎取一盏;先用黄泥制成碗,将药汁滤入其中,饭前服用,经试验有效。用土碗,是取它能够帮助脾胃的作用。经验方。噎膈反胃:糯米研成末,用牛涎拌和,制成小丸,煮熟后食用。《集成》:又一方,香牛饮。牛涎一盏,加入少许麝香,在银盏中加热;先用布紧紧束住胃脘,等气喘缓解后解开,趁热饮下;再将丁香汁加入粥中食用。《得效方》:又一方,千转丹。牛涎、上等蜂蜜各半斤,木鳖仁三十个,研成末,放入铜器中熬至浓稠。每次取两匙拌粥食用,每日三次。《普济》。巧妇鸟巢,治疗膈气噎塞:将一枚烧成灰,用酒服;也可以一次服三钱,效果神验。《易简方》。噎膈反胃、各种药物都无效:真阿魏一钱,野外干人屎研成末三钱,五更时用姜汁蘸服,据说能救活死人,这是赵王囦的方子。《永类钤方》。食物噎住不能下咽:将人屎放入萝卜中,用火炼三炷香,取出研末;每次服三分,用黄酒送服,服三次即可见效。《海上名方》。反胃噎膈:大力夺命丸。牛转草、杵头糠各半斤,糯米一升,研成末;取黄母牛涎调和,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煮熟后食用。加入砂糖二两,效果尤其好。《正传》。膈气而不能进食:天灵盖七个,每个都用黑豆四十九粒层层隔开封固,经过水火升降炼制,至呈杨梅色;冷却后取出,去掉黑豆不用,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温酒送服。《集效方》。反胃吐食:蚕茧十个煎取汁,用其汁烹煮鸡子三枚后食用,以无灰酒送服,每日服两次,效果神奇。或者用缫丝汤煮粟米粥食用。《惠济方》。食物噎住,病了几个月仍不痊愈:将狗宝研成末,每次服一分;取威灵仙二两、盐二钱,捣成泥,用水一钟搅匀,去掉药渣,调服,每日两次,最多三天即可痊愈,之后服用补益药剂。《摘要》。反胃、膈气:丁丹祖传狗宝丸。硫黄、水银各一钱,一同炒至金色,加入狗宝三钱研成末;取鸡子一枚,去掉蛋白只留蛋黄,与药末搅拌均匀,用纸封好并以泥固封,在塘火中煨半日,取出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烧酒调服,服二三次即可见效。《颐真堂方》。噎塞不通:羚羊角研成末,用饮水服方寸匕;再用羚羊角摩擦噎塞处的上方。《外台》。治疗胃反、吃下食物立即吐出:将粟米捣成面,用水制成楮子大小的丸剂七枚,煮烂后放入醋中,细细吞服,能够下咽便停止服用。用面粉也可以制成服用。《千金》(下同)。又一方:饮用白马尿,立即停止呕吐。又一方:将先前死亡的鸡的鸡胗烧成灰,用酒服;男子用公鸡,女子用母鸡。又一方:淘洗小芥子,晒干研成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饭后吐酸水:干姜、食茱萸各二两,二味加工后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两次,名为治中散;胃寒者立即见效。突然噎住:捏取饭盆边上零落的一粒米吃下,食物就会下去。又一方:经常吃干粳米饭,就不会噎住。又一方:将火炭研成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少量含服咽下,食物就会下去。膈气:用大鲫
又方:末火炭蜜丸弹子大,含少少咽即下。
隔气:用大鲫鱼一尾,自死者可用,活者不用。割腹去肠杂,留鳞,用大蒜去净皮,薄切片,填入鱼腹中,仍合定为一尾,用湿纸包定,以麻皮缚之,却用熟黄泥厚固干,以糠火煨熟,取出去鳞刺骨,将肉入《局方》平胃散末,捣和为丸梧桐子大,晒干收贮,勿令泄气,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气噎食不得下,喉中如有肉块:用昆布一两,洗去咸水,小麦二合,水三盏,煎小麦烂,去渣,不拘时每服一小盏,仍取净昆布频含二三片,津咽下,有效。
胸膈气滞,食噎不下:以手巾布包杵头糠,时时拭齿。刮舂米杵头细糠煎汤呷之,亦可。
男妇噎膈:用鸡嗉子两个,带宿食用纸裹,外用黄泥固济,炭火烧,烟尽为度,取出去泥,嗉子内宿食不可动,入木香、丁香、沉香各一钱,共为细末,用大枣煮熟去皮核研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饮下。
噎鬲气滞,烦闷吐逆,饮食不下:芦根五两銼,水三盏,煎二盏,不拘时温服;时时服之尤效。 又方:白猪肚连食烘干为末,每服二三钱,酒调下。 又方:千叶白槿花阴干为末,老米汤调送一钱,三五口不转,再将饮调药送之,名槿花散。
针灸
译鱼一尾,可以使用自然死亡的,不要使用活的。剖开鱼腹,去掉肠杂,保留鱼鳞;将大蒜去净外皮,切成薄片,填入鱼腹中,再把鱼合拢成完整的一尾,用湿纸包好,以麻皮捆扎;然后用熟黄泥厚厚封固,晾干后用糠火煨熟。取出后去掉鳞、刺和骨,将鱼肉加入《局方》平胃散末,捣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晒干收藏,不要使其泄气。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气机壅塞、食物不能下咽,喉中仿佛有肉块:昆布一两,洗去盐分;小麦二合。用水三盏,煎至小麦熟烂,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每次服一小盏;另外取洗净的昆布,频频含服二三片,使津液将其咽下,有效。胸膈气机停滞、食物噎住不能下咽:用手巾包住杵头糠,时时擦拭牙齿。也可以刮取舂米杵头上的细糠,煎汤啜饮。男女噎膈:用鸡嗉子两个,连同其中残留的食物一起用纸包裹,外面用黄泥封固,以炭火烧炼,直到烟气散尽为止。取出后去掉泥,嗉子内的残食不要动;加入木香、丁香、沉香各一钱,共同研成细末。用大枣煮熟,去皮去核后研碎,与药末混合,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米汤送服。噎膈、气机停滞、烦闷呕吐、饮食不能下咽:芦根五两,切碎,用水三盏煎取二盏,不拘时间温服。时时服用,效果尤其好。又一方:白猪肚连同其中的食物一起烘干,研成末;每次服二三钱,用酒调服。又一方:千叶白槿花阴干研成末,用陈米汤调服一钱;如果连续三五口仍不能咽下,就再用米汤调药送服。名为槿花散。针灸。
《甲乙经》曰:胸满呕无所出,口苦舌干,饮食不下,胆俞主之。 胸胁榰满,痹痛骨疼,饮食不下,呕 【千金作欬】 逆气上烦心,紫宫主之。 胸胁榰满,鬲塞,饮食不下,呕吐食复出,中庭主之。 胸中榰满,痛引膺不得息,闷乱烦满,不得饮食,灵墟主之。 胸胁榰满,鬲逆不通,呼吸少气,喘息,不得举臂,步郎主之。 伤忧悁思气积,中脘主之。
食饮不化,入腹还出,下脘主之。
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肠不节,小便赤黄,阳纲主之。 《千金方》曰:丰隆,主不能食。
维道,主三焦有水气,不能食。
胃俞,主呕吐,筋挛,食不下,不能食。 大肠俞、周荣,主食不下,喜饮。
阳纲、期门、少商、劳宫,主饮食不下。 章门,主食饮不化,入腹还出,热中不嗜食,苦吞而闻食臭,伤饱身黄,酸疼羸瘦。 中庭、中府,主膈寒食不下,呕吐还出。 中极,主饥不能食。
凡饮食不化,入腹还出,先取下脘,后取三里,泻之。 胃反,灸两乳下各一寸,以瘥为度。又灸脐上一寸,二十壮;又灸内踝下三指,稍斜向前有穴,三壮。 《东垣十书》曰:吐食不化,取上脘、中脘、下脘。 今日食,明日吐,取心俞、膈俞,俱沿皮寸半。又灸膻中七壮;又取巨阙、胃脘寸半,各灸五十壮。 翻胃,取商丘、通谷、巨阙、然谷、隐白、阳陵泉、内庭、膈关。 《医学纲目》曰:翻胃,取劳宫一分,灸中脘泻之。又取心俞一分,沿皮向外一寸半补之。 翻胃吐食,灸中魁,在中指第三节,泻之。又取中脘寸半,腕骨一分,泻之灸。 五噎吞酸多唾,呕吐不止,取天突五分,留三呼,得气即泻三吸。又取通关,在中脘两旁各五分,针入八分,左捻能进饮食,右捻能和脾胃。许氏云:此穴一针四效。凡下针后,良久觉脾磨食运,针动为一效;次针破病根,腹中作声为二效;次觉流入膀胱为三效;又次觉气流腰后骨空间为四效。 噎塞膈气,取通谷。
五噎分灸法:气噎膻中,忧噎心俞,食噎乳根,劳噎膈俞,思噎天府。 又法:取劳宫、中魁、中脘、三里、太阴、支沟、上脘,不已,再取膻中、太白、下脘、右关、脾俞、胃俞。 《景岳全书》曰:噎膈,灸膏肓百壮,以多为佳。又灸膻中、中脘、膈俞各七壮。 又法:灸心俞、天府、乳根各七壮,三里三七壮。 翻胃,灸上脘、中脘、下脘各二七壮,天枢三七壮。
导引
保生秘要曰:膈噎证有数种:有气虚恼怒而郁,有血虚倚靠劳伤,有食凝滞而成,有脾泻受亏,败坏元气,有因痰火积滞,有感七情六欲,醉饱房劳,脾胃受制,阴阳不交,所以有膈证也。导引行功,宜带饥,以双手悬梁,将身下坠,微纳气数口,使气冲膈盈满,两足踏步二九一度之数,郁膈气逆,胃口虚弱,不药而愈。 运功:此证始行调息而坐,按周天计筹,咽神水一斤,意坠丹田,次守艮背,运绦胸,或梭或散,坐卧可行,有动有静,百日功成。 又法:胸前推开至脐,再升涌泉水洗之。 念背想肾水通背,洗出心头,推开下大肠九曲去。 上膈热,下膈寒,口干燥,导引法:心头推开,又想肾水升至背,流出乙头洗之,不嘻而吸之。或念背舌托上腭而津液自生。 上膈冷,下膈热,导引法:推开心头至脐,少顷于脐下想一条水下膀胱,上尾闾,直至顶门,滴下心头,归脐,旋转洗之。
医案
译《甲乙经》说:胸部胀满,想吐却吐不出,口苦舌干,饮食不能下咽,取胆俞穴主治。胸胁支撑胀满,痹痛、骨痛,饮食不能下咽,呕吐(《千金》作“咳”),气机上逆而心中烦闷,取紫宫穴主治。胸胁支撑胀满,膈部阻塞,饮食不能下咽,呕吐,吃下的食物又吐出来,取中庭穴主治。胸中支撑胀满,疼痛牵引至胸部,不能呼吸,胸闷烦乱胀满,不能饮食,取灵墟穴主治。胸胁支撑胀满,膈气逆行不通,呼吸短促少气,喘息,不能抬举手臂,取步郎穴主治。因忧愁、怨恨、思虑而受伤,气机积聚,取中脘穴主治。饮食不能消化,进入腹中又吐出来,取下脘穴主治。饮食不能下咽,腹中雷鸣,大肠传导失常,小便红黄,取阳纲穴主治。《千金方》说:丰隆穴,主治不能进食。维道穴,主治三焦有水气、不能进食。胃俞穴,主治呕吐、筋脉拘挛、食物不能下咽、不能进食。大肠俞、周荣穴,主治食物不能下咽、喜欢饮水。阳纲、期门、少商、劳宫穴,主治饮食不能下咽。章门穴,主治饮食不能消化,进入腹中又吐出;中焦有热而不喜欢进食,勉强吞咽并能闻到食物气味;因饮食过饱而身体发黄,酸痛、消瘦。中庭、中府穴,主治膈部寒冷、食物不能下咽、呕吐后又吐出食物。中极穴,主治饥饿却不能进食。凡是饮食不能消化,进入腹中又吐出来,先取下脘穴,之后取足三里穴,用泻法针刺。胃反:在两乳头下各一寸处施灸,以痊愈为度。又灸脐上一寸处二十壮。又在内踝下三指处施灸;稍微斜向前方有穴位,灸三壮。《东垣十书》说:食物吐出且不能消化,取上脘、中脘、下脘穴。今天吃下食物、第二天吐出,取心俞、膈俞,均沿皮针刺一寸半。又灸膻中穴七壮。又取巨阙、胃脘,针刺一寸半,各灸五十壮。翻胃,取商丘、通谷、巨阙、然谷、隐白、阳陵泉、内庭、膈关穴。《医学纲目》说:翻胃,针刺劳宫穴一分,灸中脘穴,并用泻法。又取心俞穴一分,沿皮向外针刺一寸半,用补法。翻胃吐食:灸中魁穴。中魁穴在中指第三节,针刺时用泻法。又取中脘穴,进针一寸半;腕骨穴,进针一分,施以泻法并灸。五噎中有吞酸、多唾、呕吐不止的,取天突穴,针入五分,留针三次呼吸的时间,得气后泻法三次吸气的时间。又取通关穴,在中脘穴两旁各五分处,针入八分;向左捻针能使饮食下行,向右捻针能调和脾胃。许氏说:这个穴位一针有四种效验。凡针刺之后,过了很久感觉脾胃开始磨化食物、运转起来,针身发生移动,这是第一种效验;其次,针刺破除病根,腹中发出声响,这是第二种效验;再其次,感觉有东西流入膀胱,这是第三种效验;又其次,感觉气流行到腰后脊骨之间,这是第四种效验。噎塞、膈气,取通谷穴。五噎分别灸治的方法是:气噎灸膻中,忧噎灸心俞,食噎灸乳根,劳噎灸膈俞,思噎灸天府。另一种方法是:取劳宫、中魁、中脘、三里、太阴、支沟、上脘;如果仍未痊愈,再取膻中、太白、下脘、右关、脾俞、胃俞。《景岳全书》说:噎膈,灸膏肓一百壮,灸得越多越好。又灸膻中、中脘、膈俞各七壮。另一种方法是:灸心俞、天府、乳根各七壮,三里灸三七壮。翻胃,灸上脘、中脘、下脘各二七壮,天枢灸三七壮。导引 《保生秘要》说:膈噎证有几种情况:有的是气虚,又因恼怒而郁结;有的是血虚,又因倚靠、劳累而受伤;有的是食物凝滞形成;有的是脾因泄泻受损,元气败坏;有的是痰火积聚停滞;有的是受到七情六欲、醉酒饱食和房事劳累的影响,脾胃受到制约,阴阳不能交合,所以形成膈证。进行导引功法,应当在略有饥饿时,以双手悬挂在横梁上,使身体向下坠落,稍微吸纳几口气,使气冲到膈部并充满;两脚踏步二九一度,即十八次。这样可以使郁结的膈气下行,胃口虚弱也会得到改善,不用服药便可痊愈。运功时,这种病开始应当调息而坐,按照周天计算次数,咽下神水一斤,意念使它下沉到丹田;随后守住艮背,运转绦胸,或聚或散,坐着、躺着都可以进行,有动有静,练功一百天便可成功。另一种方法是:从胸前向下推开直到肚脐,再使涌泉水上升,用它洗涤。意念想着背部,使肾水通行于背部,洗涤并冲出心头;再向下推开大肠九曲,使其排去。上膈有热、下膈有寒,口中干燥时,导引方法是:把心头向两旁推开;又想着肾水上升到背部,流出乙头来洗涤它,不嘻笑而吸入。或者意念想着背部,用舌头抵住上腭,津液自然会产生。上膈寒冷、下膈有热时,导引方法是:把心头向下推开直到肚脐;过一会儿,在肚脐下意念想着有一股水向下进入膀胱,再向上经过尾闾,直达头顶,滴落到心头,回到肚脐,旋转着洗涤它。医案
《史记》仓公传曰: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曰:气鬲病。病使入烦懑食不下,时呕沫。病得之少忧,数忔食饮。臣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重阳者逿心主,故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
《儒门事亲》曰:遂平李官人妻病咽中如物塞,食不下,中满,他医治之不效。戴人诊其脉曰:此痰膈也。《内经》曰:三阳结为膈。王启元又曰:格阳云阳盛之极,故食则格拒而不入。先以通经散越其一半,后以舟车丸下之。凡三次食已下。又以瓜蒂散再越之,健啖如昔日矣。
《本事方》曰:《外台》载昔幼经患此疾,每食饼及羹粥等,须臾吐出。贞观中许奉御兄弟及柴蒋等时称名医,奉敕令治。医竭其术竟不能疗,渐至羸惫,死在朝夕。忽有卫士云:服驴小便极验。旦服二合,后食唯吐一半;晡食又服二合,人定时食粥,吐即便定。后奏知,大内中五六人患反胃,同服一时俱差。此药稍有毒,服时不可过多。盛取尿热服二合,病深者日服良验。
丹溪曰:一中年妇患反胃,以四物汤,加和白陈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入驴尿,以防其或生虫也,与数十贴而安。
台州一木匠,年二十七,勤于工作,而性巧慧。有一艾妻,且喜酒,病反胃者半载,其面白,其脉濇而不匀,重取则大而弱,小便八九日方通,一次粪皆燥结如羊屎,甚羸乏无力。余谓精血耗竭也,先与甘蔗汁煎六君汤,加附子、大黄与之,俟大便稍润,令谢去工作,卧牧牛家,取新温牛乳细饮之,每顿尽一杯,一昼夜可五六次,以渐而至七八次,其余菜果粥饭皆不入口,半月而大便润,月余而安。然或口干,盖酒毒未解,间饮甘蔗汁少许,近两月而安矣。
杭州一男子四十余岁,患反胃两月矣,口干而不喜饮食,有时不吐,或吐则食物裹涎沫而出,吐后胸膈方快,其脉但濇,重则弦大,盖其壮年多服金石房中之药所致。时正秋初尚热,遂令其多作竹沥,煮罂粟米为粥,代粥饭与之,每啜一二口而止,却带温频频与之,自此不吐。至旬日稍凉,以流水作稀粥,入少竹沥与之,时间以四物汤加陈皮益其血,月余而安。
《医学纲目》曰:杨时患风气冲心,饮食吐逆,遍身枯瘦,日服万病紫菀丸五丸,至二十日,泻出肉块虾蟆五六枚,白脓二升,愈。
赵侍郎先食后吐,目无所见,耳无所闻,服万病紫菀丸五丸,至十日,泻出青蛇五七条,下恶脓三升,愈。
译《史记·仓公传》说:齐王的中子诸婴儿小子生病,召我臣意为他诊察切脉,我告诉他说:这是气膈病。病情使他心中烦闷,食物咽不下去,时时呕吐唾沫。这种病是由于他稍有忧愁,又多次强行进食饮水而得的。臣意立即为他制成下气汤让他服用,第一天气下行,第二天能够进食,第三天病就痊愈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个孩子的病,是因为诊察他的脉,发现是心气;脉象浑浊躁动而且经常如此,这是络脉阳病。脉法说:脉来得快,病情难以退去而且反复不一的,病在心。周身发热而脉象旺盛的,叫作重阳;重阳会冲动心主,所以心中烦闷、食物不能下咽;这样一来络脉就有异常,络脉有异常,血就会向上涌出。血向上涌出的,就会死亡。这是悲伤损伤心脏所产生的,疾病是由忧愁而得的。《儒门事亲》说:遂平县李官的妻子患病,感觉咽喉中像有东西堵塞,食物咽不下去,胸腹胀满,其他医生治疗没有效果。戴人诊察她的脉后说:这是痰膈。《内经》说:三阳相结就会形成膈病。王启元又说:格阳,是说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所以进食时就会受到阻隔、拒绝,食物不能进入。先用通经散攻下,使其中一半排出;随后再用舟车丸攻下。一共三次,食物就能下去了。又用瓜蒂散再次使其排出,食量便像从前一样大了。《本事方》说:《外台》记载,过去有个孩子曾患这种病,每次吃饼以及羹、粥等食物,过一会儿就吐出来。贞观年间,许奉御兄弟以及柴蒋等人当时都被称为名医,奉诏命令他们治疗。医生们用尽了医术,最终仍不能治好,病人逐渐瘦弱疲惫,眼看早晚就要死亡。忽然有个卫士说:服用驴的小便非常有效。早晨服用二合,之后进食只吐出一半;下午进食时又服用二合,到了人定时分吃粥,吐过之后便平定下来。后来把这件事奏报上去,宫中有五六个人患反胃,同时服用,全部痊愈。这种药稍有毒性,服用时不可过量。用器皿取尿,趁热服用二合;病情深重的,每天服用,效果很好。丹溪说:有一位中年妇女患反胃,用四物汤,加和白陈皮、留尖桃仁、生甘草、酒红花,浓煎后加入驴尿,防止它可能生虫,服用了几十剂便安好了。台州有一个木匠,二十七岁,勤于工作,性情聪慧。他有一个艾姓妻子,而且喜欢饮酒;患反胃半年,面色苍白,脉象涩而不匀,重按时脉大而弱,小便要过八九天才通一次,大便每次都干结得像羊粪,身体非常瘦弱疲乏无力。我认为这是精血耗竭,先给她用甘蔗汁煎六君汤,加附子、大黄服用;等大便稍微润滑后,让谢氏停止工作,住到牧牛人家中,取新鲜温热的牛乳慢慢饮用,每顿喝完一杯,一昼夜可以喝五六次,再逐渐增加到七八次;其他蔬菜、水果、粥、饭都不入口。半个月后大便变润,一个多月后病就安好了。但有时口干,大概是酒毒还没有解除,间或饮用少许甘蔗汁,接近两个月便痊愈了。杭州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患反胃已经两个月,口干却不喜欢饮食;有时不吐,有时一吐就连同包裹着涎沫的食物一起吐出,吐后胸膈才感到舒畅。他的脉只是涩,重按时弦而大,大概是因为壮年时服用过多金石类房中药物所导致。当时正值初秋,天气还很热,于是让他多制作竹沥,把罂粟米煮成粥,代替粥饭给他吃;每次只啜饮一二口就停下,但保持温热,频频给他饮用,从此不再呕吐。到了十天后天气稍凉,便用流水煮稀粥,加入少量竹沥给他服用;同时用四物汤加陈皮来补益他的血,一个多月后病就安好了。《医学纲目》说:杨时患风气冲心,饮食后呕吐逆流,全身干枯消瘦;每天服用万病紫菀丸五丸,到第二十天,泻出肉块、虾蟆五六枚,以及白脓二升,便痊愈了。赵侍郎进食后先吐,眼睛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服用万病紫菀丸五丸,到第十天,泻出青蛇五七条,排出恶脓三升,便痊愈了。《广五行记》说:永徽年间,有个僧人唯则患
《广五行记》云:永徽中有僧唯则病噎不能食,谓诸弟子曰:吾死后,便可开吾胸喉,视有何物,自经而卒。弟子果开视胸中,得一物,形似鱼而有两头,遍体皆肉鳞。弟子置碗中,跳跃不止,戏以诸味,皆随化尽。时夏中盛蓝作淀,适有一僧以淀置器中,此虫遂绕器中走,须臾化为水。此乃虫瘕,非五噎比,后人以蓝治噎误矣。
《医宗必读》曰:邑宰张孟端夫人忧怒之余,得食辄噎,胸中隐隐痛。余诊之曰:脉紧且滑,痰在上脘,用二陈加姜汁、竹沥。长公伯元曰:半夏燥乎?余曰:湿痰满中,非此不治。遂用四剂,病尚不减,改大半夏汤服四贴,胸痛乃止。又四贴而噎亦减,服二十剂而安。若泥半夏为燥,而以他药代之,岂能愈乎?惟痰不盛,形不肥者,不宜与服也。
江右太学方春和年近五旬,多欲善怒,患噎三月,日进粉饮一锺,腐浆半锺,且吐其半,六脉细软。此虚寒之候也,用理中汤加人乳、姜汁、白蜜、半夏,一剂便减,十剂而日进糜粥,更以十全大补加竹沥、姜汁四十贴,诸证皆愈。
南都徐奉诚膈噎不通,滓质之物不能下咽,惟用人乳、醇酒数杯,吐沫不已。求治于余,余曰:口吐白沫,法在不治。脉犹未败,姑冀万一。用人参、黄蓍、当归、白朮、陈皮、桃仁、牛乳、白蜜、姜汁,连进十剂,白沫渐少;倍用参、朮,三月全安。
嘉定钱远之二十五岁,以鼓盆之戚,悲哀过度,不能食饭。又十余日,粥亦不能食,随食随吐、二便闭濇、自谓必死。求诊于余,余曰:脉按有力,非死证也。以酒蒸大黄加桃仁、当归、砂仁、陈皮,蜜丸与服,凡五服而下燥屎干血甚多,病若失矣。数日之间,能食倍常。
《医学正传》曰:一人年五十三,夏秋间得噎证,胃脘痛,食不下,或食下良久复出,大便燥结,人黑瘦殊甚。求余治,诊其脉,右手关前弦滑而洪,关后略沉小,左三部俱沉弦,尺带芤。余曰:此中气不足,木来侮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故大便燥结。阴火上冲吸门,故食不下。用四物以生血,四君子以补气,二陈以祛痰,三合成剂,加姜炒黄连、炒枳实、(艹舌)蒌仁,少加砂仁;又间服润肠丸,或服丹溪坠痰丸,半年服前药百余贴,病全安。
《寓意草》曰:李思萱室人有孕,冬月感寒,至春而发,初不觉也。连食鸡面、鸡子,遂成夹食伤寒,一月才愈。又伤食物,吐泻交作,前后七十日,共反五次,遂成膈证,滴饮不入。延诊时,其脉上涌而乱,重按全无,呕哕连绵不绝,声细如虫鸣,久久方大呕一声。余曰:病者胃中全无水谷,已翻空向外,此不可救之证也。
译噎,不能进食。他对众弟子说:“我死后,你们可以剖开我的胸喉,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说完便自缢而死。弟子果然剖开他的胸部查看,在胸中得到一个东西,形状像鱼,却有两个头,全身都是肉鳞。弟子把它放在碗中,它不停地跳跃;用各种味道逗弄它,味道都随着它的变化而消失殆尽。当时正值夏季,蓝草盛长,人们正在制取蓝淀,恰好有个僧人把蓝淀放在器皿中,这条虫便绕着器皿爬行,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这其实是虫瘕,并不是五噎一类的病,后人用蓝来治疗噎病,是错误的。《医宗必读》说:县令张孟端的夫人在忧愁恼怒之后,吃东西就噎住,胸中隐隐作痛。我为她诊察后说:脉象紧而滑,痰在上脘,应当用二陈汤加姜汁、竹沥。长子伯元说:半夏性燥吗?我说:湿痰充满中焦,不用半夏就无法治疗。于是服用了四剂,病情仍未减轻,改用大半夏汤服四贴,胸痛才停止。又服四贴,噎病也减轻了;服用二十剂后便安好了。如果因为认为半夏性燥,就用其他药物代替它,哪里能够治愈呢?只是痰不盛、形体不肥胖的人,不适合给他服用半夏。江西太学生方春和,年近五十,欲念多而容易发怒,患噎病三个月,每天只能进食粉饮一钟、腐浆半钟,而且还要吐出一半,六部脉细而软。这是虚寒的征候,用理中汤加人乳、姜汁、白蜜、半夏,一剂病就减轻了;服十剂后每天可以进食糜粥。又用十全大补汤加竹沥、姜汁服四十贴,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南都徐奉诚膈噎不通,米渣等有形之物不能咽下,只能饮用人乳、醇酒数杯,却不停地吐沫。他来求我治疗,我说:口中吐白沫,按常法属于不能治的病。但他的脉还没有败坏,姑且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用人参、黄蓍、当归、白朮、陈皮、桃仁、牛乳、白蜜、姜汁,连续服用十剂,白沫渐渐减少;加倍使用人参、白朮,三个月后完全安好了。嘉定的钱远之二十五岁,因为丧妻之痛,悲哀过度,不能吃饭。又过了十多天,连粥也不能吃,吃什么吐什么,大小便闭塞不通,自己认为必死无疑。他来请求我诊治,我说:脉按上去有力,不是必死的病证。用酒蒸大黄,加桃仁、当归、砂仁、陈皮,制成蜜丸给他服用;一共服了五次,排下很多干燥的大便和干血,病就像消失了一样。几天之内,食量就比平常增加了一倍。《医学正传》说:有个人五十三岁,在夏秋之间患了噎病,胃脘疼痛,食物咽不下去;有时食物咽下很久后又吐出来,大便干燥结滞,面色发黑,身体消瘦得非常厉害。他请求我治疗。我诊察他的脉,右手关部以前弦滑而洪,关部以后略沉而小;左手三部都沉而弦,尺部带有芤脉。我说:这是中气不足,木气乘土,上焦湿热,郁结成痰,下焦血少,所以大便干燥结滞。阴火向上冲到吸门,所以食物不能咽下。用四物汤来养血,用四君子汤来补气,用二陈汤来祛痰,三合成剂,再加入姜炒黄连、炒枳实、(艹舌)蒌仁,少量加入砂仁;又间隔服用润肠丸,或者服用丹溪坠痰丸;半年中服用前方药物一百多贴,病就完全安好了。《寓意草》说:李思萱的妻子怀孕,冬月感受寒邪,到春天才发作,起初并没有察觉。她连续吃鸡肉面、鸡蛋,于是形成夹食伤寒,一个月后才痊愈。后来又因饮食不慎而伤食,呕吐和腹泻交替发作,前后七十天,共反复五次,最终形成膈证,连一滴水也咽不下去。请来诊治时,她的脉向上涌而紊乱,重按全无;呕吐干呕连续不断,声音细得像虫鸣,过了很久才大呕一声。我说:病人胃中已经完全没有水谷,胃气已经翻空向外,这是无法救治的病证。思萱一定请求高明的医治,只是为了免得我留下遗憾。我筹划了很久,便说:万不得已,必须大量使用人参。但人参刚进入胃中,就从肠道排出,这就好比有时耗费斗
思萱必求良治,以免余憾。余筹画良久,因曰:万不得已,必多用人参。但才入胃中,即从肠出,有日费斗金不勾西风一浪之譬,奈何?渠曰:尽在十两之内,尚可勉备。余曰:足矣!乃煎人参汤调赤石脂末,以坠安其翻出之胃,病者气若稍回,少顷大便气即脱去。凡三日,服过人参五两,赤石脂末一斤,俱从大肠泻出,得食仍呕,但不呕药耳。因思必以药之渣滓和粞粥之类与服,方可望其少停胃中,顷之传下,又可望其少停肠中。于是以人参、陈橘皮二味,剪如芥子大,和粟米同煎作粥,与服半盏,不呕,良久又与半盏。如是再三日,始得胃舍稍安。但大肠之空尚未填实,复以赤石脂为丸,每用人参汤吞两许。如是再三日,大便亦稀。此三日参橘粥内,已加入陈仓米,每进一盏,日进十余次,人事遂大安矣。仍用四君子汤丸调理,通共用人参九两,全愈。然此亦因其胎尚未堕,有一线生气可续,故为此法以续其生耳。不然者,用参虽多,安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哉?后生一子,小甚,缘母病百日失荫之故。
黄咫旭乃室病膈气二十余日,饮粒全不入口,延余诊时,尺脉已绝而不至矣。询其二便,自病起至今从未一通,止是一味痰沫上涌,厌厌待尽,无法以处。邑庠有施姓者,善决生死,谓其脉已离根,顷刻当坏。余曰:不然。《脉经》明有开活一款云: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是吐则未必死也。但得天气下降,则地道自通,故此证倍宜治中,以气高不返,中无开阖,因成危候,待吾以法缓缓治之,自然逐日见效。于是始独任,以观验否。乃遂变旋覆代赭成法,而用其意,不泥其方。缘女病至尺脉全无,则莫可验其受孕,万一有而不求,以赭石、干姜辈伤之,呼吸立断矣。姑阙疑以赤石脂易赭石,煨姜易干姜,用六君子汤加旋覆花煎调服下,呕即稍定。其岳父见用人参,以为劫病而致憾。余曰:无恐也!治此不愈,愿以三十金为罚。如愈,一文不取。乃全神照应,药必亲调,始与服之,三日后渐渐不呕。又三日后,粥饮渐加,举家甚快。但病者全不大便,至是已月余矣。一则忧病之未除,再则忧食之不运,刻刻以通利为嘱。余曰:脏气久结,食饮入胃,每日止能透下肠中一二节,食饮积之既久,脏气自然通透,原议缓治,何得急图耶?举家佥以余为不情,每进诊脉,辄闻病者鼻息之扬,但未至发声相詈耳。盖余以归地润肠之药,恐滞膈而作呕;硝黄通肠之药,恐伤胎而陨命。姑拂其请,坚持三五日,果气下肠通而病全瘳矣。病瘳而其家窃议曰:一便且不能通,曷贵于医耶?月余腹中之孕果渐形着,又议曰:一孕且不能知,安所称高耶?
译金,却抵不过西风中的一阵风浪,怎么办呢?他说:全部费用在十两之内,还可以勉强筹备。我说:足够了!于是煎煮人参汤,调入赤石脂末,使翻出的胃向下坠落并安定;病人的气如果稍有回转,过一会儿大便一通,气就会立即脱去。三天之内,服过人参五两、赤石脂末一斤,都从大肠泻出;吃东西仍然呕吐,只是不吐药。于是想到必须把药物的渣滓和粞粥之类混在一起给她服用,才希望能让它在胃中稍微停留;过一会儿传到下部,又希望能让它在肠中稍微停留。于是把人参、陈橘皮两味药切成芥子大小,和粟米一起煎成粥,给她服半盏;没有呕吐,过了很久又给她服半盏。像这样又过了三天,胃才稍微安定下来。只是大肠中的空虚还没有充实,于是又把赤石脂制成丸,每次用人参汤送服两许。像这样又过了三天,大便也变稀了。这三天中,在人参橘皮粥里加入了陈仓米,每次进食一盏,每天进食十多次,精神状态于是大为安定。仍然用四君子汤丸调理,总共用了人参九两,完全痊愈。然而这也是因为她的胎儿还没有堕下,还有一线生气可以延续,所以用这个方法来延续她的生命罢了。否则,即使用了很多人参,怎么能够使元气从虚无之境中恢复回来呢?后来生下一个孩子,孩子很小,这是因为母亲患病一百天而失去滋养的缘故。黄咫旭的妻子患膈气二十多天,饮食颗粒完全不能入口,请我诊治时,尺脉已经断绝而不至。询问她的大小便,从发病到现在从未通利过,只是一味痰沫向上涌,气息奄奄地等死,已经无法处治。县学中有个姓施的人,善于判断生死,说她的脉已经脱离根本,片刻之间就会败坏。我说:不是这样。《脉经》明确记有可以使病情转危为安的一条,说: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的人,应当呕吐;不呕吐的就会死。既然能够呕吐,就未必会死。只要天气下降,地道自然就会通畅,所以这种病尤其适合治疗中焦;因为气在上面升高而不返回,中焦没有开合,于是形成危重征候。等我按照方法慢慢治疗,自然会一天天见到效果。于是开始独自承担治疗,以观察是否有效。于是改变旋覆代赭汤的成方,只采用它的治疗思路,而不拘泥于原方。由于这位女子病到尺脉完全没有,无法验证她是否怀孕;万一确实怀孕而没有查明,使用赭石、干姜之类伤害胎儿,呼吸就会立即断绝。姑且保留疑问不用赭石,而以赤石脂代替;不用干姜,而用煨姜;用六君子汤加旋覆花煎煮调服,呕吐便稍微平定。她的岳父看见使用人参,认为这是强行攻治病邪,因此对此感到遗憾。我说:不用害怕!如果治疗这个病不能痊愈,我愿意以三十金作为处罚。如果痊愈,一文钱也不收。于是全神贯注地照料,药物一定亲自调配,然后才给她服用;三天以后,渐渐不再呕吐。又过了三天,粥和饮食逐渐增加,全家都非常高兴。只是病人一直没有大便,到这时已经一个多月了。一方面担心病还没有除去,另一方面担心饮食不能运化,时时刻刻都嘱咐要使大便通利。我说:脏腑之气长久郁结,食物饮水进入胃中,每天只能向下通过肠道一两节;食物饮水积存日久以后,脏腑之气自然会通畅。原本商议缓慢治疗,怎么能急于求成呢?全家人都认为我没有人情味;每次进门诊脉,总能听到病人鼻息上冲,只是还没有发声责骂我罢了。这是因为我认为用归地等滋润肠道的药物,恐怕会使膈气停滞而引起呕吐;用硝石、大黄等通利肠道的药物,又恐怕会伤害胎儿而使其丧命。姑且违背他们的请求,坚持三五日,果然气向下行,肠道通畅,病也完全痊愈了。病痊愈后,她家里私下议论说:连一次大便都不能通利,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医术呢?一个多月后,腹中的胎儿果然渐渐显形,她家里又议论说:连是否怀孕都不能知道,哪里称得上高明呢?唉!我以诚心行医,使这
吁嗟!余之设诚而行,以全人夫妻子母而反以得谤也,岂有他哉!惟余得谤,当世之所谓医者,然后乃得名耳。
译一家人的夫妻、子女、母亲都得以保全,反而因此受到诽谤,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只是因为我受到诽谤,才符合当时所谓的医者标准,然后才能获得名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