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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外诊法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九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64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八十九

外诊法 【望】

黄帝素问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   【注 心主血脉,故合于脉。经云: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心之华在面,故其荣在色。五脏合五行,各有相生相制,制则生化。心主火而受制于肾水,是肾乃心脏生化之主,故其主肾也。】  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注 肺主气,气主表,故合于皮。《伤寒论》曰:寸口脉缓而迟,缓则阳气长。其声商,毛发长。毛附于皮,气长则毛荣。】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   【注 髓生肝,肝生筋,故所合在筋。爪乃筋之余,故其荣在爪。】  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   【注 脾主中央土,乃仓禀之官。主运化水谷之精以生养肌肉,故合肉。脾开窍于口,故荣在唇。】  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   【注 肾藏精而主髓,故所合在骨。发乃精血之余,故其荣在发。五运行论曰: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心生血,血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此天一生水而五脏之相生也。】  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   【注 五味藏于肠胃,以养五脏之气。五脏内藏五神五气,外见五色。五脏之气受伤,则见五行之败。色兹草者,死草之色青而带白也;枳实者,黄带青色也;炲,烟尘也,黑而带黄;衃者,败恶凝聚之血,色赤黑也;枯骨者,死白而干枯也。五色干枯而兼有所胜之色,故死。】  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   【注 五色正而华彩光润,故生。】  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注 缟,素白也。朱,红之深也。红,淡白红也。绀,青扬赤也。栝蒌实,红黄色也。紫,赤黑之间色也。此五行之色而俱兼红者也。盖气主白而荣主红,如以缟裹者,五脏之气包于外也;五色之俱兼红者,五脏之荣隐见于内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注 言色味之应五脏者,色外而味内也。故曰白当肺辛,言辛生肺而肺生白也。此言五脏死生之色生于五脏之气,五脏之神气生于五味也。肺合皮,心合脉,肝合筋,脾合肉,肾合骨。此言生于心生于肺之色,承五脏之合而见于外也。】  夫脉之小大、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注 此以诊脉察色而知五脏之病也。小者正气虚,大者邪气盛;滑主血伤,濇为少气;浮为在外在腑,沉为在里在脏。此六者脉之提纲而可以指别也。五脏在内而气象见于外,以五行之理可类而推之。五脏之相合于五音,发而为声,可以意识。视五色之微见,可以目内察之。能审色脉之相应,以辨病之死生,则万全而无失矣。】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  【注 奇脉,奇经冲任之脉色也。冲任为经血之海,皆归于肝,外荣于目也。面主气色,目主血色。目之五色俱见面黄者,五脏之阴而俱见胃脘之阳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注经云:人无胃气者死。面无黄色,无胃土之阳矣。面之青黑赤色,皆脏邪乘阳,纯阴无阳,故皆死也。夫生于心如以缟裹朱者,论五脏之生色也。察于目者,论五脏病成之色也。】

     移精变气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八十九卷 外诊法【望诊】《黄帝内经·素问》《五脏生成篇》心与脉相合,心的光华表现在面色上,它所受制约的脏是肾。【注:心主管血脉,所以与脉相合。医经典籍说:脉象从气口显现,面色从明堂显现。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五脏分别配合五行,各自存在相生和相制的关系,能够相互制约,才能产生和化育。心属火,却受肾水制约;因此,肾是心脏生化作用的主宰,所以说心所受制约的脏是肾。】肺与皮相合,肺的光华表现在毛上,它所受制约的脏是心。【注:肺主管气,气主司体表,所以与皮相合。《伤寒论》说:寸口脉缓而迟,脉缓说明阳气正在生长。声音呈商音,毛发就会生长。毛附着在皮肤上,气得以生长,毛就会荣润。】肝与筋相合,肝的光华表现在爪甲上,它所受制约的脏是肺。【注:髓能生肝,肝能生筋,所以肝与筋相合。爪甲是筋的余华,所以肝的荣华表现在爪甲上。】脾与肌肉相合,脾的光华表现在口唇上,它所受制约的脏是肝。【注:脾主中央土,属于主管仓廪、储藏水谷的官。它主管运化水谷精微,用来生成和滋养肌肉,所以与肌肉相合。脾的窍开在口部,所以它的荣华表现在口唇上。】肾与骨相合,肾的光华表现在头发上,它所受制约的脏是脾。【注:肾藏精并主管骨髓,所以肾与骨相合。头发是精血的余华,所以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五运行论》说: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生肾。肾生成骨髓,骨髓生成肝。肝生成筋,筋生成心。心生成血,血生成脾。脾生成肌肉,肌肉生成肺。肺生成皮肤和毛发,皮肤和毛发生成肾。这就是天一生水以及五脏之间相生的关系。】五脏之气反映在面色上,所以面色青得像枯草一样的会死,黄得像枳实一样的会死,黑得像烟尘一样的会死,红得像败坏凝结的血一样的会死,白得像枯骨一样的会死;这就是五种显示死亡征象的面色。【注:五味储藏在肠胃之中,用来滋养五脏之气。五脏在体内藏有五种神和五种气,在体外表现为五种面色。五脏之气受到损伤,就会表现出五行衰败的征象。像枯草一样的青色,是枯死草木的颜色,青中带白;像枳实一样的黄色,是黄中带青;“炲”指烟尘,是黑中带黄;“衃”指败坏而凝聚的血,颜色是赤黑色;像枯骨一样的颜色,是死白而且干枯。五种面色都干枯,并且兼有克制自身所属五行的颜色,所以是死色。】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的是生色,赤色像鸡冠一样的是生色,黄色像蟹腹一样的是生色,白色像猪脂膏一样的是生色,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的是生色;这就是五种显示生机的面色。【注:五色纯正,并且有光泽润泽,所以是生色。】心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用白色绢帛包裹着朱砂;肺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用白色绢帛包裹着红色;肝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用白色绢帛包裹着深青色;脾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用白色绢帛包裹着栝楼实;肾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用白色绢帛包裹着紫色。这是五脏所生、表现在体外的荣华。【注:“缟”就是素白色。“朱”是深红色。“红”是淡白而带红的颜色。“绀”是青色中带红的颜色。栝楼实是红黄色。“紫”是介于赤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这是五行各自的颜色都兼有红色。大概气主白色,而荣华主红色;所谓像用白色绢帛包裹着某种颜色,是说五脏之气包藏在外部所见的颜色之中;五种颜色都兼有红色,是说五脏的荣华隐藏在内部而又显现出来。】面色和五味分别对应五脏:白色对应肺,辛味对应肺;赤色对应心,苦味对应心;青色对应肝,酸味对应肝;黄色对应脾,甘味对应脾;黑色对应肾,咸味对应肾。所以白色对应皮肤,赤色对应脉,青色对应筋,黄色对应肌肉,黑色对应骨。【注:这里说面色和五味与五脏相应,是因为面色表现于外,而五味作用于内。所以说白色对应肺、辛味对应肺,是说辛味滋生肺,而肺又产生白色。这里说的是,五脏表示生死的面色产生于五脏之气,而五脏的神气又由五味所生。肺与皮相合,心与脉相合,肝与筋相合,脾与肌肉相合,肾与骨相合。这是说心脏和肺脏所生的面色,承接五脏相合的关系而表现在体外。】脉象的大小、滑涩、浮沉,可以用手指加以辨别。五脏所表现的脉象,可以按照相类似的道理推知。五脏相应的声音,可以用心意加以辨识。五色细微的变化,可以用眼睛观察。如果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分析,就能做到万无一失。【注:这是通过诊察脉象和观察面色来了解五脏的疾病。脉小表示正气虚弱,脉大表示邪气旺盛;滑脉主血有所损伤,涩脉表示气少;浮脉表示病在外、在腑,沉脉表示病在里、在脏。这六项是脉象的纲要,可以用手指加以辨别。五脏在体内,而它们的气象显现在体外,根据五行的道理可以类比推知。五脏分别与五音相合,发出声音后,可以用心意加以辨识。观察五色细微的显现,可以用眼睛从外部察知体内的情况。能够审察面色与脉象是否相应,从而辨别疾病的生死,就能万无一失。】凡是观察五色与奇脉相应的情况,面色黄而眼睛青、面色黄而眼睛赤、面色黄而眼睛白、面色黄而眼睛黑的,都不会死亡。【注:“奇脉”是奇经中冲脉、任脉所表现的脉色。冲脉和任脉是经脉中血液汇聚的海洋,血都归属于肝,并在体外荣养眼睛。面部主要反映气的颜色,眼睛主要反映血的颜色。眼睛显现五种颜色,而面色都呈黄色,说明五脏的阴气都显现出来,同时也显现出胃脘阳气的表现。】面色青而眼睛赤,面色赤而眼睛白,面色青而眼睛黑,面色黑而眼睛白,面色赤而眼睛青,这些情况都属于死证。【注:医经典籍说:人没有胃气就会死亡。面色没有黄色,就是没有胃土的阳气了。面部呈青、黑、赤色,都是脏腑邪气乘袭阳气,成为纯阴而无阳的状态,所以都属于死证。所谓心脏所生的面色如同白色绢帛包裹着朱砂,是讨论五脏所生的正常面色。通过眼睛观察到的面色,是讨论五脏疾病形成后的面色。】《移精变气论》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   【注 色脉之道,上帝之所秘藏,非其人不教,非其真弗授。先师,僦贷季也。】  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   【注 八风者,天有八风,在人则有五经之风,谓调理五脉之邪也。言上古之师经理色脉而通神明,总不外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常理也。】  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注 色者气之华,脉乃精之液。变化相移者,移精变气也。观其移精变气,以通神明之妙。欲知其要道,则色脉是也。盖言理色脉而通神明,则知精气之盛衰矣。】  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   【注 日月者,天地阴阳之精也。夫色为阳,脉为阴,常求其色脉之要,总不外乎阴阳。故知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则其要在是矣。】  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曰圣王。   【注 色之变化,五色以应四时之脉,色生于脉也。能贵重色脉以合于神明,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是谓圣王。】  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   【注 色脉者,阴阳之道也。临病人,观色脉,知死生而无嫌疑。治之大法,尽于是矣。】

     玉版论要篇

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其色见浅者,汤液主治,十日已。其见深者,必齐主治,二十一日已。其见大深者,醪酒主治,百日已。色夭面脱,不治,百日尽已。脉短气绝死。  【注 言奇恒之病,发于五脏之中,而五脉之气色,外见于明堂上下左右,各在其深浅顺逆之要耳。色见浅,其病亦微,故以汤液治之,而十日可愈。夫奇恒之道,五脏皆禀气于胃,足太阴为之转输,病则逆回而色见于面,故用汤液治之。盖以稻米之液,助土气之资生,十干已周,俾五脏之气复也。色见深,其病亦深,故必齐毒药攻其中。二十者偶数之终,一者生阳之始,以十干而再周,复得甲而化土。五脏为阴,气色为阳,二十一日五脏之生气已复转矣。色大深,则病更深。醪醴,熟谷之液,其气慓悍。饮以酒者,卫气先行皮肤,先充络脉,荣卫运行,则所逆之色亦散矣。因色大深,至甲十复而后已也。所谓色者,因五脏之变而见于五色也。五脏之气荣于脉,五经之脉见于色,气血衰则面色脱而夭然不泽,故至百日五脏之气尽而已矣。若脉短气绝,乃虚脱已极,丧无日矣。】  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易,重阳死,重阴死。   【注 五色篇曰: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女为阴,右亦为阴,故女子色见于右为逆,见于左为从。男为阳,左亦为阳,故男子色见于左为逆,见于右为从。如男女之左右反易,是为重阳者死,重阴者死。】

     诊要经终论

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瘲。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注 太阳主筋,为诸阳主气。阳气者,柔则养筋。太阳之经气已绝,是以筋脉急而戴眼,反折,手足牵引也。手太阳主液。膀胱者,津液之所藏。绝汗者,津液外亡也。色白者,亡血也。津液外脱,则血内亡矣。】  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   【注 少阳主骨,诸节皆属于骨。少阳气终,故百节皆纵。经脉篇曰:少阳是主骨所生病者,诸节皆痛。手足少阳之脉,皆至目锐眦,终则牵引于目,故目如惊而邪视也。绝系,目系绝也。少阳属肾,肾藏志,系绝则志先绝,故一日半死也。青者,甲木之气外脱也。白者,三焦之荣内亡也。夫阳生于阴,色生于气。是以六经之气终而先见于色。】  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   【注 手足阳明之脉,皆侠口承目,故口目动作而牵引歪邪也。闻木音则惕然而惊,是阳明之善惊也。骂詈不避亲疏,是阳明之妄言也。色黄,阳明土气外脱也。上下经盛,胃气绝而无柔和之象也。荣卫者,中焦水谷所生。肌肤不仁者,荣卫之气绝也。】  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   【注 心之华在面,面黑者水气上乘,火气灭而水气脱矣。齿长而垢,骨气泄也。腹胀闭而上下不通者,心肾水火之气并绝,而不能上下交通矣。】  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   【注 足太阴脉,入腹属脾,故为腹胀。手太阴脉,上膈属肺而主呼吸,故为不得息。胀满则升降难,不得息则气道滞,故为噫为呕。呕则气逆于上,故为面赤。不逆则否塞于中,故为上下不通。脾气败,则无以制水,故黑色见于面。肺气败,则治节不行,故皮毛焦。】

     脉要精微论

译岐伯说:面色和脉象,是上帝所珍视的,也是先师传授下来的。【注:面色和脉象的道理,是上帝秘藏的内容,不是合适的人不传授,不是真正的人也不传给他。先师,是僦贷季。】上古时代,曾命令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以通达神明,并把它们与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相合,没有违背其中的常理。【注:八风,是天地间的八种风;在人身上,则有五经之风,指调理五脉中邪气的变化。这是说,上古的医师研究面色和脉象而通达神明,总的来说都不超出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的常理。】观察气血精气的变化和相互转移,从中认识其中的奥妙,了解其中的要领。如果想知道其中的要领,那么关键就在面色和脉象。【注:面色是气的光华,脉是精的津液。所谓变化和相互转移,就是移精变气。观察精气的转移和变化,就能通达神明的奥妙。如果想知道其中的重要道理,关键就在面色和脉象。这是说,研究面色和脉象而通达神明,就能知道精气的盛衰。】面色用来对应太阳,脉象用来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其中的要领,关键就在于此。【注:太阳和月亮,是天地阴阳的精华。面色属阳,脉象属阴;经常探求面色和脉象的要领,总的来说都不超出阴阳的道理。所以,知道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关键就在这里。】面色随着变化而与四时的脉象相应,这是上帝所珍视的、使诊察合于神明的方法。这样就能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使生存之道得以延长,这就叫作圣王。【注:面色的变化,是五色与四时的脉象相应,面色由脉象产生。能够重视面色和脉象,使诊察合于神明,就能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使生存之道得以延长,这就叫作圣王。】治病最重要的原则,就是不要错过面色和脉象;运用它们而不迷惑,这是治病的大法。【注:面色和脉象,体现的是阴阳的道理。面对病人时,观察他的面色和脉象,便能知道生死而没有疑惑。治病的根本大法,全都在这里了。】《玉版论要篇》面部的气色出现在上、下、左、右各个部位,各有其相应的关键所在。气色显现得较浅的,用汤液治疗,十天就会痊愈。气色显现得较深的,必须用“齐”治疗,二十一天就会痊愈。气色显现得非常深的,用醪酒治疗,一百天就会痊愈。面色枯槁,面容憔悴脱失的,无法治疗,一百天内就会死亡。脉象短促而气息断绝的,会死亡。【注:这是说奇恒之病发生在五脏之中,而五脏经脉的气色从外部显现在明堂的上、下、左、右各处,关键在于观察其深浅和顺逆。面色显现得浅,病也较轻,所以用汤液治疗,十天就可以痊愈。奇恒之道,是五脏都从胃接受营养之气,由足太阴脾经为其转运输送;患病时气机逆乱回返,面色便显现在脸上,所以用汤液治疗。这是借助稻米煮成的液体,帮助土气资生;经过十个天干的一个周期,使五脏之气得以恢复。面色显现得深,病也较重,所以必须用齐制成的毒药攻治病邪所在的内部。二十是偶数的终点,一是生阳的开始;经过两个十天干的周期,又得到甲,便能化生土气。五脏属阴,气色属阳;经过二十一天,五脏的生气已经重新运转恢复。面色显现得非常深,病就更加严重。醪醴,是用成熟谷物酿成的液体,其中的气势迅疾强悍。饮用酒后,卫气先运行到皮肤,再先充养络脉;营气和卫气运行起来,原本逆乱而显现的面色也就消散了。由于面色显现得非常深,所以要到十个甲日的周期完成以后才会痊愈。所谓面色,是由于五脏发生变化而显现为五种颜色。五脏之气荣养于经脉,五脏经脉的表现显现在面色上;气血衰弱,面色就会失去光泽而枯槁不润,所以到一百天时五脏之气耗尽,病也就结束了。如果脉象短促而气息断绝,就是虚脱已经到了极点,死亡很快就会到来。】面色显现在上、下、左、右各处,各有其相应的关键。出现在上部属于逆,出现在下部属于顺。女子右侧属于逆,左侧属于顺。男子左侧属于逆,右侧属于顺。如果顺逆发生改变,阳气重叠或阴气重叠,都会死亡。【注:《五色篇》说:面色向上运行,病情会更加严重。面色向下运行,像云气逐渐散开一样,病就将要痊愈。女子属阴,右侧也属阴,所以女子面色出现在右侧属于逆,出现在左侧属于顺。男子属阳,左侧也属阳,所以男子面色出现在左侧属于逆,出现在右侧属于顺。如果男女左右的顺逆相反,属于阳气重叠的会死,属于阴气重叠的也会死。】《诊要经终论》太阳经脉气将要断绝时,会出现双眼上翻、身体反折、筋脉抽搐等症状。面色变白,绝汗就会出现;一旦绝汗出现,就会死亡。【注:太阳主司筋,为诸阳经脉主管阳气。阳气柔和,就能滋养筋脉。太阳经的经气已经断绝,所以筋脉拘急而双眼上翻,身体反折,手足也被牵引拘挛。手太阳经主管津液。膀胱是储藏津液的地方。绝汗,是津液从体外大量丧失。面色变白,是血液已经耗失。津液从体外脱失,血也就会从体内耗失。】少阳经气将要断绝时,会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睛上视而眼系将要断绝。眼系断绝,一天半就会死亡。将要死亡时,面色先变青白,随后就会死亡。【注:少阳主司骨,所有关节都属于骨。少阳之气断绝,所以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经脉篇》说:少阳经主治骨所发生的疾病,所有关节都会疼痛。手足少阳经脉都到达眼外角,经气将要断绝时,就会牵引眼睛,所以眼睛像受到惊吓一样瞪视,并且斜视。“系绝”,就是眼系断绝。少阳与肾相属,肾藏志;眼系断绝,志气就先断绝,所以一天半就会死亡。青色,是肝胆甲木之气从体外脱失。白色,是三焦的荣气从体内耗失。阳气由阴气所生,面色由气所生。所以六经之气将要断绝时,首先会在面色上显现出来。】阳明经气将要断绝时,口和眼会不自主地动作,容易受惊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如果上下阳明经都盛,而肌肤麻木不仁,阳明经气就要断绝了。【注:手足阳明经脉都挟行于口旁、眼下,所以口眼会动作,并被牵引而歪斜。听到木器的声音就惶恐惊动,这是阳明经容易受惊的表现。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这是阳明经胡言乱语的表现。面色发黄,是阳明土气从体外脱失。上下阳明经气都盛,说明胃气已经断绝,失去了柔和调畅的表现。营气和卫气,是中焦由水谷所生成的。肌肤麻木不仁,是营气和卫气已经断绝。】少阴经气将要断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且污垢堆积。腹部胀满闭塞,上下不通,就会死亡。【注: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面色发黑,是水气向上凌犯,火气熄灭而水气外脱。牙齿显得长而且有污垢,是骨气外泄。腹部胀满闭塞而上下不通,是心肾水火之气都已断绝,不能上下交通。】太阴经气将要断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容易呕吐。发生呕吐,气机就向上逆行;气机上逆,面色就会发赤。如果气机不上逆,就会在中部闭塞;中部闭塞,上下就不能通行,面色就会发黑。皮肤和毛发枯焦,太阴经气也就断绝了。【注:足太阴经脉进入腹部,属于脾,所以会出现腹部胀满。手太阴经脉向上通过膈部,属于肺并主管呼吸,所以会不能呼吸。腹部胀满,气机升降就困难;不能呼吸,气道就会阻滞,所以会嗳气、呕吐。发生呕吐,气就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赤。气不向上逆行,就会在中部闭塞,所以出现上下不通。脾气衰败,就无力制约水液,所以黑色显现在面部。肺气衰败,治理调节的功能不能运行,所以皮肤和毛发枯焦。】《脉要精微论》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五色精微象见矣,其寿不久也。   【注 赤如白裹朱,白如鹅羽,青如苍璧,黄如罗裹雄黄,黑如重漆,乃五脏之气章华于色也。赤如赭,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此五脏之精象见于外也。夫脏者藏也。如五脏之真色见而不藏,则其寿不久矣。】  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别白黑,审短长。以长为短,以白为黑,如是则精衰矣。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精有所藏而后能视万物,审短长。如精微象见于外,则精气内衰,视物昏瞶,而寿不久矣。】  头者精明之腑,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腑,背曲肩随,腑将坏矣。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腑,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腑,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   【注 诸阳之神气上会于头,诸髓之精上聚于脑,故头为精髓神明之腑。髓海不足,则头为之倾;神气衰微,则视深目陷。肩背为阳,胸腹为阴,阳为腑,阴为脏。心肺居于胸中,而俞在肩背,故背为胸之腑。两肾在于腰内,故腰为肾之外腑。筋会阳陵泉,膝乃筋之会腑也。偻曲其身,依附而行也。筋乃肝之合,筋将惫者,肝脏之精气衰也。髓藏于骨,故骨为髓之腑。不能久立,髓竭于内也,髓竭则骨将惫矣。此五者,得腑气之强则生;失强则腑坏而脏将绝矣。】  肝脉搏坚而长,色不青,当病坠若搏。因血左胁下,令人喘逆。其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   【注 肝主血而主色。脉盛而色不见者,血蓄于下也。当病坠伤,或为手搏所伤。因血凝胁下,故令人喘逆。盖肝脉贯膈上注肺,血积于下,则经气上逆而为喘也。其不及而色泽者,当病溢饮。】  胃脉搏坚而长,其色赤,当病折髀。其软而散者,当病食痹。   【注 足阳明之脉,从气冲下髀抵伏兔下足跗,髀伤故脉盛而色赤也。食入于胃,由中焦之腐化,胃气不足,故当病食痹。】  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软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胻肿若水状也。   【注 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盛,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胻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而赤者,当病折腰。其软而散者,当病少血,至令不复也。   【注 腰者肾之腑。腰伤,故肾脉盛也。伤于骨者,其色赤黄,则外应于肌肉间。其不及,当病少血。盖肾为牝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肾之精液复上入心而为血,精虚,至令不复化赤而为血也。】  帝曰:有故病五脏发动,因伤脉色,各何以知其久暴至之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肝与肾脉并至,其色苍赤,当病毁伤不见血。已见血,湿若中水也。   【注 有故病因伤五脏之色脉,复感暴至之病,有似乎病成而变,故帝有此问,而伯嘉其详悉焉。病久则色脉伤,脉小而色不夺,故知其为新病。脉不夺色夺,言病者由五脏而见于脉,由五脉而见于色。至于色脉之败伤,又因色而脉,脉而脏也。脉与五色俱夺,此血气俱伤,故为久病。暴至之病,自外而内,色脉之伤,从内而外,故有病色脉俱不夺者,知其为新感之病也。此言有故久之病,至五脏之气发作而后见于色脉也。毁伤筋骨,故肝与肾脉并至而其色苍赤。不见血者,谓筋骨伤而血不伤也。如已见血,而血伤则又若中水伤心,而心脉亦并至矣。】

     平人气象论

臂多青脉曰脱血。

   【注 臂多青脉者,臂内浮见之络脉多青,盖因血脱而不华于色也。】  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裹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溺黄赤安卧者黄疸。已食如饥者胃疸。面肿曰风。足胫肿曰水。目黄者曰黄疸。   【注 见颈脉动疾,目裹微肿,足胫肿者,知水病之在里也。溺赤、安卧、已食如饥者,知为黄疸、胃疸也。面肿者,知为风水也。此一望而知其病也。】

     玉机真脏论

译人的眼神和面部五色,是气的光华。赤色应当像白色绢帛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那样暗浊;白色应当像鹅的羽毛,不应当像盐那样枯白;青色应当像青色玉璧的光泽,不应当像蓝草那样深暗;黄色应当像罗绢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那样枯黄;黑色应当像重重涂漆的颜色,不应当像苍黑的土地。如果五色的精气细微征象显露出来,寿命就不会长久。【注:赤色像白色绢帛包裹朱砂,白色像鹅羽,青色像青色玉璧,黄色像罗绢包裹雄黄,黑色像重重涂漆,这是五脏之气在面色上显现光华。赤色像赭石,白色像盐,青色像蓝草,黄色像土,黑色像苍黑的土地,这是五脏的精气征象显现在体外。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如果五脏的真色显现出来而不能收藏于内,寿命就不会长久。】所谓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分辨白黑、审察长短的。把长的看成短的,把白的看成黑的,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精气衰弱了。【注:五脏主管收藏精气。精气有所收藏,然后才能观察万物、审察长短。如果精气的细微征象显现在体外,就说明精气在体内衰弱,视物昏暗不清,寿命也不会长久。】头部是精明聚集的府;头部倾斜、视线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耗夺。背部是胸中之府;背部弯曲、肩膀随之下垂,说明胸中之腑将要败坏。腰部是肾之府;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疲惫。膝部是筋之府;膝部不能屈伸,行走时身体弯曲并需依附,说明筋气将要疲惫。骨是骨髓之府;不能长久站立,行走时身体摇颤,说明骨气将要疲惫。能够保持强健就能生存,失去强健就会死亡。【注:各阳经的神气向上汇聚于头部,各处骨髓的精气向上聚集于脑,所以头部是精、髓、神明汇聚的府。髓海不足,头部就会因此倾斜;神气衰弱,视线就会深陷,眼睛也会凹陷。肩背属阳,胸腹属阴;阳对应腑,阴对应脏。心和肺位于胸中,而它们的俞穴在肩背,所以背部是胸中之腑。两肾位于腰部里面,所以腰部是肾在体外的腑。筋气会聚于阳陵泉,膝部就是筋会聚的腑。身体弯曲,是弯着腰、依靠支撑行走。筋与肝相合;筋将要疲惫,说明肝脏的精气衰弱。骨髓藏在骨中,所以骨是骨髓之府。不能长久站立,是因为骨髓在体内已经枯竭;骨髓枯竭,骨气就将要疲惫。以上五种情况,能够得到腑气的强盛就能生存;失去腑气的强盛,腑就会败坏,脏气也将要断绝。】肝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却不青,应当患有坠落伤,或遭受击打之伤。这是因为血液停留在左胁之下,使人呼吸喘促、气机上逆。肝脉如果柔软而涣散,面色有光泽,应当患有溢饮。溢饮,是口渴时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容易进入肌肤、皮下以及肠胃之外的部位。【注:肝主管血,也主管面色。脉象盛大而面色没有相应改变,是血液蓄积在下部。应当是坠落受伤,或者被手击打所伤。因为血液凝滞在胁下,所以使人呼吸喘促、气机上逆。这是因为肝脉贯穿膈部,向上注入肺;血液积在下部,经脉之气就会向上逆行而出现喘息。肝脉如果不足而面色有光泽,应当患有溢饮。】胃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赤,应当患有大腿骨折伤。胃脉柔软而涣散的,应当患有食痹。【注:足阳明经脉从气冲下行至大腿,经过伏兔穴下方到达足背;大腿受伤,所以脉象盛大而面色发赤。食物进入胃后,由中焦腐熟消化;胃气不足,所以应当患食痹。】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发黄,应当患有气少。脾脉柔软而涣散,面色没有光泽,应当患有足胫肿胀,像水肿一样。【注:五脏元真的根本之气,由脾所主管。湿热过于旺盛,面色就会发黄,脉象盛大而气少。脾气不足,应当患有足胫肿胀。脾气虚弱,所以足部会肿胀。只是形状像水肿,并不是真正的水病,所以面色没有光泽。】肾脉搏动坚实而长,面色黄中带赤,应当患有腰部折伤。肾脉柔软而涣散的,应当患有血少,而且会一直不能恢复。【注:腰部是肾之府。腰部受伤,所以肾脉会显得盛大。骨骼受伤,面色呈赤黄色,是因为病变向外反映在肌肉之间。肾气不足,应当患有血少。肾属于阴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将其收藏。肾的精液又向上进入心而化生为血;精气虚弱,就会一直不能重新化为赤色的血。】黄帝说:有原来的五脏疾病发动,又因损伤而影响脉象和面色,怎样才能知道它是久病,还是突然发生的疾病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详细啊!观察其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改变,这是新病;观察其脉象没有衰败改变,而面色已经衰败改变,这是久病。观察其脉象和五色都已经衰败改变,这是久病;观察其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改变,这是新病。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面色青中带赤,应当患有筋骨毁伤而没有出血。如果已经出血,就会像受到水湿侵袭一样。【注:有原来的疾病,又因损伤五脏的色脉而再次感受突然发生的疾病,看起来好像病势已经形成并发生了变化,所以黄帝有此一问,而岐伯赞叹这个问题问得周详。病久了,面色和脉象就会受到损伤;如果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改变,就知道是新病。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已经衰败,是说疾病由五脏显现在脉象上,又由五脏的脉象显现在面色上。等到面色和脉象都败坏受损,又会由面色反映到脉象,再由脉象反映到脏腑。脉象和五色都已经衰败,是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属于久病。突然发生的疾病,是从外部传入内部;面色和脉象的损伤,是从内部反映到外部。所以有些疾病面色和脉象都没有衰败改变,就知道是新近感受的疾病。这里说的是原本有久病,直到五脏之气发动之后,才显现在面色和脉象上。筋骨受到毁伤,所以肝脉和肾脉同时出现,面色青中带赤。所谓没有出血,是说筋骨受伤而血没有受到损伤。如果已经见到出血,血受到损伤,就又像受到水湿侵袭而伤及心脏,心脉也会同时出现。】《平人气象论》手臂上青色脉络很多,叫作脱血。【注:手臂上青色脉络很多,是手臂内侧浮现的络脉多呈青色,这是因为血液脱失,不能使面色荣润。】颈部脉搏跳动,呼吸喘促,咳嗽急促,叫作水病。眼睑周围微微肿胀,像卧蚕隆起的样子,叫作水病。小便黄赤而安静卧床,叫作黄疸。已经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叫作胃疸。面部肿胀,叫作风病。足部和小腿肿胀,叫作水病。眼睛发黄,叫作黄疸。【注:看到颈部脉搏跳动急促、眼睑周围微微肿胀、足部和小腿肿胀,就知道水病在体内。小便赤色、安静卧床、已经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就知道是黄疸、胃疸。面部肿胀,就知道是风水病。这些疾病都可以一望便知。】《玉机真脏论》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脏脉见,乃予之期日。  【注 大骨,两臂两腿之骨。大肉,两臂两腿之肉。盖肾主骨而脾胃主肌肉四肢也。夫胃气之资养于五脏者,宗气也。宗气积于胸中,从虚里之大络,贯于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是以胸中气满。阳明气厥,故喘息不便也。其气动形者,心病而欲传之于肺,肺主气,故气盛而呼吸动形也。期以六月死者,今心始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故有六月之久也。真脏脉见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予之期日者,当死于壬癸日之中夜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   【注 此言肝病至肺而死也。内痛者,肺受其伤。肺之俞在肩背,故痛引肩项也。肝病而已,传及于所胜之脏,故当期本月之内而死也。真脏脉见,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予之期日,当死于庚辛日之薄暮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月囷)。真脏见,十日之内死。   【注 肺病,故痛引肩背。传于心,故身热。夫心主血而生于肾脏之精。血气盛则充肤热肉,心肾伤而精血衰,故曰脱肉破(月囷)。(月囷),肉之标也。真脏脉见,大而虚,如毛羽中人肤。病传于心,故期以十日之内死。盖心不受邪故死之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期日。   【注 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脾病而津液不行,故肩髓先内消也。肩髓者,大椎之骨髓,上会于脑,是以项骨倾者,死不治也。脾主四肢,脾病则四肢懈惰,故动作益衰。真脏来见者,如水之流,如乌之啄。脾土主于四时,脾气灌于四脏,故虽有真脏来见,尚期有一岁之久。盖以四时五脏之气终而后死也。期死之日[日 原作「月」,据文义改。],见其真脏之乍数乍疏,乃予[予 原作「与」,据文义改。]之期日,谓当死于甲乙之昧旦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月囷)脱肉,目眶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死。   【注 本经曰:肾病者,大小腹痛。肾传之心,故心中不便。心传之肺,肺传之肝,故肩项身热。肝传之脾,故目眶陷也。真脏脉见,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如目不见人,肾之精气已绝,故立死。其见人者,余气未尽,至所不胜之时而死,谓当死于日昃。肾为生气之原,生气绝于下,故死之更速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羽毛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注 如循刀刃,如按琴瑟弦,肝木之象也。如薏苡子,如弹石,心肾之象也。皆坚劲之极而无柔和之气也。乍数乍疏,欲灌不能,脾气欲绝之象也。如羽毛中人肤,肺气虚散之象也。盖坚劲虚散,皆不得胃气之中和,人无胃气则死矣。色青白不泽,赤黑不泽,皆兼克贼所胜之色。色生于血脉,气将绝故不泽也。夫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而后行气于脏腑,是脏腑之气欲绝而毛必折焦也。《灵枢经》曰:血独盛则淡渗皮肤,生毫毛。又曰:经脉空虚,血气弱枯。肠胃(亻聂)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是皮毛夭折者,血气先绝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   【注 五脏乘传,有浅有深,而胃气不资,有虚有绝,故当察其形气色脉,宣急治之,无后其时而致于死不治也。】  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   【注 形气相得,病之新也。色泽以浮,乘逆浅也。】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   【注 形气相失,病之久也。色夭不泽,乘传深也。】

     三部九候论

译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气息使身体随之起伏,预计六月内死亡。真脏脉显现,就可以据此推定死亡的日期。【注:大骨,是两臂和两腿的骨。大肉,是两臂和两腿的肌肉。这是因为肾主管骨,脾胃主管肌肉和四肢。胃气用来资养五脏的,是宗气。宗气聚积在胸中,从虚里这个大络脉出发,贯通十二经脉。经脉逆行,所以胸中气息胀满。阳明经气逆乱厥闭,所以呼吸喘促不利。气息使身体随之起伏,是心病将要传给肺;肺主管气,所以气盛而呼吸时身体随之起伏。预计六月死亡,是因为现在心病刚开始传给肺,肺再传给肝,肝再传给脾,脾再传给肾,之后才会死亡,所以能拖延六个月。真脏脉显现,坚硬而搏动有力,好像触摸一粒粒薏苡子那样。推定死亡日期,应当是在壬日或癸日的半夜。】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体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项,预计一个月死亡。真脏脉显现,就可以推定死亡日期。【注:这是说肝病传到肺后死亡。体内疼痛,是肺受到损伤。肺的俞穴在肩背,所以疼痛会牵引到肩部和颈项。肝病尚未停止,又传到它所克制的脏,所以应当在本月之内死亡。真脏脉显现,好像触摸刀刃一样锐利,好像按在琴瑟的弦上一样紧张。推定死亡日期,应当是在庚日或辛日的傍晚。】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体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项,身体发热,肌肉脱失且(月囷)部位破损。真脏脉显现,十天之内死亡。【注:这是肺病,所以疼痛牵引到肩背。肺病传给心,所以身体发热。心主管血,而血由肾脏的精气所生成。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暖肌肉;心肾受伤而精血衰弱,所以说肌肉脱失、(月囷)部位破损。“(月囷)”是肌肉的外在标志部位。真脏脉显现,脉象大而空虚,好像羽毛拂过人的皮肤。疾病传给心,所以预计十天之内死亡。这是因为心不受邪气侵袭,所以死亡得很快。】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肩部骨髓从内消耗,动作日益衰弱;真脏脉出现,预计一年死亡。见到真脏脉,就可以推定死亡日期。【注:脾替胃运行津液,使津液濡润并输注于骨,补益脑髓。脾有病而津液不能运行,所以肩部的骨髓首先从内消耗。肩部的骨髓,是大椎骨中的骨髓,向上会聚于脑;因此颈项骨倾斜的,必死而不能治疗。脾主管四肢,脾有病,四肢就会懈怠无力,所以动作日益衰弱。真脏脉出现时,好像水流一样,又好像乌鸦啄食一样。脾土主管四时,脾气灌注于四脏,所以即使真脏脉已经出现,仍可预计还能延续一年。这是因为要等四时和五脏之气都断绝以后才会死亡。预计死亡的日期【日:原文作“月”,据文义改正】,见到真脏脉时忽快忽慢、时数时疏,就可以推定【予:原文作“与”,据文义改正】死亡日期,也就是应当在甲日或乙日的黎明死亡。】大骨枯槁,大块肌肉凹陷消瘦,胸中气息胀满,腹内疼痛,心中不舒适,肩部、颈项和身体发热,肌肉脱失、(月囷)部位破损,眼眶凹陷。真脏脉出现,眼睛看不见人,就会立即死亡;如果眼睛还能看见人,到了它所不能胜过的时令就会死亡。【注:本经说:肾病患者,大腹和小腹疼痛。肾病传给心,所以心中不舒适。心病传给肺,肺病传给肝,所以肩部、颈项和身体发热。肝病传给脾,所以眼眶凹陷。真脏脉显现,搏动有力而时有断绝,好像用手指弹击石块,发出辟辟的感觉。如果眼睛已经看不见人,是肾的精气已经断绝,所以会立即死亡。如果眼睛还能看见人,说明余气尚未耗尽;到了它所不能胜过的时令就会死亡,也就是应当在太阳偏西时死亡。肾是生气的根本,生气从下部断绝,所以死亡得更快。】真肝脉到来时,脉的中部和外部都紧急,好像触摸刀刃一样锐利,好像按琴瑟弦一样紧张;面色青白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槁,就会死亡。真心脉到来时,坚硬而搏动有力,好像触摸一粒粒薏苡子;面色赤黑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槁,就会死亡。真肺脉到来时,大而空虚,好像羽毛拂过人的皮肤;面色白中带赤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槁,就会死亡。真肾脉到来时,搏动有力而时有断绝,好像用手指弹击石块,发出辟辟的感觉;面色黑中带黄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槁,就会死亡。真脾脉到来时,脉象微弱而忽快忽慢、时数时疏;面色黄中带青而没有光泽,毛发枯槁,就会死亡。凡是各种真脏脉显现的,都必死而不能治疗。【注:好像触摸刀刃,好像按琴瑟弦,是肝木脉象的表现。好像薏苡子,好像弹击石块,是心脉和肾脉的表现。这些都是坚硬强劲到了极点,完全没有柔和之气。忽快忽慢、时数时疏,是脾气想要灌注却不能灌注,脾气将要断绝的表现。好像羽毛拂过人的皮肤,是肺气虚弱涣散的表现。坚硬强劲或虚弱涣散,都是没有得到胃气的中和;人没有胃气就会死亡。面色青白而没有光泽、赤黑而没有光泽,都是兼有克制并侵害其所胜一行的颜色。面色由血脉产生,气将要断绝,所以失去光泽。脉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汇归于肺;肺朝会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肤毛发,毛发与脉中的精气相合,然后气才运行到脏腑。所以脏腑之气将要断绝时,毛发必然枯槁折损。《灵枢经》说:如果血独自过于旺盛,就会淡薄地渗入皮肤,生出毫毛。又说:经脉空虚,血气就会衰弱枯竭。肠胃(亻聂)辟,皮肤就会变薄并紧贴于骨。毛发和腠理枯槁焦干,就可以推定死亡日期。这就是说,皮肤毛发枯槁折损,是血气先已断绝。】凡是治疗疾病,都要察看形体、气息、面色光泽、脉象的盛衰以及疾病的新旧,然后进行治疗,不要错过时机。【注:五脏之病相互传递,有浅有深;胃气不能资养脏腑,有时虚弱,有时断绝,所以应当察看形体、气息、面色和脉象,及时急治,不要延误时机,以致病情发展到死亡而无法治疗。】形体和气息相称,叫作可以治疗。面色有光泽而且病色浮浅,叫作容易痊愈。【注:形体和气息相称,说明是新病。面色有光泽而病色浮浅,说明邪气传变尚浅。】形体和气息不相称,叫作难以治疗。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叫作难以痊愈。【注:形体和气息不相称,说明是久病。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说明邪气传变已经深入。】《三部九候论》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

   【注 夭,死色。言五脏之形气,由形脏之资生;五色之外荣,由五脏之所发。】  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注 肥人者,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其气濇以迟,刺此者宜深而留之。瘦人者,皮薄色少,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宜浅而疾之。实者,邪气盛也。虚者,精气夺也。宜泻者迎而夺之,宜补者追而济之。去血脉者,除宛陈也。盖凡治病必先去其血,乃去其所苦。然后泻有余,补不足,无问其病之可否,必候其气至和平而后乃出其针也。】  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形气相得者生。   【注 夫形充而脉坚大者顺也。形充而脉小以弱者气衰。衰则危矣。《针经》曰:病而形肉脱,气胜形者死,形胜气者危。盖形瘦者,正气衰也。脉大者,病气进也。胸中多气者,气胜形也。气胜形者,邪气盛而正气脱也。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形气和平,是为相得。】  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已绝。此决死生之要,可不察也。   【注 夫九针九候之道,贵在神与气。心藏神而为阳中之太阳,肾为生气之原而膀胱为之表里。是以独候手足之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也。瞳子高者,乃太阳之神气不足。盖手太阳之脉上颊至目锐眦,其支者,抵鼻至目内眦。虚则经气急而瞳子高大矣。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系,气绝,故死必戴眼。虽热手足之经气交相贯通,手经之不足,缘生气之衰微,如生气脱于下,手太阳先绝于上矣。故虚于上者宜补之,绝于下者为死证。所谓木敷者其叶发,弦败者其音嘶。】

     通评虚实论

尺虚者,行步恇然。

   【注 尺虚者,脉气虚于下也。恇,虚怯也。阳明之气虚于下,则令人行步恇然。盖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

     刺热篇

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   【注 五脏之色,各有其部,肝属木而位居东方,故左颊先赤。颜,额也,心合火而位居南方,故颜先赤。土位中央,故脾热病者鼻先赤。肺属金而位居西方,故右颊先赤。腮下谓之颐,肾属水而位居北方,故颐先赤。】  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   【注 太阳之为病,脉浮。见太阳之脉者,乃六气之病始在太阳之表阳,此外因之热病也。赤色之荣于颧颊间,乃五脏之热始病气而见于色,此内因之热病也。曰骨者,谓尚在内而隐见于皮肤之间。当此之时,五脏之荣色尚未与表阳之气相交,表阳之热尚未与五脏之荣气相交。故良工曰:病在太阳者,可从表汗而解热。在五脏者,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今且得汗,是可待时而已矣。若不急从汗解,则太阳之热与脏热相交而太阳与厥阴之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矣。少阳属肾,盖少阳之气发源于肾,故热病内连肾者,少阳之脉色也。】  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   【注 外见少阳之脉,少阳之热病也。色荣颊前,肾脏之热病也。】  颊下逆颧为大瘕,下牙车为腹满,颧后为胁痛,颊上者膈上也。   【注 如颊下之色上逆于颧,是肾热乘肝,当为大瘕泄。如下于牙车,是肾热乘胃,当主腹满。逆于颧后,是热邪乘胆,当为胁痛。】  如逆于颊上者,是膈上心肺之分也。盖言五脏之热,色见于面部而有外邪之热者,当治其未病交争,勿使外内相合而成不救之死证。

     评热病论

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水者,阴也,目下亦阴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者,必使目下肿也。   【注 太阴者,至阴也。水邪上乘于腹,始伤胃而渐及于脾,故微肿先见于目下。脾主约束也。】

     举痛论

五脏六腑,固尽有部。视其五色,黄赤为热,白为寒,青黑为痛,此所谓视而可见者也。   【注 五脏六腑之气色,皆见于面而各有所主之部位。视其五色而可见其病矣。中有热,则色黄赤。寒则血凝泣,故面白脱色也。青黑乃阴寒凝滞之色,故为痛。】

     痿论

痿病,肺热者色白而毛败,心热者色赤而络脉溢,肝热者色黄而爪枯,脾热者色黄而肉蠕动,肾热者色黑而齿槁。   【注 痿病之因,皆因五脏热而津液竭,不能荣养于筋脉骨肉,是以有因肺热叶焦致五脏热而成痿者,有因悲思内伤劳倦外热致精血竭而脏气热者,皆当诊之于形色也。爪者筋之应,齿者骨之余。】

     大 奇论

译五脏已经败坏,面色必定枯槁;面色枯槁,必然会死亡。【注:“夭”是死人的面色。这是说,五脏的形体和气息,是由形体和脏腑相互资养而形成的;五色表现在体外的荣华,是由五脏所发出的。】必须先衡量形体的肥瘦,用来调节气的虚实。实证就泻,虚证就补。必须先去除经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不要拘泥于询问具体病名,以气血调和平衡为治疗目标。【注:肥胖的人血气充盈,皮肤坚固,气运行涩滞而迟缓;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深并留针。瘦弱的人皮肤薄,面色少华,血液清而气运行滑利,气容易脱失,血也容易受损;给这种人针刺,应当刺得浅而快。实证,就是邪气旺盛。虚证,就是精气被耗夺。适宜泻法的,要迎着邪气而夺去它;适宜补法的,要追随正气而帮助它。去除经脉中的血,是为了清除停积已久的瘀血。大凡治疗疾病,必须先清除瘀血,才能消除患者的痛苦。然后泻去有余,补足不足;不要拘泥于疾病是否适宜针治,必须等到气机恢复平和之后,才拔出针来。】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小,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情况危险。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息过多的,会死亡。形体和气息相称的,能够生存。【注:形体充实而脉象坚大,是顺应的表现。形体充实而脉象细小无力,是气衰弱。气衰弱,情况就危险了。《针经》说:有病而形体肌肉脱失,气胜过形体的会死亡,形体胜过气的则危险。这是因为形体消瘦,说明正气衰弱。脉象大,说明病气正在进展。胸中气息过多,说明气胜过形体。气胜过形体,说明邪气旺盛而正气脱失。上天赋予人的生命,是用来建立形体、安定气息的;形体和气息平和协调,就叫作相称。】瞳孔上移,是太阳经气不足。双眼上翻,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这是判断生死的关键,难道可以不仔细观察吗?【注:九针九候的道理,贵在神气。心藏神,属于阳中之太阳;肾是生气的根本,膀胱与肾相为表里。所以唯独诊察手足的太阳经,是因为太阳主管诸阳经的气。瞳孔上移,是太阳经的神气不足。手太阳经脉向上经过面颊到达眼外角;它的支脉抵达鼻部,再到眼内角。太阳经气虚弱,经气就会拘急,瞳孔因此上移、变大。足太阳经脉起于眼内角的联系处,经气断绝,所以死亡时必然双眼上翻。即使手足经脉的经气彼此交相贯通,手太阳经气不足,也是由于生气衰微;如果生气从下部脱失,手太阳经就会先在上部断绝。所以,上部虚弱的应当补益;下部经气断绝的,属于死证。所谓树木枝叶铺展,叶子就会茂盛;琴弦败坏,声音就会嘶哑。】《通评虚实论》尺部脉虚弱,行走时就会怯弱无力。【注:尺部虚弱,是下部脉气虚弱。“恇”就是虚弱怯懦。阳明经的气在下部虚弱,就会使人走路时怯弱无力。这是因为身体下半部由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共同主管。】《刺热篇》肝热病,左颊先发红。心热病,额部先发红。脾热病,鼻部先发红。肺热病,右颊先发红。肾热病,下颌先发红。【注:五脏的颜色各有相应部位。肝属木,位置在东方,所以左颊先发红。“颜”就是额头。心与火相合,位置在南方,所以额头先发红。土位于中央,所以脾热病时鼻部先发红。肺属金,位置在西方,所以右颊先发红。腮部下方叫作颐。肾属水,位置在北方,所以颐部先发红。】太阳经脉的面色荣华表现在颧骨部位,这是热病。如果这种荣色还没有与其他颜色交杂,就说现在将要出汗,只要等待时机,病就会痊愈。如果它与厥阴经脉的面色同时显现并相互争胜,死亡期限不会超过三天。热邪向内牵连到肾,是少阳经脉的面色表现。【注:太阳经有病,脉象浮。出现太阳经的脉象,说明六经之气的疾病刚开始在太阳经表层的阳分,这是由外邪引起的热病。赤色荣现在颧骨和面颊之间,是五脏的热病刚开始由脏气发生并显现在面色上,这是由内因引起的热病。所谓在骨,是说热邪还在内部,只是隐约显现在皮肤之间。在这个时候,五脏的荣色还没有与体表阳气相交,体表阳热也还没有与五脏的荣气相交。所以高明的医生说:病在太阳经的,可以从体表发汗来解除热邪。病在五脏,虽然尚未发作,只要出现赤色就应当针刺,这叫作治未病。现在将要出汗,只要等待时机,病就会痊愈。如果不赶快从体表发汗解热,太阳经的热邪就会与脏腑之热相交;如果太阳经和厥阴经的脉象同时出现并相互争胜,死亡期限就不会超过三天。少阳经与肾相属,因为少阳之气发源于肾,所以热病向内牵连到肾,是少阳经脉的面色表现。】少阳经脉的面色荣现在面颊前部,是热病。如果这种荣色还没有与其他颜色交杂,就说现在将要出汗,只要等待时机,病就会痊愈。如果它与少阴经脉的面色同时显现并相互争胜,死亡期限不会超过三天。【注:外部显现少阳经的脉象,是少阳经的热病。面色荣现在面颊前部,是肾脏的热病。】面颊下方的颜色向上逆行到颧骨,主大瘕泄;出现在下牙床,主腹部胀满;出现在颧骨后方,主胁肋疼痛;出现在面颊上方,主膈部以上的病变。【注:如果面颊下方的颜色向上逆行到颧骨,是肾热乘犯肝,应当发生大瘕泄。如果向下出现在下牙床,是肾热乘犯胃,主要表现为腹部胀满。如果逆行到颧骨后方,是热邪乘犯胆,应当发生胁肋疼痛。】如果逆行到面颊上方,是膈部以上心肺所在的部位。这是说,五脏的热病会以面色显现在面部;如果又有外邪之热,就应当在内外邪热尚未交争时治疗未病,不要让外邪与内热相合而形成无法挽救的死证。《评热病论》凡是体内有水气的,都会先在眼下出现轻微肿胀。水属阴,眼下也属阴。腹部是至阴之气所居的部位,所以水气在腹部时,必然使眼下肿胀。【注:太阴就是至阴。水邪向上侵犯腹部,开始先损伤胃,逐渐又累及脾,所以轻微肿胀先出现在眼下。脾主管约束和控制水液。】《举痛论》五脏六腑本来都有各自所属的部位。观察面部五色,黄色、赤色属于热,白色属于寒,青色、黑色属于疼痛;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面色便可以看出病情。【注:五脏六腑的气色都显现在面部,并且各有相应的主治部位。观察面部五色,就可以看出疾病。体内有热,面色就呈黄、赤色。有寒,血液就会凝滞不畅,所以面色发白而失去正常色泽。青黑色是阴寒凝滞的颜色,所以表示疼痛。】《痿论》痿病中,肺热的面色发白而毛发败坏;心热的面色发赤而络脉充溢;肝热的面色发黄而爪甲枯槁;脾热的面色发黄而肌肉蠕动;肾热的面色发黑而牙齿枯槁。【注:痿病的病因,都是五脏有热而津液枯竭,不能荣养筋脉、骨骼和肌肉。因此,有的是因肺热导致肺叶焦枯,进而使五脏有热而形成痿病;有的是因悲伤思虑内伤、劳倦以及外热,导致精血枯竭而脏气生热;这些都应当从形体和面色上进行诊察。爪甲是筋的外在反映,牙齿是骨的余华。】《大奇论》

脉至如颓土之状,按之不得,是肌气予不足也。五色先见黑,白垒发死。   【注 颓土,倾颓之顽土也。脾主肌肉,如颓土而按之不得者,无来去上下之象,是肌气受所予之不足也。土位中央,而分主于四季,当五色具见而先主黄,若五色之中而先见黑,是土败而水气乘之矣。垒,葛属,葛色白而发于春。白垒将发,木气旺而颓土之气绝矣。】

     脉解篇

所谓面黑如地色者,秋气内夺,故变于色也。   【注 秋时阴气正出,则内夺其所藏之阴。阴气上乘,故面黑如地色也。】

     皮部论

阳明之阳,名曰害蜚。上下同法。视其部中有浮络者,皆阳明之络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络盛则入客于经。阳主外,阴主内。   【注 阳明之阳络,名曰害蜚。蜚,飞动也。阳明者,午也。为盛阳之时,如万物之飞动。阳盛而阴气加之,有害于飞,故名害蜚。上下同法,谓手足二经皆同此法。部中,皮之分部中也。夫邪之中人,始于皮肤,次于络脉,留而不去则传舍于经。故视其皮部之浮络,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亦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为寒热。络盛而不泻其邪,则入客于经矣。在阳明之部分,则为阳明之病。在少阳之部分,则为少阳之病。在三阴之部分,则为三阴之病。见于皮肤间者为络,为阳而主外;络于筋骨者为经,为阴而主内。盖在阳者可从外解,在阴者则内入而舍于脏腑矣。】

     经络论

黄帝曰:夫络脉之见,其五色各异,青黄赤白黑不同。其故何也?岐伯对曰:经有常色,而脉络无常变也。   【注 言络脉之五色各异,而为痛、痹、寒、湿之证者,其故何也?盖经脉有五行之常色,络脉则随四时之变而无常也。】  帝曰:经之常色何如?岐伯曰:心赤,肺白,肝青,脾黄,肾黑,皆亦应其经脉之色也。   【注经谓十二经脉。五脏具五色,亦皆应其经脉而为青黄赤白黑之常色。】  帝曰:络之阴阳亦应其经乎?岐伯曰: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随四时而行也。   【注 帝言经脉应五脏而成五色,络脉之阴阳亦应其经乎?阴络者,六阴经之络,应五脏之经,各有常色而不变。阳络者,六阳经之络,合六腑之阳,随四时之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为变易者也。此皆五行四时之常色,谓之无病。若四时之中,五脏之络见青黑为寒,见黄赤则为热矣。】  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此皆常色,谓之无病。五色具见者,谓之寒热。   【注 凝泣、淖泽,谓络中之血气。】

     方盛衰论

译脉象像倾颓的土堆一样,按压时却摸不到,这是肌气所得到的供养不足。五色中首先出现黑色,白垒将要萌发时,就会死亡。“颓土”,指倾颓的顽固土块。脾主管肌肉,脉象像倾颓的土堆,按压却摸不到,没有脉气来去、上下的形象,这是肌气所受到的供养不足。土位于中央,又分别主司四季;五色都出现时,本应首先表现为黄色。若五色之中首先出现黑色,就是土气衰败而水气乘虚侵入了。“垒”属于葛类,葛的颜色是白色,在春季萌发。白垒将要萌发时,木气旺盛,倾颓之土的气便断绝了。《脉解篇》。所谓面色黑得像土地的颜色,是因为秋气从内部夺取了阴气,所以面色发生了变化。秋季阴气正向外发出,于是从内部夺取了所藏的阴气。阴气向上侵凌,所以面色黑得像土地的颜色。《皮部论》。阳明经的阳络,名叫“害蜚”。上下部位采用相同的方法。观察该部位中浮现的络脉,它们都是阳明经的络脉。青色多,表示疼痛;黑色多,表示痹证;黄色、赤色表示有热;白色多,表示有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就表示有寒热错杂。络脉邪气盛,就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阳主司外,阴主司内。阳明经的阳络,名叫“害蜚”。“蜚”是飞动的意思。阳明代表午时。这是阳气旺盛的时节,就像万物都在飞动一样。阳气旺盛而阴气加以侵袭,对飞动有所妨害,所以称为“害蜚”。上下采用相同的方法,是说手足两条经脉都遵循这个方法。“部中”,指皮部的分部之中。邪气侵入人体,开始在皮肤,随后进入络脉;停留不去,就会传入并寄居在经脉。所以观察皮部浮现的络脉,青色多表示疼痛,黑色多表示痹证,黄色表示有热,白色多表示有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就表示有寒热。络脉邪气盛而不将其排泄出去,邪气就会侵入并停留在经脉。邪气在阳明经所属的部位,就是阳明经的病。邪气在少阳经所属的部位,就是少阳经的病。邪气在三阴经所属的部位,就是三阴经的病。显现在皮肤之间的属于络脉,属阳而主司外部。联络筋骨的属于经脉,属阴而主司内部。大体说来,病邪在阳分可以从外部解除;在阴分则会向内深入,停留在脏腑之中。《经络论》。黄帝说:显现出来的络脉,五种颜色各不相同,青、黄、赤、白、黑各有差别。这是什么缘故呢?岐伯回答说:经脉有固定的正常颜色,而络脉的颜色会随时发生变化,并不固定。络脉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并分别表现为疼痛、痹证、寒、湿等证候,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经脉有五行所对应的固定颜色,而络脉则随着四时变化,没有固定的颜色。黄帝说:经脉的正常颜色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心对应赤色,肺对应白色,肝对应青色,脾对应黄色,肾对应黑色,这些也都与各自经脉的颜色相应。“经”是指十二经脉。五脏各有与之相应的颜色,也都与各自经脉相应,表现为青、黄、赤、白、黑这五种正常颜色。黄帝说:络脉的阴阳属性也与经脉相应吗?岐伯说:阴络的颜色与其所属经脉相应,阳络的颜色变化不固定,随着四时运行而变化。黄帝说:经脉与五脏相应而形成五种颜色,络脉的阴阳属性也与其所属经脉相应吗?阴络是六阴经的络脉,与五脏的经脉相应,各有固定的颜色而不会改变。阳络是六阳经的络脉,与六腑的阳气相合,随着四时而呈现春青、夏赤、秋白、冬黑,并且不断变化。这些都是五行、四时所呈现的正常颜色,称为没有疾病。如果在四时之中,五脏的络脉显现青黑色,就是寒;显现黄赤色,就是热。寒气多,血气就凝滞不畅;凝滞不畅,就呈现青黑色。热气多,血气就濡润而泽;濡润而泽,就呈现黄赤色。这些都是正常的颜色,称为没有疾病。五种颜色都出现,称为有寒热。“凝泣”和“淖泽”,指的是络脉中的血气。《方盛衰论》。

是以切阴不得阳,诊消亡。得阳不得阴,守学不湛。知左不知右,知右不知左,知上不知下,知先不知后,故治不久。知丑,知善,知病,知不病,知高,知下,知坐,知起,知行,知止。用之有纪,诊道乃具,万世不殆,起所有余,知所不足。  【注 持诊之道,有阴阳逆从,有左右前后上下之诊论,在脉要精微篇中。丑善,脉证之有善恶也。有余之病则起而行,不足之病多坐而卧。知起之所为有余,则知所以不足。盖知此即可以知彼,知一即可以知十也。】  度事上下,脉事因格,是以形弱气虚死。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   【注 事谓通变也。上下者,气之通于天,病之变化也。先度其上下之通变,因而穷究其脉之通变,是以形弱气虚者死。此又无论其脉之平与不平,度其形气而知其死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者死;脉气有余,形气不足者生。是当以形证脉气通变审之,而后可必其死生也。】  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出入有行,以转神明。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视其大小,合之病能。逆从以得,复知病名。诊可十全,不失人情。故诊之或视息视意,故不失条理。道甚明察,故能长久。不知此道,失经绝理。亡言妄期,此谓失道。   【注 转神明者,运己之神以候彼之气也。上观下观者,若视深渊,若视浮云也。八正,日月星辰、四时之气也。别五部中,先别五脏之脉也。按脉动静,候其浮沉迟数也。循尺滑濇寒温之意,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濇者,尺之皮肤亦濇。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热其脉甚躁者病温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之而热者,亦寒热也。故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能参合而行之者,可以为上工也。视其脉之大小,合之病能。病能者,奇恒之病也。逆从者,神转不回,回则不转也。苟能正其病名,而后诊可十全,不失其人情矣。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亡言者,亡妄之言。不知诊道,妄与生死之期。此失经绝理,是谓失道矣。】

     解精微论

夫心者,五脏之专精也,目者其窍也,华色者其荣也。是以人有德也则气和于目,有亡忧知于色。   【注 五脏主藏精者也。心者五脏六腑之主,故为五脏之专精。心开窍于目,故目者心之窍。五脏生成篇曰: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故华于色者,心之荣也。有德者见于色,而知心气之和也。】

    灵枢经

九针十二原篇

观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  【注 此言上工观五色于目。知色之散复,即知病之散复矣。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

     邪气脏腑病形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之,见其色,知其病,名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余愿闻见而知之,按而得之,问而极之,为之奈何?岐伯曰: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如鼓桴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故知一则为工,知二则为神,知三则神且明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答曰:色青者,其脉弦也。赤者,其脉钩也。黄者,其脉代也。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注 夫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乃五脏五行之神气而见于色也。脉者,荣血之所循行也。尺谓脉外之气血,循手阳明之络而变见于尺肤,脉内之血气,从手太阴之经而变见于尺寸,此皆胃腑五脏所生之气血,本末根叶之出候也。形肉谓尺肤也,知色、脉与尺之三者,则神且明矣。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气色也。弦钩代毛石,五脏五行之脉象也,如影响之相应者也。故色青者其脉弦,色赤者其脉钩,见其色而得脉之相应,独坤道之顺承天也。如色青而反见毛脉,色赤而反见石脉,此阴阳五行之反胜故死。如色青而得石脉,色赤而得代脉,此色生于脉,阳生于阴,得阳生阴长之道,故其病已矣。】

     经脉篇

译因此,切按阴脉而不能察得阳脉,是诊察到阳气消亡。只诊得阳脉而诊不得阴脉,说明所掌握的医理还不深。只知道左而不知道右,只知道右而不知道左,只知道上而不知道下,只知道先而不知道后,所以治疗不能长久见效。要知道什么是恶,什么是善,什么是有病,什么是无病,什么是高,什么是下,什么是坐,什么是起,什么是行,什么是止。运用这些诊察方法要有一定的法则,诊断之道才算完备,世世代代都不会有危险;由此知道什么是有余,也知道什么是不足。掌握诊察的方法,包括阴阳逆从以及左右、前后、上下的诊察理论,这些内容见于《脉要精微篇》。所谓恶与善,是说脉象和证候有善恶之分。有余的病,病人就能起身行走;不足的病,病人多坐着或躺着。知道病人起身行走是因为有余,就能知道什么是不足。因为知道了这一方面,就可以知道另一方面;知道一个方面,就可以推知十个方面。衡量形气上下的情况,并根据脉象来考察病情,所以形体衰弱、气虚的人会死亡。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的,会死亡。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的,可以存活。“事”是指病情的通变。所谓上下,是指气与自然相通,以及疾病的变化。首先要衡量上下气机的通变,然后据此深入考察脉象的通变,所以形体衰弱、气虚的人会死亡。这又不论脉象是否平和,只要衡量他的形气,就能知道他将要死亡。形气有余而脉气不足的,会死亡。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的,可以存活。因此,应当根据形体、证候和脉气的通变来审察,然后才能确定生死。因此,诊察有大的法则,坐下和起身也有一定的常态。出入都有一定的规律,用这些来运转自己的神明。一定要清明而宁静,观察上部,也观察下部。掌握八正之气和邪气的情况,辨别五脏所属的部位。按察脉的动静,循按尺部,体察滑涩、寒温的情况。观察脉象的大小,并把它同疾病的表现相互参合。辨明逆从之后,再知道疾病的名称。这样诊察就可以十全十美,也不会违背人的常情。所以诊察疾病,有时观察呼吸,有时观察神情意态,这样就不会失去条理。诊察之道非常明察,所以能够长久流传。不知道这个道理,就会失去经旨,断绝医理。没有根据地说话,妄自预言病人的生死期限,这就叫失去了医道。所谓运转神明,是运用自己的精神来候察对方的气。所谓观察上部、观察下部,就像俯视深渊,又像仰视浮云一样。八正,是指日月星辰以及四时的气。所谓辨别五部,首先是辨别五脏所属的脉。按察脉的动静,是为了候察脉的浮沉、迟数。循按尺部来体察滑涩、寒温的情况,是说脉滑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滑;脉涩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涩。尺部皮肤滑而濡润,是风邪;尺部皮肤涩,是风痹;尺部皮肤发热而脉象非常躁动,是温病;尺部皮肤寒而脉象细小,是泄泻和少气;尺部皮肤灼热,先热后寒,是寒热病。尺部皮肤先寒,过一段时间又发热,也属于寒热病。所以,善于诊察尺部的,不必等待诊察寸部;善于诊察脉象的,不必等待观察面色;能够把这些方面相互参合起来运用的,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观察脉象的大小,并把它同疾病的表现相互参合。“病能”是指奇异而特殊的疾病。所谓逆从,是神气运行而不返回,返回了就不能继续运行。如果能够正确判定疾病的名称,然后诊察就可以十全十美,也就不会违背人的常情了。所谓观察呼吸,是候察呼吸的往来以及脉搏的去来。所谓观察神情意态,是关上门、堵住窗户,集中观察病人,多次询问他的情况,以顺应他的心意。能够得到神气的,生命就会昌盛;失去神气的,就会死亡。所谓“亡言”,是指没有根据的妄言。不懂得诊察之道,却妄自推断病人的生死期限。这就是失去经旨、断绝医理,也就是失去了医道。《解精微论》。心,是五脏精气的集中所在;眼睛,是心开窍之处;面色的光华,是心气荣盛的表现。因此,人有德行,面色就会显得心气平和;有忧患或其他情况,也会从面色上显现出来。五脏主管收藏精气。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所以说它是五脏精气的集中所在。心在眼睛开窍,所以眼睛是心的窍。《五脏生成篇》说: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它所主的是肾。所以,面色的光华,是心气荣盛的表现。有德行的人会在面色上显现出来,由此可以知道他的心气和顺。《灵枢经》。《九针十二原篇》。观察面色,察看眼睛,就能知道病势是离散还是复聚。使形体各部分相互协调,听察动静,就能知道邪气和正气的情况。这是说高明的医生观察眼睛所表现出的五色。知道面色的离散或复聚,也就知道病势的离散或复聚了。所谓知道邪正,是指能够辨别虚邪和正邪之风。《邪气脏腑病形篇》。黄帝向岐伯问道:我听说,观察面色就能知道疾病,称为“明”。按察脉象就能知道疾病,称为“神”。询问病情就能知道病变所在,称为“工”。我希望听听,怎样通过观察而知道病情,通过按脉而获得诊断,通过询问而彻底了解病情,应当怎么做?岐伯说:面色、脉象和尺肤彼此相应,就像鼓槌敲鼓与鼓声相应、回声与原声相应一样,不能互相错失。这也是根本与末梢、根与叶之间显现征候的关系,所以树根死了,树叶就会枯萎。面色、脉象、形体和肌肉的表现不能互相错失,所以能知道其中一项就称为“工”,能知道两项就称为“神”,三项都能知道,就既神妙又明察了。黄帝说:希望你全部讲给我听!岐伯回答说:面色青,脉象就应当是弦脉。面色赤,脉象就应当是钩脉。面色黄,脉象就应当是代脉。面色白,脉象就应当是毛脉。面色黑,脉象就应当是石脉。观察到某种面色,却没有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克制该色所代表脏腑的相胜之脉,就会死亡。如果出现与该色相生的脉象,疾病就会痊愈。眼睛的精明和面部的五色,是人体之气的光华,是五脏五行的神气显现在面色上的表现。脉,是营血循行的通道。所谓尺,是指脉外的气血循着手阳明的络脉,在尺部皮肤上显现;脉内的血气循着手太阴经,在寸口和尺部显现。这些都是胃腑和五脏所生的气血,是根本与末梢、根与叶显现征候的表现。所谓形肉,就是尺部的皮肤。能够同时知道面色、脉象和尺肤这三方面,就既神妙又明察了。青、黄、赤、白、黑,是五脏五行之气所表现的颜色。弦、钩、代、毛、石,是五脏五行之气所表现的脉象,就像原声与回声相互应和一样。所以面色青,脉象就应当是弦脉;面色赤,脉象就应当是钩脉。观察到面色又得到相应的脉象,就像坤道顺应并承接天道一样。如果面色青却反而出现毛脉,面色赤却反而出现石脉,这是阴阳五行相反而相胜,所以会死亡。如果面色青而得到石脉,面色赤而得到代脉,这是面色所代表的脏气生于脉象所代表的脏气,阳气生于阴气,得到了阳气生发、阴气生长的规律,所以疾病就会痊愈。《经脉篇》。

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者则爪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笃丁死,火胜金也。   【注 手太阴之气主皮毛,是以太阴气绝则皮毛焦。手太阴主气,气主熏肤泽毛,故太阴者,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是以气不荣,则皮毛焦。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淖泽于骨节,润泽于皮肤,气不荣则津液去皮节,津液去皮节则爪枯毛折矣。毛先死者,手太阴之气先绝于外。丙笃丁死,肺脏之气死于内也。】  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髦色不泽。故其面黑如漆柴者,血先死。壬笃癸死,水胜火也。   【注 心主血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随气行者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随脉气流行者也。夫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髦者血气之所生也,故血脉不流,则髦色不泽,面如漆柴。少阴气绝,则血先死。壬笃癸死,心脏之火气灭也。】  足太阴气绝者则脉不荣肌肉。唇舌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肉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注 足太阴之气生于脾,脾藏荣而外主肌肉,是以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肌肉矣。脾开窍于口,主为卫使之迎粮,故唇舌为肌肉之本。脉不荣,则肉萎唇反,太阴之生气绝于外也。甲笃乙死,脾脏之气死于内也。】  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濡骨髓者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也。骨肉不相亲则肉软却,肉软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泽。发无泽者,骨先死。戊笃己死,土胜水也。   【注 足少阴之气主骨,故气绝则骨枯。冬脉者,谓五脏之脉气合四时,而外濡于皮肉筋骨者也。夫溪骨属骨,肉本于骨也。故骨不濡,则肉不能着于骨,而骨肉不相亲矣。骨肉不相亲,则骨气外脱而齿长且垢矣。夫肾主藏精而化血。发者血之余也,发无泽者,肾脏之精气絶,而骨先死矣。】  足厥阴气绝,则筋绝。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也。故脉弗荣则筋急,筋急则引舌与卵。故唇青、舌卷、卵缩,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也。   【注 足厥阴之气主筋,故气绝则筋绝。厥阴肝脉也,肝者筋之合,谓厥阴之气合于肝脉,肝脏之气合于筋也。聚于阴器者,筋气之会于宗筋也。筋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于筋,则筋急而舌卷、卵缩矣。厥阴气绝,则筋先死。庚笃辛死,金胜木而肝脏之木气绝也。】  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一日半死矣。   【注 心系上系于目系,目系转者,心气将绝也。火之精为神,水之精为志。神生于精,火生于水,故志死而神先绝。所谓生则俱生急即俱死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日半者,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于天地始生之数也。】  六阳气绝,则阴与阳相离,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注 三阳之气,根于阴而出于阳。是以六阳将絶,则阴与阳相离矣。离则阳气外脱,腠理发泄,绝汗乃出,而阳气终也。三阳者,应天之气,是以旦占夕死,夕占旦死,不能终天运之一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凡刺寒热者,皆多血络,必间日而一取之,血尽乃止,乃调其虚实。其青而短者,少气甚者,泻之则闷;闷甚则仆不得言,闷则急坐之也。   【注 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赤则有热,盖浮络之血气皆见于皮之部也。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胃中热,鱼际络赤,盖皮络之气血,本胃腑所生,从手阳明少阳注于尺肤而上鱼也。气者,三阴三阳之气,胃腑之所生也。少气甚者,泻之则闷,气益虚而不能行于外也。闷甚则仆,不能言者,谓阴阳六气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本于先天之水火也。少阴之气厥于下,则仆而不得言,故闷则急坐之,以启少阴之气,如缓带被发大杖重履而步之一法也。】

     师传篇

译手太阴经的气断绝,皮毛就会枯焦。太阴经,是运行气、使气温养皮毛的经脉。所以气不能荣养皮毛,皮毛就会枯焦;皮毛枯焦,津液就会离开皮肤和关节;津液离开皮肤和关节,指甲就会枯槁,毛发就会折断。毛发折断,说明毛发首先衰败。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这是火气胜过金气的缘故。手太阴经的气主管皮毛,所以太阴经的气断绝,皮毛就会枯焦。手太阴经主管气,气能熏蒸肌肤、润泽毛发,所以太阴经能运行气来温养皮毛。因此,气不能荣养皮毛,皮毛就会枯焦。津液随着三焦所运行的气输布,用来温养肌肉,在骨节处使其濡润,在皮肤处使其润泽;气不能荣养,津液就会离开皮肤和关节,津液离开皮肤和关节,指甲就会枯槁、毛发就会折断。毛发首先衰败,是因为手太阴经的气先在体外断绝。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是肺脏的气在体内死亡。手少阴经的气断绝,脉就不能通畅;脉不通畅,血就不能流动;血不流动,头发的颜色就不再润泽。所以面色黑得像漆黑的柴木,是血先衰败了。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这是水气胜过火气的缘故。心主管血脉,所以手少阴经的气断绝,脉就不能通畅;脉是随着气运行的。脉不通畅,血就不能流动;血是随着脉气运行的。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头发是血气所生,所以血脉不流通,头发的颜色就不润泽,面色就像漆黑的柴木。少阴经的气断绝,血就会首先衰败。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是心脏的火气熄灭了。足太阴经的气断绝,脉就不能荣养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荣养,肌肉就会松软。肌肉松软,肌肉就会萎缩,人中部位会胀满;人中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首先衰败。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这是木气胜过土气的缘故。足太阴经的气产生于脾,脾藏营气而在外主管肌肉,所以太阴经的气断绝,脉就不能荣养肌肉。脾在口开窍,主管作为卫气的使者迎受水谷,所以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荣养,肌肉就会萎缩、嘴唇外翻,这是太阴经在体外的生气断绝了。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是脾脏的气在体内死亡。足少阴经的气断绝,骨就会枯槁。少阴经是对应冬季的经脉,潜行于体内,能够濡润骨髓。所以骨骼得不到濡润,肌肉就不能附着。骨骼和肌肉不能相互亲附,肌肉就会松软退缩;肌肉松软退缩,牙齿就会显得长而且污垢增多,头发也失去光泽。头发失去光泽,说明骨骼首先衰败。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这是土气胜过水气的缘故。足少阴经的气主管骨骼,所以气断绝,骨就会枯槁。所谓冬脉,是指五脏的脉气与四时相应,并在体外濡润皮肤、肌肉、筋和骨骼。所谓溪骨属于骨,肌肉的根本在于骨骼。所以骨骼得不到濡润,肌肉就不能附着在骨上,骨骼和肌肉也就不能相互亲附。骨骼和肌肉不能相互亲附,骨气就会向外脱失,牙齿也会显得长而且污垢增多。肾主管收藏精气,并将精气化生为血。头发是血的余华;头发失去光泽,是肾脏精气断绝,骨骼也首先衰败了。足厥阴经的气断绝,筋就会断绝。厥阴经,就是肝的经脉。肝与筋相合。筋聚集在阴器,并联络于舌根。所以脉不能荣养筋,筋就会拘急;筋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睾丸。嘴唇青、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说明筋首先衰败。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这是金气胜过木气的缘故。足厥阴经的气主管筋,所以气断绝,筋就会断绝。厥阴是肝的经脉;肝与筋相合,是说厥阴经的气与肝脉相合,肝脏的气与筋相合。聚集在阴器,是筋气会聚于宗筋。筋聚集在阴器而联络于舌根,所以脉不能荣养筋,筋就会拘急,舌头卷曲、睾丸收缩。厥阴经的气断绝,筋就会首先衰败。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是金气胜过木气,肝脏的木气断绝了。五条阴经的气都断绝,眼系就会转动;眼系转动,眼睛就会眩晕。眼睛眩晕,说明志气首先衰败。志气首先衰败,过一天半就会死亡。心系向上连接于眼系,眼系转动,是心气将要断绝。火的精气是神,水的精气是志。神由精气所生,火由水所生,所以志气死亡,神气也会首先断绝。所谓生,是说一起生;“急”就是一起死亡。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一天半,是在“一二日”之间阴阳水火之气终结的时间,也对应天地开始生成时的数。六阳经的气断绝,阴气和阳气就会相离;相离后,腠理开泄,绝汗就会流出。所以早晨诊察,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察,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三阳经的气,根源在阴而发出于阳。因此,六阳经将要断绝时,阴气和阳气就会相离。阴阳相离,阳气就会向外脱失,腠理开泄,绝汗随之流出,阳气也就终结了。三阳经对应天的气,所以早晨诊察,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察,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不能完成天运行一周的时间。凡是诊察络脉,脉色青就表示有寒并且疼痛,脉色赤就表示有热。胃中有寒,手鱼部的络脉大多呈青色。胃中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呈赤色。如果突然呈现黑色,是邪气停留日久而形成痹证。如果同时有赤色、黑色和青色,是寒热之气交错。青色短促,是少气。凡是针刺寒热病,都应取刺血络较多的部位,必须隔一天取刺一次,等血流尽才停止,然后调治其虚实。青色而短促,少气很严重的人,如果用泻法,就会感到胸中闭闷。闭闷严重就会仆倒,不能说话;出现闭闷,就应当赶快让他坐起来。凡是诊察络脉,脉色青就表示有寒,脉色赤就表示有热,因为浮络中的血气都显现在皮肤的分部上。胃中有寒,手鱼部的络脉大多呈青色;胃中有热,鱼际部的络脉呈赤色。这是因为皮肤络脉中的气血本来由胃腑所生,沿手阳明、少阳经注入尺肤,再向上到达鱼际。所谓气,是三阴三阳之气,由胃腑所生。少气很严重的人,如果用泻法就会胸中闭闷,这是因为气更加虚弱,不能向外运行。闭闷严重就会仆倒、不能说话,这是因为阴阳六气由胃腑水谷的精气所生,而根本在于先天的水火。少阴经的气在下部厥逆,就会仆倒而不能说话,所以出现闭闷时要赶快让他坐起来,以使少阴经的气得以通达;这和放松衣带、披散头发、拄着大杖、穿着厚重的鞋子行走,是同一种方法。《师传篇》。

黄帝曰:本脏以身形肢节腘肉,候五脏六腑之小大焉。今夫王公大人临朝即位之君而问焉,谁可扪循之而后答乎?岐伯曰:身形肢节者,脏腑之盖也,非面部之阅也。黄帝曰:五脏之气阅于面者,余已知之矣,以肢节知而阅之奈何?岐伯曰:五脏六腑者,肺为之盖,巨肩陷咽,候见其外。黄帝曰:善!岐伯曰:五脏六腑,心为之主,缺盆为之道。(骨舌)骨有余,以候(骨曷)骭。黄帝曰:善!岐伯曰:肝者主为将,使之候外。欲知坚固,视目小大。黄帝曰:善!岐伯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黄帝曰:善!岐伯曰:肾者主为外使之远听,视耳好恶以知其性。黄帝曰:善!愿闻六腑之候。岐伯曰:六腑者,胃为之海,广骸,大颈,张胸,五谷乃容。鼻隧以长,以候大肠。唇厚人中长以候小肠。目下果大,其胆乃横。鼻孔在外,膀胱漏泄。鼻柱中央起,三焦乃约。此所以候六腑者也。上下三等,脏安乃良矣。  【注 此言望而知之,斯可谓国士也。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在天主气,在地成形,此天之生命,所以立形定气,而视寿夭者必明乎此。是以五脏之气见于色,脏腑之体应乎形,既能阅于面而知五脏之气,又当阅其形以知脏腑之形,知气知形,斯可谓望知之神。(骨曷)骭,胷骨也。肝乃将军之官,故主为将。脾乃转运之官,故主为卫。肾开窍于耳,故主为外,言其听之远也。坚固者,五脏之有坚脆也。吉凶者,脏安则吉,脏病则凶也。性者,五脏有端正偏倾之性也。鼻乃肺之窍,大肠者肺之腑,故鼻以候大肠。口乃脾之窍,小肠受盛脾胃之浊而上属于胃,故唇与人中以候小肠。目乃肝之窍故目下以候胆。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出。鼻孔在外,谓鼻孔之气出在外,则膀胱漏泄,盖上窍通而下窍泄也。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气约则止,不约则遗。鼻柱中央起者,谓鼻之吸气从中央而起,则三焦乃约。盖上气吸入则下约,上气呼出则下通,上下开阖之相应也。此言脏腑之形外内相应者,亦由气之所感也,谓天地人三部之相等也。】

     五阅五使篇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刺有五官五阅,以观五气。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愿闻其五使当安出?岐伯曰: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黄帝曰:愿闻其所出,令可为常。岐伯曰:脉出于气口,色见于明堂。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经气入脏,必当治里。  【注 言五脏之气,外见于五色,上通于五窍,五色更出以应五时,各如其脏,此从内而应于外也。如从外而内,是当皮而络,络而脉,脉而经,经而脏,故曰经气入脏,必当治里。夫色见于皮肤,五脏之气见于色者,盖亦从经脉而出于皮肤,故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  帝曰:善!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岐伯曰:五官已辨,阙庭必张,乃立明堂。明堂广大,蕃蔽见外,方壁高基,引垂居外,五色乃治。平博广大,寿中百岁。见此者刺之必已。如是之人者,血气有余,肌肉坚致,故可苦以针。   【注 此论五脏之气,应土基之博厚也。阙庭,天庭也。明堂,王者听政之堂,犹天阙在上,王宫在下也。蕃蔽者,颊侧耳门之间,犹明堂之藩屏也。方壁高基者,四方之墙壁坚固,而地基高厚也。引垂居外者,边陲在外,为中土之保障也。此土基之平博广大,以配五色之润泽高明,如是者天地交而二气亨,寿必中百岁而去。】  黄帝曰:愿闻五官。岐伯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黄帝曰:以官何候?岐伯曰:以候五脏。故肺病者喘息鼻张,肝病者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注 官之为言司也,所以闻五臭,别五色,受五谷,知五味,听五音,乃五脏之气外应于五窍,而五窍之各有所司也。五官者,五脏之阅也,阅其五官之色证,则知五脏之病矣。】  黄帝曰:五脉安出,五色安见,其常色殆者何如?岐伯曰:五官不辨,阙庭不张,小其明堂。蕃蔽不见,又埤其墙。墙下无基,垂角去外。如是者虽平常殆,况加病哉!   【注 此言土基埤薄者,其常色亦殆。盖人秉天地之气以生,得博厚高明而后能悠久。】  黄帝曰:五色之见于明堂,以观五脏之气。左右高下,各有形乎?岐伯曰:五脏之在中也,各以次舍,左右上下,各如其度也。   【注 明堂者,鼻也。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言五色见于明堂,而脏腑之气各有所次之部位。】

     逆顺肥瘦篇

译黄帝说:根据人的身形、四肢关节、腘部和肌肉,可以观察五脏六腑的大小。如今王公大人以及临朝即位的君主前来询问,谁能先抚摸循按这些部位,然后回答他们呢?岐伯说:身形、四肢和关节,是脏腑的外在覆盖,不是仅仅察看面部就能知道的。黄帝说:五脏的气显现在面部,我已经知道了;那么,怎样通过四肢关节来了解和察看五脏六腑呢?岐伯说:五脏六腑之中,肺是它们的覆盖;肩部宽大、咽部凹陷,就可以从外表观察到它们的情况。黄帝说:好!岐伯说:五脏六腑之中,心是它们的主宰,缺盆是它们通行的道路。“(骨舌)骨”有余,可以用来观察“(骨曷)骭”。黄帝说:好!岐伯说:肝好比将军,主管统领,并使其情况显现在外部。要知道肝气是否坚固,就观察眼睛的大小。黄帝说:好!岐伯说:脾主管卫气,使卫气迎受水谷;观察嘴唇和舌头的好坏,就能知道吉凶。黄帝说:好!岐伯说:肾主管向外传达,使听觉达到远处;观察耳朵的好坏,就能知道肾气的禀性。黄帝说:好!我希望听听六腑的外在征候。岐伯说:六腑之中,胃是水谷之海;面部骨骼宽阔,颈部粗大,胸部张阔,才能容纳五谷。鼻腔通道长,可以用来观察大肠。嘴唇厚、人中长,可以用来观察小肠。眼睛下面的肌肉丰满高大,胆气就会强横。鼻孔显露在外,膀胱就会疏泄失约。鼻柱中央隆起,三焦就能约束水道。这些就是观察六腑外在征候的方法。上、中、下三部都相称,脏腑安定,身体就会良好。这是说能够通过望诊就知道病情,才可以称为国士。人生成于大地,生命悬系于上天;天地之气相合,就称作人。在天主宰气,在地主成形;这就是上天赋予人的生命。因此,要建立形体、确定气的状态,并观察寿命长短,必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脏腑的形体也与外形相应。既然能够观察面色而知道五脏之气,又应当观察形体来知道脏腑的形态;既知道气又知道形,就可以称为望诊而知的神妙境界。“(骨曷)骭”,是胸骨。肝是将军之官,所以主管统领。脾是转运之官,所以主管卫气。肾在耳开窍,所以主管向外传达;这是说肾使听觉能够达到远处。所谓坚固,是说五脏有坚实和脆弱的不同。所谓吉凶,是说脏腑安定就是吉,脏腑有病就是凶。所谓性,是说五脏有端正或偏斜倾侧的不同禀性。鼻是肺的窍,小肠是肺的腑,所以通过鼻来观察大肠。口是脾的窍,小肠承受并盛纳脾胃下行的浊物,而向上与胃相连,所以通过嘴唇和人中来观察小肠。眼是肝的窍,所以通过眼睛下面来观察胆。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津液经过气化就会排出。鼻孔显露在外,是说鼻孔的气向外出;这样膀胱就会疏泄失约,因为上窍通畅,下窍就会泄漏。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水液的通道由此出入。气有所约束,水道就能闭止;不能约束,就会遗泄。鼻柱中央隆起,是说鼻子吸入的气从中央上行,这样三焦就能约束水道。因为上部之气吸入时,下部就收约;上部之气呼出时,下部就通畅,这是上下开合相互应和的关系。这是说脏腑的内外形态相互应合,也由气所感应;也就是说,天地人三部彼此相等。《五阅五使篇》。黄帝向岐伯问道:我听说,针刺诊察有五官、五阅,可以用来观察五脏之气。五脏之气,是五脏向外传达的使者,也是五时的相应表现。希望听听这五种使者应当从哪里显现出来。岐伯说:五官,是五脏向外显现的窗口。黄帝说:希望听听它们显现的部位,使这些规律能够固定下来。岐伯说:脉从气口显现,面色在明堂显现。五色交替出现,以应合五时,各自与所属脏相应;经脉之气进入脏腑,就必须从内部加以治疗。这是说五脏之气向外显现在五色上,向上通达于五窍;五色交替出现以应合五时,各自与所属脏相应,这是由内向外相应。如果是由外向内传入,就依次经过皮肤、络脉、经脉,最后进入脏腑;所以说经脉之气进入脏腑,就必须从内部治疗。面色显现在皮肤上,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也都是从经脉出于皮肤,所以说五脏之脉从哪里显现,五脏之色就从哪里出现。黄帝说:好!五种面色只能由明堂来判断吗?岐伯说:五官已经辨别清楚,阙庭必须宽阔开张,这样才能确立明堂的诊察。明堂宽广,鼻翼和面部的遮蔽部位显露在外,面部方正如墙、额基高耸,鼻梁向下垂居于外部,五色就会平和正常。面部平正宽博而广大,寿命可以达到一百岁。出现这些情况的人,针刺治疗必定能够痊愈。这样的人血气有余,肌肉坚实紧密,所以可以用较重的针刺来治疗。这是论述五脏之气与土地根基宽广厚实相应。阙庭,就是天庭。明堂,是君王听理政事的殿堂;好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蕃蔽,是指面颊两侧、耳门之间,好比明堂的藩篱屏障。方壁高基,是说四方的墙壁坚固,地基高而厚实。引垂居外,是说边陲位于外部,成为中央土地的保障。这是土地根基平正、宽博、广大,与五色的润泽光明相配。这样的人天地之气交合,阴阳二气通畅,寿命必定能够超过百岁。黄帝说:希望听听五官的情况。岐伯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黄帝说:通过这些官窍观察什么呢?岐伯说:用来观察五脏。所以肺有病的人喘息、鼻翼张开;肝有病的人眼角发青;脾有病的人嘴唇发黄;心有病的人舌头卷曲短缩、颧部发赤;肾有病的人颧部和面颊发黑。“官”就是主管的意思。鼻能闻五种气味,眼能辨别五种颜色,口能接受五谷,舌能辨知五味,耳能听五声;这是五脏之气向外与五窍相应,而五窍各有主管的功能。五官是五脏向外显现的窗口,观察五官所表现的颜色和证候,就能知道五脏的疾病。黄帝说:五脏之脉从哪里显现,五脏之色从哪里出现?正常的面色衰败时是什么样呢?岐伯说:五官界限不清,阙庭不能开张,明堂狭小。蕃蔽不能显现,面部的墙壁又低陷。墙壁下面没有根基,鼻梁两侧的边角向外离散。这样的人即使平时面色看似正常,也已经很危险了,何况再加上疾病呢!这是说土地根基低陷薄弱的人,即使平时的面色也已经衰败。人承受天地之气而生,得到宽广、厚实、高明的禀赋,之后才能长久生存。黄帝说:五种面色显现在明堂上,可以用来观察五脏之气。那么左右、高低,各自有相应的形态吗?岐伯说:五脏在身体内部,各自按照次序分布;左右上下,也各自符合相应的尺度。明堂,就是鼻子。五脏依次分布在中央,六腑夹在它的两侧。这是说五种面色显现在明堂上,而脏腑之气各自有相应的分布部位。《逆顺肥瘦篇》。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厚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濇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注 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厚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厚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濇以迟者,肌肉厚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注 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肉廉廉而瘦洁,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厚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注 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厚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濇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注 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浊,则气濇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五变篇

译黄帝说:我希望听听人的肤色白黑、体形肥瘦、身材大小长短,各自有一定的规律吗?岐伯说:年纪和体质壮盛高大,血气就充盈。皮肤坚固,再加上邪气侵袭。针刺这种人,应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较久;这就是肥胖的人。肩部和腋部宽阔,颈部肌肉薄,皮肤厚而颜色发黑,嘴唇厚实丰满;血液黑而浑浊,气运行涩滞而迟缓。这种人的性情,贪求取得,也贪求给予。针刺这种人,应刺得深、留针久,并且多增加针刺的次数。肩部和腋部宽阔,是说四周都宽广。颈部是太阳经所主;颈部肌肉薄而皮肤厚、颜色发黑,是太阳经的水气旺盛。嘴唇是脾土向外显现的征候;嘴唇厚实丰满,是土气厚重旺盛。黑色属于水的颜色;血液黑而浑浊,是精水厚重浑浊。气运行涩滞而迟缓,是肌肉厚实、气道不畅。太过,就能够给予;不足,就贪求取得。贪求取得和给予的人,不能遵循中和之道,过度和不足本质上是一样的。黄帝说:针刺瘦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瘦人的皮肤薄、面色浅,肌肉薄而清瘦,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血液清,气运行滑利,气容易脱失,血也容易损耗。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浅而且快速进出。皮肤薄、面色浅,是禀受天气不足。肌肉薄而清瘦,嘴唇薄、说话声音轻,是禀受地气不足。所谓血清,是说水气清浅。所谓气滑,是说肌肉薄而气道滑利。黄帝说:针刺常人的方法怎样?岐伯说:观察他的肤色是白还是黑,分别采取相应的方法调治。形体端正敦厚的人,血气平和协调。针刺这种人,不要失去通常的针刺法度。黑白,是水和天的颜色。端正敦厚,是坤道的德性。这是因为得到天地平和之气,所以血气平和协调。所谓常数,是天地运行的常数。这是因为人应合天地之气,针刺也要符合天地人的常数。黄帝说:针刺形体壮盛、骨骼坚实的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针刺壮士时,他骨骼坚实,肌肉松缓,关节显得坚固;这种人身体沉重,气运行涩滞,血液浑浊。针刺这种人,应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较久,还要多增加针刺的次数。身体强劲,气就运行滑利,血就清澄。针刺这种人,应刺得浅而且快速进出。先天的真元藏于肾,肾主管骨骼。先天真气完备坚固,骨骼和肌肉才会充实。骨骼坚实、肌肉松缓、关节挺立坚固,是筋骨调和、肌肉充实的表现。“监监”,是挺然直立而不偏倚的样子。身体沉重浑浊,气就运行涩滞,血就浑浊。身体轻快强劲,气就运行滑利,血就清澄。元真之气本来是浑然一体的气,但人在出生以后,就有轻重、高下的差别。刺得深并留针较久,或刺得浅而快速进出,都是为了引导气在内外之间出入。《五变篇》。

黄帝曰:人之善病风厥漉汗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病风。黄帝曰:何以候肉之不坚也?少俞答曰:腘肉不坚而无分理。理者粗理,粗理而皮不致者腠理疏,此言其浑然者。   【注 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内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委中,太阳之部分也。盖太阳之气主于皮肤,如腘肉不坚,而无分理。无分理者粗理也,粗理而皮不致密,则腠理疏而浑然汗出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消瘅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黄帝曰:何以知五脏之柔弱也?少俞答曰: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强多怒,柔者易伤也。黄帝曰:何以候柔弱之与刚强?少俞答曰: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长冲直扬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胸中蓄积,血气逆留,臗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   【注 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胸中,气逆留则充寒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  黄帝曰:人之善病寒热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小骨弱肉者,善病寒热。黄帝曰:何以候骨之小大,肉之坚脆,色之不一也?少俞答曰:颧骨者,骨之本也。颧大则骨大,颧小则骨小。皮肤薄则其肉无(月囷),其臂懦懦然,其地色殆然,不与其天同色,污然独异,此其候也。然后臂薄者其髓不满,故善病寒热也。   【注 肾主骨,颧者肾之外候也。故颧骨为骨之本,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月囷)者肉之脂标也。懦懦,柔弱也。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  黄帝曰:何以候人之善病痹者?少俞答曰:粗理而肉不坚者善病痹。黄帝曰:痹之高下有处乎?少俞答曰:欲知其高下者,各视其部。   【注 理者肌肉之文理,如粗疏而不致密,则邪留为痹。夫皮脉肉筋骨,五脏之分部也。痹论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以冬遇此者为骨痹,以春遇此者为筋痹,以夏遇此者为脉痹,以至阴遇此者为肌痹,以秋遇此者为皮痹。故各视其部,则知痹之高下。盖心肺之痹在高,肝肾脾痹在下也。】  黄帝曰:人之善病肠中积聚者,何以候之?少俞答曰:皮肤薄而不泽,肉不坚而淖泽,如此则肠胃恶。恶则邪气留止积聚,乃伤脾胃之间,寒温不次,邪气稍至,稸积留止,大聚乃起。   【注 皮肤薄而气不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成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稸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泽,则毫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胃之间而成积聚矣。】

     本脏篇

译黄帝说:容易患风厥、漉汗的人,应当通过什么来观察呢?少俞回答说:肌肉不坚实,腠理疏松,就容易患风病。黄帝说:怎样观察肌肉是否坚实呢?少俞回答说:腘部的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楚的肌理。所谓肌理,是指粗疏的肌理;肌理粗疏而皮肤不致密,就是腠理疏松。这是说肌肉和皮肤浑然不坚密的情况。这是说皮肤不致密、肌肉纹理粗疏,导致风邪在内部厥逆,而出现漉漉不止的汗。津液充盈在皮肤和腠理之间,皮肤破散、肌理疏松,津液就会外泄而成为汗。委中,是太阳经所属的部位。因为太阳经的气主管皮肤,如果腘部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楚的肌理,没有清楚的肌理就是肌理粗疏;肌理粗疏而皮肤不致密,腠理就会疏松,汗液也就会毫无阻碍地流出。黄帝说:容易患消瘅的人,应当通过什么来观察呢?少俞回答说: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黄帝说:怎样知道五脏是否柔弱呢?少俞回答说:柔弱的人必定兼有刚强的一面;刚强的人多发怒,而柔弱之处容易受到损伤。黄帝说:怎样观察柔弱和刚强的情况呢?少俞回答说:这种人皮肤薄,而眼睛坚固深陷;气势长驱直上,心性刚强。刚强就多发怒,发怒就使气向上逆行,胸中积聚,血气逆乱停留,胯部皮肤充胀、肌肉壅滞,血脉不能运行,转而化热;热就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这是说那种性情暴烈刚强而肌肉柔弱的人。消瘅,是热邪炽盛,并出现消渴、消瘦。《邪气脏腑篇》说:五脏的脉象微小,是消瘅。因为五脏主管收藏精气。五脏都柔弱,津液就会枯竭,也就容易患消瘅。形体,是五脏在外部的相应表现。皮肤薄而肌肉柔弱,五脏就都柔弱了。柔弱的人必定兼有刚强的一面,是说形体资质柔弱而性情之气刚强。所以这种人皮肤薄而眼睛坚固深陷,气势有长驱直上的趋势;心性刚强,刚强就多发怒,发怒就使气向上逆行,血液积聚在胸中;气逆而停留,就会使肌肉充寒,血液蓄积就会使脉道不通。血气停留积聚,转而化热;热就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这是说那种性情暴烈刚强而肌肉柔弱的人。因为肌肉柔弱,五脏就都柔弱;性情暴烈刚强,就容易发怒而使气向上逆行。黄帝说:容易患寒热病的人,应当通过什么来观察呢?少俞回答说:骨骼细小、肌肉柔弱的人,容易患寒热病。黄帝说:怎样观察骨骼的大小、肌肉的坚脆以及面色的不同呢?少俞回答说:颧骨是全身骨骼的根本。颧骨大,骨骼就大;颧骨小,骨骼就小。皮肤薄,肌肉就没有“(月囷)”;手臂柔弱,面部下部的颜色衰败,不能与额头的天庭同色,污浊而独自异常,这些就是相应的征候。这样,手臂瘦薄的人骨髓就不充满,所以容易患寒热病。肾主管骨骼,颧部是肾向外显现的征候。所以颧骨是骨骼的根本;颧骨大,就知道全身骨骼都大;颧骨小,就知道骨骼小。“(月囷)”是肌肉脂肪的标志。“懦懦”,是柔弱的意思。手臂瘦薄,是说大腿和上臂的大块肌肉不丰满。所谓地色,是说面部下部的颜色衰败,不能与额头天庭同色,这是土气卑下污浊。骨髓是骨骼的充养,骨骼小,骨髓就不充满。体表的皮肤属阳,筋骨属阴;骨骼小、皮肤薄,就会阴阳两方面都虚弱。阳虚就会生寒,阴虚就会发热,所以骨骼小、皮肤薄的人,容易患寒热病。黄帝说:怎样观察人是否容易患痹病呢?少俞回答说:肌理粗疏而肌肉不坚实的人,容易患痹病。黄帝说:痹病发作的高下部位有一定的所在吗?少俞回答说:想知道痹病发作的高下部位,就分别观察相应的部位。【注】所谓“理”,是肌肉的纹理;如果纹理粗疏而不致密,邪气就会停留其中而形成痹证。皮、脉、肉、筋、骨,分别是五脏在人体外部的分属部位。《痹论》说:风、寒、湿三种邪气相互夹杂,一同侵入,就会形成痹证。在冬季遭遇这种邪气的,称为骨痹;在春季遭遇的,称为筋痹;在夏季遭遇的,称为脉痹;在至阴之时遭遇的,称为肌痹;在秋季遭遇的,称为皮痹。所以分别观察它所侵犯的部位,就能知道痹证所在的高下部位。【注】大致说来,心、肺的痹证在上部,肝、肾、脾的痹证在下部。】黄帝问:有些人容易患肠中积聚,应该怎样观察来判断呢?少俞回答说:皮肤薄而没有光泽,肌肉不坚实而且湿润松软,像这样,肠胃的功能就不好。肠胃功能不好,邪气就会停留不去,凝结成积聚,进而损伤脾胃之间;饮食寒温失调,邪气稍有侵入,积滞便会停留,较大的积聚也就形成了。【注】皮肤薄,是气不能充养身体、使毛发润泽;肌肉不坚实,是津液不能使肌肉湿润光泽。像这样,肠胃的功能就不好。津液、血和气,都是肠胃所化生的;肠胃功能不好,邪气就会停留而形成积聚,进而损伤脾胃之间。如果饮食的寒温又没有节制,邪气稍有侵入,就会积滞停留,较大的积聚也随之形成。肠与肺相合,主管皮肤和气;胃与脾相合,主管肌肉和津液。所以皮肤薄、肌肉不坚实,就会气血不充足,津液也不能使肌肉润泽。气不充足,津液不能润泽,汗毛孔就会张开,腠理也会疏松;腠理疏松,邪气便会停留,逐渐流入肠胃之间而形成积聚。】《本脏篇》。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悗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注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盖以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胸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咳;肺下则居贲迫肺,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咳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   【注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胸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胸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咳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肺下则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咳,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不能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注 肝居胁下,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悗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腠(月少)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注 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脾居于腹,在胁骨之(月少),故大则苦腠(月少)而痛。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胁在(月少)之上,故高则(月少)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而脏苦受邪,盖脏虚其本位也。

译心脏小,心神就容易安定,邪气不能伤害它,但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大,忧愁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受到邪气的侵袭。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充满肺的中部,使人胸闷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脏腑外侧,容易受到寒邪伤害,也容易被言语吓到。心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守护牢固;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心脏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难以受到损伤;心脏偏斜倾侧,人的操守和意志就不一致,也没有能够坚守和主宰的依据。【注】心脏小,心神之气就能收藏,所以邪气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大,心神旺盛,忧愁不能伤害它;但神气向外松弛,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肺是心脏的覆盖之脏,所以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充满肺的中部。在心,主要表现为言语;在肺,主要表现为声音。充满之后,心肺的窍道就会闭塞,所以胸闷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医经说:心脏的情况反映在体表。所以心脏位置偏低,脏体就在外侧,容易受到寒邪伤害,也容易被言语吓到。心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伤害;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这是因为五脏主管收藏精气;五脏脆弱,津液就少而薄弱,所以都容易形成消瘅。心脏端正,精神就调和通利,邪气和疾病便难以伤害身体。心脏偏斜倾侧,人的操守和意志就不一致,也没有能够坚守和主宰的依据。】肺小,饮水较少,不容易患喘喝;肺大,饮水较多,容易患胸痹、喉痹和气机上逆。肺的位置偏高,就会气往上冲、抬肩呼吸并咳嗽;肺的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胃的贲门附近,压迫肺部,容易患胁肋下疼痛。肺坚实,就不容易患咳嗽和气往上冲的病;肺脆弱,就容易苦于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肺的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肺的位置偏斜倾侧,胸部就会偏侧疼痛。【注】肺主管疏通调节水液通道,所以肺小,饮水就少;肺大,饮水就多。肺位于胸腔之中,在喉部开窍,主管呼吸,所以肺小就不容易患喘喝,肺大就容易患胸痹、喉痹。肺主管气,所以位置偏高,就会气往上冲、呼吸时抬肩并咳嗽。贲是胃脘的贲门,位于胃的上口;肺的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贲门之间,使胃脘压迫肺部,血脉不通,所以胁肋下疼痛。胁肋下正是肺经脉气所出的云门穴、中府穴所在之处。肺坚实,气就不会向上逆冲而引起咳嗽;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肺也容易受到损伤。肺收藏气,气寄居着魄;肺的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利,邪气不能伤害它;肺的位置偏斜倾侧,胸部就会偏侧疼痛。】肝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大,就会逼迫胃和咽喉;咽喉受到压迫,就会苦于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的位置偏高,向上支撑贲门并压迫胁肋,胸闷就会形成息贲。肝的位置偏低,就会逼迫胃,使胁肋下形成空隙;胁肋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肝的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肝的位置偏斜倾侧,胁肋下就会疼痛。【注】肝位于胁肋之下,所以肝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位于胃的左侧,所以肝大就会逼迫胃,胃脘也会向上压迫咽喉。肝位于膈的下方,所以肝大就会使人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经脉贯穿膈部,向上注入肺,所以肝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贲门并压迫胁肋,胸闷而形成息贲。肝位于胃的旁边,所以位置偏低,就会逼迫胃,使胁肋下空虚;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大概说来,胁肋正是邪气与正气出入的枢纽部位。肝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肝收藏血,血寄居着魂;肝的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利,位置偏斜倾侧,胁肋就会疼痛。】脾脏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脾脏大,就容易苦于腠(月少)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脏位置偏高,就会使(月少)牵引季胁而疼痛;脾脏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压迫大肠;向下压迫大肠,脏体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脏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脾脏位置偏斜,就容易腹部满闷、胀大。【注】脾属中央之土而主管四旁,所

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易伤于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俯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注 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腑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俯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睪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含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  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骨曷)骭者心高,(骨曷)骭小短举者心下;(骨曷)骭长者心下坚,(骨曷)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骨曷)骭直下不举者心端正,(骨曷)骭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注 小理者,肌肤之文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月囷)脂,五脏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骨曷)骭,胷下蔽骨也。(月囷)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津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月囷)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月囷)脱肉也。】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注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端、倾。】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胸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注 骹者,胸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胸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故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兔骹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注 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

译以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脾位于腹部,在胁骨的(月少)之中,所以脾大就容易苦于腠(月少)疼痛。脾主管四肢,所以不能快速行走。胁位于(月少)的上方,所以脾位置偏高,就会使(月少)牵引季胁而疼痛;位置偏低,就会压迫大肠,使脏体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这是因为脏气离开了本来应处的位置而虚弱。脾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收藏意,意寄居于营气;脾的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利,位置偏斜,就容易腹部满闷、胀大。】肾脏小,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肾脏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也容易受到邪气伤害。肾脏位置偏高,就容易背部脊柱两旁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脏位置偏低,就会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并形成狐疝。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痛、背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脏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利,难以受到损伤;肾脏位置偏斜,就容易腰部和臀部疼痛。【注】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所以肾小,脏气就安定而不易受到损伤;肾大,就容易患腰痛,因为腰是肾的腑。腰脊是人体的大关节,所以腰痛、背部脊柱两旁疼痛、腰臀疼痛,都不能俯身或仰身。肾附着在腰脊之间,所以会患这些疼痛。狐疝的特点是患处一边偏大或偏小,大小还会不时上下移动。狐狸属于阴性的动物,善于变化,也善于隐藏。睾丸忽上忽下,就像狐狸出入没有定时;这是肾脏所致的疝病。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收藏精,精寄居着志;脏体位置端正,神志就调和通利而不易受到损伤;位置偏斜,就容易腰部和臀部疼痛。】面色赤而肌肤纹理细密的,心脏小;纹理粗疏的,心脏大;没有(骨曷)骭的,心脏位置偏高;(骨曷)骭小而短、向上提起的,心脏位置偏低;(骨曷)骭长的,心脏位置偏低而坚实;(骨曷)骭薄弱、细小而且薄的,心脏脆弱;(骨曷)骭直向下而不向上提的,心脏位置端正;(骨曷)骭偏向一边的,心脏位置偏斜。【注】所谓纹理细密,是指肌肤的纹理细而紧密;所谓纹理粗疏,是指肌肉的纹理粗糙疏松。人体丰厚的(月囷)肉和脂肪,是五脏所化生的。所以观察肌肉纹理的粗细,就能知道脏体形态的大小。(骨曷)骭,是胸部下方遮蔽心脏的骨头。(月囷)肉,是以脏腑募原中的精气和津液为根本而得到滋养生长的。募原,是脏腑的膏肓部位。五脏所收藏的精液溢入膏肓,再向外滋养(月囷)肉;因此五脏有病时,丰厚的肌肉就会陷下,肌肉破损脱落。】面色白而肌肤纹理细密的,肺小;纹理粗疏的,肺大;肩部宽大、胸部反张、喉部下陷的,肺位置偏高;腋部收合而胁肋张开的,肺位置偏低;肩背匀称而厚实的,肺坚实;肩背薄的,肺脆弱;背部和胸部厚实的,肺位置端正;胁部偏斜而疏松的,肺位置偏斜。【注】肺位于肩部、胸部的里面,胁部、腋部的上方。所以观察肩、背、胸、腋的形态,就能知道肺的位置是偏高、偏低、坚实、脆弱、端正还是偏斜。】面色青而肌肤纹理细密的,肝小;纹理粗疏的,肝大;胸部宽阔、胸胁骨向外反张的,肝位置偏高;胁部收合、胸胁骨下陷隐藏的,肝位置偏低;胸胁形态匀称的,肝坚实;胁骨薄弱的,肝脆弱;胸部和腹部比例协调、相互适宜的,肝位置端正;胁骨偏斜向上突起的,肝位置偏斜。【注】骹,是胸胁相交分界处的扁骨。膈在体内,前面连接胸部的鸠尾,旁边连接胁部,后面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肝位于膈的下方,所以胸部宽阔、胸胁骨向外反张的,肝位置偏高;胁部收合、胸胁骨下陷隐藏的,肝位置偏低。所谓兔,是骨骼隐藏伏藏的意思。肝经脉向下沿腹部到达章门,向上沿胸部到达期门。在体内的经脉从肝分出,贯穿膈部;所以胸部和腹部形态协调、相互适宜的,肝位置端正;胁骨偏斜向上突起的,肝位置偏斜。】面色黄而肌肤纹理细密的,脾小;纹理粗疏的,脾大;嘴唇向上翻起的,脾的位置偏高;嘴唇下垂、纵长的,脾的位置偏低;嘴唇坚实的,脾坚实;嘴唇宽大而不坚实的,脾脆弱;上下嘴唇形态匀称的,脾的

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注 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之高下偏正。凡此诸变,神志能持则安,减则病矣。】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注 五脏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也。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之人。】  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注 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形身,阴内而阳外也。故视其外内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厚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肺应皮。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注 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厚者大肠厚,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厚者脉厚,脉厚者小肠厚;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冲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注 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有如此。】  脾应肉。肉(月囷)坚大者胃厚,肉(月囷)么者胃薄。肉(月囷)小而么者胃不坚;肉(月囷)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月囷)不坚者胃缓,肉(月囷)无小里累者胃急。肉(月囷)多小里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注 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注 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厚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  肾应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

译位置端正;嘴唇偏斜向上翘起的,脾的位置偏斜。【注】嘴唇是脾脏的外在征象,所以观察嘴唇的形态好坏,就能知道脾脏的吉凶。】面色黑而肌肤纹理细密的,肾小;纹理粗疏的,肾大;耳朵位置高的,肾的位置偏高;耳后凹陷的,肾的位置偏低;耳朵坚实的,肾坚实;耳朵薄而不坚实的,肾脆弱;耳朵形态良好、向前位于牙车部位的,肾的位置端正;耳朵偏高的,肾的位置偏斜。凡是这些形态变化,神志能够保持稳定的,身体就安定;神志衰减的,就会患病。【注】耳朵是肾脏的外在征象,所以观察耳朵的形态好坏,就能知道肾脏位置的高低和形态的偏正。凡是这些形态变化,神志能够保持稳定的,身体就安定;神志衰减的,就会患病。】五脏六腑,是邪气停留的处所。五脏都小的人,少有疾病,但容易心中焦虑,十分忧愁;五脏都大的人,处理事情从容缓慢,不容易被忧愁所伤。五脏的位置都偏高,喜欢采取高远、张扬的行动;五脏的位置都偏低,喜欢处处胜过他人、凌驾于人之上。五脏都坚实的人,没有疾病;五脏都脆弱的人,疾病很难离身。五脏都端正的人,气机调和通利,能够得到众人的信任;五脏都偏斜的人,心怀邪念而且贪婪盗取,不能成为公平正直的人,说话也反复无常。【注】五脏是收藏精神、血气、魂魄和志意的地方,所以五脏小,血气就能收藏,疾病也少。五脏小,神志就容易怯弱,所以内心焦虑而十分忧愁。五脏都大的人,神志充足,所以处理事情从容缓慢,不容易被忧愁所伤。五脏的位置都偏高,喜欢采取高远、张扬的行动;五脏的位置都偏低,喜欢处处胜过他人、凌驾于人之上。这些情况都是由于形体不同,情志也随之不同;内在调和,就会表现在外,所以能够得到众人的信任。所谓善于盗取,是指贪婪攫取的卑劣之人;说话反复无常,不能成为公平正直的人。】肺与大肠相合,大肠在外与皮相应。心与小肠相合,小肠在外与脉相应。肝与胆相合,胆在外与筋相应。脾与胃相合,胃在外与肌肉相应。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膀胱在外与腠理和毫毛相应。【注】五脏属阴,六腑属阳,脏腑之间以雌雄关系相互配合。五脏在体内与六腑相合,六腑在体外与形体相应,这是阴在内而阳在外。所以观察体内外皮、脉、肉、筋、骨的情况,就能知道六腑形体的厚薄和长短。肾兼合两个腑:一合三焦,一合膀胱。】肺与皮相应。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皮肤松弛、腹部内部宽大的,大肠就大而长;皮肤紧绷的,大肠就紧缩而短。皮肤滑润的,大肠就直;皮肤和肌肉结合不紧密的,大肠就容易结滞。【注】五脏在体内与六腑相合,在体外与皮、脉、肉、筋、骨相应;因此肺与皮相应,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脏腑的形态和气机,在体内外相互传递并彼此对应。】心与脉相应。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皮肤松弛,脉就松缓;脉松缓,小肠就大而长;皮肤薄而脉搏冲动细小的,小肠就小而短。各条阳经的经脉都多弯曲的,小肠就会结滞。【注】《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紧急的人,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缓慢的人,尺部的皮肤也缓慢。皮肤和脉相互对应,就是这样的。】脾与肌肉相应。肉(月囷)坚实而大,胃就厚;肉(月囷)细小,胃就薄。肉(月囷)小而细的,胃就不坚实;肉(月囷)与身体不相称的,胃的位置偏低;胃位置偏低,下脘就会拘束不利。肉(月囷)不坚实的,胃就松缓;肉(月囷)没有细小纹理重叠的,胃就紧缩。肉(月囷)有许多细小纹理重叠的,胃就结滞。胃结滞,就是上脘拘束不利。【注】胃有上脘、中脘、下脘三个部位,所以胃位置偏低,下脘就会拘束不利;胃结滞,上脘就会拘束不利。】肝与爪甲相应。爪甲厚而颜色黄的,胆厚;爪甲薄而颜色红的,胆薄;爪甲坚硬而颜色青的,胆气紧急;爪甲柔润而颜色赤的,胆气缓和;爪甲平直、颜色白而没有纹理拘束的,胆气直;爪甲形态不好、颜色黑而且纹理多的,胆气结滞。【注】爪甲是筋的余部,所以肝与爪甲相应;观察爪甲的形态好坏,就能知道胆的厚薄和气机的缓急。五脏六腑的情况都取决于胆,所以胆秉受五脏五行的气和颜色。】肾与骨相应。腠理致密、皮肤厚的,

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注 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厚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  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矣。   【注 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厚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五色篇

译三焦和膀胱厚;腠理粗疏、皮肤薄的,三焦和膀胱薄。腠理疏松的,三焦和膀胱气机缓;皮肤紧绷而没有毫毛的,三焦和膀胱气机急。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三焦和膀胱通直;毫毛稀少的,三焦和膀胱气机结滞。【注】太阳之气主管皮毛,三焦之气使腠理通畅;因此观察皮肤腠理的厚薄,内在就能反映三焦和膀胱的情况。津液又随着三焦之气运行,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三焦属于少阳之气。《本经》说:气熏蒸皮肤,充养全身,使毫毛润泽,这就叫作气。所以皮肤和毫毛都与三焦、膀胱相应。】观察体外相应的部位来了解体内的脏腑,就能知道疾病所在。【注】六腑在体内与五脏相合,在体外与皮、肉、筋、骨相应,所以观察体外相应的部位来了解体内脏腑,就能知道疾病所在。大概六腑的厚薄、缓急、大小所导致的疾病,与五脏的情况相同。】《五色篇》。

雷公问于黄帝曰:五色独决于明堂乎?小子未知其所谓也。黄帝曰:明堂者鼻也,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蕃者颊侧也,蔽者耳门也。其间欲方大,去之十步皆见于外,如是者寿必中百岁。   【注 五脏生于地之五行,地之五行上呈天之五色,及三阴三阳之六气,故色见于明堂。脉出于气口,乃五脏之气见于色而应于脉也。故曰五气者,五脏之使也,五时之副也。气口者,左之人迎右之寸口,所以候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者,五脏六腑之气也。】  雷公曰:五官之辨奈何?黄帝曰:明堂骨高以起,平以直。五脏次于中央,六腑挟其两侧。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五脏安于胸中,真色以致,病色不见,明堂润泽以清。五官恶得无辨乎?   【注 五官者,五脏之外候也。明堂者鼻也,鼻之准骨贵高起而平直。五脏次于中央:阙庭之中肺也,阙下者心也,直下者肝也,再下者脾也,脏为阴而主中,故候次于中央也。六腑挟其两侧:肝左者胆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腑为阳而主外,故位次于两侧也。肾为水脏,故挟大肠而位于蕃蔽之外,应地居中而海水之在外也。首面上于阙庭,王宫在于下极,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有天地人之三部也。阙庭者肺,肺主天而居上。极下者脾,脾主地而居下。王宫者心之部,心为君主而居中也。五脏安居于胸中,而脏真之色致见于外,五官恶得无辨乎?】  雷公曰:其不辨者可得闻乎?黄帝曰:五色之见也,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不免于病矣。其色部承袭者,虽病甚不死矣。   【注 不辨者,谓不辨其真色而辨其病色也。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者,谓五脏之病色各见于本部也。刺热论曰:色荣颧骨热病也。部骨陷者,谓本部之色隐然陷于骨间,此必不免于病矣。盖病生于内者从内而外,色隐见于骨者病已成矣。承袭者,谓子袭母气也,如心部见黄、肝部见赤、肺部见黑、肾部见青,此子之气色承袭于母部,虽病甚不死。盖从子以泄其母病也。】  雷公曰:官五色奈何?黄帝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   【注 青黑者风寒之色,故为痛;黄赤者火土之色,故为热;白者清肃之气,故为寒。是以五色之所司,而为外因之病也。】  雷公曰:以色言病之间甚奈何?黄帝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其色下行,如云彻散者,病方已。五脏各有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其病从外走内。其色从内走外者,其病从内走外。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

译雷公向黄帝问道:五脏的颜色变化,只能在明堂部位判断吗?我还不明白您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黄帝说:明堂就是鼻部,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部,蕃就是面颊两侧,蔽就是耳门部位。这些部位应当方正宽大,即使离开十步远也能从外部看见;这样的人一定能长寿到一百岁。【注】五脏由大地的五行所生,大地的五行向上呈现为上天的五种颜色,再加上三阴三阳的六气,所以颜色会显现在明堂部位。脉从气口显现,也就是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并在脉象上得到反映。所以说,五脏之气是五脏的使者,也是五时之气的副使。气口,就是左手的人迎脉和右手的寸口脉,用来诊察三阴三阳之气。三阴三阳,就是五脏六腑之气。】雷公说:五官的区别应当怎样观察?黄帝说:明堂部位的骨骼应当高起、平整而端直。五脏依次分布在中央,六腑夹在它的两侧。头面部的上方对应阙庭,王宫位于下极。五脏安居在胸中,脏真的本色显现出来,病色不出现,明堂就会润泽而清明。五官的情况难道能够没有分别吗?【注】五官,是五脏在体外的征象。明堂就是鼻部,鼻梁的准头骨以高起、平直为贵。五脏依次位于中央:阙庭之中对应肺,阙的下方对应心,直下方对应肝,再下方对应脾。脏属阴而主管内部,所以诊察部位依次排列在中央。六腑夹在中央的两侧:肝部左侧对应胆,方上的部位对应胃,中央部位对应大肠,面王以上对应小肠,面王以下对应膀胱和子宫所在之处。腑属阳而主管外部,所以诊察部位依次排列在两侧。肾属水脏,所以夹在大肠两旁,位于蕃、蔽的外侧;这对应大地居于中央,而海水处在外部。头面部的上方对应阙庭,王宫位于下极;这对应天阙在上、王宫在下,具有天地人三部。阙庭对应肺,肺主管天而位居上方。最下方对应脾,脾主管地而位居下方。王宫是心所对应的部位,心是君主之官而位居中央。五脏安居在胸中,脏真的本色显现在外部,五官的情况难道还不能辨别吗?】雷公说:不能辨别的情况,可以讲给我听听吗?黄帝说:五种颜色显现时,各自出现在相应的色部;如果色部的骨骼凹陷,必然难以避免患病。如果色部的颜色呈现承袭关系,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死亡。【注】所谓不能辨别,是指不能辨别脏真的本色,而只能辨别病色。五种颜色显现时,各自出现在相应的色部,是说五脏的病色分别显现在各自所属的部位。《刺热论》说:颜色显现在颧骨处,是热病。所谓色部骨骼凹陷,是说本部的颜色隐约陷入骨间;这样就必然难以避免患病。疾病从体内产生,就会由内向外发展;颜色隐约显现在骨间,说明疾病已经形成。所谓承袭,是说子脏承袭母脏之气。例如心部显现黄色、肝部显现赤色、肺部显现黑色、肾部显现青色,这些都是子脏的气色承袭了母脏部位的颜色;即使病情严重也不会死亡。这是因为通过子脏来疏泄母脏的疾病。】雷公说:五色在五官上的表现应当怎样观察?黄帝说:青黑色主疼痛,黄赤色主发热,白色主寒,这就是通过五官观察五色。【注】青黑色是风寒的颜色,所以主疼痛;黄赤色是火土的颜色,所以主发热;白色是清肃之气的颜色,所以主寒。所以五种颜色各自所主的病,都是外因所导致的疾病。】雷公说:根据面色来判断疾病的轻重,应当怎样看?黄帝说:面色粗显而明亮、颜色沉滞而枯暗的,病情严重。面色向上发展的,病情会越来越重;面色向下发展,像云气散开一样的,病就将要痊愈。五脏各有相应的脏部,有外部,也有内部。面色从外部向内部发展的,疾病就会由外向内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的,疾病就会由内向外发展。疾病产生于内部的,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疾病产生于阳分的,应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注】颜色粗显明亮,主阳证;颜色沉滞枯暗,主阴证;阴阳之色交错出现,所以病情严重。面色是五脏五行之气的表现,由内向外、由下向上显现在面部

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   【注 粗明主阳,沉夭主阴,阴阳交见,故病甚。夫色乃五脏五行之气,从内而出,自下而上,以见于面。其色上行者,病气方殷,故为益甚。夫地气升而为云,得天气降而彻散,故病方已也。脏部,脏腑之分部也。五脏次于中央为内部,六腑挟其两侧为外部。色从外部走内部者,外因之病从外走内也。其色从内部走外部者,内因之病从内走外也。盖腑为阳而主外,脏为阴而主内也,故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也。】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注 地者,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言风寒湿邪可并于脉中,可入于脏腑,而为卒死之不救。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而为百病之长,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脏腑。治脏腑者,半死半生也。是以当明分部,审察外内,而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勿使邪入于脏而成不救。斯谓之良工,而万举万当也。】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黄帝曰:大气入于脏腑者,不病而卒死矣。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黄帝曰: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注 大气入脏者,外淫之邪入于脏腑,故不病而卒死。不病者,无在外之形证也。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脏腑相乘也。赤色出两颧,黑色出于庭,即下文之所谓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盖赤者火之色,黑者水之色也。小愈者,水济其火也。卒死者,水淫而火灭也。盖五行之气制则生化,淫胜则绝灭矣。夫病在气者,其色散而不聚,乘于脉中者,其色聚而不散。大如拇指者,血脉之聚色也。肾脉注胸中上络心,赤色出两颧者,肾上乘心而心火之气外出也。黑色出于庭者,肾乘心而心先病,肾为应而亦随之外出,故色皆如是,言皆如拇指也。盖脏者藏也,五色之见于面者,五脏之气见于色也,聚色外见者,脏真之外泄也。】  雷公再拜曰:善哉!其死有期乎?黄帝曰:察色以言其时。雷公曰:善乎!愿卒闻之。黄帝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挟大肠者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

译。面色向上发展的,是病气正在盛大,所以病情会越来越重。地气上升成为云气,得到天气下降就会穿透而散开,所以疾病将要痊愈。脏部,就是脏腑在面部的分属部位。五脏依次位于中央,属于内部;六腑夹在中央两侧,属于外部。面色从外部向内部发展的,是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面色从内部向外部发展的,是内因所致的疾病由内向外发展。腑属阳而主管外部,脏属阴而主管内部,所以疾病产生于内部的,应先治疗阴分,后治疗阳分;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疾病产生于阳分的,应先治疗外部,后治疗内部;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加重。】雷公说:我听说风邪是百病的开始,厥逆是寒湿病的起因,应当怎样区别它们?黄帝说:通常观察阙中,颜色浅薄而润泽的是风,颜色冲逆而浑浊的是痹证,显现在地部的是厥证;这是一般的规律。分别根据它们的颜色来判断疾病。【注】所谓地,就是地阁部位。风属于天气之邪,所以通常在阙庭部位观察它。寒湿属于地气之邪,所以在地部观察它。风属于阳邪,所以它的面色浅薄而润泽。寒湿属于阴邪,所以它的面色冲逆而浑浊。这是说风、寒、湿邪可以聚集在脉中,也可以进入脏腑,形成突然死亡而无法救治的病变。所以邪风到来时迅疾如风雨,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再其次治筋脉,最后治脏腑。等到治疗脏腑时,病人已经有一半可能死亡了。因此应当明确各部位的分属,审慎观察外部和内部,运用阴来调和阳,运用阳来调和阴,不要让邪气进入脏腑而形成无法救治的病变。这才称得上高明的医生,所做的每一项治疗都能恰当有效。】雷公说:人没有患病却突然死亡,怎样才能预知呢?黄帝说:大气进入脏腑的人,表面没有疾病,却会突然死亡。雷公说:疾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怎样才能预知呢?黄帝说:两侧颧骨出现赤色,大小像拇指那样,即使疾病稍有好转,也必然会突然死亡。庭部出现黑色,大小像拇指那样,必然会没有明显疾病而突然死亡。【注】大气进入脏腑,是外来的邪气侵入脏腑,所以表面没有疾病却会突然死亡。所谓没有疾病,是指没有显现在外部的形体症状。疾病稍有好转却突然死亡,是内因所致的疾病在脏腑之间相互乘袭。两侧颧骨出现赤色、庭部出现黑色,就是下文所说的肾乘心:心先患病,肾作为相应,面色都呈现这种情况。大概赤色是火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所谓稍有好转,是水气制约了火气。所谓突然死亡,是水气过盛而使火气熄灭。五行之气相互制约,就能生化;如果某一气过度而压倒其他各气,就会导致生机断绝。疾病在气分的,面色散而不聚;邪气乘入脉中的,面色聚集而不散。大小像拇指的,是血脉凝聚后显现的颜色。肾脉注入胸中,向上联络心脏;两侧颧骨出现赤色,是肾气向上乘袭心脏,心火之气向外显出的缘故。庭部出现黑色,是肾气乘袭心脏,心先患病,肾作为相应也随之向外显现,所以面色都呈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都大小如拇指。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五种颜色显现在面部,是五脏之气显现在面色上;凝聚的颜色显现在体外,是脏真的精气向外泄露。】雷公拜了两拜,说:讲得好啊!他们死亡的时间有期限吗?黄帝说:观察面色,就能判断死亡的时间。雷公说:好啊!希望您把全部道理讲给我听。黄帝说:庭部对应头面,阙上对应咽喉,阙中对应肺,下极对应心,直下方对应肝,肝部左侧对应胆,下方对应脾,方上对应胃,中央对应大肠,夹在大肠两侧的对应肾,正对肾部的位置对应脐,面王以上对应小肠,面王以下对应膀胱和子宫所在之处。颧部对应肩,颧部后方对应臂,臂的下方对应手,眼内眦上方对应胸部和乳房,沿着颧骨向上、夹在绳状部位两侧的对应背部,沿牙车向下对应大腿,中央对应膝,膝以下对应小腿胫部,正对胫部以下对应足,巨分对应大腿内侧,巨屈对应膝盖骨。这些就是五脏六腑和四肢关节在面部所对应的部位,各有各的分属区域。既然各有分

颧者肩也,颧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胫也,当胫以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脏六腑肢节之部也,各有部分。有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当明部分,万举万当。能别左右,是谓大道。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注 察色以言其时者,察五脏五行之色以知所死之时也。如赤色出于两颧者,所死之日壬癸,其时夜半也。黑色出于庭,而死之日戊己,其时辰戌丑未也。脏腑各具五行之色,各有所主之部,故当明其部分,用阴和阳,用阳和阴,阴阳和调,万举万当矣。阳从左,阴从右,能别左右,是谓天地之大道。男子之色从左而右,女子之色从右而左。男女异位,故曰阴阳。】  审察泽夭,谓之良工。沉浊为内,浮泽为外。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为寒,黄而膏润为脓,赤甚者为血。痛甚为挛,寒甚为皮不仁。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夭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色明不粗,沉夭为甚。不明不泽,其病不甚。  【注 沉浊为内,浮泽为外。谓外因病从外而内,察其色之浮沉,则知病之外内也。风乃天之阳邪,故色见黄赤。痛为阴痹,故色见青黑。色白为寒,色黄而膏润为痈脓。赤甚者为留血。痛在筋骨,故甚则为拘挛。寒伤皮肤,故甚则为皮不仁。此外因之邪见于五色而各见其部。察其色之浮沉以知病之浅深,察其色之泽夭以观人之成败,察其色之散抟以知病之远近,视其色之上下以知病之所在。积神于心,然后以知往古来今,故相气不微,不知是非,属意勿去,乃知新故。若色明不粗而反见沉夭者,其病为甚。其色虽不明泽而不沉夭者,其病不甚。盖外因之病宜从外散,而不宜内入也。】  其色散,驹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聚,未成也。肾乘心,心先病,肾为应,色皆如是。   【注 脏病之散而不聚,则其色散如驹驹然而病未有聚也。若抟聚于脏,血脉相乘,则见抟聚之色而为卒死之病矣。驹驹然者,如驹之过隙,行而不留者也。其色行散,故病未有聚也。夫气伤痛,其病散于气分而痛者,聚未成于血脉也。若脏病不出于气分,如肾乘心,则心先病,而抟聚之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矣。肾即为应,而黑色出于庭,亦大如拇指矣。此脏邪聚于脏,从血脉相乘,故色皆如是之聚而不散也。《金匮要略》云:血气入脏即死,入腑即愈。非为一病,百病皆然。在外者可治,入里者即死。】  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圆直为茎痛。

译属区域,就应当用阴来调和阳,用阳来调和阴。应当明确各部位的分属,所做的每一项诊治都能恰当有效。能够辨别左右,这就叫作天地运行的大道。男女的部位分属不同,所以称为阴阳。【注】观察面色来判断死亡时间,是观察五脏五行的颜色,以知道将要死亡的时日。例如两侧颧骨出现赤色,死亡的日子在壬日或癸日,时辰在半夜。庭部出现黑色,死亡的日子在戊日或己日,时辰在辰、戌、丑、未时。脏腑各有五行的颜色,各有主管的部位,所以应当明确各部位的分属,用阴来调和阳,用阳来调和阴;阴阳调和,所做的每一项诊治就都能恰当有效。阳从左侧运行,阴从右侧运行;能够辨别左右,这就叫作天地运行的大道。男子的面色由左向右发展,女子的面色由右向左发展。男女的部位分属不同,所以称为阴阳。】能够审慎观察面色的润泽或枯暗,就称得上高明的医生。颜色沉滞浑浊,主病在内;颜色浮显润泽,主病在外。黄赤色主风,青黑色主疼痛,白色主寒,黄色而像油脂一样润泽的主脓,赤色很重的主血。疼痛严重会形成拘挛,寒邪严重会使皮肤麻木不仁。五种颜色各自显现在所属部位;观察颜色的浮沉,可以知道病位的浅深;观察颜色的润泽或枯暗,可以判断病情的成败;观察颜色的散开或聚集,可以知道病程的远近;观察颜色的上下走向,可以知道病位所在。把精神集中在心中,就能了解过去和现在。所以观察气色不能有丝毫疏忽,否则就不能辨别是非。专心注意而不离开,才能辨知新病和旧病。面色明亮而不粗浊,颜色却沉滞枯暗的,病情严重。面色不明亮也不润泽,病情并不严重。【注】颜色沉滞浑浊,主病在内;颜色浮显润泽,主病在外。这是说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观察面色的浮沉,就能知道病在外还是在内。风是天的阳邪,所以面色显现黄赤色。疼痛属于阴痹,所以面色显现青黑色。面色白主寒,面色黄而像油脂一样润泽主痈脓。赤色很重,主有瘀血停留。疼痛在筋骨,所以疼痛严重就会形成拘挛。寒邪损伤皮肤,所以寒邪严重就会使皮肤麻木不仁。这些都是外因之邪显现在五种颜色上,并分别显现在各自所属的部位。观察面色的浮沉,可以知道病情的浅深;观察面色的润泽或枯暗,可以判断人的成败;观察面色的散开或聚集,可以知道病程的远近;观察面色的上下走向,可以知道病位所在。把精神集中在心中,然后就能了解过去、现在和未来。所以观察气色不能有丝毫疏忽,否则不能辨别是非;专心注意而不离开,才能辨知新病和旧病。如果面色明亮而不粗浊,却反而显现沉滞枯暗,病情就严重。面色虽然不明亮润泽,但不沉滞枯暗,病情就不严重。这是因为外因所致的疾病应当从外部向外疏散,不应向内部深入。】面色散开的,像小马奔走而未聚集;这种病邪也散在气分,表现为气分疼痛。聚集但尚未形成有形积聚。肾气乘袭心脏,心先患病,肾作为相应,面色都呈现这种情况。【注】脏腑疾病散开而不聚集,面色就像小马奔走一样散开,疾病尚未形成聚集。如果邪气聚集在脏中,血脉相互乘袭,就会显现聚集的面色,形成突然死亡的病变。所谓“驹驹然”,就像小马从缝隙前经过,运行而不停留。面色运行而散开,所以疾病还没有形成聚集。气受到损伤而产生疼痛,这种疾病散在气分而表现为疼痛,是因为还没有在血脉中形成聚集。如果脏腑疾病不出现在气分,例如肾气乘袭心脏,心先患病,两侧颧骨就会出现聚集的赤色,大小像拇指。肾气作为相应,庭部也会出现黑色,大小同样像拇指。这是脏腑之邪聚集在脏中,沿血脉相互乘袭,所以面色都像这样聚集而不散。《金匮要略》说:血气进入脏就会死亡,进入腑就会痊愈。这不只是某一种疾病,百病都是如此。病邪在外的可以治疗,进入内部的就会死亡。】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变化,主小腹疼痛;面王下方出现面色变化,主睾丸疼痛;颜色呈圆形而直向下的,主阴茎疼痛。颜色在高处,表示病的根本;在下方,表示病邪运行的起点,属于狐疝和(疒贵)阴一类的病。女

高为本,下为首,狐疝(疒贵)阴之属也。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散为痛,搏为聚,方圆左右,各如其色形。其随而下至胝为淫,有润如膏状,为暴食不洁。左为左,右为右,其色有邪,聚散而不端,面色所指者也。  【注 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故男子色见于面王,为小腹痛,其圆直为茎痛。夫外因病从外而内,其色从上而下,故以高为本下为所行之首,其病乃在下狐疝阴(疒贵)之属也。女子色见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男女之病,散在气分则为痛,抟于血分则为聚。夫狐疝阴(疒贵)之属,乃有形之证,其形之或方或圆,或左或右,各如其色形。盖病聚于内,则见聚色于外。形方则色方,形圆则色圆。此病形而不病脏,虽有聚色非死色也。此五脏六腑,各有部分。有外内,能明乎部分,知其外内,万举万当矣。胝者,面王之下部也。其面王之色随而下至胝者,主有淫浊之证其色润如膏状者,为暴食不洁之物。盖腑为阳而主外,主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是以或外受风寒,或内伤饮食,皆为病腑而色见于腑部也。色见于左则为病在左,色见于右则为病在右,其所见之色或聚或散,皆斜而不端,其抟聚之面色所谓如指者也。夫血脉传溜,大邪入脏,则为卒死。今腑病而为狐疝阴(疒贵)之属,因邪抟而为聚病,故见其聚色,非入脏之死征也。】  色者,青黑赤白黄,皆端满有别乡。别乡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荚,在面王,为不日。   【注 青黄赤白黑,五脏五行之色也。别乡者,如小肠之部在面王,而面王乃心之别乡也。胆之部在肝左,胆部者肝之别乡也。大如榆荚者,血分之聚色,即如拇指之状也。不日者,不终日而卒死也。此言五脏之病色见于本部,五脏之死色见于别乡。如心受外淫之邪而卒死者,其色见于面王。心受内因之病而卒死者,其色出于颧。皆非心脏之本部。但在脏者,其色端满而不斜;在腑者,其色斜而不端。此脏腑死生之有别也。】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在左右如法。   【注 其色上行者上锐,首虚浮而上行。其色下行者下锐,首虚浮而下行。盖病从内而外者,其本在下,其首在上。病从外而内者,其本在上,其首在下。是以本沉实而首虚浮,此端满之色状也。有邪而不端者,其本在左,其首向右行;其本在右,其首向左行。皆如上锐首空,下锐首空之法。此病在腑而抟聚为色也。】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注 上言赤色出于两颧,黑色出于庭,赤色在面王,此心肾之色也。

译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变化,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疾病。面色散开的主疼痛,聚集的主积聚;颜色的方圆、左右,都与病变的形态相应。面色随着病势向下到达胝部的,主淫邪;面色润泽如油膏的,主突然进食不洁之物。面部左侧对应身体左侧,右侧对应身体右侧;面色有邪气,聚散而不端正,所指示的就是面色所对应的病位。【注】面王以上,属于小肠;面王以下,属于膀胱和子宫所在部位。所以男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变化,主小腹疼痛;颜色呈圆形而直向下的,主阴茎疼痛。外因所致的疾病由外向内发展,面色由上向下发展,所以颜色在高处是病的根本,在下方是病邪运行的起点;病位就在下部,属于狐疝、(疒贵)阴一类的病。女子面王部位出现面色变化,主膀胱和子宫部位的疾病。男女的疾病,散在气分就表现为疼痛,聚集在血分就形成积聚。狐疝、阴(疒贵)一类的疾病,属于有形的病证;其形态有的方、有的圆,有的在左、有的在右,面色也各自与病形相应。大概疾病聚集在体内,就会在体外显现聚集的面色。病形方,面色就方;病形圆,面色就圆。这是形体上的疾病,并没有损伤脏腑;虽然出现聚集的面色,却不是主死的面色。五脏六腑各有相应的分属部位。疾病有外有内,能够明确各部位的分属,辨知病在外还是在内,所做的每一项诊治就都能恰当有效。胝,是面王以下的部位。面王部位的颜色随着病势向下到达胝部,主有淫浊之证;颜色润泽如油膏状,主突然进食了不洁之物。腑属阳而主管外部,主管受纳水谷、传导糟粕;所以有时外感风寒,有时内伤饮食,都会形成腑病,面色也显现在腑所属的部位。面色显现在左侧,疾病就在左侧;面色显现在右侧,疾病就在右侧。所显现的面色有聚有散,都偏斜而不端正;聚集的面色,就是所谓大小如手指的颜色。血脉传行流动,大邪进入脏腑,就会突然死亡。现在这是腑病,属于狐疝、阴(疒贵)一类;由于邪气聚结而形成积聚之病,所以显现聚集的面色,并不是邪气进入脏腑所表现的死亡征象。】面色有青、黑、赤、白、黄五种,都应端正充满,并各有相应的部位。如果在别部出现赤色,颜色赤红,大小像榆荚,显现在面王部位,就会在当天死亡。【注】青、黄、赤、白、黑,是五脏五行的颜色。所谓别部,例如小肠所属的部位在面王,而面王正是心部的别部。胆所属的部位在肝部左侧,胆部就是肝部的别部。大小像榆荚的,是血分聚集所显现的面色,也就是大小如拇指的形状。所谓不日,是说不到一天就会突然死亡。这是说五脏的病色显现在本部,五脏主死的面色显现在别部。例如心受到外来的邪气而突然死亡,面色就显现在面王部位。心受到内因所致的疾病而突然死亡,面色就显现在颧部。这些都不是心脏本来所属的部位。面色显现在脏部时,颜色端正充满而不偏斜;面色显现在腑部时,颜色偏斜而不端正。这就是脏腑在生死征象上的区别。】面色向上发展时,上端尖锐,颜色的起始部位空浮而向上;面色向下发展时,下端尖锐,颜色的起始部位空浮而向下;在左右两侧也是同样的规律。【注】面色向上发展的,上端尖锐,起始部位虚浮而向上延伸。面色向下发展的,下端尖锐,起始部位虚浮而向下延伸。疾病由内向外发展,病的根本在下方,颜色的起始部位在上方。疾病由外向内发展,病的根本在上方,颜色的起始部位在下方。所以颜色的根部沉实,而起始部位虚浮,这就是颜色端正充满的形态。有邪气而颜色不端正的,根部在左侧,起始部位向右发展;根部在右侧,起始部位向左发展。都遵循上端尖锐、起始部位空浮,或下端尖锐、起始部位空浮的规律。这属于腑病,邪气聚集而显现为面色。】用五种颜色来分别代表五脏:青色代表肝,赤色代表心,白色代表肺,黄色代表脾,黑色代表肾。肝与筋相合,心与脉相合,肺与皮相合,脾与肌肉相合,肾与骨相合。【注】上文说赤色出现在两侧颧骨,黑色出现在庭部,赤色出现在面王部位,这些都是心、肾的颜色。如果

若以五色命脏,则五脏各有五者之色矣。至于肩、臂、膺、背膝、胫、手、足之部,俱各有五脏所合之皮、脉、肉、筋、骨。视其五色,则知病在内之五脏,在外合之形层。此五脏内合五行,外见五色。若外因风寒暑湿之邪而见于色者,六气之应于色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

译用五种颜色来分别代表五脏,那么五脏各自都可以显现五行所对应的颜色。至于肩、臂、胸、背、膝、胫、手、足等部位,也都各自有与五脏相合的皮、脉、肉、筋、骨。观察这些部位的五种颜色,就能知道疾病在内属于哪一脏,在外属于哪一层相应的形体。这是五脏在内部与五行相合,在外部显现为五种颜色。如果因外感风、寒、暑、湿等邪气而显现在面色上,那就是六气在面色上的反映。】《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九十卷。

外诊法 【望】

灵枢经

论勇篇

黄帝曰:四时之风,病人如何?少俞曰:黄色薄皮弱肉者,不胜春之虚风;白色薄皮弱肉者,不胜夏之虚风;青色薄皮弱肉,不胜秋之虚风;赤色薄皮弱肉,不胜冬之虚风也。黄帝曰:黑色不病乎?少俞曰:黑色而皮厚肉坚固,不伤于四时之风。其皮薄而肉不坚,色不一者,长夏至而有虚风者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长夏至而有虚风不病矣。其皮厚而肌肉坚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黄帝曰:善!  【注 皮肤肌腠之间,五脏元真之所通会,是以薄皮弱肉,则脏真气虚矣。五脏之气虚,则不能胜四时之虚风矣。虚风者,虚乡不正之邪风也。黑者水之色,论肾气之厚薄也。不伤于四时之风者,谓土旺于四季也,不病长夏之风者,谓土主于长夏也。设有皮厚肉坚,伤于四时之风者,必重感于寒也。夫在地为水,在天为寒,肾为水脏,上应天之寒气,是以色黑。而皮厚肉坚之为病者,必重感于寒,外内皆然乃病。谓外受天之寒邪,内伤肾脏之水气。】

     卫气失常篇

黄帝问于伯高曰:何以知皮肉气血筋骨之病也?伯高曰:色起两眉薄泽者,病在皮。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肌肉。荣气濡然者,病在血气。目色青黄赤白黑者,病在筋。耳焦枯受尘垢,病在骨。  【注 色者,气之章也。两眉间即阙中,乃肺之部。肺合于皮,故色起两眉薄泽,知卫气之病在皮也。肌肉者脾土之外合,土灌四脏,故观唇色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肌肉也。荣者,血之气也。血之液为汗,汗出而濡然者,知卫气之病在血气也。肝主筋,开窍在目,视目色之青黄赤白黑者,知卫气之病在筋也。筋合于三阴三阳十二经脉,故五色之并见也。耳者肾之窍,耳焦枯受尘垢者,知卫气之病在骨也。夫皮、肉、筋、骨,脉外之气分,卫气出于形身而各在其处也。】

     阴阳二十五人篇

译外诊法【望诊】。《灵枢经》。《论勇篇》。黄帝问:四季的风邪侵袭,病人的情况怎样?少俞说:面色黄、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春季的虚风;面色白、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夏季的虚风;面色青、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秋季的虚风;面色赤、皮肤薄、肌肉虚弱的人,不能抵御冬季的虚风。黄帝问:面色黑的人就不会患病吗?少俞说:面色黑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不会受到四季风邪的伤害。如果皮肤薄、肌肉不坚实,面色不纯一,长夏到来而又遇到虚风,就会患病。如果皮肤厚、肌肉坚实,长夏到来时即使遇到虚风,也不会患病。如果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反复受到寒邪侵袭,内外都受到伤害,才会患病。黄帝说:好!【注】皮肤和肌腠之间,是五脏元真的气血相互通会之处;所以皮肤薄、肌肉虚弱,就说明脏真的气虚。五脏之气虚弱,就不能抵御四时的虚邪之风了。所谓虚风,是从虚空、不正常的方位吹来的邪风。黑色是水的颜色,用来论察肾气的厚薄盛衰。不受四时之风所伤,是因为土气在四季都旺盛;不因长夏之风而发病,是因为土气主管长夏。假如有人皮肤厚、肌肉坚实,却被四时之风所伤,那一定是又重感了寒邪。水在地上与水相应,在天上与寒气相应;肾是属水的脏腑,向上与天的寒气相应,所以面色呈黑色。而皮肤厚、肌肉坚实的人发病时,必定是再次感受了寒邪,外感和内伤同时存在才会发病。这是说,外部受到上天的寒邪侵袭,内部损伤肾脏的水气。《卫气失常篇》黄帝问伯高:怎样才能知道皮、肉、气、血、筋、骨各部分的疾病呢?两眉之间出现颜色而且肤色浅淡无光泽的,是疾病在皮肤。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的,是疾病在肌肉。营气表现得濡润的,是疾病在血气。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的,是疾病在筋。耳朵焦枯,并且沾有尘垢的,是疾病在骨。【注】面色,是气的外在表现。两眉之间就是阙中,是肺所对应的部位。肺与皮肤相合,所以两眉之间出现颜色浅淡、缺乏光泽,就可知道卫气的病在皮肤。肌肉是脾土在体表的相合部分,土气灌注四脏,所以观察嘴唇呈青、黄、赤、白、黑色,就可知道卫气的病在肌肉。营,是血所化生的气。血的液体就是汗,汗液排出而使肌肤濡润,就可知道卫气的病在血气。肝主管筋,窍开于眼;观察眼睛呈青、黄、赤、白、黑色,就可知道卫气的病在筋。筋与三阴三阳的十二经脉相合,所以五种颜色会同时出现。耳朵是肾的窍;耳朵焦枯并沾有尘垢,就可知道卫气的病在骨。皮、肉、筋、骨,都是经脉之外的气所分布的部位;卫气从形体中出入,各自在相应的部位发挥作用。《阴阳二十五人篇》

木形之人,比于上角,似于苍帝。其为人苍色,小头,长面,大肩背,直身,小手足。好有才,劳心,少力,多忧,劳于事。能春夏,不能秋冬,感而病生。足厥阴佗佗然。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然。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然。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推推然。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栝栝然。  【注 木主东方,其音角,其色苍,故木形之人,当比之上角,似于上天之苍帝。色苍者,木之色苍也。头小者,木之巅小也。面长者,木之体长也。肩背大者,木之枝叶繁生,其近肩之所阔大也。身直者木之体直也。小手足者,木之枝细而根之分生者小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好有才者,木随用而可成材也。力少者木易动摇也。内多忧而外劳于事者,木不能静也。耐春夏者,木春生夏长也,不耐秋冬者,木至秋冬而雕落也,故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厥阴风木主气。佗佗,美也。如木之美材也。夫五音主五运之化气,三阳应六气之司天,五音之合于三阳者,应岁运之干支相合也。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阴而合左右太少之四阳者,应地居天之中,而天运于上下左右也。大谓之釱,即太角也。太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釱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少阳之上遗遗、推推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上血气盛,则通髯美长也。遗遗,谦下之态,如枝叶之下达也。推推上进之态,如枝叶之上达也。半谓之判,即少角也。左角之人比于右足少阳,判角之人比于左足少阳,少阳之下随随、栝栝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也。随随,从顺之态,如木体之委曲也。栝栝,正直之态,如木体之挺直也。】  火形之人,比于上征,似于赤帝。其为人赤色,广(月引),锐面,小头,好肩、背、髀、腹,小手足,行安地,疾心,行摇,肩背肉满,有气。轻财,少信,多虑,见事明,好颜,急心,不寿暴死。能春夏,不能秋冬,秋冬感而病生。手少阴核核然。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然。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然。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鲛鲛然。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支支颐颐然。  【注 火主南方,其音征,其色赤,故火形之人似于上天赤帝。色赤者,火之色赤也。(月引),脊肉也。广(月引)者,火之中势炽而大也。面锐头小者,火之炎上者,锐且小也。好肩背髀腹者,火之自下而上,光明美好也。手足小者,火之旁及者,其势小也。行安地者,火从地而起也。疾心者,火势猛也。行摇者,火之动象也。肩背肉满者,即(月引)广也。

译木形之人,相当于上角之音,像天上的苍帝。这种人面色青苍,头小,脸长,肩背宽大,身体挺直,手脚偏小。喜欢才艺,劳心多而体力少,忧虑多,常为事务操劳。能够适应春夏,却不能适应秋冬,一旦感受相应的时令之气,就会发病。足厥阴经的气势舒展而美好。太角之人相当于左足少阳经,少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谦下柔顺。左角之人相当于右足少阳经,少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顺从随和。釱角之人相当于右足少阳经,少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向上推进。判角之人相当于左足少阳经,少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舒缓而顺展。【注】木主东方,所属音为角,所属颜色为青苍,所以木形之人应当相当于上角,像上天的苍帝。面色青苍,是木所对应的青苍之色。头小,是因为木的树梢细小。脸长,是因为木的形体修长。肩背宽大,是因为树木枝叶繁茂生长,靠近树肩的部分宽阔广大。身体挺直,是因为木的形体挺直。手脚偏小,是因为木的枝条细小,根部分生出的枝根也小。这只是就形体而言。喜欢有才艺,是因为木材可以随着用途而成为有用之材。体力少,是因为树木容易摇动。内心忧虑多而在外为事务操劳,是因为树木不能安静不动。能够耐受春夏,是因为树木在春天生长、夏天茂盛;不能耐受秋冬,是因为树木到了秋冬便凋零,所以受到相应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这只是就禀性而言。足厥阴所对应的是主气为风的木。“佗佗”,是美好的意思。就像木材的美好形态。五音主宰五运化生的气,三阳对应六气所主的司天;五音与三阳相合,是对应每年岁运干支之间的相合。足厥阴与足少阳相合,以一个阴经与左右两侧的太、少四个阳经相合,是因为地处在天的中央,而天运行于上下左右。“大”称为“釱”,也就是太角。太角之人相当于左足少阳经,釱角之人相当于右足少阳经;少阳经上部所表现的谦下柔顺、向上推进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少阳经上部血气旺盛,于是胡须通达而美好修长。“遗遗”是谦逊下垂的姿态,就像枝叶向下伸展。“推推”是向上进展的姿态,就像枝叶向上伸展。“半”称为“判”,也就是少角。左角之人相当于右足少阳经,判角之人相当于左足少阳经;少阳经下部所表现的顺从随和、舒缓顺展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少阳经下部血气旺盛,于是小腿毛发美好修长,外踝丰厚。“随随”是顺从和缓的姿态,就像树干弯曲舒展。“栝栝”是正直的姿态,就像树木的形体挺直。火形之人,相当于上征之音,像上天的赤帝。这种人面色赤红,脊背肌肉〔原文“(月引)”字样疑为缺字或OCR占位,具体字义不确定〕宽阔,面部尖削,头小,肩、背、髀、腹匀称美好,手脚偏小,走路安稳着地,性情急躁,行走时身体摇动,肩背肌肉丰满,气势充足。轻视钱财,少守信用,疑虑多,看事明白,注重容貌,性情急躁,不能长寿,容易突然死亡。能够适应春夏,却不能适应秋冬,在秋冬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手少阴经的气势真实而端正。质征之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太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肌肉充实。少征之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太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喜悦和乐。右征之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太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活跃向上。质判之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太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上下相互应和。【注】火主南方,所属音为征,所属颜色为赤,所以火形之人像上天的赤帝。面色赤红,是火所对应的赤色。“(月引)”是脊背上的肌肉。所谓脊背肌肉〔原文“(月引)”字样疑为缺字或OCR占位,具体字义不确定〕宽广,是说火在中部时气势炽盛而广大。面部尖削、头部小,是因为火焰向上燃烧,形状尖而小。肩、背、髀、腹匀称美好,是因为火从下向上,光明而美盛。手脚偏小,是因为

有气者,火有气势也,此自其体而言耳。轻财者,火性易发而不聚也。少信者,火性不常也。多虑而见事明者,火性通明而旁烛也。好颜者,火色光明也。急心者,火性急也。不寿暴死者,火性不久也。此自其性而言耳。耐春夏者,木火相生之时。不耐秋冬者,火畏凉寒也,故秋冬感而病生焉。手少阴君火主气,核核,真实之义,如火之神明正直也。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者火之形质也,质征即太征,质判,即少征也。质征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右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太阳之上肌肌鲛鲛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也。肌肌然者,肉之充满也。鲛鲛然者性之踊跃也。少征之人比于右手太阳,质判之人比于左手太阳,太阳之下慆慆支支然者,下文之所谓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也。慆慆,喜悦之态。支支颐颐,上下之相应也。】  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其为人黄色,圆面,大头,美肩背,大腹,美股胫,小手足,多肉,上下相称,行安地,举足浮。安心,好利人,不喜权势,善附人也。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太阴敦敦然。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然。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然。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枢枢然。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兀兀然。  【注 中央主土,其音宫,其色黄,故土形之人比于上宫,似于上古黄帝。曰上古者,以别于本帝也。色黄者,土之色黄也。面圆者。土之体圆也。头大者,土之高阜也。肩背美者,土之体厚也。腹大者,土之阔充也。股胫美者,充于四体也。小手足者,土溉四旁,至四末而土气渐微也。多肉者,土主肉也。上下相称者,土丰满也。行安重者,土体安重也。举足浮者,土扬之则浮也。此自其体而言耳。安心者,土性静也。好利人者,土以生物为德也。不喜权势善附人者,土能藏垢纳污,不弃贱趋贵也。耐秋冬者,土得令也。不耐春夏者,受木克而土燥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足太阴湿土主气,敦敦然者,有敦厚之道也。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少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上婉婉枢枢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也。婉婉,和顺之态,土之德也。枢枢,如枢转之持重,土之体也。加宫,土之加厚,比上宫也。加宫之人比于左足阳明,左宫之人比于右足阳明,阳明之下坎坎兀兀然者,下文之所谓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也。坎坎然者,行地之或安或浮,如山路之不平也。兀兀,不动貌,如平陆之安夷也。

译火势向旁边蔓延时力量较小。走路安稳着地,是因为火从地面升起。性情急躁,是因为火势猛烈。行走时身体摇动,是火的运动形态。肩背肌肉丰满,就是脊背肌肉〔原文“(月引)”字样疑为缺字或OCR占位,具体字义不确定〕宽广。气势充足,是说火具有旺盛的气势;这只是就形体而言。轻视钱财,是因为火性容易发散而不能聚藏。少守信用,是因为火性不能持久稳定。疑虑多而看事明白,是因为火性通达明亮,能够照察四方。注重容貌,是因为火的颜色光明。性情急躁,是因为火性急迫。不能长寿而突然死亡,是因为火性不能持久。这只是就禀性而言。能够耐受春夏,是因为这时木生火,二者相生。不能耐受秋冬,是因为火畏惧凉寒,所以在秋冬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手少阴所对应的是主气为君火的火;“核核”是真实的意思,就像火的神明正直。手少阴与手太阳相合。“质”是火的形质;质征就是太征,质判就是少征。质征之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右征之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太阳经上部表现为肌肉充实、性情活跃,就是下文所说的手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于是胡须多,面部肌肉丰满平整。“肌肌”是肌肉充实丰满的样子。“鲛鲛”是性情活跃的样子。少征之人相当于右手太阳经,质判之人相当于左手太阳经;太阳经下部表现为喜悦、上下相应,就是下文所说的手太阳经下部血气旺盛,于是手掌的肌肉充实丰满。“慆慆”是喜悦的姿态。“支支颐颐”是上下相互应和的样子。土形之人,相当于上宫之音,像上古的黄帝。这种人面色黄色,脸圆,头大,肩背美好,腹部宽大,股部和小腿匀称美好,手脚偏小,肌肉多,上下比例协调;走路安稳着地,抬脚时却轻浮。内心安定,喜欢给别人带来利益,不喜欢权势,善于依附他人。能够适应秋冬,却不能适应春夏,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足太阴经的气势敦厚朴实。太宫之人相当于左足阳明经,阳明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柔顺和婉。加宫之人相当于左足阳明经,阳明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强盛有力。少宫之人相当于右足阳明经,阳明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居中枢转。左宫之人相当于右足阳明经,阳明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高峻不动。【注】中央主土,所属音为宫,所属颜色为黄,所以土形之人相当于上宫,像上古的黄帝。称为“上古”,是为了与本篇所说的黄帝相区别。面色黄色,是土所对应的黄色。脸圆。是因为土的形体圆厚。头大,是因为土如高大的山丘。肩背美好,是因为土的形体厚实。腹部宽大,是因为土的形体宽广充实。股部和小腿匀称美好,是因为土气充实于四肢。手脚偏小,是因为土气灌注四方,到了四肢末端便逐渐微弱。肌肉多,是因为土主宰肌肉。上下比例协调,是因为土气丰满充实。走路安稳沉重,是因为土的形体安定厚重。抬脚时显得轻浮,是因为土被扬起时就会浮动。这只是就形体而言。内心安定,是因为土性安静。喜欢给别人带来利益,是因为土以生养万物为自己的德性。不喜欢权势而善于依附他人,是因为土能包容污垢,不会舍弃卑贱而趋附尊贵。能够耐受秋冬,是因为土在秋冬得令。不能耐受春夏,是因为受到木气克制而使土燥,所以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这只是就禀性而言。足太阴所对应的是主气为湿土的土;“敦敦”是具有敦厚之道的意思。足太阴与足阳明相合。太宫之人相当于左足阳明经,少宫之人相当于右足阳明经;阳明经上部表现出的和顺、居中枢转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于是胡须美好而修长。“婉婉”是和顺的姿态,是土的德性。“枢枢”像门轴转动时的稳重,是土的形体特征。加宫,是土气加厚,相当于上宫。加宫之人相当于左足阳明经,左宫

】  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白帝。其为人方面,白色,小头,小肩背,小腹,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身清廉,急心静悍,善为吏。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手太阴敦敦然。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然。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然。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监监然。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严严然。  【注 西方主金,其音商,其色白,故金形之人比于上商,似于上天白帝。面方者,金之体方也。色白者,金之色白也。头腹肩背俱小者,金质收敛而不浮大也。小手足如骨发踵外骨轻者,金体坚刚而骨胜也。身清廉者,金之体冷而廉洁不受污也。此自其体而言耳。急心静悍者,金质静而性锐利也。善为吏者,有斧断之才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不耐春夏者,受木火之制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此自其性而言耳。手太阴燥金主气,敦敦然者,如金体之敦重也。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左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上廉廉监监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也。廉廉如金之洁而不污,监监如金之鉴而明察也。右商之人比于左手阳明,少商之人比于右手阳明,阳明之下脱脱严严然者,下文所谓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也。脱脱,如金之坚白涅而不淄。严严,如金之整肃也。】  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黑帝。其为人黑色,面不平,大头,廉颐,小肩,大腹,动手足,发行摇身,下尻长,背延延然。不敬畏,善欺绐人,戮死。能秋冬,不能春夏,春夏感而病生。足少阴污污然。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然。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然。众之为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洁洁然。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安安然。  【注 北方主水,其音羽,其色黑,故水形之人比于上羽,似于上天黑帝。色黑者,水之色黑也。面不平者,水面有波也。头大者,水面平阔也。颐乃肾之部,廉颐者,如水之清濂也。小肩大腹者,水体之在下也。动手足者,水流于四旁也。发身摇者,水动而不静也。下尻长者,足太阳之部如水之长也。背主督脉,背延延然,太阳之水上通于天也。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人不敬畏而善欺绐人也。戮死者多因戮力劳伤而死,盖水质柔弱,而不宜过劳也。秋冬者,金水相生之时,春时木泄水气,夏时火熯水涸也,故春夏感而病生焉。足少阴寒水主气,污污然者,卑下之态如川泽之纳污也。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桎之为人比于左足太阳,太阳之上颊颊安安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也。

译之人相当于右足阳明经;阳明经下部表现出的强盛有力、安定不动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于是下体的毛发美好修长,甚至长到胸部。“坎坎”是走在地上时有时安稳、有时轻浮的样子,就像山路高低不平。“兀兀”是不动的样子,就像平坦陆地那样安稳平夷。金形之人,相当于上商之音,像上天的白帝。这种人脸方,面色白,头小,肩背窄小,腹部窄小,手脚偏小,骨骼突出,外在的骨气轻清。为人清正廉洁,性情急切而内心沉静刚悍,善于做官吏。能够适应秋冬,却不能适应春夏,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手太阴经的气势敦厚沉重。釱商之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阳明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清正廉洁。右商之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阳明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坚实洁白。左商之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阳明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明察清正。少商之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阳明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严肃整齐。【注】西方主金,所属音为商,所属颜色为白,所以金形之人相当于上商,像上天的白帝。脸方,是因为金的形体方正。面色白,是因为金所对应的颜色为白。头、腹、肩、背都小,是因为金的性质收敛,不浮散也不广大。手脚小,骨骼突出而外在的骨气轻,是因为金的形体坚刚,以骨为胜。为人清正廉洁,是因为金的形体清冷而廉洁,不受污浊。这只是就形体而言。性情急切而内心沉静刚悍,是因为金的质地沉静而性质锐利。善于做官吏,是因为有像斧头一样果断决断的才能。秋冬是金生水、二者相生的时节。不能耐受春夏,是因为受到木、火的制约,所以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这只是就禀性而言。手太阴所对应的是主气为燥金的金;“敦敦”就像金的形体敦厚沉重。手太阴与手阳明相合。釱商之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左商之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阳明经上部表现出的清正、明察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手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于是胡须美好。“廉廉”像金的洁净而不受污染;“监监”像金属镜子一样明亮而能明察。右商之人相当于左手阳明经,少商之人相当于右手阳明经;阳明经下部表现出的坚实洁白、严肃整齐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手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于是腋下毛发美好,手掌鱼际部的肌肉温暖充实。“脱脱”像金的坚硬洁白,即使受到黑泥污染也不变黑。“严严”像金的整齐严肃。水形之人,相当于上羽之音,像上天的黑帝。这种人面色黑,脸部不平整,头大,下颌狭长,肩部窄小,腹部宽大,手脚好动,头发向上生长,走路时身体摇摆,臀部向下长,背部舒缓延展。不知敬畏,善于欺骗他人,容易横死。能够适应秋冬,却不能适应春夏,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足少阴经的气势污浊不清。太羽之人相当于右足太阳经,太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面颊丰满。少羽之人相当于左足太阳经,太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曲折舒缓。众之人相当于右足太阳经,太阳经下部的气势表现为洁净明白。桎之人相当于左足太阳经,太阳经上部的气势表现为安定平和。【注】北方主水,所属音为羽,所属颜色为黑,所以水形之人相当于上羽,像上天的黑帝。面色黑,是水所对应的黑色。脸部不平整,是因为水面有波纹。头大,是因为水面平坦宽阔。下颌是肾所对应的部位;下颌狭长,就像水流清澈而细长。肩部窄小而腹部宽大,是因为水的形体处在下方。手脚好动,是因为水向四方流动。头发和身体摇动,是因为水性运动而不安静。臀部向下长,是因为足太阳经所对应的部位像水流一样绵长。背部主管督脉,背部舒缓延展,是因为太阳经的水气向上与天相通。水性柔弱,百姓轻慢、玩弄水就多有死亡;所以水形之人不知敬畏,善于欺骗他人。所谓“戮死”,多是因为过度用力劳累而死;这是因为水的体质柔弱,不适宜过度劳作。秋冬是金水相生的时节;春天木气耗泄水

颊,侠辅也。颊颊然者,谓太阳在上如有侠辅而尊贵也。安安然者,安然而不动也。少羽之人比于左足太阳,众羽之人比于右足太阳,太阳之下纡纡洁洁然者,下文之所谓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也。纡纡,纡洄之态,如水之洄旋也。洁洁,如水之清洁也。曰众之为人者,谓居海滨平陆之大众,如水之在下而形体清洁也。桎之为人者,谓居冈陵山谷之人民,如山之在上,安然而不动也。盖水性动而不静,故水形之人动手足,发行摇身,如居于高陵山谷之中,受加宫之所胜制,则手足如桎梏而安然不动矣。】  黄帝曰:得其形,不得其色,何如?岐伯曰:形胜色、色胜形者,至其胜时年加,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形色相得者,富贵大乐。黄帝曰:其形色相胜之时,年加可知乎?岐伯曰:凡年忌下上之人,大忌常加,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皆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也。感则病行,失则忧矣。当此之时,无为奸事,是谓年忌。  【注 形胜色者,如太角之人其色黄;色胜形者,如太宫之人其色青也。夫形者,五行之体也;色者,五行之气也。形气相得,感天地之生成,故主富贵大乐。下上之人者,谓左右太少之上下合手足三阳之人,而三阴之人不与焉。年加者,始于七岁,每加九年,乃色形不相得者之所大忌也。夫七岁者少阳也,加九年乃十六岁,再加九年乃二十五岁。盖以手足三阳之人,始于七岁之少阳,再加穷九之老阳,阳亢极而有悔矣。凡此相加之年,皆为斯人之大忌,不可不自安其分也。如感之则病行,有所疏失,失则忧矣。】  黄帝曰:夫子之言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奈何?岐伯曰:足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髯美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故气少血多则髯少;血气皆少则无髯,两吻多画。足阳明之下,血气盛则下毛美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行则善高举足,足指少肉,足善寒;血少气多则肉而善瘃;血气皆少则无毛,有则稀枯瘁,善痿厥足痹。  【注 生长须毛者,乃充肤热肉,淡渗皮毛之血气。然手足三阳之气血,各因本经之经脉所循之处而各分皮部,故帝问脉之上下血气之候以知形气。盖以各经脉络所循之上下候之,以知形中之气血也。形者,谓皮肉筋骨也。足阳明之脉其上行者,侠口环唇,下交承浆,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髯美而长;血少气多则髯短;气少血多则髯少;气血皆少则无髯。盖血盛则淡渗皮肤而生毫毛,气者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是以在上之须眉,在下之毫毛,皆藉皮肤之气血以生长,故气少则髯少,血少则髯短,血气皆少则无髯矣。

译气,夏天火气使水受热而干涸,所以在春夏受到时令之气的感触就会发病。足少阴所对应的是主气为寒水的水;“污污”是卑下的姿态,就像河流湖泽容纳污物。足少阴与足太阳相合。太羽之人相当于右足太阳经,桎之人相当于左足太阳经;太阳经上部表现出的面颊丰满、安定不动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于是眉毛美好,眉中长有毫毛。“颊”就是面颊、辅颊。“颊颊”是说太阳经在上部,像有面颊辅佐而显得尊贵。“安安”是安然稳定、不动的样子。少羽之人相当于左足太阳经,众羽之人相当于右足太阳经;太阳经下部表现出的曲折舒缓、洁净明白的状态,就是下文所说的足太阳经下部血气旺盛,于是脚跟肌肉丰满,足跟坚实。“纡纡”是迂回曲折的姿态,就像水流回旋。“洁洁”就像水一样清洁。所谓“众之人”,是指居住在海滨平地上的众人,就像水处在下方而形体清洁。所谓“桎之人”,是指居住在山冈、丘陵、山谷中的人,就像山处在上方,安然稳定而不动。水性运动而不安静,所以水形之人手脚好动,头发和身体摇摆;如果居住在高陵山谷之中,受到加宫之土的制约,手脚就会像被枷锁束缚一样安然不动。黄帝说:只得到他的形体,却没有得到他的面色,这该怎么办?岐伯说:形体胜过面色,或面色胜过形体的人,到了其所胜的时令和年龄,如果受到相应感触就会发病;若有所失误,就会忧虑。形体和面色相合的人,会富贵并获得极大的快乐。黄帝说:形体和面色相胜的时令,所说的年龄节点可以知道吗?岐伯说:凡是属于年岁忌讳的上下之人,通常在这些年龄会遇到大的忌讳:七岁、十六岁、二十五岁、三十四岁、四十三岁、五十二岁、六十一岁,都是人的大忌,不能不自行安守。受到相应感触就会发病,若有所失误就会忧虑。在这些时候,不要做奸邪之事,这就叫作年岁忌讳。【注】形体胜过面色,例如太角之人的面色却是黄色。面色胜过形体,例如太宫之人的面色却是青色。形体,是五行的形质;面色,是五行的气。形体与气相合,能够感应天地生长化育之气,所以主富贵并获得极大的快乐。所谓上下之人,是指左右两侧太、少经脉上下相合、属于手足三阳经的人,三阴经之人不包括在内。所谓年加,是从七岁开始,每隔九年增加一次,这是形体和面色不相合之人的大忌。七岁属于少阳,再增加九年就是十六岁,再增加九年就是二十五岁。这是因为手足三阳经之人从七岁的少阳开始计算,再加上九年之数达到老阳,阳气亢盛到了极点,就会有悔患。凡是这些相加得到的年龄,都是这类人的大忌,不能不安守自己的本分。如果受到相应感触就会发病,有所疏忽失误,就会因此忧虑。黄帝说:先生所说经脉上下部位血气的征候,怎样用来了解形体中的气血呢?岐伯说:足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则胡须美好修长;血少气多则胡须短。所以气少血多则胡须少;血气都少则没有胡须,嘴角两边的皱纹很多。足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则下体毛发美好修长,甚至长到胸部;血多气少则下体毛发美好但较短,长到脐部;行走时喜欢高抬脚,脚趾肌肉少,脚容易寒冷;血少气多则肌肉尚存,却容易生冻疮;血气都少则没有毛发;即使有也稀疏、枯萎憔悴,容易发生痿厥,足部麻痹。【注】须毛能够生长,是因为血气充养皮肤、温热肌肉,并渐渐渗入皮毛。但是手足三阳经的气血,各自随着本经经脉循行的部位分布到相应的皮部,所以黄帝询问经脉上下部位血气的征候,以了解形体中的气血。这是根据各条经脉络脉所循行的上下部位来观察,从而了解形体中的气血。所谓形体,是指皮、肉、筋、骨。足阳明经脉向上循行的部分,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穴;因此皮肤的血气旺盛

血气少而不能充皮肤、肥腠理,故两吻多画。盖肌肉不得充满而多瘦纹也。足阳明之脉其下行者,循膺胸,下脐腹,从膝膑而至足跗,故在下皮肤之血气盛,则下毛美而长至胸;血多气少则下毛美短至脐;血气皆少则无毛,虽有亦稀而枯瘁也。足指少肉,足善寒者,气之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者也。瘃者,手足寒冷之冻疮。夫血所以温肤热肉,今血少则肉瘃也。痿厥足痹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足少阳之上,气血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血少气多则少须;血气皆少则无须。感于寒湿则善痹,骨痛爪枯也。足少阳之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气少则胫毛美短,外踝皮坚而厚;血少气多则胻毛少,外踝皮薄而软;血气皆少,则无毛,外踝瘦无肉。【注 足少阳经脉,其上行者,循于耳之前后,加颊车,下颈项。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通髯美长,血多气少则通髯美短。盖须发乃血之余,是以血多气少,虽短而亦美也。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为痹。爪者筋之余,血气皆少,不能荣养筋骨,以致寒湿之邪留痹,而为骨痛爪枯也。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辅骨之前,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皮肤分肉之血气盛,则胫毛美长,外踝肥;血多则皮坚而厚;血少则皮薄而软。盖血之所以淡渗于皮肤者也。】  足太阳之上,血气盛则美眉,眉有毫毛;血多气少则恶眉,面多少理;血少气多则面多肉;血气和则美色。足太阳之下血气盛,则跟肉满踵坚;气少血多则瘦跟空;血气皆少则善转筋,踵下痛。【少理当作小理。】  【注 足太阳脉起于目内眦,循两眉而上额交巅,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好而有毫毛也。夫充肤热肉,生须毛之血气,乃后天水谷之所生,在上之髭须,在下之长毛,皆生于有生之后。眉乃先天所生,故美眉者,眉得血气之润泽而美也。毫毛者,眉中之长毛,因血气盛而生长,亦后天之所生也。恶眉者,无华彩而枯瘁也。面多小理者,多细小之纹理,盖气少而不能充润皮肤也。血少气多则面多肉,气之所以肥腠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平脉篇曰:缓则阳气长,其色鲜,其颜光。血气和者,谓经脉皮肤之血气和调,则颜色鲜美也。盖脏腑之俞,皆出于太阳之经,太阳为诸阳主脉也。转筋踵下痛者,血气少而不能荣养筋骨也。】  手阳明之上,血气盛则髭美;血少气多则髭恶;血气皆少则无髭。手阳明之下,血气盛则腋下毛美,手鱼肉以温;气血皆少则手瘦以寒。   【注 手阳明脉其上行者,侠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髭美,恶者稀而枯瘁也。

译,胡须就美好而修长;血少气多则胡须短;气少血多则胡须少;气血都少则没有胡须。这是因为血盛就会渐渐渗入皮肤而生长毫毛,气则用来温煦皮肤、充养全身并润泽毛发。所以,上部的须眉和下部的毫毛,都要依靠皮肤的气血来生长;因此气少则胡须少,血少则胡须短,血气都少则没有胡须。血气少而不能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所以嘴角两边的皱纹很多。这是因为肌肉不能充实丰满,所以有很多瘦削的纹理。足阳明经脉向下循行,经过胸部,向下经过脐腹,从膝盖到达足背;所以,下部皮肤的血气旺盛,则下体毛发美好而修长,甚至长到胸部。血多气少,则下体毛发美好但较短,长到脐部。血气都少则没有毛发,即使有也稀疏、枯萎憔悴。脚趾肌肉少、脚容易寒冷,是因为气本来用来温煦皮肤、充养身体并润泽毛发。“瘃”是手脚寒冷所生的冻疮。血用来温暖皮肤、温热肌肉,如今血少,所以肌肉容易生冻疮。发生痿厥、足部痹痛,是因为血气少,不能荣养筋骨。足少阳经上部,气血旺盛则胡须连贯而美好修长。血多气少,则胡须连贯美好但较短。血少气多,则胡须少。血气都少,则没有胡须。受到寒湿侵袭就容易发生痹病,骨痛,指甲枯槁。足少阳经下部,血气旺盛则小腿毛发美好修长,外踝丰满。血多气少,则小腿毛发美好但较短,外踝皮肤坚实而厚。血少气多,则小腿毛发少,外踝皮肤薄而柔软。血气都少,则没有毛发,外踝瘦削而没有肌肉。【注】足少阳经脉向上循行,经过耳朵的前后,经过颊车穴,下行至颈项。所以皮肤的血气旺盛,则胡须连贯美好修长;血多气少,则胡须连贯美好但较短。须发是血的余气,所以血多气少时,虽然须发短,却仍然美好。在体表的部分,皮肤属阳,筋骨属阴。病在阳分的,称为风。病在阴分的,称为痹。指甲是筋的余气;血气都少,不能荣养筋骨,就会使寒湿之邪停留而形成痹病,出现骨痛、指甲枯槁。足少阳经脉向下循行,沿膝外侧向下,经过腓骨前方,到达绝骨的末端,再向下从外踝前方出行,沿足背上行。所以,下部皮肤和分肉之间的血气旺盛,则小腿毛发美好修长,外踝丰满。血多,则皮肤坚实而厚。血少,则皮肤薄而柔软。这是因为血能够渐渐渗入皮肤。足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则眉毛美好,眉中还长有毫毛。血多气少,则眉毛不好,面部皱纹较少。血少气多,则面部肌肉较多。血气调和,则面色美好。足太阳经下部血气旺盛,则脚跟肌肉丰满,足跟坚实。气少血多,则脚跟瘦削而空虚。血气都少,则容易转筋,足跟下疼痛。【“少理”应当作“小理”。】【注】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沿两眉向上到额头,交会于头顶;所以皮肤血气旺盛,眉毛就美好,并且长有毫毛。充养皮肤、温热肌肉并使须毛生长的血气,是后天由水谷所化生的;上部的髭须和下部的长毛,都是出生以后才生长的。眉毛是先天所生,所以眉毛美好,是因为眉毛得到血气的滋润。毫毛是眉毛中的长毛,因为血气旺盛而生长,也是后天所生。眉毛不好,是因为没有光泽,枯萎憔悴。面部有许多细小的纹理,是因为气少,不能充养润泽皮肤。血少气多,则面部肌肉较多,因为气能够使腠理丰满。《内经》说: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平脉篇》说:脉象和缓,则阳气生长,面色鲜明,面容有光泽。所谓血气调和,是说经脉和皮肤的血气调畅和顺,因此面色鲜明美好。脏腑的俞穴都出于足太阳经,足太阳经是各阳经主持脉气的经脉。转筋、足跟下疼痛,是因为血气少,不能荣养筋骨。手阳明经上部,血气旺盛则髭须美好。血少气多,则髭须不好。血气都少,则没有髭须。手阳明经下部,血气旺盛则腋下毛发美好,手掌鱼际部的肌肉温暖。气血都少,则手部瘦削而寒冷。【注】手阳明经脉向上循行,夹着口部交会于人中,再向上夹着鼻孔

其经脉之下行者,循臑臂上入两筋之间,出合谷,故血气盛则腋下毛美而手鱼肉以温,血气皆少则手瘦以寒也。】  手少阳之上,血气盛则眉美以长,耳色美;血气皆少则耳焦恶色。手少阳之下,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血气皆少,则寒以瘦;气少血多则瘦以多脉。   【注 手少阳脉其上行者,出走耳前交颊上至目锐眦,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眉美以长。其下行者从肩臑肘臂而上出手腕,故血气盛则手卷多肉以温。盖手少阳之血气循手表腕,盛则皮缓肉淖,善于卷握也。多脉者,皮肉瘦而脉络多外见也。】  手太阳之上,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恶色。手太阳之下,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   【注 手太阳脉其上行者,循于颧颊耳鼻目眦之间,是以皮肤之血气盛,则有多须,面多肉以平;血气皆少,则面瘦色恶。太阳为诸阳主气也,其下行者,循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是以血气盛则掌肉充满;血气皆少,则掌瘦以寒也。】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恶眉者气血少。其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气有余血不足;瘦而无泽者,气血俱不足。审察其形气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   【注 美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多也。恶眉者,足太阳之脉气血少也。肌肉肥而颜色润泽者,手足三阳之脉,血气皆有余也。盖足太阳为诸阳主脉,太阳之脉气血盛而美眉,则诸阳之脉血气皆有余而肌肉肥泽矣。故当再审察其皮肤分肉之气血有余不足而调之可以知逆顺矣。逆顺者,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者也。知逆顺之有余不足,则知所以调之矣。】

     五音五味篇

译;所以皮肤的血气旺盛则髭须美好,不好的则稀疏而枯萎憔悴。它的经脉向下循行,沿着臑部和臂部上行,进入两条筋之间,从合谷穴出行;所以血气旺盛则腋下毛发美好,手掌鱼际部的肌肉温暖;血气都少则手部瘦削而寒冷。手少阳经上部,血气旺盛则眉毛美好修长,耳朵的颜色也美好。血气都少,则耳朵焦枯,颜色难看。手少阳经下部,血气旺盛则手掌弯曲,肌肉丰满而温暖。血气都少,则手部寒冷而瘦削。气少血多,则手部瘦削而脉络较多。【注】手少阳经脉向上循行,从耳前经过,交会于面颊上部,直到外眼角;所以皮肤的血气旺盛,眉毛就美好而修长。它向下循行,从肩、臑、肘、臂而上,出于手腕;所以血气旺盛,手掌弯曲,肌肉丰满而温暖。这是因为手少阳经的血气沿手背和手腕运行,血气旺盛则皮肤舒缓、肌肉柔润,善于屈曲握持。所谓脉络多,是因为皮肉瘦削,脉络多显露在体表。手太阳经上部,血气旺盛则胡须多,面部肌肉丰满而平整。血气都少,则面部瘦削,面色难看。手太阳经下部,血气旺盛则手掌肌肉丰满充实。血气都少,则手掌瘦削而寒冷。【注】手太阳经脉向上循行,经过颧骨、面颊、耳、鼻和外眼角之间;所以皮肤的血气旺盛,则胡须多,面部肌肉丰满而平整。血气都少,则面部瘦削,面色难看。太阳经是各阳经主持气的经脉;它向下循行,沿肩、臑、肘、臂而下,出于手腕,所以血气旺盛则手掌肌肉丰满充实。血气都少,则手掌瘦削而寒冷。眉毛美好,是因为足太阳经的脉气和血都多。眉毛不好,是因为气血少。肌肉丰满而有光泽,是因为血气有余。肌肉丰满却没有光泽,是因为气有余而血不足。身体瘦削而没有光泽,是因为气血都不足。仔细察看形体和气的有余、不足,并加以调治,就可以知道气血运行的逆顺。【注】眉毛美好,是因为足太阳经的脉气和血都多。眉毛不好,是因为足太阳经的脉气和血都少。肌肉丰满、面色润泽,是因为手足三阳经的血气都有余。这是因为足太阳经主持各阳经的脉气,太阳经脉气血旺盛而眉毛美好,则各阳经的血气也都有余,肌肉就会丰满润泽。所以还应当再次察看皮肤、分肉之间气血的有余和不足,并加以调治,这样就可以知道气血运行的逆顺。所谓逆顺,是说皮肤和经脉中的血气彼此相互逆行或顺行。知道逆顺以及血气的有余、不足,就知道应当怎样调治了。《五音五味篇》

圣人视其颜色。黄赤者多热气,青白者少热气,黑色者多血少气。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此其时然也。   【注 赤主夏,黄主长夏,故黄赤者多热气,热气者阳气也。青主春而白主秋,故青白者,少热气也。黑主冬令之水,而阳气深藏,故多血而少气也。三阴三阳者,乃天之六气,亦合于四时: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阳相火,三之气少阴君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在天有此六气,而人亦有此六气。合人之脏腑经脉,有手足十二之分。在天之阴阳,止有太少之六气也。故美眉者太阳多血,通髯极须者少阳多血,美须者阳明多血。】

     行针篇

重阳之人,熇熇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   【注 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熇熇高高,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疾,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   【注 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也。】

     通天篇

译圣人观察人的面色。面色黄、赤的人热气多,青、白的人热气少,面色黑的人血多而气少。眉毛美好的人,是太阳经血多;胡须连贯、极为浓密的人,是少阳经血多;胡须美好的人,是阳明经血多。这是由于相应时令的关系。【注】赤色主夏,黄色主长夏,所以面色黄、赤的人热气多;热气就是阳气。青色主春,白色主秋,所以面色青、白的人热气少。黑色主冬令的水,冬天阳气深藏,所以血多而气少。三阴三阳,是上天的六气,也与四时相合:初之气为厥阴风木,二之气为少阳相火,三之气为少阴君火,四之气为太阴湿土,五之气为阳明燥金,终之气为太阳寒水。天上有这六气,人体也有这六气。它们与人体的脏腑经脉相合,分为手足十二经。天的阴阳,只表现为太、少两类,共六种气。所以眉毛美好的人,是太阳经血多;胡须连贯、极为浓密的人,是少阳经血多;胡须美好的人,是阳明经血多。《行针篇》重阳之人,气势炽盛而高亢,说话快,抬脚时抬得高。心、肺两脏的脏气有余,阳气滑利旺盛而向上宣发。所以神先发动,而气先行。【注】心、肺居于上部,属阳;肝、肾、脾居于下部,属阴,但阴中也有阳。所谓重阳之人,是手足左右的太、少三阳经,以及心、肺两脏脏气有余的人。“熇熇高高”,是手三阳经位于上部的表现。说话快,是阴中之阳位于中部的表现。抬脚时抬得高,是足三阳经位于下部的表现。心藏神,肺主管气;心、肺两脏的脏气有余,阳气滑利旺盛而向上宣发,所以神先发动而气先行。黄帝说:重阳之人却神不先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此人也颇有阴气。黄帝说:怎样知道他也颇有阴气呢?岐伯说:阳气多的人多喜悦,阴气多的人多愤怒;经常发怒却容易消解,所以说他也颇有阴气。他的阴阳难以分离相合,所以他的神不能先行。【注】心是阳中之太阳,肝是阴中之少阳。心主管喜悦,肝主管愤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着神往来活动。神发动而气先行,是神与魂相互分离。重阳而又颇有阴气,是阴阳相互结合。阴阳难以分离相合,所以神与魂相合时,神就不能先行。《通天篇》

太阴之人,贪而不仁,下齐湛湛,好内而恶出,心和而不发,不务于时,动而后之。此太阴之人也。  【注 太阴之人,太偏于阴矣。其人阴险,故贪而不仁。阴内而阳外,故好内而恶出。湛湛,清洁貌。下齐,谦下整齐,足恭之态也。心和而不发,阴柔之性也。不务于时者,不通时务也。动而后之者,见人之举动而后随之,柔顺之态也。】  少阴之人,小贪而贼心,见人有亡,常若有得,好伤好害,见人有荣,乃反愠怒,心疾而无恩。此少阴之人也。   【注 少阴之人,少偏于阴,故小贪。然赋阴险之性,局量褊浅,故常存贼害之心,利人之失而忌人之得也。】  太阳之人,居处于于;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志发于四野,举措不顾是非;为事如常自用,事虽败而无常悔。此太阳之人也。   【注 于于,自足貌。好言大事,无能而虚说,言大不惭无必为之志也。志发于四野者,放旷而肆志也。举措不顾是非者,姿意妄行,颠倒从远也。自用者,言不式古,行不遵先也。虽败而无常悔者,阳刚而矫强也。阳在外,故偏阳之人,好夸张于外,而无内之实行也。】  少阳之人,諟谛好自贵,有小小官则高自宜,好为外交而不内附。此少阳之人也。   【注 諟谛好自贵者,好自审为贵也。有小官则高者,妄自尊高也。好外交而不内附者,阳性而喜外务也。】  阴阳和平之人,居处安静;无为惧惧,无为欣欣;婉然从物,或与不争;与时变化,尊则谦谦。谭而不治,是谓至治。   【注 居处安静者,恬淡虚无也。无为惧惧无为欣欣者,心安而不惧,志闲而少欲也。婉然从物,或与不争者,与物无竞,与世不争也。与时变化者,随时变迁,所谓禹、稷、颜回同道也。居尊而谦,其德愈光也。谭而不治者,无为而治也。至治者,不治之治也。此阴阳和平之象,惟圣贤能备而行之,则心正身修而可以平治天下矣。】  黄帝曰:治人之五态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多阴而无阳。其阴血浊,其卫气濇,阴阳不和,缓筋而厚皮,不之疾泻,不能移之。   【注 太阴之人,多阴无阳,故其阴血浓浊。阳气者,通会于腠理。无阳,故卫气所行之濇滞也。阴血多,故筋缓。血多气少,故皮坚而厚,此阴阳不和之剧。不之疾泻,不能移易也。】  少阴之人,多阴少阳。小胃而大肠,六腑不调。其阳明脉小,而太阳脉大。必审调之,其血易脱,其气易败也。   【注 小胃而大肠者,以上为阳,而下为阴也。多阴少阳,故六腑不调也。阳气生于中焦,其阳明脉小者,生阳之本不足也。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脉大者,寒水之气盛也。

译太阴型的人,贪婪而不仁慈,举止谦下整齐,内心喜欢积蓄而厌恶施出,内心平和却不轻易发作,不通晓时务,总是看到别人行动之后才跟随。这就是太阴型的人。【注】太阴型的人,阴气偏盛。这种人性情阴险,所以贪婪而不仁慈。阴气在内而阳气在外,所以喜欢收纳而厌恶施出。“湛湛”是清洁的样子。“下齐”是谦逊处下而举止整齐,是恭敬有礼的姿态。内心平和却不轻易发作,是阴柔的性情。不通晓时务,是说不懂得应时的事务。总是看到别人行动之后才跟随,是柔顺随从的姿态。少阴型的人,稍有贪心而怀有害人之心;看到别人有所失,就好像自己得到了什么,喜欢伤害别人;看到别人有荣耀,反而会生气,内心急躁而没有恩德。这就是少阴型的人。【注】少阴型的人,阴气偏少,所以只是稍有贪心。然而他禀赋了阴险的性情,气量狭窄浅薄,所以常存害人之心,以别人的失误获利,嫉妒别人的所得。太阳型的人,居处时显得悠闲自得。喜欢谈论大事,实际没有能力,却只是空谈。志向放纵驰骋于四方,做事不顾是非。做事一向自以为是,即使事情失败,也不常常后悔。这就是太阳型的人。【注】“于于”是自我满足的样子。喜欢谈论大事,实际没有能力却空谈,是说话夸大而不惭愧,并没有一定要付诸实施的志向。志向放纵驰骋于四方,是说行事旷达放任,任意施展自己的志向。做事不顾是非,是任意妄为,颠倒是非,远离正道。自以为是,是说言语不取法古人,行为不遵循先贤。即使失败也不常常后悔,是阳气刚强而逞强固执。阳气在外,所以偏于阳的人喜欢在外表上夸张,却没有内在的实际行动。少阳型的人,善于审察自己而自视尊贵;有一点小官职就自命高贵,喜欢对外交往,却不依附内部。这就是少阳型的人。【注】“諟谛好自贵”是说喜欢自我审察,并把自己看得尊贵。有一点小官职就自命尊贵,是妄自尊大。喜欢对外交往而不依附内部,是阳性的表现,喜欢处理外部事务。阴阳平和的人,居处安静。不故作恐惧,也不故作欣喜。柔和地顺应外物,有时也不与人争执。随着时势而变化,身居尊位却谦逊恭敬。只谈论而不刻意治理,这就叫最高的治理。【注】居处安静,是心境恬淡虚无。不故作恐惧、不故作欣喜,是内心安定而不恐惧,心志闲适而欲望少。柔和地顺应外物,有时也不与人争执,是不与万物争竞,不与世人争斗。随着时势而变化,是随时势变迁而行动,也就是禹、稷、颜回所走的是同一道路。身居尊位而谦逊,他的德行就更加光明。只谈论而不刻意治理,是无为而治。最高的治理,是不刻意治理的治理。这是阴阳平和的表现,只有圣贤能够兼备并实行;这样心意端正、修养自身,就可以治理天下了。黄帝说:对于人的五种形态,应当怎样施行治理呢?少师说:太阴型的人,阴气多而没有阳气。他的阴血浓浊,卫气运行涩滞,阴阳不调,筋脉弛缓而皮肤厚实;如果不迅速疏泻,就不能改变这种状态。【注】太阴型的人阴气多而没有阳气,所以阴血浓浊。阳气能够通达并会聚于腠理。因为没有阳气,所以卫气运行的道路涩滞不畅。阴血多,所以筋脉弛缓。血多气少,所以皮肤坚实而厚,这是阴阳不调的严重表现。若不迅速疏泻,就不能改变这种状态。少阴型的人,阴气多而阳气少。胃小而大肠大,六腑功能失调。他的阳明经脉小,而太阳经脉大。必须仔细审察并加以调治,因为他的血容易脱失,气容易衰败。【注】胃小而大肠大,是因为上部属阳,下部属阴。阴气多而阳气少,所以六腑功能失调。阳气生于中焦,阳明经脉小,是生发阳气的根本不足。太阳之气生于水中,太阳经脉大,是寒水

此阴阳不和,故其血易脱而气易败,必审察其盛虚以调之。】  太阳之人,多阳而少阴。必谨调之,无脱其阴而泻其阳。阴重脱者,易易 原作「阳」,据《灵枢》通天改。狂。阴阳皆脱者,暴死不知人也。   【注 无脱其阴而泻其阳者,阳为阴之固也。若阴气重脱,则为易狂。阴阳皆脱,则为暴死。盖阳为阴之固,阴为阳之守,阳气生于阴中,阴重脱则阳亦脱矣。】  少阳之人,多阳少阴。经小而络大,血在中而气外。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气脱而疾,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注经小而络大者,以里为阴而表为阳也。血在中而气外者,阴在内而阳在外,血为阴而气为阳也。故欲实阴而虚阳,独泻其络脉则强,如泻气则气脱而疾。致中气不足,病不起也。】  阴阳和平之人,其阴阳之气和,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视其邪正,安容仪。审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者也。   【注 阴阳之气和,气有阴阳也。血脉调,谨诊其阴阳,血有阴阳也。视其邪正,安其容仪,形中之阴阳也。审其有余不足:盛则泻之,虚则补之,调其气之盛虚也。如气无盛虚,则以经取之,调其血之虚实也。此所以调阴阳别五态之人也。】  黄帝曰:夫五态之人者,相与毋故,卒然新会,未知其行也。何以别之?少师答曰:众人之属,不如五态之人者,故五五二十五人而五态之人不与焉。五态之人,犹不合于众者也。   【注 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之二十五人不同,犹不合于众人者也。故当视其形状以别之。】  黄帝曰:别五态之人奈何?少师曰:太阴之人,其状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临临然长大,腘然未偻。此大阴之人也。   【注 黮黮然者,黑暗而无光明也。念然下意,即下齐足恭之意也。身半以下为阴,是以临临然。腘,胫之长大也。】  少阴之人,其状清然窃然,固以阴贼,立而躁崄,行而似伏。此少阴之人也。   【注 清然,冷貌。窃然者,消沮闭藏之貌也。以阴险贼害为心,故有此态也。其立也躁而不静,阴善躁也。行而似伏者,其内藏沉思反侧之心故耳。】  太阳之人,其状轩轩储储,反身折腘。此太阳之人也。   【注 车之向前曰轩,轩轩者,面高而轩昂也。储储,挺然之状。反身折腘者,腹仰而倨然也。此居处于于好言大事之人,故有此状也。】  少阳之人,其状立则好仰,行则好摇,其两臂两肘则常出于背。此少阳之人也。   【注 立则好仰,即反身折腘之状。行则好摇者,初阳生动之象也。其两臂两手常出于背者,谓常反挽其手于背,此皆轻倨傲慢之状,无叉手鞠恭之貌也。

译之气旺盛。这是阴阳不调,所以血容易脱失,气容易衰败;必须仔细察看阴阳的盛衰来加以调治。太阳型的人,阳气多而阴气少。必须谨慎调治,不要使阴气脱失,也不要泻去阳气。阴气过度脱失的人,容易发狂。〔原文此处有“易易”字样,并注明原作“阳”、据《灵枢·通天》改。〕 发狂。阴阳都脱失,就会突然死亡,昏迷不省人事。【注】不要使阴气脱失而泻去阳气,是因为阳气能够固护阴气。如果阴气严重脱失,就容易发狂。阴阳都脱失,就会突然死亡。阳气是阴气的固护,阴气是阳气的守持;阳气生于阴气之中,阴气严重脱失,阳气也会随之脱失。少阳型的人,阳气多而阴气少。经脉小而络脉大,血在内而气在外。应当使阴分充实、阳分虚缓,只泻络脉就能使身体强健。如果气脱失而病势急迫,就是中气不足,疾病不能痊愈。【注】经脉小而络脉大,是因为里属阴,表属阳。血在内而气在外,是阴在内、阳在外,血属阴、气属阳。所以要使阴分充实、阳分虚缓,只泻络脉就能使身体强健;如果泻去气,就会导致气脱失而病势急迫。从而使中气不足,疾病不能痊愈。阴阳平和的人,阴阳之气调和,血脉调畅。应当谨慎诊察他的阴阳,观察邪气和正气,使他的仪容姿态安定。审察气血的有余和不足:盛实就泻。虚弱就补。不盛也不虚,就从相应经脉取治。这就是调和阴阳、辨别五种形态之人的方法。【注】阴阳之气调和,是说气有阴有阳。血脉调畅,是说血也有阴有阳;因此要谨慎诊察阴阳。观察邪气与正气,使仪容姿态安定,是观察形体中阴阳的情况。审察气的有余和不足:盛实就泻,虚弱就补,这是调节气的盛衰。如果气没有明显的盛衰,就从相应经脉取治,这是调节血的虚实。这就是调和阴阳、辨别五种形态之人的方法。黄帝说:五种形态的人,彼此之间原本没有交往,突然相遇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行为特点。怎样辨别他们呢?少师回答说:普通人这一类,不如五种形态的人各有特点,所以五音所分的二十五种人中,不包括这五种形态的人。五种形态的人,仍然与普通人不同。【注】阴阳五态之人与五音所分的二十五种人不同,仍然不属于普通人。所以应当观察他们的形状来加以区别。黄帝说:怎样辨别五种形态的人呢?少师说:太阴型的人,形貌黮黮然,面色黑暗无光;心意深沉,处处谦下;身体高大修长,腿部高长而不弯曲。这就是“大阴”型的人。【注】“黮黮然”是黑暗而没有光明的样子。“念然下意”,就是下齐、足恭的意思。身体一半以下属阴,所以形体高长。“腘”是说小腿修长高大。少阴型的人,形貌清冷而隐晦,性情本来阴险狠毒;站立时躁动而险急,行走时像要俯伏。这就是少阴型的人。【注】“清然”是寒冷的样子。“窃然”是消沉沮丧、闭藏不露的样子。因为把阴险害人作为心意,所以有这样的姿态。他站立时躁动而不安静,是因为阴气偏盛而善于躁动。行走时像要俯伏,是因为内心藏着反复思虑、犹疑不定的心思。太阳型的人,形貌轩昂挺立,身体挺直,反身时腹部前挺、膝弯屈折。这就是太阳型的人。【注】车头向前高昂叫作“轩”;“轩轩”是面部高昂、气势轩昂的样子。“储储”是挺拔直立的样子。反身时腹部向前挺、膝弯屈折,是身体后仰而显得傲慢的样子。这是因为他居处悠闲自得,喜欢谈论大事,所以有这样的形貌。少阳型的人,站立时喜欢仰身,行走时喜欢摇摆,两臂和两肘常常伸出在背部之外。这就是少阳型的人。【注】站立时喜欢仰身,就是反身、膝弯屈折的形态。行走时喜欢摇摆,是初生阳气发动的表现。两臂两手常常放在背后,是说经常反手挽在背后;这都是轻浮倨傲、态度傲慢的样子,没有交叉双手、恭敬作揖的

】  阴阳和平之人,其状委委然、随随然、颙颙然、愉愉然、(目旋)(目旋)然、豆豆然,众人皆曰君子。此阴阳和平之人也。   【注 委委,雍雍自得之貌。随随,不急遽也。颙颙,尊严貌。愉愉,和悦也。(目旋)(目旋),目好貌。豆豆,有品也。盖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胷中正,故眸子了然而美好也。此阴阳和平之君子也。】

     论疾诊尺篇

译姿态。阴阳调和的人,仪态雍容自得,举止从容不迫,神态庄重,性情和悦,目光明亮秀美,气度高雅有品格,众人都称他为君子。这就是阴阳调和的人。“委委”,是雍容自得的样子。“随随”,是说不急躁匆忙。“颙颙”,是庄重威严的样子。“愉愉”,是和蔼喜悦。“(目旋)(目旋)”(原文如此),是眼睛明亮好看的样子。“豆豆”,是有品格的样子。大概人所具有的品德,没有比眼睛更能表现出来的了。胸中的正气充足,所以眼睛明亮清澈而美好。这就是阴阳调和的君子。论述诊察疾病和诊察尺肤篇。

视人之目窠上,微痈如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咳,按其手足上窅而不起者,风水肤胀也。   【注 足太阳之脉,起于两目而下出于颈项。太阳之上,寒水主之。太阳之气,运行于肤表,此水随气而溢于皮肤之间,故目窠微肿。颈脉动而肤胀咳者,水留于皮毛而动其肺气也。风水者,因外受于风,风行而水涣也。】  尺肤滑其淖泽者,风也。尺肉弱者解(亻亦)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濇者,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肤热盛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   【注 津液淖泽于皮肤,故尺肤滑其淖泽者,风在于皮肤而鼓动其津液也。脂者,肌肉文理间之脂膜。尺肤滑而泽脂者,风在于肌肉间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病在阳者名曰风,病在阴者名曰痹。如尺肤濇者,此风痹于筋骨间也。此以尺肤之淖泽滑濇而知风邪之浅深也。肌肉者,五脏元真之所通会,脾土之所主也,故尺肉弱者,主脾土虚而解(亻亦)安卧。解(亻亦)者,懈惰也。脱肉者,形损也。寒热者,阴阳血气虚也。阳虚则恶寒,阴虚则发热。阴阳形气皆已虚脱,治为不治。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温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发为温病,故尺肤热甚而脉盛躁者,知其为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知病且出于外也。尺肤寒,其脉小者少气。盖气者,所以温肤热肉,从阴而生,自内而外,故知其泄于内而虚于外也。此诊其尺而知内因之病也。尺肤之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皆为寒热者,尺肤主三阴三阳之气也。】  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   【注 手太阴之脉,从指井之少商,过于输,行于经,而入于肘之尺泽。脉外之气血,从手阳明之五里走尺以上鱼,相逆顺而行也。肘所自寸而下尺也,手所自尺而上寸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此诊尺肤以候形身之上下,故与脉候之上下反其诊也。肘前乃手厥阴之曲泽处,肘后乃手少阳之天井处。盖以两手下垂,上以候上,下以候下,前以候前,后以候后也。夫所谓肘所手所者,论手臂之背面,臂中掌中鱼上,乃手臂之正面。背面为阳,故候形身之外;正面主阴,故候腰腹肠胃之内。

译观察人的眼窝上方,若有轻微浮肿,像刚睡醒的样子;颈部脉搏跳动时咳嗽,按压他的手足,肌肉深陷而不起,这是风水导致的皮肤胀满。足太阳经脉起于两眼,向下从颈项部出来。太阳经所对应的上部,主管寒水之气。太阳之气运行在皮肤表面,水液随着气的运行溢出到皮肤之间,所以眼窝微微肿起。颈部脉搏跳动而且皮肤胀满并咳嗽,是水液停留在皮毛之间,扰动了肺气。所谓风水,是由于外感风邪,风运行而使水液涣散。尺肤滑润而有水液润泽,是风邪的表现。尺部的肌肉松软,是身体懈怠疲倦,可以安静躺卧。肌肉脱失的人,出现寒热之证就难以医治。尺肤滑润而像有脂液润泽,是风邪的表现。尺肤粗涩,是风邪痹阻的表现。尺肤粗糙,像枯鱼的鳞片,是水液泛溢、饮邪停留的表现。尺肤灼热明显,脉象盛大而躁动,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利,是病邪将要向外透出的征象。尺肤寒冷,脉象细小,是泄泻、气少。尺肤先像火炬一样发热,随后转为寒冷,是寒热往来的病证。尺肤先寒冷,过了很久大力摩擦后才发热,也属于寒热往来的病证。津液润泽于皮肤,所以尺肤滑润而有水液泽润,是风邪在皮肤中鼓动津液。脂,是肌肉纹理之间的脂膜。尺肤滑润而有脂液润泽,是风邪在肌肉之间。在体表,皮肤属阳,筋骨属阴;病在阳分的称为风,病在阴分的称为痹。如果尺肤粗涩,这是风邪痹阻在筋骨之间。由此可以根据尺肤水液的润泽、滑利或粗涩,判断风邪侵入的浅深。肌肉是五脏元真的气血相通汇聚之处,属脾土所主管,所以尺部肌肉软弱,说明脾土虚弱,身体懈怠疲倦而安静躺卧。“解(亻亦)”是懈怠、懒惰的意思。肌肉脱失,是形体受到损伤。寒热,是阴阳和气血都虚弱的表现。阳虚就会怕冷,阴虚就会发热。阴阳、形体和气都已经虚脱,这种情况就无法医治。像枯鱼鳞片一样,是皮肤因寒冷而起鸡皮疙瘩。寒,是水气的表现。这是水邪在体内泛溢、停留为饮,所以寒冷的表现显现在体表。温病,是寒毒潜藏在肌肤之中,到了春天发作而成为温病;所以尺肤非常发热,脉象盛大而躁动,就知道是温病;脉象盛大而滑利,就知道病邪将要向体外发散。尺肤寒冷,脉象细小,是气少。气是用来温暖皮肤、温煦肌肉的,它从阴分产生,由体内向体外运行,所以可以知道气从内泄失,体外就虚弱了。这是通过诊察尺肤来了解内在因素所致疾病的方法。尺肤先热后寒、先寒后热而都表现为寒热,是因为尺肤主管三阴三阳之气。如果只有肘部发热,说明腰部以上发热。如果只有手部发热,说明腰部以下发热。如果只有肘前发热,说明胸前发热。如果只有肘后发热,说明肩背发热。如果只有臂中发热,说明腰腹发热。如果肘后至下方三四寸处粗大而发热,说明肠中有虫。掌心发热,说明腹中发热。掌心寒冷,说明腹中寒冷。鱼肉上方的白肉中有青色血脉,是胃中有寒。手太阴经脉从手指井穴的少商出发,经过输穴,循行于经穴,进入肘部的尺泽穴。脉外的气血,从手阳明经的五里穴运行到尺部以上的鱼际,按照相反或相顺的方向运行。肘部这一段,是从寸部向下到尺部;手部这一段,是从尺部向上到寸部。只有肘部发热,说明腰部以上发热;只有手部发热,说明腰部以下发热。这是诊察尺肤来推测形体上下部位的病情,所以与诊察脉象上下部位的方法正好相反。肘前是手厥阴经曲泽穴所在之处,肘后是手少阳经天井穴所在之处。这是因为让两手自然下垂,上部用来推测身体上部,下部用来推测身体下部,前面用来推测身体前面,后面用来推测身体后面。所谓肘部和手部,是指手臂的背面;臂中、掌中和鱼际以上,则是指手臂的正面。手臂背面属阳,所以用来推测形

即尺外以候季胁,尺里以候腹中之大义相同也。】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悗有加,立死。   【注 尺炬然热,人迎大者,三阳之气偏盛也,故当主夺血。夫皮肤为阳,血脉为阴,尺坚大脉小甚者,阳盛而阴绝于外也。少气悗有加者,阳盛而阴绝于内也。】  目赤色者病在心,白在肺,青在肝,黄在脾,黑在肾;黄色不可名者,病在胸中。   【注 五脏之血气,行于脉中而变见于寸口;五脏之气血变见于色而出于目中。盖五脏之精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睛也。黄色不可名者,色黄而有黑白青赤之间色也。病在胸中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所见之色若是。】  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注 太阳为目上纲,故目脉从上下者,主太阳病。阳明为目下纲,故从下上者,主阳明病。少阳之脉循目锐眦,故从外走内者,主少阳病。】  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注 寒热者,水火阴阳之气也。心主包络之气,发原于肾,归于心下之部署,为一形脏而主脉。瞳子者,肾脏之骨精也。水脏之毒上交于火脏,而火脏之气复下交于阴,所谓阴阳交者,死不治。】  诊龋齿痛,按其阳之来有过者独热。在左左热,在右右热;在上上热,在下下热。   【注 齿痛曰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故按其阳脉之来而有过者,必为独热,其脉之在左右上下则病,热亦因之而分左右上下也。】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赤多黑多青皆见者,寒热。   【注 皮部论曰:凡十二经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  身痛而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安卧,小便黄赤,脉小而濇者,不嗜食。   【注 身痛,病见于肉也。色黄,病见于皮也。齿垢黄,病见于骨也。爪甲上黄,病见于筋也。黄疸,脾家病也。脾病故解(亻亦)安卧。小肠为赤肠,心之腑也。心主血脉,小便赤黄,脉小而濇,病见于脉也。小便赤黄,下焦热也。不嗜食,上焦虚也。盖土位中央而上下四旁皆为之应。】  婴儿病,其头毛皆逆上者,必死。

   【注 毛发者血之余,少阴精血之所生者也。夫发复下垂,以应人之血气从下而升,复从巅而下。若使发上逆,是惟有升而无降矣。升降息,是以不免于死亡。】  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注 肾主骨而开窍于耳,故耳间青脉起者,当主筋骨掣痛。

译体外部的情况;手臂正面属阴,所以用来推测腰腹、肠胃内部的情况。这与尺部外侧用来推测季胁、尺部内侧用来推测腹中情况的基本道理相同。尺肤灼热如火炬,且人迎脉大,应当治疗血分的偏盛。尺肤坚硬而大,脉象却极其细小,气少而胸中烦闷,并且日益加重,就会立即死亡。尺肤灼热如火炬,人迎脉大的,是三阳之气偏盛,所以应当治疗血分的偏盛。皮肤属阳,血脉属阴;尺肤坚硬而大、脉象极其细小,是阳气偏盛而阴气在体外断绝。气少、胸中烦闷并且逐渐加重,是阳气偏盛而阴气在体内断绝。眼睛发红,病在心;眼白发白,病在肺;眼睛发青,病在肝;眼睛发黄,病在脾;眼睛发黑,病在肾;如果黄色混杂而难以明确辨认,病就在胸中。五脏的气血运行在脉中,并在寸口处显现出来;五脏的气血也会通过面色变化显现在眼睛里。大概五脏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形成眼睛的精华。所谓难以名状的黄色,是黄色之中夹杂着黑、白、青、赤等颜色。病在胸中的人,五脏之气都从内膈向外散出,所以显现出的面色会是这种情况。诊察眼睛疼痛时,如果赤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病;如果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病;如果从眼外侧向内侧延伸,是少阳病。太阳经是眼睛上方的纲脉,所以眼部脉络从上向下延伸,主太阳病。阳明经是眼睛下方的纲脉,所以眼部脉络从下向上延伸,主阳明病。少阳经脉沿着外眼角循行,所以眼部脉络从外侧向内侧延伸,主少阳病。诊察寒热时,如果赤色脉络上下延伸直到瞳孔,看见一条这样的脉络,过一年死亡;看见一条半这样的脉络,过一年半死亡;看见两条这样的脉络,过两年死亡;看见两条半这样的脉络,过两年半死亡;看见三条这样的脉络,过三年死亡。寒热,是水火阴阳之气。心主管包络之气;这种气发源于肾,归聚于心下的部位,属于形态上的脏,并主管血脉。瞳孔,是肾脏所藏的骨之精华。水脏的毒邪向上与火脏相交,而火脏之气又向下与阴气相交;这就是所谓阴阳交错,属于死证,无法医治。诊察龋齿疼痛时,按察阳脉,如果阳脉来势过盛而只有一处发热,病在左边,左边就发热;病在右边,右边就发热;病在上部,上部就发热;病在下部,下部就发热。牙齿疼痛称为龋。上齿属手阳明大肠经,下齿属足阳明胃经,所以按察阳脉,若阳脉来势过盛,必有一处单独发热;脉象所在的左右、上下不同,病变也随之分布在左右、上下。诊察血脉时,赤色多而且发热,多为热证;青色多而且疼痛,多为痛证;黑色多,是痹证日久;赤、黑、青三种颜色都出现,是寒热证。《皮部论》说:凡是十二经脉,都是皮部所分属的部位。皮部颜色多青,多为疼痛;多黑,多为痹证;黄、赤,多为发热;多白,多为寒证;五种颜色都出现,就是寒热证。身体疼痛而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也发黄,是黄疸。安静躺卧,小便黄赤,脉象细小而涩,是不喜欢进食。身体疼痛,是病变表现在肌肉。面色发黄,是病变表现在皮肤。牙垢发黄,是病变表现在骨。指甲发黄,是病变表现在筋。黄疸,是脾脏系统的病。脾脏有病,所以身体懈怠疲倦,只能安静躺卧。小肠称为赤肠,是心的腑。心主管血脉;小便赤黄,脉象细小而涩,是病变表现在血脉。小便赤黄,是下焦有热。不喜欢进食,是上焦虚弱。大地居于中央,所以身体上下四旁都与它相应。婴儿患病,若头发全都向上倒竖,必然死亡。毛发是血液的余华,是少阴精血所生成的。头发重新向下垂,是与人体血气从下向上升、又从头顶向下运行相应。如果头发向上倒竖,就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了。升降运行停止,所以不能免于死亡。耳朵之间有青色脉络隆起,是筋脉牵引疼痛。肾主管骨而开窍于耳,所以耳朵之间有青色脉络

此承上文而言,人之血气,始于先天肾脏之所生。】

    扁鹊难经

译隆起,主筋骨牵引疼痛。这是承接上文而言,人的血气起始于先天肾脏所生成的精气。《扁鹊难经》。

望色

十三难曰: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为之奈何?  【注 《灵枢》第四篇曰:见其色,知其病,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名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色脉形肉,不得相失也。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见其色而不得其脉,谓色脉之不相得也。色脉既不相得,看得何脉,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  然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大,色白其脉浮濇而短,色黑其脉沉濡而滑,此所谓五色之与脉当参相应也。   【注 色脉当参相应,夫如是,所谓见其色而得其脉矣。】  五脏各有声色臭味,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其不应者病也。假令色青其脉浮濇而短,若大而缓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为相生也。  【注 举色青为例以明相胜相生。青者肝之色浮濇而短,肺脉也,为金克木;大而缓,脾脉也,为木克土。此相胜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为木生火;小而滑,肾脉也,为水生木,此相生也。此所谓得相胜之脉即死,得相生之脉病即自已也。】  十六难曰:然。假令得肝脉,其外证善洁,面青善怒;其内证脐左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满闭,淋溲便难,转筋。有是者肝也,无是者非也。   【注 得肝脉,诊得弦脉也。肝与胆合,为清净之腑,故善洁。肝为将军之官,故善怒。面青,肝之色也。此外证之色脉情好也。脐左,肝之部也。按之牢者,若谓其动气,按之坚牢而不移或痛也。冯氏谓肝气(月真)郁,则四肢满闭。传曰:风淫末疾是也。厥阴脉循阴器,肝病故溲便难。转筋者,肝主筋也。此内证之部属及所主病也。】  假令得心脉,其外证面赤,口干喜笑;其内证脐上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啘。有是者心也,无是者非也。   【注 掌中手心主脉所过之处。盖真心不受邪,受邪者手心主尔。啘,干呕也。心病则火盛,故啘。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诸呕吐酸,皆属于热。】  假令得脾脉,其外证面黄,善噫,善思,善味;其内证当脐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胀满,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无是者非也。   【注 《灵枢》口问篇曰:噫者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经曰:脾脾 原作「肺」,据文意改。主四肢。】  假令得肺脉,其外证面白,善嚏,悲愁,不乐,欲哭;其内证脐右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喘咳,洒淅寒热。有是者肺也,无是者非也。   【注 阳气和利,满于心,出于鼻,故为嚏。洒淅寒热,肺主皮毛也。】  假令得肾脉,其外证面黑,善恐欠;其内证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气,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胫寒而逆。有是者肾也,无是者非也。【如读而。】   【注 肾气不足则为恐,阴阳相引则为欠,泄而下重,少阴泄也。】  十七难曰:诊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者,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也。   【注 肝开窍于目,闭目不欲见人,肝病也。肝病见肺脉,金克木也。】  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当脉得紧实而数,反得沉濇而微者,死也。   【注 病实而脉虚也。】

  六十一难曰: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何谓也?然,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   【注 《素问》五脏生成篇曰:色青如草滋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者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欲如以缟裹朱;生于肺,欲如以缟裹红;生于肝,欲如以缟裹绀;生于脾,欲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欲如以缟裹紫,此五脏生色之外荣也。《灵枢》四十九篇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又曰: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又七十四篇曰: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为久痹。多黑多赤多青皆见者为寒热,身痛,面色微黄,齿垢黄,爪甲上黄,黄疸也。又如验产妇面赤舌青,母活死子;面青舌青沫出,母死子活;唇口俱青子母俱死之类也。袁氏曰:五脏之色见于面者,各有部分,以应相生相克之候,察之以知其病也。】  经言以外知之曰圣,以内知之曰神,此之谓也。   【注 以外知之望闻,以内知之问切也。神,微妙;圣,通明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望闻

译望色。《难经》十三难说:医书说,观察到面色而没有得到相应的脉象,反而得到克制本脏的相胜之脉,就会死亡;得到生助本脏的相生之脉,病就会自行痊愈。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具体应当怎样判断呢?《灵枢》第四篇说:观察他的面色而知道他的病,称为“明”。按察他的脉象而知道他的病,称为“神”。询问他的病情而知道病变所在,称为“工”。面色、脉象、形体和肌肉,不能彼此失去对应。面色青,脉应弦;面色赤,脉应钩;面色黄,脉应代;面色白,脉应毛;面色黑,脉应石。观察到面色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脉象,就叫面色与脉象不相应。面色与脉象既然不相应,就要看实际得到的是什么脉;得到相胜之脉就会死亡,得到相生之脉,病就会自行痊愈。然而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都显现在面部,也应当与寸口和尺内的脉象相应。比如面色青,脉应当弦而急;面色赤,脉应当浮大而散;面色黄,脉应当中取和缓而大;面色白,脉应当浮、涩而短;面色黑,脉应当沉、濡而滑。这就是所谓五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这样才是所谓观察面色而得到相应脉象。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面色、气味和滋味,也应当与寸口和尺内相应;不相应,就是有病。比如面色青,脉象浮、涩而短;如果脉象大而缓,就是相胜。如果脉象浮大而散,或细小而滑,就是相生。这里举面色青为例,来说明相胜和相生。青色是肝的面色;浮、涩而短,是肺脉,属于金克木;大而缓,是脾脉,属于木克土。这就是相胜。浮大而散,是心脉,属于木生火;细小而滑,是肾脉,属于水生木;这就是相生。这就是所谓得到相胜之脉就会死亡,得到相生之脉病就会自行痊愈。《难经》十六难说:是这样。比如诊得肝脉,他的外在证候是爱清洁,面色青,容易发怒;内在证候是肚脐左侧有气在跳动,按下去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四肢胀满、闭塞,小便淋漓不畅、大便困难,筋脉转筋。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肝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肝病。诊得肝脉,就是诊得弦脉。肝与胆相合,胆是清净之腑,所以爱清洁。肝是将军之官,所以容易发怒。面色青,是肝的颜色。这些就是肝病外在证候的面色、脉象和情志表现。肚脐左侧,是肝所对应的部位。所谓按下去坚硬,是说所认为的动气,按下去坚硬牢固、不能移动,或者会疼痛。冯氏说:肝气胀闷郁结,就会使四肢胀满闭塞。古书说:风邪过盛,侵扰四肢末端的病变,就是这种情况。厥阴经脉循行于阴器,肝有病,所以小便和大便都困难。筋脉转筋,是因为肝主管筋。这些就是肝病内在证候所对应的部位及其所主的病症。比如诊得心脉,他的外在证候是面色赤红、口干、喜欢笑;内在证候是肚脐上方有气在跳动,按下去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心中烦闷、心痛、掌心发热而干呕。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心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心病。掌心,是手厥阴心包经脉所经过的部位。大概真心不受邪,能够受邪的是手厥阴心包。“啘”,就是干呕。心有病就会火气旺盛,所以发生干呕。医经说:各种气逆向上冲,都属于火;各种呕吐酸水,都属于热。比如诊得脾脉,他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黄,容易嗳气,容易思虑,喜欢各种滋味;内在证候是肚脐处有气在跳动,按下去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腹部胀满、食物不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懒怠困倦而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活动自如。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脾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脾病。《灵枢·口问》篇说:嗳气,是寒气停留在胃中,逆气从下向上散出,又返回胃中,所以发生嗳气。医经说:脾脏主管四肢。(原作“肺”,据文意改。) 主管四肢。比如诊得肺脉,他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白,容易打喷嚏,悲伤忧愁,心情不快乐,想要哭泣;内在证候是肚脐右侧有气在跳动,按下去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喘息咳嗽,身体阵阵发冷发热。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肺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肺病。阳气调和通畅,充满于心中,从鼻子出来,所以发生喷嚏。身体阵阵发冷发热,是因为肺主管皮毛。比如诊得肾脉,他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黑,容易恐惧、打呵欠;内在证候是肚脐下方有气在跳动,按下去坚硬,或者疼痛;所患的病是气逆向上冲,小腹拘急疼痛,泄泻并有里急后重,足部和小腿寒冷,甚至厥冷。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肾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肾病。原文作“如读而”。肾气不足就会恐惧,阴阳之气相互牵引就会打呵欠;泄泻并有里急后重,是少阴经的泄泻。《难经》十七难说:病人如果闭着眼睛、不愿见人,脉象本应是肝脉的强急而长,反而诊得肺脉的浮、短而涩,这是死证。肝开窍于眼睛,闭眼而不愿见人,是肝病。肝病却出现肺脉,是金克木。病人如果睁开眼睛而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反而诊得沉、涩而微弱的脉象,这是死证。这是病情实而脉象虚。《难经》六十一难说:医经说,观察而知道病情称为“神”,听闻而知道病情称为“圣”,询问而知道病情称为“工”,切按脉象而知道病情称为“巧”,这是什么意思?答:观察而知道病情,是观察面部五色来知道疾病。《素问·五脏生成篇》说:青色像青草汁一样,是死色;黄色像枳实一样,是死色;黑色像烟灰一样,是死色;赤色像败血一样,是死色;白色像枯骨一样,是死色。这是五种显现死亡征象的面色。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是生色;赤色像鸡冠一样,是生色;黄色像蟹腹一样,是生色;白色像猪油一样,是生色;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是生色。这是五种显现生机的面色。心脏所表现的生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朱砂;肺脏所表现的生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红色;肝脏所表现的生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深青色;脾脏所表现的生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栝蒌实;肾脏所表现的生色,应当像白绢包裹着紫色;这就是五脏生色显露于外的荣华。《灵枢》第四十九篇说:青黑色主疼痛,黄赤色主发热,白色主寒。又说:两颧出现赤色,大小如拇指,病情即使暂时稍有好转,也必然突然死亡。额部出现黑色,大小如拇指,必然会在没有明显病证时突然死亡。又有第七十四篇说:诊察血脉时,赤色多主发热,青色多主疼痛,黑色多主痹证日久。黑、赤、青三色都明显,是寒热证;身体疼痛,面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发黄,也是黄疸。又比如观察产妇的面色发赤、舌色发青,母亲能够存活而胎儿死亡;面色发青、舌色发青并且口中吐沫,母亲死亡而胎儿能够存活;嘴唇和口部都发青,则母亲和胎儿都会死亡,都是这类情况。袁氏说:五脏的颜色显现在面部,各有相应的部位,用来对应相生相克的征候;观察这些,就可以知道疾病。医经所说的从外在表现知道病情称为“圣”,从内在情况知道病情称为“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外在表现了解病情,就是通过望诊、闻诊;从内在情况了解病情,就是通过问诊、切诊。“神”,是微妙精深。“圣”,是通达明彻。《金匮要略》【汉代·张机】。望诊与闻诊。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痓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王色青,四时各随其色。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伤寒论 【汉 张机】

望闻

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又未知何脏先受其灾?若汗出发润,喘而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唇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直视者,此为肾绝也。  问曰:上工望而知之,中工问而知之,下工脉而知之。愿闻其说!师曰:病家人请,云病人苦发热,身体疼,病人自卧。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其愈也。假令病人云:腹中卒痛,病人自坐。师到脉之,浮而大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里有病者,脉当沉而细,今脉浮大,故知愈也。  师曰:病家人来请,云病人发热烦极。明日师到,病人向壁卧,此热已去也。设令脉不和,处言已愈。  设令向壁卧,闻师到,不惊起而盼视,若三言三止,脉之咽唾者,此诈病也。设令脉自和,处言汝病太重,当须服吐下药,针灸数十百处。  师持脉,病人欠者无病也,脉之呻者病也。言迟者风也,摇头言者里痛也,行迟者表强也,坐而伏者短气也,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问曰:人病恐怖者,其脉何状?师曰:脉行如循丝累累然,其面白脱色也。  人不饮,其脉何状?师曰:脉自濇,唇口干燥也。  人愧者其脉何类?师曰:脉浮而面色乍白乍赤。  寸口脉微而濇,微者卫气衰,濇者营气不足,卫气衰面色黄,营气不足面色青。营为根,卫为叶。营卫俱微,则根叶枯槁而寒栗咳逆,唾腥吐涎沫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一

外诊法 【望】

中藏经 【汉 华佗】

寒热察色

寒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阴邪也。热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阳邪也。寒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

     五色脉论

面青,无右关脉,脾绝,木克土。面赤,无右寸脉,肺绝,火克金。面白,无左关脉,肝绝,金克木。面黄,无左尺脉,肾绝,土克水。面黑,无左寸脉,心绝,水克火。五绝者,死。凡五绝者,当时即死,非其时则半岁死耳。五色虽见而五脉不见,即非死者矣。

     察声色形证决死法

凡人五脏六腑,荣卫关窍,宜平生气血顺度,循环无终,是为不病之本。若有缺绝,则祸必来矣。要在临病之时,存神内想,息气内观,心不妄视,着意精察,方能通神明,探幽微,断死决生,千无一误。死之证兆,具之于后:  黑色起于耳目鼻上,渐入口者死。 赤色见于耳目额者,五日死。 黑白色入口鼻目中者,五日死。 黑或如马肝色,望则如青,近则如黑者死。  张口如鱼,出气不反者死。

  循摸衣缝者死。

  尸臭不可近者死。

  面目直视者死。

  肩息者一日死。

  面青,人中反者,三日死。 面无光,牙齿黑者死。 面青目黑者死。 面白目黑者十日死。 面赤眼黄,即时死。 面黑目白者,八日死。 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眉系倾者,七日死。

  齿忽黑色者,三十日死。

  发直者,十五日死。

  遗尿不觉者,五六日死。

  唇口乍干黑者死。

  爪中青黑色者死。

  头目久痛,卒视不明者死。

  舌卷卵缩者死。

  面黑直视者死。 面青目白者死。 面黄目白者死。 面目俱白者死。 面目青黑者死。 面青唇黑者死。  发如麻,喜怒不调者死。 发眉如冲起者死。  面色黑,胁满不能反侧者死。 面色苍黑,卒肿者死。  掌肿无纹,脐肿出,囊茎俱肿者死。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汗出不流者死。

  唇反人中满者死。

  阴阳俱绝,目眶陷者死。

  阳绝阴结,精神恍惚,撮空循衣者死。  荣卫耗散,面目浮肿者死。

  心绝于肾,肩息回盻目直者,一日死。  肺绝,则气去不反,口如鱼口者,三日死。  骨绝,腰脊痛,肾中重不可反侧,足膝后平者,五日死。  肾绝,大便赤濇下血,耳干,脚浮,舌肿者,六日死。又曰足肿者,六日死。  脾绝,口冷足肿胀,泄不觉者,十二日死。  筋绝,魂惊虚恐,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八九日死。  肝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目直面青者,八日死。又曰即时死。  胃绝,齿落面黄者,七日死。又曰十日死。

    脉诀 【晋 王叔和】

五脏之色

译有人问:病人的面部显现出气色,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医师说:鼻头发青,腹中疼痛,又苦于寒冷的人,会死亡;鼻头颜色微黑,是体内有水气;鼻头发黄,是胸部有寒;鼻头发白,是亡血。假如鼻头微微发赤却不合时令,也会死亡;眼睛正圆,是痉病,无法医治。另外,面色青主疼痛,面色黑主劳病,面色赤主风邪,面色黄主大便困难,面色鲜明主体内有停留的饮邪。医师说:呼吸时摇动肩膀,是心中坚硬有积。呼吸时气息牵引胸中之气向上,是咳嗽。呼吸时张口、气短,是肺痿而吐唾沫。医师说:吸气时气息轻微而频数,病在中焦,属于实证,应当用攻下法,立即就会痊愈;如果是虚证,就无法医治。病在上焦,吸气短促;病在下焦,吸气深长;这两种情况都难以医治。呼吸时身体摇动、颤抖不止,无法医治。医师说:寸口脉搏出现相应的变化,是随着本脏所主的时令而搏动。比如肝气在当令时,面色显青;四时之中各自随着所对应的颜色变化。肝的面色本应青,却反而出现白色,不合时令的面色和脉象都会导致疾病。《伤寒论》【汉代·张机】。望诊与闻诊。脉象浮而洪大,身体出汗如油,喘息不止,水和米浆都咽不下去,形体麻木不仁,时而安静、时而躁乱,这是生命将绝的表现。还不知道究竟是哪一脏先受到损害。如果汗出而皮肤润滑,喘息不止,这是肺气先绝。阳气反而独自留存,身体像被烟熏黑,目光直视而摇头,这是心气先绝。嘴唇反而发青,四肢不停颤动,这是肝气先绝。口唇周围发黑,出柔弱的冷汗而面色发黄,这是脾气先绝。大小便失禁,胡言乱语,眼睛反张而直视,这是肾气先绝。有人问:上等的医工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中等的医工通过问诊就能知道病情,下等的医工通过切脉才能知道病情。希望听您讲讲其中的道理!医师说:病人的家属来请医,说病人苦于发热,身体疼痛,病人自己躺着。医师到后诊察他的脉,脉象沉而迟,就知道病已经好了。怎么知道的呢?表证有病,脉象本应浮大,如今脉反而沉迟,所以知道病已经痊愈。假如病人说:腹中突然疼痛,而病人自己坐着。医师到后诊察他的脉,脉象浮而大,就知道病已经好了。怎么知道的呢?里证有病,脉象本应沉而细,如今脉浮大,所以知道病已经痊愈。医师说:病人的家属来请医,说病人发热,烦躁到了极点。第二天医师到时,病人面向墙躺着,这说明热已经退了。假如脉象不调和,便可以推断说病已经好了。假如他面向墙躺着,听到医师到来,却不惊起,只斜眼观察;说几句话就停一停,诊脉时又咽唾沫,这是装病。即使脉象本来调和,也要故意说:“你的病太重了,必须服用催吐、攻下的药,还要针灸几十至上百处穴位。” 医师持脉时,病人打呵欠,说明没有病;诊脉时呻吟,说明有病。说话迟缓,是风邪;摇头说话,是里部疼痛;走路迟缓,是表证强急;坐着身体前俯,是气短;坐着而伸下一条腿,是腰痛;里部有实邪而护住腹部,好像怀抱着卵状物,是心痛。有人问:人患有恐惧不安时,他的脉象是什么样的?医师说:脉搏运行像循着丝线,细弱而连续;面色发白,像失去了原有的颜色。人不喝水时,他的脉象是什么样的?医师说:脉象自然涩滞,嘴唇和口部干燥。人感到惭愧时,他的脉象属于哪一类?医师说:脉象浮,面色忽而发白,忽而发红。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说明卫气衰弱,脉涩说明营气不足;卫气衰弱,面色就发黄;营气不足,面色就发青。营气好比根,卫气好比叶。营气和卫气都微弱,就像根和叶都枯槁,会出现寒战、咳嗽气逆,吐出腥味唾液和涎沫。《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一。外诊法【望诊】。《中藏经》【汉代·华佗】。观察面色辨别寒热。身体寒冷而两颊发红、话多,是阳中之阴邪。身体发热而面色发青、话多,是阴中之阳邪。身体寒冷而面色发青、话多,是阴中之阴邪。如果不说话,就无法医治。五色与脉象论。面色青而右关脉消失,是脾气已绝,属于木克土。面色赤而右寸脉消失,是肺气已绝,属于火克金。面色白而左关脉消失,是肝气已绝,属于金克木。面色黄而左尺脉消失,是肾气已绝,属于土克水。面色黑而左寸脉消失,是心气已绝,属于水克火。五种脏气断绝的表现出现,就会死亡。凡是出现五绝的,当时就会死亡;如果不是本脏当令的时候,则会在半年后死亡。虽然出现五种面色异常,但五种相应的脉象没有消失,就不是死亡之证。观察声音、面色、形体和证候来判断死生的方法。人的五脏六腑、营卫和关窍,平时应当使气血运行正常、升降有序,循环不止,这是不生病的根本。如果其中有所缺损或断绝,灾祸必然到来。关键在于诊察疾病时,要凝神内守,调息并内观,心中不妄自观察,专心精细地审察,这样才能通达神明、探究幽微,判断死生,千次之中没有一次错误。死亡的征兆如下:黑色从耳、眼、鼻上出现,逐渐蔓延到口中的,就会死亡。赤色出现在耳、眼和额部的,五天后死亡。黑白二色进入口、鼻、眼中的,五天后死亡。面色黑得像马肝,远看像青色,近看像黑色的,就会死亡。张口像鱼一样,呼出的气不能再吸回,就会死亡。不停地用手摸索衣服的接缝,就会死亡。身体散发出尸臭,令人无法靠近,就会死亡。面部和眼睛直视不动,就会死亡。呼吸时抬肩,就会在一天内死亡。面色发青,人中反常,就会在三天内死亡。面色没有光泽,牙齿发黑,就会死亡。面色发青、眼睛发黑,就会死亡。面色发白、眼睛发黑,就会在十天内死亡。面色发赤、眼睛发黄,就会立即死亡。面色发黑、眼睛发白,就会在八天内死亡。面色发青、眼睛发黄,就会在五天内死亡。眉毛牵连倾斜,就会在七天内死亡。牙齿突然变黑,就会在三十天内死亡。头发直立,就会在十五天内死亡。遗尿而自己没有察觉,就会在五六天内死亡。嘴唇和口部忽然干燥发黑,就会死亡。指甲中呈青黑色,就会死亡。头部和眼睛长久疼痛,突然看不清东西,就会死亡。舌头蜷缩、睾丸收缩,就会死亡。面色发黑而目光直视,就会死亡。面色发青、眼睛发白,就会死亡。面色发黄、眼睛发白,就会死亡。面色和眼睛都发白,就会死亡。面色和眼睛都呈青黑色,就会死亡。面色发青、嘴唇发黑,就会死亡。头发像麻一样散乱,喜怒情绪失调,就会死亡。头发和眉毛像被冲起一样竖立,就会死亡。面色发黑,胁部胀满,不能翻身侧卧,就会死亡。面色青黑,突然全身肿胀,就会死亡。手掌肿胀而纹理消失,肚脐肿胀突出,阴囊和阴茎都肿胀,就会死亡。手足指甲周围的肌肉呈黑色,就会死亡。出汗却不能流出,就会死亡。嘴唇反卷,人中部位胀满,就会死亡。阴阳之气都已断绝,眼眶凹陷,就会死亡。阳气断绝而阴气凝结,精神恍惚,手指撮取空中之物、反复摸索衣服,就会死亡。营卫之气耗散,面部和眼睛浮肿,就会死亡。心气被肾气所绝,出现抬肩呼吸、回头斜视、目光直视的,过一天死亡。肺气断绝,气息呼出后不能再吸回,口像鱼口一样张开,过三天死亡。骨气断绝,腰脊疼痛,肾中沉重,不能翻身侧卧,足膝后部变平,过五天死亡。肾气断绝,大便带赤色且涩滞并下血,耳朵干燥,脚部浮肿,舌头肿胀,过六天死亡。又说:脚部肿胀的,过六天死亡。脾气断绝,口中寒冷,脚部肿胀,泄泻而自己没有察觉,过十二天死亡。筋气断绝,魂魄惊恐不安,手足指甲发青,呼喊叫骂不停,过八九天死亡。肝气断绝,汗出如水,恐惧不安,伏卧而目光直视、面色发青,过八天死亡。又说:会立即死亡。胃气断绝,牙齿脱落、面色发黄,过七天死亡。又说:过十天死亡。《脉诀》【晋代·王叔和】。五脏的面色。

心脏歌曰:顺视鸡冠色,凶看瘀血凝。  【注 鸡冠,色之赤者也。瘀血,赤而黑者也。赤乃本色而为顺,黑则水来克火而凶矣。】  【通津子曰:心,其色赤,然心脏于内不得见,此云顺视鸡冠,凶看瘀血。叔和以经云五脏有五色皆见于面,又当与寸口尺内相应。假令色赤者,脉当浮大而散。赤,心色也。浮大而散,心脉也。以此言之,五脏之色,皆可察之于面也。】  肝脏歌曰:翠羽身将吉,颜同枯草殃。   【注 肝脏色青。翠羽色青而红,枯草色青而白。红属心火,白属肺金。木生火故曰吉,金克木故曰殃。】  肾脏歌曰:色同乌羽吉,形似炭煤危。   【注 肾色本黑色,似乌羽,黑而带青者也。青属肝,是水生木,故曰吉。色似炭煤,黑而带黄者也。黄属土,是土克水,故曰危。】  肺脏歌曰:猪膏凝者吉,枯骨命难全。   【注 肺金色白而光泽。白者金也,光泽者水也,金能生水,故云吉也。枯骨之色白而不泽。白是金也,不泽者,内失其水以火就燥也。火来克金,故曰命难全也。】  脾脏歌曰:痞气冬为积,皮黄四体昏。   【注经曰:脾之积名曰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而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消,肌肤黄瘦。以冬壬癸日得之。何以言之?肝病传脾,脾当传肾。肾以冬适旺,旺者不受邪。脾复欲还肝。肝不肯受,故留结为积。故知痞气以冬壬癸日得之也。】

     察色观病生死候歌

译心脏歌诀说:顺证观察面色像鸡冠,凶证看起来像凝结的瘀血。鸡冠,是赤色。瘀血,是赤色中夹杂黑色。赤色是心脏本来的颜色,属于顺证;黑色则是水气来克制火气,属于凶证。【通津子说:心脏的颜色是赤色,但心脏藏在体内,不能直接看见;这里说顺证观察如鸡冠色,凶证观察如瘀血色。王叔和根据医经所说五脏各有五色、都显现在面部,又应当与寸口和尺内相应。比如面色发赤,脉象应当浮大而散。赤色,是心脏的颜色。浮大而散,是心脏的脉象。由此说来,五脏的面色,都可以从面部观察出来。肝脏歌诀说:面色像翠鸟羽毛,身体就会吉利;面色像枯草,身体就会遭殃。肝脏的颜色属青色。翠鸟羽毛的颜色青中带红,枯草的颜色青中带白。红色属心火,白色属肺金。木能生火,所以说是吉利;金能克木,所以说是遭殃。肾脏歌诀说:面色像乌鸦羽毛,属于吉利;形色像炭煤,属于危险。肾脏本来的颜色是黑色;像乌鸦羽毛,是黑色中带有青色。青色属肝,表示水能生木,所以说是吉利。像炭煤一样的颜色,是黑色中带有黄色。黄色属土,表示土能克水,所以说是危险。肺脏歌诀说:面色像凝结的猪油,属于吉利;面色像枯骨,性命难以保全。肺金的颜色属白色而有光泽。白色属金,光泽属水;金能生水,所以说是吉利。枯骨的颜色虽然白,却没有光泽。白色属金,没有光泽,是体内失去水气,被火气熏灼而变得干燥。火来克金,所以说性命难以保全。脾脏歌诀说:痞气在冬天成为积聚,皮肤发黄而四肢昏沉。医经说:脾的积聚称为痞气,在胃脘部,形状大得像盘子覆盖在那里。病久不愈,会使人四肢不能活动自如,发生黄疸,饮食不能消化,肌肤发黄而消瘦。这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得病。为什么这样说呢?肝病会传给脾,脾病应当再传给肾。肾在冬季正当旺盛,旺盛的脏气不会受到邪气侵袭。脾病又想返回传给肝。肝不肯接受,所以邪气停留凝结而成为积聚。所以知道痞气是在冬季壬日、癸日得病。观察面色判断疾病痊愈或死亡征候歌。

欲愈之病目眦黄,眼泡忽陷定知亡。   【注 眼中分属五脏,应五轮:瞳人属肾应水轮,乌睛属肝应风轮,两睑上下两泡属脾应肉轮,眼白属肺应气轮,两眦属心应血轮。两眦色黄,火能生土,胃气将行其病,故知欲愈。眼泡陷者,五脏之气絶也,故知当亡。《素问》曰:目内陷者死。言太阳之脉起于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  耳目口鼻黑色起,入口十死七难当。   【注 黑者,肾之色也。肾邪浸淫各脏,黑色见于耳目口鼻。舌居口内而属心火,黑色自外入于口内,水克火,故知十死无一生。火之成数在七,故第七日难当。】  面黄目青酒乱频,邪风在胃衮其身。   【注 酒乃湿热之物,饮过多,则湿热伤乎脾胃,故面色黄。脾胃积热,热则生风,故目青也。一身皆藉胃气资养,风邪留于胃中,则播于一身。《内经》曰:有病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淅淅。此为何病?岐伯曰:酒中风也。】  面黑目白命门败,困极八日死来侵。   【注 黑,水也。目,木也。白,金也。命门,火也。水浸淫而贼火之气,金克木而伐火之源,所以命门火败。火之成数七,七日火极矣,故死于第八日也。】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   【注 青黑之色为肝肾色也。先青后黑,是回则不转,神去则死也。】  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注 息气,喘逆也。赤色属火,白色属金。火来克金,必作喘逆。金之成数在九,十乃土之成数也。土能生金则生,不能生金则死,故曰待过十日。】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   【注 面赤,火也。目青,木也。木火色见,风热伤于五脏六腑。脏腑受伤,血气衰微。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濇而不通,其死也可立而待。】  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注 独见者,谓之正色。杂见者,谓之邪色。黄黑白之三色杂见于面,或入于目,或入于口,或入于鼻,乃病气从外而之内,故有灾殃。】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  【注 中时即午时也,午时属火。面青目黄,肝木克乎脾土。到午时木得火而不畏金,木势愈盛。人以胃气为本,土绝即死,故死在是时。其他相克,看贼旺二日而断其死生。】  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注 目无精光者,神短也。齿龈黑者,脾绝也。面白者,少血也。目黑者,肾虚也。有是四者,则非久长之客。】  口如鱼口不能闭,气出不返命飞扬。   【注 火胜迫于肺,大喘而死,肺败也。】  肩息直视反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注 肩息者,气喘而两肩动也。直视者,睹物而不转睛也。唇焦者,心家热也。面乃心之候,黑乃肾之色。上句是心绝,下句是肝绝。心肝既绝,命故难逃。】  妄语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注 神亡失守故也。】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   【注 人中属脾土,青色属肝木,土受木克,其绝在木之生数。】  两颊颧赤人病久,口张气直命难停。   【注 眼睛下高骨之中名曰颧,颧下名面,面里名脸,面外名颊。颧面颊脸,心火所属,久病而赤色,乃精神外泄。口张气直,脾肺已绝,故命难停。】  足趺趾肿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   【注 脾主四肢,足趺乃胃所行之处,脾胃将绝,则有是证。脾属土,十日者,土之成数也,故死不过十日。】  项筋舒展定知殂,掌内无文也不久。   【注 项筋舒展,因督脉已绝。掌内无文,心包脉绝也。脉绝人必死,岂得久生乎?】  唇青体冷及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   【注 唇青体冷,乃真气欲绝。遗尿不禁,乃膀胱不藏。背面饮食,乃神去不守。人之神气生于肝,神不守则肝绝,不出金数而死也。】  手足爪甲皆青黑,能过八日定难医。   【注 肝脏其充筋,其华爪,其色青。黑色属肾,肾肝俱败,则水不能生木,故见是色。八日,木之成数也。】  脊疼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注 脊者,脾之候也。腰者,肾之腑也。脾属土,肾属水,土克水,死有五日之期。五者,土之生数也。】  体重溺出时不止,肉绝六日便高(扌弃)。   【注 体重肉绝,脾也;溺出不止,肾也。土胜水,死期故曰六日。六乃水之成数也。】  手足甲青呼骂多,筋绝九日定难过。   【注 肝绝遇金而死。九日,金之成数也。】  发直如麻半日死,寻衣语死十知么。   【注 发直如麻者,肺气绝也。寻衣语死,神不守舍也。】

     五脏察色歌

译疾病将要痊愈时,眼角发黄;眼泡突然凹陷,就知道必然死亡。眼睛各部分分别属于五脏,对应五轮:瞳孔属肾,对应水轮;黑眼珠属肝,对应风轮;上下眼睑和眼泡属脾,对应肉轮;眼白属肺,对应气轮;两眼角属心,对应血轮。两眼角发黄,火能生土,说明胃气将要运行而病将好,所以知道疾病将要痊愈。眼泡凹陷,是五脏之气断绝,所以知道将要死亡。《素问》说:眼睛内陷的人会死亡。这是说太阳经脉起于眼睛,眼睛内陷是太阳之气断绝,所以会死亡。太阳主管各阳经之气,所以这里只特别说明太阳。耳、眼、口、鼻出现黑色,黑色进入口中,十个人中有七个会死亡,难以幸免。黑色,是肾脏的颜色。肾邪浸淫各脏,所以黑色显现在耳、眼、口、鼻。舌头位于口内而属心火,黑色从外部进入口内,是水克火,所以知道十人中死亡者多而无一人能够生还。火的成数是七,所以到了第七天,火气就极盛而难以挽救。面色发黄、眼睛发青,饮酒失常而频繁发作,是邪风在胃中并蔓延到全身。酒是湿热之物,饮用过多,湿热就会损伤脾胃,所以面色发黄。脾胃积聚了热,热就会生风,所以眼睛发青。全身都依靠胃气来滋养,风邪停留在胃中,就会播散到全身。《内经》说:有一种病,身体发热而懈怠,汗出得像洗澡一样多,怕风而身体瑟瑟发冷。这是什么病呢?岐伯说:这是饮酒后感受风邪。面色发黑、眼睛发白,是命门衰败;困顿到了极点,到了第八天就会死亡。黑色属水。眼睛属木。白色属金。命门属火。水气浸淫而侵害火气,金气克制木气而伐伤火的根源,所以命门之火衰败。火的成数是七,到了第七天火气就达到极点,所以在第八天死亡。面色乍看是青色,走近看却像黑色,突然间就难以救治。青黑色,是肝、肾的颜色。先青后黑,是病情回转而不能恢复,精神已经离散,所以会死亡。面色发赤、眼睛发白而出现喘息气逆,等待十天就能确定生死。息气,就是喘息气逆。赤色属火,白色属金。火来克制金,必然发生喘息气逆。金的成数是九,十是土的成数。土能生金就能生存,不能生金就会死亡,所以要等过十天才能判断。面色发赤、眼睛发青,许多邪气交相损伤,营卫之气不通,很快就会死亡。面色发赤,属火。眼睛发青,属木。木、火两种颜色显现,是风热损伤五脏六腑。脏腑受到损伤,血气就会衰弱。肌肉失去滑润,营卫运行的道路涩滞不通,死亡很快就会到来。黄、黑、白三色从面部出现并进入眼睛,又加上口鼻出现异常,就会有灾祸。只出现一种颜色,称为正色。多种颜色混杂出现,称为邪色。黄、黑、白三色混杂显现在面部,或者进入眼睛、口中、鼻中,是病气从外部侵入内部,所以会有灾祸。面色发青、眼睛发黄,在午时死亡;其余征候要观察两天左右才能判断。“中时”就是午时,午时属火。面色发青、眼睛发黄,是肝木克制脾土。到了午时,木得到火的帮助而不畏惧金,木势更加旺盛。人的生命以胃气为根本,土气断绝就会死亡,所以在这个时辰死亡。其他相克的情况,要观察克制之脏气旺盛的两天,再判断死生。眼睛没有神光、牙龈发黑,或者面色发白、眼睛发黑,也会有灾祸。眼睛没有神光,是精神不足。牙龈发黑,是脾气断绝。面色发白,是血少。眼睛发黑,是肾虚。具备这四种表现,就不是能够长久活着的人了。口像鱼口一样不能闭合,气息呼出后不能返回,性命即将终结。火气过盛而逼迫肺脏,发生严重喘息而死亡,这是肺气败绝。抬肩呼吸、目光直视、嘴唇反卷而焦枯,面部肿胀青黑,也难以逃过死亡。抬肩呼吸,是喘息而两肩随之上下活动。目光直视,是看着东西而眼睛不转动。嘴唇焦枯,是心脏系统有热。面部是观察心脏的部位,黑色是肾脏的颜色。上句说的是心气断绝,下句说的是肝气断绝。心气和肝气既已断绝,所以性命难以保全。胡言乱语、神志错乱以及不说话,身体散发尸臭,都说明寿命不会长久。这是因为精神已经亡失,不能守持形体。人中完全胀满,同时嘴唇发青,三天之内必然知道性命将要倾覆。人中属脾土,青色属肝木;土受到木的克制,其断绝在木的生数。两颊和颧骨发红,说明人患病已久;张口而呼吸直促,性命难以延续。眼睛下方的高骨称为颧,颧骨下方称为面,面部内侧称为脸,面部外侧称为颊。颧、面、颊、脸都属于心火;久病而面色发赤,是精神向外泄散。张口而呼吸直促,说明脾气和肺气都已断绝,所以性命难以延续。足背和脚趾肿胀,膝部肿得像斗一样,十天之内就难以保全性命。脾主管四肢,足背是胃经循行的部位;脾胃将要断绝,就会出现这些证候。脾属土,十天是土的成数,所以死亡不会超过十天。颈项筋脉舒展开,必然知道将要死亡;掌内没有纹理,也活不了多久。颈项筋脉舒展,是因为督脉已经断绝。掌内没有纹理,是心包经脉断绝。经脉断绝,人必然死亡,哪里还能长久活着呢?嘴唇发青、身体寒冷并且遗尿;背部异常、饮食异常,经过四天就会出现结果。嘴唇发青、身体寒冷,是元气将要断绝。遗尿而不能控制,是膀胱不能收藏尿液。背部异常、饮食异常,是精神离散而不能守持。人的神气产生于肝,精神不能守持,肝气就会断绝,不到金的成数就会死亡。手足指甲都呈青黑色,即使能熬过八天,也一定难以医治。肝脏充养筋,其荣华表现在指甲,颜色属青。黑色属肾;肾和肝都已败坏,水就不能生木,所以会出现这种颜色。八天,是木的成数。脊柱疼痛、腰部沉重,翻身困难,这是骨气断绝,五天后就能看出结果。脊柱,是观察脾脏的部位。腰部,是肾的腑。脾属土,肾属水,土能克水,所以死期在五日。“五”是土的生数。身体沉重,尿液不断外流,肌肉败绝,到了六日便出现“高(扌弃)”这一现象【原文“高(扌弃)”字样疑误,含义不详】。【注:身体沉重、肌肉败绝,是脾气败绝的表现;尿液不断外流,是肾气败绝的表现。土能胜水,所以死期定为六日。“六”是水的成数。】手足指甲发青,常常呼喊咒骂,筋脉败绝,到了九日必定难以度过。【注:肝气败绝,遇到金气旺盛之时便会死亡。九日,是金的成数。】头发直硬得像麻一样,半日便会死亡;不断寻找衣物并胡言乱语,也会死亡,十中有九可以看出。【注:头发直硬如麻,是肺气败绝的表现。不断寻找衣物并胡言乱语,是神气不能安守其舍的表现。】五脏观察面色歌

肝脏歌曰: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乏力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注 青,肝之色。舌卷青者,子见母色也。四肢乏力者,筋不能维持也。肝不能含血荣目,则眼如盲。津液外泄,则泣出不止。凡此数者,皆肝绝所致。金能克木,故死于金王之日。八者,从甲日数至辛日也。经曰:足厥阴气絶,则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即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心脏歌曰: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文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注 黧,黄黑色也。掌肿无文,心气绝也。一乃水之成数,水克火,故死在一日之内。经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脾脏歌曰:脐趺肿满面浮黄,泄痢不觉污衣裳;肌肉粗濇兼唇反,一日十二内灾殃。   【注 脐,神阙也。趺,足跗上也。浮黄,黄肿也。经曰: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反,唇反则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肺脏歌曰:口鼻气出不复回,唇反无文黑似煤;皮毛焦干爪枯折,途程三日定知灾。   【注 气出不复回,有呼无吸也。唇反,土不能生金也。黑似煤,金不能生水也。气不流通,则皮毛焦干。魂魄不连,则爪甲枯折。从甲至丙,三日也。丙属火,火克金,故死在三日。经曰:手太阴气绝,则皮毛焦。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气弗营则皮毛焦,皮毛焦则津液去,津液去则皮毛枯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肾脏歌曰:面黑齿痛目如盲,自汗如水腰折频;皮肉濡结发无泽,四日应当命不存。   【注 面黑,面如垢也。目如盲,瞳人反背也。自汗如水,火独炎也。腰乃肾之腑,肾败则腰似折。不能荣于骨髓,而骨肉不相亲,濡肉而却,不能为五液之主,故发不润泽。从甲至戊,越四日也。戊属土,土克水,故命不存。经曰:足少阴气绝,则骨枯。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温于骨髓。故骨髓不温,即肌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即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枯。发无润泽,是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产难生死歌

身重体热寒又痛,舌下之脉黑复青。反舌上冷子常死,腹中须遣母归冥。面赤舌青细循看,母活子死定难应。唇口俱青沫又出,子母俱死总高(扌弃)。面赤舌青沫出频,母死子活定知真。

    小儿外证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

   【注 赤脉属心,瞳人属肾。乃心火胜肾水,水干则不生木,致肾肝皆绝故也。】  顖门肿起,兼及作坑。

   【注 热盛则肿,热极则陷,皆热候也。】  鼻干黑燥,

   【注 火克金也。】

  肚大筋青。

   【注 木克土也。】

  目多直视,睹不转睛。

   【注经曰:回则不转,是也。】

  指甲青黑,忽作鸦声。

   【注 肺肝已绝。】

  虚舌出口,齿欲咬人。

   【注 心脾已绝。】

  鱼口气急,啼不作声。

   【注 鱼口张而不合也,是谓脾绝。气急作喘,哭而无声,是谓肺绝。】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注 蛔虫生于胃中,藉谷食以养,胃绝而谷食不入,虫故出也。】  用药速救,十无一生。

   【注 总结上文十五证而言也。小儿有是证者,十中莫治其一。】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诊五脏六腑气绝证候

病人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目赤,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汗出如水不止。 【一曰二日死】  病人胆绝七日死,何以知之?眉为之倾。病人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一曰八日死。】  病人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两目回回,直视肩息,立死。  病人肠 【一曰小肠】 绝六日死,何以知之?发直如干麻不得屈伸,白汗不止。  病人脾绝十二日死,何以知之?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不觉,出无时度。 【一曰五日死。】  病人胃绝五日死,何以知之?脊痛腰中重,不可反复。 【一曰腓肠平,九日死。】  病人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耳干舌皆肿,溺血,大便赤泄。 【一曰足肿九日死。】  病人肺绝三日死,何以知之?口张但气出而不还。 【一曰鼻口虚张短气。】  病人大肠绝不治,何以知之?泄利无度,利绝则死。  病人肾绝四日死,何以知之?齿为暴枯,面为正黑,目中黄色,腰中欲折,白汗出如流水。【一曰人中平七日死。】  病人骨绝,齿黄落,十日死。诸浮脉无根者,皆死。  以上五脏六腑为根也。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察色论

译肝脏歌说:面部浮肿而呈青黑色,舌头卷曲而发青,四肢乏力,双眼如同失明;眼泪不断流出,这是肝气败绝,到了八日生命必定危险。【注:青色,是肝的颜色。舌头卷曲发青,是心出现了肝的颜色。四肢乏力,是筋脉不能维持四肢活动。肝不能藏血以濡养双眼,所以眼睛如同失明。津液向外泄漏,所以眼泪不断流出。以上这些现象,都是肝气败绝造成的。金能够克制木,所以在金气旺盛的日子死亡。“八”是从甲日数到辛日。医经说:足厥阴经气绝,筋脉就会收缩,牵引睾丸,舌头也会卷曲。厥阴经,就是肝脉。肝,是筋脉汇聚联系之处。筋脉汇聚于阴器,并联络舌根,所以经脉失去濡养,筋就会收缩拘急。筋脉收缩拘急,就会牵引睾丸和舌头。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说明筋脉已经先行败绝。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心脏歌说:面色黄黑,呼吸时肩部耸动,双眼直视前方;同时手掌肿胀,掌纹斑纹消失;狂言乱语,身体烦闷发热,一日之内便会死亡。【注:黧,是黄黑色。手掌肿胀而没有掌纹,是心气败绝的表现。“一”是水的成数;水能克火,所以死在一日之内。医经说:手少阴经气绝,脉就不能通畅;脉不通畅,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能流动,面部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黑得像黄黑色。这是血先行败绝。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脾脏歌说:肚脐和脚背肿胀饱满,面部浮肿发黄;腹泻痢疾而不自觉,弄脏了衣裳;肌肉粗糙不润滑,嘴唇外翻,一日十二时辰之内就会有灾祸。【注:脐,就是神阙穴。趺,是脚背上部。浮黄,就是黄肿。医经说:足太阴经气绝,脉就不能濡养口唇。口唇,是肌肉的根本。经脉失去濡养,肌肉就不再润滑光泽;肌肉不润滑光泽,就会胀满;肌肉胀满,嘴唇就会外翻;嘴唇外翻,肌肉就先行败绝。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肺脏歌说:口鼻呼出的气不能再回来,嘴唇外翻、没有纹理,黑得像煤;皮肤和毛发焦枯干燥,指甲干枯折断,三日的期限内必定会有灾祸。【注:气呼出后不能再回来,就是有呼气而没有吸气。嘴唇外翻,是土不能生金。面色黑得像煤,是金不能生水。气机不能流通,皮肤和毛发就会焦枯干燥。魂魄不能相互联系,指甲就会干枯折断。从甲日数到丙日,就是三日。丙属火,火能克金,所以在三日死亡。医经说:手太阴经气绝,皮肤和毛发就会焦枯。太阴经,就是肺。肺是运行气、使气温煦皮肤和毛发的脏腑。气不能濡养,皮肤和毛发就会焦枯;皮肤和毛发焦枯,津液就会耗失;津液耗失,皮肤和毛发就会枯槁折断。毛发折断,说明毛发先行败绝。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肾脏歌说:面色黑如污垢,牙齿疼痛,双眼如同失明;自汗如水,腰部像要折断而疼痛频繁;皮肤肌肉濡润而凝滞,头发没有光泽,到了四日,生命就应当不复存在。【注:面色黑,是面部像蒙着污垢。双眼如同失明,是瞳孔反转向后。自汗如水,是火气独自亢盛。腰是肾的外在腑属,肾气败绝,腰就好像要折断。肾不能濡养骨髓,骨与肉便不能相互亲合;肌肉濡软退缩,肾又不能主管五液,所以头发失去润泽。从甲日到戊日,间隔四日。戊属土,土能克水,所以生命不能保全。医经说:足少阴经气绝,骨就会枯槁。少阴经,是与冬相应的经脉,伏行于体内而温养骨髓。所以骨髓得不到温养,肌肉就不能附着于骨;骨与肉不能相互亲合,肌肉就会濡软退缩;肌肉濡软退缩,所以牙齿会显得变长而枯槁。头发没有润泽,是骨先行败绝。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产妇难产时判断生死歌 身体沉重,身体发热又发冷疼痛,舌下的脉络黑中带青。舌头反卷而舌面上冷,胎儿常常死亡;腹中的胎儿,必定要让母亲归于幽冥。面色发红而舌头发青,仔细观察;母亲能活,胎儿却死,结果必定如此。嘴唇和口都发青,又不断吐出泡沫,母子都会死亡,总会出现“高(扌弃)”这一现象【原文“高(扌弃)”字样疑误,含义不详】。面色发红而舌头发青,频频吐出泡沫,母亲死亡而胎儿存活,结果必定如此。小儿外在证候十五种表现歌 眼睛上方出现红色脉络,向下贯穿瞳孔。【注:红色脉络属心,瞳孔属肾。这是心火胜过肾水,肾水枯竭就不能生木,因而导致肾、肝都败绝。】囟门肿起,同时又出现凹陷。【注:热盛就会肿起,热到极点就会凹陷,这些都是热证的表现。】鼻子干燥发黑。【注:这是火克金。】腹部膨大,青色筋脉显露。【注:这是木克土。】双眼常常直视,所见之物不能转动眼睛追随。【注:医经说,眼珠回转就不能转动,这是这个意思。】指甲青黑,忽然发出乌鸦般的声音。【注:肺、肝之气已经败绝。】舌头虚软地伸出口外,牙齿想要咬人。【注:心、脾之气已经败绝。】嘴巴张得像鱼口,呼吸急促,哭泣却发不出声音。【注:鱼口是嘴巴张开而不能闭合,这叫脾气败绝。呼吸急促而喘息,哭泣却没有声音,这叫肺气败绝。】蛔虫已经从体内出来,必定是死亡的征象。【注:蛔虫生长在胃中,依靠谷物饮食来滋养;胃气败绝,谷物饮食不能进入,所以蛔虫就出来了。】赶快用药救治,十个人中也没有一个能活。【注:这是总结上文所说的十五种证候。小儿有这些证候,十个中没有一个能够治好。】《千金方》【唐代·孙思邈】诊察五脏六腑气绝的证候 病人肝气败绝,八日死亡,怎么知道呢?面色青,眼睛发红,只想伏卧睡眠;眼睛看着却看不见人,汗出如水而不停。【另一说是二日死亡】病人胆气败绝,七日死亡,怎么知道呢?眉毛因此向下倾斜。病人筋脉败绝,九日死亡,怎么知道呢?手脚指甲发青,呼喊咒骂不停。【另一说是八日死亡。】病人心气败绝,一日死亡,怎么知道呢?双眼不停回转,直视前方,呼吸时肩部耸动,会立即死亡。病人肠气败绝【一说小肠气败绝】,六日死亡,怎么知道呢?头发直硬得像干麻,不能屈伸,白汗不停地流。病人脾气败绝,十二日死亡,怎么知道呢?口中发冷,脚部肿胀,腹部发热而胀满,腹泻痢疾而不自觉,排泄没有固定的时间。【一说五日死亡。】病人胃气败绝,五日死亡,怎么知道呢?脊柱疼痛,腰部沉重,不能翻身转动。【一说腓肠肌平陷,九日死亡。】病人肌肉气血败绝,六日死亡,怎么知道呢?耳朵干燥,舌头也肿胀,小便带血,大便赤色而泄泻。【一说脚部肿胀,九日死亡。】病人肺气败绝,三日死亡,怎么知道呢?嘴巴张开,只能呼气而不能吸回。【一说鼻口张开,呼吸短促。】病人大肠气败绝,无法医治,怎么知道呢?腹泻痢疾没有节制,痢疾停止时就会死亡。病人肾气败绝,四日死亡,怎么知道呢?牙齿突然枯槁,面色纯黑,眼睛里发黄,腰部像要折断,白汗流得像水一样。【一说人中平陷,七日死亡。】病人骨气败绝,牙齿发黄脱落,十日死亡。各种浮脉而没有根的,都会死亡。以上所说,都是以五脏六腑为根本。《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察看面色论

论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合,然后定立脏腑之荣枯。若滋荣者,其气生,如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是也。枯夭者,其气败,如草兹、衃血、枳实、枯骨、如炲是也。至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是谓五脏之生者,以五行之相继也。得肝脉色见青白,心脉色见赤黑,脾脉色见黄青,肺脉色见白赤,肾脉色见黑黄,是谓真脏之见者,以五行之相克也。若乃肺风而眉白,心风而口赤,肝风而目青,脾风而鼻黄,肾风而肌黑,以风善行数变故尔。肝热而左颊赤,肺热而右颊赤,心热而颜赤,脾热而鼻赤,肾热而颐赤,以诸热皆属火故尔。以至青黑为痛,黄赤为热,青白为寒,以九气不同故尔。鼻青为腹水,黑为水气,白为无血,黄为胸寒,赤为有风,鲜明为留饮,而五色取决于此故尔。然审病者,又皆以真脾之为本。盖真脾之黄,是谓天之气。五色又明,病虽久而面黄必生者,以其真气外荣也。此数者虽皆成法,然自非心清见晓于冥冥,不能至于此。故五色微诊而以目察尤难。《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为见五色于外,故决死生也。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望诊

病来潮作之时,病气精神增添者,是为病气有余,乃邪气胜也,急泻之以寒凉酸苦之剂。若病来潮作之时,神气困弱者,为病气不足,乃真气不足也,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不问形气有余并形气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不足者补之,有余者泻之。假令病气有余者,当急泻之以寒凉之剂,为邪气胜也。病气不足者,当急补之以辛甘温热之剂,此真气不足也。夫形气者,气谓口鼻中气息也,形谓皮肤筋骨血脉也。形胜者为有余,消瘦者为不足。其气者,审口鼻中气劳役如故,为气有余也。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以息者,为不足也。故曰:形气也,乃人之身形中气血也。当补当泻,全不在于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病气增加者,是邪气胜也,急当泻之。如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及懒语者,是真气不足也,急当补之。若病人形气不足,病来潮作之时,病气亦不足,此乃阴阳俱不足也。禁用针,宜补之以甘药,不可以尽剂。不灸弗已。脐下一寸五分,气海穴是也。  气证则饮水,血证不饮水。气病则麻,血病则痛。无阳则厥,无阴则呕。阴证身静,重语无声,难布息,目睛不了了,鼻中呼不出吸不入往来,口与鼻中气冷,水浆不入,大小便不禁,而止恶寒,有如刀刮。阳证身动,轻语有声,目睛了了,鼻中呼吸出入,能往能来,口与鼻中气皆热。

     面部形色之图

  察色分位

  坤 胃【遗散至肾死】

  兑 肺

  干 大肠【遗散至肝死】

  额

  离 心

坎 肾颐

  精明五色

  巽 胆【遗散至脾死】

  震 肝

  艮 小肠【遗散至肺死】

察色脉以定吉凶

脉,地也。色,天也。地生天则顺,天生地则逆。  假令得弦脉而面赤色,地生天也。地生天则顺也。儿扶母兮瘥速也。  假令得弦脉而面黑色,天生地也。天生地则逆也。母抑子兮退迟也。  色者阴中之阳气也,本乎天。脉者阳中之阴气也,本乎地。

     天元图

  七十四难曰:从其首系其数。

  间象 在表

  五化迭元

  兑 肺

  以应望闻

  肝 青【大敦,木井】

  臊【曲泉,水合】

  酸【中封,金经】

  呼【太冲,土俞】

  泣【行间,火荥】

心 赤【少府,火荥】

  焦【少冲,木井】

  苦【少海,水合】

  言【灵道,金经】

  汗【神门,土俞】

脾 黄【太白,土俞】

  香【大都,火荥】

  甘【隐白,木井】

  歌【阴陵泉,水合】

  涎【商丘,金经】

肺 白【经渠,金经】

  腥【太渊,土俞】

  辛【鱼际,火荥】

  哭【少商,木井】

  涕【尺泽,水合】

肾 黑【阴谷,水合】

  腐【复溜,金经】

  咸【太豀,土俞】

  呻【然谷,火荥】

  液【涌泉,木井】

地元图

  六十八难曰:元证脉合,复生五象。  井【心下满】

  胆【元证】

  身热

  体重【节痛】

  喘嗽【寒热】

  逆气【泄】

  荥【身热】

  心下满【小肠】

  元证

  体重

  寒热

  逆气

  俞【体重节痛】

  心下满【胃】

  身热

  元证

  寒热

  逆气

  经【喘咳身热】

  心下满【大肠】

  身热

  体重

  元证

  逆气

  合【逆气而泄】

  心下满【膀胱】

  身热

  体重

  寒热

  元证

译论中说:声音与五音相合,面色与五行相合,声音和面色相互符合,然后才能判定脏腑荣盛还是衰败。如果面色滋润光泽,说明脏气生发,如同翠鸟的羽毛、鸡冠、蟹腹、猪油、乌鸦的羽毛一样。如果面色枯槁衰败,说明脏气败坏,如同“草兹”、凝结的败血、枳实、枯骨、烟灰一样。至于春季出现青色、赤色,夏季出现赤色、黄色,长夏出现黄色、白色,秋季出现白色、黑色,冬季出现黑色、青色,这叫五脏之气生发,是因为五行相继运行。诊得肝脉而面色出现青白,心脉而面色出现赤黑,脾脉而面色出现黄青,肺脉而面色出现白赤,肾脉而面色出现黑黄,这叫真脏之色显现,是因为五行相互克制。如果肺受风而眉毛发白,心受风而口唇发红,肝受风而眼睛发青,脾受风而鼻子发黄,肾受风而肌肤发黑,是因为风气善于运行而且变化多端。肝热则左颊发红,肺热则右颊发红,心热则面部发红,脾热则鼻子发红,肾热则下颌发红,是因为各种热邪都属火。青黑色表示疼痛,黄红色表示发热,青白色表示寒证,这是因为九种气机各不相同。鼻子发青表示腹中有水,发黑表示水气,发白表示血不足,发黄表示胸中有寒,发红表示有风,颜色鲜明表示饮邪停留;五色的判断,都由此而定。然而审察病情,又都以真正的脾色作为根本。因为真正的脾色黄色,称为先天之气。如果五色明润,即使病程很久而面色发黄,也必定能够生存,因为这是脾的真气向外荣养。以上几项虽然都是诊察的法则,但如果不是心神清明、能够洞察幽微,就不能达到这种境界。所以要从细微的五色变化中进行诊察,尤其要靠眼睛观察,是非常困难的。《难经》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因为能从外表看见五色,所以可以判断生死。《东垣十书》【元代·李杲】望诊 病势发作如潮到来时,如果病人的精神反而增强,这是病邪之气有余,也就是邪气胜过正气,应当赶快用寒凉、酸、苦的药剂泻去邪气。如果病势发作如潮到来时,精神困倦衰弱,这是病邪之气不足,也就是真气不足,应当赶快用辛、甘、温、热的药剂补益。不论形体和气息是有余还是不足,只看病邪之气是有余还是不足。不足的就补,有余的就泻。假如病邪之气有余,就应当赶快用寒凉药剂泻去,因为这是邪气胜盛。病邪之气不足,就应当赶快用辛、甘、温、热的药剂补益,这是因为真气不足。所谓形气,气是指口鼻中的呼吸,形是指皮肤、筋骨、血脉。形体强盛的属于有余,消瘦的属于不足。至于气,要观察口鼻中的呼吸是否仍像平时劳作时一样;如果如此,就是气有余。如果喘息、气促、气短,或者气息不足以维持呼吸,就是不足。所以说,所谓形气,就是人体形体中的气血。应当补还是应当泻,完全不在于形气,而只在于病势如潮发作的时候。病邪之气增加,是邪气胜盛,应当赶快泻去。如果病势如潮发作时,精神困倦衰弱,说话没有力气,甚至懒于说话,这是真气不足,应当赶快补益。如果病人的形气不足,病势发作如潮时,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禁止使用针刺,适宜用甘味药补益,但不能把药剂全部用尽。如果不艾灸就不能停止治疗。脐下五分一寸处,就是气海穴。气病证候会想喝水,血病证候不想喝水。气病就麻木,血病就疼痛。没有阳气就会厥逆,没有阴气就会呕吐。阴证时身体安静,低声说话也没有声音,呼吸难以舒展,双眼看不清东西;鼻中呼气出不来、吸气也进不去,呼吸往来受阻;口中和鼻中的气都是冷的,水和汤液不能下咽,大小便不能自禁,只是厌恶寒冷,身体疼痛好像被刀刮一样。阳证时身体躁动,轻声说话也有声音,双眼看得清楚;鼻中呼吸能够出入,呼吸往来通畅,口中和鼻中的气都是热的。面部形色图 观察面色的分部定位 坤位 胃【遗散之色延及肾部,则死亡】兑位 肺 乾位 大肠【遗散之色延及肝部,则死亡】额头 离位 心 坎位 肾、下颌 精明穴与五色 巽位 胆【遗散之色延及脾部,则死亡】震位 肝 艮位 小肠【遗散之色延及肺部,则死亡】观察面色和脉象以判定吉凶 脉,属于地。面色,属于天。地能够生天,就是顺;天能够生地,就是逆。假如诊得弦脉而面色发红,这是地生天。地生天就是顺。这是儿能扶助母亲,所以病好得快。假如诊得弦脉而面色发黑,这是天生地。天生地就是逆。这是母亲压制儿子,所以病势退减得慢。面色,是阴中的阳气,根本属于天。脉,是阳中的阴气,根本属于地。天元图 《难经》第七十四难说:从最初的位置开始,依次联系并标明其数。间象 在表 五种变化交替运行于元气。兑位 肺 用来对应望诊和闻诊 肝 青【大敦,属木,为井穴】臊【曲泉,属水,为合穴】酸【中封,属金,为经穴】呼【太冲,属土,为俞穴】哭【行间,属火,为荥穴】心 赤【少府,属火,为荥穴】焦【少冲,属木,为井穴】苦【少海,属水,为合穴】言【灵道,属金,为经穴】汗【神门,属土,为俞穴】脾 黄【太白,属土,为俞穴】香【大都,属火,为荥穴】甘【隐白,属木,为井穴】歌【阴陵泉,属水,为合穴】涎【商丘,属金,为经穴】肺 白【经渠,属金,为经穴】腥【太渊,属土,为俞穴】辛【鱼际,属火,为荥穴】哭【少商,属木,为井穴】涕【尺泽,属水,为合穴】肾 黑【阴谷,属水,为合穴】腐【复溜,属金,为经穴】咸【太溪,属土,为俞穴】呻【然谷,属火,为荥穴】液【涌泉,属木,为井穴】地元图 《难经》第六十八难说:元证与脉象相合,又会产生五种相应的证象。井穴【心下胀满】胆【元证】身体发热 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喘息咳嗽【寒热】气机上逆【泄泻】荥穴【身体发热】心下胀满【小肠】元证 身体沉重 寒热 气机上逆 俞穴【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心下胀满【胃】身体发热 元证 寒热 气机上逆 经穴【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心下胀满【大肠】身体发热 身体沉重 元证 气机上逆 合穴【气机上逆而泄泻】心下胀满【膀胱】身体发热 身体沉重 寒热 元证

假令胆病,善洁、面青、善怒 【元证,】 得弦脉 【合脉,】 又病心下满 【当刺胆井;】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身热 【当刺胆荥】 ,又病体重节痛 【当刺胆俞;】   如见善洁、面青、善怒,脉又弦,又病喘咳寒热 【当刺胆合】。余经例仿此。假令肝经淋溲便难、转筋,春刺井,夏刺荥,秋刺经,冬刺合。  夫天元法者,谓之五化迭元,当从其首系其数。首者,寅方春也,在人为肝。是从东方顺天轮数至所主之处,计从几数,却于所受病一方,倒迭回去,数至依前数尽处,便于元受病一方穴内,泻所止之方来路穴也,不得于所主之方内经中泻之,勿悞。  假令病者闻香臭二者,心主五臭也,入脾为香臭。从东数至所主之处,所主五臭者心也。东一南二,计得二数。却当于受病之方,倒迭回去,脾一心二,元数二也,是数至心,心者荥火也,当于受病之方内泻荥火,是脾经,泻火都是也。或曰:何以倒迭数?对曰:此从地出,为天轮所载,右迁于天,不当于所显之虚治之。此舟行岸移之意也。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于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濇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微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也。《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濇而短,色见如草兹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衃血者,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濇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大,色见如炲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以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脉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是以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曰: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者,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濇浮沉,可以指别。五色微诊,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者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迨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黑白人药食禁忌

凡面黑人不可多服黄芪,以其气实而又补之也。  面白人不可多发散,以其气虚而又亏之也。  面白人不可饮酒,以酒耗血故也。

格致余论 【元 朱震亨】

译假如患胆病,喜欢洁净、面色发青、容易发怒【元证】,又诊得弦脉【合脉】,同时患有心下胀满【应当针刺胆经井穴】;如果出现喜欢洁净、面色发青、容易发怒,脉又是弦脉,同时身体发热【应当针刺胆经荥穴】,又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应当针刺胆经俞穴】;如果出现喜欢洁净、面色发青、容易发怒,脉又是弦脉,同时喘息咳嗽、寒热【应当针刺胆经合穴】。其他经脉的例子都可依此类推。假如肝经出现小便淋沥、大便困难、转筋,春季针刺井穴,夏季针刺荥穴,秋季针刺经穴,冬季针刺合穴。所谓天元法,就是五种变化交替运行于元气,应当从起始位置开始,依次联系其数。起始位置是寅方,代表春季,在人体对应肝。从东方开始,顺着天轮数到所主的部位,计算是第几位;然后在受病的方位反向循环计数,数到与前面相同的终点,就在原来受病方位所属经脉的穴位中,泻去导致停滞的那一方的来路穴位;不能在所主方位所属经脉中进行泻法,不要弄错。假如病人闻到香气和臭气两种气味,心主五臭,其中进入脾就成为香臭。从东方数到所主的部位,所主的五臭属于心。东方为一,南方为二,合计得到二这个数。然后应当在受病的方位反向循环计数:脾为一,心为二,原数就是二;数到心,心属荥火穴,就应当在受病方位所属经脉中泻荥火穴,也就是在脾经泻火穴。有人问:为什么要反向循环计数?回答说:这是从地而出,由天轮承载,向右迁移到天,不应当在所显现的虚位上进行治疗。这就是船在行进而两岸仿佛移动的意思。《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诊治就可以万无一失 想要知道人体内部的情况,应当从观察外在表现入手;从外在表现进行诊察,便可以知道内部情况。凡是内部有病,必定会在外部表现出来。如果不把内外表现相互参照来判断病邪的逆顺,就无法得出结论。医术高明的人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观察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与五脏的脉象相互配合,详尽考察其相应与不相应;又诊察五脏的脉象,分别是急、大、缓、涩、沉,以与五脏的面色相配合,判断是否顺应。如果确实能够观察面色的精微变化,诊察脉象的微妙差别,使内在与外在相互参照并进行治疗,那么各种诊治都能取得圆满成功,坐着就可以达到万全的效果。《素问》说: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诊治就可以万无一失。它的意思就是这样。推究大道,元始的一气分化为阴阳,离散为五行,而人所禀受的也都具备其中。所谓五脉,是上天的真气;它运行血气,沟通阴阳,用来荣养全身。五种面色,是气的光华,与五行相应,配合四时,显现在面部。只有观察面色、按察脉象而不偏废任何一项,然后察知疾病的机理,以寒热来判断,归属于相应的脏腑,随着证候进行治疗,才能取得完全救治的效果;这根本在于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假如肝的面色像翠鸟羽毛那样青,脉象微弦而急,这就是生机尚存;如果脉浮涩而短,面色像“草兹”,哪里还能有生机呢?心的面色像鸡冠那样红,脉象应当浮、大而散,这就是顺;如果脉沉、濡而滑,面色像凝结的败血,哪里还能顺利呢?脾的面色像蟹腹那样黄,脉象应当在中部缓而大,这就是顺从;如果脉微弦而急,面色像枳实,哪里还能顺从呢?肺的面色像猪油那样白,脉象应当浮、涩而短,这就是吉;如果脉浮、大而散,面色像枯骨,哪里还能吉利呢?至于肾的面色像乌鸦羽毛那样黑,脉沉、濡而滑,这就是生机尚存;如果脉来缓而大,面色像烟灰,就是死亡。判断生死的道理,只有把诊察脉象和观察面色相互参照。既然如此,那么药物与证候相对应,疾病却不能痊愈的情况,是没有的。再来论述一下:面容和面色所显现的征象,左右上下各有相应的部位;脉息搏动的位置,在寸、关、尺各部也都有相应的部位。左颊是肝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关脉肝胆所属的部位相合,对应风木,是初之气。面部中央是心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寸口心和小肠所属的部位相合,对应君火,是二之气。鼻子是脾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关脉脾胃所属的部位相合,对应湿土,是四之气。右颊是肺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寸口肺和大肠所属的部位相合,对应燥金,是五之气。下颌是肾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尺中肾和膀胱所属的部位相合,对应寒水,是终之气。至于相火,是三之气,对应右手的命门、三焦所属部位。至于阴阳五行相生相胜的道理,应当结合面色和脉象来推求。《脉要精微论》说: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难经》第十三难说: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看是否相应。然而,要取得治病万无一失的功效,如果不结合面色和脉象,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五脏生成篇》说: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脉象的大小、滑涩、浮沉,可以用手指诊别。五种面色的细微变化,可以用眼睛观察。再进一步,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就可以万无一失。所谓赤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坚;白色脉到来时,脉象喘急而浮;青色脉到来时,脉象长而左右弹动;黄色脉到来时,脉象大而虚;黑色脉到来时,脉的上部坚而大。这里先说五种面色,接着说五种脉象,是希望后世学习者通过望诊和切脉相互参照,使二者相合。后来扁鹊明白这个道理,阐述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称为巧。这深得《内经》的道理。到了后世,有人创立方书,题目就叫作《神巧万全》。其中确实有深意啊!面色黑白之人的用药与饮食禁忌 凡是面色黑的人,不可多服黄芪,因为其气本来就实,再用黄芪补益,反而会使气更实。面色白的人,不可多用发散之法,因为其气本来就虚,再发散会使气更加亏损。面色白的人不可饮酒,因为酒会耗伤血液。《格致余论》【元代·朱震亨】

治病先观形色然后察脉问证论

  经曰:诊脉之道,观人勇怯、肌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凡人之形,长不及短,大不及小,肥不及瘦。人之色白不及黑,嫩不及苍,薄不及厚。而况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外证虽同,治法迥别。所以肥人责脉浮,瘦人责脉沉,躁人疑脉缓,缓人疑脉躁,以其不可一概观也。试陈一二,可以例推。东阳陈子,露筋,体稍长,患体虚而劳,头痛甚至有决别之言。余察其脉,弦而大带数,以人参、白朮为君,川藭、陈皮为佐。至五六日未减,众人皆讶之,以药之不对也。余曰:药力有次第矣,更少俟一二宿,当自安。忽其季来问曰:何不少加黄芪?予笑不答。又经一宿,忽自言病顿愈。予脉之,觉指下稍盛。又半日,病者言膈上满,不觉饥;视其腹纹已隐矣。予曰:夜来药中莫加黄芪否?曰:然。止与三贴,遂速与二陈汤加厚朴、枳壳、黄连以泻其卫,三贴而安。又浦江义门陈兄,年二十余,秋间大发热,口渴,妄言妄见,病似邪鬼。七八日后,召我治。脉之,两手洪数而实,视其形肥,面赤带白,却喜露筋,脉本不实,凉药所致。此因劳倦成病,与温补药自安。曰:已服柴胡七八贴矣。予以黄芪附子汤,冷与之饮。三贴后,困倦鼾睡,微汗而解,脉亦稍软。继以黄芪白朮汤。至十日,脉渐收敛而小。又与半月而安。夫黄芪补气药也,此两人者一则气虚,一则气实,便有宜不宜存焉,可不审乎?

    外科精义 【元 齐德之】

论荣卫色脉参应之法

夫天地之道曰阴与阳,在人曰血与气。盖血者荣也,气者卫也,荣者荣于中,卫者卫于外,所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脉者,血气之先也,血非脉,则焉能荣于中?气非脉,则焉能卫于外?二者相资而行,内则通于五脏六腑,十二经络,外则濡于九窍四肢,百节毫毛,昼夜循行,如环无端,以成其度,会于寸口,变见于脉。故曰:气血者,人之神也;脉者,气血之神也。所以治病之始,五决为纪。盖五决者,五脏之色脉也。脉应于内,色应于外,其色之与脉,当相参应。故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也。凡为医先须调明色脉,若于此不精,虽聪慧辩博,亦不足委也。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观形察色

观形察色,以治未病。凡脏腑未竭,气血未乱,精神未散者全愈;病已成者半愈;病势已过者危。  第一看他神气色,润枯肥瘦起和眠。  【注 肥白人多湿痰,黑瘦人多火热。或形肥色黑,或形瘦色白。临时参证,或从形,或从色,不可泥也。】  活润死枯肥是实,瘦为虚弱古今传。欠体即知腰内苦,攒眉头痛与头眩。手不举兮肩背痛,步行艰苦脚间疼。叉手按胸胸内痛,按中脐腹痛相连。但起不眠痰夹热,贪眠虚冷使之然。面壁身蜷多是冷,仰身舒挺热相煎。身面目黄脾湿热,唇青面黑冷同前。

     形色脉相应总诀

形健脉病人不久,形病脉健亦将危。   【注 假如健人诊得浮紧而濇似伤寒太阳经病脉,其人虽未头疼发热恶寒,此则不久即病,病即死也。谓之行尸。又如十五动一止,一年殂,其人虽未病,期应一年,病即死也。病人脉健者,假如形容羸瘦,精神枯槁,盗汗不食,滑泄不止者,劳损之证,而脉反见洪健者亦死。】  色脉相生病自已,色脉相胜不须医。   【注经言见其色而不得其脉,反得相胜之脉者即死,得相生之脉者病即自已。盖四时之邪,以从前来者为实邪,从后来者为虚邪。例看假令色红心病热、痰火、颠狂、斑疹等证,其脉当浮大而散。色青肝病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其脉当弦而急。色黄脾病湿热、肿胀、伤食、呕泄、关格等证,其脉当中缓而大。色白肺病气喘、痰饮、痿悴、咳嗽等证,其脉当浮濇而短。色黑肾病腰脚、疝瘕、淋浊、漏精等证,其脉当沉濡而滑。其间多动则为虚为火,静则为寒为实,皆当与脉相应。又五积六聚,尤宜察色与脉证相应。故言赤脉白脉,合色脉而言之也。又五色应五脏间有绿色,乃任督阴阳之会也。】  肥人沉结瘦长浮,矮促长疏尽莫违。   【注 肥人肉厚,脉宜沉结;瘦人肉薄,脉宜浮长。人形矮则脉宜短促,人形长则脉宜疏长。相违相反而又不和者,皆死。非但形体相应,虽皮肤滑濇宽紧,亦宜与脉相应。经言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脉缓尺之皮肤亦缓,脉濇尺之皮肤亦濇,脉滑尺之皮肤亦滑是也。】

    医学准绳六要 【明 张三锡】

     望法

译治病先观察形体面色,然后察脉询问证候论 医经说:诊脉的方法,在于观察人的勇怯、肌肉和皮肤,能够了解其中的情况,以此作为诊察的方法。人的形体,长的未必胜过短的,大的未必胜过小的,肥的未必胜过瘦的。人的面色,白的未必胜过黑的,嫩的未必胜过苍老的,薄的未必胜过厚的。何况肥胖的人多湿,瘦弱的人多火;面色白的人肺气虚,面色黑的人肾气足。形体和面色既然不同,脏腑也就不同;外在证候虽然相同,治疗方法却大不相同。所以肥胖的人应当注意浮脉,瘦弱的人应当注意沉脉;躁动的人要怀疑脉是否过缓,迟缓的人要怀疑脉是否过躁,因为不能把所有人一概而论。试举一两个例子,就可以类推其他情况。东阳的陈姓男子,筋脉显露,身体略长,患有体虚劳损,头痛严重,甚至说出像临终诀别一样的话。我诊察他的脉,脉弦而大,并且稍快,以人参、白朮为主药,以川藭、陈皮为辅药。过了五六日病情还没有减轻,众人都感到惊讶,认为是用药不对。我说:药力发挥也有先后,再等一两夜,病自然会安定。忽然他的弟弟来问:为什么不再稍微加一些黄芪呢?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又过了一夜,他忽然自己说病一下子痊愈了。我为他诊脉,感觉指下的脉象稍微充盛了些。又过了半日,病人说膈部以上胀满,却不觉得饥饿;观察他的腹部纹理,已经隐约可见了。我说:昨夜的药中,莫非加了黄芪吗?他说:“是这样。” 只给了三贴药,随后赶快用二陈汤加厚朴、枳壳、黄连来泻卫气,三贴药后病就安定了。又有浦江义门陈家的兄长,年二十多岁,秋季突然发高热,口渴,胡言乱语、妄见,病情像是被邪鬼侵扰。过了七八日,才请我来治疗。我诊察他的脉,两手脉洪大、数而有力;观察他的形体肥胖,面色发红而带白,却喜欢露出筋脉;脉象本不应当有力,这是服用寒凉药造成的。这是因为劳累困倦而形成的疾病,给他服用温补药,自然就会安定。他说:“已经服用柴胡七八贴了。” 我给他黄芪附子汤,放凉后让他服下。三贴药后,他困倦打鼾而睡,微微出汗后病邪得以解除,脉象也稍微柔软了。接着给他服黄芪白朮汤。到了第十日,脉象逐渐收敛而变小。又服用了半个月,病就安定了。黄芪是补气药,这两个人一个是气虚,一个是气实,因此黄芪有适宜和不适宜之分,难道可以不仔细审察吗?《外科精义》【元代·齐德之】论荣卫、面色与脉象相互参照的方法 天地运行的道理叫作阴阳,在人体中就是血与气。血就是营,气就是卫;营气在内部发挥营养作用,卫气在外部发挥卫护作用,所以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脉是血气运行的先导,如果血不依靠脉,又怎么能在内部发挥营养作用呢?气不依靠脉,又怎么能在外部发挥卫护作用呢?营气和卫气相互资助而运行,向内则通达五脏六腑和十二经络,向外则濡养九窍、四肢、各个关节以及毫毛;它们昼夜循环运行,如同圆环没有起点和终点,形成自身的运行规律,汇聚于寸口,并在脉象上显现变化。所以说:气血,是人的神;脉,是气血的神。所以治疗疾病的开始,应当以观察五脏面色和脉象作为纲要。所谓五种判断,就是五脏所对应的面色和脉象。脉象反映于内,面色反映于外,面色和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所以说:能够结合面色和脉象,就可以万无一失。凡是做医生的,首先必须调和明察面色和脉象;如果在这方面不精通,即使聪明、慧敏、能言善辩、博学多闻,也不值得托付。《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观察形体,察看面色 观察形体、察看面色,可以在疾病尚未形成之前进行治疗。凡是脏腑尚未衰竭、气血尚未紊乱、精神尚未涣散的,都会完全痊愈;疾病已经形成的,只能痊愈一半;病势已经发展过去的,就危险了。第一要观察他的神气和面色,看其润泽还是枯槁、肥胖还是消瘦、起居以及睡眠情况。【注:肥胖而面色白的人,多有湿痰;面色黑而消瘦的人,多有火热。有的人形体肥胖而面色黑,有的人形体消瘦而面色白。【注:临诊时应当结合证候来判断,有时依据形体,有时依据面色,不可拘泥于一端。】神色鲜活润泽表示生,枯槁表示死;肥胖属于实,消瘦属于虚弱,这是古今相传的道理。身体蜷曲就知道腰部疼痛;皱眉表示头痛和头晕。手臂不能抬起,是肩背疼痛;行走艰难,是脚部疼痛。交叉双手按住胸部,是胸内疼痛;按住中脘和脐部,是腹部疼痛牵连到一起。只想起身而不能入睡,多是痰中夹热;贪睡,多是虚寒所致。面向墙壁、身体蜷曲,多是寒;仰卧伸展身体,多是热邪煎熬。身体和面部发黄,是脾湿热;嘴唇发青、面色发黑,是寒证,和前面所说相同。形体、面色、脉象相互对应总诀 形体看起来健康而脉象有病,病人不能长久;形体有病而脉象健康,也将要危险。【注:假如健康人诊得浮、紧而涩的脉,像伤寒太阳经的病脉;这个人即使还没有头痛、发热、恶寒,也会很快发病,发病后就会死亡。这叫作行尸。又如脉搏跳动十五次就停止一次,预计一年内死亡;这个人即使还没有生病,期限到了大约一年,也会因发病而死亡。病人脉象看起来健康,例如形体羸弱消瘦,精神枯槁,盗汗,不思饮食,滑泄不止,这是劳损证候,但脉反而呈现洪大有力,也会死亡。】面色和脉象相互相生,疾病自然会痊愈;面色和脉象相互相胜,不需要医治。【注:医经说,见到某种面色却没有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克制该面色的脉象,就会死亡;出现生助该面色的脉象,疾病就会自然痊愈。大体说来,四时的邪气,从前一时令传来的是实邪,从后一时令传来的是虚邪。例如面色红,是心病,见发热、痰火、癫狂、斑疹等证候,脉象应当浮、大而散。面色青,是肝病,见胁痛、干呕、便血等证候,脉象应当弦而急。面色黄,是脾病,见湿热、肿胀、伤食、呕吐泄泻、关格等证候,脉象应当在中部缓而大。面色白,是肺病,见气喘、痰饮、痿弱消瘦、咳嗽等证候,脉象应当浮、涩而短。面色黑,是肾病,见腰脚病、疝气癥瘕、淋证尿浊、遗精等证候,脉象应当沉、濡而滑。其中多动属于虚、属于火,安静属于寒、属于实,都应当与脉象相互对应。又如五积六聚,更应当观察面色是否与脉象和证候相应。所以说赤脉、白脉,是把面色和脉象合起来说的。此外,五色分别与五脏相应,其中有时出现绿色,这是任脉、督脉以及阴阳交会的表现。肥胖的人脉象应当沉而结,瘦人应当浮而长;身材矮小的人脉应短促,身材高长的人脉应疏长,这些都不能违背。肥胖的人肌肉厚实,脉象应当沉而结;瘦人的肌肉薄,脉象应当浮而长。人的形体矮小,脉象应当短促;人的形体高长,脉象应当疏长。如果脉象与形体相违、相反,又彼此不协调,都是死证。不只是形体要相应,即使皮肤的滑涩、宽紧,也应当与脉象相应。医经典籍说:脉数,尺部的皮肤也应数;脉急,尺部的皮肤也应急;脉缓,尺部的皮肤也应缓;脉涩,尺部的皮肤也应涩;脉滑,尺部的皮肤也应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医学准绳六要》【明代张三锡】望诊法

在昔轩岐,愍生民之疾苦,乃探颐索隐,溯流穷源,垂法以福后世。而以望闻问切着为四诊法,以决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死生吉凶。今人止据脉供药,欲无不谬得乎?况豪富人家,妇人居帷幔之中,复以帛蒙手臂,既无望色之神,听声之圣,又不能尽切脉之巧,未兔详问。病家厌繁,以为术疏,得药不服者有之。以病试医,以命试药,医复轻视人命,妄举妄谭,不两失乎?大抵医为司命,若不明辨精察,据的投治,忍心害理,是己非人,非仁人之用心也。今自《素问》、《灵枢》而下,诸历代明哲等书,片言只字可法者,铨于左,为四诊法。后之学者,倘肯沉潜玩味,平昔讲究明白,诊脉之际,自如冰鉴。  《内经》曰: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肝青象木,肺白象金,心赤肾黑,脾土色黄,一或有病,色必变见于面庭矣。然肺主气,气虚则色白;肾属水,水涸则面黧。青为怒气伤肝,赤为心火炎上。痿黄者内伤脾胃,紫浊者外感客邪。憔悴(黑干)黑,必郁悒而神伤;消瘦淡黄,乃久病而体惫。山根明亮,须知欲愈之疴;环口黧黑,休医已绝之肾。盖有诸中必形诸外,见其表以知其里。眉目一占,肺肝斯见。  六腑气绝,足寒脚缩。五脏气绝,利不禁,手足不仁。心病传肺者死,如先心烦痛而后见喘嗽。肝病传脾者死,如先胁痛后见胀肿泻者是。脾病传肾者死,如先泻后痢者是。肾病传心者死,如先腰胻痛后见心烦等证是。肺病传肝者死,如先咳嗽后见两胁疼,脉弦细者是。  人之大体为形,形之所充者气。形胜气者夭,肥白是也。气胜形者寿,修长黑瘦有神者是也。形盛为有余,邪气实也。消瘦为不足,正气虚也。

     死证

尸臭,舌卷囊缩,肝绝也。口不合,脾绝也。肌肉不滑,唇反,胃绝也。发直,齿枯及黑,遗尿,肾绝也。毛焦,面黑,直视,目瞑不见,阴气绝也。目眶陷,目系倾,汗出如珠,阳绝也。病后喘泻,脾脉将绝也。目正圆,痓,不治。手撒戴眼,太阳绝也。吐沫,声如鼾睡,面赤,面青黑唇青,人中满,唇反,发与眉冲起,爪甲下肉黑,手掌无纹,脐凸,足跗肿,面青,但欲伏眠,目视不见,汗出如油,肝绝,八日死。眉倾者胆绝。手足爪甲青或脱落,呼骂不休,筋绝,八日死。肩息回视,心绝,立死。发直如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小肠绝,六日死。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无时,不觉,脾绝,五日死。脊痛肿,身重不可反复,胃绝,五日死。耳干,舌背肿,溺血,大便赤泄,肉绝,九日死。口张,气出不返,肺绝,三日死。泄利无度,大肠绝。齿枯面黑,目黄,腰欲折,自汗,肾绝,四日死。齿黄枯落,骨绝。脉浮无根。

    古今医统 【明 徐春甫】

望闻问切订

按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若得四字之旨,则于医学可谓至矣。今人惟问一端而已,其于望闻亦浅浅耳。至于切脉,则又谓居三者之末,而犹复轻视之,故所以卒鲜有精于脉者。间有言者,亦不过左心小肠肝胆肾之说耳。经位不别,其何以察虚实生死之几耶?殊不知四者之要,则又在切之之功也。其望闻问之三者,先以得其病情之端,而后总切脉于寸口,确乎知始病之源,而方今延流于何脏何经,若虚若实,或死或生,准候酌方,必有赖于切脉,而后可以为图治之效矣。斯其次第之序,初近患人,先望而闻,次问而切,固理之不容易也。然则切脉果可轻欤?予故订之,以备知者之取采耳。  青色见于太阴太阳,及鱼尾、正面、口角,如大青蓝叶怪恶之状者,肝气绝,主死。若如翠羽柏皮者,只是肝邪,有惊病、风病、目病之属。  红色见于口唇,及三阴三阳上下,如马肝之色死血之状者,心气绝,主死。若如橘红马尾色者,只是心病,有怔忡,有惊悸,夜卧不宁。  白色见于鼻准,及正面,如枯骨及擦残汗粉者,为肺绝,丙丁日死。若如腻粉梅花白绵者,只是肺邪咳嗽之病,有孝服之忧。  黄色见于鼻,干燥若土偶之形,为脾气绝,主死。若如桂花杂以黑晕,只是脾病,饮食不快,四肢倦怠,妻妾之累。  黑色见于耳,或轮廓内外,命如悬壁。若污水烟煤之状,为肾气绝,则死。若如蜘蛛网眼乌羽之泽者,只是肾虚,火邪乘水之病。

    证治准绳 【明 王肯堂】

察色要略

译从前黄帝、岐伯怜悯百姓的疾苦,于是探究深奥隐微之理,追溯病变的源流,留下诊治法则来造福后世。他们把望、闻、问、切确定为四种诊法,用来判断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以及生死吉凶。如今的人只凭脉象开药,想要不出差错,怎么可能呢?何况豪富人家的妇女住在帷帐之中,又用帛布蒙住手臂,既不能通过望色了解病情,也不能通过听声察知病情,连切脉的技巧也无法充分施展,未免需要详细询问。患者家属厌烦繁琐的诊察,认为医术粗疏,因而拿到药却不服用的,也有人在。拿病情来试验医生,拿性命来试验药物,而医生又轻视人的性命,胡乱用药、胡乱议论,这不是双方都受到损失吗?大体说来,医生掌管人的性命;如果不能明辨病情、精细审察,依据确切情况施治,却忍心违背医理而伤害生命,只责怪别人不责怪自己,就不是仁厚之人的用心。现在把《素问》《灵枢》以下历代贤明医家的著作中,哪怕片言只字但可以作为法则的内容,选录在这里,作为四诊法。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如果肯深入研读、玩味,在平日把道理讲求明白,那么临诊察脉时,自然会像明镜照物一样清楚。《内经》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的人,是看见患者的五色,从而知道他的疾病。肝的颜色青,象征木;肺的颜色白,象征金;心的颜色赤,肾的颜色黑;脾属土,颜色黄。五脏只要有一个发生病变,面部就一定会显现出相应的变化。然而肺主气,气虚就会面色发白;肾属水,水液枯竭,面色就会晦暗发黑。面色发青,是怒气伤肝所致;面色发赤,是心火向上炽盛所致。面色萎黄,是内伤脾胃;面色紫而浑浊,是外感邪气。面容憔悴、呈“(黑干)黑”之色,必定是忧郁烦闷而伤神;消瘦而面色淡黄,是久病导致身体疲惫。鼻根明亮,应当知道疾病将要痊愈;口唇周围黧黑,就不要再医治肾气已经断绝的病人。因为内在有了什么病变,必然会在外表显现出来;观察外在表现,就可以知道内里的情况。观察眉目,就可以看出肺和肝的情况。六腑之气将要断绝时,足部寒冷,双脚蜷缩。五脏之气将要断绝时,泄泻不能控制,手脚麻木没有知觉。心病传变到肺会死亡,例如先出现心中烦闷疼痛,后来又出现喘息咳嗽。肝病传变到脾会死亡,例如先出现胁肋疼痛,后来出现胀满、肿胀和泄泻。脾病传变到肾会死亡,例如先泄泻,后来又出现痢疾。肾病传变到心会死亡,例如先出现腰胯疼痛,后来出现心中烦闷等症状。肺病传变到肝会死亡,例如先咳嗽,后来出现两胁疼痛,脉象弦细。人的大体以形体为基础,形体所充实的是气。形体胜过气的人容易夭折,肥胖而面色白就是这种情况。气胜过形体的人长寿,身材修长、面色黑瘦而精神充足就是这种情况。形体肥盛,是邪气有余、邪气充实。身体消瘦,是正气不足、正气虚弱。死证 身体散发尸臭,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这是肝气断绝。口不能闭合,这是脾气断绝。肌肉不再润滑,嘴唇向外翻,这是胃气断绝。头发直立,牙齿枯槁甚至变黑,遗尿,这是肾气断绝。毛发枯焦,面色发黑,目光直视,闭眼后看不见东西,这是阴气断绝。眼眶凹陷,眼系歪斜,汗出如珠,这是阳气断绝。病后出现喘息和泄泻,是脾脉将要断绝。两眼正圆,发生痉病,无法医治。手指张开不能收拢,眼睛向上翻,这是太阳经气断绝。吐唾沫,声音像打鼾熟睡,面色发赤;面色青黑,嘴唇发青;人中隆满,嘴唇外翻;头发和眉毛向上冲起;指甲下的肉发黑;手掌没有纹理;肚脐突出;足背肿胀;面色发青;只想俯卧睡觉;眼睛看不见东西;汗出如油。这是肝气断绝,八天死亡。眉毛倾斜,是胆气断绝。手脚的指甲发青,或者脱落;不停地呼喊叫骂,这是筋气断绝,八天死亡。呼吸时肩部随之起伏,回头斜视,这是心气断绝,立即死亡。头发直立如麻,身体不能屈伸,自汗不止,这是小肠气断绝,六天死亡。口中寒冷,足部肿胀,腹部发热而胀满,随时泄泻,自己没有察觉,这是脾气断绝,五天死亡。脊背疼痛肿胀,身体沉重,不能翻身,这是胃气断绝,五天死亡。耳朵干枯,舌背肿胀,尿血,大便赤色而泄泻,这是肌肉之气断绝,九天死亡。口张开,呼出的气不能再吸回,这是肺气断绝,三天死亡。泄泻没有节制,这是大肠之气断绝。牙齿枯槁,面色发黑,眼睛发黄,腰像要折断一样,自汗,这是肾气断绝,四天死亡。牙齿发黄、枯槁并脱落,这是骨气断绝。脉象浮而无根。《古今医统》【明代徐春甫】《望闻问切订》概括地说,望、闻、问、切这四个字,确实是医学的纲领。如果领会了这四个字的宗旨,那么在医学上就可以说达到了极致。如今的人只知道询问病情的一个方面而已,对于望诊和闻诊,也只是浅尝辄止。至于切脉,他们又说它排在三者之后,仍然轻视它,所以最终很少有人精通脉学。偶尔有人谈论切脉,也不过是讲左手主心、小肠、肝、胆、肾之类的说法罢了。连经脉和脉位都分辨不清,又凭什么察知虚实以及生死的关键呢?殊不知这四种诊法的关键,又在于切脉的功夫。望、闻、问这三种诊法,先用来获得病情的线索,然后总合起来在寸口切脉,确切了解疾病最初发生的根源,以及如今传变延续到了哪一脏哪一经,是虚是实,是死是生;再根据脉候斟酌处方,必定要依赖切脉,然后才能取得筹划治疗的成效。这就是四诊先后的次序:刚接近患者时,先望诊再闻诊,然后问诊再切脉,本来就是不可轻易改变的医理。既然如此,切脉难道果真可以轻视吗?所以我把这些内容编订出来,以备有见识的人取用参考。青色出现在太阴、太阳,以及鱼尾、额头正面、口角等处,若像深青色的蓝叶那样呈现怪异恶劣的形状,是肝气断绝,主死。如果像翠鸟羽毛或柏树皮的颜色,只是肝邪,属于惊病、风病、眼病之类。红色出现在口唇以及三阴三阳经脉所对应的上下部位,若像马肝的颜色、死血的形状,是心气断绝,主死。如果像橘红色或马尾的颜色,只是心病,表现为心悸不安、惊恐心跳,夜间躺卧也不得安宁。白色出现在鼻头和额头正面,若像枯骨或擦拭残留的汗粉一样,是肺气断绝,在丙日、丁日死亡。如果像油腻的粉末、梅花或白色丝绵,只是肺邪导致的咳嗽病,并且有服丧之忧。黄色出现在鼻部,干燥得像土偶的形状,是脾气断绝,主死。如果像桂花色中夹杂黑色晕斑,只是脾病,表现为饮食不佳、四肢疲倦,这是妻妾带来的牵累。黑色出现在耳部,或耳轮廓的内外,就像性命悬在峭壁上一样危险。如果呈现污水、烟煤一样的形状,是肾气断绝,就会死亡。如果像蜘蛛网的眼纹、乌鸦羽毛的光泽,只是肾虚,是火邪乘袭水脏的病。《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察色要略

凡看伤寒,必先察其色。《内经》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同,然后可以知五脏之病也。然肝色青,其声呼;肺色白,其声哭;心色赤,其声笑;脾色黄,其声歌;肾色黑,其声呻也。且夫四时之色,相生则吉,而相克则凶。如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此乃相生之色也。若肝病之色青而白,心病之色赤而黑,脾病之色黄而青,肺病之色白而赤,肾病之色黑而黄,此皆五行之相克,为难治矣。且以五脏之热,色见于面者,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肾热则颐先赤也。至于面黑者为阴寒;面青为风寒;青而黑,主风、主寒、主痛;黄而白,为湿、为热、为气不调;青而白,为风、为气滞、为寒、为痛也。大抵黑气见于面,多凶,为病最重;若黑气暗中明,准头、年寿亮而滋润者生,黑而枯夭者死也。此乃略举其要。《内经》以五色微诊,可以目察。《难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色不可不察也。  凡看伤寒,必先察脉色,然后切脉审证参合,以决死生吉凶。夫色有青黄赤白黑,见于面部皮肤之上;气有如乱丝乱发之状,隐于皮里也。盖五脏有五色,六经有六色,皆见于面以应五行。相生者吉,相克者凶。滋荣者生,枯夭者死。自准头、年寿、命宫、法令、人中皆有气色,其滋润而明亮者吉,暗而枯燥者凶也。又当分四时生克之理而通察之。兹略具五色伤寒之要者列于左,以便览焉。  青色属木,主风、主寒、主痛,乃足厥阴肝经之色也。凡面青唇青者,阴极也。若舌卷囊缩者,宜急温之。如夹阴伤寒,小腹痛,则面青也。《内经》曰:青如翠羽者生,青如草滋者死。青而黑,青而红相生者生;如青白而枯燥者相克乃死也。脾病见青气,多难治。  赤色属火,主热,乃手少阴心经之色,在伤寒见之而有三阳一阴之分也。如足太阳属水,寒则本黑,热则红也。经曰: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汗不彻故也,当发其汗。若脉浮数,表热,汗不出者,面色红赤而光彩也。经言阳明病面合赤色者,不可攻之。合者通也,谓表邪未解不可攻里也。若阳明内实,恶热不恶寒,或蒸蒸发热,或日晡潮热,大便秘结,谵语面赤者,此实热在里,可攻之也。如表里俱热,口燥舌干,饮水,脉洪面赤,里未实者,且未可下,宜人参白虎汤和之也。如少阳经病,热在半表半里,面红脉弦者,宜小柴胡汤和之,不可下也。经言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面赤者,四逆汤加葱白主之。此阴寒内极,逼其浮火上行于面,故发赤色,非热也。若不察仔细,误投寒凉之剂即死,可不谨哉!又夹阴伤寒,虚阳泛上者,亦面赤也,但足冷脉沉者,是又烦躁。面赤足冷脉沉不能饮水者,此阴极也,宜温之。若久病虚人午后面两颊颧赤者,此阴火也,不可作伤寒治之。然三阳之气皆会于头额,其从额上至巅顶络脑后者,太阳也;从额至鼻下于面者,阳明也;从头角下耳中耳之前后者,少阳也。但有红气或赤肿者,以此部分别之。盖大头伤寒证,正要知此部分可也。《内经》曰:心热则颜先赤,脾热则鼻先赤,肝热则左颊先赤,肺热则右颊先赤,肾热则颐先赤。若赤而青,赤而黄,为相生,则吉。如赤而黑,为相克,则凶。经言赤如鸡冠者生,如衃血者死。盖准头、印堂有赤气枯夭者死,明润者生也。如肺病见赤气者,则难治。  黄色属土,主湿,乃足太阴脾经之色。黄如橘子明者,热也;黄如熏黄而暗者,湿也。凡黄而白,黄而红,相生则吉,若黄而青相克者,则凶也。《内经》曰:黄如蟹腹者生,黄如枳实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有黄气明润者,病退而有喜兆也;若枯燥而夭者死。凡病欲愈,目眦黄也,长夏见黄白则吉,若黄青则凶也。  白色属肺金,主气血不足也,乃手太阴肺经之色。肝病见之难治。《内经》曰:白如豕膏者生,白如枯骨者死。凡印堂、年寿白而枯夭者凶,白而光润者吉。若白而黑,白而黄相生,吉也;若白而赤,相克,则凶矣。凡伤寒面白无神者,发汗过多,或脱血所致也。  黑色属水,主寒,主痛,乃足少阴肾经之色也。凡黑而白,黑而青,相生则吉;若黑而黄,相克则凶。《内经》曰:黑如乌羽者生,黑如炲者死。若准头、年寿、印堂黑气枯夭者死,黑中明润者生也。黑气自鱼尾相牵入太阴者死。黑气自法令、人中入口者生。耳目口鼻黑气枯夭者死。凡面、准头、命宫明润者生,枯暗者死。若心病见黑气在头者死也。华佗曰:凡病人面色相等者吉,不相等者凶。如面青目白,面赤目青,面黄目青,面赤目白,面白目黑,面黑目白,面白目青,皆为不相等,故曰凶也。相等者,面目俱青、俱红之类也。

     察目

译凡是诊察伤寒病,必须先观察患者的面色。《内经》说:声音与五音相应,面色与五行相应;声音和面色彼此符合之后,才可以知道五脏的疾病。肝的颜色属青,声音表现为呼喊;肺的颜色属白,声音表现为哭声;心的颜色属赤,声音表现为笑声;脾的颜色属黄,声音表现为歌唱;肾的颜色属黑,声音表现为呻吟。再说四时所对应的面色,五行相生就是吉,相克就是凶。例如春季出现青色和赤色,夏季出现赤色和黄色,长夏出现黄色和白色,秋季出现白色和黑色,冬季出现黑色和青色,这些都是五行相生的颜色。如果肝病的面色青中带白,心病的面色赤中带黑,脾病的面色黄中带青,肺病的面色白中带赤,肾病的面色黑中带黄,这些都是五行相克的表现,难以治疗。再说五脏有热而面部显色时,肝热则左颊先发红,肺热则右颊先发红,心热则额部先发红,脾热则鼻部先发红,肾热则下颏先发红。至于面色发黑,是阴寒;面色发青,是风寒;青中带黑,主风、主寒、主疼痛;黄中带白,是湿,是热,是气机不调;青中带白,是风,是气滞,是寒,是疼痛。大体说来,面部出现黑气,大多是不祥之兆,病情也最为严重;如果黑气暗中透亮,鼻准和年寿部位明亮而润泽,就能生存;黑色枯槁晦暗,就会夭折死亡。这只是大略列举其中的要点。《内经》认为,通过五色的细微变化可以进行诊察,能够用眼睛观察出来。《难经》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明的诊察方法。所以面色不能不加以察看。凡是诊察伤寒病,必须先察看脉象和面色,然后切脉、审察证候并相互参照,以判断生死吉凶。面色有青、黄、赤、白、黑五种,显现在面部皮肤之上;气色则像乱丝、乱发的形状,隐藏在皮肤里面。五脏各有相应的五色,六经各有相应的六色,都显现在面部,以应合五行。相生就是吉,相克就是凶。气色滋润荣华的就能生存,枯槁衰败的就会死亡。从鼻准、年寿、命宫、法令纹到人中,都有相应的气色;气色滋润明亮是吉,昏暗枯燥是凶。还应当根据四时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贯通起来察看。现在把五色诊察伤寒病的要点略列如下,以便查阅。青色属木,主风、主寒、主疼痛,是足厥阴肝经所对应的颜色。凡是面色和嘴唇都发青,都是阴气到了极点。如果舌头卷曲、阴囊收缩,就应当立即用温法治疗。例如夹阴伤寒而小腹疼痛,面色就会发青。《内经》说: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鲜明的能生存,青色像草色衰败一样枯槁的会死亡。青中带黑、青中带红,属于五行相生的能生存;像青中带白而且枯燥的,属于五行相克,就会死亡。脾病出现青色气,往往很难治疗。赤色属火,主热,是手少阴心经所对应的颜色;在伤寒病中出现赤色,又有三阳一阴的区别。例如足太阳经属水,寒时本来应呈黑色,热时就会呈红色。医经典籍说:面色周遍而正红,是阳气郁闭在表,汗不能透发的缘故,应当发汗。如果脉浮而数,表有热而汗不出,面色就会红赤而有光泽。医经典籍说:阳明病面部遍布赤色的,不可以使用攻下法。“合”就是遍布的意思,是说表邪尚未解除,不可以攻下里证。如果阳明里证已经结实,怕热而不怕冷,或者蒸蒸发热,或者午后出现潮热,大便秘结,神志昏乱说胡话而面色发赤,这是实热在里,就可以攻下。如果表里都有热,口燥舌干,想喝水,脉象洪大而面色发赤,但里证还没有结实,暂时还不能攻下,应当用人参白虎汤调和治疗。如果是少阳经病,热在半表半里,面色发红而脉象弦,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不可以攻下。医经典籍说:少阴病腹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里寒而外热,面色发赤,应当用四逆汤加葱白主治。这是阴寒在内达到极点,逼迫浮越的虚火上行到面部,所以面色发赤,并不是真有热。如果不能仔细察辨,误用寒凉药剂,马上就会死亡,怎么能不谨慎呢!另外,夹阴伤寒、虚阳浮越向上的,也会面色发赤;只是如果同时足冷、脉沉,又烦躁不安,就是这种情况。面色发赤、足部寒冷、脉象沉而且不能饮水,这是阴气到了极点,应当用温法治疗。如果久病的虚弱之人午后两颊颧骨发红,这是阴火,不可以按照伤寒来治疗。三阳经的气都汇聚在头部和额部;从额头向上到头顶、联络脑后的是太阳经;从额头到鼻部,向下分布在面部的是阳明经;从头角向下,分布在耳中以及耳朵的前后,是少阳经。如果只有红气或红色肿胀,就根据这些部位来分别判断。大头伤寒的证候,正要知道这些部位的区别就可以了。《内经》说:心热则额部先发红,脾热则鼻部先发红,肝热则左颊先发红,肺热则右颊先发红,肾热则下颏先发红。如果赤色中带青、赤色中带黄,属于五行相生,就是吉。如果赤色中带黑,属于五行相克,就是凶。医经典籍说:赤色像鸡冠一样鲜明的能生存,像凝结的败血一样的会死亡。鼻准和印堂有赤气而且枯槁衰败的会死亡,明亮润泽的能生存。肺病出现赤色气,多半难以治疗。黄色属土,主湿,是足太阴脾经所对应的颜色。黄色像明亮的橘子一样,是热。黄色像熏黄那样昏暗,是湿。凡是黄中带白、黄中带红,属于五行相生,就是吉;如果黄中带青,属于五行相克,就是凶。《内经》说:黄色像蟹腹一样的能生存,像枳实一样的会死亡。如果鼻准、年寿、印堂有黄色气色,且明亮润泽,是病情退去、将有喜兆。如果枯燥衰败,就会死亡。凡是疾病将要痊愈,眼角就会发黄;长夏出现黄中带白是吉,黄中带青则是凶。白色属肺金,主气血不足,是手太阴肺经所对应的颜色。肝病出现白色,多半难以治疗。《内经》说:白色像猪脂一样的能生存,像枯骨一样的会死亡。凡是印堂、年寿发白而枯槁衰败的为凶,发白而有光泽润润的为吉。如果白中带黑、白中带黄,属于五行相生,就是吉;如果白中带赤,属于五行相克,就是凶。凡是伤寒病面色苍白而没有神采,是发汗过多或失血造成的。黑色属水,主寒,主疼痛,是足少阴肾经所对应的颜色。凡是黑中带白、黑中带青,属于五行相生,就是吉;如果黑中带黄,属于五行相克,就是凶。《内经》说: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有光泽的能生存,像烟灰一样的会死亡。如果鼻准、年寿、印堂的黑气枯槁衰败,就会死亡;黑色中透出明亮润泽,就能生存。黑气从鱼尾处牵连进入太阴部位的会死亡。黑气从法令纹、人中进入口中的能生存。耳、眼、口、鼻出现黑气而且枯槁衰败的,会死亡。凡是面部、鼻准、命宫明亮润泽的能生存,枯槁昏暗的会死亡。如果心病患者头部出现黑气,就会死亡。华佗说:凡是病人的面色与眼色相应的为吉,不相应的为凶。例如面色青而眼白,面色赤而眼青,面色黄而眼青,面色赤而眼白,面色白而眼黑,面色黑而眼白,面色白而眼青,这些都属于面色和眼色不相应,所以说是凶。所谓相应,就是面色和眼色都青、都红之类。察看眼睛

凡目睛明能识见者,可治;睛昏不识人,或反目上视,或瞪目直视,或目睛正圆,或戴眼反折,或眼胞陷下者,皆不治也。凡开目而欲见人者,阳证也;闭目而不欲见人者,阴证也。凡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热甚于内也。凡目疼痛者,属阳明之热。目赤者,亦热甚也。目瞑者,必将衂血也。白睛黄者,将发身黄也。凡病欲愈,目眦黄,鼻准明,山根亮也。

     察鼻

鼻头色青者腹中痛,苦冷者死。微黑者水气,黄色者小便难。白色者为气虚,赤色者为肺热,鲜明者有留饮也。鼻孔干燥者,属阳明之热,必将衂血也。鼻孔干燥,黑如烟煤,阳毒热深也。鼻孔冷滑而黑者,阴毒冷极也。鼻息鼾睡者,风温也。鼻塞浊涕者,风热也。鼻孔搧张者,为肺风,肺绝而不治也。

     察口唇

凡口唇焦干为脾热,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赤肿者,热甚也,唇口俱青黑者,冷极也。口苦者,胆热也。口中甜者,脾热也。口燥咽干者,肾热也。舌干口燥而欲饮水者,阳明之热也。口噤难言者,痉风也。凡上唇有疮,为狐虫食其脏;下唇有疮,为惑虫食其肛也。若唇青舌卷,唇吻反青,环口黧黑,口张气直,口如鱼口,口唇颤摇不止,气出不返,皆不治也。

     察耳

凡耳轮红润者生,或黄、或白、或黑、或青而枯燥者死。薄而白,薄而黑,皆为肾败。凡耳聋,耳中疼,  皆属少阳之热,而为可治;若耳聋舌卷唇青,皆属厥阴,为难治也。

     察舌

凡舌鲜红者,吉。青为冷。青而紫者,为阴为寒也。赤而紫者,为阳为热也。黑者亢极,为难治。凡舌上胎白而滑者,表有寒也。又曰: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也。胎黄而燥渴者,热盛也。胎黑而燥渴者,热甚而亢极也。若不燥渴,舌上黑胎而滑者,为寒为阴也。舌卷而焦,黑而燥者,阳毒热极也。舌青而胎滑者,阴毒冷极也。凡舌肿胀,舌上燥裂,舌生芒刺,皆热甚也。凡舌鞭、舌强、舌短缩,神气昏乱,语言不清者,死也。又阴阳易病,吐舌数寸者死也。舌乃心之窍,属火而色红者吉,惟黑者乃水克火,故难治也。

     察身

凡病人身轻自能转侧者,易治;若身体沉重,不能转侧者,则难治也。盖阴证则身重,必足冷而蜷卧,恶人,常好向壁卧,闭目不欲向明,懒见人也。又阴毒身如被杖之疼,身重如山而不能转侧也。又中湿风湿,皆主身重疼痛不可转侧,要当辨之。大抵阳证身轻而手足和暖,开目而欲见人,为可治;若头重视身,此天柱骨倒而元气败也。凡伤寒传变,循衣摸床,两手撮空,此神去而魂乱也。凡病人皮肤润泽者生,枯燥者死。经曰: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望色论

译凡是眼睛明亮、能够看清事物的,可以治疗;眼神昏暗、认不出人,或者眼睛向上翻,或者瞪眼直视,或者眼珠正圆,或者眼睛向上翻折,或者眼胞凹陷下去的,都不能治愈。凡是睁开眼睛、想看人的,属于阳证;闭着眼睛、不想看人的,属于阴证。凡是眼睛看不清东西、眼珠不和顺,是体内热邪很盛。凡是眼睛疼痛,属于阳明经的热。眼睛发红,也是热邪过盛。眼睛闭合,必将发生鼻出血。眼白发黄,将要发生全身发黄。凡是疾病将要痊愈,眼角会发黄,鼻准明亮,山根发亮。察看鼻子 鼻头颜色发青,是腹中疼痛;鼻头发冷而痛苦,是死证。鼻头微微发黑,是水气;颜色发黄,是小便困难。鼻头发白,是气虚;发赤,是肺热;颜色鲜明,是体内有停留的水饮。鼻孔干燥,属于阳明经的热,必将发生鼻出血。鼻孔干燥,黑得像烟煤,是阳毒之热深入体内。鼻孔冷而湿滑并发黑,是阴毒之寒到了极点。鼻息粗重如鼾睡,是风温。鼻塞并流浊涕,是风热。鼻孔张开扇动,是肺风;这是肺气断绝,不能治疗。察看口唇 凡是口唇焦枯干燥,是脾热;焦干而红为吉,焦干而黑为凶。口唇都红肿,是热邪很盛;口唇都青黑,是寒冷到了极点。口中发苦,是胆热。口中发甜,是脾热。口燥咽干,是肾热。舌头干燥、口中干渴而想喝水,是阳明经的热。口噤不能说话,是痉风。凡是上唇生疮,是狐虫侵食脏腑;下唇生疮,是惑虫侵食肛门。如果嘴唇发青、舌头卷曲,唇边反而青紫,口唇周围黧黑,口张开而呼吸直出,嘴巴像鱼口,口唇不停颤抖,呼出的气不能再吸回,这些都不能治疗。察看耳朵 凡是耳轮红润的能生存,耳轮发黄、发白、发黑或发青而枯燥的会死亡。耳轮薄而发白、薄而发黑,都是肾气衰败。凡是耳聋、耳中疼痛,都属于少阳经的热,还是可以治疗的;如果耳聋、舌头卷曲、嘴唇发青,都属于厥阴证,难以治疗。察看舌头 凡是舌头鲜红的,为吉。舌色发青,是寒冷。青中带紫,是阴,是寒。赤中带紫,是阳,是热。舌色发黑,是亢盛到了极点,难以治疗。凡是舌面苔白而滑,是表有寒。又说: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舌苔发黄而干燥口渴,是热邪旺盛。舌苔发黑而干燥口渴,是热邪过盛、亢极。如果不干燥口渴,舌上黑苔而滑润,是寒,是阴。舌头卷曲而焦枯,颜色发黑且干燥,是阳毒之热到了极点。舌色发青而舌苔滑润,是阴毒之寒到了极点。凡是舌头肿胀,舌面干燥开裂,舌上生出芒刺,都是热邪过盛。凡是舌头坚硬、舌头强直、舌头短缩,神志昏乱、说话不清的,都会死亡。另外,阴阳易病患者舌头伸出数寸的,也会死亡。舌头是心的窍,属火而颜色红的为吉;只有舌色发黑,是水克火,所以难以治疗。察看身体 凡是病人身体轻快、能够自行翻身的,容易治疗;如果身体沉重,不能翻身,就难以治疗。阴证会使身体沉重,必定足部寒冷而蜷曲躺卧,厌恶见人,常常喜欢面向墙壁躺着,闭着眼睛不愿面对明亮处,懒得见人。又有阴毒证,身体疼痛如同被杖打过,身体沉重如山,不能翻身。又有中湿、风湿,都以身体沉重疼痛、不能翻身为主要表现,应当加以辨别。大体说来,阳证身体轻快,手脚温暖,睁开眼睛想见人,是可以治疗的;如果头部沉重,视线低垂于身体,这是天柱骨倾倒、元气衰败的表现。凡是伤寒传变时,手沿着衣服摸索、摸床,两手向空中抓取,这是神气离散、魂魄错乱。凡是病人皮肤润泽的能生存,皮肤枯燥的会死亡。医经典籍说:脉象浮而洪大,身体出汗如油,喘息不停,形体麻木没有知觉,时而安静、时而错乱,这是性命将绝。《医门法律》【清代喻昌】望色论

人之五官百骸,赅而存者,神居之耳。色者,神之旗也。神旺则色旺,神衰则色衰,神藏则色藏,神露则色露。帝王之色,龙文凤彩。神仙之色,岳翠山光。荣华之色,珠明玉润。寿耉之色,柏古松苍。乃至贫夭之色重浊晦滞,枯索垩黧,莫不显呈于面。而病成于内者,其色之着见又当何如?《内经》举面目为望色之要。谓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盖以黄为中土之色,病人面目显黄色,而不受他色所侵,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热炽,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然五脏善恶之色见于面者,额颊鼻颐,各有分部。刺热篇谓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额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是则五脏分部见于面者,在所加察,不独热病为然也。然更有进焉,则目下之精明、鼻间之明堂是也。经谓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是五脏之精华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某色为善,某色为恶,可先知也。谓容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是明堂上下左右,可分别其色之逆从,并可分别男女色之逆从,故为要也。察色之妙,无以加矣。仲景更出精微一法,其要则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岳,木金水火四脏病气,必归并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苦冷痛者死。此一语独刊千古,后人每恨《卒病论》亡,莫繇仰溯渊源,不知此语正其大旨也。盖厥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卒死耳。其谓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又互上句之意。见黑虽为肾阴之色,微黑且无腹痛,但主水气而非暴病也。谓色黄者胸上有寒,寒字《伤寒论》中多指为痰,言胸有积痰也。谓色白者亡血,白者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营卫,营不充则鼻色白,故知亡血也。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于土,何遽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则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脏燥而死矣。次补察目一法,谓其目正圆者,痓不治。次补察面五法,谓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又即色黄者胸上有寒之互辞。语语皆表章《内经》,补其未备,故可法可传也。色之善者,青如翠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豕膏,黑如乌羽;色之恶者,青如草兹,赤如衃血,黄如枳实,黑如炲,白如枯骨。五脏有精华则色善,无精华则色恶,初非以青黑为大忌也。未病先见恶色,病必恶。《灵枢》谓赤色出于两颧,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卒死。黑色出于天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义与容色见明堂上下左右同,而此为暴病耳。若夫久病之色,必有受病之应:肺热病者,色白而毛败应之;心热病者,色赤而络脉溢应之;肝热病者,色苍而爪枯应之;脾热病者,色黄而肉蠕动应之;肾热病者,色黑而齿槁应之。夫病应其色,庸工亦多见之,然冀嘘枯泽槁于无益之日,较之治未病者,不啻倍蓰无算矣。更有久见病色,其人原不病者,庸工且心炫而窃疑之,殊不知此络脉之色不足畏也。盖阴络之色,随其经而不变,色之变动无常者,皆阳络之色也。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内经》谓此皆无病,何反怪之耶?然而察色之法,亦有其传。岐伯谓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缟,素帛也,加于朱红绀黄紫之上,其内色耀映于外,若隐若见,面色由肌内而透于外,何以异此?所以察色之妙,全在察神。血以养气,气以养神,病则交病。失睡之人,神有饥色,丧亡之子,神有呆色,气索自神失所养耳。小儿布痘,壮火内动,两目先现水晶光,不俟痘发,大剂壮水以制阳光,俾毒火一线而出,不致燎原,可免劫厄。古今罕及此者,因并志之。  律一条

  凡诊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动罹覆溺,卤莽粗疏,医之过也。

     合色脉论

译人的五官和全身骨骸,之所以能够完整存在,都是因为有神气居于其中。面色,是神气显现的旗帜。神气旺盛,面色就旺盛;神气衰弱,面色就衰弱;神气内藏,面色就含蓄;神气外露,面色也会外露。帝王的面色,像龙的纹理、凤凰的光彩。神仙的面色,像山岳的青翠、山中的光泽。富贵荣华之人的面色,像明珠一样明亮、像美玉一样润泽。长寿老人的面色,像古柏苍松一样深沉苍翠。至于贫困夭折之人的面色,沉重浑浊、昏暗滞涩,枯槁萧索、如涂白土而黧黑,无不显现在面部。而疾病在体内形成的人,面色又会显现成什么样子呢?《内经》把面部和眼睛作为望色诊察的要点。就是说,面色黄而眼色青,面色黄而眼色赤,面色黄而眼色白,面色黄而眼色黑,都不会死亡;面色青而眼色赤,面色赤而眼色白,面色青而眼色黑,面色黑而眼色白,面色赤而眼色青,都会死亡。这是因为黄色是中央脾土的颜色,病人的面部和眼睛显出黄色,而不被其他颜色侵入,就是吉兆。面部和眼睛没有黄色,只受到其他颜色侵入,就是凶兆。即使眼色发黄,是湿邪深重、热邪炽盛,也还不能据此断定生死。然而五脏疾病的善恶之色显现在面部时,额、颊、鼻、颐各有相应的分区。《刺热篇》说:肝热病,左颊先发红;心热病,额部先发红;脾热病,鼻部先发红;肺热病,右颊先发红;肾热病,下颏先发红。疾病虽然还没有发作,已经出现赤色,就应当针刺,这叫作在疾病尚未发生时治疗。因此,五脏各自分区的异常显色出现在面部时,都应当加以察看,并不只是热病才这样。进一步说,眼睛下面的精明部位和鼻子中间的明堂部位,也是望色的重要部位。医经典籍说,精明部位所呈现的五色,是气的华彩。这是五脏的精华上达而显现为五色,在精明部位之间发生变化;哪种颜色为善、哪种颜色为恶,可以预先知道。面容气色显现在上、下、左、右各处,都各有其要点。因此,明堂的上、下、左、右各部,可以分别判断面色顺逆,也可以分别判断男女面色的顺逆,所以是望色的要点。察看面色的精妙,没有比这更高明的了。仲景又提出一种精微的诊察方法,关键就在中央的鼻准。难道不是因为鼻准在天部象征镇星,在地部象征中岳,而木、金、水、火四脏的病气最终都要归并到中央脾土吗?他所说的鼻头颜色发青、腹中苦于寒冷疼痛的人会死亡。这一句话独自流传千古,后人常常遗憾《卒病论》已经亡佚,无法向上追溯其学术源流,却不知道这句话正是其中的大旨。这是厥阴肝木的青色挟带肾水的寒威,上冲于鼻、下达于腹,属于暴病,不久就会阳气暴亡而突然死亡。他说鼻头颜色微黑而有水气,也是与上句相互发明的意思。出现黑色虽属肾阴的颜色,但只是微黑而没有腹痛,只主水气,并不是暴病。他说颜色发黄,是胸部有寒;“寒”字在《伤寒论》中多指痰,也就是胸中有积痰。他说颜色发白,是亡血;白色是肺的颜色,肺主管上焦、运行营卫,营气不足,鼻色就发白,所以知道是失血。他说如果出现不合时令的微赤色,就会死亡;火的颜色归于土,为什么竟然主死呢?然而,不在相应时令却出现这种气色,说明这不是生土的火,而是克金的火,又主内脏干燥,所以也会死亡。其次补充一种察看眼睛的方法:眼睛正圆的,属于痉病,不能治疗。其次补充五种察看面色的方法:面色青主疼痛,面色黑主劳损,面色赤主风,面色黄主大便困难,面色鲜明主体内有停留的水饮。这又是“颜色发黄则胸上有寒”的另一种说法。句句都是阐明《内经》的道理,补充其中尚未完备之处,所以可以作为法则流传。面色良善的,青如翠鸟羽毛,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猪脂,黑如乌鸦羽毛;面色恶劣的,青如草色衰败,赤如凝结的败血,黄如枳实,黑如烟灰,白如枯骨。五脏有精华,面色就良善;没有精华,面色就恶劣,起初并不是把青色、黑色视为最大的忌讳。疾病尚未发生就先出现恶色,疾病必定严重。《灵枢》说:赤色出现在两颧,大小如拇指,疾病即使暂时稍有好转,也必定突然死亡。黑色出现在天庭,大小如拇指,即使没有患病,也必定突然死亡。其中的道理与面部气色显现在明堂上下左右相同,只是这里说的是暴病。至于久病的面色,必定有与所受疾病相应的表现:肺热病患者,面色发白而毛发败坏与之相应;心热病患者,面色发赤,络脉充盈外露与之相应;肝热病患者,面色青苍,指甲枯槁与之相应;脾热病患者,面色发黄,肌肉蠕动与之相应;肾热病患者,面色发黑,牙齿枯槁与之相应。疾病已经与面色相应,普通医工大多也能看见;然而到了病势已成、面色枯槁的无益之时,才希望挽救枯槁之人,与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进行治疗相比,差别何止数倍,简直无法计算。还有人长期显现病色,但本人原本并没有疾病,普通医工反而心中惊疑;殊不知这是络脉的颜色,不值得害怕。阴络的颜色,随着所属经脉而不发生变化;颜色变化无常的,都是阳络的颜色。寒邪多就会凝滞涩滞,凝滞涩滞就会呈青黑色;热邪多就会濡润弥漫,濡润弥漫就会呈黄赤色。《内经》说这些都属于没有疾病的表现,为什么反而要感到奇怪呢?然而,察看面色的方法,也是有传承的。岐伯说,心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朱砂一样;肺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红色一样;肝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深青色一样;脾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栝蒌实一样;肾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紫色一样。缟,就是白色的绢帛,把它覆盖在朱、红、绀、黄、紫等颜色之上,里面的颜色映照到外面,若隐若现;面色由肌肉内部透出到外表,不正是与此相同吗?所以察看面色的妙处,完全在于察看神气。血用来滋养气,气用来滋养神;一旦生病,血、气、神就会相互影响而同时受病。失眠的人,神气会显出饥乏的面色;丧亲之人的神气会显出呆滞的面色,这是气力衰竭、神气失去滋养的缘故。小儿将要出痘时,体内壮盛的火邪发动,两眼先显现水晶般的光泽;在痘疹尚未发出之前,就用大剂量滋补水阴的药物来制约阳火,使毒火只沿一线发出,不至于蔓延成燎原之势,便可以避免灾祸。古今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因此一并记载下来。医戒一条 凡是诊治疾病却不知道察看面色的要点,就像船夫不认识风向和潮汛,行动时容易遭遇翻船溺水;这种冒失粗疏,是医生的过错。合色脉论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首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合之于非目非手之间,总以灵心为质。《内经》云: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是则色脉之要,可通神明,直以之下合五行休王,上副四时往来,六合之间,八风鼓坼,不离常候。咸可推其变化而前知,况人身病机乎?又云: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是色之变化于精明之间者,合之四时之脉,辨其臧否,蚤已得其生死之征兆,故能常远于死而近于生也。常远于死而近于生,宁不足贵乎?其谓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按尺寸,观浮沉滑濇而知病所生。是由色脉以参合于视息听声,相时而求病所生之高下中外矣。精矣微矣!要未可为中人以下者道也,是以有取于上工、中工、下工三等。上工十全九,中工十全七,下工十全六。故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善调脉者,不待于色,有根本枝叶之分矣。然必能参合三者而兼行之,更为本末皆得之上工也。合之维何?五脏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脏之脉,春弦、夏钩、秋毛、冬石,强则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合其色脉而互推之,此非显明易遵者乎?仲景亦出方便法门,谓寸口脉动者,因其王时而动,假令肝色青而反白,非其时色脉见皆当病。盖两手太阴经之脉,总称寸口,因其王时而动者,肝王色青,其脉之动当微弦,设反见白色,反得毛脉,至其所不胜之时而死矣。惟本王之色脉青而且弦,为得春令之正,此外不但白色毛脉为鬼贼,即见赤黄黑之色,得钩代石之脉,皆当主病,特有轻重之分耳。《内经》言法已详,仲景复以金针度之,学者可不明哉?  律一条

  凡治病不合色脉,参互考验,得此失彼,得偏遗全,只名粗工。临证模糊,未具手眼,医之罪也。

     申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律

凡治病参合于望色、切脉、审证三者,则难易若视诸掌。粗工难易不辨,甚且有易无难,医之罪也。  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及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盖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也,故可治。色气明润,血气相营,故易已。春弦、夏钩、秋浮、冬石,顺从四时,故可治。弱而且滑,胃气适中,无过不及,故易治。  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谓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盖形与气两不相得,色夭枯而不明,与脉实坚而无胃气,逆四时而脉反常,此四者不治。其难为,故必明告之。粗工之所易治,曾不加察也。

     申治病不察新故之律

凡治病不察新病邪实,久病正虚,缓急先后失序,而实实虚虚,医之罪也。  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此盖气乏而神犹强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此神虽持而邪则凌正正 原作「止」,据《医门法律》卷一治病不察新久之律改。也。  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此神与气俱衰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此神与气俱强也。新病可急治,久病宜缓调。  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夫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神去则脏败。脏败则色见夭恶。

     先哲格言

肥人湿多,瘦人火多。湿多肌理纵,外邪易入;火多肌理致,外邪难侵。湿多中缓,少内伤;火多中燥,喜内伤。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脉色辨阴阳

译把面色和脉象合起来诊察,是圣贤最为重视的,也是治病的根本。面色是眼睛所看见的,脉象是手所切按的;但要把二者结合起来,还要依靠既不只是眼睛、也不只是双手所能完成的灵慧之心。《内经》说:上古时,黄帝让僦贷季研究面色和脉象,使之通达神明;还要把它们与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相合,没有一样违背正常规律。由此可见,面色和脉象的关键能够通达神明;向下可以与五行的休王相合,向上可以与四时的往来相应,在六合之内、八风鼓荡变化之中,都不脱离正常的脉候。既然一切变化都可以由此推求并预先知道,何况人的疾病变化呢?又说:面色的变化与四时的脉象相应,这是上帝所珍视、用来与神明相合的诊法。之所以能够远离死亡、接近生存,是因为面色在精明部位之间发生的变化,与四时的脉象相合,辨别其吉凶好坏,早已获得生死的征兆,所以能够常常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能够常常远离死亡而接近生存,难道还不值得珍视吗?所谓善于诊察的人,要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先辨别阴阳,审察气色的清浊而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观察喘息、听声音而知道患者的痛苦;察看脉象的权衡规矩,切按尺寸部位,观察脉的浮沉滑涩,从而知道疾病产生的部位。这就是通过面色和脉象,并结合观察呼吸、听辨声音,顺应时令来探求疾病发生在身体的高下、内外、表里等部位。真是精微而奥妙啊!不过,这些道理不能对中等医工以下的人讲,所以才有上工、中工、下工三等的区分。上工十个病人能治好九个,中工十个能治好七个,下工十个能治好六个。所以说,善于调察尺部脉象的人,不必等待观察寸部;善于调察脉象的人,不必等待观察面色,因为脉象有根本与枝叶的区别。然而,必须能够把三者相互参合、兼而施行,才是连根本和末节都能掌握的上工。怎样把它们合起来呢?五脏所属的颜色在各自当令的季节显现:春季为青苍色,夏季为赤色,长夏为黄色,秋季为白色,冬季为黑色。五脏所主、向外荣显的正常对应关系是:白色对应肺和皮肤,赤色对应心和脉,黄色对应脾和肌肉,青色对应肝和筋,黑色对应肾和骨。五脏的脉象,春季弦,夏季钩,秋季毛,冬季石;脉象过强就是太过,过弱就是不及。四时脉象中有胃气,叫作平脉;胃气少,叫作病脉;没有胃气,叫作死脉。脉中有胃气,却反而出现克制本脏的脉象,严重的现在就会发病,轻微的到了克制本脏的时令才会发病。把面色和脉象合起来相互推察,这不是显明易懂、容易遵循的道理吗?仲景也提出了便于掌握的方法,说寸口脉的变化,是随着本脏当令的时节而变化;假如肝病面色应青却反而发白,那么在不合时令的情况下出现这种面色和脉象,都应当是有病。两手太阴经的脉总称为寸口;脉因本脏当令的时节而变化:肝当令时面色属青,脉的变化应当微微带弦;假如反而出现白色,得到毛脉,到了肝所不胜的时令,就会死亡。只有本脏当令时,面色青而脉象又弦,才是得到春令的正常状态。除此之外,不仅白色和毛脉属于鬼贼之邪,即使出现赤、黄、黑等颜色,得到钩、代、石等脉象,也都主病,只是病情有轻重之分罢了。《内经》所说的法则已经很详尽,仲景又用金针般精要的语言加以点明,学习医术的人怎么能不明白呢?医戒一条 凡是治病不能结合面色和脉象,互相参照考验,得到这一方面却失去另一方面,得到局部却遗漏整体,只能称为粗疏的医工。临证时模糊不明,没有足够的医术眼力,是医生的罪过。申论治病不察四易四难之戒律 凡是治病,能够结合望色、切脉、审察证候三方面,那么疾病的难易就像看手掌一样清楚。粗疏的医工不能辨别疾病的难易,甚至只看到容易而看不到困难,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治病,察看患者的形体、气息和面色光泽,观察脉象的盛衰、疾病的新旧,以及治疗是否及时;形气相互协调,就叫作可以治疗。面色光泽浮现在外,就叫作容易痊愈。脉象顺应四时,称为可以治疗。脉象弱而滑,是有胃气,称为容易治疗。这是因为气盛则形盛,气虚则形虚,形与气相互协调,所以可以治疗。面色和气色明亮润泽,血气相互滋养,所以容易痊愈。春季脉弦,夏季脉钩,秋季脉浮,冬季脉石,顺从四时变化,所以可以治疗。脉象弱而滑,胃气适中,没有太过或不及,所以容易治疗。形体与气相互不协调,称为难以治疗。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称为难以痊愈。脉象充实而坚硬,称为病情更加严重。脉象违逆四时,称为不能治疗。必须察明这四种难治情形,并明确告诉患者。形体与气相互不协调,面色枯槁而不明润,脉象充实坚硬而没有胃气,脉象违逆四时而反常,这四种情况都不能治疗。正因为这些情况难以治疗,所以必须明确告诉患者。这些本来是粗疏医工也容易治疗的病,却从来没有加以仔细察看。申论治病不可不察新病与久病之戒律 凡是治病,不察明新病多为邪实、久病多为正虚,治疗缓急先后又失去次序,反而使实证更实、虚证更虚,这是医生的罪过。诊察时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明显衰败,是新病。这是气力已经不足,但神气仍然强健。诊察时脉象尚未衰败而面色已经衰败,是久病。这是神气虽然还维持着,但邪气已经凌驾于正气之上。【原作“止”,据《医门法律》卷一《治病不察新久之律》改。】就是这个意思。诊察时脉象和五色都已经衰败,是久病。这是神气和气力都已经衰弱。诊察时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是新病;这是神气和气力都还强健。新病可以迅速治疗,久病应当缓慢调理。五脏已经败坏,面色必定枯槁;面色枯槁,必定会死亡。面色,是神气的旗帜。五脏,是神气的居所。神气离去,五脏就会败坏。五脏败坏,面色就会显出枯槁恶劣的状态。先贤格言 肥胖的人湿邪多,瘦弱的人火邪多。湿邪多,肌肤纹理疏松,外来的邪气容易侵入;火邪多,肌肤纹理致密,外来的邪气难以侵入。湿邪多,中焦气机和缓,较少发生内伤;火邪多,中焦燥热,容易发生内伤。《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脉色辨阴阳

脉色者,血气之影也。形正则影正,形斜则影斜。病生于内,则脉色必见于外。故凡察病者,须先明脉色。但脉色之道非数言可尽,欲得其要,则在乎阴阳虚实四者而已。四者无差,尽其善矣。第脉法之辨,以洪滑者为实为阳,微弱者为虚为阴,无待言也。然仲景曰:若脉浮大者,气实血虚也。陶节庵曰:不论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阴证。《内经》以脉大四倍以上为关格,皆属真虚,此滑大之未必为阳也。形色之辨,以红黄者为实热,青黑者为阴寒,而仲景云:面赤带阳者为阴不足,此红赤之未必为实也。总之,求脉之道,当以有力无力辨阴阳,有神无神察虚实。和缓者乃元气之来,强峻者乃邪气之至。病值危险之际,但以此察元气之盛衰,邪正之进退,则死生关系全在乎此。此理极微,谭非容易。姑道其要。以见凡欲诊病者,既得病因,又必须察脉色,辨声音参合求之,则虚实阴阳方有真据。否则得此失彼,以非为是,医家之病,莫此为甚,不可忽也!

     神气存亡论

诊病以形言之:则目光精彩,言语清亮,神思不乱,肌肉不削,气息和平,大小便如常。若此者,虽其脉有可疑,尚无足虑,以其形之神在也。若眉暗睛迷,形羸色败,喘急异常,泄泻不止;或通身大肉已脱;或两手寻衣摸床;或无邪而言语失伦;或无病而虚空见鬼;或病胀满而补泻皆不可施;或病寒热而温凉皆不可用;或忽然暴病,即沉迷烦躁,昏不知人;或一时卒倒,即眼闭口开,手撒遗尿。若此者,虽其脉无凶候,必死无疑,以其形之神去也。

     先天后天论

人生于地,悬命于天,此人之制命于天也。栽者培之,倾者覆之。此天之制命于人也。天本无二,而以此观之,则有天之天者,谓生我之天生于无而由乎天也。有人之天者,谓成我之天成于有而由乎我也。生者在前,成者在后,而先天后天之义于斯见矣。故以人之禀赋言,则先天强厚者多寿,先天薄弱者多夭,后天培养者,寿者更寿;后天斫削者,夭者更夭。若夫骨骼者,先天也;肌肉者,后天也。精神者,先天也;容貌者,后天也。颜色之有辨也,苍者寿,而嫩者夭。嫩中有苍者吉,苍中有嫩者凶。声音之有辨也,充者寿,而怯者夭。虽细而长者凶,虽洪而促者凶。形体之辨也,坚者寿,而脆者夭。身虽羸瘦而动作能耐者吉,体虽强盛而精神易困者凶。动静有辨也,静者寿,而躁者夭。性虽若急而急中有和者吉,阳虽若厚而厚中蕴薄者凶。至若少长之辨,初虽绵弱而渐长渐坚者,晚成之征也。气质之辨,少年华丽而易盈易满者,早雕之兆也。是以两天俱得其全者,耆艾无疑也。先后俱失其守者,夭促弗卜也。若以人之作用言,则先天之强者不可恃,恃则并失其强矣;后天之弱者当知慎,慎则人能胜天矣。所谓慎者,慎情志可以保心神,慎寒暑可以保肺气,慎酒色可以保肝肾,慎劳倦饮食可以保脾胃。惟乐可以养生,欲乐者,莫如为善;惟福可以保生,祈福者,切勿欺天。但使表里无亏,则邪疾何由而犯?而两天之权不在我乎?故《广成子》曰:毋劳尔形,毋摇尔精,乃可以长生。至矣哉!两言尽之矣。勿以此为易而忽之!

    身经通考 【清 李潆】

望色

译脉象和面色,是血气的影子。形体端正,影子就端正;形体偏斜,影子就偏斜。疾病产生于体内,脉象和面色必定会显现在体外。所以凡是察看疾病,必须先明白脉象和面色。不过,脉色之理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完的;要掌握其中的要领,只在阴、阳、虚、实四个方面。这四个方面没有差错,就算完全掌握其精要了。按脉法辨别,洪脉、滑脉属于实证、阳证,微脉、弱脉属于虚证、阴证,这是不必多说的。然而仲景说:如果脉象浮大,是气实而血虚。陶节庵说:不论脉象浮沉、大小,只要手指下感觉无力,重按全无,就是阴证。《内经》认为脉象大到正常的四倍以上就是关格,都属于真虚;由此可见,滑大之脉未必就是阳证。按形色辨别,红、黄色属于实热,青、黑色属于阴寒;但仲景说,面色发赤而带有阳气外浮的表现,是阴气不足,所以红赤色也未必就是实证。总的说来,探求脉理,应当根据有力、无力来辨别阴阳,根据有神、无神来察知虚实。和缓的脉象,是元气到来的表现;强劲峻急的脉象,是邪气到来的表现。疾病处于危险关头时,只要据此察看元气的盛衰、邪正的进退,那么生死的关键全在这里。这个道理极其微妙,不容易谈论清楚。姑且只说其中的要点。由此可见,凡是想要诊察疾病的人,在了解病因之后,还必须察看脉象和面色,辨别声音,综合参照来求取病情,这样对虚实阴阳的判断才有真实依据。否则就会得到这一方面而失去另一方面,把错误当成正确;这是医家的弊病,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能忽视!神气存亡论 诊察疾病,从形体表现来说:眼光明亮有神,言语清楚响亮,神思不乱,肌肉没有消瘦,呼吸平和,大小便正常。有这些表现的人,即使脉象有可疑之处,也还不必忧虑,因为他的形体中神气仍然存在。如果眉色昏暗、眼神迷乱,形体瘦弱、面色衰败,喘息急促异常,泄泻不止;或者全身的大块肌肉已经脱落;或者两手不停地寻找衣服、摸索床铺;或者没有邪气,却言语失常;或者没有疾病,却凭空看见鬼;或者患胀满病,补法和泻法都不能施用;或者患寒热病,温法和凉法都不能使用;或者突然暴病,随即神志沉迷、烦躁不安,昏乱而不认识人;或者突然倒下,随即眼睛闭合、口张开,手指张撒并遗尿。有这些表现的人,即使脉象没有凶险征候,也必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中的神气已经离去了。先天后天论 人的生命生于大地,性命悬系于上天,这说的是人受上天支配性命。上天要扶植的就培育它,要使它倾覆的就使它覆亡。这说的是上天支配人的性命。上天本来没有两个,但由此看来,可以说有“天之天”:也就是孕育我的先天,产生于无形而由上天赋予。也可以说有“人之天”:也就是成就我的后天,形成于有形之物而由自身造成。先有孕育生命的先天,后有成就形体的后天,先天与后天的含义就在这里显现了。所以从人的禀赋来说,先天强厚的多长寿,先天薄弱的多夭折;后天得到良好培养的,长寿者会更加长寿;后天受到损耗削弱的,夭折者会更加短命。骨骼属于先天;肌肉属于后天。精神属于先天;容貌属于后天。面色也有区别:苍老沉着的多长寿,娇嫩浅薄的多夭折。娇嫩之中带有苍老沉着之气是吉,苍老沉着之中带有娇嫩浅薄之气是凶。声音也有区别:充实洪亮的多长寿,怯弱不足的多夭折。声音即使细而悠长也属凶,即使洪亮而短促也属凶。形体也有区别:坚实的多长寿,脆弱的多夭折。身体虽然瘦弱,但动作有力、能够承受劳作,是吉;身体虽然强盛,但精神容易疲困,是凶。动静也有区别:安静沉着的多长寿,躁动不安的多夭折。性情虽然看似急躁,但急躁之中有平和,是吉;阳气虽然看似厚实,但厚实之中蕴含薄弱,是凶。至于年少与年长的区别,起初虽然绵弱,却逐渐成长、逐渐坚实,是晚成的征兆。从气质来辨别,少年时过于华丽而容易满足、容易自满,是早衰的征兆。因此,先天、后天两方面都得到完整保全的人,必定可以长寿。先天、后天两方面都失去守护的人,必定早夭短命,无法预料长寿。如果从人的作为来说,先天强盛也不可以依仗;一味依仗它,反而会连原有的强盛也失去;后天不足的人更应当知道谨慎;能够谨慎调养,人就可以胜过天命。所谓谨慎,就是谨慎调节情志,可以保养心神;谨慎适应寒暑,可以保养肺气;谨慎节制饮酒和房事,可以保养肝肾;谨慎避免劳累、疲倦,并节制饮食,可以保养脾胃。只有快乐能够养生;想要获得快乐,不如多行善事;只有福德能够保全生命;想要祈求福德,千万不要欺骗上天。只要表里没有亏损,邪气和疾病又怎么会侵入呢?这样一来,先天、后天两方面的命运权柄不就在我们自己手中吗?所以《广成子》说: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说得好极了!这两句话就把道理全说尽了。不要因为这道理容易懂,就忽视它!《身经通考》【清代李潆】望色

经曰:望而知之谓之神。故望色者,治人第一义也。《灵枢经》曰: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内经》云:五脏之气,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内经》以一色之中而分平、病、死三等,至《灵枢》又分明脏腑部分及浮沉浅深、夭泽散抟等法,盖以其道之不容忽也。予略陈其要:夫五色有光,明亮是也;五色有体,润泽是也。光者无形,为阳,阳主气;体者有象,为阴,阴主血。气血俱亡,其色沉晦枯槁,经所谓草兹、枳实、炲、衃血、枯骨五者是也。气血尚存,其色光明润泽,经所谓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五者是也。此五色虽为可生,终为一脏之色独亢,亢则害,病也,非平也。盖平人五脏既和,其一脏之色必待其王而始荣于外。其荣于外也,禀胃气而出于皮毛之间,胃气色黄,皮毛色白,故云如缟裹。如缟裹者朦胧光泽,虽有形影,犹未灿然,内因气血无乖,阴阳不争,五脏无偏胜故也。苟或不然,五脏衰败,其见色也,昔之朦胧者一变而为独亢,昔之光明者一变而为沉浊,昔之润泽者一变而为枯槁,甚至沉浊枯槁合而为夭,是光体俱无,阴阳气血俱绝,不死又何待哉!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论气色

看病必须察色,察色必须观面,而各有部位,不可不知。面上之两眉心候肺也,如色红则火,色青则风,色黄则湿,色黑则痛,色白则寒也。两眼之中为明堂,乃心之部位。明堂之下,在鼻之中,乃肝之部位。肝位之两旁以候胆也。鼻之尖上以候脾,鼻尖两旁以候胃,两颧之上以候肾,肾位之上以候大肠。肝胆位下鼻之两旁以候小肠。肺位之上为额以候咽喉。额之上以候头面,心位之旁以候膻中。鼻之下人中为承浆以候膀胱,三焦无部位,上焦寄于肺,中焦寄于肝,下焦寄于膀胱,其余各部位俱照《灵枢》无差错也。五色之见,各出于本部,可照五色以断病,一如肺经法断之,无不神验。但其中有生有克:如青者而有黄色,则木克土矣;红者而有黑色,则水克火矣。黄者而有红色,则火生土矣;黑者而有白色,则金生水矣。克者死,生者生也。治之法,克者救其生,生者制其克。否则病不能即瘥。然其中有从内出外,有从外入内。从内出外者,病欲解而不欲藏;从外入内者,病欲深而不欲散。欲解者病轻,欲深者病重也。治之法,解者助其正,深者逐其邪,否则病不能遽衰。但内外何以别之?色之沉而浊者为内,色之浮而泽者为外也。五色既见于部位,必细察其浮沉,以知其病之浅深焉;细审其枯润,以观其病之死生焉;细辨其聚散以知其病之远近焉;细观其上下,以知其病之脏腑焉。其间之更妙者,在察五色之有神无神而已。色暗而神存,虽重病亦生;色明而神夺,虽无病亦死。然有神无神,从何辨之?辨之于色之黄、明。倘色黄而有光彩,隐于皮毛之内,虽五色之分见,又何患乎?此观神之法,又不可不知之也!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二

外诊法 【闻】

黄帝素问

脉要精微论

中盛脏满,气盛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注 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矣。恐为肾志,如肾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盛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  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   【注 微者,声气衰微也。终日复言者,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  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   【注 神明者,五脏之神气也。语言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而谵语也。】

     宝命全形论

译医经典籍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明的诊察方法。所以望色,是治人的首要道理。《灵枢经》说:用五色来分别五脏,青色属肝,赤色属心,白色属肺,黄色属脾,黑色属肾。《内经》说:五脏之气所显现的颜色,青如衰败草色的会死,黄如枳实的会死,黑如烟灰的会死,赤如凝结败血的会死,白如枯骨的会死,这就是五色显现死象。青如翠鸟羽毛的能生,赤如鸡冠的能生,黄如蟹腹的能生,白如猪脂的能生,黑如乌鸦羽毛的能生,这就是五色显现生象。心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朱砂;肺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红色;肝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深青色;脾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栝蒌实;肾脏精气充盛而面色正常,就像用白色绢帛包裹紫色;这就是五脏精气向外荣显的表现。《内经》把同一种颜色分为平、病、死三等;到了《灵枢》,又明确区分五脏六腑的部位,以及颜色浮沉、浅深、枯槁润泽、离散聚集等诊察方法,大概是因为这套道理不容忽视。我略说其中的要点:五色有光,是指明亮;五色有形体,是指润泽。光明是无形的,属阳,阳主司气;形体是有形的,属阴,阴主司血。如果气血都已经衰亡,面色就会深暗、晦滞、干枯,这就是经典所说的如草兹、枳实、炲、衃血、枯骨五种情况。如果气血尚存,面色就会光明润泽,这就是经典所说的如翠羽、鸡冠、蟹腹、豕膏、乌羽五种情况。这五种面色虽然还显示出可以生存的征象,但终究是某一脏的本色过于亢盛;亢盛就会造成损害,属于疾病,并不是平和的状态。平常人的五脏既然调和,其中某一脏的本色也必须等到它当令旺盛时,才会在体表显得荣润。这种荣润显现在体表,是承受胃气而显现于皮毛之间的;胃气的颜色为黄,皮毛的颜色为白,所以说像白绢包裹着一样。所谓像白绢包裹,是指面色朦胧而有光泽,虽然看得出形态和色影,却还没有明亮灿然;这是因为体内气血运行协调,阴阳互不争扰,五脏没有哪一脏偏盛。如果不是这样,五脏逐渐衰败,面色就会发生变化:原来朦胧的变成某一色独自亢盛,原来光明的变成深暗浑浊,原来润泽的变成干枯,甚至深暗浑浊与干枯合在一起而呈现夭败之色;这说明光与形体都已丧失,阴阳气血全都断绝,不死还等什么呢!《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论气色 诊察疾病必须观察面色,观察面色必须察看面部,而且面部各有相应的部位,这些不能不知道。两眉之间的部位可以观察肺:颜色红是火,颜色青是风,颜色黄是湿,颜色黑是疼痛,颜色白是寒。两眼之间叫作明堂,是心所对应的部位。明堂的下方、鼻子的中部,是肝所对应的部位。肝部位的两旁用来观察胆。鼻尖上方用来观察脾,鼻尖两旁用来观察胃,两颧的上方用来观察肾,肾部位的上方用来观察大肠。肝胆部位的下方、鼻子的两旁用来观察小肠。肺部位的上方是额部,用来观察咽喉。额部的上方用来观察头面,心部位的旁边用来观察膻中。鼻子下方的人中部位和承浆部位用来观察膀胱;三焦没有固定的部位,上焦寄属在肺,中焦寄属在肝,下焦寄属在膀胱;其余各部位都按照《灵枢》的说法,没有差错。五色显现时,各自在相应部位出现,可以根据五色来判断疾病,就像按照肺经的方法判断一样,无不神奇而灵验。只是其中还有相生和相克的区别:比如青色中夹有黄色,就是木克土;红色中夹有黑色,就是水克火。黄色中夹有红色,就是火生土;黑色中夹有白色,就是金生水。相克的会导致死亡,相生的则会使人得以生存。治疗的方法是:对于相克的,要救助其所生的一方;对于相生的,要制约其所克的一方。否则疾病不能立即痊愈。不过,其中还有病邪由内向外发出,以及由外向内侵入的区别。由内向外发出的,说明疾病将要解除,而不是要藏入更深处;由外向内侵入的,说明疾病将要深入,而不是向外发散。将要解除的,病情较轻;将要深入的,病情较重。治疗的方法是:疾病将要解除的,要帮助正气;疾病将要深入的,要驱逐邪气。否则疾病不能很快减轻。但是,内在和外在又怎样区别呢?面色深暗而浑浊的,属于内;面色浮显而有光泽的,属于外。五色既然已经在相应部位显现,就必须仔细观察它的浮沉,以了解疾病的浅深;还要仔细审察它的枯润,以观察疾病是能够生存还是趋于死亡;还要仔细辨别它的聚散,以了解疾病发生的时间远近;还要仔细观察它在上部还是下部,以了解疾病属于哪一脏哪一腑。其中更为精妙的地方,只在于观察五色有没有神气。面色暗但神气尚存,即使是重病也能生存;面色明亮但神气已经散失,即使没有疾病也会死亡。但是,有神气还是没有神气,从哪里辨别呢?要从面色的黄色和明亮程度上辨别。如果面色黄而有光彩,光彩隐含在皮毛之内,即使五色分别显现出来,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种观察神气的方法,也是不能不知道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九十二 《外诊法》【闻】《黄帝素问》《脉要精微论》体内邪气盛、脏腑胀满,又因气盛而伤及恐惧之情志时,说话声音好像从室内传出来,这是中气湿的表现。【注:肾是属水的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将其收藏。如果肾不能收藏精气,就会出现体内邪气盛、脏腑胀满的情况。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如果肾不能收藏精气,反而使体内邪气更盛,就会损伤并扰动肾所主的恐惧情志。气盛而损伤恐惧之情志,精气也会向外泄溢,所以说这是中气湿的表现。所谓声音好像从室内传出,是说声音不响亮,而且声气不能传到体外。】说话声音微弱,整天只能再次说话一次,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注:所谓微弱,是声音和气息都衰弱。整天只能再次说话,是因为气息不能连续。】《伤寒论》说:实证就会说谵语,虚证就会发出郑声。所谓郑声,就是反复重复说同样的话。】衣被不能整理收敛,说话不论好坏,也不顾及亲疏关系,这是神明错乱的表现。【注:神明,是五脏的神气。说话不论好坏、不顾亲疏,是神气错乱而说谵语。】《宝命全形论》

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弦绝者,其音嘶败;木敷者,其叶发木敷者,其叶发 新校正引《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并谓:木敷叶发,殊不与帝问相协。;病深者,其声哕。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注 盐之味咸者,性本润下,如置之器中,其气上升令津泄泽于器之上。如弦欲绝者,其音必先嘶败。如木气敷散,其叶蚤发生。凡此三者,以比哕之腑坏,而后发于音声。夫哕之有三因:如因肺气逆而欲复出于胃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此哕之逆证也;如哕而腹满,当视其前后,知何部不利,利之而愈者,此哕之实证也;如有此三者之比而其声哕者,哕之败证也。此因病深而胃腑已坏,虽毒药无可治其内,短针无可取其外,皆皮毛焦绝,肌肉损伤,而气血争为腐败矣。黑者,腐色。】

     通评虚实论

所谓气虚者,言无常也。

   【注 气者,阳明所生之荣卫宗气也。阳气者,阳明之所生也。言无常者,宗气虚而语言无接续也。盖阳明之气虚于上,则言语无常。】

    扁鹊难经

声合五音以别病

六十一难曰: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   【注 五脏有声,而声有音。肝声呼,音应角,调而直。音声相应则无病,角乱则病在肝。心声笑,音应征,和而长。音声相应则无病,征乱则病在心。脾声歌,音应宫,大而和。音声相应则无病,宫乱则病在脾。肺声哭,音应商,轻而劲。音声相应则无病,商乱则病在肺。肾声呻,音应羽,沉而深。音声相应则无病,羽乱则病在肾。袁氏曰:闻五脏五声以应五音之清浊,或互相胜负,或其音嘶嗄之类,别其病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语声呼吸

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一作痛。】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中藏经 【汉 华佗】

闻声决死法

妄语错乱及不能语者死,热病即死。  五脏内外绝,神气不守,其声嘶者死。  阴阳俱闭,失音者死。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辨气少气盛

外伤风寒者,故其气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者,其口鼻皆气短促,不足以息。何以分之?盖外感风寒者,心肺元气初无减损,又添邪气助之,使鼻气壅塞不利,面赤不通,其鼻中气不能出,并从口出。但发一言,必前轻而后重。其言高,其声壮厉而有力。是伤寒,则鼻干无涕,面壅色赤,其言前轻后重,其声壮厉而有力者,乃有余之验也。伤风则决然鼻流清涕,其声嗄,其言响,如从瓮中出,亦前轻而后重,高揭而有力,皆气盛有余之验也。内伤饮食劳役者,心肺之气先损,为热所伤。热既伤气,四肢无力以动,故口鼻中皆短气,少气,上喘,懒语。人有所问,十不欲对其一,纵勉强答之,其气亦怯,其声亦低,是其气短少不足之验也。明白如此,虽妇人女子亦能辨之。岂有医者反不能辨之乎?

    医学准绳六要 【明 张三锡】

     声诊

《难经》曰:闻其五音以知其病。以五脏有五声以合于五音,谓肝呼应角,心笑应征,脾歌应宫,肺哭应商,肾呻应羽是也。然此义深奥,非寻常所可仿佛者,今将古今经验简易诸法铨着于左,名曰声诊。  脉之呻者,痛也。谓诊时呻吟也。言迟者风也,即今风疾蹇濇也。声如从室中言,此中气之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气弱不相接,言未已,停止半晌复言也。衣被不敛,言语詈骂,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即风狂也。出言懒怯,先轻后重,内伤元气不足也。出言壮厉,先重后轻,是外感邪盛也。攒眉呻吟,苦头痛也。叫喊以手抚心下,中脘痛也。呻吟不能转身,腰痛也。摇头以手扪腮,唇齿痛也。呻吟不能行起,腰脚痛也。行迟者,腰脚痛也。诊时吁气,属郁结也。摇头言者,里痛也。暴哑,风痰伏火或暴怒叫喊所致也。坐而气促,痰火哮喘也。言语蹇濇,风痰也。中年人声浊,痰火也。诊时独言独语,言谈不知首尾,思虑伤神也。伤寒坏证声哑为狐惑,上唇有疮,虫食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气促喘息不足以息者,虚甚也。平人无寒热,短气不足以息者,为实,即痰火也。

     听声知吉凶

声嘶色败,久病不治。久病气促者危。形羸声哑,劳瘵不治,以咽中有肺花疮也。  虽病而声音响如故者,吉。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听声审音别病

译盐的味道是咸的,它的气会使器皿中的津液渗泄出来。琴弦将要断绝时,发出的声音就会先变得嘶哑衰败;木气敷布时,树叶就会萌发;新校正引《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并且说:木气敷布、树叶萌发,实在与黄帝的问话不相符合。疾病深重时,声音会发出呃逆声。人出现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即使用毒药也无法医治,用短针也无法取治。这些都是皮肤衰竭、肌肉损伤,血气相争而变黑的表现。【注:盐的味道咸,性质本来是润下的;把它放在器皿中,它的气向上升,就会使津液渗出并润泽在器皿的上面。就像琴弦将要断绝时,它发出的声音一定先变得嘶哑衰败。就像木气敷散时,它的树叶会早早萌发。以上三种情况,都是用来比喻呃逆所反映的腑气败坏,之后才会表现在声音上。呃逆有三种成因:如果是肺气上逆,想要从胃中再次向上冲出,就用橘皮竹茹汤主治,这是呃逆的逆证;如果呃逆而腹部胀满,就应观察大小便,了解哪个部位不通;使它通利后病就痊愈的,这是呃逆的实证;如果属于这三种情况,而声音又发出呃逆声,就是呃逆的败证。这是因为病情深重,胃腑已经败坏;即使使用毒药,也无法医治体内的病,用短针也无法治疗体外的病,皮毛都已经焦枯衰绝,肌肉受到损伤,气血也相争而败坏腐烂了。黑色,就是腐败之色。】《通评虚实论》所谓气虚,是说话没有规律、不能连续。【注:气,是阳明所产生的营气、卫气和宗气。阳气,是阳明所产生的。所谓说话没有规律,是宗气虚弱,语言不能接续。这是因为上部的阳明之气虚弱,所以说话没有规律。】《扁鹊难经》声音配合五音来辨别疾病 《六十一难》说:通过听声音来了解疾病,就是听辨五音以区别疾病。【注:五脏各有相应的声音,而声音各有相应的音调。肝的声音是呼,所对应的音调是角调,特点是调和而挺直。声音和音调相应就没有疾病,角调紊乱则病在肝。心的声音是笑,所对应的音调是徵调,特点是和缓而悠长。声音和音调相应就没有疾病,徵调紊乱则病在心。脾的声音是歌,所对应的音调是宫调,特点是洪大而和缓。声音和音调相应就没有疾病,宫调紊乱则病在脾。肺的声音是哭,所对应的音调是商调,特点是轻清而有力。声音和音调相应就没有疾病,商调紊乱则病在肺。肾的声音是呻吟,所对应的音调是羽调,特点是深沉而深远。声音和音调相应就没有疾病,羽调紊乱则病在肾。袁氏说:听察五脏所发的五种声音,以对应五音的清浊;有时会相互胜负,有时会出现声音嘶哑等情况,由此来辨别疾病。】《金匮要略》【汉代·张机】说话声音与呼吸 老师说:病人说话声音寂静低微,却喜欢突然惊叫,这是骨节之间有病。说话声音低沉微弱而不能通畅,这是心与膈之间有病。说话声音细小如鸟鸣而且细长,这是头部有病。【一作“痛”。】老师说:吸气短促而略快,病在中焦,属于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立即就会痊愈;属于虚证的不能用这种方法治疗。病在上焦,吸气就短促;病在下焦,吸气就深长。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呼吸时身体动摇、战栗不止的,不能治疗。《中藏经》【汉代·华佗】通过听声音判断死证的方法 胡言乱语、言语错乱以及不能说话的,会死亡;患热病而出现这些情况的,立即死亡。五脏内外的气都断绝,神气不能固守,声音嘶哑的,会死亡。阴阳之气都闭塞,失去声音的,会死亡。《东垣十书》【元代·李杲】辨别气少与气盛 外感风寒的人,所以气机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的人,口鼻都气息短促,不能充分呼吸。怎样区别这两种情况呢?外感风寒的人,心肺的元气起初并没有减少,又有邪气助长,使鼻腔气机壅塞不利,面部气血壅滞而发红;鼻中的气不能从鼻孔出去,就一并从口中呼出。每说一句话,声音必定先轻而后重。说话声音高亢,声势雄壮严厉而有力。这是伤寒,表现为鼻子干燥而没有鼻涕,面部壅滞发红,说话先轻后重,声音雄壮严厉而有力,这些就是气有余的证据。伤风时,鼻中一定流出清涕,声音嘶哑,说话声响,好像从瓮中传出,也是先轻后重,声音高扬而有力,这些都是气盛有余的证据。内伤饮食、劳役的人,心肺之气先受到损伤,又被热邪所伤。热邪既然损伤了气,四肢就无力活动,所以口鼻中的气息都短促,气少,向上喘息,懒于说话。别人有所询问,十句话中连一句都不想回答;即使勉强回答,气息也怯弱,声音也低微,这就是气短少而不足的证据。把道理说明白到这种程度,即使妇女和女子也能辨别。难道反而会有医生不能辨别吗?《医学准绳六要》【明代·张三锡】声音诊断 《难经》说:听辨五音,就可以知道疾病。这是因为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声音,与五音相合:肝发出的声音是呼,对应角音;心发出的声音是笑,对应徵音;脾发出的声音是歌,对应宫音;肺发出的声音是哭,对应商音;肾发出的声音是呻吟,对应羽音。然而这个道理深奥,不是平常人所能完全理解的;现在把古今验证过的各种简便方法辑录在这里,题名为《声诊》。诊脉时有呻吟声,是疼痛。这是说诊察时病人发出呻吟。说话迟缓,是风邪;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风病导致言语艰涩不利。声音好像从室内传出,这是中气湿。说话声音微弱,过了很久才能再次说话,这是气被耗夺;也就是说气息虚弱、不能连续,说话还没说完就停顿半晌,然后才能继续说。衣被不能整理收敛,说话时辱骂叫嚷,不顾亲疏关系,这是神明错乱,也就是风狂。说话懒怠怯弱,声音先轻后重,是内伤导致元气不足。说话声音雄壮严厉,先重后轻,是外感邪气旺盛。皱着眉呻吟,是头部疼痛。叫喊并用手抚摸心下部位,是中脘疼痛。呻吟而不能翻身,是腰痛。摇头并用手摸腮部,是嘴唇和牙齿疼痛。呻吟而不能行走起身,是腰脚疼痛。行走迟缓,是腰脚疼痛。诊察时叹气,属于气机郁结。摇头说话,是体内疼痛。突然失声或声音嘶哑,是风痰伏火,或者暴怒叫喊所导致。坐着时气息急促,是痰火导致的哮喘。言语艰涩不利,是风痰。中年人声音浑浊,是痰火。诊察时独自言语,谈话不知从何说起、到哪里结束,是思虑过度而损伤神气。伤寒坏证中声音嘶哑,是狐惑病;上唇生疮,是虫在蚕食脏腑;下唇生疮,是虫在蚕食肛门。气息急促、喘息而不能充分呼吸,是虚证很重。平常人没有寒热症状,却呼吸短促、不能充分呼吸,这是实证,也就是痰火。听声音判断吉凶 声音嘶哑而面色衰败,久病难治。久病而气息急促的,病情危重。形体消瘦而声音嘶哑,属于劳瘵病,不能治疗,因为咽中有肺花疮。虽然患病,但声音仍像平常一样响亮,是吉兆。《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听察声音、辨别音调来区别疾病

第二听声清与浊,鉴他真语及狂言。声浊即如痰壅滞,声清寒内是其源。言语真诚非实热,狂言号叫热深坚。称神说鬼逾墙屋,胸膈停痰证号颠。更有病困循日久,音声遽失命归泉。  【五音以应五脏,金声响,土声浊,木声长,水声清,火声燥。如声清,肺气调畅。声如从室中言,中湿也。言而微,终日乃复言,夺气也。先轻后重,高厉有力,为外感。先重后轻,沉困无力,为内伤。】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闻声论

栗。变动者,迁改其常志也。以一声之微,分别五脏并及五脏变动,以求病之善恶,法非不详,然人之所以主持一身者,尤在于气与神焉。经谓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谓言而微,终声者,气之从喉舌而宣于口者也。新病之人声不变,小病之人声不变,惟久病苛病,其声乃变。迨声变其病显,机呈而莫逃,所可闻而知之者矣。经云:闻而知之者,谓之神。果何修而若是?古人闻隔垣之呻吟叫哀,未见其形,先得其情。若精心体验,积久诚通,如瞽者之耳偏聪,岂非不分其心于目耶?然必问津于《内经》、《金匮》以求心生变化,乃始称为神耳。《内经》本宫商角征羽五音,呼笑歌哭呻五声,以参求五脏表里虚实之病,五气之邪。其谓肝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心火在音为征,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脾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肺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肾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谓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此神明之乱也。是听声中并可得其神气之变动,义更精矣。《金匮》复以病声内合病情,谓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喑喑然不彻者,心膈间病;语声啾啾然细而长者,头中病。只此三语,而下中上三焦受病,莫不各有变动可征。妙义天开,直可隔垣洞晰。语声寂寂然者,不欲语而欲嘿也。静嘿统属三阴,此则颛系厥阴所主。何以知之?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病本缄默而有时惊呼,故知之耳。惟在厥阴,病必深入下焦,骨属筋节间也。喑喑然声出不彻者,声出不扬也。胸中大气不转,出入升降之机艰而且迟,是可知其病在中焦胸膈间也。啾啾然细而长者,谓其声自下焦阴分而上,缘足太阳主气,与足少阴为表里,所以肾邪不剂颈而还,得从太阳部分达于巅顶。肾之声本为呻,今肾气从太阳经脉直攻于上,则肾之呻,并从太阳变动,而啾唧细长为头中病也。得仲景此段更张其说,而听声察病愈推愈广,所以书不尽言,学者当自求无尽之藏矣。  律二条

  凡闻声,不能分呼笑歌哭呻,以求五脏善恶,五邪所干,及神气所主之病者,医之过也。  凡闻声不别雌雄长短,出于三焦何部者,医之过也。

     辨息论

译第二要听声音的清浊,以辨别正常说话和狂乱言语。声音浑浊,就像痰液壅滞;声音清亮,病因是寒邪在内。言语真诚,不属于实热;狂言乱语、呼号叫喊,是热邪深重而坚固。称神说鬼,甚至翻越墙屋,是胸膈停痰的癫证。还有病困日久、病势逐渐加重的,声音突然消失,生命就将归于黄泉。【五音与五脏相应:金属之声响亮,土之声浑浊,木之声悠长,水之声清亮,火之声干燥。例如声音清亮,说明肺气调和通畅。声音好像从室内传出,是中焦湿邪。】说话声音微弱,整天过后才能再次说话,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声音先轻后重,高亢严厉而有力,是外感病。声音先重后轻,沉闷困倦而无力,是内伤病。】《医门法律》【清代·喻昌】论听察声音 战栗。所谓变动,是说改变了平常的情志表现。从细微的一声之中,辨别五脏以及五脏的变化,用来探求疾病的吉凶,方法不能说不详尽;然而人之所以能够主持全身,尤其在于气和神。经典说:体内邪气盛、脏腑胀满,气势过盛而损伤恐惧情志的人,声音好像从室内传出,这是中气湿的表现。所谓说话声音微弱、声音低沉,是因为气从喉舌发出而宣散到口中。新近患病的人声音不会改变,病情轻微的人声音也不会改变;只有久病和重病的人,声音才会发生变化。等到声音发生变化,疾病就明显了,病机已经显露而无法逃避,这就是可以通过听声音来了解病情。经典说:能够通过听察而了解疾病,称为神明。究竟修习什么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古人听到隔着墙传来的呻吟、叫喊和哀声,还没有看见病人的形体,就先了解了他的病情。如果专心细致地体验,长久积累确实能够通达,就像盲人的耳朵格外灵敏一样;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不把心神分散到眼睛上吗?但还必须向《内经》《金匮》寻求方法,使心中产生对病情变化的领悟,这才开始可以称为神明。《内经》以宫、商、角、徵、羽五音,以及呼、笑、歌、哭、呻五声,互相参照,用来探求五脏表里虚实的疾病和五气所受的邪气。肝属木,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情志变动上表现为握。心属火,在音为徵,在声为笑,在情志变动上表现为忧。脾属土,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情志变动上表现为呃逆。肺属金,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情志变动上表现为咳嗽。肾属水,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吟,在情志变动上表现为战栗;“整天过后才能再次说话”,这是气被耗夺的表现。所谓说话不论好坏、不顾亲疏关系,这是神明错乱。这样看来,听察声音也可以得到神气变化的信息,这个道理就更加精妙了。《金匮》又把疾病的声音同病情结合起来,说:病人说话声音寂静低微,却喜欢突然惊叫,是骨节之间有病;说话声音低沉微弱而不能通畅,是心与膈之间有病;说话声音细小如鸟鸣而细长,是头部有病。仅仅这三种声音,就能显示上、中、下三焦患病时各自发生的变化,没有不能作为征验的。其中的精妙义理如同上天开启,简直可以隔着墙壁洞察清楚。声音寂静低微,是不愿说话而想要沉默。安静沉默总属于三阴,但这里专门是厥阴所主。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厥阴在情志上主惊,在声音上主呼;病情本来沉默,却有时突然惊叫,所以由此可以知道。只有厥阴病,疾病必然深入下焦,因为骨属于筋节之间的部位。声音低沉微弱而发出不远,是声音不能高扬。胸中的大气不能运转,出入升降的机能艰难而迟缓,由此可以知道病在中焦胸膈之间。所谓声音细小而细长,是说声音从下焦阴分向上发出;这是因为足太阳经主气,与足少阴经互为表里,所以肾邪没有到达颈部就返回,能够沿足太阳经的部位上达头顶。肾的声音本来是呻吟,如今肾气沿足太阳经脉直冲向上,于是肾的呻吟也随着足太阳经发生变化,变成细小而悠长的啾啾声,这就是头部有病。有了仲景这段重新阐发的论述,对听声音察疾病的推演就越推越广;所以书本不能把道理全部说尽,学习的人应当自己探求无穷无尽的知识宝藏。医家戒律两条 凡是听察声音,却不能分辨呼、笑、歌、哭、呻,以探求五脏的善恶、五邪所侵以及神气所主的疾病,这是医生的过错。凡是听察声音,却不能分辨声音的雌雄、长短,以及声音出自三焦的哪个部位,这是医生的过错。论辨察呼吸

息出于鼻,其气布于膻中。膻中宗气,主上焦息道,恒与肺胃关通。或清而徐,或短而促,咸足以占宗气之盛衰。所以经云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人顾可奔迫无度,令宗气盛喘数急,有余反成不足耶?此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其谓起居如故而息有音,此肺之络脉逆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益见布息之气关通肺胃,又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呼出心肺主之,吸入肾肝主之,呼吸之中,脾胃主之。故惟脾胃所主中焦为呼吸之总持。设气积贲门不散,两阻其出入,则危急存亡非常之候。善养生者,俾贲门之气传入幽门,幽门之气传二阴之窍而出,乃不为害。其上焦下焦,各分呼出吸入,未可以息之一字统言其病矣。此义惟仲景知之,谓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分其息颛主乎呼,而不与吸并言,似乎创说;不知仲景以述为作,无不本之《内经》。昌之所拟呼出为息二端,不足尽之。盖心火乘肺,呼气奔促,势有必至,呼出为心肺之阳,自不得以肝肾之阴混之耳。息摇肩者,肩随息动,惟火故动也。息引胸中上气咳者,肺经收降之令不行,上逆而咳,惟火故咳也。张口短气,肺痿唾沫又金受火刑不治之证,均以出气之粗名为息耳。然则曷不径以呼名之耶?曰:呼中有吸,吸中有呼,剖而中分,圣贤所不出也。但以息之出者主呼之病,而息之入者主吸之病,不待言矣。经谓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以及息有音者,不一而足,惟其不与吸并言,而吸之病转易辨识。然尚恐后人未悉,复补其义云: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迟。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见吸微且数,吸气之往返于中焦者速,此必实者,下之,通其中焦之壅而即愈。若虚则肝肾之本不固,其气轻浮,脱之于阳,不可治矣。昌前所指贲门幽门不下通,为危急存亡非常之候者此也。在上焦者其吸促,以心肺之道近,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于下,故吸促。是上焦未尝不可候其吸也。下焦者其吸迟,肝肾之道远,其元阳之衰者,则困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吸迟。此真阴元阳受病,故皆难治。若呼吸往来,振振动摇,则营卫往返之气已索,所存呼吸一线耳,尚可为哉?学者先分息之出入以求病情,既得其情,合之愈不爽。但统论呼吸,其何以分上中下三焦所主乎?噫,微矣!  律一条

  凡辨息不分呼出吸入以求病情,毫厘千里,医之过也。

    身经通考 【清 李潆】

闻声

经曰:闻而知之谓之圣。如辨音者,听其声即可以知其物,虽非元远,诚非浅易?予姑以经书中要者言之。经曰:肝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心在音为征,在声为笑;脾在音为宫,在声为歌;肺在音为商,在声为哭;肾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口出无伦,谵语也,此为有虚有实。无稽怒叫,狂言也,此为实证。出言壮厉,先轻后重者,外感也。语言懒怯,先重后轻者,内伤也;语不接续,郑声也;无人始言,独语也。此三证属虚。鼻塞声重,伤风也。声哑唇疮,狐惑也。卒口噤,背反张,痓证也。鼻鼾语塞,风温也。错语呢喃,出言不正,热证也。心下汨汨有声,先渴后呕,停水也。喉中漉漉有声,痰也。肠若雷鸣,气不和,湿也。小儿惊风,口不能言,心热也。无还声为鸦声,死证也。杂病发喘,痨瘵声哑,危病也。已上种种,若能细察,实能活人。至于闻其五音,以知其所苦,是神圣之道,存乎司命者之方寸耳。

   外诊法 【问】

黄帝素问

移精变气论

帝曰: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注 一者,神也。得其神则色脉精气皆得矣。因得者,因其情意而得之也。闭户塞牖,无外其志也。神舍于心,心性之动处,是谓情志。意者,所以御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故无外其志,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则得其神之存亡。失神者死,得神者生。】

     三部九候论

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而后各切循其脉,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逆从循之。   【注 始病者,病久而深;方病者,新受之邪,病之浅也。各切循其脉者,切其病之在阴在阳、在脏在腑也。夫病久者其脉沉而逆,方病者其脉从而浮,故当视其经络浮沉,以上下之逆从循之。】

     脏气法时论

译气息从鼻中出入,它的气布散在膻中。膻中的宗气主持上焦的呼吸通道,通常同肺和胃相互连通。呼吸有时清利徐缓,有时短促急迫,都足以据此判断宗气的盛衰。所以经典说:乳房下方的搏动应和衣服相应,是宗气外泄。人难道可以毫无节制地奔走劳迫,使宗气旺盛而喘息频急,反而把有余变成不足吗?这里指的是把呼气作为“息”的一个方面。所谓起居如常而呼吸有声音,是肺的络脉气机上逆;不能平卧而呼吸有声音,是阳明之气上逆。这更说明布散呼吸之气的通道与肺、胃相连通,也说明把呼气作为“息”的一个方面。呼气由心、肺主持,吸气由肾、肝主持;呼吸之间,则由脾、胃主持。所以只有脾胃所主持的中焦,才是统摄呼吸的总枢纽。假如气积聚在贲门而不能散开,出入两方面都受到阻碍,这就是关系到危急存亡的非常征候。善于养生的人,使贲门之气传入幽门,幽门之气再传到二阴的孔窍而排出,这样才不会造成祸害。至于上焦和下焦,各自还分别涉及呼气和吸气,不能只用“息”一个字笼统地说明它们的疾病。这个道理只有仲景懂得:呼吸时肩膀摇动,是心中有坚实病邪;气息牵引胸中之气向上,是咳嗽;张口呼吸而气短,是肺痿并有唾沫。这样把呼吸专门分为以呼气为主的一端,而不与吸气合并论述,似乎是他独创的说法;却不知道仲景是以阐述古义为创发新说,所说的一切无不以《内经》为根本。喻昌把呼气作为“息”的两个方面来论述,仍然不能穷尽其中的道理。这是因为心火乘犯肺脏,呼气急促奔迫,势必会如此;呼出的气属于心肺之阳,自然不能把它同肝肾之阴混为一谈。呼吸时肩膀摇动,是肩膀随着呼吸而动,只有火邪才会造成这种动摇。气息牵引胸中之气向上而咳,是肺经肃降的功能不能运行,气机上逆而咳;只有火邪才会导致咳嗽。张口呼吸而气短、肺痿吐沫,以及肺金受到火邪刑伤而不能治疗的证候,都只是因为呼出之气粗重,所以把它们称为“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称作呼气呢?回答说:呼气中包含吸气,吸气中也包含呼气;把二者剖分开来、截然分为两半,是圣贤不会采用的说法。只是从呼出之气来辨别呼气方面的疾病,从吸入之气来辨别吸气方面的疾病,这一点不必再说明了。经典说:婴儿中风热之邪,会喘息,呼吸时肩膀随之起伏。以及呼吸有声音等情况,种类很多;正因为不把它们同吸气合并论述,吸气方面的疾病反而更容易辨认。但还担心后人不能完全明白,于是又补充说明:吸气微弱而略快,疾病在中焦,属于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立即就会痊愈;属于虚证的不能治疗。病在上焦,吸气短促;病在下焦,吸气迟缓。这些情况都难以治疗。呼吸时身体动摇、战栗不止的,不能治疗。如果看见吸气微弱而略快,吸入之气在中焦往返迅速,这一定是实证;用泻下法治疗,使中焦壅塞得以疏通,就会立即痊愈。如果是虚证,肝肾的根本不稳固,气息轻浮,阳气脱失,就无法治疗了。喻昌前面所说贲门、幽门不能向下通行,是关系到危急存亡的非常征候,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病在上焦时吸气短促,是因为心肺的通道较近;真阴虚弱的人,阴气随着阳火上升,不能下归,所以吸气短促。由此可见,上焦也并非不能从吸气来察知病情。病在下焦时吸气迟缓,是因为肝肾的通道较远;元阳衰弱的人,被阴邪困住,潜伏的阳气很难上升,所以吸气迟缓。这是因为真阴和元阳都受到疾病影响,所以都难以治疗。如果呼吸往来时身体战栗、摇动不止,就说明营卫往返的气已经耗尽,所剩的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线呼吸,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学习的人应先分辨气息的呼出和吸入,以探求病情;既然已经了解病情,再结合起来判断,就不会有差错。但是,如果笼统地讨论呼吸,又怎样分辨上、中、下三焦各自所主的病情呢?唉,这个道理实在微妙啊!医家戒律一条 凡是辨察呼吸,却不能分辨呼气和吸气来探求病情,细微的差别也会造成极大的错误,这是医生的过错。《身经通考》【清代·李潆】听察声音 经典说:能够通过听察而了解疾病,称为圣明。比如辨别声音的人,听到声音就可以知道它所对应的事物;这虽然不是玄远难解的道理,但确实也不是浅显容易的事。我姑且把经典和医书中重要的内容说一说。经典说:肝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心在音为徵,在声为笑;脾在音为宫,在声为歌;肺在音为商,在声为哭;肾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吟。说话杂乱无章、脱口而出的是谵语,这种情况有虚证,也有实证。毫无根据地发怒叫喊,是狂言,属于实证。说话声音雄壮严厉,先轻后重,是外感病。说话懒怠怯弱,先重后轻,是内伤病;说话不能连续,是郑声;没有人询问也开始说话,是独语。这三种证候都属于虚证。鼻子堵塞、声音沉重,是伤风。声音嘶哑、嘴唇生疮,是狐惑病。突然口噤不能言语,背部反张,是痉证。鼻息鼾响、言语不利,是风温。言语错乱、喃喃自语,说话不正,是热证。心下部位有汨汨的水声,先口渴后呕吐,是水饮停留。喉中有漉漉的声音,是痰。肠中像雷鸣一样响,气机不和,是湿邪。小儿患惊风,口不能说话,是心热。没有回声而发出鸦叫般的声音,是死证。杂病出现喘息,劳瘵病声音嘶哑,都是危重病证。以上种种情况,如果能够仔细观察,确实能够救活病人。至于听辨五音来了解病人所苦,这是神圣的医道,关键只在于掌握性命的医生心中。《外诊法》【问】《黄帝素问》《移精变气论》黄帝说:我已经听先生讲过诊治的要领了,先生所说的总不离开观察面色和脉象,这些是我所知道的。岐伯说:治病的最高原则在于把握一个根本。黄帝说:什么叫作一个根本?岐伯说:这个根本,就是根据病人的情况来取得它。黄帝说:怎样做到呢?岐伯说:关上门、闭塞窗户,使病人的心神不向外分散;反复询问他的情绪和病情,顺从他的心意来了解。能够保有神气的就会昌盛,失去神气的就会死亡。黄帝说:说得好!【注:所谓一个根本,就是神。能够得到他的神气,面色、脉象、精气就都能了解了。所谓根据情况取得,就是根据他的情绪和心意来了解病情。关上门、闭塞窗户,是不让他的心志向外分散。神寄居于心,心性活动的表现,就叫作情志。心意用来驾驭精神、收摄魂魄、调适寒温、调和喜怒,所以不让他的心志向外分散,反复询问他的情绪,顺着他的心意,就能了解他的神气是存在还是已经丧失。失去神气的会死,得到神气的能生存。】《三部九候论》必须详细询问疾病最初是怎样发生的,以及现在正在表现出的病情,然后分别切按、循察脉象,观察经络的浮沉,并按照上下、逆从的关系加以诊察。【注:所谓最初发病,是指疾病已经日久而且深入;所谓刚刚发病,是指新近受到的邪气,病位还浅。分别切按、循察脉象,是诊察病在阴还是在阳、在脏还是在腑。病久的,脉象沉而逆;刚发病的,脉象顺而浮,所以应当观察经络的浮沉,按照上下的逆从关系来诊察。】《脏气法时论》

肝病者平旦慧,下晡甚,夜半静。

   【注 平旦乃木气生旺之时,故爽慧。下晡乃金旺之时,故病甚。夜半得母之生气,故安静。】  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静。

   【注 《灵枢经》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之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故自得其位而慧,至其所不胜而甚,至其所生而静也。】  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静。

   【注 昳,日昃也。应长夏之时,故慧。日出乃木旺之时,故甚。下晡乃申酉之分,应秋金之令,故静。】  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注 一日一夜五分之,而各有生克间甚之时。】  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静。

   【注 四季,辰戌丑未时也。肾病者水旺则慧,土旺则甚,金旺则静。】

     血气形志篇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   【注 此贵人也。乃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   【注 形乐志乐,则过于安逸,由是则神机不转,气血羁留,故病生于肉,宜治以针石,引而通之。】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   【注 劳苦其形,则伤其筋,志逸而乐,则血脉未尝受病,故治之以熨烙导引,使血脉荣养于筋,则就安矣。】  形苦志苦,病生咽嗌,治之以甘药。   【注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则阴阳气血皆伤矣。夫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者阳气,地者阴气,此阴阳气血皆伤,故病生咽嗌,宜甘药以调其脾胃。】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   【注 惊则气乱,恐则气下。盖血随气行,气数乱逆,则经络不通,荣卫不行,是以病生于不仁,宜按摩醪药,以行其荣卫血气焉。】

     疏五过论

译肝病患者在清晨神志清爽,到了下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注:清晨是木气生发旺盛的时候,所以神志清爽。下午是金气旺盛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半夜得到母脏所生的气,所以安静。】心病患者在正午神志清爽,半夜病情加重,清晨安静。【注:《灵枢经》说: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闭藏,这是气运行的常态,人的气也与之相应。把一日分为四时,早晨属于春,正午属于夏,日落属于秋,半夜属于冬;所以在本脏得令的时辰神志清爽,到了它所不能胜的时辰病情加重,到了生养它的时辰病情安静。】脾病患者在日昳时神志清爽,日出时病情加重,下午安静。【注:昳,就是太阳偏西。这对应长夏的时令,所以神志清爽。日出是木气旺盛的时候,所以病情加重。下午属于申、酉时,顺应秋金的时令,所以安静。】肺病患者在下午神志清爽,正午病情加重,半夜安静。【注:把一日一夜分为五分,各有相生、相克以及病情间歇和加重的时辰。】肾病患者在半夜神志清爽,四季交替之时病情加重,下午安静。【注:四季,是指辰、戌、丑、未时。肾病患者在水气旺盛时神志清爽,土气旺盛时病情加重,金气旺盛时安静。】《血气形志篇》形体安逸而心志忧苦,疾病产生在脉,治疗用艾灸和针刺。【注:这是说地位尊贵的人。还要进一步辨别其身份是更尊贵还是更卑贱,以了解生死,判断成败。】形体安逸而心志也安乐,疾病产生在肌肉,治疗用针和砭石。【注:形体安逸、心志安乐,就会过于安逸;因此神机不能运转,气血滞留,所以疾病产生在肌肉,适宜用针和砭石治疗,使其疏导通畅。】形体劳苦而心志安乐,疾病产生在筋,治疗用温熨和导引。【注:形体劳苦会损伤筋,心志安逸快乐则血脉尚未受到疾病影响,所以治疗用温熨、灸烙和导引,使血脉荣养筋脉,病就会安定。】形体劳苦而心志忧苦,疾病产生在咽喉,治疗用甘味药。【注:许多忧愁扰动心神,万般事务劳累形体,就会使阴阳、气血都受到损伤。咽嗌之中,嗌主天气,咽主地气。天代表阳气,地代表阴气;阴阳、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疾病产生在咽喉,适宜用甘味药来调和脾胃。】形体多次受到惊恐,导致经络不通,疾病产生为肢体麻木不仁,治疗用按摩和醪酒药。【注:受到惊吓会使气机紊乱,恐惧会使气下陷。血随着气运行,气多次紊乱逆行,经络就会不通,营卫不能运行,所以疾病表现为麻木不仁;适宜用按摩和醪酒药,使营卫、气血运行起来。】《疏五过论》

帝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医工诊之,不在脏腑,不变躯形,诊之而疑,不知病名。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  【注 尝贵后贱,尝富后贫,则伤其志意,故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夫脾藏营,营舍意,肾藏精,精舍志,是以志意失而精营脱也。五气留连,谓五脏之神气留郁于内,而不得疏达。并者,谓病并于五脏也。五脏之气,外合于皮毛筋骨,是以身体日减。气虚无精,病深无气,言气生于精,精生于气,精气之并伤也。洒洒,消索貌。盖以为久常之富贵不意失之,故时惊也。此病不在脏腑,不在躯形,精气日虚,营卫日耗,即有良工,不知因名。此治之一过也。】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   【注 味归形,气归精。味伤形,气伤精。热伤气,寒伤形。乐者必过于温饱,苦者必失于饥寒,是以饮食失节,寒温失宜,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则形体毁沮矣。喜怒不中,则阴阳不和,而厥气上行,脉满去形。盖身半以上为阳,身半以下为阴。肌腠气分为阳,经脉血分为阴。阴阳和平,则营卫血气上下循环,外内出入。如暴喜伤阳,则气并于阳而为厥逆。暴怒伤阴,则血并于阴而为脉满。盖肌形之血气并于脉中,故谓脉满去形也。盛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致使精华日脱,阴阳寒热之邪气相并。此治之二过也。】  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躄为挛。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  【注 封君败伤,故贵脱势,欲侯王不可得,此忧患缘于内,是以精神内伤。《灵枢经》曰:忧恐、忿怒、伤气,是三者皆不能守而失其常矣。始富后贫,则伤其志意。志意者,所以驭精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是故荣卫调,志意和,则筋骨健强,腠理致密。故伤其志意,则精神不能内守,外为筋骨挛躄之病,荣卫不调,腠理不密,故外为柔弱,而三者亦失其常矣。严、穷究也。动神,谓运动其神。移者,移精变气也。】  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   【注 终始者,经脉为纪,凡诊者必知之。余绪,谓更知灸刺补泻之绪端。当合男女,谓针刺之要,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纳,是谓得气。】  离绝菀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   【注 左为人迎而主血,右为气口而主气。离绝者,阴阳血气,各有左右之分别也。是以血气皆病,则气郁于右而血结于左。盖以忧恐伤右部之肺肾,喜怒伤左部之心肝,以致五脏空虚,血气各离其所本位。工不知人迎气口有阴阳气血之分,又何术之语哉?】  尝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粗工治之,亟刺阴阳。身体解散,四肢转筋。死日有期,医不能明,不问所发,唯言死日,亦为粗工。此治之五过也。凡此五者,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也。  【注 如尝富而一旦丧其赀,则大伤其神魂。是以心主之脉,肝主之筋,有若斩绝,此伤左之血脉也。然右关之脾脏未伤,故身体尚复能行;肺肾所主之精气未伤,而尚生长之不息也。然病虽先起于阴,久则将及于阳,故伤败心肝之血而结于左,则留薄于气分而复归于阳,左右血气皆伤,而脓积寒炅也。此因伤阴而留薄归阳,是以脓积于阴阳寒热之间。夫阴阳血气俱伤,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是者止可饮以甘药,而不宜灸刺。粗工不知,亟刺阴阳,以致身体解散,则脾气伤矣;四肢转筋,则胃气绝矣。夫脾胃者,五脏之生原。生气已绝,丧无日矣。即有良医,不明阴阳相乘之道,不问受病所发之因,止知阴阳坏而与之死期,此亦为粗工。盖不能审其因而施救治之法也。凡此五者,皆发于五中而不因于外感也。当知天地阴阳之气,日用事物之常,莫不各有当然之理,顺之则志意和调,逆之则苛疾暴起。此皆受术不通,人事不明,致有五者之责。】  故曰: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阴阳,四时经纪,五脏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药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贵贱贫富,各异品理。问年少长,勇怯之理。审于分部,知病本始。八正九候,诊必副矣。  【注 此总结诊脉之道,当外合天地阴阳、四时经纪,内通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或宜于灸刺砭石,或当用药食所主,从容人事,以明经道,审贵贱贫富之情,察少长勇怯之理,脉有分部,病有原始,候四时八正之气,明三部九候之理,诊道始备,而必副矣。】

    甲乙经 【晋 皇甫谧】

译黄帝说:凡是还没有诊察病人的时候,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地位尊贵后来变得卑贱;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这叫作脱营。曾经富裕后来变得贫困,叫作失精。五脏之气滞留不畅,疾病相互合并;医生诊察时,既看不出脏腑的病变,也看不出形体的变化,诊察后仍然疑惑,不知道疾病的名称。身体日渐消瘦,气虚而没有精气,病情深重而气也不足,身体瑟缩不安,时常受到惊吓。病情深重,是因为在外耗损了卫气,在内夺伤了营气。即使是医术高明的医生,所犯的过失也是不了解病情。这也是治病时所犯的一种过失。【注:曾经尊贵后来变得卑贱,曾经富裕后来变得贫困,就会损伤他的志意,所以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也会从内而生。脾收藏营气,营气寄居于意;肾收藏精,精寄居于志。因此志意丧失,精气和营气也就脱失了。所谓五气滞留,是指五脏的神气郁结停留在体内,不能疏通发达。所谓相并,是指疾病合并到五脏。五脏之气向外与皮毛、筋骨相合,所以身体一天天消瘦。所谓气虚而没有精、病深而没有气,是说气产生于精,精产生于气,这是精气一同受到损伤。“洒洒”,是消瘦衰弱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以为长久拥有的富贵不会失去,却意外地失去了,所以时常受到惊吓。这种病不在脏腑,也不在形体,而是精气日渐虚弱,营卫日渐耗损;即使有高明的医生,也会因为不知道病因而不能辨明病名。这也是治病时所犯的一种过失。】凡是要诊察疾病,必须询问饮食和居住环境。突然过度欢乐、突然过度悲苦,以及先欢乐后悲苦,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尽,形体就会毁败衰损。暴怒损伤阴气,暴喜损伤阳气。厥逆之气向上运行,脉中充满而形体衰败。庸医治疗时,不懂得补法和泻法,也不了解病情,导致精华日渐脱失,邪气于是相互合并。这也是治病时所犯的第二种过失。【注:味归于形,气归于精。饮食的滋味损伤形体,气损伤精。热邪损伤气,寒邪损伤形体。欢乐的人必然过于温暖饱足,困苦的人必然失于饥饿寒冷;因此饮食失去节制,寒温失于适宜,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尽,形体就会毁败衰损。喜怒不适中,阴阳就不调和,厥逆之气向上运行,脉中充满而形体衰败。大体说来,身体的一半以上属阳,身体的一半以下属阴。肌肉腠理的气分属阳,经脉的血分属阴。阴阳平和,营卫、血气就能上下循环,在体外与体内之间出入运行。例如暴喜损伤阳气,气就聚集在阳分而形成厥逆。暴怒损伤阴气,血就聚集在阴分而形成脉满。这是因为肌肉形体中的血气聚集到脉中,所以说脉满而形体衰败。邪气盛的就泻,正气不足的就补。庸医治疗时,不懂得补法和泻法,也不了解病情,导致精华日渐脱失,使阴阳、寒热等邪气相互合并。这也是治病时所犯的第二种过失。】诊察有三项常规,必须询问病人的贵贱身份。包括封君遭受败伤,以及想要成为侯王的人。所以,尊贵者失去权势,即使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精神也会从内部受伤,身体必然衰败死亡。开始富裕后来贫困,即使没有邪气损伤,也会皮肤焦枯、筋脉屈曲,痿弱不能行走而拘挛。医生不能严肃深入地考察,也不能振动病人的神气;病人外表柔弱,心神紊乱而失去常态。疾病不能移除,医生的治疗也就无法施行。这也是治病时所犯的第四种过失。【注:封君遭受败伤,所以尊贵者失去权势,想成为侯王也不能实现;这种忧患来自内在,因此精神从内部受到损伤。《灵枢经》说:忧愁恐惧、愤怒、损伤气,这三种情况都会使人不能守持常态而失去正常状态。开始富裕后来贫困,就会损伤他的志意。志意,是用来驾驭精神、收摄魂魄、调适寒温、调和喜怒的。所以营卫调和、志意平和,筋骨就会健壮有力,腠理也会致密。因此志意受到损伤,精神就不能在体内固守,体外会出现筋骨拘挛、痿弱不能行走的疾病;营卫不调和,腠理不致密,所以外表柔弱,这三方面也都会失去正常状态。“严”,是深入穷究的意思。“动神”,是说振动、调动病人的神气。“移”,是移精变气。】凡是诊察疾病,都必须了解疾病的始末,还要了解其他相关的情况。切按脉象、询问姓名时,应当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注:所谓始末,是以经脉为纲纪,凡是诊察疾病的人都必须了解。所谓其他情况,是还要知道艾灸、针刺以及补泻等治疗的具体要领。应当结合男女的不同情况,是说针刺的要领:男子取内,女子取外;针入后要牢固抵拒,不要拔出,谨慎守持,不要再纳入,这叫作得气。】离散、断绝、郁滞、结聚,以及忧愁、恐惧、喜悦、愤怒等情志变化,会使五脏空虚,血气失去守持。医生不能了解这些,还谈什么医术呢!【注:左边是人迎脉,主血;右边是气口脉,主气。所谓离绝,是说阴阳、血气各自有左右部位的区别。所以血气都发生病变时,气就郁滞在右边,血就凝结在左边。这是因为忧愁恐惧会损伤右部所主的肺、肾,喜悦和愤怒会损伤左部所主的心、肝,以至于五脏空虚,血气各自离开了原来的部位。医生如果不知道人迎、气口分别主阴阳和气血,又能说出什么医术呢?】曾经富有却遭受重大损失,使筋脉像被斩断一样。身体还能活动,津液的运行也没有停止。因此损伤败坏而凝结,病邪留滞于气分又归于阳分,脓液积聚在寒热之间。技术粗疏的医生治疗这种病,急忙针刺阴阳两部。结果身体松解无力,四肢筋脉发生痉挛。病人死期已有定数,医生却不能说明病情,不追问发病的原因,只说死亡的日期,这也属于技术粗疏的医生。这就是治病时的五种过失。这五种情况,都是因为医术不通、人情世故不明造成的。【注:比如曾经富有,却突然丧失财产,就会大大损伤精神。因此,心所主的脉和肝所主的筋,都会像被斩断一样;这就是左部血脉受到损伤。但右关部所主的脾还没有受伤,所以身体仍然能够行动;肺、肾所主的精气还没有受伤,所以生长活动仍能继续而不停止。但病虽然先从阴分开始,时间久了就会影响阳分。因此,心、肝的血受到损伤而凝结在左边,病邪便留滞于气分,又返回阳分;左右两边的血气都受到损伤,于是脓液积聚,并出现寒热。这是因为阴分受伤,病邪留滞后归于阳分,所以脓液积聚在阴阳、寒热交错之处。阴阳、血气都受到损伤时,补阳就会使阴液枯竭,泻阴就会使阳气脱失;像这种情况,只能给他服用甘味药,不适宜艾灸和针刺。技术粗疏的医生不懂这些,急忙针刺阴阳两部,致使身体松解无力,这就损伤了脾气;四肢筋脉发生痉挛,这就使胃气断绝了。脾胃,是五脏生化之气的根源。生气已经断绝,死亡也就为期不远了。即使有良医,如果不明白阴阳相互制约、乘袭的规律,不追问发病的原因,只知道阴阳已经败坏,便告诉病人死亡的日期,这也属于技术粗疏的医生。这是因为他不能审察病因并采取救治的方法。这五种情况,都是从五脏内部发生,而不是由外感邪气引起的。应当知道,天地阴阳之气以及日常生活和事物的常理,无不各有其应然的规律;顺应这些规律,心志情意就会和调,违背这些规律,严重的疾病就会突然发生。这些都是因为医术不通、人情世故不明,才造成了这五种过失。】所以说:圣人治病,必定懂得天地阴阳、四时运行的规律、五脏六腑以及雌雄表里。还要懂得针刺、艾灸、砭石以及药物各自所主治的病证。从容地考察人的情况,以明白经脉和医理。还要根据人的贵贱、贫富,分别考察其不同的体质和情理。询问年龄的大小,了解其勇敢或怯弱的情况。审察脉象所属的部位,就能知道疾病的根本和开始。再结合八正和九候来诊察,诊断就一定准确了。【注:这是总结诊脉的方法:对外应当符合天地阴阳、四时运行的规律,对内应当通晓五脏六腑、雌雄表里。有时适宜艾灸、针刺或砭石,有时应当使用药物或食物来治疗;从容考察人的情况,以明白经脉和医理;审察贵贱贫富的情形,了解年少年长、勇敢怯弱的差异;脉象有不同的部位,疾病有发生的根源;再候察四时和八正之气,明白三部九候的道理,这样诊察的方法才算完备,诊断也一定准确。】《甲乙经》【晋代·皇甫谧】

问情志以察病

所问病者,问所思何也?所惧何也?所欲何也?所疑何也?问之要,察阴阳之虚实,辨脏腑之寒热。疾病所生,不离阴阳脏腑、寒热虚实,辨之分明,治无误矣。

    扁鹊难经

问五味以知病之起在

  六十一难曰: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  【注 《灵枢》六十三篇曰:五味入口,各有所走,各有所病。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辛与气俱行,故辛入心而与汗俱出。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悗心。推此则知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之所起所在也。】  【袁氏曰:问其所欲五味中,偏嗜偏多食之物,则知脏气有偏盛偏绝之候也。】

    伤寒论 【汉 张机】

问动气以禁汗下

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衂而渴,心苦烦,饮即吐水。  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瞤。  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  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苦疼,目运恶寒,食则反吐,谷不得前。  咽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得自还。  动气在右,不可下。下之则津液内竭,咽燥鼻干,头眩心悸也。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内拘急,食不下,动气更剧,虽有身热,卧则欲蜷。  动气在上,不可下。下之则掌握热烦,身上浮冷,热汗自泄,欲得水自灌。  动气在下,不可下。下之则腹胀满,卒起头眩,食则下清谷,心下痞也。  咽中闭塞者,不可下。下之则上轻下重,水浆不下,卧则欲蜷,身急痛,下利日数十行。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治病问所便

《黄帝针经》云: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盖肠中寒,则食已窘迫,肠鸣切痛,大便色白。肠中寒胃中热,则疾饥小腹痛胀。肠中热,胃中热,则胀而且泄。非独肠中热则泄,胃中寒传化失常亦泄。胃欲热饮,肠欲寒饮。虽好恶不同,春夏先治标,秋冬先治本。衣服寒无凄怆,暑无出汗。热无灼灼,寒无凄凄。寒温中适,故气将持,乃不致邪僻也。此规矩法度,乃常道也,正理也,揆度也。当临事制宜,以反常合变也。

     辨寒热

译询问情志,以察知疾病。询问病情时,要问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害怕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疑虑的是什么?询问的要点,是察看阴阳的虚实,辨别脏腑的寒热。疾病的发生,不离开阴阳、脏腑、寒热、虚实这些因素;辨别清楚,治疗就不会出错。《扁鹊难经》询问五味,以了解疾病的起因和所在之处[原文句末缺字]。《六十一难》说:通过询问来了解病情,就是询问病人想吃哪一种五味,从而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和所在部位。【注:《灵枢》第六十三篇说:五味进入口中,各自有其所走的部位,也各自会导致相应的疾病。酸味走筋,吃得过多会使人小便不利。咸味走血,吃得过多会使人口渴。辛味走气,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空虚不适。辛味与气一同运行,所以辛味进入心脏后,会随着汗液一同排出。苦味走骨,吃得过多会使人发生呕吐。甘味走肉,吃得过多会使心中烦闷。由此推断,询问病人偏爱哪一种五味,就能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和所在部位。】【袁氏说:询问病人在五味中偏爱什么、偏多吃什么,就能知道脏气偏盛或偏衰的情况。】《伤寒论》【汉代·张机】询问脐腹悸动之气,以确定禁用发汗或泻下法。右部有动气,不可发汗。发汗就会鼻出血、口渴,心中烦苦,饮水后反而吐出清水。左部有动气,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头晕,汗出不止,筋肉跳动、肌肉抽搐。上部有动气,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气向上冲,冲到心胸部位。下部有动气,不可发汗。发汗就会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疼痛,眼睛眩晕而怕冷;进食后反而呕吐,食物不能向下运行。咽喉中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气息将要断绝,手足厥冷,想蜷曲着躺卧,却不能自行舒展。右部有动气,不可用泻下法。泻下就会使津液从内部枯竭,咽喉干燥、鼻腔干涩、头晕、心悸。左部有动气,不可用泻下法。泻下就会使腹内拘急,不能进食,动气更加剧烈;即使身体发热,躺下时也想蜷曲着睡。上部有动气,不可用泻下法。泻下就会使手掌和手指发热烦闷,身体表面反而发冷,热汗自行流出,想要取水灌饮。下部有动气,不可用泻下法。泻下就会腹部胀满,突然头晕;进食后排出清稀未消化的食物,且心下痞塞。咽喉中闭塞,不可用泻下法。泻下就会头部轻而下身沉重,水和汤液不能下咽;躺下时想蜷曲,身体拘急疼痛,每天腹泻数十次。《东垣十书》【元代·李杲】治病时询问患者觉得怎样才舒适 《黄帝针经》说:体内有热而发生消瘅时,大小便会偏寒;属于寒邪在内的病,大小便会偏热。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过快,使人心中悬空不安而容易饥饿。脐部以上的皮肤发热,肠中有热就会排出像稀粥一样的黄色粪便。脐部以下的皮肤发冷,胃中有寒就会腹胀。肠中有寒,就会肠鸣、食物未经消化便泄泻。这是因为肠中有寒,进食后就会感到窘迫急迫,肠鸣而剧烈疼痛,大便颜色发白。肠中有寒而胃中有热,就会很快饥饿,并有小腹疼痛胀满。肠中有热,胃中也有热,就会腹胀并且泄泻。并不只是肠中有热才会泄泻,胃中有寒、传化失常也会泄泻。胃喜欢温热的饮食,肠喜欢寒凉的饮食。虽然各人的喜好和厌恶不同,但春夏应先治标,秋冬应先治本。衣服受寒时不要使身体寒冷发抖,天气暑热时不要让身体出汗。天气热时不要热得灼人,天气寒冷时不要冷得凄苦。寒温适中,所以正气能够保持稳定,也就不会招致邪气侵袭。这些规矩、法度,就是通常的原则、正确的道理和衡量推断的方法。应当根据具体事情制定适宜的方法,能够通权达变,以应对反常情况。辨别寒热

外伤寒邪之证,与饮食失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表实有余之证,反泻其表,枉死者岂胜言哉?皆由不别其寒热耳。今细为分解之: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翕然发热,又为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如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犯高之高者也。皮肤毛腠者,阳之分也,是卫之元气所滋养之分也。以寒邪乘之,郁遏阳分,阳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以袒裸露其皮肤,已不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御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论中辨之矣。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阳,不能禁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躁热发于肾间者间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略不相似其恶风寒也。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而乘肾肝,此痿厥气逆之渐也。若胃气平常,饮食入胃,其荣气上行以输于心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腠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其荣卫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间虚弱,但见风见寒,或居阴寒处无日阳处,便恶之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及温暖处,或添衣盖温,养其皮肤,所恶风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阴火上冲,作蒸蒸而躁热,上彻头顶,旁彻皮毛,浑身躁热作,须待袒衣露居,近寒凉处即已。或热极而汗出,而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汗,则病愈矣。以此辨之,岂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躁热也。或因口吸风寒之气,郁其阴火,使咽膈不通,其吸入之气欲入,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阴气不得入,其胸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气不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绝。又或因哕、因呕,因吐而躁热发,必有所因,方有此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阴火所乘,躁发须臾而过,其表虚无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躁热则间而有之,此二者不齐,躁作寒已,寒作躁已,非如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热,又谓之皮肤间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皆待阴阳既和,汗出则愈矣。慎不可于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此说,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躁作之热上辨之,为准则矣。

     辨外感八风之邪饮食劳役所伤

  辨外感八风之邪或有饮食劳倦所伤之重者,三二日间,特与外伤者相似,其余证有特异名者。若不将两证重别分解,犹恐将内伤不足之证,悞作有余外感风邪。虽辞理有重复处,但欲病者易辨,医者易治耳。  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细分之特异耳。外感风邪,其恶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增加愈甚,直至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语声重浊、高厉有力,鼻息壅塞而不通,能食腹中和,口知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床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遇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窻隙中,些小贼风来,必大恶也。与伤风、伤寒俱不同矣。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食不下、或不欲食,三者互有之。腹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知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少,小便赤黄,大便常难,或濇、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少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或溏泄色白,或结而不通,若心下痞,或胸中闭塞如刀劙之痛,二者亦互作不并见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痛必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胸中,其气无止息,甚则高喘,热伤元气,令四肢不收,无气以动而懒倦嗜卧,以其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辨耳。

     辨手心手背

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伤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此辨至甚皎然。

     辨口鼻

译外感寒邪的证候,与饮食失节、劳役损伤形体所致的疾病,以及内伤饮食,都可以出现寒热。可是世人往往把内伤饮食失节、劳役不足所致的病,当作外感寒邪、表实有余的证候,反而使用泻表的方法,因误治而枉死的人哪里说得尽呢?这都是因为不能辨别寒热。现在详细分别说明:外感寒邪时,会发热、怕冷,寒热同时出现。发热时,身体有一阵阵的热感,又表现为轻拂般的发热,发热出现在皮肤毛孔之上,如羽毛拂过一样,这说明热在表,是寒邪侵犯人体上部、表部的表现。皮肤和毛孔属于阳分,是卫气元气所滋养的部位。寒邪乘虚侵犯这里,郁滞阻遏阳分,使阳气不能舒展,所以发热。患者面色发红,鼻息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微裸露皮肤,就已经不能抵御寒冷了。这种表部的虚热,仅仅如此而已。至于怕冷,即使穿着多层衣服、放下帷帐,靠近烈火,也始终不能抵御寒冷;一天比一天加重,必须等到邪气传入里部而出现泻下证才会停止。寒热同时发生,没有间断。内伤饮食失节或劳役损伤,也会有头痛、项强、腰痛,这与太阳表证稍有相似,其他方面都不同,相关论述中已经辨别清楚了。内伤不足所致的病,表部没有阳气,不能抵御风寒;这种情况是经常存在的。那种发自肾间的躁热,只是偶尔出现;它与外感寒邪所表现的怕风怕冷,并不完全相同。这是因为脾胃不足,营气向下流注而侵犯肾、肝,是痿证、厥证和气机上逆逐渐形成的开始。如果胃气正常,饮食进入胃中,营气就会向上运行,输送到心、肺,以滋养上焦皮肤腠理中的元气。营气既然向下流注,心、肺就没有得到应有的供养,皮肤之间也没有阳气,失去了营卫在外部的护卫,所以阳分的皮毛之间虚弱;一见风、一遇寒,或者处在阴冷、没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感到厌恶和不适。这种情况经常出现,没有间断。只要避开风寒,处在温暖的地方,或者增加衣服、覆盖保暖来养护皮肤,原来所怕的风寒就会消失。这种热并不是表部感受寒邪、皮毛之间发热,而是肾间受到脾胃向下流注的湿气,湿气闭塞下部,导致阴火向上冲,形成蒸蒸的躁热;热气向上直达头顶,向旁边贯通皮毛,全身都躁热起来,必须等到袒衣露居、靠近寒凉之处才会停止。有时热到极点而出汗,汗出后也会缓解。那种外感寒邪、怕冷发热的病,哪里会有汗出呢?如果能够出汗,病就会痊愈。用这些来加以辨别,难道不就像黑白一样容易看清吗?这是内里虚弱而受到损伤所产生的躁热。有时因为从口中吸入风寒之气,郁闭了阴火,使咽喉和胸膈不通;吸入的气想要进入,却被膈上冲脉的火气阻挡,使阴气不能进入;胸中的气又被外来的风寒阻遏而不能舒展,于是使人张口瞪眼,严重时声音发于体外,气息不能上下运行,阻塞在咽喉中,气息将要断绝。又有因为呃逆、恶心或呕吐而发生躁热的,必定有具体原因,才会出现这种证候。表虚、怕风怕冷的证候又出现了。表虚的衰弱被阴火乘袭,躁热发作片刻便过去;但表虚、没有阳气而不能抵御风寒的证候又出现了。表虚而无阳气是经常存在的,躁热则间歇出现。这两种情况并不同时发作:躁热发作时寒冷停止,寒冷发作时躁热停止;不像外感病那样寒热同时出现而没有间断。各种疾病都可能有身体发热,也叫肌热,或叫皮肤之间发热,用手触摸才知道;这属于肌体有形的发热,也都要等阴阳调和、出汗后才会痊愈。千万不能仅凭这一点来辨别病证!因为虚证、实证、内病、外病都可能有这种发热,所以难以辨别。只要根据病人自觉发热怕冷的发热,以及躁热发作的发热来辨别,就可以作为判断的准则。辨别外感八风之邪与饮食、劳役所伤 辨别外感八风之邪,或饮食、劳倦所伤较重的病证;在三二日(两三天)之间,它们尤其与外感病相似,但其他证候各有特殊的不同表现。如果不把这两类证候仔细区别、分别说明,仍然恐怕会把内伤不足之证误认为有余的外感风邪。虽然文辞和道理有重复的地方,只是希望病人容易辨认,医生容易治疗。外感八风之邪,是有余之证;内伤饮食失节以及劳役所伤,都是不足之病。内伤病也会怕风、出汗;但如果处在温暖无风的地方,就不怕风了。这与外感病的鼻流清涕、头痛、自汗很相似,只是仔细分别后就能看出它们的不同。外感风邪时,怕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等证候经常存在,并且一天之中逐渐加重,直到邪气传入里部而出现泻下证才停止;声音重浊、高亢而有力,鼻息壅塞不通;能够进食,腹中和顺,口中能辨知滋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活动,必须卧床,若无人扶助就不能起身。内伤饮食失节、劳役所伤的病,虽然也怕风,但住在露天、遇到大风刮起时,反而不怕;只有门窗缝隙中吹来的轻微贼风,才会使他非常害怕。这与伤风、伤寒都不同。鼻流清涕、头痛、自汗等症状只是间歇出现。鼻中气息短促,气少而不足以呼吸;说话时气短而怯弱;妨碍进食,或者吃不下,或者不想吃,这三种情况交替出现。腹中不和,或者腹中拘急而不能伸展;口中不能辨知五谷的滋味;小便频数却不口渴。起初因劳役而得病,食量减少,小便赤黄,大便常常艰难,或涩滞,或结硬,或频频用力而只能排出少量白色脓液;有时排气,或泄出黄色如稀粥的粪便,或泄出白色稀便,或大便结滞不通。如果出现心下痞塞,或者胸中闭塞、如刀割般疼痛,这两种情况也是交替发生,不会同时出现。有时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并牵连上肢和两胁;疼痛时,脐下相火的势头如同大河之水,无法阻遏,向上运行,使阳明经气逆行,扰乱胸中,气息不停;严重时喘息高亢。热邪损伤元气,使四肢不能收持,没有气力活动,因而懒倦嗜睡。由于外感风寒都没有这些证候,所以容易分别。辨别手心和手背 内伤以及劳役、饮食失节所致的病,手心发热,手背不热。外感风寒,则手背发热,手心不热。这一辨别方法非常清楚。辨别口和鼻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外证必显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答,声必怯弱,口沃沫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外伤风寒,则其外证必显在鼻,鼻气不利,声重浊不清利,其言壅塞,盛而有力,口中必和。伤寒则面赤,鼻壅塞而干;伤风则鼻流清涕而已。《内经》云:鼻者肺之候,肺气通于天。外伤风寒,则鼻为之不利。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口不知谷味,亦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明矣!

     辨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证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入里实方罢。此又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辨中热相似证

天气大热之时,在于路途中劳役得之,或在田野间劳形得之,更或有身体薄弱,食少,劳役过甚,又有修善常斋之人,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中热白虎汤证相似。必肌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闷乱大恶热渴而饮水。以劳役过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外得有余之证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求医治疗,必不至错误矣。

     辨内伤饮食用药所宜所禁

《内经》云:内伤者,其气口脉反大于人迎一倍、二倍、三倍,分经用药。又曰: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者,死。但食不纳,恶心欲吐者,不问一倍二倍,不当正与瓜蒂散吐之,但以指或以物探之使去。若所伤之物去不尽者,更诊其脉,问其所伤,以食药去之,以应塞因塞用,又谓之寒因寒用。泄而下降,乃应太阴之用,其中更加升发之药,令其元气上升。塞因塞用,因曲而为之直。何为曲?乃伤胃气是也。何为直?而升发胃气是也。因治其饮食之内伤,而使生气增益,胃气完复,此乃因曲而为之直也。若依分经用药,其所伤之物,寒热温凉,生硬柔软,所伤不一,难立定法,只随所伤之物不同,各立法治,临时加减用之。其用药又当问病人从来禀气盛衰,所伤寒物热物。是喜食而食之耶?不可服破气药;若乘饥困而食之耶?当益胃气;或为人所劝勉强食之,宜损血而益气也。诊其脉候,伤在何脏,方可与对病之药,岂可妄泄天真生气以轻丧身宝乎?且如先食热物而不伤,继之以寒物,因后食致前食亦不消化而伤者,当问热食寒食孰多孰少,斟酌与药,无不当矣。如伤热物二分,寒物一分,则当用寒药二分,热药一分,相合而与之,则荣卫之气必得周流。更有或先饮酒而后伤寒冷之食,及伤热食、冷水与冰,如此不等。皆当问其所伤之物,酌量寒热之剂分数,各各对证而与之,无不取验。

     辨昼夜重轻

百病昼则增剧,夜则安静,是阳病有余,乃气病而血不病也;夜则增剧,昼则安静,是阴病有余,乃血病而气不病也。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躁,夜亦发热烦躁,是重阳无阴,当急泻其阳,峻补其阴。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入于阳中也。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是重阴无阳,当急泻其阴,峻补其阳。昼则恶寒,夜则烦躁,饮食不入,名曰阴阳交错者,死矣。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问平日

凡治病,必先问平日起居饮食何如。

    格致余论 【元 朱震亨】

治病必求其本论

译如果是饮食、劳役所伤,外在证候一定明显表现在口部:口中必定失去五谷的滋味,腹中必定不和,必定不想说话;即使勉强应答,声音也一定怯弱;口中津液泛滥、唾液增多,鼻中流清涕,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就是阴证。外感风寒,则外在证候一定明显表现在鼻部:鼻息不利,声音重浊而不清利,说话壅塞,声音洪盛有力,口中感觉和顺。伤寒则面色发红,鼻子壅塞而干燥;伤风则只是鼻中流清涕。《内经》说:鼻是肺的外在征候,肺气与自然界相通。外感风寒,鼻部就会因此不通利。口属坤土,脾气与口相通;饮食失节、劳役所伤,会使口中不能辨知谷物的滋味,也不能辨知五味。又说,饮食所伤会厌恶进食。这就很清楚了!辨别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外证头痛经常存在,必须等邪气传入里部、形成实证后才会停止。这也是内证与外证的不同之处。辨别类似中热的证候 天气非常炎热时,在道路上因劳役而得病,或在田野间劳累形体而得病;又有身体本来虚弱、食量少而劳役过度的人,以及长期修善斋戒、胃气久虚而因劳役得病的人,这些都与阳明经中热的白虎汤证相似。一定会有肌体触摸起来壮热,躁热烦闷不安,非常怕热口渴而饮水。因为劳役过度,也会身体疼痛。刚开始得病时,尤其与外感中热、表实有余的证候相似;如果误用白虎汤,十天之内必定死亡。这种证候是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中的气息都短促而向上喘;到了日影转向以后,也就是阳明经当令的时候,病情必定稍有减轻。如果是外感暑热的病,到了日晡时分,必定出现严重的谵语,热势加重,大渴而饮水,烦闷不止。那些劳役不足的人都没有这些证候,尤其容易区别。如果遇到难以判断、似是而非的证候,应当等一二日(一两天),寻求医生治疗,这样一定不会误治。辨别内伤饮食时用药的适宜与禁忌 《内经》说:内伤病的气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大一倍、两倍或三倍;应当根据所涉及的经脉分别用药。又说:上部有脉、下部无脉,病人应该呕吐却不呕吐的,会死亡。只是不能进食、恶心想吐的,不必考虑气口脉大一倍、两倍,不能直接用瓜蒂散催吐;只需用手指或器物探入咽中,使胃中积物排出。如果所伤的食物还没有完全排出,就再诊察脉象,询问所伤的食物,用食物或药物将其排除,以符合“塞因塞用”的治法,也叫“寒因寒用”。通过泄泻使病邪向下排出,这符合太阴的作用;其中还要加入升发的药物,使元气向上升。这是用阻塞来治疗阻塞,使弯曲的恢复为直。什么叫作弯曲?就是损伤胃气。什么叫作直?就是使胃气升发。通过治疗饮食所造成的内伤,使生气得到补益,胃气完全恢复,这就是使弯曲的恢复为直。如果按照经脉分别用药,那么所伤食物有寒、热、温、凉之别,也有生硬、柔软之异,所伤情况并不相同,难以制定固定的治法;只能随着所伤食物的不同,分别制定治法,在临证时加减使用。用药时还应当询问病人平素禀赋之气的盛衰,以及所伤的是寒性食物还是热性食物。是因为喜欢吃才吃的吗?不可服用破气药;还是因为饥饿困倦而勉强吃下的呢?应当补益胃气;或者是别人劝说而勉强吃下的,就适宜损减血分、补益气分。诊察脉象,判断损伤在哪一脏,然后才可以给予针对病证的药物;怎么能胡乱耗泻人的先天真气和生气,轻易损伤身体的珍宝呢?比如先吃热性食物而没有受伤,接着又吃寒性食物,因后吃的食物导致先前所吃的食物也不能消化而受伤,就应当询问热性食物和寒性食物哪一种多、哪一种少,斟酌用药,这样就不会不恰当。如果热性食物所伤占二分,寒性食物所伤占一分,就应当使用二分寒药、一分热药,合在一起服用,这样营卫之气必定能够周流。还有先饮酒,后来又因寒冷食物受伤,以及因热性食物、冷水和冰受伤等情况,种类各不相同。都应当询问所伤的食物,斟酌寒热药物的剂量比例,分别针对证候给予治疗,没有不取得疗效的。辨别昼夜病情的轻重 各种疾病白天加重、夜间安静,这是阳病有余,也就是气分有病而血分没有病;夜间加重、白天安静,这是阴病有余,也就是血分有病而气分没有病。白天发热、夜间安静,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白天安静、夜间发热烦躁,这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名叫热入血室。白天发热烦躁,夜间也发热烦躁,这是阳气重叠而阴气不足,应当赶快泻去阳气,峻补阴气。夜间怕冷、白天安静,这是阴血在阴分自行旺盛。夜间安静、白天怕冷,这是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夜间怕冷,白天也怕冷,这是阴气重叠而阳气不足,应当赶快泻去阴气,峻补阳气。白天怕冷、夜间烦躁,饮食不能下咽,这叫阴阳交错,会死亡。《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询问平日情况 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先询问平时的起居和饮食情况。《格致余论》【元代·朱震亨】治病必求其本论

病之有本,犹草之有根也。去叶不去根,草犹在也。治病犹去草,病在脏而治腑,病在表而治里,非惟戕贼胃气,抑且资助病邪,医云乎哉!族叔祖年七十,禀甚壮,形甚瘦,夏末患泄利,至深秋百方不应。予视之,曰:病虽久而神不悴,小便濇少而不赤,两手脉俱濇而颇弦,自言膈微闷,食亦减。因悟曰:必此多年沉积,僻在胃肠。询其平生喜食何物。曰:我喜食鲤鱼,三年无一日缺。予曰:积痰在肺。肺为大肠之脏,宜大肠之本不固也。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以茱萸、陈皮、青葱、蔍苜根、生姜煎浓汤,和以砂糖,饮一碗许,自以指探喉中,至半时辰,吐痰半升许,如胶。是夜减半。次早又饮,又吐半升而利止。又与平胃散加白朮、黄连,旬日而安。东阳王仲延遇诸途,来告曰:我每日食物必屈曲自膈而下,且硬濇,作微痛,他无所苦,此何病?脉之,右甚濇而关尤沉,左却和。予曰:污血在胃脘之口,气因郁而为痰,此必食物所致,明以告我。彼亦不自觉。予又曰:汝去腊,食何物为多?曰:我每日必早饮点剁酒两三盏逼寒气。为制一方,用韭汁半银盏,冷饮细呷之,尽韭汁半斤而病安。已而果然。又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自利,膈上微闷,医与治中汤两贴,昏闷若死,片时而苏。予脉之,两手皆濇,重取略弦似数。予曰:此下疳疮之甚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贴而利减。又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藭、生姜,煎五六贴而安。彼三人者,俱是濇脉,或弦或不弦,而治法迥别。不求其本,何以议药?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问证

译疾病有根本,就像草有根一样。只除去叶子而不除去根,草仍然存在。治病就像除草一样,如果病在脏却去治腑,病在表却去治里,不仅会损伤胃气,还会助长病邪,这怎么能称为医生呢?我的族叔祖七十岁,禀赋非常强健,形体却很瘦;夏末患泄泻,到深秋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我诊察他后说:病虽已久,但精神并不憔悴;小便涩少而不发红;两手脉都涩而稍有弦象;他自己说胸膈略感闷,食量也减少了。于是醒悟道:一定是多年的积滞,偏留在胃肠之中。便询问他平时喜欢吃什么食物。他说:我喜欢吃鲤鱼,三年来没有一天间断。我说:这是肺中积痰。肺是大肠相表里的脏腑,所以大概是大肠的根本不牢固。应当澄清病源,使水流自然清澈;用茱萸、陈皮、青葱、蔍苜根、生姜煎成浓汤,加入砂糖调和,饮用一碗左右;再自己用手指探入咽中,过半时辰,吐出痰约半升,黏稠如胶。当天晚上病情减轻了一半。第二天早晨又饮用,吐出半升痰后,泄泻停止。又给他服用平胃散,加白朮、黄连,十天后病就安定了。东阳王仲延在路上遇到我,来告诉我说:我每天进食,食物必定曲折艰难地从胸膈向下运行,而且坚硬涩滞,产生轻微疼痛,其他没有什么痛苦;这是什么病?我诊察他的脉,右手脉非常涩,关部尤其沉,左手脉却和缓。我说:胃脘入口处有瘀血,气因郁滞而化为痰;这一定是食物导致的,请明确告诉我。他自己也察觉不到。我又说:你去年腊月吃什么东西最多?他说:我每天早晨一定要喝点剁酒两三盏,以驱散寒气。我为他制定一方:取韭菜汁半银盏,冷饮,细细啜饮;喝完半斤韭菜汁后,病就痊愈。后来果然如此。又有一位邻居,三十多岁,性情狡黠而急躁,平素患下疳疮,时发时止。初夏时,他患泄泻,胸膈上部略感闷;医生给他服了两贴治中汤,他昏沉烦闷得像要死去,过了一会儿才苏醒。我诊察他的脉,两手都涩,重按时略带弦象,似乎还略快。我说:这是下疳疮严重的表现,给他服用当归龙荟丸,去掉麝香,四贴后泄泻减轻。又给他服用小柴胡,去掉半夏,加黄连、芍药、川藭、生姜,煎服五六贴后病就安定了。这三个人的脉都涩,有的兼弦,有的不弦,但治法却大不相同。不探求疾病的根本,凭什么讨论用药?《医学入门》【明代·李梴】询问证候

试问头身痛不痛?寒热无歇外感明。掌热口不知食味,肉伤饮食劳倦形。五心烦热兼有咳,人瘦阴虚火动情。除此三件见杂证,如疟如痢必有名。从头至足须详问,证候参差仔细听。  头痛否:痛无间歇为外感,痛有间歇为内伤。  目红肿否:或暴红肿,或素疼痛。

  耳鸣耳聋否:或左或右。久聋者,不敢纯用补濇之剂,须兼开关行气之药。  鼻有涕否:或无涕而燥,或鼻塞,或素流涕不止,或鼻痔,或酒齄。  口知味否:或不食,食亦能知味,为外感风寒;或食亦不知味,为内伤饮食。  口渴否:或饮冷水者为热渴,饮热水者为虚,夏月大渴好饮者为暑。  舌有胎否:或白,或黄,或黑,或红而裂。  齿痛否:或上龈,或下龈,或有牙宣。  项强否:暴强则为风寒,久强则为痰火。  咽痛否:暴痛多痰热,惯痛多下虚。  手掌心热否:手背热为外感;手心热为内伤;手背手心俱热,为内伤兼外感。  手指梢冷否:冷则为感寒,不冷则为伤风,素清冷则为体虚。  手足瘫痪否:左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血虚有火。右手足臂膊不举或痛者,属气虚有痰。  肩背痛否:暴痛为外感,久痛为虚损挟郁。  腰脊痛否:暴痛亦为外感,久痛为肾虚挟滞。  尻骨痛否:暴病为太阳经邪,久痛为太阳经火。  胸膈满否:以下为结胸,未下为邪入少阳经分,非结胸也。素惯胸满者,多郁多痰火下虚。  胁痛否:或左或右,或两胁俱痛,或一点空痛。  腹胀否:或大腹作胀,或小腹作胀。  腹痛否:或大腹痛,或脐中痛,或小腹痛;或痛按之即止,或痛按之不止。  腹有痞块否:或脐上有痞块,或脐下有痞块,或脐左有痞块,或脐右有痞块,或脐中有痞块,不可妄用汗吐下及动气凝滞之药,宜兼消导行气之剂  心痛否:暴痛属寒,久痛属火、属虚。  心烦否:或只烦躁不宁;或欲吐不吐,谓之嘈杂;或多惊恐,谓之怔忡。  呕吐否:或湿呕,或干呕,或食罢即呕,或食久乃呕。  大便泄否:或溏泄,或水泄,或晨泄,或食后即泄,或黄昏时泄,一日共泄几行?  大便秘否:秘而作渴作胀者为热,秘而不渴不胀者为虚。  小便清利否:清利为邪在表,赤濇为邪在里。频数窘急为下虚挟火,久病及老人得之危。  小便淋闭否:渴者为热,不渴为虚。  阴强否:阴强为有火,阴痿为无火。  素有疝气否:有疝气,宜兼疏利肝气,药不可妄用升提及动气之剂。  素有便血否,有痔疮否:有便血痔疮,不敢过用燥药,烁阴伤脏。  有疮疥否,有疮疥忌发汗,宜兼清热养血袪风。  素有梦遗白浊否:有遗浊则为精虚,不敢轻易汗下。  有房室否:男子犯房,则气血暴虚,虽有外邪,戒用猛剂,或先补而后攻可也。  膝酸软否:暴酸软则为脚气,或胃弱久病则为肾虚。  脚肿痛否:肿而痛者,多风湿。不肿胫枯细而痛者为血虚,为湿热下注。  脚掌心热否:热则下虚火动,脚跟痛者,亦肾虚有热。脚指及掌心冷者为寒。  有寒热否,寒热有间否:无间为外感,有间为内伤。午寒夜热,则为阴虚火动。  饮食喜冷热否:喜冷则为中热,喜热则为中寒。  饮食运化否:能食不能化者,为脾寒胃热。  饮食多少否:能饮食者易治,全不食者难治;惟伤寒不食亦无害。  素饮酒及食煎炒否:酒客多痰热,煎炒多犯上焦,或流入大肠而为湿热之证。  有汗否:外感有汗则为伤风;无汗则为伤寒;杂证自汗则为阳虚。  有盗汗否:睡中出汗,外感则为半表里邪,内伤则为阴虚有火。  浑身骨节疼痛否:外感则为邪居表分,内伤则为气血不周,身重痛者为挟湿气。  夜重否:或昼轻夜重为血病,或夜轻昼重为气病。  年纪多少:壮年病多可耐。老人病杂而元气难当。妇人生产少者气血犹盛;生产多,年又多,宜补不宜攻。  病经几时:或几日,或几旬,或经年。  所处顺否:所处顺则性情和而气血易调;所处逆则气血怫郁,须于所服药中量加开郁行气之剂。  曾误服药否:误药则气血乱而经络杂,急病随为调解,缓病久病,停一二日后药之可也。  妇人经调否:或参前为血热,或参后为血虚。或当经行时有外感,经尽则散,不可妄药,以致有犯血海。  经闭否:或有潮热,或有咳泄,或有失血,或有白带否?能饮食否?能食则血易调而诸证自除,食减渐瘦者危。  有症瘕否:有腹痛潮热而一块结实者,为症瘕。  有孕能动否:腹中有一块,结实能动,而无腹痛潮热等证者,为有孕。腹虚大胀满,按之无一块结实者,为气病,其经水亦时渗下。  产后有寒热否,有腹痛否,有汗否,有咳喘否:寒热多为外感。腹痛多为瘀血,或食积停滞。有汗单潮,为气血大虚。咳喘为瘀血入肺,难治。  凡初证大纲未定,最宜详审。病者不可讳疾忌医,医者必须委曲请问,决无一诊而能悉知其病情也。初学宜另抄问法一纸,常出以问病。若大纲已定,或外感,或内伤,或杂病,自当遵守古法,不可概施发散剂也。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译先问头痛不痛、身体痛不痛?寒热没有间歇,是外感病的明显表现。手掌发热而口中不能辨知食物滋味,是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形体的表现。五心烦热并兼有咳嗽,身体消瘦,是阴虚火动的表现。除了这三项,还会见到各种杂证,如同疟疾、痢疾一样,必定各有名称。从头到脚都必须详细询问,证候虽然错杂,也要仔细听辨。问头痛不痛:疼痛没有间歇,是外感;疼痛有间歇,是内伤。问眼睛是否红肿:有的突然红肿,有的平素就疼痛。问是否耳鸣耳聋:可能在左边,也可能在右边。耳聋日久的,不敢只用补益收涩的药剂,必须兼用开通闭塞、运行气机的药物。问鼻中是否有涕:有的无涕而干燥,有的鼻塞,有的平素流涕不止,有的患鼻痔,有的患酒齄。问口中能否辨知滋味:有的不能进食,但进食仍能辨知滋味,这是外感风寒;有的进食后也不能辨知滋味,这是饮食内伤。问是否口渴:喜欢饮冷水的是热渴,喜欢饮热水的是虚证,夏天非常口渴而喜欢饮水的是暑证。问舌上是否有舌苔:有的白,有的黄,有的黑,有的红而且开裂。问牙齿是否疼痛:可能是上牙龈,也可能是下牙龈,或者有牙宣。问颈项是否强硬:突然强硬,是风寒;长期强硬,是痰火。问咽喉是否疼痛:突然疼痛,多是痰热;习惯性疼痛,多是下部虚弱。问手掌心是否发热:手背发热,是外感;手心发热,是内伤;手背、手心都发热,是内伤兼有外感。问手指尖是否发冷:发冷,是感受寒邪;不冷,是伤风;平素清冷,是体虚。问手足是否瘫痪:左手、左足或左臂不能抬举,或者疼痛,属于血虚有火。右手、右足或右臂不能抬举,或者疼痛,属于气虚有痰。问肩背是否疼痛:突然疼痛,是外感;长期疼痛,是虚损兼有郁滞。问腰脊是否疼痛:突然疼痛也是外感;长期疼痛,是肾虚兼有停滞。问尻骨是否疼痛:突然发病,是太阳经邪气;长期疼痛,是太阳经火。问胸膈是否胀满:已经用过泻下法仍胀满,是结胸;尚未用泻下法,是邪气进入少阳经分,并不是结胸。平素习惯胸闷的,多是郁滞、痰火以及下部虚弱。问胁肋是否疼痛:可能在左边,也可能在右边,或者两胁都痛,或者只有一点空虚处疼痛。问腹部是否胀:可能是大腹部胀,也可能是小腹部胀。问腹部是否疼痛:可能是大腹部痛,可能是脐中痛,也可能是小腹痛;有的疼痛按压就停止,有的疼痛按压也不会停止。问腹中是否有痞块:可能在脐上有痞块,可能在脐下有痞块,可能在脐左有痞块,可能在脐右有痞块,也可能在脐中有痞块;不可妄用发汗、催吐、泻下以及使气机发动、凝滞的药物,宜兼用消食导滞、行气的药剂。问心是否疼痛:突然疼痛属于寒,长期疼痛属于火或虚。问心中是否烦闷:有的只是烦躁不安;有的想吐却吐不出来,叫作嘈杂;有的经常惊恐,叫作怔忡。问是否呕吐:有的伴有痰涎而呕,有的干呕,有的进食后立即呕吐,有的进食很久后才呕吐。问大便是否泄泻:可能是稀溏泄泻,可能是水样泄泻,可能清晨泄泻,可能进食后立即泄泻,也可能黄昏时泄泻;一天总共泄泻几次?问大便是否秘结:秘结而口渴、腹胀,是热;秘结而不口渴、不胀,是虚。问小便是否清利:清利,是邪在表;赤涩,是邪在里。小便频数而窘迫急迫,是下部虚弱兼有火;久病和老人出现这种情况,病情危险。问小便是否淋沥闭塞:口渴,是热;不渴,是虚。问阴茎是否强硬:阴茎强硬,是有火;阴痿,是无火。问平素是否有疝气:有疝气的,宜兼用疏利肝气之法;药物不可妄用升提及发动气机的药剂。问平素是否便血、是否有痔疮:有便血、痔疮的,不敢过多使用燥药,以免灼伤阴分和脏腑。问是否有疮疥:有疮疥的,禁用发汗法,宜兼用清热、养血、祛风之法。问平素是否有梦遗、白浊:有遗精、白浊的,是精气虚,不敢轻易使用发汗、泻下法。问是否有房事:男子房事过度,会使气血突然虚弱;即使有外邪,也应戒用峻猛药剂,或者先补益而后攻邪。问膝部是否酸软:突然酸软,是脚气;或者胃气虚弱、病程长久,则是肾虚。问脚是否肿痛:肿而疼痛的,多是风湿。不肿而小腿干枯瘦细并疼痛的,是血虚,或是湿热下注。问脚掌心是否发热:发热,是下部虚火发动;脚跟疼痛的,也是肾虚有热。脚趾和脚掌心发冷,是寒证。问是否有寒热,寒热是否有间歇:没有间歇,是外感;有间歇,是内伤。午间发冷、夜间发热,是阴虚火动。问饮食喜欢冷的还是热的:喜欢冷饮冷食,是中热;喜欢热饮热食,是中寒。问饮食能否运化:能吃却不能消化,是脾寒胃热。问饮食量多少:能够饮食的容易治疗,完全不能进食的难以治疗;只有伤寒病不能进食,也没有妨害。问平素是否饮酒、吃煎炒食物:饮酒的人多有痰热,煎炒食物多侵犯上焦,或者流入大肠而形成湿热证。问是否出汗:外感病有汗,是伤风;没有汗,是伤寒;杂病自汗,是阳虚。问是否盗汗:睡眠中出汗,外感病是邪在半表半里,内伤病是阴虚有火。问全身骨节是否疼痛:外感病是邪气居于表分,内伤病是气血运行不周;身体沉重而疼痛,是兼有湿气。问夜间是否加重:白天较轻、夜间较重,是血病;夜间较轻、白天较重,是气病。问年龄大小:壮年患病大多能够承受。老人患病证候复杂,元气难以承受。妇女生产次数少的,气血还旺盛;生产次数多、年纪又大的,适宜补益,不适宜攻伐。问患病多久:可能几日,可能几旬,也可能已经多年。问处境是否顺遂:处境顺遂,性情就和顺,气血也容易调和;处境不顺,气血就会郁结,应当在所服的药中酌量加入开解郁结、运行气机的药剂。问曾经是否误服药物:误服药物会使气血紊乱、经络错杂;急病应随即调治,慢性病和久病则可停药一二日后再服药。妇女月经是否调和:有的应在经前参察,是血热;有的应在经后参察,是血虚。有时在月经来潮时出现外感,月经结束后外邪就散去,不可妄自用药,以免侵犯血海。问月经是否闭止:是否有潮热、咳嗽泄泻、失血或白带?能不能饮食?能够进食,血就容易调和,各种证候也会自行消除;食量减少而逐渐消瘦的,病情危险。问是否有症瘕:有腹痛、潮热,并且腹中有一块结实的,是症瘕。问腹中胎儿是否能够活动:腹中有一块结实而能活动,却没有腹痛、潮热等证候的,是怀孕。腹部虚大而胀满,按压时没有一块结实的,是气病,月经也会时常渗漏而下。问产后是否有寒热、腹痛、出汗、咳嗽喘息:寒热多是外感。腹痛多是瘀血,或者是食积停滞。有汗而只是潮热,是气血大虚。咳嗽喘息,是瘀血进入肺中,难以治疗。凡是初起的病证,大致纲要尚未确定时,最应当详细审察。病人不可讳疾忌医,医生也必须委婉周详地询问;绝不可能只凭一次诊察就完全了解病情。初学者应当另抄一份问诊方法,平常拿出来用来询问病情。如果疾病的大致纲要已经确定,无论是外感、内伤还是杂病,都应当遵守古代治法,不可一概使用发散药剂。《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

不失人情论

尝读《内经》至方盛衰论而殿之曰:不失人情。未尝不瞿然起,喟然叹轩岐之入人深也!夫不失人情,医家所甚亟,然戛戛乎难之矣。大约人情之类有三:一曰,病人之情;二曰,旁人之情;三曰,医人之情。所谓病人之情者,五脏各有所偏,七情各有所胜。阳脏者宜凉,阴脏者宜热。耐毒者缓剂无功,不耐毒者峻剂有害。此脏气之不同也。动静各有欣厌,饮食各有爱憎。性好吉者,危言见非;意多忧者,慰安云伪。未信者忠告难行,善疑者深言则忌,此好恶之不同也。富者多任性而禁戒勿遵,贵者多自尊而骄恣悖理,此交际之不同也。贫者衣食不周,况乎药饵;贱者焦劳不适,怀抱可知,此调治之不同也。有良言甫信,谬说更新,多歧亡羊,终成画饼,此无主之为害也。有最畏出奇,惟求隐当,车薪杯水,难免败亡,此过慎之为害也。有境缘不偶,营求未遂,深情牵挂,良药难医,此得失之为害也。有急性者遭迟病,更医而致杂投;有性缓者,遭急病,濡滞而成难挽。此缓急之为害也。有参朮沾唇,惧补心先痞塞;硝黄入口,畏攻神即飘扬,此成心之为害也。有讳疾不言,有隐情难告,甚而故隐病状,试医以脉,不知自古神圣未有舍望、闻、问而独凭一脉者。且如气口脉盛,则知伤食,至于何日受伤,所伤何物岂能以脉知之?此皆病人之情不可不察也。

    医学准绳六要 【明 张三钖】

     问病必详

凡诊病,必先问所看何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幼,或婢妾,或僮仆。次问得病之日、受病之原,及饮食胃气如何,便利如何,曾服何药,日间何如,夜寐何如,膈间有无胀闷痛处。  问病不答必耳聋。即当询之是素聋否。否则,病久或汗下过伤,虚聋。  问而懒言点头,是中气虚。

  昏愦不知人,是暴厥耶?抑久病耶?  妇人多中气。

  妇人当问月水如何?寡妇气血凝滞,两尺多滑,不可误断为胎。室女同。  心腹胀痛,问是旧病举耶?或新起耶?  诊病必问所欲何味,所嗜何物,或纵酒,或斋素。喜酸则知肝虚,喜甘则知脾弱。  头身臂膊作痛,必问曾病恶疮否。

古今医统 【明 徐春甫】

问证

王海藏曰:常人求诊缄默,唯令切脉,试其能知病否。且脉人之气血附于经络,热胜则脉疾,寒胜则脉迟,实则有力,虚则无力。至于得病之由,及所伤之物,岂能以脉知之乎?故医者不可不问其由,病者不可不说其故。孙真人云:未诊先问,最为有准。苏东坡云:脉之难明,古今所患也。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疑似之间,便有死生之异。士夫多秘所患,以验医之能否。吾平生有疾请疗,必尽告其所患。使医了然知疾之所在,虚实寒热,先定于胸中,然后诊脉,疑似不能惑也。吾求愈疾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妇科产后,先问坐草难易,恶露多少,饮食迟早,生子存亡。盖形伤血伤之不同,补气补血之有异。饮食失节宜调中,生子不存兼开郁。问其所欲,以知其病。如欲热者知为寒,欲冷者知为热。如好静恶动者知其为虚,烦躁不宁者知其为实。恶食知伤食,恶风知伤风。好食甘者为脾虚,好食辛者为肺病,好食酸者为肝虚,好食咸者为肾弱,嗜食苦者为心病。此皆顺应而易治。若乃心病爱咸,肺伤欲苦,脾弱喜酸,肝病好辣,肾衰嗜甘,此为逆候。病轻必危,危者必死。治得其法,服药预防,犹可回生。  又如唐汝正治小儿风热,通身俱愈,惟头顶不痊。问其因,乳母好热酒,知其贻毒。本方倍用葛根、黄连而遂愈。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问病论

译不失人情论 我曾读《内经》读到《方盛衰论》,在篇末看到“不失人情”这句话。没有一次不是惊然起身,感叹轩辕、岐伯对人情的体察竟如此深入!不违背人情,是医家极为急切需要做到的事,然而实际上却很难做到。大体说来,人情有三类:第一,是病人的情形;第二,是旁人的情形;第三,是医生的情形。所谓病人的情形,是五脏各有偏性,七情各有偏胜。阳性的脏适宜用凉法,阴性的脏适宜用温热法。能够耐受药物峻烈作用的人,使用缓和药剂没有功效;不能耐受峻烈药物的人,使用峻烈药剂反而有害。这是因为各人的脏气不同。对动和静各有喜好和厌恶,对饮食各有喜爱和憎恶。天性喜欢听吉利话的人,听到警戒性的言语就会认为不对;心中忧虑多的人,会把安慰的话说成虚假。不相信人的,忠告难以实行;多疑的人,听到深切直白的话就会忌恨;这就是喜好和厌恶各不相同。富有的人多任性,常常不遵守禁戒;尊贵的人多自尊骄纵,违背情理;这就是交际情况各不相同。贫穷的人衣食尚且不能周全,更何况药物呢;卑贱的人焦虑劳苦而生活不适,心中的情形也可以想见;这就是调治条件各不相同。有时刚刚相信了正确的意见,谬误的说法又更新出现;意见分歧,反而失去目标,最后只能成为画饼;这是没有主见造成的危害。有的人最害怕采用奇特的方法,只求隐忍稳妥;像用车载的柴薪去救杯水之火,难免失败灭亡;这是过分谨慎造成的危害。有的人处境和机缘不顺,谋求的事情没有成功,内心深深牵挂,即使有良药也难以医治;这是得失造成的危害。有的人性情急躁,却遇到发作缓慢的病,因频繁更换医生而导致各种药物杂乱投用;有的人性情缓慢,却遇到急病,迟疑拖延而变得难以挽救。这就是迟缓和急躁造成的危害。有的人一听到参朮这类补药就害怕,担心补药入口后心下先发生痞塞;硝黄一入口就害怕,担心攻下药会使精神立即飘散;这就是成见造成的危害。有的人讳疾忌医而不肯说,有的有隐情难以告知,甚至故意隐瞒病情,想用脉象来试探医生的医术;却不知道自古以来的圣贤,从来没有舍弃望诊、闻诊、问诊而只凭一脉诊病的。比如气口脉旺盛,可以知道是饮食所伤;至于哪一天受伤、所伤的是什么食物,难道能凭脉象知道吗?这些都是对病人的情况不可不加以察考的地方。《医学准绳六要》【明代·张三锡】问病必须详细 凡是诊察疾病,必须先问所诊治的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老人是小孩,是婢女、妾室还是童仆。其次要问哪一天得病、因什么而得病,以及饮食和胃气如何,大小便如何,曾经服过什么药,白天情况如何,夜间睡眠如何,胸膈之间有没有胀闷或疼痛的地方。询问病情却不回答,一定是耳聋。应当进一步询问,是平素就耳聋吗?否则,就是病久了,或者发汗、泻下过度损伤正气所致的虚性耳聋。询问时懒于说话,只点头,是中气虚。昏沉糊涂、不认识人,是突然厥逆吗?还是久病所致呢?妇女多有中气方面的病。诊察妇女,应当询问月经情况如何。寡妇气血凝滞,两尺脉多滑,不可误诊为怀孕。未婚女子也是如此。心腹胀痛,应当问是旧病复发吗?还是新近才发生的呢?诊病必须询问病人想吃什么味道、喜欢什么食物,是纵情饮酒,还是长期斋素。喜欢酸味,可以知道是肝虚;喜欢甘味,可以知道是脾弱。头部、身体和臂膊疼痛,必须问以前是否患过恶疮。《古今医统》【明代·徐春甫】询问证候 王海藏说:一般人求医诊察时默不作声,只要求医生切脉,试探医生能否知道自己的病。况且脉象反映人的气血,并附属于经络;热盛则脉快,寒盛则脉迟,实证脉有力,虚证脉无力。至于得病的原因以及所伤的食物,难道能凭脉象知道吗?所以医生不能不询问病因,病人也不能不说明原因。孙真人说:诊脉以前先询问病情,最为有依据。苏东坡说:脉象难以明辨,是古今医家共同的忧患。极度虚弱可以表现出盛实的征象,极度实证也可以表现出羸弱的形态。在似是而非、难以判断的地方,往往关系到生死的不同。士大夫多半隐瞒自己的病情,用来考验医生医术的高低。我平生有病请医生治疗时,一定把自己的病情全部告诉医生。让医生清楚知道疾病所在,以及虚实寒热,先在心中确定判断,然后再诊脉,这样即使有疑似之处,也不能迷惑医生。我只是求疾病痊愈罢了,难道要把使医生为难当作事情吗?妇科诊察产后病,先询问分娩是否困难,恶露多少,饮食恢复得早还是晚,所生孩子是否存活。这是因为形体损伤和血分损伤各不相同,补气和补血的方法也有差异。饮食失节,适宜调理中焦;所生孩子没有存活,还应兼用开解郁结之法。询问病人想要什么,以了解他的疾病。比如想要温热的,说明是寒证;想要寒凉的,说明是热证。比如喜欢安静、厌恶活动的,说明是虚证;烦躁不安的,说明是实证。厌恶食物,说明是饮食所伤;厌恶风,说明是伤风。喜欢吃甘味的,是脾虚;喜欢吃辛味的,是肺病;喜欢吃酸味的,是肝虚;喜欢吃咸味的,是肾弱;嗜好苦味的,是心病。这些都是顺应病情,容易治疗的情况。如果心病却喜欢咸味,肺受伤却想吃苦味,脾虚却喜欢酸味,肝病却喜欢辛辣味,肾衰却嗜好甘味,这些都是逆证。病情轻时也必定危险,病情危重的必定死亡。如果治疗得法,服药预先防治,仍然可以使将死者恢复生机。又如唐汝正治疗小儿风热,全身都痊愈了,只有头顶的病没有痊愈。询问病因,得知乳母喜欢饮热酒,于是知道孩子是受到了酒热之毒。在原方中加倍使用葛根、黄连,病就痊愈了。《医门法律》【清代·喻昌】论询问病情

医,仁术也。仁人君子必笃于情,笃于情则视人犹己,问其所苦,自无不到之处。古人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诚以得其欢心,则问者不觉烦,病者不觉厌。庶可详求本末而治无误也。如尝贵后贱,病名脱营。尝富后贫,病名失精。以及形志苦乐,病同治异;饮食起居,失时过节;忧愁恐惧,荡志离魂;所喜所恶,气味偏殊;所宜所忌,禀性迥异。不问,何以相体裁方也?所以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便者,问其居处动静、阴阳寒热、情性之宜。如问其为病热,则便于用寒;问其为病寒,则便于用热之类,所谓顺而施之也。人多偏执己见,逆之则拂其意,顺之则加其病,莫如之何。然苟设诚致问,明告以如此则善,如彼则败,谁甘死亡而不降心以从耶?至于受病情形,百端难尽。如初病口大渴,久病口中和,若不问而概以常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未病素脾约,纔病忽便利,若不问而计日以施治,宁不伤人乎?如未病先有痼疾,已病重添新患,若不问而概守成法治之,宁不伤人乎?如疑难证,着意对问不得其情,他事闲言反成真面,若不细问而急遽妄投,宁不伤人乎?病形篇谓: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今之称为工者,问所非问,谀佞其间。病者欣然乐从,及病增更医,亦复如是,乃至仿徨医药。偶遇明者,仍复不投。此宜委曲开导,如对君父,未可飘然自外也。更可怪者,无知戚友探问,忘其愚陋,强逞明能,言虚道实,指火称痰,抑孰知其无责而易言耶?坐令依傍迎合,酿成末流,无所底止,良足悼矣!吾辈其明以律己,诚以动人,共砥狂澜乎!  律一条

  凡治病不问病人所便,不得其情,草草诊过,用药无据,多所伤残,医之过也。

     申治病不疏五过之律并《内经》大意

  凡诊病不问三常,不知比类,不察神志,不遵圣训,故犯不忌,医之罪也。  《内经》常贵后贱一节,过在不问病情之所始也。  饮食居起一节,过在不知病人七情所受,各不同也。  比类奇恒一节,医之所贵,如老吏判按,律所不载者,比例断之,纤悉莫逃也。奇恒者,审其病之奇异平常也。从容者,凡用比类之法,分别病能,必从容参酌,恶粗疏简略也。  诊有三常一节,此过繇于不能戒严病者,令之悚然神动,蠲除忧患,徒外示柔弱,委曲从人也。  诊者必知终始一节,察气色之终始,知病发之余绪,辨男女之顺逆,与七情内伤,故离间亲爱者魂游,绝念所怀者意丧,菀积所虑者神劳,结固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思晓,又何言医!  尝富大伤一节,非分过损,身体,虽复,津液不滋。血气内结,留而不去,薄于阳脉,则化为脓,久积腹中,则外为寒热也。不但不学无术者为粗工,即使备究经旨,而诊不辨三常,疗不审五过,亦为粗略之医也。  诊不辨阴阳。此治之一失也。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殃。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厚薄,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忘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问诊

凡诊病之法,固莫妙于脉。然有病脉相符者,有病脉相左者,此中大有元理。故凡值疑似难明处,必须用四诊之法,详问其病由,兼辨其声色,但于本末先后中,正之以理,斯得其真。若不察此,而但谓一诊可凭,信手乱治,亦岂知脉证最多真假,见有不确,安能无误?且常诊者知之犹易,初诊者决之甚难。此四诊之所以不可忽也。故《难经》以切居四诊之末,其意深矣。陶节庵亦曰:问病以知其外,察脉以知其内,全在活法二字,乃临证切脉之要诀也。此义惟汪石山言之最详。

     问寒热

译医术,是仁爱的技艺。仁人君子一定深厚地体察人情,深切体察人情,就会把别人看得如同自己一样;询问病人的痛苦,自然没有一处会遗漏。古人闭上门户、堵住窗户,把自己置身于病人的处境之中,多次询问病情,以顺从病人的心意。确实只有取得病人的欢心,询问的人才不会觉得烦琐,病人也不会感到厌烦。这样或许就能详细探求疾病的始末,治疗也不会出错。如果曾经尊贵后来变得卑贱,这种病叫作“脱营”。曾经富裕后来变得贫困,这种病叫作“失精”。至于形体和情志所受的苦乐不同,即使病名相同,治疗方法也会不同;饮食和起居失去正常的时间和节度;忧愁、恐惧会使心志动荡、神魂不安;各人所喜欢和厌恶的东西不同,所受的气味影响也有偏异;各人适宜和禁忌的事物不同,禀性也有很大的差异。如果不询问这些情况,又怎么能够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形斟酌制定方剂呢?所以进入一个国家要询问当地的风俗,进入人家要询问需要避讳的事情,登堂要询问礼节,面对病人则要询问他适宜什么。所谓适宜,就是询问他的居处和活动情况、阴阳寒热状况,以及情志性情方面的适宜之处。比如询问得知他的病属于热证,就适宜采用寒凉的方法;询问得知他的病属于寒证,就适宜采用温热的方法,这一类做法,就是所谓顺应病情来施治。人往往固执自己的意见,违背他的意愿就会触犯他的心意,顺着他的意愿又会加重他的病情,实在让人无可奈何。然而,如果诚恳地设法询问,明确告诉他这样做就会好,那样做就会失败,谁会甘心等死而不放下自己的成见来听从呢?至于患病的具体情形,千头万绪,很难一一说尽。比如刚发病时口中大渴,病久以后口中却平和;如果不询问清楚,概用通常的方法治疗,难道不会伤害人吗?比如未病之前平素脾胃约束、大便不畅,刚一生病却忽然大便通利;如果不询问清楚,只按病日计算来施治,难道不会伤害人吗?比如未病之前已经有顽固旧疾,发病以后又严重增加了新的病患;如果不询问清楚,概守旧有的成法来治疗,难道不会伤害人吗?比如遇到疑难病证,专心对着病人询问却没有得到实情,反而是其他闲谈的话显露出真实情况;如果不仔细询问就仓促妄投药物,难道不会伤害人吗?《病形篇》说:“询问他的病情,了解病变所在,就称得上是良医。” 如今被称为良医的人,询问的却不是应该询问的事情,还在其中夹杂阿谀奉承。病人欣然乐意地听从,等到病情加重再换医生,也还是这样,直到在医药之间彷徨无措。偶然遇到明白高明的医生,却仍然不接受他的治疗。对此应当委婉曲折地加以开导,就像面对君主和父亲一样,不可以飘然自得地把自己置身事外。更可怪的是,那些无知的亲戚朋友前来探问病情,忘记了自己的浅陋,强行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虚假的话说成真实,把火邪指称为痰邪,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不必承担责任,所以说话如此轻易吗?于是竟使得依附、迎合之风逐渐酿成恶劣的流弊,最终没有止境,实在令人悲痛!我们这些人应当以明智的原则约束自己,以诚意感动他人,共同努力挽救这种狂澜吧!律令一条 凡是治病不询问病人适宜什么,不能了解实情,草率诊察完毕,用药没有依据,造成许多损伤,这是医生的过错。再次说明治病不可疏忽“五过”的律令以及《内经》的大意 凡是诊察疾病不询问三种常情,不懂得类比,不察看精神和情志,不遵循圣人的教导,因此冒犯了不应触犯的禁忌,这是医生的罪过。《内经》中“曾经尊贵后来变得卑贱”这一节,过错在于不询问病情是从哪里开始的。“饮食起居”这一节,过错在于不知道病人所承受的七情各不相同。“比类奇恒”这一节,是医生最可贵的地方:就像老练的官吏审理案件一样,律令中没有记载的情况,就用类比来判断,细微详尽之处也没有遗漏。所谓“奇恒”,就是审察疾病是奇异的还是平常的。所谓“从容”,是说凡是运用类比的方法辨别病情,都必须从容地反复参酌,忌讳粗疏简略。“诊有三常”这一节所说的过错,是由于不能以严肃的态度告诫病人,使他警醒振作精神、消除忧患,反而只是表面上示弱,委曲地顺从别人。“诊者必知终始”这一节,是说要察看气色变化的始末,了解疾病发生发展的余绪,辨别男女情形的顺逆,以及七情所造成的内伤。因此,离间亲爱之人的感情会使魂神游荡,断绝心中所怀的念头会使意志丧失,积聚所忧虑的事情会使精神疲劳,牢固结聚未消的怨恨会使心志苦闷;忧愁会使气机闭塞而不能运行,恐惧会使精神动荡而失去守持,大怒会使人迷乱而不能自持,过度喜乐会使精神耗散而不能内藏。由于这八种情形,五脏就会空虚,血气也会离散而失去守持。医生如果不思考并弄明白这些道理,还谈什么行医!“曾经富裕后来大受损伤”这一节,是说非分的过度损耗会损伤身体;即使身体恢复,津液也不会得到滋养。血气在体内凝结,停留而不能消散,迫近阳脉,就会化为脓;长久积聚在腹中,就会在体表表现为寒热。不只是没有学习、没有医术的人才是粗疏的医生;即使完全研习经书的宗旨,但诊察时不能辨别三种常情,治疗时不能审察五种过错,也同样是粗略的医生。诊察疾病却不能辨别阴阳。这是治病的第一种过失。接受老师传授却没有学完,就妄自施行各种杂术;用荒谬的话把它说成是道术,又改换名称来夸耀自己的功劳;妄自使用砭石,后来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是治病的第二种过失。不能根据贫富贵贱的居处、坐卧条件的厚薄、形体所处环境的寒温来调整治疗,也不能适应饮食方面的宜忌,不能辨别人的勇敢或怯弱,不懂得类比;这样只足以使自己混乱,不足以使自己明白。这是治病的第三种过失。诊察疾病却不询问病人起初的忧患、饮食失节、起居过度,或是否受到毒物伤害,不先问明这些情况,突然只按寸口脉,怎么能准确判断是什么病呢?忘记询问这些情况,只凭着病名行事,最终会被粗疏所困。这是治病的第四种过失。《景岳全书》【明代 张介宾】问诊 大凡诊察疾病的方法,当然没有比诊脉更精妙的。然而,有病情与脉象相符的,也有病情与脉象相反的,这其中有很深奥的道理。所以凡是遇到疑似难以明确的地方,必须采用四诊的方法,详细询问疾病的由来,同时辨别声音和气色;只要在事情的本末、先后之间,用道理加以校正,就能得到真实情况。如果不察看这些情况,却只认为凭一次诊察就可以判断,便随手胡乱治疗,又哪里知道脉象和证候大多有真假,所见如果不确切,怎么能不出错呢?经常诊察病人的医生还容易了解这些情况,初次诊察的医生要作出判断就非常困难了。这就是四诊之法不可忽视的原因。所以《难经》把切脉列在四诊的末尾,其中的用意是很深的。陶节庵也说:“询问病情来了解外在表现,察看脉象来了解内在情况,全在于灵活运用这两个字,这就是临证切脉的要诀。” 这个道理,只有汪石山讲得最为详细。询问寒热

问寒热者,问内外之寒热,欲以辨其在表在里也。人伤于寒,则病为热。故凡病身热脉紧,头疼体痛,拘急无汗,而且得于暂者,必外感也。盖寒邪在经,所以头疼身痛;邪闭皮毛,所以拘急发热。若素日无疾,而忽见脉证若是者,多因外感。盖寒邪非素所有而突然若此,此表证也。若无表证,而身热不解,多属内伤。然必有内证相应,合而参之,自得其真。  凡身热经旬,或至月余不解,亦有仍属表证者。盖因初感寒邪,便作身热头痛。医不能辨,误认为火,辄用寒凉,以致邪不能散,或虽经解散而药未及病,以致留蓄在经,其病必外证多而里证少。此非里也,仍当解散。  凡内证发热者,多属阴虚,或因积热。然必有内证相应,而其来也渐。盖阴虚者必伤精,伤精者必连脏。故其在上而连肺者,必为喘急咳嗽;在中而连脾者,或妨饮食,或生懊憹,或为躁烦焦渴;在下而连肾者,或精血遗淋,或二便失节。然必寒热往来,时作时止,或气怯声微,是皆阴虚证也。  凡怒气七情,伤肝伤脏而为热者,总属真阴不足,所以邪火易炽,亦阴虚也。  凡劳倦伤脾而发热者,以脾阴不足,故易于伤。伤则热生于肌肉之分,亦阴虚也。  凡内伤积热者,在症痞必有形证,在血气必有明征,或九窍热于上下,或脏腑热于三焦。若果因实热,凡火伤在形体而无涉于真元者,则其形气声色脉候,自然壮丽,无弗有可据而察者,此当以实火治之。  凡寒证尤属显然,或外寒者阳亏于表,或内寒者火衰于中,诸如前证。但热者多实,而虚热者最不可误;寒者多虚,而实寒者间亦有之。此寒热之在表在里,不可不辨也。

     问汗

问汗者,亦以察表里也。凡表邪盛者,必无汗。而有汗者,邪随汗去,已无表邪,此理之自然也。故有邪尽而汗者,身凉热退,此邪去也。有邪在经而汗在皮毛者,此非真汗也。有得汗后,邪虽稍减而未得全尽者,犹有余邪,又不可因汗而必谓其无表邪也,须因脉证而详察之。  凡温暑等证,有因邪而作汗者,有虽汗而邪未去者,皆表证也。总之表邪未除者,在外则连经,故头身或有疼痛;在内则连脏,故胸膈或生躁烦。在表在里,有证可凭;或紧或数,有脉可辨。须察其真假虚实,孰微孰甚而治之。  凡全非表证,则或有阳虚而汗者,须实其气;阴虚而汗者,须益其精;火盛而汗者,凉之自愈;过饮而汗者清之可宁。此汗证之阴阳表里,不可不察也。诸汗证详载伤寒门,此不赘。

     问头身

问其头,可察上下。问其身,可察表里。头痛者邪居阳分,身痛者邪在诸经。前后左右,阴阳可辨;有热无热,内外可分。但属表邪,可散之而愈也。  凡火盛于内而为头痛者,必有内应之证,或在喉口,或在耳目,别无身热恶寒在表等候者,此热盛于上,病在里也。察在何经,宜清宜降,高者抑之,此之谓也。若用轻扬散剂,则火必上升而痛愈甚矣。  凡阴虚头痛者,举发无时,是因酒色过度,或遇劳苦,或逢情欲,其发则甚。此为里证,或精或气,非补不可也。  凡头痛属里者,多因于火,此其常也。然亦有阴寒在上,阳虚不能上达而痛甚者。其证则恶寒呕恶,六脉沉微或兼弦细。诸治不效,余以桂、附、参、熟之类而愈之。是头痛之有阳虚也。  凡云头风者,此世俗之混名,然必有所因,须求其本,辨而治之。  凡眩运者,或头重者,可因之以辨虚实。盖病中眩运者,多因清阳不升,上虚而然。如丹溪云:无痰不作运,殊非真确之论。但当兼形气,分久暂以察之。观《内经》曰:上虚则眩,上盛则热痛,其义可知。至于头重,尤属上虚。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不满,头为之苦倾。此之谓也。  凡身痛之甚者,亦当察其表里以分寒热。其若感寒作痛者,或上或下,原无定所,随散而愈,此表邪也。若有定处,而别无表证,乃痛痹之属,邪气虽亦在经,此当以里证视之,但有寒热之异耳。若因火盛者,或肌肤灼热,或红肿不消,或内生烦渴,必有热证相应,治宜以清以寒。若并无热候而疼痛不止,多属阴寒,以致血气凝滞而然。经曰: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必温其经使血气流通,其邪自去矣。  凡劳损病剧,而忽加身痛之甚者,此阴虚之极,不能滋养筋骨而然。营气惫矣,无能为也。

     问二便

译询问寒热,是询问体内和体表的寒热,用来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患热病。所以凡是身体发热、脉象紧,头痛、身体疼痛,筋脉拘急而没有汗,并且是在短时间内突然出现的,必定是外感病。这是因为寒邪在经脉中,所以头痛、身体疼痛;邪气闭塞皮毛,所以筋脉拘急并发热。如果平日没有疾病,却忽然出现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大多是由于外感。这是因为寒邪平素并不存在于体内,却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这是表证。如果没有表证,但身体发热持续不退,大多属于内伤。然而,必定还要有相应的内在证候,把各方面合起来参验,自然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凡是身体发热十多天,或者达到一个多月仍不退的,也有仍然属于表证的。这是因为最初感受寒邪,便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医生不能辨别,误认为是火邪,动辄使用寒凉药物,以致邪气不能发散;或者虽然经过发散,药物却没有对症,以致邪气停留蓄积在经脉中。这种病必定是外在证候多、里证较少。这不是里证,仍然应当发散解表。凡是内证发热,大多属于阴虚,或者是由于积热。然而,必定有相应的内在证候,而且病势是逐渐形成的。阴虚必定损伤精气,精气受损必定牵连脏腑。病在上部而牵连肺脏的,必定会喘促、咳嗽;病在中部而牵连脾脏的,有的妨碍饮食,有的产生烦闷不舒,有的出现躁扰烦闷、口渴;病在下部而牵连肾脏的,有的出现遗精、血精或淋证,有的大小便失去正常规律。然而,必定会寒热交替,时发时止,或者气短怯弱、声音低微,这些都属于阴虚证。凡是因怒气等七情损伤肝脏而发热的,总属于真阴不足,所以邪火容易炽盛,也属于阴虚。凡是因劳累疲倦损伤脾脏而发热的,是因为脾阴不足,所以容易受到损伤。脾阴受伤,热就产生在肌肉之间,也属于阴虚。凡是内伤积热,在症状表现为痞闷的,必定有相应的形体证候;在血气方面,必定有明显的征象。有的九窍上下都发热,有的脏腑在三焦中发热。如果确实是实热,由于火邪只损伤形体而没有牵涉真元,那么他的形体、气息、声音、面色和脉象,自然都会强盛显著,没有哪一项不是可以据此察验的;这种情况应当按实火治疗。寒证尤其容易辨识,有的是外寒,即体表阳气亏虚;有的是内寒,即中焦火气衰弱,诸如前面所说的证候。但热证大多属实,虚热证最不可误判;寒证大多属虚,但实寒证也偶尔存在。寒热在表在里的情况,是不可不加以辨别的。询问汗液 询问汗液,也是为了察看病在表还是在里。凡是表邪旺盛的,必定没有汗。有汗的,邪气便随着汗排出,已经没有表邪,这是自然的道理。所以有的邪气尽除后仍然出汗,身体转凉、发热退去,这是邪气已经离去了。有的邪气还在经脉中,却只在皮毛出汗,这不是真正的汗。有的出汗以后,邪气虽然稍有减少却没有完全消尽,仍有余邪;也不能因为出过汗,就一定认为没有表邪,还必须根据脉象和证候详细察看。凡是温病、暑病等证,有的是因邪气而出汗,有的虽然出汗但邪气尚未去除,这些都属于表证。总的说来,表邪没有去除的,在外就会牵连经脉,所以头部或身体可能有疼痛;在内就会牵连脏腑,所以胸膈之间可能产生躁扰烦闷。病在表还是在里,都有证候可以凭据;脉象或紧或数,也有脉象可以辨别。必须察看病情的真假虚实,辨明哪一种较轻、哪一种较重,然后施治。凡是完全没有表证,却因阳虚而出汗的,必须充实其气;因阴虚而出汗的,必须补益其精;因火邪旺盛而出汗的,用寒凉之法治疗自然会痊愈;因过量饮酒而出汗的,用清解之法治疗就可以安宁。这些就是汗证的阴阳、表里情况,是不可不察的。各种汗证在《伤寒》门中都有详细记载,这里不再赘述。询问头部和身体 询问头部的情况,可以察知病在上部还是下部。询问身体的情况,可以察知病在表还是在里。头痛,是邪气在阳分;身体疼痛,是邪气在各条经脉。疼痛出现在前后左右,可以辨别阴阳;有热还是无热,可以据此分别病在内还是在外。只要属于表邪,发散表邪就会痊愈。凡是内里火邪旺盛而导致头痛的,必定有相应的内在证候,或者表现在咽喉口腔,或者表现在耳目;如果没有身体发热、恶寒等表证表现,这是上部热邪旺盛,病在里。应当察明病在何经,适宜用清法还是降法;病位在上,就应当抑制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使用轻浮升散的药剂,火邪必定上升,头痛反而会更加严重。凡是阴虚头痛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往往是由于饮酒和房事过度,或者遇到劳苦,或者遇到情欲之事,发作时就会更加严重。这是里证,或者应当补精,或者应当补气,总之非补不可。凡是头痛属于里证的,大多是由于火邪,这是通常的情况。然而,也有阴寒在上、阳气虚弱不能上达而导致疼痛剧烈的。其证候表现为恶寒、恶心呕吐,六部脉沉而微,或者兼有弦细脉。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我用桂、附、参、熟之类的药物使它痊愈。这说明头痛也有阳虚的情况。凡是所谓头风,这是世俗混杂使用的名称;但它必定有致病原因,必须寻求根本,辨别清楚后再治疗。凡是眩晕或头重的,都可以根据这些表现来辨别虚实。大概在患病期间出现眩晕的,多是由于清阳不能上升,上部虚弱所致。比如朱丹溪说:“没有痰就不会眩晕。”这并不是确切的论断。只是应当兼察形体和气势,并分辨病程的长短来加以判断。考察《内经》说:“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上部邪气旺盛就会发热疼痛。”其中的道理由此可知。至于头重,更属于上部虚弱。经文说:“上部的气不足,脑髓就不充满,头部因此感到难受而倾斜。”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是身体疼痛剧烈的,也应当察看病在表还是在里,以分别属于寒证还是热证。如果是感受寒邪而发生疼痛,疼痛或在上部或在下部,原本没有固定的位置,随着邪气发散便会痊愈,这是表邪。如果疼痛有固定部位,又没有其他表证,这属于痛痹一类;邪气虽然也在经脉中,但应当把它看作里证,只是有寒热的不同罢了。如果是由于火邪旺盛,或者肌肤灼热,或者红肿不消,或者体内产生烦闷口渴,必定有相应的热证,治疗宜用清法、寒法。如果完全没有热象而疼痛不止,大多属于阴寒,是由于血气凝滞所致。经文说:“疼痛,是因为寒气多;有寒,所以疼痛。”必须温暖经脉,使血气流通,邪气自然就会离去。凡是劳损病情严重,忽然又加重身体剧烈疼痛的,这是阴虚到了极点,不能滋养筋骨所致。营气已经衰惫,无法再有所作为了。询问大小便

二便为一身之门户,无论内伤外感,皆当察此以辨其寒热虚实。盖前阴通膀胱之道,而其利与不利,热与不热,可察气化之强弱。凡患伤寒而小水利者,以太阳之气未剧,即吉兆也。后阴开大肠之门,而其通与不通,结与不结,可察阳明之虚实。凡大便热结而腹中坚满者,方属有余,通之可也。若新近得解而不甚干结,或旬日不解而全无胀意者,便非阳明实邪。观仲景曰:大便先硬后溏者,不可攻。可见后溏者虽有先硬,已非实热。矧夫纯溏而连日得后者,又可知也。若非真有坚燥痞满等证,则原非实邪,其不可攻也明矣。  凡小便但见其黄,便谓是火。而不知人逢劳倦,小水即黄。焦思多虑,小水亦黄。泻痢无期,小水亦黄。酒色伤阴,小水亦黄。使非有或淋或痛,热证相兼,不可因黄便谓之火。余见逼枯汁而毙人者多矣。经曰: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义可知也。若小水清利者,知里邪之未甚,而病亦不在气分。以津液由于气化。气病则小水不利也。小水渐利,则气化可知,最为吉兆。  大便通水谷之海,肠胃之门户也。小便通血气之海,冲任水道之门户也。二便皆主于肾,本为元气之关,必真见实邪,方可议通议下。否则,最宜详察审慎,不可误攻。使非真实而妄逐之,导去元气,则邪之在表者,反乘虚而深陷。因内困者必由泻而愈亏。所以凡病不足,慎勿强通,最喜者小便得气而自化,大便弥固者弥良,营卫既调,自将通达,即大肠秘结旬余,何虑之有?若滑泄不守,乃非虚弱者所宜,当首先为之防也。

     问饮食

问饮食者,一可察胃口之清浊,二可察脏腑之阴阳。病由外感而食不断者,知其邪未及脏,而恶食不恶食者可知。病因内伤而食饮变常者,辨其味有喜恶,而爱冷爱热者可知。素欲温热者,知阴脏之宜暖;素好寒冷者,知阳脏之可清。或口腹之失节,以致误伤,而一时之权变可因以辨。故饮食之性情所当详察,而药饵之宜否,可因以推也。  凡诸病得食稍安者,必是虚证。得食更甚者,或虚或实皆有之。当辨而治之也。

     问胸

胸即膻中,上连心肺,下通脏腑。胸腹之病极多,难以尽悉。而临证必当问者,为欲辨其有邪无邪,及宜补宜泻也。凡胸腹胀满,则不可用补;而不胀不满,则不可用攻。此大法也。然痞与满不同,当分轻重。重者胀塞中满,此实邪也,不得不攻。轻者但不欲食,不知饥饱,似胀非胀,中空无物,乃痞气耳,非真满也。此或以邪陷胸中者有之,或脾虚不运者有之。病者不知其辨,但见胃气不开,饮食不进,问之亦曰饱闷,而实非真有胀满。此在疑虚疑实之间,若不察其真确,未免补泻倒施,必多致误,则为害不小。  今人病虚证者极多,非补不可。但用补之法,不宜造次。欲察其可补不可补之机,则全在先察胸腹之宽否何如,然后以渐而进;如未及病,再为放胆用之,庶无所碍。此用补之大法也。  凡虚证势在危急,补剂难容少缓。亦必先问其胸宽者乃可骤进。若元气真虚,而胸腹又胀,是必虚不受补之证。若强进补剂,非惟无益,适足以招谤耳。此胷腹之不可不察也。

     问聋

耳虽少阳之经,而实为肾脏之官,又为宗脉之所聚,问之非惟可辨虚实,亦且可知死生。凡人之久聋者,此一经之闭无足为怪。惟是因病而聋者,不可不辨。其在热论篇则曰:伤寒三日,少阳受之,故为耳聋。此以寒邪在经,气闭而然。然以余所验,则未有不因气虚而然者。《素问》曰:精脱者耳聋。仲景曰:耳聋无闻者,阳气虚也。由此观之,则凡病是证,其属气虚者什九,气闭者什一耳。  其聋有轻重,轻者病轻,重者病重。若随治渐轻,可察其病之渐退也;进则病亦进矣。若病至聋极,甚至绝然无闻者,此诚精脱之证,余经历者数人矣,皆至不治。

     问渴

问渴与不渴,可以察里证之寒热,而虚实之辨亦从以见。凡内热之甚,则大渴。喜冷水不绝,而腹坚便结,脉实气壮者,此阳证也。  凡口虽渴而喜热不喜冷者,此非火证,中寒可知。既非火证,何以作渴?则水亏故耳。  凡病人问其渴否,则曰口渴;问其欲汤水否,则曰不欲。盖其内无邪火,所以不欲汤水;真阴内亏,所以口无津液。此口干也,非口渴也。不可以干作渴治。  凡阳邪虽盛而真阴又虚者,不可因其火盛喜冷,便云实热。盖其内水不足,欲得外水以济。水涸精亏,其阴枯也,必兼脉证细察之。此而略差,死生立判。余常治垂危最重伤寒,有如此者,每以峻补之剂浸冷而服,或以冰水参熟等剂相间迭进,活人多矣。常人见之,咸以为奇,不知理当如是,何奇之有?然必其干渴燥结之甚者,乃可以参附凉水并进;若无实结,不可与水。

    身经通考 【清 李潆】

问证

译大小便是身体的门户,无论内伤还是外感,都应当察看大小便,以辨别寒热虚实。前阴是通向膀胱的道路,小便通利还是不通利、有热还是无热,可以察知气化功能的强弱。凡是患伤寒而小便通利的,是因为太阳之气尚未受到严重损伤,这就是吉兆。后阴是大肠的门户,大便通还是不通、结还是不结,可以察知阳明的虚实。凡是大便因热而结、腹中坚硬胀满的,才属于邪气有余,可以用通下法治疗。如果刚刚大便通解,粪便并不十分干结,或者十多天没有大便却完全没有胀满的感觉,就不是阳明实邪。考察张仲景说:“大便先硬后溏的,不可攻下。” 由此可见,后来转为稀溏的,即使先前有过干硬,也已经不是实热证。何况大便一直稀溏,连续多日都能排出,就更可以知道不是实热证了。如果确实没有坚硬、干燥、痞闷、胀满等证候,那么本来就不是实邪,不可攻下的道理已经很明白了。凡是只看到小便发黄,便说这是火邪。却不知道人一旦遇到劳累疲倦,小便就会发黄。焦虑思虑过多,小便也会发黄。长期腹泻、痢疾,小便也会发黄。饮酒和房事损伤阴气,小便也会发黄。如果没有同时出现淋漓或疼痛,并兼有热证,就不可因为小便发黄便说是火邪。我见过因强行逼迫排出尿液、耗竭津液而使人死亡的情况,多得很了。经文说:“中气不足,小便和大便就会因此发生变化。”其中的道理由此可知。如果小便清澈通利,就知道里邪还不严重,病也不在气分。因为津液的生成和运行依赖于气化。气发生病变,小便就会不通利。小便逐渐通利,就可以知道气化功能正在恢复,这是最好的吉兆。大便是水谷之海、肠胃的门户。小便是血气之海、冲脉和任脉水道的门户。大小便都由肾主管,本来就是元气的关口,必须确实见到实邪,才可以考虑通利或攻下。否则,最应当详细察看、审慎处理,不可误用攻下法。如果并非真实的实邪,却妄自追逐攻下,导致元气被耗散,那么在表的邪气反而会乘虚深入。因内里困滞而患病的,必定会因为泻下而更加亏损。所以凡是虚弱不足的病,千万不要勉强使用通下法;最好的情况是小便因气化恢复而自然通利,大便越是坚实反而越好。营气和卫气调和以后,自然会通畅;即使大肠秘结十多天,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如果大便滑泄不止、不能固摄,这就不是虚弱之人所适宜的情况,应当首先对此加以防范。询问饮食 询问饮食,一可以察看胃口的清浊,二可以察看脏腑的阴阳。病由外感引起而饮食仍然没有中断的,可以知道邪气还没有侵犯脏腑;至于是否厌恶饮食,也可以由此了解。病因内伤而饮食改变常态的,可以辨别他对各种滋味的喜爱或厌恶,也可以知道他是喜欢寒凉还是喜欢温热。平素想吃温热之物的,可以知道阴脏适宜温暖;平素喜欢寒凉之物的,可以知道阳脏可以清泄。有时由于饮食不节而造成误伤,也可以根据一时的权宜变化来加以辨别。所以,对饮食方面的性情和偏好应当详细察看;药物和食饵是否适宜,也可以据此推知。凡是各种疾病,进食后稍感安适的,必定是虚证。进食后病情更加严重的,虚证、实证都有可能。应当辨别清楚后再行治疗。询问胸部 胸部就是膻中,上面连接心肺,下面通达脏腑。胸腹部的疾病极多,很难全部了解。但临证时必定要询问,是为了辨别有邪还是无邪,以及适宜补益还是适宜泻下。凡是胸腹胀满的,就不可使用补法;胸腹不胀不满的,就不可使用攻法。这是治病的大原则。然而,痞与满并不相同,应当分辨轻重。严重的会胀满堵塞胸腹中部,这是实邪,不得不攻下。轻的只是没有食欲,不知道饥饱,似乎胀满又并非真正胀满,中间空虚而没有实物,这只是痞气,并不是真正的胀满。这种情况有的是邪气陷入胸中,有的是脾虚不能运化。病人自己不知道其中的区别,只是看到胃气不能舒展、饮食不能下咽,询问他时也只说饱闷,实际上并不是真有胀满。这种情况处在似虚似实之间;如果不察明真实情形,难免把补法和泻法颠倒使用,必然多有误治,造成的危害不小。如今患虚证的人非常多,不补是不行的。但使用补法,不宜仓促。要察看是否可以使用补法,关键全在于先察看胸腹宽舒还是不宽舒、情况如何,然后逐渐加用补法;如果补法尚未影响病情,就可以再放胆使用,这样大概不会有妨碍。这就是使用补法的大原则。凡是虚证病势危急的,使用补剂不能稍有迟缓。也必定要先询问胸部是否宽舒,然后才可以迅速加用补法。如果元气确实虚弱,而胸腹又胀满,这必定是虚弱而不能承受补法的证候。如果强行服用补剂,不仅没有益处,反而足以招来非议。这就是胸腹部的情况不可不察的原因。询问耳聋 耳虽属于少阳经,但实际上是肾脏的官窍,又是各条经脉汇聚之处;询问耳部情况,不仅可以辨别虚实,也可以知道病情的生死。人如果长久耳聋,只是这一经闭塞,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唯独因病而耳聋的,不可不加以辨别。《热论篇》说:“伤寒第三天,少阳经受到病邪,所以发生耳聋。” 这是因为寒邪在经脉中,气机闭塞所造成的。然而根据我所验证的情况,没有不是由于气虚而造成的。《素问》说:“精气脱失的人会耳聋。” 张仲景说:“耳聋而听不见声音,是阳气虚弱。” 由此看来,凡是患这种证候的,十之八九属于气虚,十之一属于气机闭塞。耳聋有轻有重,轻的病情轻,重的病情重。如果随着治疗耳聋逐渐减轻,可以察知病情正在逐渐退去;耳聋加重,病情也就加重了。如果病情发展到耳聋极重,甚至完全听不见声音,这确实是精气脱失的证候;我经历过这样的病人有好几个,最终都无法救治。询问口渴 询问口渴还是不渴,可以察知里证的寒热,也可以由此看出虚实的区别。凡是内热严重的,就会非常口渴。喜欢不停地喝冷水,同时腹部坚硬、大便秘结,脉象充实、气势强壮的,这是阳证。凡是口中虽然口渴,却喜欢热饮而不喜欢冷饮的,这不是火证,可以知道是中焦有寒。既然不是火证,为什么会口渴呢?这是因为水液亏少罢了。凡是询问病人是否口渴,病人就说口渴;询问他是否想喝汤水,他却说不想喝。这是因为体内没有邪火,所以不想喝汤水;真阴在体内亏损,所以口中没有津液。这是口干,不是口渴。不可把这种口干当作口渴来治疗。凡是阳邪虽然旺盛而真阴又虚的,不可因为他火邪旺盛、喜欢冷饮,便说是实热。这是因为体内水液不足,想要得到体外的水液来补济。水液枯竭、精气亏损,是阴气枯竭的表现,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仔细察看。在这里稍有差错,生死立刻就会判然不同。我常治疗病势垂危、病情极重的伤寒患者,其中有这种情况的,每次都把峻补药剂浸冷后服用,或者把冰水与参、熟等药剂间隔交替使用,救活的人很多。普通人见到这种做法,都认为奇怪,却不知道按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但必须是口干、口渴、燥结严重的,才可以让参、附与凉水一同使用;如果没有确实的燥结,就不可给他饮水。《身经通考》【清代 李潆】询问证候

望闻问切,察病之四法也。望色闻声切脉,古人反复言之。至于问而知之之谓工,先哲尚未发明,不无有疑焉。何以故?如至病家,问其泻痢以知其泻痢,问其寒热以知其寒热,则浅矣。必非古人之意也。  问其病起于何日?日少为新病,实证居多。日多为久病,虚证居多。  曾食何物?食冰而病,药用冰煎。如伤肉食,用草果、山楂之类。  曾否有怒劳房欲等事?怒则伤肝,劳则内伤元气,房欲则伤肾。  及问初起何证?如初起头疼发热恶寒,属外感。如初起心腹疼痛及泻痢等证,属内伤。  后变何病?如痢变泻、变疟为轻;疟变泻、变痢为重。先喘后胀病在肺;先胀后喘病在脾。先渴后呕,为停水之类。  口渴思饮否?口不渴,内无热也;口渴欲饮,为热。老人口渴不思饮,主津液少。若漱水不欲咽,主蓄血,主阴极发燥。  喜热喜冷否?喜热内寒,喜冷内热。  口中淡苦否?苦,热;咸,寒;淡,虚;甘,脾热成疳;酸,伤食。  思食否?伤食不思食,杂证思食,为有胃气则生,否则无胃气则死。  胸中宽否?不宽,伤食痰积气滞之证。  腹中有痛处否?无痛处,知病不在内,主虚。有痛处主食积痰血之类。有痛处,手按则减者为虚。  大小便如常否?小便秘结黄赤为热,清白为寒,浊如米泔为湿热下陷。大便秘为实为热,自利为虚。暴泻暴痢为实,久泻久痢为虚。下黄赤为热,下清白为寒。  足冷暖否?足暖阳证,足冷阴证。乍冷乍温,便结属阳,大便如常属虚。  平日劳逸、喜怒、忧思,并喜食何物?劳则气散,逸则气滞。喜伤心,怒伤肝,忧伤肝,思伤脾,恐伤肾。喜食厚味则生痰,醇酒则发热。  种种问法,实为活人之捷径。然以此而尽古人问而知之之义,犹未也。予于静定之中,若有所悟。盖今人之病,如咳嗽发热泻痢诸痛,俱病之总名也。一证之中,各有火有寒,有痰有气,有虚有实,致证之原不同。如治咳嗽问得有火证,即作火治;有痰有气证,即作痰气治。因此一问,舍病名而治病原,庶合古人之心也。昔丹溪翁名擅千古,亦不过每证分出寒热虚实痰火血气等件,随证调治。此岂有异人之目,洞见脏腑者乎?亦惟问其证以知之耳。

译望、闻、问、切,是察知疾病的四种方法。观察面色、听辨声音、切按脉象,古人已经反复论述过了。至于通过询问而了解病情、称为良医这一说法,前代贤哲还没有阐明清楚,其中不免令人疑惑。为什么呢?如果到了病人家里,询问他是否腹泻、痢疾,只是为了知道他有腹泻、痢疾;询问他寒热,只是为了知道他有寒热,那就太浅显了。这一定不是古人的本意。应当询问他的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患病日子少,是新病,实证居多。患病日子多,是久病,虚证居多。曾经吃过什么东西?吃了冰冷之物而发病,药物就用冰水煎服。如果是肉食伤胃,就使用草果、山楂之类的药物。曾经有过发怒、劳累、房事、情欲等事情吗?发怒会损伤肝脏,劳累会从内部损伤元气,房事会损伤肾脏。还要询问最初出现了什么证候。如果起初是头痛、发热、恶寒,属于外感。如果起初是心腹疼痛以及腹泻、痢疾等证候,属于内伤。后来变成了什么病?痢疾变成腹泻、疟疾变得较轻;疟疾变成腹泻、变成痢疾,则病情较重。先喘后胀,病在肺;先胀后喘,病在脾。先口渴后呕吐,是水液停聚一类的病。口渴时想不想喝水?口不渴,说明体内没有热邪;口渴而想喝水,是热证。老年人口渴却不想喝水,主要是津液少。如果只想用水漱口而不想咽下去,主要是有蓄血,或者阴气到了极点而发燥。喜欢热饮还是喜欢冷饮?喜欢热饮,是体内有寒;喜欢冷饮,是体内有热。口中是淡味还是苦味?苦味,属热;咸味,属寒;淡味,属虚;甘味,是脾热而形成疳病;酸味,是饮食积滞所伤。想不想吃东西?饮食积滞所伤的,不想吃东西;其他杂病却想吃东西,说明还有胃气就能生存,否则没有胃气就会死亡。胸中宽舒吗?胸中不宽舒,是饮食积滞、痰积或气滞的证候。腹中有疼痛的部位吗?没有疼痛的部位,可以知道病不在体内,主要属于虚证。有疼痛的部位,主要是饮食积滞、痰积、瘀血之类。有疼痛的部位,用手按压就减轻的,属于虚证。大小便和平常一样吗?小便秘涩不通、颜色黄赤,属于热;清澈白色,属于寒;浑浊如米泔水,是湿热下陷。大便秘结,属于实证、热证;大便自行滑泄,属于虚证。突然发生的腹泻、痢疾属于实证;长期腹泻、痢疾属于虚证。排出黄赤色的大便,属于热证;排出清白色的大便,属于寒证。脚是温暖还是寒冷?脚温暖属于阳证,脚寒冷属于阴证。脚忽冷忽热、大便秘结,属于阳证;大便如常,属于虚证。平日是劳累还是安逸,喜悦还是愤怒,忧愁还是思虑,以及喜欢吃什么食物?劳累会使气耗散,安逸会使气机滞塞。喜悦损伤心,愤怒损伤肝,忧愁损伤肝,思虑损伤脾,恐惧损伤肾。喜欢吃肥甘厚味就会生痰,喜欢醇酒就会发热。这些种种询问的方法,确实是救治病人的捷径。然而,仅凭这些来完全说明古人所谓通过询问而了解病情的意义,仍然不够。我在心神宁静安定之中,似乎有所领悟。大概如今人的疾病,如咳嗽、发热、腹泻、痢疾以及各种疼痛,都只是疾病的总称。同一种证候之中,也各有火、寒、痰、气、虚、实的不同,导致证候的根源各不相同。比如治疗咳嗽,询问后得知有火证,就按照火证来治疗;有痰证、气证,就按照痰气来治疗。通过这样的询问,舍弃疾病的名称而治疗致病的根源,大概才符合古人的本意。从前朱丹溪名闻千古,也不过是把每种证候分别辨出寒热、虚实、痰、火、血、气等情况,随着证候调治。难道他有异于常人的眼睛,能够洞察脏腑吗?也不过是询问病人的证候来了解病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