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三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三
湿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 【注 阳气者,若天与日,因而上者也。伤于湿者,下先受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湿之邪,上干阳气而冒明,故首如裹。湿伤阳气,则化热矣。阳气者,柔则养筋。阳气伤而不能荣养于筋,大筋连于骨节之内,故郁热而软短;小筋络于骨肉之外,故因湿而弛长。短则缩急而拘挛,长则放纵而为痿弃。】 秋伤于湿,上逆而咳,发为痿厥。
【注 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秋伤于湿,上逆而咳。】
阴阳应象大论
湿胜则濡泻。
【注 湿淫所胜,则脾土受伤,而为濡泻之病矣。】 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注 秋,时之阴也。湿,气之阴也。秋伤湿,谓之重阴。冬咳嗽者,重阴而变阳也。】 中央生湿。
【注 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湿。】 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感则害皮肉筋脉。】
五脏生成篇
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支胠,名曰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痛。 【注 脉长而弹,弦而急也。此得之寒湿而阳气受伤,故弦急也。邪在心下支胠间,故脉左右弹。清湿地气之中人,必从足始。足厥阴之脉,从足上腘,入手中,过阴器,抵小腹,布胁肋,故病证与疝病相同而腰痛足冷。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头痛也。】
脉要精微论
中盛脏满,气胜伤恐者,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也。 【注 肾为水脏,受五脏之精而藏之。如肾不受藏,则中盛脏满。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气胜伤恐,则精亦外溢,故曰此中气之湿也。声如从室中言者,音不响亮而声不外出也。】
脏气法时论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禁湿地濡衣。 【注 脾属阴土,喜燥恶湿。苦乃火味,故宜食苦以燥之。】
宣明五气论
脾恶湿。
【注 恶即苦之之意。】
通评虚实论
跖跛,寒风湿之病也。
【注 跖,足也。跛,行不正而偏废也。风寒湿邪,皆能为之。】
太阴阳明篇
阳受风气,阴受湿气。
【注 手太阴主气而主皮毛,故风气乘之。身半以下,足太阴阳明皆主之,故感地之湿气。】 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注 上先受之者,言邪气之中人也高,故邪气在上也。下先受之者,言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痹论
湿气胜者,为着痹也。
【注 痹者,闭也。湿流关节,故为留着之痹。】 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
痿论
有渐于湿,以水为事,若有所留,居处相湿,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故《下经》曰:肉痿,得之湿地也。 【注 有渐于湿者,清湿地气之中于下也。以水为事者,好饮水浆,湿浊之留于中也。若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内外相湿,以致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也。】
调经论
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荣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注 表阳之气,主于皮肤。寒湿之阴邪,伤人阳气,是以皮肤不收,阳气不能外御,故邪入于肌肉而坚紧也。荣血泣而不行,卫气去于肤表,故为虚也。言此虚者,虚于外而辟积于内也。此表气不足,故按摩之则里气出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 【注 太阴所至为云雨,盖湿土之气,上升而为云为雨。腹痛,肾脏之病,土胜而水伤也。肾为生气之原,肾气受邪,故手足厥冷。肾藏志,志不舒,故意不乐。肾乃血气之生原,水不能济火,故体重烦寃。土运太过,诸甲岁也。】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民病腹满,身重濡泻,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足下痛,甚则跗肿。 【注 水运不及,土乃胜之,故湿气大行。湿土太过,伤及肾阴,故为腹满身重诸病。寒毒而无热化,故发为寒疡而无脓也。寒气上凌,故烦冤也。水运不及,六癸岁也。】
五常政大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二百三十三 湿病篇 《黄帝素问》《生气通天论》由于湿邪侵袭,头部会有像被包裹起来一样的感觉。湿热不能排除,大筋就会变得柔软而短缩,小筋则松弛而伸长。柔软短缩就会拘急拘挛,松弛伸长就会痿弱。【注:阳气,就像天空和太阳一样,是随着它们而向上运行的。受到湿邪伤害时,身体下部先受到侵袭。阴病的邪气运行到下部极处后,就会转而向上。阴湿之邪向上侵扰阳气,使视物昏蒙不明,所以头部会有像被包裹起来一样的感觉。湿邪损伤阳气,就会转化为热。阳气柔和,就能滋养筋脉。阳气受伤,不能荣养筋脉;大筋连接在骨节内部,所以会因郁热而变得柔软短缩;小筋联络在骨肉外部,所以会因湿邪而松弛伸长。短缩就会收缩拘急而拘挛,伸长就会松弛无力而痿废。】秋季受到湿邪伤害,湿邪向上逆行,就会咳嗽,并发生痿厥。【注:阴病的邪气运行到下部极处后,就会转而向上。所以秋季受到湿邪伤害,湿邪就会向上逆行而引起咳嗽。】《阴阳应象大论》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泻。【注:湿邪过盛,就会损伤脾土,因而形成濡泻之病。】秋季受到湿邪伤害,冬季就会发生咳嗽。【注:秋季,是四时中属阴的时节。湿气,是气中属阴的一类。秋季受到湿邪伤害,称为阴气重叠。冬季发生咳嗽,是阴气过重而转化为阳气的结果。】湿气产生于中央。【注:中央主土,能够灌溉四方,所以产生湿气。】土地的湿气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肉、筋和脉。【注: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受到侵袭就会损害皮、肉、筋和脉。】《五脏生成篇》诊察到青脉时,脉象长而且在左右两侧都有弹动感,说明心下两旁有积聚之气,这叫作肝痹。这是由寒湿所致,治疗方法与疝病相同。症状表现为腰痛、足部发冷和头痛。【注:脉象长而有弹动感,就是弦而急。这是由于寒湿侵袭,阳气受到损伤,所以脉象弦急。邪气停留在心下两旁,所以脉象在左右两侧都有弹动感。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足厥阴经脉从足部向上经过腘部,进入腹中,经过阴器,抵达小腹,分布于胁肋,所以这种病的症状与疝病相同,并且会腰痛、足冷。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相会,所以还会头痛。】《脉要精微论》中焦邪气盛而脏腑胀满,气势过盛而损伤恐志,声音像是从室内传出来一样,这是中焦湿气所致。【注:肾属于水脏,接受五脏的精气并将其藏纳起来。如果肾不能藏纳精气,就会中焦气盛、脏腑胀满。不能藏纳精气,反而使精气在体内过盛,就会扰动肾所藏的恐志。气势过盛会损伤恐志,精气也会向外泄溢,所以说这是中焦湿气所致。声音像是从室内传出来,是说声音不响亮,声气不能传到体外。】《脏气法时论》脾脏苦于湿邪,应当赶紧食用苦味食物来燥湿;不要处在潮湿的地方,也不要穿着湿衣服。【注:脾属阴土,喜欢燥而厌恶湿。苦味属于火味,所以适合食用苦味食物来燥湿。】《宣明五气论》脾厌恶湿气。【注:“恶”就是厌恶的意思。】《通评虚实论》足部跛行,是寒邪、风邪、湿邪所致的病。【注:“跖”就是足。“跛”就是行走不正、身体偏废。风、寒、湿三种邪气都能导致这种病。】《太阴阳明篇》阳分容易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容易受到湿气侵袭。【注:手太阴经主气,又主皮毛,所以风气会乘虚侵袭它。身体下半部由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共同主管,所以容易感受土地的湿气。】所以受到风邪伤害时,身体上部先受侵袭;受到湿邪伤害时,身体下部先受侵袭。【注:上部先受侵袭,是说邪气侵入人体的位置较高,所以邪气在上部。下部先受侵袭,是说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清湿之气在下部。】《痹论》湿气偏盛,就会形成着痹。【注:痹,就是闭阻不通。湿邪流注关节,所以形成邪气停留不去的着痹。】如果患者多汗而身体濡湿,这是因为遭受的湿邪很重。阳气少而阴气盛,阴阳二气相互感应,所以汗液外出而身体濡湿。《痿论》逐渐受到湿邪侵袭,又经常接触水,体内仿佛有所湿邪留滞,居住环境也潮湿,致使肌肉受到湿气浸渍,闭阻麻木,最终发生肉痿。所以《下经》说:肉痿,是由于处在湿地而得的。【注:逐渐受到湿邪侵袭,是清湿的地气从下部侵入人体。经常接触水,是说喜欢饮水浆,湿浊之气因此留滞在体内。如果体内有湿浊留滞,居住的地方又低洼潮湿,内外湿气相互影响,以致肌肉受到湿气浸渍,闭阻麻木,最终形成肉痿。】《调经论》寒湿侵入人体,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开体表,所以说这是虚证。虚证表现为“聂辟”(原词义不确定)。气不足时,按压患处,气就能充足到足以温暖它,所以会感到舒快,却不疼痛。【注:体表阳气主司皮肤。寒湿这种阴邪会损伤人的阳气,因此皮肤不能收缩,阳气不能在体外抵御邪气,所以邪气进入肌肉,使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而不畅,卫气离开了皮肤表面,所以形成虚证。这里所说的虚,是说外在的卫气不足,而内里有邪气闭阻积聚。这是体表之气不足,所以按摩时,里气就会出来温暖患处,因此会感到舒快,却不疼痛。】《气交变大论》土运之气太过,雨水和湿气就会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扰,百姓会患腹痛、手足清冷厥逆、心情不愉快、身体沉重和胸中烦闷。【注:太阴所到之处会有云雨,这是湿土之气上升而形成云和雨。腹痛属于肾脏的病,是土气偏盛而损伤水气所致。肾是生气的根源,肾气受到邪气侵扰,所以手足厥冷。肾藏志,志意不能舒展,所以心情不愉快。肾是血气产生的根源,水气不能制约火气,所以身体沉重而胸中烦闷。土运太过,是甲年和己年。】水运不足,湿气就会大为流行。百姓会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濡泻、寒性疮疡流水、腰部和大腿疼痛发作,腘部、腨部、大腿和膝部活动不便,胸中烦闷,足部痿弱,手足清冷厥逆,足底疼痛,严重时还会足背肿胀。【注:水运不足,土气就会胜过水气,所以湿气大为流行。湿土之气太过,损伤肾阴,所以会出现腹部胀满、身体沉重等各种病症。寒毒侵袭而没有转化为热,所以形成寒性疮疡而没有脓。寒气向上侵犯,所以胸中烦闷。水运不足,是六癸年。】《五常政大论》
备化之纪,其令湿。
【注 土气平和,是谓备化。在天为湿,土之令也。】 敦阜之纪,大雨时行,湿气乃用,燥政乃辟。其动濡积并稸。其病腹满,四肢不举,大风迅至,邪伤脾也。 【注 土运太过,是谓敦阜。大雨时行,乃湿气上蒸。夏秋之交,湿土主令,湿气盛,故秋之燥气乃辟。湿则濡滞而成积聚。腹满,四肢不举,水湿之为病也。土气太过,风乃复之,脾反受伤。】 太阳司天,土乃润,水丰衍,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疒帬)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土乃润水丰衍者,土能制水也。长夏之交,水湿相合,无火土之长化,是以湿气变物。水饮中满,皮(疒帬)肉苛,皆水湿之为病。身后痈者,痈发于背也】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阳司天之政,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痿不收,濡泻血溢。 【注 寒湿之气,持于气交者,上下交互也。民病肉萎濡泻诸证,皆寒湿之气,发而为病也。】 四之气,风湿交争,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 【注 加临之气乃厥阴风木,四之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风湿交争,民病大热少气者,风湿之病也。肉萎足痿者,湿土之气也。注下赤白者,湿热之交感也。】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注 在泉之气,临于终气,故地气正而湿令行。阴凝太虚者,太阴之气运于上也。埃昏郊野者,湿土之化布于下也。民乃惨凄者,阴湿之气行于中也。】 少阳司天之政,二之气,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注 二之客气,乃太阴湿土。厥阴风气,虽上从少阳,而亦不能胜其雨湿,风火气盛,得阴湿以和之,故民乃康。其有灾眚,则病热郁呕吐,昏愦脓疮诸证,皆阴湿凝于外,火热郁于内也。】 太阴司天之政,民病寒湿,腹满,身(月真)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 【注 民病腹满诸证,皆感寒湿之气而成。寒湿合德,是以黄黑埃昏,流行气交。】 初之气,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 【注 初之主客,皆风气所司,是以岁前之地气迁,冬令之寒乃去,而春气正,风乃来,生荣万物,民气条舒。主客之气,与司天之气相薄,故雨乃后至也。民病血溢筋痿诸证,皆感风湿之气所致。】 三之气,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胸腹满。
译备化之纪,主令是湿。【注:土气平和,称为备化。在天表现为湿,这是土气的时令。】敦阜之纪,大雨按时到来,湿气于是发挥作用,燥气的政令就会退避。它的气机变化表现为湿润、停滞,形成积聚并蓄积。其病变表现为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大风迅速到来,是邪气损伤脾脏的缘故。【注:土运之气太过,称为敦阜。大雨按时到来,是湿气向上蒸腾。夏秋交替之时,湿土主掌时令;湿气旺盛,所以秋季的燥气就会退避。湿气会使事物濡润停滞,因而形成积聚。腹部胀满、四肢不能抬举,是水湿造成的病变。土气太过,风气就会反过来制约它,脾脏反而受到损伤。】太阳司天时,土气滋润,水气充盛流布,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水液饮邪积聚在体内,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皮〔疒帬〕肉粗糙,筋脉运行不利,严重时会发生浮肿,背部还会生痈。【注:太阳司天时,太阴湿土在泉,所以土气滋润;水气充盛流布,是因为土气能够制约水气。长夏与秋季交替之时,水气和湿气相合,没有火土正常的生化作用,所以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水饮停留在体内而胸腹胀满,皮〔疒帬〕肉粗糙,都是水湿造成的病变。所谓身后痈,是说痈疮生在背部。】《六元正纪大论》太阳司天时,寒湿之气交持于天地气交之处。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肌肉萎缩、足痿而不能收缩、濡泻和便血。【注:寒湿之气交持于气交之处,是说上下之气相互交会。百姓所患的肌肉萎缩、濡泻等证候,都是寒湿之气发作而形成的病变。】第四气时,风气与湿气相互争胜,百姓会患高热、气少、肌肉萎缩、足痿以及泻下红白相杂的脓血便。【注:加临之气是厥阴风木,第四气的主气是太阴湿土,所以风湿二气相互争胜。百姓出现高热、气少,是风湿之气所致的病。肌肉萎缩、足痿,是湿土之气造成的。泻下红白相杂的便,是湿热相互感应所致。】终气时,地气正常,湿气当令,阴气凝聚于太虚之中,郊野昏暗尘蒙,百姓于是感到凄惨悲凉,寒风随之而来;若出现反常情况,孕妇就会死亡。【注:在泉之气作用于终气,所以地气正常而湿气当令。阴气凝聚于太虚之中,是太阴之气运行在上。郊野尘埃昏暗,是湿土之气的化生作用布行于下。百姓于是感到凄惨悲凉,是阴湿之气运行于中。】少阳司天时,第二气阶段风气不能胜过湿气,雨水于是降落,百姓便安康。如果发生病变,热邪就会郁积在上部,出现咳嗽气逆、呕吐;疮疡生在体内,胸部和咽喉不利,还会头痛、身体发热、神志昏乱以及脓疮。【注:第二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厥阴风气虽然向上从属于少阳,但也不能胜过雨湿;风火之气旺盛,得到阴湿之气调和,所以百姓便安康。如果出现灾异,患病时出现热邪郁积、呕吐、神志昏乱、脓疮等证候,都是阴湿凝聚在外、火热郁积在内所致。】太阴司天时,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月真〕愤、浮肿痞塞气逆、寒厥和拘急。湿气与寒气相合,黄尘与黑暗弥漫,运行于天地气交之间。【注:百姓患腹部胀满等证候,都是感受寒湿之气形成的。寒湿之气相合,所以黄尘与黑暗弥漫,运行于天地气交之间。】初气时,人的气机舒展调畅。风气与湿气相互搏击,雨水于是推迟降落。百姓会患血液外溢、筋络拘急强硬、关节活动不利、身体沉重和筋痿。【注:初气的主气和客气都由风气主管,所以前一岁的地气迁移,冬令的寒气消退,春气正常到来,风气随之而来,使万物生长繁荣,人的气机也舒展调畅。主气、客气与司天之气相互搏击,所以雨水迟迟才到。百姓患血液外溢、筋痿等证候,都是感受风湿之气所致。】三气时,感受寒湿之气,百姓就会患身体沉重、浮肿和胸腹胀满。【注:司天之气作用于三气阶段,寒湿之气运行在天地气交之间。】四气时,湿
【注 司天之气,临于三气,寒湿之气,行于气交也。】 四之气,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 【注 湿化不流于下,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寒风,太阳寒水之气也。民病满胀等证,乃寒湿热三气杂至,合而为病也。】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推于气交而为疾也。 【注 终之主客,乃在泉寒水之气,故寒大举。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故湿大化。肾为冬藏而主骨,关节禁固,骨节不利也。寒湿推于气交,谓天地之气,上下相推,人在气交之中而为病也。】 厥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瘅而为胕肿。 【注 四之客气,乃少阴君火,主气乃太阴湿土,是以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者,谓少阴在司天厥阴之左也。民病黄瘅胕肿,皆湿热之为病。】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注 五之客气,乃太阴湿土,主气乃阳明燥金,是以燥湿更胜。沉阴布而寒及体者,二气并主清寒也。太阴所至,终为雨,阳明所至为凄鸣,故风雨乃行。】 太阴所至为湿生。
【注 德化之常也。】
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
【注 湿气在于至真要大论,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奇。】 太阴司天,其化以湿,以所临脏位命其病者也。 【注 临脏位者,天气上临而下合人之脏位,随六气之所伤而命其病也。】 岁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焞焞,嗌肿喉痹,阴病见血,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腘如结,腨如别。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也。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耳聋至喉痹,乃三焦经病。自阴病至不得小便,以邪湿下流为肾脏受病。自冲头痛至腨如别,乃膀胱经病。盖三焦为决渎之官,膀胱乃水津之腑,土气淫胜,而水脏水腑皆为病也。】 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 【注 湿乃阴土之气,故宜治以苦热。苦能胜湿,热以和阴也。酸从木化,故佐以酸淡。以苦燥之者,苦从火化也。以淡泄之者,淡味渗泄为阳也。】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胕肿骨痛,阴痹。除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注 太阴司天,丑未岁也。胕肿阴痹,感寒湿之气。病在阴者名曰痹,故按之不得也。肾主骨而膀胱为之腑,故腰脊头项骨痛。
译气的化生作用不能向下流行,于是白露和阴气遍布,形成秋季的时令。百姓会患腠理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胀满发热、腹部胀大,严重时还会浮肿。【注:湿气的化生作用不能向下流行,所以白露和阴气遍布,从而形成秋季的时令。寒风,就是太阳寒水之气。百姓出现胀满等证候,是寒、湿、热三种气候一同到来,合并而形成病变。】终气时,寒气大举,湿气的化生作用大盛。感受寒气就会使关节拘禁不利、腰部和臀部疼痛,这是寒湿之气在天地气交之间推移而形成的病变。【注:终气的主气和客气都是在泉寒水之气,所以寒气大举。寒湿之气上下交会,所以湿气的化生作用大盛。肾主冬季闭藏,又主管骨骼;关节拘禁不利,就是骨节活动不利。寒湿之气在天地气交之间推移,是说天地之气上下相互推移,人处在气交之中而发病。】厥阴司天时,四气阶段,暑热、湿气和热气相互搏击,在司天之气左侧的上方争胜,百姓会患黄疸和浮肿。【注:四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阴湿土,所以暑热、湿气和热气相互搏击。在司天厥阴之气左侧的上方争胜,是说少阴位于司天厥阴的左侧。百姓患黄疸、浮肿,都是湿热造成的病变。】五气时,燥气和湿气交替而互相胜过,深沉的阴气于是遍布,寒气侵及身体,风雨也随之而来。【注:五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主气是阳明燥金,所以燥气和湿气交替而互相胜过。深沉的阴气遍布,寒气侵及身体,是因为这两种气都主清寒。太阴之气所到之处,最终会下雨;阳明之气所到之处,会有凄清的声响,所以风雨随之而来。】太阴之气所到之处,就会产生湿气。【注:这是正常的德化作用。】湿气偏盛,就会发生濡泄;严重时水液闭阻而浮肿。【注:《至真要大论》中说,湿气在四季各主七十二日有余。】太阴司天时,其气化表现为湿;根据它所临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相应的病名。【注:所谓临脏位,是说天气向下临御,并与人体相应的脏腑部位相合,再根据六气所伤的部位来确定病名。】太阴在泉之年,湿邪过盛,百姓会患水饮积聚、心痛,耳聋并感到耳中浑浊轰鸣,咽喉肿痛、喉痹;阴部患病而见血,小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病气上冲而头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向上拔起,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转动,腘部仿佛凝结,腨部仿佛分离。【注:太阴在泉,是辰年和戌年。水饮积聚而心痛,是寒湿之气向上侵袭所致。从耳聋到喉痹,都是三焦经的病变。从阴部患病见血到不能排尿,是邪湿向下流注,使肾脏受病。从病气上冲而头痛到腨部仿佛分离,都是膀胱经的病变。这是因为三焦是主管水道疏通的官,膀胱是主管水液津液的腑;土气湿邪过盛,所以肾这一水脏和膀胱这一水腑都发生了病变。】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佐以酸味、淡味的药物;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湿邪。【注:湿是阴土之气,所以适宜用苦温之法治疗。苦味能够胜湿,温性用来调和阴气。酸味由木气化生,所以佐以酸味和淡味。用苦味来燥湿,是因为苦味由火气化生。用淡味来渗泄,是因为淡味能够渗泄,并且属于阳。】太阴司天时,湿邪过盛,会出现浮肿、骨痛和阴痹。属于除痹之证,按压病处不能减轻,腰脊、头部和颈项疼痛,时常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容易饥饿却不想进食,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病根在肾。太溪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注:太阴司天,是丑年和未年。浮肿、阴痹,是感受寒湿之气所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所以按压也不能使病情减轻。肾主管骨骼,膀胱是肾的腑,所以会腰脊、头部和颈项骨痛。肾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是因为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
肾开窍于二阴,故大便难。阴气不用者,不能上交于心也。上下不交,则上焦之火热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上逆,故不欲食也。咳唾有血者,心火在上,而不得上下之相济也。此土淫胜水,故病本于肾。太溪,肾之动脉,在足内踝外,踝骨上。太溪脉不至,则气已绝,故死不治。】 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 【注 湿乃土之湿气,故上甚而热者,亦宜用辛温发散,以汗为故而止。】 湿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苦寒,佐以苦酸。 【注 言六气司天,邪气反胜,宜以所胜之气味平之。】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厥,胸中不便,饮发于中,咳喘有声,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呕而密默,唾吐清液。甚则入肾,窍泻无度。太溪绝,死不治。 【注 气极则变,阴湿之气盛,是以体重中满,饮食不化。阴气上逆,是以胸中不便。咳喘有声者,饮乘于肺也。头项痛重而掉瘈尤甚者,所谓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也。湿乘阳明则呕。密默者,欲闭户牖而独居也。太阴者,三阴也。阴变而乘于阳,则阳欲尽而阴盛,是以唾吐清液。甚则入肾,下乘冬令之寒水也。肾开窍于二阴,故曰窍泻。】 太阴在泉,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隐曲之疾。 【注 湿客下焦,发而濡泻及为肿者,因客淫于下,而太阴之主气自病也。隐曲者,前阴也。】 湿气大来,土之胜也。寒水受邪,肾病生焉。所谓感邪而生病也。 【注 水运不及,则湿气胜之,此岁运不及,而四时之胜气又乘而侮之也。】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
【注 五脏内合五行,五行内生六气,是以五脏之气病于内,而六气之证见于外也。】
灵枢经
译。上下之气不能相交,上焦的火热就会停留在胃中;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食,所以容易饥饿。胃气向上逆行,所以不想进食。咳嗽吐痰带血,是心火在上,而上下之气不能相互济助。这是土气湿邪过盛而胜过水气,所以病根在肾。太溪,是肾的动脉,在足部内踝的外侧、踝骨的上方。太溪脉搏摸不到,就说明肾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亡,无法救治。】湿邪过盛,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调平,佐以酸味、辛味;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化热,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佐以甘味、辛味,以发汗为治疗目的,汗出后就停止。【注:湿是土气的湿邪,所以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化热时,也应当用辛温药物发散,以发汗为目的,汗出后就停止。】湿气由天气化生,而热气反过来胜过湿气,应当用苦味、寒性的药物治疗,佐以苦味、酸味。【注:六气司天时,如果邪气反过来胜过主气,就应当用能够胜过它的气味来调平。】太阴之气反复时,湿气的变化发动,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不舒,水饮从中焦发作,咳嗽气喘而有声,头部和颈项疼痛沉重,摇头抽搐尤其严重,呕吐而沉默闭居,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会侵入肾,大小便失禁而无休止。太溪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注:气达到极盛就会发生变化,阴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逆行,所以胸中不舒。咳嗽气喘而有声,是水饮乘犯肺脏。头部和颈项疼痛沉重、摇头抽搐尤其严重,就是所谓因湿邪侵袭而头部像被包裹,湿热不能排除,大筋柔软短缩、小筋松弛伸长;柔软短缩就会拘急,松弛伸长就会痿弱。湿邪侵袭阳明经,就会呕吐。所谓沉默闭居,是想要关上门窗独自居住。太阴,就是三阴。阴气发生变化而侵乘阳气,阳气将要衰竭而阴气旺盛,所以会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会侵入肾,是向下侵乘冬令的寒水之气。肾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称为窍泻。】太阴在泉时,湿邪侵入下焦,发作后会出现濡泻,以及浮肿、前阴不利等疾病。【注:湿邪侵入下焦,发作后出现濡泻和浮肿,是因为客气之湿侵淫于下,而太阴的主气本身也发生了病变。所谓隐曲,就是前阴。】湿气大规模到来,是土气胜过其他气的表现。寒水受到邪气侵扰,于是肾脏发生病变。这就是所说的感受邪气而产生疾病。【注:水运不足,湿气就会胜过水气;这是因为该年的岁运不足,四时的胜气又乘机侵凌它。】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的病变。【注: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五行在内产生六气,所以五脏之气在内发生病变,六气的证候就在外部表现出来。】《灵枢经》
邪气脏腑病形篇
身半以上者,邪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故曰,邪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 【注 风雨寒景,天之邪也,故中人也高。湿乃水土之气,故中于身半以下。】
五色篇
雷公曰:小子闻风者百病之始也,厥逆者寒湿之起也,别之奈何?黄帝曰:常候阙中,薄泽为风,冲浊为痹,在地为厥,此其常也。各以其色言其病。 【注 地者,地阁也。风乃天气,故常候于阙庭。寒湿者地气,故候在地部。风乃阳邪,故其色薄泽。寒湿者阴邪,故其色冲浊。】
百病始生篇
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
【注 清湿地气之中人也,必从足始,故清气在下也。】
九宫八风篇
风从东方来,名曰婴儿风。其伤人也,内舍于肝,外在于筋纽。其气主为身湿。两实一虚,病则为淋露寒热。犯其雨湿之地则为痿。 【注 淋露寒热者,汗出而为寒为热也。犯其雨湿之地,则风湿相搏而为痿。】
扁鹊难经
中湿
何以知中湿得之?然。当喜汗出,不可止。何以言之?肾主湿,入肝为泣,入心为汗,入脾为涎,入肺为涕,自入为唾,故知肾邪入心,为汗出不可止也。其病身热而小腹痛,足胫寒而逆,其脉沉濡而大。此五邪之法法 原作「发」,按《难经》四十九难改。也。 【注 肾主湿,湿化五液,肾为心邪,故汗出不可止。身热,脉大,心也。小腹痛,足胫寒,脉沉濡,肾也。】 中湿得之为贼邪。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湿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 【一作缓。】 者,此名湿痹。湿痹之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 【一作疼烦,】 发热,身色如熏黄也。 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或胸满,小便不利 【一作利。】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胸上有寒。渴欲得饮而不能饮,则口燥烦也。 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盖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出汗者,风湿俱去也。 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则愈。 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朮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 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
活人书 【宋 朱肱】
中湿
问: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何?曰:此名中湿也。风雨袭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流关节,须身体烦痛,其脉沉缓,为中湿。主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自利者,朮附汤。若小便不利,大便反快,当利其小便,宜甘草附子汤、五苓散主之。
风湿
问:肢体痛重,不可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被,或身微肿者,何?曰:此名风湿也。脉浮为风湿,是风气与湿气相薄,肢体痛重,不可转侧,额上微汗,不欲去被,或身微肿,宜发汗。但漐漐身润,则风湿俱去;若大发其汗,则风气去,湿气在矣。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防己黄耆汤、桂枝附子汤、桂枝加白尤汤、甘草附子汤、朮附汤、杏仁汤、败毒散,可选而用之。身肿者,甘草附子汤加防风。
湿温
问:两胫逆冷,胸腹满,多汗,头目痛苦妄言者,何?曰:此名湿温也。其人常伤于湿,因而中暑,湿热相薄,则发湿温。病苦两胫逆冷,腹满,又胸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身青面色变,名曰重暍。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白虎加苍朮汤主之。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湿病
译《邪气脏腑病形篇》身体上半部,是邪气从上部侵入的;身体下半部,是湿邪从下部侵入的。所以说,邪气侵入人体,没有固定的部位。邪气侵入阴分,就流注到腑;侵入阳分,就流注到经脉。【注:风、雨、寒、暑,是自然界的邪气,所以侵入人体时位置较高。湿气是水气和土气,所以侵入人体下半身。】《五色篇》雷公说:我听说风邪是百病发生的开始,厥逆是寒湿病变的起因,应当怎样辨别它们呢?黄帝说:通常观察阙中,颜色浅而润泽是风邪,颜色冲逆而浑浊是痹病,颜色出现在地部是厥病;这是通常的规律。再根据各自的颜色来说明相应的病变。【注:地部,就是面部下方的地阁部位。风是天气,所以通常在阙庭部位观察它。寒湿是地气,所以在面部的地部观察它。风是阳邪,所以相应的颜色浅而润泽。寒湿是阴邪,所以相应的颜色冲逆而浑浊。】《百病始生篇》清湿的地气侵袭虚弱之处,病就从下部发生。【注:清湿的地气侵入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清湿之气在下部。】《九宫八风篇》从东方来的风,叫作婴儿风。它伤害人体时,内在就留滞于肝,外在就停留在筋纽。这种风气主要会使身体湿润。如果两实一虚,发病就会出现淋露、寒热。冒犯雨湿之地,就会发生痿病。【注:淋露寒热,是说出汗后出现寒冷或发热。冒犯雨湿之地,风湿二气相互搏击,就会形成痿病。】《扁鹊难经》中湿 怎样知道是中了湿邪呢?是这样的。应当让汗自然发出,不可止住汗出。为什么这样说呢?肾主湿,湿气进入肝就成为泪,进入心就成为汗,进入脾就成为涎,进入肺就成为涕,进入肾本身就成为唾,所以知道肾邪进入心,就会汗出而不能止汗。这种病表现为身体发热、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而厥逆,脉象沉、濡而大。这就是五邪的发病规律(原作“发”,据《难经》第四十九难改作“法”)。啊。【注:肾主湿,湿气化生五液;肾邪侵入心,所以汗出不能止。身体发热、脉象大,属于心。小腹疼痛、足部和小腿寒冷、脉象沉濡,属于肾。】中了湿邪而得病,属于贼邪。《金匮要略》【汉代·张机】湿病 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闷,脉象沉而细【一作缓。】这种病叫作湿痹。湿痹的表现是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只应当使小便通利。湿病患者全身都疼痛【一作疼烦】,发热,身体的颜色像烟熏过的黄色。湿病患者只是头部出汗,背部僵硬,想要盖被子并靠近火取暖。如果过早使用泻下法,就会呃逆,或者胸部胀满,小便不利【一作利。】舌头像覆盖着一层胎苔,是因为丹田有热、胸部以上有寒。口渴想喝水却不能饮下,就会口燥而烦闷。风湿二气相互搏击,全身都疼痛,按常法应当发汗,使病邪随汗而解。正值天气阴雨不断,医生说可以发汗;发汗后病却没有痊愈,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发汗时汗出过多,只使风气离去,湿气仍然留在体内,所以病没有痊愈。如果治疗风湿病,应当发汗,但只让汗液微微透出、似乎将要出汗,这样风湿二邪就都会除去。湿病患者身体疼痛、发热,面色发黄而气喘,头痛、鼻塞而烦闷,脉象大。如果还能自行饮食,腹中调和,就没有病。病在头部,是寒湿所致,所以鼻塞;把药物纳入鼻中,病就会痊愈。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服用麻黄加朮汤,适宜用发汗法治疗,务必谨慎,不可以火法攻治。患者全身都疼痛,发热,下午申时左右加重,这叫风湿病。此病是出汗时受风,或长时间受到寒冷侵袭所致,可以服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风湿病脉象浮,身体沉重而出汗、怕风,用防己黄芪汤主治。伤寒八九天,风湿二气相互搏击,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不呕吐、不口渴,脉象浮而虚、涩,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大便坚硬而小便自行通利,就用去桂加白朮汤主治。风湿二气相互搏击,骨节疼痛烦闷而牵掣作痛,不能屈伸,稍微触碰疼痛就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想脱衣,或者身体微微浮肿,用甘草附子汤主治。风湿病,脉象浮,身体沉重而出汗、怕风,用防己黄芪汤主治。《活人书》【宋代·朱肱】中湿 问:全身都疼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这是什么病?答:这叫作中湿。风雨侵袭身体的虚弱之处,山林水泽的蒸腾之气又侵入人体,人多会中湿;湿邪流注关节,就会身体烦闷疼痛,脉象沉缓,这就是中湿。主治全身疼痛、发热、身黄而小便自行通利的,是朮附汤。如果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应当使小便通利,适宜用甘草附子汤、五苓散主治。风湿 问:四肢身体疼痛沉重,不能翻身,额头上微微出汗,不想离开被子,或者身体微微浮肿,这是什么病?答:这叫作风湿。脉象浮是风湿病,这是风气与湿气相互搏击所致;四肢身体疼痛沉重,不能翻身,额头微微出汗,不想离开被子,或者身体微微浮肿,适宜发汗。只要身体微微润湿、汗液将出未出,风湿二邪就会一同排去;如果让汗出得太多,风气虽然去了,湿气却仍然留着。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防己黄耆汤、桂枝附子汤、桂枝加白尤汤、甘草附子汤、朮附汤、杏仁汤、败毒散,可以择取使用。身体浮肿的,在甘草附子汤中加防风。湿温 问:两条小腿厥冷,胸腹胀满,出汗多,头痛、眼痛而胡言乱语,这是什么病?答:这叫作湿温。这个人平时经常受到湿邪伤害,后来又中暑,湿热相互搏击,于是发为湿温。病人苦于两条小腿厥冷,腹部胀满,胸部多汗,头痛、眼痛而胡言乱语。脉象阳部濡而弱,阴部小而急。治疗应当着眼于太阴,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必定会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在什么地方,身体发青,面色改变,这叫作重暍。像这样死亡,是医生误治害死的。用白虎加苍朮汤主治。《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湿病
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地之体也土,热极盛则痞塞肿满,物湿亦然。故长夏属土,则庶物隆盛也。 诸痉强直,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诸痉强直,筋劲强直而不柔和也,土主安静故也。阴痉曰柔痓,阳痉曰刚痓。亢则害,承乃制。故湿过极,则反兼风化制之,然兼化者虚象,而实非风也。 积饮,留饮积蓄而不散也。水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消以为积饮也。土湿主否故也。 湿为积饮痞隔,而土主形体,位在中央,故中满也。 湿为留饮痞隔,而传化失常,故甚则霍乱吐泻也。 体重,轻清为天,重浊为地,故土湿为病,体重宜也。 胕肿肉如泥,按之不起,泥之象也。土过湿则为泥,湿为病也。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故甚则胕肿矣。 湿本土气,火热能生土湿,故夏热则万物湿润,秋凉则湿复燥干也。湿病本不自生,因于火热怫郁,水液不能宣行,即停滞而生水湿。故凡病湿者多自热生,而热气尚多,以为兼证,当云湿热,亦犹风热义同。虽病水寒不得宣行亦能为湿,虽有此异,亦已鲜矣。或胕肿体寒而有水者,以为蓄热入里极深,本非病寒也。及夫寒热吐泻,因得湿而成也。 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寒湿同性,水火同居,故足太阳膀胱经属水而位下,所以湿可伤也。其脉起目内眦,上额,交于巅上,其直者,从巅入络于脑,还出别下项,故主项强。太阳表中风,加之以湿客于经中,内挟寒湿则筋脉抽急,故痉项强而不柔和也。此太阳寒湿,当详有汗无汗,治以流湿祛风,微微发散而愈也。 风胜湿,湿自土生,风为水化。土余制之以风,脾盛治之以燥,故湿伤肉,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王注曰:湿为水,水盛则肿,水下形肉已消。又曰:湿气为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若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泻之,以淡渗之。治湿之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故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若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又曰:土气之下,木气承之。《本草》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王注曰:身半已上,湿气有余,火气复郁,所以明其热能生湿。经云: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是以热之用矣。故土主湿,霒云雨而宏静雨,热极甚则飘骤散落,是反兼风木制其土也。若脾甚土自燥,去其湿,以寒除热,脾土气衰,以甘缓之。所以燥泄积饮,痞隔肿满,湿热干涸消渴,慎不可以温药补之。故积温成热,性之温乃胜气之药也。故此脏喜新而恶陈,常令滋泽,无使干涸。土平则备化,太过则敦阜,不及则卑监。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湿
夫湿者,为太阴湿土之主也。诸湿肿满,霍乱泄注,胕肿骨痛,及腰膝头项痛,风痹痿厥,唾有血,心悬如饥,热痛始作,三阳受之。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可汗而已。如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阴,可下而已。或七日不愈,再传至十三日,火邪皆去,六经悉和,则愈矣。 凡男子妇人,病水湿泻注不止,因服豆蔻、乌梅、姜、附峻热之剂。经曰:阳气耗减于内,阴精损削于外,遂令三焦闭濇,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痞肿,面黄腹大,小便赤濇,两足按之,陷而不起。《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可用独圣散吐之。如时月凉寒,宜于燠室不透风处,用火一盆,借火力出汗;次以导水禹功散,量病人虚实,泻十余行,湿去肿减则愈矣。是汗下吐三法俱行,三法行毕,脏腑空虚,先宜以淡浆粥养肠胃三两日,次服五苓、益元同煎,或灯心汤调下亦可。如大势未尽,更服神功散,可以流湿润燥,分阴阳,利水道。既平之后,宜大将息,慎忌油盐酒果房室等事三年,则不复作矣。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阳明病湿胜自汗论
或曰:湿之与汗,阴乎阳乎?曰:西南坤土也,脾胃也。人之汗,犹天地之雨也。阴滋其湿,则为雾露为雨也。阴湿寒,下行之地气也。汗多则亡阳,阳去则阴胜也,甚为寒中。湿胜则音声如从瓮中出,湿若中水也。相家有说土音如居深瓮中,言其壅也,远也,不出也,其为湿审矣。又知此二者,一为阴寒也。《内经》曰:气虚则外寒。虽见热中蒸蒸为汗,终传大寒。知始为热中,表虚亡阳,不任外寒,终传寒中,多成痹寒矣。色以候天,脉以候地。形者,乃候地之阴阳也,故以脉气候之,皆有形无形可见者也。
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译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大地的形体属于土,热气极盛就会发生痞塞肿满,湿润的万物也是如此。所以长夏属于土,万物就会繁盛隆起。各种痉挛强直、积饮痞塞隔阻于中、霍乱而上吐下泻、身体沉重、浮肿以及肌肉像泥一样,按压后不能恢复的,都属于湿病。各种痉挛强直,是筋脉坚硬强直而不柔和;这是因为土气主静的缘故。阴痉叫作柔痉,阳痉叫作刚痉。某一气候亢盛就会造成损害,受到它制约的气就会承接并加以制约。所以湿邪过于亢盛,就会反过来兼有风气的变化来制约它;但这种兼化只是虚象,实际上并不是风邪。积饮,是水饮留滞积蓄而不能消散。水遇到燥气就会消散,遇到湿气就不能消散,因而形成积饮。这是因为湿土之气主闭塞不通。湿气造成积饮、痞塞隔阻,而土气主管形体,又位居中央,所以会胸腹胀满。湿气造成水饮留滞、痞塞隔阻,水谷传导化生失常,所以严重时会霍乱而上吐下泻。身体沉重,是因为轻清之气属于天,重浊之气属于地,所以土湿致病时,身体沉重是自然的表现。浮肿,肌肉像泥一样,按压后不能恢复,是泥的形象。土气过湿就会成为泥,这就是湿邪致病。积饮、痞塞隔阻、胸腹胀满、霍乱吐泻、身体沉重,所以病情严重时就会浮肿。湿气本是土气,火热能够生土湿,所以夏季炎热时万物湿润,秋季转凉后湿气又变得燥干。湿病本来不会自行产生,是因为火热郁结,水液不能宣通运行,于是停滞而产生水湿。所以凡是湿病,多由热邪产生;而且热气往往还很多,作为兼证,应当称为湿热,这和风热的意义相同。虽然水寒之气不能宣通运行也能形成湿病,但有这种情况的很少。有时浮肿、身体寒冷而有水湿,是因为蓄积的热邪深入体内到了极点,并不是寒病。至于寒热、呕吐、泄泻,则是因湿邪而形成的。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病。寒湿属于同一类气,水火同处;足太阳膀胱经属水而位居下部,所以容易受到湿邪损伤。这条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其中直行的一支从头顶进入,联络于脑,又从脑中出来,分支向下经过颈项,所以主管颈项强直。太阳经表分中风,再加上湿邪客留在经脉之中,内里挟有寒湿,筋脉就会抽搐拘急,所以发生痉病、颈项强直而不柔和。这是太阳经的寒湿病,应当仔细辨别有汗还是无汗,用疏利湿邪、祛除风邪的方法,微微发散就会痊愈。风气能够胜过湿气,湿气由土气产生,风气由水气化生。土气过盛,就用风气来制约;脾气过盛,就用燥气来治疗。所以湿邪会损伤肌肉,湿气偏盛就会濡泄,严重时水液闭阻而浮肿。王冰注说:湿属于水,水气旺盛就会肿;水气向下,形体和肌肉就会消瘦。又说:湿气淫盛,都会造成肿胀、胀满;只要除去湿气,肿胀、胀满自然会减轻。如果湿气在上部,就用苦味药使其从上吐出;湿气在下部,就用苦味药泻下,用淡味药渗利。治疗湿病的方法,如果不能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所以湿邪过盛,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调平,佐以酸味、辛味;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如果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化热,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佐以甘味、辛味,以发汗为治疗目的,汗出后就停止。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性的药物治疗,佐以酸味、淡味;用苦味来燥湿,用淡味来渗泄。脾脏苦于湿邪,应当赶紧食用苦味食物来燥湿。又说:土气在下,木气承接并制约它。《本草》说:燥性可以除湿,如桑白皮、赤小豆之类。王冰注说:身体上半部湿气有余,火气又郁结其中,所以可以说明,明亮温热的阳气能够生湿。经文说: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气在其中运行,所以才有热气的作用。所以土气主湿,〔“霒云雨而宏静雨”原文疑有讹误〕;热气极盛时,雨势飘忽骤急而散落,这是反过来兼有风木之气来制约土气。如果脾土之气过盛而自身变燥,就应当除去湿气,用寒性药物清除热邪;脾土之气衰弱,就用甘味药物缓和它。燥性药物可以疏泄积饮、痞塞隔阻和肿胀胀满;湿热使津液干涸而形成消渴时,务必谨慎,不可以用温性药物补益。所以温性药物积聚而形成热,药物本身的温性就会成为胜气。所以这个脏喜欢新鲜而厌恶陈旧,应当经常使它得到滋润,不要使它干涸。土气平和就是备化,太过就是敦阜,不足就是卑监。《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湿病 湿,是太阴湿土所主的气。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霍乱泄泻,浮肿、骨痛,以及腰膝、头部和颈项疼痛,风痹、痿厥,唾液中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热痛开始发作,都是三阳经受到湿邪所致。第一天病在太阳,第二天病在阳明,第三天病在少阳,可以用发汗法治疗而止。如果到了第四天病在太阴,第五天病在少阴,第六天病在厥阴,就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而止。有时七天仍未痊愈,邪气再次传变,到第十三天火邪全部退去,六经都调和了,病就会痊愈。凡是男女患水湿泄泻不止,往往是因为服用了豆蔻、乌梅、姜、附子等峻烈温热的药物。经文说:阳气在内耗减,阴精在外损伤,于是使三焦闭涩,水道不能运行,水液充满皮肤,身体痞塞肿胀,面色发黄、腹部胀大,小便赤涩;两足按下去,凹陷不能立即恢复。《内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可以用独圣散使其从上吐出。如果时令天气寒凉,应当在温暖且不透风的房间里,放置一盆火,借助火力使汗液排出;随后用导水禹功散,根据病人的虚实,使其泻下十余次;湿邪去除、肿胀减轻,病就会痊愈。这样发汗、泻下、催吐三种方法都施行完毕,脏腑空虚,首先适宜用清淡的浆粥调养肠胃三两日,随后服用五苓、益元同煎的药,或者用灯心汤调服也可以。如果病势还没有完全消退,再服神功散,可以疏利湿气、滋润燥气,分利阴阳,使水道通畅。病势平复以后,应当充分休养,谨慎禁忌油、盐、酒、水果、房事等三年,这样就不会再发作。《东垣十书》【元代·李杲】《阳明病湿胜自汗论》有人问:湿气和汗,究竟属于阴还是属于阳?答:西南方属于坤土,也对应脾胃。人的汗,就像天地间的雨一样。阴气滋生湿气,就成为雾、露和雨。阴湿寒气,是向下运行的地气。汗出过多就会亡阳,阳气离去,阴气就会偏盛,严重时会形成中寒。湿气偏盛,声音就像从坛子里发出,是因为湿邪仿佛进入了水中。相术家有这样的说法:土音像是住在深坛中,说的是声音壅塞、深远而不能传出;由此可知,这确实是湿邪所致。又可以知道,这两种情况其中一种属于阴寒。《内经》说:气虚就会出现外寒。虽然表现为内热蒸腾、汗出不止,最终还是会传变为大寒。要知道,开始是内热,后来表气虚而亡阳,不能抵御外寒,最终传变为中寒,多半会形成痹寒。面色用来观察天部,脉象用来观察地部。形体,是用来观察地部阴阳的,所以用脉气来观察它;这些都是有形或无形而可以显现出来的征象。《湿热成痿肺金受邪论》
六七月之间,湿令大行,子能令母实而热旺,湿热相合而刑庚大肠,故寒凉以救之。燥金受湿热之邪,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厥之病大作。腰以下痿软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欹侧,以清燥汤主之。
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秋者,清肃之气,收敛下行之体也。为湿所伤,是长夏之气不与秋令也。秋令不及,所胜妄行,故火得以炎上而克金。心火既刑于肺,故肺气逆而为咳,所不胜者侮之,故木气上行,与火同德,动而不息也,所生者受病,而肾水亏也。长夏已亢,三焦之气盛也。命门者,三焦之舍也。故迫肾水上行,与脾土湿热相合为痰,因咳而动于脾之湿也,是以咳嗽有声有痰。咳嗽不发于秋而发于冬者,以其六阴之极,肃杀始得其气,故肺不咳嗽于秋而咳嗽于冬也。咳嗽者,气逆行上也。气上行而逆,故面目发微肿,极则身体皆肿,变为水气。故曰:浊气在上,则生(月真)胀。又曰:诸气膹郁,皆属肺金。此之谓也。春伤于风,夏伤于暑,冬伤于寒,辞理皆顺,时字伤令字也。独秋伤于湿,作令字伤时字,读者不疑也。此四者皆无所亢,而害其所乘之子也。邪从后至,言岁之主气各差其分而为病,一定之法也。若说秋字伤湿字,其文与上三句相通,其理与法不相通。大抵理与法通,不必拘于文也。故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以意逆志为得之矣。故曰:春伤于风,说作人为风所伤,非也。若是则止当头痛恶风自汗,何以言夏为飧泄哉?今言春伤于风,即是时伤令也明矣。经云:东方来为婴儿风,其伤人也,外在于筋,内舍于肝。又曰:春甲乙所伤,谓之肝风。用此二句,以较前文,则辞理自通矣。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中湿
《本草》云:苍朮治湿,上下部皆可用。 二陈汤中加酒芩、羌活、苍朮,散风行湿。 脾气受湿,沉困无力,怠惰好卧。
去痰须用白朮。
上部湿,苍朮功烈;下部湿,宜升麻提之。外湿宜表散,内湿宜淡渗。 若燥湿,以羌活胜湿汤、平胃散之类。 若风湿相搏,一身尽痛,以黄芪防己汤。 若湿胜气实者,以神佑丸、舟车丸服之。气虚者,桑皮、茯苓、人参、葶苈、木香之类。 凡肥人沉困怠惰,是湿热,宜苍朮、茯苓、滑石。 凡肥白之人,沉困怠惰,是气虚,宜二朮、人参、半夏、草果、厚朴、芍药。 凡黑瘦而沉困怠惰者,是热,宜白朮、黄芩。 凡饮食不节,脾胃受伤,不能递送,宜枳朮丸。 去上焦湿及热,须用黄芩,泻肺火故也。又如肺有湿,亦宜黄芩。如肺有虚热,宜天门冬、麦门冬、知母。用黄芩多则损脾。 去中焦湿与痛热,用黄连,泻心火故也。如中焦有实热,亦宜黄连。若脾胃虚弱,不能运转而郁闷,宜黄芩、白朮、干葛。若中焦湿热积久而痛,乃热势甚盛,宜黄连用姜汁炒。 去下焦湿肿及痛,并膀胱有火邪者,必须酒洗防己、黄蘗、知母、草龙胆。又云:凡下焦有湿,草龙胆、防己为君,甘草、黄蘗为佐。如下焦肿及痛者,是湿热,宜酒防己、草龙胆、黄芩、苍朮。 若肥人气虚之人肿痛,宜二朮、南星、滑石、茯苓。 黑瘦之人,下焦肿痛,宜当归、桃仁、红花、牛膝、槟榔、黄蘗。 戴思恭曰:湿有自外入者,有自内出者,必审其方土之致病源。东南地下,多阴雨地湿,凡受必从外入,多自下起,以腿肿脚气者多,治当汗散,久者宜疏通渗泄。西北地高,人多食生冷湿面湩酪,或饮酒后寒气怫郁,湿不能越,以致腹皮胀痛,甚则水鼓胀满,或通身浮肿,按之如泥不起,此皆自内而出也。辨其元气多少,而通利其二便,责其根在内也。此方土内外亦互相有之,但多少不同,须对证施治,不可执一。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湿辨中伤
译六七月之间,湿气当令而大为流行;子气能够使母气充实,因而热气旺盛,湿热相合而刑克庚金所代表的大肠,所以用寒凉药物来救治。燥金受到湿热邪气侵袭,断绝了寒水生化的根源;根源断绝,肾气就亏虚,痿厥之病便会严重发作。腰部以下痿弱、柔软、瘫痪,不能活动,行走不正,两足偏斜,用清燥汤主治。《秋伤于湿冬生咳嗽》秋季,是清肃之气当令、具有收敛并向下运行特点的时节。如果受到湿邪损伤,是因为长夏的气没有与秋季的时令相协调。秋季的时令之气不足,所能胜过它的气就会妄行,所以火气得以向上炎盛而克制金气。心火既然刑克肺金,所以肺气上逆而形成咳嗽;肺金所不能胜过的木气又反过来侵凌它,因此木气向上运行,与火气同样旺盛,活动不止;木气所生的肾水反而受病,因而肾水亏虚。长夏时令已经达到极盛,这是三焦之气旺盛的表现。命门,是三焦所居之处。所以迫使肾水向上运行,与脾土中的湿热相合而形成痰;又因咳嗽而使脾中的湿邪发生变动,因此咳嗽时既有声音又有痰。咳嗽不在秋季发作而在冬季发作,是因为冬季为六阴之气达到极盛的时候,肃杀之气才开始充分发挥作用,所以肺病不在秋季咳嗽,而在冬季咳嗽。咳嗽,是气向上逆行。气向上运行而发生逆乱,所以面部和眼睛会出现轻微浮肿,严重时全身都会肿,转变为水气病。所以说: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产生(月真)胀。又说:各种气机壅滞郁结的病变,都属于肺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春季受到风邪伤害,夏季受到暑邪伤害,冬季受到寒邪伤害,文辞和道理都是相顺的;这里应当是以“时”字损误了“令”字。唯独“秋伤于湿”一句,是把“令”字误作了“时”字,读者不应对此产生疑惑。这四种情况都不是某一时令之气过盛,而是伤害了它所乘的下一位。“邪从后至”,是说每年各时的主气都有所偏差,因而成为致病因素;这是一条确定的规律。如果把“秋伤于湿”解释为秋时受到湿邪伤害,那么它的文辞虽然与上面三句相通,道理和法则却不相通。大体说来,道理和法则是相通的,不必拘泥于文字表面。所以解说《诗经》的人,不要因为文字而损害文辞的含义,也不要因为文辞而损害诗的本意;能够根据自己的理解去探求作者的志意,才算真正得到了它的意义。所以说:“春伤于风”,若解释为人在春天被风邪伤害,是不对的。如果这样解释,那么最多只应当出现头痛、怕风、自汗等症状,为什么又说夏季会发生飧泄呢?现在说“春伤于风”,显然就是指春季的时令之气损伤了相应的气令。医经说:从东方而来的,是婴儿风;这种风伤害人体时,在外会侵入筋,在内则停留于肝。又说:春季甲乙日所受到的伤害,称为肝风。用这两句话来对照前文,文辞和道理自然就贯通了。《丹溪心法》【元代 朱震亨】湿邪伤人 《本草》说:苍朮能够治疗湿邪,上部和下部的湿邪都可以使用。在二陈汤中加入酒芩、羌活、苍朮,可以疏散风邪、运行湿邪。脾气受到湿邪侵袭,就会身体沉重困倦、没有力气,懒惰而喜欢躺卧。要祛除痰邪,必须使用白朮。湿邪在上部,苍朮的功效最为强烈。湿邪在下部,适宜用升麻将其向上提举。外感湿邪适宜用发散肌表的方法,内生湿邪适宜用药物淡渗利湿。如果要燥湿,可用羌活胜湿汤、平胃散之类的方剂。如果风湿相互搏结,全身疼痛,可用黄芪防己汤。如果湿邪偏盛而正气充实,可服用神佑丸、舟车丸。正气虚弱的,可用桑皮、茯苓、人参、葶苈、木香之类的药物。凡是肥胖而身体沉重困倦、懒惰的人,属于湿热,应当使用苍朮、茯苓、滑石。凡是肥胖而面色白、身体沉重困倦、懒惰的人,属于气虚,应当使用二朮、人参、半夏、草果、厚朴、芍药。凡是面色黑而身体瘦、身体沉重困倦、懒惰的人,属于热证,应当使用白朮、黄芩。凡是饮食没有节制,损伤脾胃,脾胃不能传递运送食物的,适宜使用枳朮丸。要祛除上焦的湿邪和热邪,必须使用黄芩,因为它能泻去肺火。如果肺中有湿邪,也适宜使用黄芩。如果肺中有虚热,适宜使用天门冬、麦门冬、知母。黄芩使用过多,就会损伤脾。要祛除中焦的湿邪以及疼痛、热邪,应使用黄连,因为它能泻去心火。如果中焦有实热,也适宜使用黄连。如果脾胃虚弱,不能运转而感到郁闷,适宜使用黄芩、白朮、干葛。如果中焦湿热积聚已久而疼痛,这是热势非常旺盛,适宜用姜汁炒黄连。要祛除下焦的湿肿和疼痛,以及膀胱中有火邪的,必须使用酒洗防己、黄蘗、知母、草龙胆。又说:凡是下焦有湿邪的,以草龙胆、防己为君药,以甘草、黄蘗为佐药。如果下焦肿胀而疼痛,这是湿热,应使用酒防己、草龙胆、黄芩、苍朮。如果肥胖而气虚的人出现肿胀疼痛,适宜使用二朮、南星、滑石、茯苓。面色黑而身体瘦的人下焦肿胀疼痛,适宜使用当归、桃仁、红花、牛膝、槟榔、黄蘗。戴思恭说:湿邪有从外部侵入的,也有从内部发出的,必须审察当地水土所导致疾病的根源。东南地区地势低下,多阴雨,土地潮湿;凡是受到湿邪侵袭的,大多是从外部侵入,而且多从下部开始,因此腿部肿胀、脚气病较多。治疗应当发汗发散,病程久的适宜疏通并用渗利、泄下的方法。西北地区地势高,当地人多吃生冷食物、湿面、湩酪,有的人饮酒后寒气郁结,湿邪不能排出,以致腹部皮肤胀痛;严重时会出现水鼓胀满,或者全身浮肿,按压后像泥一样凹陷不起。这些都是湿邪从内部发出的。应辨别元气的强弱多少,使大小便通利,因为病根在内部。这种因当地水土而致的湿病,也有内外相互兼有的情况,只是程度多少不同,必须根据证候施治,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证治要诀》【明代 戴思恭】湿邪侵伤的辨别
风寒暑湿,皆能中人,惟湿气积久,留滞关节,故能中,非如风寒暑之有暴中也。中湿之证,关节痛重,浮肿喘满,腹胀烦闷,昏不知人,宜白朮酒。有破伤处,因澡浴,湿气从疮口中入,其人昏迷沉重,状类中湿,名曰破伤,宜白朮酒。 伤湿为病,发热恶寒,身重自汗,骨节疼痛,小便秘濇,大便多泄,腰脚痹冷,皆坐卧卑湿,或冒雨露,或着湿衣所致,宜渗湿参附汤,并除湿汤。 具前诸证,而腰痛特甚,不可转侧,如缠五六贯重,皆由湿气入肾经,肾属水,从其类也。宜肾着汤,或渗湿汤,煎服。 小便秘大便溏者,《左传》雨淫腹疾者是也。五苓散吞戊己丸。戊己属土,土能克水,因以得名。五苓乃湿家之要药。经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义盖取此。 伤湿而兼感风者,既有前项证,而又恶风不欲去衣被,或额上微汗,或身体微肿,汗渍衣湿,当风坐卧,多有此证。宜除湿汤、桂枝汤各半贴和服,合微发汗。若大发其汗,则风去湿在。已得汗而发热不去者,败毒散加苍朮一钱、防风半钱。 伤湿又兼感寒,有前诸证,但无汗,惨惨烦痛,宜五积散和除湿汤各半贴。微发汗已,仍复热而渴者,除湿汤半贴,和五苓散半贴。 伤湿而兼感风寒者,汗出身重,恶风喘满,骨节烦疼,状如历节风,脐下连脚冷痹,不能屈伸,所谓风寒湿合成痹,宜防己黄芪汤、五痹汤,详五痹用药,于风湿最宜。若因浴水,未解裙衫,身上未干,忽尔熟睡,致及肾经,外肾肿痛,腰背挛曲,只以五苓散一贴,入真坯少许,下青木香丸,如此三服,脏腑才通,肿消腰直,其痛自止。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湿分内外上下
风寒暑暴伤,人便觉;湿气熏袭,人多不觉。有自外入者,长夏郁热,山泽熏气,冒雨行湿,汗透沾衣,多腰脚肿痛。有自内得者,生冷酒面滞脾,生湿郁热,多肚腹肿胀。西北人多内湿,东南人多外湿。 湿在上宜微汗,在中下宜利二便或升提。 初入身沉重,多困倦,或肢节痛,或一身尽痛;甚则湿聚为痰,昏不知人,为直视,为郑声。 首位高气清,湿熏则如有物以蒙之也。单苍朮膏,妙。上熏喘咳,茯苓汤。 着脾面浮黄肿,胀满,或脐下硬,退黄丸。大便泄,朮附汤、三白汤、渗湿汤。 湿,下先受之,着肾故腰脚挛痛,独活寄生汤、当归拈痛汤、肾着汤、青娥丸。 微汗,防己黄芪汤,或羌活胜湿汤。无汗者,五苓散加苍朮。通经络,神仙飞步丹、乳香黑虎丹。 治宜渗小便,利大便为妙工。渗剂,五苓散,面黄加茵陈一倍,身痛加羌活一倍。湿盛膨胀者,又当以车前、木通、葶苈,利水行气为君,以参、朮、茯苓为佐;或以二朮为君,而以利水药为佐。湿郁肢胀,或遍身浮肿者,皆自内而出也,量虚实利之。不敢利者,退黄丸,妙。 更有四气相兼,须分兼中兼感。若湿热甚,除湿汤。兼风合桂枝汤,或古防风汤、败毒散;兼寒,合五积散,或古姜附汤;兼暑,合五苓散。大抵百病兼风,则必恶风,有汗,眩运;兼寒则必恶寒,无汗,或挛痛;兼暑则必面垢烦渴;兼湿则必肿满沉倦。四气互相兼并,惟寒湿、湿热为病,而湿热尤多。以尿赤有渴为湿热,多黑瘦膏粱之人;以便清不渴为寒湿,多肥白淡食之人。昔有专用五积治寒湿,防风通圣散治湿热,宜哉! 清热燥湿兼补中,此治湿热法也。凡内伤劳役,七情饮食,以致脾亏火动,肺金受伤,则木旺侵脾,令饮食不化,郁为痰积,甚则腹胀浮肿。实者下之,虚者补脾,利湿消导,兼以清热,清燥汤是也。湿胜筋痿,热胜筋缩者,尤宜。 通用内外湿热,燥脾并升散。燥脾,枳朮丸、大安丸、单苍朮丸、升阳除湿汤、通用二陈汤,或平胃散加桑白皮为主。湿在上焦,如羌活、苍朮;微汗有热加黄芩。中焦湿加猪苓、泽泻渗利;热加黄连。下焦湿加升麻、防风升提;热加防己、黄蘗、龙胆草。肥人多湿,加苍朮、滑石;瘦人多热,加芩、芍。沉困加参朮。又四制苍蘗丸、三精丸。 元气实而湿热甚者,导水丸,或除湿丹、舟车丸。
医贯 【明 赵献可】
湿论
译风、寒、暑、湿都能侵袭人体;只是湿气积聚日久,留滞于关节,所以能够逐渐侵入人体,不像风、寒、暑邪那样会突然侵袭。湿邪侵入人体的证候,表现为关节疼痛沉重、浮肿喘满、腹胀烦闷,甚至昏迷而不省人事,适宜用白朮酒。身上有破伤处,因洗澡使湿气从疮口侵入,患者昏迷而身体沉重,症状像湿邪侵入人体,称为破伤,适宜用白朮酒。湿邪伤人所致的疾病,表现为发热怕冷、身体沉重、自汗、骨节疼痛、小便不利、大便多泄泻、腰脚麻痹冷痛,都是由于坐卧在低洼潮湿之处,或冒受雨露,或穿着湿衣所导致的,适宜用渗湿参附汤,以及除湿汤。如果兼有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而腰痛尤其严重,不能翻身转侧,好像被五六贯重物缠压着,都是由于湿气进入肾经;肾属水,湿邪因同类相应而归入肾。适宜用肾着汤,或者渗湿汤,煎煮后服用。小便不利而大便稀溏的,《左传》中所说的因雨水过多而发生腹部疾病,就是这种情况。用五苓散送服戊己丸。戊己属土,土能够克制水,所以因此得名。五苓散是治疗湿病的重要药物。医经说:治疗湿病却不使小便利下,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其中的意义,大概就是取自这个道理。湿邪伤人而又兼感风邪的,既有前面所说的证候,又怕风、不愿脱去衣被;或者额头上微微出汗,或者身体轻微浮肿,汗水浸湿衣服,迎着风坐卧,也多有这种证候。适宜将除湿汤、桂枝汤各取一半剂量混合服用,使身体微微发汗。如果使其大汗淋漓,风邪虽然去了,湿邪却会留在体内。已经出汗而发热仍不退的,可用败毒散,加苍朮一钱、防风半钱。湿邪伤人而又兼感寒邪的,有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但没有汗,身体不适而烦闷疼痛,适宜将五积散和除湿汤各取一半剂量合用。微微发汗后,仍然发热并且口渴的,可将除湿汤半剂与五苓散半剂混合服用。湿邪伤人而又兼感风寒的,表现为出汗、身体沉重、怕风、喘满、骨节烦痛,症状像历节风;脐下连及双脚冷而麻痹,不能屈伸。这就是所谓风、寒、湿三邪合在一起形成痹证,适宜用防己黄芪汤、五痹汤;关于五痹的用药,详见相关内容,其中以治疗风湿最为适宜。如果因为洗澡,尚未解下裙衫,身上还没有干就突然熟睡,以致湿邪侵及肾经,出现外肾肿痛、腰背拘挛弯曲,只用五苓散一剂,加入真坯少许,再服下青木香丸;这样服三次,脏腑才会通利,肿胀消退,腰部伸直,疼痛自然停止。《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湿邪分为内湿、外湿,以及上部湿、下部湿 风、寒、暑邪突然伤人,人马上就能察觉;湿气熏蒸侵袭人体,人往往察觉不到。有从外部侵入的湿邪,例如长夏时湿热郁结、山林水泽的湿气熏蒸,冒雨行走于潮湿之地,汗水湿透衣服,这些情况多会导致腰部和脚部肿胀疼痛。有从内部产生的湿邪,例如生冷食物、酒和面食停滞于脾,使湿邪生成并郁积化热,多会导致腹部肿胀。西北地区的人多有内湿,东南地区的人多有外湿。湿邪在上部,适宜用微微发汗的方法;在中部或下部,适宜通利大小便,或者用升提的方法。湿邪刚刚侵入时,身体沉重,多感到困倦;或者四肢关节疼痛,或者全身都疼痛;严重时湿邪聚积成痰,使人昏迷而不省人事,出现直视,或说话声音重复、言语错乱。头部位置高而气清,湿气熏蒸时,就好像有东西把头部蒙住一样。单用苍朮膏,效果很好。湿气向上熏蒸而导致喘息咳嗽,用茯苓汤。湿邪停留在脾,面部浮肿并发黄,腹部胀满,或者脐下坚硬,用退黄丸。大便泄泻,用朮附汤、三白汤、渗湿汤。湿邪首先侵袭人体下部,停留在肾,所以腰脚拘挛疼痛,适宜用独活寄生汤、当归拈痛汤、肾着汤、青娥丸。使身体微微发汗,可用防己黄芪汤,或者羌活胜湿汤。没有汗的,用五苓散加苍朮。要疏通经络,可用神仙飞步丹、乳香黑虎丹。治疗时以利小便、通大便为妙法。渗湿的方剂用五苓散;面色发黄的,加倍使用茵陈;身体疼痛的,加倍使用羌活。湿邪旺盛而腹部膨胀的,又应当以车前、木通、葶苈作为君药,用来利水行气,以人参、白朮、茯苓作为佐药;或者以二朮作为君药,而以利水药作为佐药。湿邪郁积而四肢肿胀,或者全身浮肿的,都是湿邪从内部发出,应当根据虚实程度来利湿。不敢使用利水攻下方法的,用退黄丸,效果很好。此外还有风、寒、暑、湿四气相互兼夹的情况,必须辨别是兼中,还是兼感。如果湿热很重,用除湿汤。兼有风邪的,合用桂枝汤,或者古防风汤、败毒散;兼有寒邪的,合用五积散,或者古姜附汤;兼有暑邪的,合用五苓散。大体说来,各种疾病兼有风邪时,一定会怕风、出汗、头晕目眩;兼有寒邪时,一定会怕冷、无汗,或者拘挛疼痛;兼有暑邪时,一定会面垢、烦躁口渴;兼有湿邪时,一定会肿胀、胀满、身体沉重困倦。四种邪气相互兼并时,只有寒湿、湿热容易形成疾病,其中湿热尤其多见。以小便赤而口渴作为湿热的表现,这种情况多见于面色黑瘦而平时嗜食肥甘厚味的人;以小便清而不口渴作为寒湿的表现,这种情况多见于肥胖面白而饮食清淡的人。从前有人专门用五积散治疗寒湿,用防风通圣散治疗湿热,确实很恰当啊!清除热邪、燥化湿邪,同时补益中焦,这就是治疗湿热的方法。凡是内伤、劳役,以及七情和饮食失调,导致脾气亏虚、火邪妄动,肺金受到损伤,肝木便旺盛而侵袭脾土,使饮食不能消化,郁积成痰,严重时就会腹胀、浮肿。实证应当攻下,虚证应当补脾,并利湿消食导滞,同时清热;清燥汤就是这种治法。湿邪偏盛而导致筋脉痿软,热邪偏盛而导致筋脉拘缩的,尤其适宜采用这种治法。内外湿热都可以通用,既能燥健脾气,又能升提发散。燥湿健脾可用枳朮丸、大安丸、单苍朮丸、升阳除湿汤;一般可用二陈汤,或者以平胃散加桑白皮为主方。湿邪在上焦,可用羌活、苍朮;需要使其微微发汗而又有热的,加黄芩。中焦有湿的,加猪苓、泽泻以渗湿利水;有热的,加黄连。下焦有湿的,加升麻、防风以向上升提;有热的,加防己、黄蘗、龙胆草。肥胖的人多有湿邪,加苍朮、滑石;瘦的人多有热邪,加黄芩、芍药。身体沉重困倦的,加人参、白朮。还可用四制苍蘗丸、三精丸。元气充实而湿热很重的,用导水丸,或者除湿丹、舟车丸。《医贯》【明代 赵献可】湿病论
有在天之湿,雨露雾是也。在天者本乎气,故先中表之荣卫。有在地之湿,泥水是也。在地者本乎形,故先伤肌肉筋骨血脉。有饮食之湿,酒水乳酪是也。肾为水谷之海,故伤于脾胃。有汗液之湿,谓汗出沾衣,未经解换者是也。乃太阴脾土所化之湿,不从外入者也。阳盛则火胜,化为湿热;阴盛则水胜,化为寒湿。其证发热恶寒,身重自汗,筋骨疼痛,小便秘濇,大便溏泄,腰痛不能转侧,跗肿肉如泥,按之不起。 经曰:因于湿,首如裹。湿气蒸于上,故头重。又曰:湿伤筋,故大筋软短,小筋弛长,软短为拘,弛长为痿。又曰:湿胜则濡泄,故大便溏泄,大便泄故小便濇。又曰:湿从下受之,故跗肿。又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故腹胀,肉如泥。湿气入肾,肾主水,水流湿,各从其类,故腰肾痛。 治法:在上者,当微汗,羌活胜湿汤。在下者,当利小便,五苓散。夫脾者,五脏之至阴,其性恶湿。今湿气内容于脾,故不能腐熟水谷,致清浊不分,水入肠间,虚莫能制,故濡泄,法当除湿利小便也。 东垣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圣人之言,虽布在方策,其不尽者,可以意求耳。夫湿淫从外而入里,若用渗淡之剂以除之,是降之又降,乃复益其阴,重竭其阳,则阳气愈消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阳重衰,反助其邪之谓也。故用升阳风药即瘥。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水煎热服。大法云:湿淫所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愈矣。又曰: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也。 有脚气类伤寒者,发热恶寒,必脚胫间肿痛,俱从湿治。《千金方》有阴阳之分:阴脚气胫处肿而不红,阳脚气肿而红者是也。 有湿热发黄者,当从郁治。凡湿热之物,不郁则不黄,禁用茵陈五苓散。凡见用五苓茵陈者,十不一生,当用逍遥散。 凡伤寒必恶寒,伤风必恶风,伤湿必恶雨。如伤湿而兼恶寒无汗骨节疼痛者,仲景有甘草附子汤。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湿论
译有来自天上的湿邪,雨、露、雾就是这类湿邪。来自天上的湿邪以气为本,所以首先侵袭肌表的营卫之气。有来自大地的湿邪,泥水就是这类湿邪。来自大地的湿邪以有形之物为本,所以首先损伤肌肉、筋骨和血脉。有来自饮食的湿邪,酒、水、乳酪就是这类饮食。肾是水谷汇聚之海,所以会损伤脾胃。有来自汗液的湿邪,指的是出汗浸湿衣服后,没有及时解下并更换衣服的情况。这是太阴脾土所化生的湿邪,并不是从外部侵入的。阳气旺盛,火气便偏盛,化为湿热;阴气旺盛,水气便偏盛,化为寒湿。其证候表现为发热怕冷、身体沉重、自汗、筋骨疼痛、小便不利、大便稀溏泄泻、腰痛而不能翻身转侧,脚背肿胀,肌肉像泥一样,按压后凹陷不能复起。医经说:由于湿邪致病,头部就像被包裹起来一样。湿气向上熏蒸,所以头部沉重。又说:湿邪损伤筋脉,所以大筋软弱短缩,小筋松弛伸长;软弱短缩就形成拘挛,松弛伸长就形成痿证。又说:湿邪偏盛就会濡润下泄,所以大便稀溏泄泻;大便泄泻,所以小便涩滞不利。又说:湿邪从下部受侵,所以脚背会肿胀。又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所以会腹胀,肌肉按起来像泥一样。湿气进入肾脏,肾主水,水能流动而湿随之聚集,各自归于同类,所以腰部和肾部疼痛。治法是:湿邪在上部的,应当使其微微发汗,可用羌活胜湿汤。湿邪在下部的,应当利小便,可用五苓散。脾是五脏中至阴之脏,其性质厌恶湿邪。如今湿气容留在脾中,所以不能腐熟水谷,导致清浊不能分开;水液进入肠道,而脾虚不能加以约束,因此发生濡泄。治法应当祛除湿邪、利小便。东垣说:治疗湿病却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其向下排尽。圣人的言论虽然都记载在典籍中,但其中没有完全明说的地方,也可以通过领会其意旨来求得答案。湿邪过盛从外部侵入内部,如果使用淡渗药剂来祛除它,这就是使本已下降的东西进一步下降,反而增加阴气,使阳气更加枯竭;这样阳气会更加消耗,精神也会更加衰弱。这就叫阴气更加偏盛强大,阳气更加衰弱,反而助长了邪气。所以使用升举阳气的风药,病就会立即痊愈。取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半钱,炙甘草半钱,用水煎煮,趁热服下。治病的大原则说:湿邪过盛所导致的病,应当借助风药来平治。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当向上举提;得到阳气升腾,病就会痊愈。又说:外来的邪气应当祛除,这就是因势利导,使弯曲的恢复为直。圣人的治病法则可以类推,举出一个例子,就能由此知道许多道理。有脚气病而症状类似伤寒的,发热怕冷,脚和小腿之间一定肿胀疼痛,都应当从湿邪来治疗。《千金方》把它分为阴阳两类:阴脚气是小腿肿胀而不发红,阳脚气是肿胀而发红。有湿热导致发黄的,应当从湿热郁结来治疗。凡是湿热之邪,如果不郁结就不会发黄,因此禁用茵陈五苓散。凡是见到使用五苓散、茵陈的人,十个中难有一个能活下来,应当使用逍遥散。凡是伤于寒邪一定怕冷,伤于风邪一定怕风,伤于湿邪一定厌恶下雨。如果湿邪伤人而又怕冷、无汗、骨节疼痛,仲景有甘草附子汤可以使用。《医门法律》【清代 喻昌】湿病论
经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言地湿之中人,先中其履地之足,然后渐及于上者也。曰:湿流关节。言地湿之中人,流入四肢百节,犹未入于脏腑者也。曰:阴受湿气。言地湿之中人,已入于太阴脾土,未入于阳明胃土者也。曰:湿上甚为热。此则下受之湿,袭入三阳胸背头面之间,从上焦之阳而变为湿热者也。湿至上焦而变热,其证夏月为最多。盖夏月地之湿气,上合于天之热气,日之暑气,结为炎蒸,人身应之,头面赤肿,疮疖丛生,疫邪窃据,其由来自非一日矣。 诸家论湿,但云湿流关节止耳。至湿上甚为热之旨,从未言及,今悉论之。湿上甚为热,《内经》申一义云,汗出如故而止,妙不容言。盖湿上甚为热,即所谓地气上为云也。汗出如故,即所谓天气下为雨也。天气下为雨,而地气之上升者,已解散不存矣。治病之机,岂不深可会哉! 湿上甚为热,其人小便必不利。盖膀胱之气化,先为湿热所壅而不行,是以既上之湿,难于下趋。经又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可见治上甚之湿热,利其小便,即为第二义矣。然有阳实阳虚二候:阳实者,小便色赤而痛,利其小便,则上焦遏郁之阳气通,其湿热自从膀胱下注而出矣。阳虚者,小便色白,不时淋漓而多汗,一切利小水之药即不得施。若误施之,即犯虚虚之戒,不可不辨也。 《金匮》治上焦之湿,本《内经》湿上甚为热之义,而分轻重二证。轻者,但发热面赤而喘,头痛鼻塞而烦,邪在上焦,里无别病者,但内药鼻中,(口畜)去湿热所酿黄水而已。以鼻窍为脑之门户,故即从鼻中行其宣利之法,乃最神最捷之法也。重者,身热足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皆湿上甚为热之明征。湿热上甚,故头热面赤目赤;湿热上甚,故阳气上壅,不下通于阴而足寒。自成无己谓是湿伤于下,风伤于上。仲景发明《内经》奥旨,成土苴矣。岂其不读《内经》耶?岂风始生热,湿不生热耶?在冬月伤寒,已为热病,岂夏月伤湿反不为热病耶?详仲景以上甚为热之重证发,入痉病最重之条,而不言其治。昌欲于此微露一缄。然而竿头之步,观者得无望之却走乎?《内经》原有上者下之之法,邪从下而上,必驱之使从下出,一定之理也。其证轻者,里无别病,但(口畜)其黄水,从清阳之鼻窍而下出,则其重而里多危证者,必驱其黄水从前后二阴之窍而出,所可会意也。《金匮》于本文之下,增若发其汗者二十四字垂戒,初不以下为戒,又可意会也。但下法之难,不推其所以不可汗之故,即不得其所以用下之权。仲景以其头摇口噤背张,几几阳之欲亡,若更发其汗,重虚卫外之阳,恶寒必转甚;若发汗已,其脉如蛇,真阳脱离,顷刻死矣。由是推之,湿上甚为热之重者,非用下法,难以更生。而下法必以温药下之,庶几湿去而阳不遂与之俱去耳。此非无征之言也。仲景即于本篇申一义云: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岂非因下而并夺其阳之大戒乎?噫嘻!此殆与性与天道同义矣。
论治湿诸方
译医经说:受到湿邪伤害,人体下部首先受侵。这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时,先侵袭接触地面的双脚,然后逐渐向上侵入。医经说:湿邪流注于关节。这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流入四肢百节,但还没有进入脏腑。医经说:阴部受到湿气侵袭。这是说地面的湿气侵入人体,已经进入太阴脾土,但还没有进入阳明胃土。医经说: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就会化为热邪。这就是从下部受到的湿邪,侵入三阳经所在的胸背、头面之间,凭借上焦的阳气而转化为湿热。湿邪到达上焦而转化为热邪,这种证候在夏季最多见。因为夏季大地的湿气向上与天空的热气、太阳的暑气相合,凝聚成炎热蒸腾之气;人体与之相应,就会头面红肿、疮疖丛生,疫邪乘机侵入,这种形成并非一日之故。各家论述湿邪,只说到湿邪流注关节为止。至于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便化为热邪的道理,从来没有论及过,现在把它全部说明。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便化为热邪,《内经》进一步说明了一个道理:汗出仍和平常一样而自行停止,这其中的精妙实在难以言说。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为热邪,就是所谓地气上升成为云。汗出仍和平常一样,就是所谓天气下降成为雨。天气向下化为雨以后,原先上升的地气已经消散而不复存在了。治疗疾病的机理,难道不是很值得深入领会吗?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为热邪时,患者的小便一定不利。这是因为膀胱的气化功能先被湿热壅阻而不能运行,所以已经上行的湿邪难以向下趋行。医经又说:治疗湿病却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由此可见,治疗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热的病证,利小便就是第二层道理了。但这种情况有阳实、阳虚两种证候:阳实的,小便颜色发红并且疼痛;使小便通利后,上焦郁滞的阳气就会通畅,湿热自然会从膀胱向下排出。阳虚的,小便颜色发白,时时淋漓不尽而且多汗,凡是利小便的药都不能使用。如果误用利小便的药,就会犯下使虚证更加虚弱的禁戒,不可不加以辨别。《金匮》治疗上焦湿邪,根据《内经》“湿上甚为热”的道理,分为轻、重两种证候。轻证只有发热、面红、气喘,头痛、鼻塞、烦闷;邪在上焦,体内没有其他疾病的,只需将药物放入鼻中,(口畜)出湿热所酿成的黄水即可。因为鼻窍是脑的门户,所以直接从鼻中施行宣通疏利的方法,是最神妙、最迅速的办法。重证则身体发热而脚部寒冷,时时头热、面红、眼红,这些都是湿热在上部达到极盛的明显征象。湿热在上部达到极盛,所以头热、面红、眼红;湿热在上部达到极盛,所以阳气壅滞在上,不能向下与阴气相通,因而脚部寒冷。成无己自己认为,这是湿邪在下部造成损伤,风邪在上部造成损伤。仲景阐明了《内经》的深奥旨意,成无己的说法就变得粗浅鄙陋了。难道他没有读过《内经》吗?难道只有风邪能够产生热邪,湿邪就不能产生热邪吗?冬季伤于寒邪尚且已经成为热病,难道夏季伤于湿邪反而不能成为热病吗?详细考察仲景的论述,他把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热所导致的重证,列入痉病中最严重的一条,却没有说明治疗方法。我喻昌想在这里略微透露其中一个关键。然而这一步如同走到竿顶,旁观者难道不会因为没有希望而退步离去吗?《内经》本来就有“在上的病使其向下”的治法;邪气从下部向上侵入,就一定要驱使它从下部排出,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证候较轻、体内没有其他疾病的,只需(口畜)出黄水,使它从清阳所在的鼻窍向下排出;至于病情较重、体内有许多危重证候的,就一定要驱使黄水从前后二阴的孔窍排出,这一点可以由此领会。《金匮》在这段原文下面增加了“如果发汗”二十四个字作为警戒,起初并没有把向下攻治作为禁戒,这一点也可以由此领会。然而下法的难处在于,如果不推究不能发汗的原因,就无法掌握为什么可以使用下法的权宜之处。仲景根据患者头部摇动、口不能张开、背部反张,已经几乎是阳气将要亡失的情况,认为如果再使其发汗,就会使体表卫阳更加虚弱,怕冷必然转为更严重;如果发汗以后,脉象像蛇一样,真阳脱离,片刻之间就会死亡。由此推论,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热的重证,如果不使用下法,就很难使患者重新获得生机。而且使用下法时必须用温热药物来攻下,这样或许能使湿邪祛除,而阳气不至于随着湿邪一同离去。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话。仲景就在本篇中进一步说明了一个道理:攻下以后,如果额头出汗、稍微喘息、小便通利,就会死亡。这难道不是因为攻下而连同夺伤阳气的重大禁戒吗?唉!这大概与所谓“性与天道”的意义相同了。论述治疗湿病的各种方剂
《金匮》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此治湿热两停,表里兼治之方也。身烦者热也,身疼者湿也,用麻黄取微汗以散表热,用白朮健脾以行里湿,而麻黄得朮则虽发汗不至多汗,朮得麻黄并可行表里之湿下趋水道,又两相维持也。伤寒失汗而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分解湿热,亦是此意。但《伤寒》无用朮之法,《金匮》复出此法,又可见杂证脾湿内淫,必以朮为主治矣。 凡夏月之湿皆为热湿,非如冬月之湿为寒湿也。而《金匮》取用附子之方,不一而足者,何耶?宜乎据方推证者,莫不指热湿为寒湿矣。不思阳气素虚之人,至夏月必且益虚,虚故阳气不充于身,而阴湿得以据之。此而以治湿之常药施之,其虚阳必随湿而俱去,有死而已。故阳虚湿盛,舍助阳别无驱湿之法,亦不得不用之法耳。 《金匮》云: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用桂枝、附子,温经助阳,固护表里,以驱其湿,以其不呕不渴,津液未损,故用之也。若其人大便坚则津液不充矣,小便自利则津液下走矣,故去桂枝之走津液,而加白朮以滋大便之干也。此连下条甘草附子汤,俱《伤寒论》太阳篇中之文也。《伤寒》痉湿暍篇中不载,而《金匮》痉湿暍篇中载之,可见治风湿与治热湿,其阳虚者之用本方,不当彼此异同矣。而《伤寒论》但云,若大便坚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金匮》重立其方,且于方下云,一服觉身痹,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猬状,勿怪,即是朮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耳。成无己注《伤寒》于此条云,以桂枝散表之风,附子逐经中之湿,总不言及阳虚,而昌谆复言之,得此一段,始为有据。其一服觉身痹者,药力虽动其湿,而阳气尚未充,不便运旋也。三服都尽,阳气若可行矣,遍身如攒针之刺,其涣而难萃之状,尚若此,《金匮》可谓善于形容矣。不但此也,人身藉有阳气,手持足行,轻矫无前,何至不能自转侧乎?此岂可诿咎于湿乎?即谓湿胜,阳气果安往乎?况其证不呕不渴,其脉浮虚而濇,阳虚确然无疑。无己辄以治风湿之外邪为训,宁不贻误后人耶? 《金匮》云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此亦阳虚之证,与前条大约相同。风伤其卫而阳不固于外,湿流关节,而阳不充于经,用此固卫温经散湿也。 《金匮》云: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己黄芪汤主之。此治卫外之阳大虚,而在里之真阳无患者,附子即不可用,但用黄芪实卫,白朮健脾,取甘温从阳之义,以缓图而平治之。方下云:服后当如虫行皮中,从腰以下如水。暖坐被上,又以一被围腰以下,温令微汗,瘥。可见汗出乃是阳虚自汗,而腰以下属阴之分则无汗也。服此虽动其湿,而卫外之阳,尚不足以胜之,故皮中如虫行,较前遍身如猬之状为少杀矣。姑以暖被围腰以下,接令微汗,以渐取瘥,亦从下受者从下出之之法也。 阅清热渗湿汤一方,差合鄙意。以夏月所受之湿,为热湿暑湿,而群方所主之药,多在寒湿风湿,殊不慊耳。方后云:如单渗湿,去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仍是去寒增热,依样壶卢矣。 二朮四苓汤方,通治表里湿邪,从水道出,兼清暑热之气,所宜遵也。 湿上甚而热,汗之则易,下之则难,故当变其常法而为表散,羌活胜湿汤得之。 攻下之方,多过于峻,续随子丸治肺经病,以人参为君,海金沙散以白朮为君,瘥可耳。 脾恶湿,湿从下入而伤其脾,是以身重足软,小便濇,大便反利。不温其脾,湿无由去,当以除湿汤加清热利水药。 白朮酒方,专一理脾,不分功于利小便,盖以脾能健运,湿自不留而从水道出耳。然则胃中津液不充,不敢利其小便者,得此非圣药乎。
风湿论
译《金匮》说: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用麻黄汤发汗,这是适宜的;千万不能用火法攻治。这是湿与热同时停留,表里兼治的方剂。身体烦闷是热邪,身体疼痛是湿邪;使用麻黄取其微微发汗、疏散表热的作用,使用白朮健脾以运行里湿;麻黄配白朮,虽能发汗却不至于汗出过多,白朮配麻黄又能使表里湿邪都向下趋入水道,二者还能够相互制约扶持。伤寒病因发汗不及时而出现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分解湿热,也是这个道理。只是《伤寒论》没有使用白朮的治法,《金匮》又提出了这种治法,由此也可以看出,杂病中脾湿向内侵淫,必然要以白朮作为主要药物来治疗。凡是夏季的湿邪都属于热湿,不像冬季的湿邪属于寒湿。那么《金匮》采用附子方剂的情况不止一处,又是为什么呢?难怪那些只根据方剂推求证候的人,没有不把热湿指认为寒湿的。他们没有想到,平素阳气虚弱的人,到了夏季阳气必然更加虚弱;因为虚弱,阳气不能充养全身,阴湿之气便得以乘虚盘踞。对这种情况如果使用治疗湿邪的常用药,虚弱的阳气必然会随着湿邪一同离去,结果只有死亡而已。所以阳虚而湿邪旺盛,除了扶助阳气之外没有驱除湿邪的方法,也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金匮》说:伤寒经过八九天,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转侧,不呕吐、不口渴,脉象浮、虚而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的,用去桂加白朮汤主治。使用桂枝、附子来温暖经脉、扶助阳气,巩固护卫表里,以驱除湿邪;因为患者不呕吐、不口渴,津液尚未受损,所以可以使用这些药。如果患者大便坚硬,说明津液不足;小便自行通利,说明津液向下流失了,所以去掉会耗散津液的桂枝,加入白朮来滋润大便的干燥。这一条连同下一条的甘草附子汤,都是《伤寒论》太阳篇中的原文。《伤寒论》的痉湿暍篇没有记载此方,而《金匮要略》的痉湿暍篇记载了它;由此可见,治疗风湿和治疗热湿,对于其中阳虚的情况使用本方,不应认为二者有不同。《伤寒论》只说,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的,用去桂加白朮汤主治;《金匮要略》又重新列出此方,并且在方剂后说:服一剂后感觉身体麻痹,过半天左右再服,三剂全部服完,患者全身像刺猬一样,不要惊怪,这是因为白朮、附子一同运行到皮肤之中,驱逐水气尚未完全奏效的缘故。成无己注解《伤寒论》这一条说,桂枝用来疏散肌表的风邪,附子用来驱逐经脉中的湿邪,始终没有提到阳虚;而我反复说明这一点,有了这一段证据,才算有根据。服用一剂后感觉身体麻痹,是药力虽然开始使湿邪活动,但阳气尚未充足,不能立即运行周转。三剂全部服完,阳气似乎可以运行了,全身却像被聚集的针刺一样;这种湿邪涣散而又难以聚拢的状态尚且如此,《金匮要略》可以说很善于描写了。不仅如此,人体依靠阳气,手能够持物,脚能够行走,动作轻快敏捷,怎么会到了不能自行翻身转侧的地步呢?这难道可以把过错全都推给湿邪吗?即使说是湿邪偏盛,那么阳气究竟到哪里去了呢?何况患者不呕吐、不口渴,脉象浮、虚而涩,阳虚确实无疑。成无己动辄只把它解释为治疗风湿的外邪,难道不会贻误后人吗?《金匮》说: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疼痛烦闷,牵掣疼痛而不能屈伸,稍微接近就疼痛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去衣服,或者身体轻微浮肿的,用甘草附子汤主治。这也是阳虚的证候,与前一条大致相同。风邪损伤卫气,使阳气不能固护于体外;湿邪流注关节,使阳气不能充养经脉,所以用这个方子固护卫气、温暖经脉、疏散湿邪。《金匮》说:风湿病,脉象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用防己黄芪汤主治。这是治疗卫表阳气大虚,而在里的真阳没有受损的情况;因此不能使用附子,只用黄芪充实卫气,白朮健运脾气,取甘温药物顺从阳气的意义,采取缓慢调治的方法使其平复。方剂后说:服药后应当感觉像有虫在皮肤中爬行,腰部以下则像有水在流动。温暖地坐在被子上,再用一床被子围住腰部以下,使其温暖而微微出汗,病就会痊愈。由此可见,出汗是阳虚所致的自汗,而腰部以下属于阴分,所以不出汗。服用此方虽然使湿邪活动起来,但护卫体外的阳气尚不足以胜过湿邪,所以感觉皮肤中像有虫爬行;与前面全身像刺猬一样的症状相比,已经轻微一些了。姑且用温暖的被子围住腰部以下,使其接连微微出汗,逐渐取得痊愈;这也是湿邪从下部受侵,就从下部排出的治法。我读到清热渗湿汤这一方,觉得它与我的意见比较相合。夏季所受的湿邪属于热湿、暑湿,而各家方剂所针对的药物多用于寒湿、风湿,实在很不称意。方剂后说:如果单纯渗湿,就去掉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这仍然是去除寒邪、增加热性,完全是在照样画葫芦。二朮四苓汤这个方剂,可以通治表里湿邪,使湿邪从水道排出,同时清除暑热之气,值得遵用。湿邪在上部达到极盛而化为热邪,发汗容易,攻下却困难,所以应当改变通常的治法而改用表散,羌活胜湿汤就是合适的方剂。攻下的方剂大多过于峻猛;续随子丸用于治疗肺经病,以人参为君药;海金沙散以白朮为君药,这样才比较合适。脾厌恶湿邪,湿邪从下部侵入而损伤脾,所以身体沉重、脚部软弱,小便涩滞,大便反而通利。如果不温暖脾气,湿邪就没有办法祛除,应当用除湿汤加清热利水的药物。白朮酒这个方子专门调理脾气,不把功效分用于利小便;因为脾能够健运,湿邪自然不会停留,而会从水道排出。既然如此,对于胃中津液不足、不敢利小便的人,得到这个方子难道不是神妙的药物吗?风湿论
风也,湿也,二气之无定体而随时变易者也。湿在冬为寒湿,在春为风湿,在夏为热湿,在秋为燥湿,以湿土寄王于四季之末,其气每随四时之气而变迁,昌言之矣。惟风亦然。风在冬为觱发之寒风,在春为调畅之温风,在夏为南熏之热风,在秋为凄其之凉风。《内经》谓:风者百病之长,其变无常者是也。其中人也,风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之,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风伤其卫,湿流关节。风邪从阳而亲上,湿邪从阴而亲下。风邪无形而居外,湿邪有形而居内。上下内外之间,邪相搏击,故湿汗出恶风,短气发热,头痛骨节烦疼,身重微肿等证。此固宜从汗解,第汗法不与常法相同,用麻黄汤必加白朮或加薏苡仁以去其湿,用桂枝汤必去芍药加白朮,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其取汗又贵徐不贵骤,骤则风去湿存,徐则风湿俱去也。其有不可发汗者,缘风湿相搏,多夹阳虚,阳虚即不可汗,但可用辛热气壮之药,扶阳以逐湿而已。凡见短气,虽为邪阻其正,当虑胸中阳虚。凡见汗出微喘,虽为肺气感邪,当虑真阳欲脱。明眼辨之必早也。《伤寒论》中风湿相搏,以冬寒而例三时。《金匮》痉湿暍篇中风湿相搏,以夏热而例三时。其曰病者一身尽痛,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岂非夏月当风,取凉过久,而闭其汗乎。日晡所剧,其病在阳明,然与痉病之齘齿热甚入深,阳明可下之证不同,此但可汗而不可下也。何以言之?《内经》谓太阴阳明为表里,外合肌肉,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所以风湿客于太阴阳明即为半表半里,而一身之肌肉尽痛,即为在表之邪未除,故可汗而不可下也。况人身之气,昼日行阳二十五度,平旦属少阳,日中属太阳,日西属阳明,日晡所剧,邪在阳明,而太阳少阳之气犹未尽退,故亦可汗不可下也。观《金匮》一则曰,可与麻黄加朮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再则曰,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未言及不可下,而其可汗不可下之意,比例具见矣。若下之则虚其卫气,而风邪下陷,湿邪上涌,其变不可胜言矣。其湿流关节之痛,脉见沉细者,则非有外风与之相搏,只名湿痹。湿痹者,湿邪痹其身中之阳气也。利其小便,则阳气通行无碍,而关节之痹并解矣。但小便利已,而关节之痹不解,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而不得外泄,或但头间有汗,而身中无汗,反欲得被盖向火者,又当微汗以通其阳也。因风湿相搏之文,错见不一,难于会通,故并及之。
暑湿论
译风和湿,是两种没有固定形态、会随着时令变化而改变的邪气。湿邪在冬季属于寒湿,在春季属于风湿,在夏季属于热湿,在秋季属于燥湿;湿土在四季末各自当令,所以它的气总是随着四时之气而变化,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风邪也是如此。风邪在冬季是猛烈凛冽的寒风,在春季是和畅温暖的风,在夏季是从南方吹来的炎热之风,在秋季是凄清的凉风。《内经》说:风邪是各种疾病的先导,它的变化没有常态,就是这个意思。它们侵入人体时,风邪先侵袭上部,湿邪先侵袭下部,都是从太阳膀胱经进入的。风邪损伤卫气,湿邪流注关节。风邪属于阳而亲近上部,湿邪属于阴而亲近下部。风邪没有形体而停留在体外,湿邪有形而停留在体内。在上下、内外之间,两种邪气相互搏击,所以出现湿邪所致的出汗、怕风、气短、发热、头痛、骨节烦痛、身体沉重、轻微浮肿等证候。这种情况固然适宜用发汗法治疗,但发汗的方法与通常不同:使用麻黄汤时必须加白朮,或者加薏苡仁来祛除湿邪;使用桂枝汤时必须去掉芍药、加入白朮,病情严重的再加附子来温暖经脉。使其发汗又贵在缓慢而不宜急骤;发汗太急,风邪虽去而湿邪留存,缓慢发汗则风湿都会祛除。有些情况不能发汗,是因为风湿相互搏结时多兼有阳虚;阳虚就不能发汗,只能使用辛热而气势强壮的药物,扶助阳气来驱逐湿邪。凡是见到气短,即使是邪气阻碍正气所致,也应当考虑胸中阳气虚弱。凡是见到出汗而稍微喘息,即使是肺气感受邪气所致,也应当考虑真阳将要脱失。有见识的医者必须及早辨别这一点。《伤寒论》中论风湿相互搏结,是以冬季的寒邪为例来说明其他三个时令。《金匮要略》痉湿暍篇中论风湿相互搏结,是以夏季的热邪为例来说明其他三个时令。其中说,患者全身都疼痛,发热在下午申时前后加重的,称为风湿病。这种病是因为出汗时受风,或者长时间受到寒冷侵袭所导致的。难道不是夏季迎风而立、贪图凉爽时间过久,从而使汗孔闭塞了吗?下午申时前后病情加重,说明病在阳明;但这与痉病中牙齿相叩、热势很重而深入阳明、可以使用下法的证候不同,这里只能发汗而不能攻下。为什么这样说呢?《内经》说,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外部与肌肉相合,所以阳分受到风气侵袭,阴分受到湿气侵袭。所以风湿侵入太阴、阳明,就属于半表半里;全身肌肉都疼痛,说明表面的邪气还没有祛除,因此可以发汗而不能攻下。何况人体的气,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早晨属于少阳,中午属于太阳,太阳西斜时属于阳明。下午申时前后病情加重,说明邪气在阳明,但太阳、少阳的气还没有完全退去,所以也可以发汗而不能攻下。看《金匮》有一条说,可以用麻黄加朮汤发汗,这是适宜的;千万不能用火法攻治。又有一条说,可以用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虽然没有说不能攻下,但其中可以发汗、不能攻下的意思,已经可以相互类推而完全看出来了。如果攻下,就会使卫气虚弱,风邪向下陷入,湿邪向上涌动,病情变化将难以尽述。如果湿邪流注关节而疼痛,脉象沉细,就不是有外来风邪与之相搏,只称为湿痹。所谓湿痹,是湿邪使人体内部的阳气闭阻不通。使小便通利,阳气就能畅通运行而没有阻碍,关节的痹阻也就一同解除。但小便已经通利,而关节痹阻仍未解除,必然是患者的阳气被湿邪牵制,不能向外发泄;或者只有头部出汗,而身体没有汗,反而想要盖被子、靠近火取暖,这时还应当使其微微发汗,以疏通阳气。因为关于风湿相互搏结的文字,错杂出现而不止一处,难以融会贯通,所以一并说明。暑湿论
体中多湿之人,最易中暑,两相感召故也。外暑蒸动内湿,二气相交,因而中暑。所以肥人湿多,夏月百计避暑,反为暑所中者,不能避身之湿,即不能避天之暑也。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夏月服之解暑,有自来矣。然体盛湿多则宜之,清癯无湿之人,津液为时令所耗,当用生脉散充其津液。若用益元,妄利小水,竭其下泉,枯槁立至。况暑湿蒸动之湿,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因致霍乱吐泻,冷汗四逆,动关性命者,徒恃益元解暑驱湿,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可不辨而轻用之欤!不特此也,凡见汗多之体,即不可利其小便。盖胃中只此津液,夫既外泄,又复下行,所谓立匮之术也。仲景名曰无阳,其脉见短促结代,则去生远矣。 脾恶湿,夏月湿热相蒸,多有发黄之候。然与伤寒阳明瘀热发黄,微有不同。彼属热多,其色明亮;此属湿多,其色黯晦。 《内经》云:湿胜为着痹。《金匮》独以属之肾,名曰肾着。云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朮汤主之。此证乃湿阴中肾之外廓,与肾之中脏无预者也。地湿之邪,着肾脏外廓,则阴气凝聚,故腰中冷如坐水中,实非肾脏之精气冷也。若精气冷则膀胱引之,从夹脊逆于中上二焦,荣卫上下之病不可胜言。今邪只着下焦,饮食如故,不渴,小便自利,且与肠胃之腑无预,况肾脏乎?此不过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但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朮,甘温从阳,淡渗行湿足矣,又何取暖胃壮阳为哉? 律三条
凡治湿病,禁发其汗,而阳郁者,不微汗之,转致伤人,医之过也。 湿家不可发汗,以身本多汗,易致亡阳。故湿温之证,误发其汗,名曰重暍。此为医之所杀,古律垂戒深矣。其久冒风凉,恣食生冷,乃至以水灌汗,遏抑其阳者,不微汗之,病无从解。《内经》谓当暑汗不出者,秋风成疟,亦其一也。不当汗者反发其汗,当微汗者全不取汗,因噎废食,此之谓也。 凡治湿病,当利小便。而阳虚者,一概利之,转致杀人,医之罪也。 湿家当利小便,此大法也。而真阳素虚之人,汗出,小便滴沥,正泉竭而阳欲出亡之象。若以为湿热,恣胆利之,真阳无水维持,顷刻脱离而死矣。此法所不禁中之大禁也。 凡治中湿危笃之候,即当固护其阳。若以风药胜湿,是为操刃,即以温药理脾,亦为待毙,医之罪也。 人身阳盛则轻矫,湿盛则重着,乃至身重如山,百脉痛禁,不能转侧,此而不用附子回阳胜湿,更欲何待?在表之湿,其有可汗者,用附子合桂枝汤以驱之外出;在里之湿,其有可下者,用附子合细辛、大黄以驱之下出;在中之湿,则用附子合白朮以温中而燥其脾。今之用白朮而杂入羌、防、枳、朴、栀、橘等药,且无济于事,况用槟榔、滑石、舟车、导水、浚川等法乎!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证
湿之为病,有出于天气者,雨雾之属是也,多伤人脏气;有出于地气者,泥水之属是也,多伤人皮肉筋脉;有由于饮食者,酒酪之属是也,多伤人六腑;有由于汗液者,以大汗沾衣,不遑解换之属是也,多伤人肤腠;有湿从内生者,以水不化气,阴不从阳而然也,悉由脾肾之亏败。其为证也,在肌表则为发热恶寒自汗;在经络则为痹重筋骨疼痛,腰痛不能转侧,或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则为麻木,胕肿,黄疸,按肉如泥不起;在脏腑则为呕恶胀满,小水秘濇或黄赤,大便泄泻,腹痛后重,脱肛(疒颓)疝等证。凡肌表经络之病,湿由外入;饮食血气之病,湿由内生。此其在外者为轻,在内者为甚,是固然矣。及其甚也,则未有表湿而不连脏者,里湿而不连经者,此其湿病之变,不为不多。故凡治此者,必当辨表里,察虚实,而必求其本。然湿证虽多,而辨治之法,其要惟二,则一曰湿热、一曰寒湿而尽之矣。盖湿从土化而分王四季,故土近东南,则火土合气,而湿以化热;土在西北,则水土合德,而湿以化寒。此土性之可以热,可以寒。故病热者谓之湿热,病寒者谓之寒湿。湿热之病,宜清利,热去湿亦去也。寒湿之病,宜燥温,非温不能燥也。知斯二者,则湿无余义矣。何今人动辄便言湿多成热,而未闻知有寒多生湿者,其果何也?岂寒热之偏胜,原当如是耶?抑阴阳之显晦,察有易难耶?且阴阳之理,本无轩轾,犹权衡也。此而不知,乌云明慧,剏一偏之说,以遗患后人,则金元诸公有不得辞其责者。
论治
译体内湿邪较多的人,最容易受到暑邪侵袭,这是因为两种邪气相互感应招致的缘故。外界的暑邪蒸动体内的湿邪,两种邪气相互交合,于是就会中暑。所以肥胖的人湿邪较多,夏季想尽各种办法躲避暑邪,反而仍被暑邪侵袭,是因为不能避开身体内部的湿邪,也就不能避开天地间的暑邪。用益元散驱除湿邪,使其从小便排出,夏季服用它来解除暑邪,历来就是如此。但体质强健而湿邪较多的人适宜使用;身体清瘦、没有湿邪的人,津液被时令消耗,应当使用生脉散来充补津液。如果使用益元散,妄行利小便,就会耗竭下焦的泉源,身体很快便会枯槁。何况暑湿蒸动所形成的湿邪,即使是肥胖的人也多兼有体内虚寒,因而导致霍乱吐泻、冷汗、四肢厥冷,甚至危及性命;如果只依赖益元散解暑驱湿,反而促使脏腑之气断绝,这种情况比比皆是,难道可以不加辨别就轻率使用吗?不仅如此,凡是见到容易出很多汗的体质,就不能利小便。因为胃中的津液只有这些,既然已经向外泄出,又再使它向下运行,这就是所谓立即使津液亏竭的方法。仲景称这种情况为无阳;如果脉象出现短、促、结、代,就离死亡不远了。脾厌恶湿邪,夏季湿热相互蒸腾,多会出现发黄的证候。但这与伤寒病阳明经瘀热所导致的发黄,略有不同。前一种属于热邪较多,黄色明亮;这一种属于湿邪较多,颜色暗淡晦滞。《内经》说:湿邪偏盛,就会形成着痹。《金匮》专门把它归属于肾,称为肾着。《金匮》说,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中寒冷,好像坐在水中,身体的形态像水一样,反而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饮食和平常一样;病在下焦,是由于身体劳累出汗,衣服里面寒冷潮湿,日久才形成的。腰部以下冷痛,腹部沉重得像带着五千钱,用甘姜苓朮汤主治。这种证候只是湿邪侵入肾脏外部的范围,与肾脏内部并没有关系。地面的湿邪停留在肾脏外部的范围,就会使阴气凝聚,所以腰中寒冷,好像坐在水中;实际上并不是肾脏精气寒冷。如果是精气寒冷,膀胱就会牵引它,使寒气沿着脊柱两旁逆行到中焦、上焦,营卫上下的病变将难以尽述。如今邪气只是停留在下焦,饮食和平常一样,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而且与肠胃之腑都没有关系,何况会与肾脏有关吗?这不过是身体劳累出汗,衣服里面寒冷潮湿,日久形成的,只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朮,以甘温药物顺从阳气,以淡渗方法运行湿邪就足够了,又何必采用温暖胃气、壮助阳气的方法呢?医治湿病的三条戒律 凡是治疗湿病,禁用发汗法;但如果阳气郁滞,却不使其微微发汗,反而会造成伤害,这是医生的过错。湿病患者不能发汗,因为本来就容易出汗,容易导致阳气亡失。所以湿温证误用发汗法,称为重暍。这就是被医生治死的情况,古代医律留下的警戒意义深远。有的人长时间冒受风凉,任意食用生冷食物,甚至用水浇淋汗液,从而抑制阳气;对于这种情况,如果不使其微微发汗,疾病就无法解除。《内经》说,夏季应该出汗却不出汗,到了秋季受风就会形成疟疾,这也是其中一种情况。不应该发汗的反而发汗,应该微微发汗的却完全不取汗,这就是因噎废食。凡是治疗湿病,应当利小便。但阳虚的人如果一概使用利小便的方法,反而会导致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湿病患者应当利小便,这是治疗的大原则。但真阳素来虚弱的人,出汗,小便滴沥不尽,正是下焦泉源枯竭、阳气将要脱失的征象。如果把这种情况当作湿热,任意大胆地使用利小便的方法,真阳没有水液维持,片刻之间就会脱离而死亡。这是在本来不应禁忌的方法中最应禁忌的情况。凡是治疗湿邪侵入人体而病情危重的证候,都应当固护阳气。如果用风药克制湿邪,就如同拿刀行事;即使用温热药物调理脾气,也是在坐等死亡,这都是医生的罪过。人体阳气旺盛就会轻快敏捷,湿邪旺盛就会沉重滞着,甚至身体沉重如山,周身百脉疼痛难忍,不能翻身转侧;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用附子回阳胜湿,还要等待什么呢?湿邪在表而可以发汗的,用附子合桂枝汤,驱使湿邪向外排出;湿邪在里而可以攻下的,用附子合细辛、大黄,驱使湿邪向下排出;湿邪在中部的,就用附子合白朮来温暖中焦、燥化脾湿。如今使用白朮,却混入羌、防、枳、朴、栀、橘等药,尚且没有什么帮助,何况还采用槟榔、滑石、舟车、导水、浚川等攻逐方法呢!《景岳全书》【明代 张介宾】论述证候 湿邪致病,有的是由天气所产生的,雨、雾之类就是这种湿邪,多会损伤人体的脏气。有的是由地气产生的,泥水之类就是这种湿邪,多会损伤人的皮肤、肌肉、筋脉;有的是由于饮食产生的,酒、乳酪之类就是这种湿邪,多会损伤人的六腑;有的是由于汗液产生的,例如大量出汗浸湿衣服,来不及解下更换,多会损伤人的皮肤腠理;有的是湿邪从体内产生,因为水液不能化为气,阴气不能顺从阳气而形成,都是由于脾肾亏损衰败。它所表现的证候,在肌表就是发热、怕冷、自汗;在经络就是痹阻沉重、筋骨疼痛、腰痛不能翻身转侧,或者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就是麻木、浮肿、黄疸,按压肌肉像泥一样,凹陷不能复起;在脏腑就是恶心呕吐、胀满,小便不利涩滞或颜色黄赤,大便泄泻,腹痛而有里急后重,以及脱肛、(疒颓)疝等证候。凡是肌表、经络的疾病,湿邪都是从外部侵入;饮食、气血方面的疾病,湿邪都是从内部产生。这种情况在体外的较轻,在体内的较重,这是本来就如此的。等到病情严重时,没有表湿而不牵连脏腑的,也没有里湿而不牵连经络的;湿病的这些变化,实在不少。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必须辨别表里,审察虚实,并且一定要追究病根。湿病的证候虽然很多,但辨证治疗的方法要点只有两个:一是湿热,二是寒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湿邪由土气化生,而土在四季末分别当令;所以东南方的土与火气相合,湿邪就化为热;西北方的土与水气相合,湿邪就化为寒。这就是土的性质可以化热,也可以化寒。所以因热邪致病的称为湿热,因寒邪致病的称为寒湿。湿热病适宜清热利湿,热邪去了,湿邪也会随之消退。寒湿病适宜用温热药物燥湿,因为不用温热药物就不能燥湿。明白这两点,关于湿病的道理就没有遗漏了。为什么如今的人动不动就说湿邪大多化热,却没有听说寒邪偏盛也会产生湿邪,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寒热偏盛,本来就应当是这样的情况吗?还是因为阴阳有明显和隐微的不同,所以观察起来有难易之别呢?况且阴阳的道理本来没有高下轻重之分,就像秤和砝码一样。如果对此不明,却自以为聪明,创立一种偏颇的说法,给后人留下祸患,那么金元时期的各位医家也不能推卸自己的责任。论述治疗
湿热证,必其证多烦渴,小水赤濇,大便秘结,脉洪滑实数者,方是热证,治宜清利。热甚者,宜以清火为主,而佐以分利。热微者,宜以分利为主,而佐以清火。如四苓散、小分清饮,或大分清饮、茵陈饮之类,择而用之。如果湿热之甚,或元气无损,而兼秘结不通者,方可或行推荡。若无实结等证,则不宜妄行攻击。 寒湿证,凡诸病湿而全无热脉热证者,便多寒湿之属。盖水之流湿,本缘同气,惟湿中有火,则湿热熏蒸,而停郁为热;湿中无火,则湿气不化,而流聚为寒。故凡病内湿等证者,多属气虚之人。气属阳而虚,则寒从中生,寒生则湿气留之。然阴阳之性,理出自然,有不必外中于湿而后为之湿也。此之变病,惟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等证多有之。病之微者,宜温宜利宜燥,如五苓散、平胃散、渗湿汤、六味地黄丸之类是也。病之甚者,必用温补,俟阳气渐复,则阴邪始退。如八味丸、理中汤、圣朮煎,或佐关煎、薛氏加减金匮肾气汤之类,皆当随证加减用。若寒湿之气中于外者,此与内生之湿自有不同,宜温而兼散,如五积散、平胃散、加味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之类主之。寒湿之证,凡气令阴寒及阳气不足之人,多有其证。而丹溪谓六气之中,湿热为病者,十居八九,亦言之过矣。 治湿之病,凡湿从外入者汗散之,湿在上者亦宜微汗之,湿在中下二焦,宜疏利二便,或单用淡渗以利小便。 治湿之法,古人云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曰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此固然矣。然湿热之证,多宜清利;寒湿之证,多不宜利也。何也?盖凡湿而兼寒者,未有不由阳气之虚,而利多伤气,则阳必更虚,能无害乎?但微寒微虚者,即温而利之,自无不可。若大寒大虚者,则必不宜利,此寒湿之证有所当忌者也。再若湿热之证,亦有忌利者,以湿热伤阴,阴气既伤而复利之,则邪湿未清,而精血已耗。如汗多而渴,热躁而烦,小火干赤,中气不足,溲便如膏之类,利之则重损津液,害必甚矣。故凡治阳虚者,只宜补阳,阳盛则燥,而阴湿自退。阴虚者,只宜壮水,真水既行,则邪湿无所容矣。此阴阳二证,俱有不宜利者,不可不察。 湿证之见,凡黄疸、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痹痛、淋秘之类,皆有湿证,当于各门详察治之。 陈无择曰:脾虚多病湿。内因:酒面积多,过饮汤液,停滞腻物,烧炙膏粱过度,气热熏蒸,浊液不行,涌溢于中,此湿从内作。 外因:坐卧湿地,雾露阴雨所客,澡浴为风所闭,涉水为湿所郁,郁于表腠则发黄。故经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此湿从外生。可见内外所感,皆由脾气虚弱而湿邪乘而袭之。故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 湿气虽外邪之类,但湿有阴阳。湿从阴者为寒湿,湿从阳者为湿热。热则伤阴,必连于脏;寒则伤阳,必连于经。此所以热有表里,必须辨明而治之。 湿证之辨,当辨表里。经曰:因于湿,首如裹。又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若道路冲风冒雨,或动作辛苦之人,汗湿沾衣,此皆湿从外入者也。若嗜好酒浆生冷,以致泄泻黄疸肿胀之类,此湿从内出者也。在上在外者,宜微从汗解;在下在里者,宜分利之。湿热者宜清宜利,寒湿者宜补脾温肾。 酒湿伤阴,热而烦满者,湿热为病也,清之泄之。酒湿伤阳,腹痛泻利呕恶者,寒湿之病也,温之补之。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四
湿门
方
译湿热证必须同时见到烦躁口渴、小便赤而涩滞、大便秘结,脉象洪、滑、实、数,才是热证,治疗适宜清热利湿。热邪严重的,应当以清火为主,辅以分利湿邪。热邪轻微的,应当以分利湿邪为主,辅以清火。如四苓散、小分清饮,或大分清饮、茵陈饮之类,选择适宜的方剂使用。如果湿热非常严重,或者元气没有受损,同时又有大便秘结不通的情况,才可以酌情使用攻下荡涤的方法。如果没有实邪结聚等证候,就不适宜妄行攻伐。寒湿证,凡是各种湿病而完全没有热脉、热证的,大多属于寒湿。水流向湿处,本来是因为气类相同;只有湿邪中夹有火气,才会湿热熏蒸,停滞郁结而化热;湿邪中没有火气,湿气就不能化解,而会流动聚集成为寒湿。所以凡是患有内湿等证候的人,大多属于气虚体质。气属于阳而且虚弱,寒邪就从内部产生;寒邪产生,湿气就会停留。然而阴阳的性质和道理本来出于自然,并不一定非要湿邪从外部侵入,之后才会形成湿病。这种由内生湿邪造成的变化,多见于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等证候。病情轻的,适宜温暖、利湿、燥湿,如五苓散、平胃散、渗湿汤、六味地黄丸之类。病情严重的,必须使用温补方法,等阳气逐渐恢复,阴邪才会开始退去。如八味丸、理中汤、圣朮煎,或者佐关煎、薛氏加减金匮肾气汤之类,都应当根据证候随证加减使用。如果寒湿之气从外部侵入,这与体内产生的湿邪自然不同,适宜温暖并兼用发散,如五积散、平胃散、加味五苓散、不换金正气散之类主治。寒湿证,凡是时令之气偏于阴寒,以及阳气不足的人,多有这种证候。而丹溪说,六气之中,患湿热病的十人有八九人,这种说法也过分了。治疗湿病,凡是湿邪从外部侵入的,用发汗发散法;湿邪在上部的,也适宜微微发汗;湿邪在中、下二焦的,适宜疏通利大小便,或者单用淡渗法利小便。治疗湿病的方法,古人说应当以调理脾气、清热、利小便为上策,所以说:治疗湿病却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这固然是正确的。然而湿热证大多适宜清热利湿;寒湿证大多不适宜使用利湿法。为什么呢?凡是湿邪兼有寒邪的,没有不是由于阳气虚弱;而利湿法大多会损伤气,阳气必然更加虚弱,这能没有害处吗?但寒邪轻微、阳气稍虚的,使用温法并兼用利湿法,自然没有不可以的。如果寒邪很重、阳气大虚,就一定不适宜使用利湿法,这是寒湿证中应当禁忌的情况。再说湿热证,也有忌用利湿法的情况,因为湿热会损伤阴气;阴气已经受损又继续利湿,那么湿邪还没有清除,精血却已经耗损。例如汗多而口渴、发热烦躁而心中烦闷、小火干赤、中气不足、尿液像膏脂之类,使用利湿法就会进一步严重损伤津液,危害必然很大。所以凡是治疗阳虚,只适宜补助阳气;阳气旺盛就能燥化湿邪,阴湿自然退去。阴虚的,只适宜壮补水气;真水得以运行,邪湿就没有容身之处了。阴虚、阳虚这两类证候,都有不适宜利湿的情况,不可不仔细审察。湿证的表现,如黄疸、肿胀、泄泻、痰饮、呕吐、痹痛、淋证和小便不通等,都属于湿证,应当分别在各相关门类中详细考察并治疗。陈无择说:脾气虚弱的人,多会患湿病。内因是:饮酒过多、过量饮用汤水、食物油腻停滞、过度食用烧炙的肥甘厚味,使气分郁热熏蒸,浊液不能运行,涌溢于体内;这就是湿邪从内部产生。外因是:坐卧在潮湿的地方,受到雾、露、阴雨的侵袭;沐浴时被风邪闭束;涉水时被湿邪郁滞。湿邪郁积在体表腠理,就会发黄。所以医经说,地面的湿气侵袭人体,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和经脉;这就是湿邪从外部产生。由此可见,无论是内感还是外感,都是因为脾气虚弱,使湿邪乘虚侵袭。所以说:体质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则病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湿邪停留不去就会形成疾病。湿气虽然属于外来邪气一类,但湿邪也有阴阳之分。湿邪从阴而来的是寒湿,湿邪从阳而来的是湿热。热邪会损伤阴分,必然会牵连脏腑;寒邪会损伤阳气,必然会牵连经脉。这就是湿热有表证、里证之分的原因,必须辨别清楚后再治疗。辨别湿证时,应当辨明是在表还是在里。医经说:因湿邪致病,头部会像被包裹住一样沉重。又说:身体受到湿邪损伤时,下部首先受病。例如在道路上迎着风、冒着雨行走,或者劳作辛苦的人,汗水浸湿了衣服,这些都是湿邪从外部进入人体。如果嗜好酒浆和生冷食物,以至于发生泄泻、黄疸、肿胀等病,这就是湿邪从内部发出。湿邪在上部、在体表的,应当用轻微发汗的方法使其解除;湿邪在下部、在体内的,应当使水湿分流排出。湿热证适宜清热、利湿;寒湿证适宜补益脾气、温补肾阳。酒湿损伤阴分,出现发热、烦闷、胀满的,是湿热致病,应当清热并使其泄出。酒湿损伤阳气,出现腹痛、泄泻、呕吐恶心的,是寒湿致病,应当温阳并补益。《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二百三十四卷。湿门。方剂。
神助散 【《儒门事亲》,下同】 泻水湿。 苦葶苈 泽泻 猪苓去皮,各二两 椒目半两 黑牵牛三两半,微炒,取头末用 右为细末,每服葱白三茎,浆水一盏,煎至半盏,入酒半盏,调药三钱,绝早,面东服之。
桂苓白朮丸 治湿淫于内者。
黄蘗二两 官桂 茯苓 半夏各一两 白朮 干姜各一分 橘红去白 泽泻 黄连各半两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小豆大,每服三五十丸,姜汤食后服之。
桂苓白朮散 治前证。
滑石二两 官桂 茯苓 白朮各半两 甘草 泽泻 石膏 寒水石各一两 右为细末,热汤调三钱,新水生姜汤亦可,食后服。
白朮调中汤 治前证。
白朮 茯苓 橘皮 泽泻各半两 甘草一两 干姜炒 官桂 缩砂仁 藿香各一分 右为末,白汤化下;蜜少许,调下二钱,无时。炼蜜每两作十丸,名曰白朮调中丸。
导水丸
大黄 黄芩各二两 滑石 牵牛头末各四两 右为末,滴水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一百丸,白汤送下,临卧时服。
舟车丸 泻湿利水。
大黄二两 木香半两 甘遂 大戟 芫花 青皮 陈皮各一两 牵牛头末四两 右为末,水丸如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白汤下,随证加减。
升阳除湿汤 【东垣】 治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无度,小便黄,四肢困弱。 苍朮一钱 甘草 陈皮 猪苓各三分 泽泻 益智仁 半夏 防风 神曲 升麻 柴胡 羌活各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三大盏,生姜三片,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柤,空心服。胃寒腹鸣者,加大麦糵三分。
海金砂散 【《宝鉴》,下同】 治脾湿太过,遍身肿满不得卧,及腹胀如鼓。 牵牛半生半熟 白朮各一两 甘遂半两 海金沙三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煎倒流水一盏调下,食前。待宣利止后服。
续随子丸 治湿气,通身肿满,喘闷不快。 人参 木香 汉防己 赤茯苓面蒸 大槟榔 海金沙各五钱,另研 续随子一两 葶苈四两炒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至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
圣灵丹 治脾肺有湿,喘满肿盛,小便赤濇。 人参去芦 木香 汉防己 茯苓寒食面煨 槟榔 木通各二钱,炒 苦葶苈四两,炒 右七味为末,枣肉和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
赤茯苓丸 治脾湿太过,四肢肿满,腹胀喘逆,气不宣通,小便赤濇。 赤茯苓 汉防己各二两 苦葶苈四两,炒 木香半两 右为末,枣肉丸如梧桐子大。
译神助散【以下均出自《儒门事亲》】;用于泻除水湿。苦葶苈、泽泻、去皮猪苓各二两,椒目半两,微炒黑牵牛三两半,取头末使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用时取葱白三茎、浆水一盏,煎至半盏,加入酒半盏,调入药末三钱,在清晨很早、面向东方服下。桂苓白朮丸;用于治疗湿邪过盛于体内。黄蘗二两,官桂、茯苓、半夏各一两,白朮、干姜各一分,去白橘红、泽泻、黄连各半两。以上研为末,用面糊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桂苓白朮散;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滑石二两,官桂、茯苓、白朮各半两,甘草、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热汤调服三钱,也可以用新汲水煎的生姜汤调服,饭后服用。白朮调中汤;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白朮、茯苓、橘皮、泽泻各半两,甘草一两,炒干姜、官桂、缩砂仁、藿香各一分。以上研为末,用白开水化服;加入少许蜂蜜调服二钱,不拘时间。每两药末用炼蜜制成十丸,名为白朮调中丸。导水丸。大黄、黄芩各二两,滑石、牵牛头末各四两。以上研为末,用水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用白开水送服,临睡时服用。舟车丸;用于泻除湿邪、通利水道。大黄二两,木香半两,甘遂、大戟、芫花、青皮、陈皮各一两,牵牛头末四两。以上研为末,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随证加减。升阳除湿汤【东垣】;用于治疗脾胃虚弱、不思饮食、肠鸣腹痛、泄泻不止、小便发黄、四肢困倦无力。苍朮一钱,甘草、陈皮、猪苓各三分,泽泻、益智仁、半夏、防风、神曲、升麻、柴胡、羌活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作为一服;用水三大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服用。胃寒而腹中鸣响的,加大麦糵三分。海金砂散【以下均出自《宝鉴》】;用于治疗脾湿过盛、全身肿胀满闷而不能平卧,以及腹部胀大如鼓。牵牛半生半熟,白朮各一两,甘遂半两,海金沙三钱。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二钱,用倒流水一盏煎汤调服,饭前服用。等到泻下通利停止后再服。续随子丸;用于治疗湿气所致的全身肿胀、喘促胸闷和不舒畅。人参、木香、汉防己、用面蒸制的赤茯苓、大槟榔、海金沙各五钱,另行研末;续随子一两,炒葶苈四两。以上研为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桑白皮煎汤送服,饭前服用。圣灵丹;用于治疗脾、肺有湿,喘促胀满、肿胀严重和小便赤涩。去芦人参、木香、汉防己、用寒食面煨制的茯苓、槟榔、木通各二钱,炒苦葶苈四两。以上七味研为末,用枣肉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桑白皮煎汤送服。饭前服用。赤茯苓丸;用于治疗脾湿过盛、四肢肿胀满闷、腹部胀大、喘逆、气机不能通畅和小便赤涩。赤茯苓、汉防己各二两,炒苦葶苈四两,木香半两。以上研为末,用枣肉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桑白皮煎汤送服,饭前服用。另有一方:赤茯苓用一两。除湿丹;用于
每服三十丸,煎桑白皮汤送下,食前。一方赤茯苓一两。
除湿丹 治诸湿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 乳香研 没药研,各一两 槟榔 威灵仙 赤芍 泽泻 葶苈 甘遂各二两 大戟三两 陈皮去白,四两 牵牛头末半两 右为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七八十丸,温水送下,食前。得更衣,止后服。如服药前后,忌酒二日,湿面二三日。食后,温淡粥补胃,尤佳。
无碍丸 治脾湿横流,四肢肿满。
木香半两 蓬莪朮炮 京三棱炮 槟榔 (木郁)李仁汤炮去皮,各一两 大腹皮二两 右六味为末,炒麦糵杵为粉,为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生姜汤送下,无时。
除湿汤 【《百一选方》】 治寒湿所伤,身体重着,腰脚酸疼,大便溏泄,小便或濇或利。 半夏曲炒 厚朴姜制 苍朮米泔制,各二两 藿香叶 陈皮去白 白茯苓去皮,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 白朮生用,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食前温服。《得效》无茯苓、白朮,治同。
白朮酒 【《三因方》】 治中湿,骨节疼痛。 白朮一两
右,酒三盏,煎一盏,频服。不能饮酒,以水代之。
肾着汤 【仲景】 治肾虚伤湿,身重腰冷,如坐水中,不渴,小便自利。 干姜炮 茯苓各四两 甘草炙 白朮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盏,煎七分,空心温服。
渗湿汤 【《和剂局方》】 治寒湿所伤,身体重着,如坐水中,小便赤濇,大便溏泄。 苍朮 白朮 甘草炙,各一两 茯苓去皮 干姜炮,各二两 橘红 丁香各二钱半 每服四钱,水一盏,枣一枚,姜三片,煎七分,食后去滓温服。丹溪用苍朮、半夏曲各二钱,厚朴、藿香、陈皮、白朮、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
胜湿汤 【《济生方》】 治坐卧湿地,或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大便泄泻。 白朮三钱 人参 干姜 白芍药 附子炮 桂枝 白茯苓 甘草各七分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桂枝汤 【仲景】 治风湿。
桂枝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右(口父)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歠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
清热渗湿汤 【《东垣十书》】 治湿热。 黄蘗盐水炒,二钱 黄连 茯苓 泽泻各一钱 苍朮 白朮各一钱半 甘草五分 水二锺,煎八分服。
译治疗各种湿邪侵袭郁结、腰膝沉重疼痛和足胫浮肿。研细乳香、研细没药各一两,槟榔、威灵仙、赤芍、泽泻、葶苈、甘遂各二两,大戟三两,去白陈皮四两,牵牛头末半两。以上研为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八十丸,用温水送服,饭前服用。等到排便后,停止服用。无论是在服药前还是服药后,都要忌酒二日,忌食湿面二三日。饭后用温热的清淡粥食调养胃气,这样尤其好。无碍丸;用于治疗脾湿横行流注、四肢肿胀满闷。木香半两,炮制蓬莪朮、炮制京三棱、槟榔、用汤炮制去皮的郁李仁各一两,大腹皮二两。以上六味研成末,用炒麦糵捣成的粉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生姜汤送服,不拘时间。除湿汤【《百一选方》】;用于治疗寒湿侵伤,身体沉重如被湿邪黏着,腰脚酸痛,大便稀溏泄泻,小便有时涩滞、有时通利。炒半夏曲、姜制厚朴、米泔制苍朮各二两,藿香叶、去白陈皮、去皮白茯苓各一两,炙甘草七钱,生用白朮一两。以上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饭前温服。《得效方》中去掉茯苓、白朮,治疗相同。白朮酒【《三因方》】;用于治疗湿邪侵入人体所致的骨节疼痛。白朮一两。以上药物用酒三盏,煎至一盏,频频服用。不能饮酒的,可以用水代替酒。肾着汤【仲景】;用于治疗肾虚而受湿邪损伤,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炮制干姜、茯苓各四两,炙甘草、白朮各二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空腹温服。渗湿汤【《和剂局方》】;用于治疗寒湿侵伤,身体沉重如被湿邪黏着,好像坐在水中,小便赤涩,大便稀溏泄泻。苍朮、白朮、炙甘草各一两,去皮茯苓、炮制干姜各二两,橘红、丁香各二钱半。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丹溪使用苍朮、半夏曲各二钱,厚朴、藿香、陈皮、白朮、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胜湿汤【《济生方》】;用于治疗坐卧在湿地上,或受到雨露侵袭,身体沉重、双脚无力,大便泄泻。白朮三钱,人参、干姜、白芍药、炮制附子、桂枝、白茯苓、甘草各七分半。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桂枝汤【仲景】;用于治疗风湿。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炙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切碎,用水七升,以小火煮取三升,去掉药渣,调至适宜的温度,服一升。服药后过一会儿,喝一升多的热稀粥,以助药力;盖好被子保暖,使身体保持温暖约一小时,全身微微润湿,似乎有汗,这样更好。不能让汗出得像水一样淋漓不止,否则疾病一定不能解除。如果服一次药后汗出而病愈,就停止服用后续的药,不必把药剂全部服完。清热渗湿汤【《东垣十书》】;用于治疗湿热。盐水炒黄蘗二钱,黄连、茯苓、泽泻各一钱,苍朮、白朮各一钱半,甘草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服用。如果只是渗湿,去掉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朮附汤【《仲景》,以下同】;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
如单渗湿,去黄连、黄蘗,加橘皮、干姜。
朮附汤 【《仲景》,下同】 治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转侧,不呕不渴,大便坚硬,小便自利,及风虚头目眩重,甚者不知食味,此药暖肌补中,助阳气,止自汗。 附子炮去皮脐,一两 白朮四两 甘草炙,一两 右为粗末,每三钱,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滓温服,食前。
加味朮附汤 治中湿诸证。
附子炮,二钱 白朮 赤茯苓 甘草炒,各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七片,枣二枚,水煎服,日再。才见身痹,三服后,则当如猬状,勿怪。盖朮附并行皮中,逐水气故尔。
金匮肾气丸 治脾肾阳虚不能行水,小便不利,肿胀,将成臌证。 熟地四两,酒拌蒸 山药 山萸 牛膝 丹皮 泽泻 车前 肉桂各一两 白茯苓三两 附子制五钱 右为末,炼蜜同地黄膏,捣丸梧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米饮下。
甘草附子汤 治风湿。
桂枝四钱 甘草 附子炮 白朮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微汗即解。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治风湿,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 麻黄 薏苡仁各五钱 杏仁十枚,去皮尖,炒 甘草一两,炙 右銼麻豆大,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煮八分,去滓温服。有微汗避风。按《入门》用麻黄、薏苡各二钱,杏仁、甘草各一钱,作一贴服,治证同而甚宜于今也。
防己黄芪汤 【《医学正传》】 治风湿,身重痛,自汗。 防己 黄芪各三钱 白朮二钱 甘草一钱半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羌附汤 【《丹溪心法》】 治风湿相搏,肢体掣痛浮肿。 羌活 附子炮 白朮 甘草各一钱半 右銼,入姜五片,水煎服。
译烦闷,不能翻身,不呕吐、不口渴,大便坚硬,小便自行通利;以及风虚所致的头晕、眼花、头目沉重,严重时连食物的滋味都感觉不到。此药能温暖肌肉、补益中气、助长阳气、止住自汗。炮制并去皮、去脐的附子一两,白朮四两,炙甘草一两。以上研成粗末,每次取三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饭前服用。加味朮附汤;用于治疗湿邪侵入人体所致的各种证候。炮制附子二钱,白朮、赤茯苓、炒甘草各一钱半。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每日服两次。刚出现身体痹痛时,服三剂之后,身体应当出现像刺猬毛一样的感觉,不要对此感到奇怪。这是因为朮和附子一同运行于皮肤之中,驱逐水气,所以会这样。金匮肾气丸;用于治疗脾肾阳虚、不能运行水液,小便不利、肿胀,病势将要形成臌胀证。酒拌蒸熟地四两,山药、山萸、牛膝、丹皮、泽泻、车前、肉桂各一两,白茯苓三两,制附子五钱。以上研为末,与地黄膏、炼蜜一同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空腹用米饮送服。甘草附子汤;用于治疗风湿。桂枝四钱,甘草、炮制附子、白朮各一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用水煎服,微微出汗后病邪即可解除。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用于治疗风湿,遍身疼痛,发热,并且在午后病情加重。麻黄、薏苡仁各五钱,去皮尖并炒制的杏仁十枚,炙甘草一两。以上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煮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了微汗后要避风。按照《医学入门》的方法,使用麻黄、薏苡各二钱,杏仁、甘草各一钱,作为一服煎服;所治证候相同,而且尤其适合现今使用。防己黄芪汤【《医学正传》】;用于治疗风湿,身体沉重疼痛,自汗。防己、黄芪各三钱,白朮二钱,甘草一钱半。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羌附汤【《丹溪心法》】;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肢体牵引疼痛、浮肿。羌活、炮制附子、白朮、甘草各一钱半。以上切碎,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
除风湿羌活汤 【《东垣十书》】 治风湿相搏,一身尽痛。 苍朮 槁本各一钱 羌活七分 防风 升麻 柴胡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和剂除湿汤 【《直指方》,下同】 治伤湿,身重腰痛,四肢微冷,呕逆溏泄。 赤茯苓 干姜各二钱 苍朮 白朮土炒 甘草各一钱 橘红 桂皮 厚朴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生附除湿汤 治寒湿。
苍朮二钱 附子生 白朮 厚朴 木瓜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十片,水煎服。
治湿中和汤 【《集要》】 治寒湿。 苍朮炒,二钱 白朮 陈皮 赤茯苓 厚朴 干姜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灯心一撮,水煎服。
苍朮复煎散 【《东垣十书》】 治寒湿相合,肢体皆痛,行步无力。 苍朮四两 羌活一钱 柴胡 槁本 白朮 泽泻 升麻各五分 黄蘗三分 红花一分 右銼,先以水三盏,煎苍朮至二盏,入诸药,复煎至十盏,去滓,空心热服。
单苍朮丸 【《医学入门》】 常服除湿,壮筋骨,健步,明目。 苍朮一斤米泔浸銼晒干,半斤以童便浸一宿,半斤以酒浸一宿,并焙干 右为末,神曲糊和丸菉豆大,白汤下七十丸。或加白茯苓六两,尤好。或为末,每二钱空心服,盐汤或酒调下,亦得名苍朮散。
二妙丸 【《丹溪心法》】 治湿热。 苍朮 黄蘗等分
右为末,滴水为丸服之。
苓朮汤 【《得效方》,下同】 治冒暑遭雨,暑湿郁发四肢不仁,半身不遂,或入浴运倒,口眼喎斜,手足不仁,皆湿温类也。 赤茯苓 白朮 干姜 泽泻 桂心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茯苓白朮汤 治湿温。
赤茯苓 苍朮 白朮土炒 干姜 桂心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水煎服。
苍橘汤 【《医学入门》】 治酒湿。 陈皮一钱半 赤芍药 赤茯苓各一钱 黄蘗 威灵仙 羌活 甘草各五分 苍朮二钱 右銼一贴,水煎服。
生附汤 【《丹溪心法》】 治伤湿诸证,又治寒湿。 苍朮 杜仲各一钱半 附子生 牛膝 厚朴 干姜 白朮 赤茯苓 甘草各七分 右銼,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渗湿汤 【《万病回春》】 治一切湿证。 苍朮 白朮 赤茯苓一钱半 陈皮 泽泻 猪苓各一钱 甘草三分 香附 川芎 缩砂 厚朴各七分 右銼,作一站,入姜三片,灯心一撮,水煎服。
五苓散 【仲景,下同】 治暑湿烦躁,霍乱泄泻,小便不利而渴,淋濇作痛,下部湿热。
译除风湿羌活汤【《东垣十书》】;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全身疼痛。苍朮、槁本各一钱,羌活七分,防风、升麻、柴胡各五分。以上切碎,作为一服,用水煎服。和剂除湿汤【《直指方》,以下同】;用于治疗湿邪侵伤,身体沉重、腰痛,四肢微冷,呕吐恶心、泄泻。赤茯苓、干姜各二钱,苍朮、土炒白朮、甘草各一钱,橘红、桂皮、厚朴各五分。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生附除湿汤;用于治疗寒湿。苍朮二钱,生附子、白朮、厚朴、木瓜、甘草各一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十片,用水煎服。治湿中和汤【《集要》】;用于治疗寒湿。炒苍朮二钱,白朮、陈皮、赤茯苓、厚朴、炮制干姜、炙甘草各一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灯心一撮,用水煎服。苍朮复煎散【《东垣十书》】;用于治疗寒湿相合,肢体全都疼痛,行走无力。苍朮四两,羌活一钱,柴胡、槁本、白朮、泽泻、升麻各五分,黄蘗三分,红花一分。以上切碎,先用水三盏将苍朮煎至二盏,再加入其他药物,复煎至十盏,去掉药渣,空腹热服。单苍朮丸【《医学入门》】;经常服用可以除湿、强壮筋骨、使步行稳健、改善视力。苍朮一斤,用米泔水浸泡后切片、晒干;其中半斤用童便浸泡一夜,半斤用酒浸泡一夜,再一同焙干。以上研为末,用神曲糊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剂,用白开水送服七十丸。或者加入白茯苓六两,这样更好。或者研成末,每次空腹服二钱,用盐汤或酒调服,也可以;这种制法也称为苍朮散。二妙丸【《丹溪心法》】;用于治疗湿热。苍朮、黄蘗,等分。以上研成末,用水滴制成丸剂服用。苓朮汤【以下均出自《得效方》】;用于治疗冒暑后遭遇雨淋,暑湿郁积发作而导致四肢麻木、半身不遂,或入浴时晕倒、口眼歪斜、手足麻木等,这些都属于湿温一类的病证。赤茯苓、白朮、干姜、泽泻、桂心各一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用水煎服。茯苓白朮汤;用于治疗湿温。赤茯苓、苍朮、土炒白朮、干姜、桂心、甘草各一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用水煎服。苍橘汤【《医学入门》】;用于治疗酒湿。陈皮一钱半,赤芍药、赤茯苓各一钱,黄蘗、威灵仙、羌活、甘草各五分,苍朮二钱。以上切碎作为一服,用水煎服。生附汤【《丹溪心法》】;用于治疗湿邪侵伤所致的各种证候,也用于治疗寒湿。苍朮、杜仲各一钱半,生附子、牛膝、厚朴、干姜、白朮、赤茯苓、甘草各七分。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渗湿汤【《万病回春》】;用于治疗一切湿证。苍朮、白朮、赤茯苓一钱半,陈皮、泽泻、猪苓各一钱,甘草三分,香附、川芎、缩砂、厚朴各七分。以上切碎,作为一服,加入生姜三片、灯心一撮,用水煎服。五苓散【仲景,以下同】;用于治疗暑湿所致的烦躁、霍乱泄泻、小便不利而口渴、淋证涩痛,以及下部湿热。土炒白朮、猪苓、茯苓各七钱,肉桂五钱,泽泻一两二
白朮土炒 猪苓 茯苓各七钱 肉桂五钱 泽泻一两二钱半 古法: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今法:以水煎服。去肉桂,名四苓散。
麻黄加朮汤 治湿家身烦疼。
麻黄 桂枝各三两 甘草一两 杏仁七十个 白朮四两 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柤温服八合,覆取微汗。
平胃散 【《局方》】 治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胁肋,胀满刺痛,呕哕恶心,吞酸噫气,体重节痛,自利霍乱,噎膈反胃等证。 厚朴姜制炒 陈皮去白,各五两 炙甘草三两 苍朮去皮米泔浸炒,八两 右为末,每服二钱,水一锺,姜三片,枣二枚,煎七分,去滓温服。
桂枝附子汤 【仲景】 治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转侧,不呕不泻,脉浮虚而濇者。 桂枝四两,去皮 生姜切 甘草炙,各三两 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五积散 【《局方》】 治寒湿客于经络,腰脚骨髓酸痛等证。 当归 麻黄 苍朮 陈皮各一钱 厚朴姜制 干姜炮 芍药 枳壳麸炒,各八分 半夏泡 白芷各七分 桔梗 炙甘草 茯苓 肉桂 人参各五分 川芎四分 水二锺,姜三片,葱白三茎,煎八分,不拘时服。一方无人参。
理中汤 【仲景】 治太阴虚寒,水泛湿证。 人参 白朮炒 干姜炒 炙甘草各三两 右四味捣筛为末,蜜丸鸡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依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寻痛丸 治走注流湿已后,宜用。袭经络,除疼痛。 棕榈烧存性,一两半 穿山甲酥炙 当归去芦 乳香别研 没药别研,各一两 木香半两 麝香别研,二钱 皂荚子仁二两,炒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不拘时温酒下,或木瓜汤下。
加味五苓散 治湿胜身痛,小便不利,体痛发渴等证。 白朮 猪苓 茯苓各七钱半 肉桂五钱 泽泻一两二钱半 羌活三钱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日三服。
不换金正气散 治脾气虚弱,寒湿相搏。 厚朴姜制 藿香叶 半夏制 苍朮米泔浸 陈皮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姜枣水煎服。
调中益气汤 【东垣,下同】 治湿热所伤,体重烦闷,口失滋味,或痰嗽稠粘,寒热不调,体倦少食等证。 黄芪一钱 人参 炙甘草 苍朮各五分 橘红 木香 柴胡 升麻各二分 水煎,空心服。
译钱半。古法: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服三次。今法:用水煎服。去掉肉桂,名为四苓散。麻黄加朮汤;用于治疗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麻黄、桂枝各三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个,白朮四两。以上五味,用水九升,先煮麻黄,煮到水减少二升,去掉浮沫,加入其他药物,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平胃散【《局方》】;用于治疗脾胃不和、不思饮食、心腹胁肋胀满刺痛、呕吐恶心、吞酸嗳气、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自利、霍乱、噎膈、反胃等证候。姜制炒厚朴、去白陈皮各五两,炙甘草三两,去皮并用米泔水浸泡后炒制的苍朮八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桂枝附子汤【仲景】;用于治疗伤寒八九日,风湿相互搏结,身体疼痛烦闷,不能翻身,不呕吐、不泄泻,脉象浮而虚涩。去皮桂枝四两,切片生姜、炙甘草各三两,炮制去皮并破成八片的附子三枚,剖开的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五积散【《局方》】;用于治疗寒湿侵入经络,腰脚、骨髓酸痛等证候。当归、麻黄、苍朮、陈皮各一钱,姜制厚朴、炮制干姜、芍药、麸炒枳壳各八分,浸泡半夏、白芷各七分,桔梗、炙甘草、茯苓、肉桂、人参各五分,川芎四分。用水二钟、生姜三片、葱白三茎,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另有一方没有人参。理中汤【仲景】;用于治疗太阴虚寒、水液泛滥所致的湿证。人参、炒白朮、炒干姜、炙甘草各三两。以上四味捣碎并筛成末,用蜂蜜制成鸡黄大小的丸剂;每次取一丸,用数合沸水调和,研碎后温服。每日服三四次,夜间服两次。如果腹中还没有温热感,可增加到三四丸,但效果不如汤剂。汤剂的用法:按照上述分量将四味药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寻痛丸;在走注、流湿之证治疗之后,适宜使用。用于侵入经络,消除疼痛。烧煅至性存的棕榈一两半,酥炙穿山甲、去芦当归、另行研末的乳香、另行研末的没药各一两,木香半两,另行研末的麝香二钱,炒皂荚子仁二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温酒送服,也可以用木瓜汤送服。加味五苓散;用于治疗湿邪过盛、身体疼痛、小便不利、身体疼痛发渴等证候。白朮、猪苓、茯苓各七钱半,肉桂五钱,泽泻一两二钱半,羌活三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每日服三次。不换金正气散;用于治疗脾气虚弱、寒湿相互搏结。姜制厚朴、藿香叶、制半夏、米泔水浸苍朮、陈皮各一钱,炙甘草五分。用生姜、大枣和水煎服。调中益气汤【东垣,以下同】;用于治疗湿热损伤,身体沉重烦闷,口中失去滋味,或痰液黏稠、咳嗽,寒热不协调,身体疲倦、食欲减少等证候。黄芪一钱,人参、炙甘草、苍朮各五分,橘红、木香、柴胡、升麻各二分。用水煎服,空腹服用。
湿郁汤 治雨露所袭,或岚气所侵,或坐卧湿地,或汗出衣衫湿郁,其状身重而痛,倦怠嗜卧,遇阴寒则发,脉沉而细缓者,是也。 苍朮三钱 白朮 香附 橘红 厚朴姜汁炒 半夏制 白茯苓 抚芎 羌活 独活各一钱 甘草五分 生姜五片 水煎服。
败毒散 治处卑湿脚气痿弱等证,此药不可缺,日三服,以效为度。 人参 茯苓 枳壳 甘草 川芎 羌活 独活 前胡 柴胡 桔梗各等分 水一锺半,姜三片,煎服。或为细末,沸汤点服。
参附渗湿汤 【《局方》】 治坐卧湿地,雨露所袭,身重脚弱,关节疼痛,发热恶寒,小便不利,大便溏泄。 人参 白朮 茯苓 甘草 附子炮 干姜炮 桂枝 芍药等分 水二锺,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不拘时服。
胃苓汤 治脾湿太过,泄泻不止。
陈皮 厚朴 甘草 苍朮 白朮 茯苓 泽泻 猪苓 肉桂等分 每服五六钱,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羌活胜湿汤 【《东垣十书》】 治外伤湿气,一身尽痛者。此方通治湿证。 羌活 独活各二钱 槁本 防风各钱半 蔓荆子 川芎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锺,煎八分,食后温服。
白朮汤海藏 治风湿,恶寒脉缓。
白朮 防风 甘草
右(口父)咀,加生姜煎服。
圣散子 治一切山岚瘴气,时行瘟疫,伤寒风湿等证。 苍朮制 防风 厚朴姜炒 猪苓 泽泻煨各二两 白芷 川芎 赤芍 藿香 柴胡各半两 麻黄 升麻 羌活 独活 枳壳 吴茱萸泡 细辛 藳本 茯苓各七钱 石菖蒲 草豆蔻 良姜各八钱 甘草二两 大附子一枚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二锺,枣一枚,煎八分,稍热服。
清燥汤 【《东垣十书》】 六七月之间,湿令大行,子能令母实而热旺,湿热相合而刑庚大肠,故寒凉以救之。燥金受湿热之邪,绝寒水生化之源,源绝则肾亏,痿软之病大作。腰以下痿软瘫痪,不能动,行走不正,两足欹侧,以此药主之。 苍朮米泔浸,三钱半 五味子十一粒 黄芪 黄连 白朮 橘皮 白茯苓 当归各一钱 人参 生地黄各七分 麦门冬去心 神曲炒 猪苓 黄蘗酒炒 甘草 泽泻各半钱 柴胡 升麻各三分 作一服,水二锺,煎至一锺,食前服。
木瓜虎骨丸 【《奇效良方》,下同】 治寒湿合而成痹,脚痛不仁,疼痛少力,足下隐痛,不能踏地,腰腿筋挛,不能屈伸,及项背拘急,手臂无力,耳内蝉鸣,头眩目旋,脚气,行步艰难。 木瓜 血竭另研 没药另研 虎胫骨酒炙 木香 自然铜酢淬七次 枫香 骨碎补去毛 当归 甜瓜仁 败龟板炙 安息香酒熬 肉桂各一两 乳香另研,五钱 地龙去土,二两 右为末,酒糊丸如梧桐子大。
译湿郁汤;用于治疗受到雨露侵袭、被山岚之气侵入、坐卧湿地,或出汗后衣衫湿气郁滞所致的病证。其表现为身体沉重疼痛,疲倦嗜睡,遇到阴冷天气就发作,脉象沉、细、缓。苍朮三钱,白朮、香附、橘红、姜汁炒厚朴、制半夏、白茯苓、抚芎、羌活、独活各一钱,甘草五分,生姜五片。用水煎服。败毒散;用于治疗居处低洼潮湿所致的脚气、痿弱等证候,此药不可缺少;每日服三次,以见效为限度。人参、茯苓、枳壳、甘草、川芎、羌活、独活、前胡、柴胡、桔梗各等分。用水一钟半、生姜三片,煎服。或者研成细末,用沸水冲服。参附渗湿汤【《局方》】;用于治疗坐卧湿地、受到雨露侵袭所致的身体沉重、双脚无力、关节疼痛、发热恶寒、小便不利、大便稀溏泄泻。人参、白朮、茯苓、甘草、炮制附子、炮制干姜、桂枝、芍药等分。用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胃苓汤;用于治疗脾湿过盛、泄泻不止。陈皮、厚朴、甘草、苍朮、白朮、茯苓、泽泻、猪苓、肉桂等分。每服五六钱,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羌活胜湿汤【《东垣十书》】;用于治疗外感湿气、全身疼痛。这个方剂可以通治湿证。羌活、独活各二钱,槁本、防风各一钱半,蔓荆子、川芎、炙甘草各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温服。白朮汤(海藏);用于治疗风湿、恶寒、脉象缓。白朮、防风、甘草。以上切碎,加入生姜煎服。圣散子;用于治疗各种山岚瘴气、时行瘟疫、伤寒、风湿等证候。制苍朮、防风、姜炒厚朴、煨猪苓、煨泽泻各二两,白芷、川芎、赤芍、藿香、柴胡各半两,麻黄、升麻、羌活、独活、枳壳、浸泡吴茱萸、细辛、藳本、茯苓各七钱,石菖蒲、草豆蔻、良姜各八钱,甘草二两,大附子一枚。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二钟、大枣一枚,煎至八分,稍热服。清燥汤【《东垣十书》】;在六七月之间,湿气当令而大盛,子气能够使母气充实而热势旺盛,湿热相合而侵害庚金所主的大肠,所以用寒凉药来救治。燥金受到湿热邪气侵袭,切断寒水生化的根源;根源断绝,肾就会亏虚,痿软的病证便会严重发作。腰部以下痿软瘫痪,不能活动,行走不稳,两脚向一侧歪斜,主治用此药。米泔水浸苍朮三钱半,五味子十一粒,黄芪、黄连、白朮、橘皮、白茯苓、当归各一钱,人参、生地黄各七分,去心麦门冬、炒神曲、猪苓、酒炒黄蘗、甘草、泽泻各半钱,柴胡、升麻各三分。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前服。木瓜虎骨丸【以下均出自《奇效良方》】;用于治疗寒湿相合所成的痹证,脚痛麻木,疼痛而无力,脚底隐痛,不能着地,腰腿筋脉拘挛、不能屈伸,以及颈项背部拘急,手臂无力,耳内蝉鸣,头晕目眩,脚气,行走艰难。木瓜、另行研末的血竭、另行研末的没药、酒炙虎胫骨、木香、醋淬七次的自然铜、枫香、去毛骨碎补、当归、甜瓜仁、炙败龟板、酒熬安息香、肉桂各一两,另行研末的乳香五钱,去土的地龙二两。以上研成末,用酒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六十丸,饭前用温酒送服。四物附子汤;用于治疗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烦闷疼痛,四肢拘急,不能屈伸
每服五六十丸,食前温酒下。
四物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烦痛,四肢拘急,不能屈伸。 附子炮,一钱半 肉桂二钱 白朮土炒,三钱 甘草一钱 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大橘皮汤 治湿热内甚,心腹胀满,水肿,小便不利,大便滑泄。 橘皮三钱 滑石四钱 茯苓一钱半 木香 槟榔 猪苓 泽泻 白朮各一钱 官桂半钱 甘草三分 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食前服。
补骨脂丸 治湿伤内外,众疾俱作,阳气衰绝,乳石补益之药,百端皆不应。唐郑相公为海南节度,七十有五,越地卑湿,服诸药不应。元和七年,有诃陵国船主李摩献此方,经七八日而觉应验,自尔常服,其功神效。十年二月,罢郡归京,录方传之。 破故纸十两,洗净为末 胡桃肉去皮,二十两,研泥 右,胡桃肉泥入破故纸末,更以好炼蜜和匀如饴,盛磁器中。旦日,以温酒化药一匙,服之。不饮酒者以温热水化下。弥久则延年益气,悦容明目,补添筋骨。但禁食芸薹辛血。
七圣散 治风湿流注经络间,肢节缓纵不随,或脚膝疼痛不能步履。 续断 独活 防风 草薢 牛膝酒浸一宿 甘草 杜仲 右各焙干半两为细末,每服二钱。温酒调下。
乳香没药丸 治远年近日,风湿脚气攻注,脚膝或肿或疼,筋挛不便屈伸,脚不能踏地,及一切疼痛,往来不已。 乳香 没药俱别研 骨碎补去毛 缩砂仁 五灵脂去土 白附子 甜瓜子 当归酒炒 牛膝酒浸 木瓜 地龙去土 木鳖子各一两 白牵牛微炒,三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温木瓜汤下,或温酒亦可,不拘时服。
上马丸 治寒湿,臂痛腿疼,筋骨诸疾。 川乌炮 木香不见火,各半两 虎骨酥炙 牛膝 杜仲 木瓜 当归酒浸 败龟板酥炙 自然铜酢淬 黄芪蜜炙 白朮各一两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温酒下。
天麻散 治风湿疼痛黄肿。
天麻 全蝎去毒,各四钱 熟地黄 木瓜 乌头 当归各三钱 牛膝酒洗,二钱 乳香 没药 穿山甲炮 川芎各一钱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空心用温酒调下服。
三花神佑丸 【《河间六书》,下同】 治中满腹胀,喘嗽淋闭,一切水湿肿满。 甘遂 大戟 芫花酢拌炒,各半两 牵牛二两 大黄一两 轻粉一钱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每日三服,加至快利。利后,却常服,病去为度。
葶苈木香散 治湿热内外甚,水肿腹胀,小便赤濇,大便滑泻。
译。炮制附子一钱半,肉桂二钱,土炒白朮三钱,甘草一钱。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大橘皮汤;用于治疗湿热在体内过盛,心腹胀满,水肿,小便不利,大便滑泄。橘皮三钱,滑石四钱,茯苓一钱半,木香、槟榔、猪苓、泽泻、白朮各一钱,官桂半钱,甘草三分。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饭前服。补骨脂丸;用于治疗湿邪损伤内外,众多疾病一同发生,阳气衰竭,即使服用乳石等补益药物,各种方法也都没有效果。唐代郑相公任海南节度使时,年七十五岁,越地低洼潮湿,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元和七年,有诃陵国的船主李摩献上这个方子,服用七八日后便觉得有效,从此经常服用,功效非常神奇。元和十年二月,郑相公罢任回到京城,记录下这个方子并将它传布开来。破故纸十两,洗净后研成末;去皮胡桃肉二十两,研成泥。以上将胡桃肉泥加入破故纸末,再用上好的炼蜜调匀,制成饴糖般的稠膏,盛在瓷器中。每天早晨,用温酒化开药膏一匙服下。不饮酒的人,用温热水化开服下。长久服用,就能延年益气,使容色愉悦、眼睛明亮,并补益筋骨。但要禁食芸薹、辛辣食物和血食。七圣散;用于治疗风湿流注于经络之间,肢体关节弛缓、不能随意活动,或脚膝疼痛而不能行走。续断、独活、防风、草薢、酒浸一夜的牛膝、甘草、杜仲,各焙干取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调服。乳香没药丸;用于治疗无论病程已久还是新近发生的风湿脚气,邪气攻窜流注,脚膝或肿或痛,筋脉拘挛、屈伸不便,脚不能着地,以及各种疼痛反复发作、没有止息。乳香、没药均另行研末,去毛骨碎补、缩砂仁、去土五灵脂、白附子、甜瓜子、酒炒当归、酒浸牛膝、木瓜、去土地龙、木鳖子各一两,微炒白牵牛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木瓜汤送服,用温酒送服也可以,不拘时间服用。上马丸;用于治疗寒湿、臂痛腿疼和筋骨方面的各种疾病。炮制川乌、未经过火制的木香各半两,酥炙虎骨、牛膝、杜仲、木瓜、酒浸当归、酥炙败龟板、醋淬自然铜、蜜炙黄芪、白朮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温酒送服。天麻散;用于治疗风湿疼痛和黄肿。天麻、去毒全蝎各四钱,熟地黄、木瓜、乌头、当归各三钱,酒洗牛膝二钱,乳香、没药、炮制穿山甲、川芎各一钱。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温酒调服。三花神佑丸【以下均出自《河间六书》】;用于治疗中焦胀满、腹部胀大、喘咳、淋证闭塞,以及各种水湿肿满。甘遂、大戟、醋拌炒芫花各半两,牵牛二两,大黄一两,轻粉一钱。以上研成末,用水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初次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服,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到泻下通利为止。泻下通利后,仍然经常服用,以病邪去除为限度。葶苈木香散;用于治疗湿热在内在外都很严重,水肿腹胀,小便赤涩,大便滑泄。葶苈、茯苓
葶苈 茯苓 猪苓 白朮 桂各一分 泽泻 木通 甘草各半两 滑石三两 木香半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食前。此药下水湿,消肿胀,止泄泻,利小便。若小便不得通利而反转泄者,此乃湿热,否闷极热而攻之不开,是以反为注泄,此正气已衰而多难救也,慎不可攻之!
白朮木香散 治湿盛,喘嗽肿满,欲变成水病者,不能卧,不敢食,小便闭者。 白朮 猪苓 赤茯苓 甘草 泽泻各半两 木香 槟榔各三钱 橘红二两 官桂二钱 滑石三两 右为末,每服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同煎至六分,食后,去滓温服。
牵牛丸 治一切湿热肿满等疾。
黑牵牛 黄芩 大黄 大椒 滑石各等分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生姜汤下,食后。虚实加减。
栀子蘗皮汤 治头微汗,小便利而微发黄者,湿热相搏微者。 大栀子十五个 黄蘗半两 甘草一分 右銼如麻豆大,水三盏,煎至一盏,缓缓分三次,作一日服,温吃,不计时候。
苦葶苈丸 治一切水湿气,通身肿满不可当者。 人参一两 苦葶苈四两,隔纸炒黄色为度 右二味,同为细末,用枣肉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煎桑白皮汤下。日进三服,空心食前。
肉豆蔻丸 治水湿胀如鼓不食者,病可下。 肉豆蔻 槟榔 轻粉各一分 黑丑头末一两半 右为末,面糊为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丸至二十丸,煎连翘汤下,食后,日三服。
二朮四苓汤 治诸湿肿满,一身尽痛,发热烦闷,二便不利。 白朮 苍朮 茯苓 猪苓 泽泻 黄芩 羌活 芍药 栀子仁 甘草各等分 水三盏,姜三片,灯心一撮,煎服。
茵陈饮 【《景岳全书》,下同】 治湿热闭濇等证。 茵陈 焦栀子 泽泻 青皮各三钱 甘草一钱 甘菊花二钱 右,水三四锺,煎两锺,不时陆续饮之。
胃关煎 治脾胃虚寒湿泻,或甚至久泻,腹痛不止,冷痢等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猪苓、白朮、桂各一分,泽泻、木通、甘草各半两,滑石三两,木香半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调服,饭前服。此药能使水湿下行,消除肿胀,止住泄泻,通利小便。如果小便不能通利,反而转为泄泻,这是湿热所致;湿邪闭塞、闷胀,热势极盛而攻下又不能通利,因此反而出现水样泄泻。这说明正气已经衰弱,往往难以救治,千万不可攻下!白朮木香散;用于治疗湿邪过盛、喘咳肿满、将要转变为水病,不能平卧、不敢进食、小便闭塞的证候。白朮、猪苓、赤茯苓、甘草、泽泻各半两,木香、槟榔各三钱,橘红二两,官桂二钱,滑石三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饭后去掉药渣,温服。牵牛丸;用于治疗各种湿热肿满等疾病。黑牵牛、黄芩、大黄、大椒、滑石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丸至七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根据虚实情况加减。栀子蘗皮汤;用于治疗头部微微出汗、小便通利而身体微微发黄,即湿热相互搏结而病势较轻的情况。大栀子十五个,黄蘗半两,甘草一分。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三盏煎至一盏,缓缓分三次服用,作为一日的剂量,温服,不计时间。苦葶苈丸;用于治疗各种水湿之气,遍身肿胀满闷而严重难以承受的证候。人参一两,隔纸炒至黄色为度的苦葶苈四两。以上二味一同研成细末,用枣肉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用桑白皮煎汤送服。每日服三次,空腹、饭前服用。肉豆蔻丸;用于治疗水湿所致腹胀如鼓、不能进食的证候,这种病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肉豆蔻、槟榔、轻粉各一分,黑丑头末一两半。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至二十丸,饭后用连翘煎汤送服,每日服三次。二朮四苓汤;用于治疗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全身疼痛、发热烦闷,以及大小便不利。白朮、苍朮、茯苓、猪苓、泽泻、黄芩、羌活、芍药、栀子仁、甘草各等分。用水三盏、生姜三片、灯心一撮,煎服。茵陈饮【以下均出自《景岳全书》】;用于治疗湿热闭涩等证候。茵陈、焦栀子、泽泻、青皮各三钱,甘草一钱,甘菊花二钱。以上用水三至四钟,煎取二钟,不拘时间陆续饮服。胃关煎;用于治疗脾胃虚寒所致的湿泻,或久泻,腹痛不止,以及冷痢等证候。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炒山药、炒扁豆各二钱,炙甘草一二钱,焦干姜、炒白朮各一二三钱,制吴茱萸五七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
佐关煎 治生冷伤脾,泻痢未久,肾气未损者,宜用此汤以去寒湿。 厚朴炒 陈皮炒各一钱 山药炒 扁豆炒 猪苓 泽泻各二钱 炙甘草七分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
圣朮煎 治饮食偶伤,胁肋疼痛,寒湿泻痢呕吐等证。 冬朮味甘者,五六七八钱炒,或一二两 干姜炒 肉桂各一二钱 陈皮酌用或不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
大分清饮 治湿热下利,黄疸溺血,腹痛淋闭等证。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猪苓 栀子或倍之 枳壳 车前子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八分,食远温服。
小分清饮 治小水不利,湿滞肿胀,不能受补等证。 茯苓 泽泻 猪苓各二三钱 薏仁二钱 枳壳 厚朴各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前服。
单方
防己:能治湿,与木通同功,銼煎服之,佳。 【《本草》,下同】
藳本:治雾露之气,上部风湿最佳,煎服之。
龟肉:除湿及瘴气,作臛常食之,佳。
湿痹:鳖肉煮熟,取肉和五味作羹食之。
湿痹,腰脚湿气:木瓜煎服,丸服或生食,并佳。
猪肝:胜湿,可煮食之。昔闵叔留寓,常食猪肝,盖为湿疾也。
薏苡:去湿轻身胜瘴气,作米煮粥常服之。
冷湿痹:豺皮热之,以缠病上,或裹软脚,良。
湿病:取土猪肉煮食,又用皮坐卧其上,最去湿痹。
湿气常服桑根茶最好;又与赤小豆同煮作粥,常食尤佳。
湿气作痛:白朮切片煎汁熬膏,白汤点服。 【《集简方》】
中湿骨痛:朮一两,酒三盏,煎一盏,乘热顿服。不饮酒者,以水煎之。 【《三因良方》】
湿气身痛:苍朮泔浸切水煎,取浓汁熬膏,白汤点服。 【《简便方》】
湿热水病:黄连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丸至四五丸,米饮下,日三四服。 【《范汪方》】
湿热头痛:黑牵牛七粒,砂仁一粒,研末,井华水调汁,仰灌鼻中,待涎出即愈。 【《圣济录》】
水湿肿胀:白朮、泽泻各一两为末,或为丸,每服三钱,茯苓汤下。 【《保命集》】
薏苡仁酒:去风湿,强筋骨,壮腰膝,健脾胃。用绝好薏苡仁粉,同曲米酿酒,或袋盛煮酒饮。【《千金方》】
湿家头痛:瓜蒂末一字,(口畜)入鼻中,口含冷水,取出黄水愈。【《活人书》】
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四破,以赤小豆半升,藏附子于中,慢火煮熟,去豆焙研末,以薏苡仁粉,打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萝卜汤下。【《朱氏集验方》】
湿热虚泄:山药、苍朮等分,饭丸,米饮服,大人小儿皆宜。 【《经验方》】
针灸
《素问》曰:病在肌肤,肌肤尽痛,名曰肌痹,伤于寒湿。刺大分小分,多发针而深之,以热为故。无伤筋骨,伤筋骨,痈发若变。诸分尽热,病已止。 《千金方》曰:曲池、列缺,主身湿摇,时时寒。 悬锺主湿痹,流肿,髀筋急瘈,胫痛。 丰隆主身湿。
漏谷主久湿痹不能行。
中封主痿厥,身体不仁,少气,身湿重。
导引
《保生秘要》曰:中湿病,色有黄黑,用火烧丹田,数圈几遍;次行通关法,其汗自出而湿自消。 湿气,筋骨疼痛,行发汗法,次行通关法。伤水法同。 发汗法:握两手指如拳,脚指亦要握,固闭齿,调息而卧,自然汗出周身,湿从汗散矣。 通关法:从北极定枢斗柄,大旋三遍,天地包罗,行于脐下,分开两路,旋下两腿之前,联络不绝,双行转脚底,向后繞元海,上至命门会合,从右转左,大旋三遍,从椎骨下分行两肩,经时从外关达掌心,循内关过肩井,由项后透泥丸,行明堂,渐落双瞳,自面部下胸膈,会心窝,从左转下降,大旋三遍,如前脐下分开,循环遍体,周流运用,卯酉二辰行之,或九度或二十一度而出,慎勿执着,若有若无,此所谓炼其形和其气也。
医案
译佐关煎;用于治疗生冷食物损伤脾气、泄泻痢疾发生不久且肾气尚未受损的证候,适宜用此汤祛除寒湿。炒厚朴、炒陈皮各一钱,炒山药、炒扁豆、猪苓、泽泻各二钱,炙甘草七分,炒干姜、肉桂各一二钱。用水一钟半,煎服。圣朮煎;用于治疗饮食偶然损伤脾胃所致的胁肋疼痛、寒湿泄泻痢疾、呕吐等证候。味道甘甜的冬朮,炒用五六七八钱,或一二两;炒干姜、肉桂各一二钱;陈皮酌情使用,也可以不用。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温服。大分清饮;用于治疗湿热所致的泄泻、黄疸、尿血、腹痛、淋证闭塞等证候。茯苓、泽泻、木通各二钱,猪苓、栀子(栀子也可加倍)、枳壳、车前子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小分清饮;用于治疗小便不利、湿邪停滞所致的肿胀,以及不能接受补益药物等证候。茯苓、泽泻、猪苓各二三钱,薏仁二钱,枳壳、厚朴各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饭前服。单方。防己:能够治疗湿证,功效与木通相同;切碎后煎服,效果很好。【以下均出自《本草》】藳本:用于治疗雾露之气所致的病证,尤其适合治疗上部风湿;煎服。龟肉:能够除湿并祛除瘴气,制成肉羹经常食用,效果很好。湿痹:将鳖肉煮熟,取肉加五味调料做成羹食用。湿痹、腰脚湿气:木瓜煎服、制成丸剂服用,或生吃,都很好。猪肝:能够胜湿,可以煮熟食用。从前闵叔寄居在外,常吃猪肝,大概是因为患有湿病。薏苡:能够祛湿、使身体轻捷并胜过瘴气;制成米煮粥,经常服食。冷湿痹:将豺皮加热,用它缠裹患病部位,或者包裹柔软的脚部,效果很好。湿病:取土猪肉煮熟食用,又用猪皮铺在身下坐卧,最能祛除湿痹。湿气病,常服桑根茶最好;又可以和赤小豆一同煮成粥,经常食用尤其好。湿气引起疼痛:将白朮切片煎汁,熬成膏,用白开水冲服。【《集简方》】湿邪侵入人体而致骨痛:朮一两,用酒三盏煎至一盏,趁热一次服下。不饮酒的人,用水煎服。【《三因良方》】湿气导致身体疼痛:将用泔水浸泡并切片的苍朮加水煎煮,取浓汁熬成膏,用白开水冲服。【《简便方》】湿热水病:将黄连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丸至四五丸,用米饮送服,每日服三四次。【《范汪方》】湿热头痛:黑牵牛七粒、砂仁一粒,研成末,用井华水调成汁,仰卧后灌入鼻中,等到涎液流出就会痊愈。【《圣济录》】水湿肿胀:白朮、泽泻各一两,研成末,也可以制成丸剂;每次服三钱,用茯苓汤送服。【《保命集》】薏苡仁酒:用于祛除风湿、强壮筋骨、使腰膝强健、健运脾胃。用上好的薏苡仁研成粉,同曲米酿酒,或者装入袋中煮酒饮用。【《千金方》】湿病患者头痛:瓜蒂末一字,吹入鼻中,口含冷水,等到黄水流出便会痊愈。【《活人书》】脾虚湿肿:大附子五枚,去皮后剖成四瓣,用赤小豆半升把附子藏在其中,以小火煮熟,去掉赤小豆后焙干、研成末,再用薏苡仁粉打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萝卜汤送服。【《朱氏集验方》】湿热虚泄:山药、苍朮等分,制成饭丸,用米饮送服,大人和小儿都适宜。【《经验方》】针灸。《素问》说:病在肌肤,肌肤全部疼痛,名叫肌痹,是受到寒湿侵伤所致。针刺大分、小分等部位,多下针并刺得深一些,以产生热感为目的。不要损伤筋骨;如果损伤了筋骨,就会发痈,病情也可能发生变化。各个部位都发热,疾病就停止了。《千金方》说:曲池、列缺,主治身体湿重摇动、时常怕冷。悬锺主治湿痹、湿邪流注所致的肿胀、大腿筋脉拘急抽搐和小腿疼痛。丰隆主治身体湿重。漏谷主治久患湿痹、不能行走。中封主治痿厥、身体麻木、气少和身体湿重。导引。《保生秘要》说:湿邪侵入人体的病证,肤色有黄有黑,先用火在丹田处绕行数圈、数遍;然后施行通关法,汗液自然会出,湿邪也自然会消散。湿气导致筋骨疼痛时,先施行发汗法,然后施行通关法。伤水法也相同。发汗法:两手手指握成拳,脚趾也要收握,紧闭牙齿,调匀呼吸后躺下,自然会全身出汗,湿邪就会随着汗液散去。通关法:从北极定枢的斗柄起,使其大旋三遍,包罗天地之气,运行到脐下,分为两路,旋转向下沿两腿前方运行,彼此连续不断;一同运行转到脚底,再向后绕过元海,上行到命门会合;从右向左转,大旋三遍;从脊椎骨下分行至两肩,经过时从外关到达掌心,沿内关经过肩井,由颈项后面透入泥丸,运行到明堂,逐渐下落至双瞳,从面部下行至胸膈,会合于心窝;从左转向下行,大旋三遍,如前一样在脐下分开,循环遍及全身,周流运行。于卯、酉两个时辰施行,或运行九度,或二十一度后结束。要谨慎,不可执着于有形,似有似无;这就是所谓炼形和气。医案。
《儒门事亲》曰: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矣。戴人令上涌之后,可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佑、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又一纳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半手足皆不随,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反大便濇,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皆举。戴人曰:夫风湿寒之气合而成痹,水湿得寒而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宜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又息帅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濇,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虀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瞿铄矣。
又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蹩躄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效,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公郎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既来则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忽下走,去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矣。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至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家。
又息城边校白公,以隆暑时饮酒,觉极热,于凉水池中渍足,使其冷也,为湿所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湿地,其痛转加。意欲以酒解痛,遂连朝而饮,反成赤痛。发间止,且六七年。往往断其寒湿脚气,以辛热治之,不效。或使服神芎丸数服,痛微减。他日复饮,疾作如前,睪囊痒湿,且肿硬,脐下似有物,难于行。以此免军役,令人代之,来访戴人。戴人曰:余亦断为寒湿。但寒则阳火不行,故为痛;湿则经隧有滞,故肿。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四五钱,微行一两次。戴人曰:如激剂尚不能攻,何况于热药补之乎。异日,又用神佑丸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是用仅得四行。又来日,以神佑丸八十丸投之,续见一二行。又次日,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百余粒,约下七八行。白公已觉膝睪寒者暖,硬者软,重者轻也;肿赤渐退,饮食加进。又涌之,其病全瘳。
译《儒门事亲》说:常仲明患湿痹,已经五七年了。戴人让他先催吐,之后可以泻下五七次。所用的药物有舟车丸、浚川散、通经散、神佑丸、益肾散;从春天到秋天,必须治疗十余次才能痊愈。您的病不必针灸,您和令郎都适合用催吐法治疗,只是腊月不是施治的时节。想等到春天再治疗,又怕我将要向东出行,现在姑且先压制病势。到了春气和暖之时,人体的阳气在上部,可以再用催吐法,以去除病根,最终果然如我所说。又有一位纳子因为阴雨天睡在湿地上,导致半身手足不能随意活动;遇到阴雨天气,病情就加重。各位医生都把它当作中风偏枯来治疗,使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的药物。病久之后反而大便涩滞,风燥之邪产生,持续了一年仍未停止。戴人用舟车丸使他泻下三十余次,排出青黄色泡沫状水液五升;随后用药性平和的药物渗利水湿,几天后手脚都能抬举活动了。戴人说:风、湿、寒三种邪气相合就会形成痹证,水湿受到寒邪影响而蓄积在皮肤腠理之间,久留不去,便向内停留于六腑,应该使用祛除水湿的药物治疗。水湿是人体中的寒邪;寒邪去除,血液就会运行,血液运行则气机调和,气机调和就会痊愈。又有息帅患腰部和大腿沉重疼痛,行走、坐下和骑马都不方便。有时把它当作脚气寒湿来治疗,有时把它当作虚损来治疗,乌头、附子、乳香、没药以及活血、强壮筋骨的药物,没有一样不用。到了六十多天,出现眼睛发红、上部发热,大小便涩滞,而腰部和大腿的病情依旧。戴人诊察他的两手脉都沉而迟;脉沉说明病在里,病在里的就应当用泻法。用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使他泻下二十余次,直到清晨,又服用一两顿淡的虀白粥,再给他骑马,他已经精神矍铄了。又有棠溪的李十八郎患腰脚病,腰腿大幅度不能伸直,弯腰曲背、跛行蹒跚,已经好几年了。服药没有效果,停止服药后反而痊愈了。因为深秋末涉水,疾病又复发了。医生让他服四斤丸,他的父亲李仲安于是向戴人求药。戴人说:最近服的是什么药?仲安说:四斤丸。令郎的眼睛是否已经昏暗发红?他的父亲惊讶地说:眼睛正突然发作。戴人说:应该赶快来!不来就会失明。等他来了,只能拄着杖行走,眼睛肿胀,什么也看不见。戴人先让他催吐,药力忽然向下运行,使他泻下二十余次,两眼顿时明亮,连拐杖也丢掉了。等到再次催吐、泄泻后,他已经能够阅读官府的历日了。调养到一个月,让他服当归丸,他健步走着回家了。又有息城边的校白公,在盛暑时饮酒,觉得非常热,便把脚浸在凉水池中使其冷却,因而受到湿邪侵袭,大腿和膝部沉重疼痛;又因为醉卧在湿地上,疼痛更加严重。他想用酒来解除疼痛,于是连续几个早晨饮酒,反而形成红肿疼痛。病情时发时止,已有六七年。人们往往断定这是寒湿脚气,用辛热药治疗,但没有效果。有时让他服几剂神芎丸,疼痛稍微减轻。后来他又饮酒,疾病像以前一样发作,阴囊瘙痒潮湿,并且肿胀坚硬,脐下好像有东西,行走困难。他因此免除军役,让别人代替自己前来拜访戴人。戴人说:我也断定这是寒湿。只是寒邪会使阳火不能运行,所以产生疼痛;湿邪会使经脉通道阻滞,所以出现肿胀。先用苦味药催吐,随后服舟车丸一百余粒、浚川散四五钱,使其稍微泻下一两次。戴人说:如果峻烈的攻下药尚且不能攻除病邪,更何况用热药来补益呢?又一天,使用神佑丸一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只泻下了四次。再过一天,给他服神佑丸八十丸,接着又泻下一两次。又过一天,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一百余粒,大约泻下七八次。白公已经感觉到膝部和阴囊由寒变暖、由坚硬变柔软、由沉重变轻快;肿胀和红色逐渐消退,饮食也增加了。又让他催吐一次,疾病便完全痊愈。临别时又赠给他疏风丸,并把药方一同给了他。这位白公不肯胡乱服用辛热药物,所以能够治好
临别又赠以疏风丸,并以其方与之。此公不肯妄服辛热药,故可治也。
《东垣十书》曰:予病脾胃久衰,视听半失,此阴盛乘阳,加之气短精神不足,此由弦脉令虚多言之过,皆阳气衰弱,不得舒伸,伏匿于阴中耳。癸卯岁六七月间,淫雨阴寒,逾月不止,时人多病泄利,湿多成五泄故也。一日,予体重肢节疼痛,大便泄者三,而小便闭塞。思其治法,按《内经》标本论大小便不利,无问标本,先利大小便。又云:在下者引而竭之,亦是先利小便。又云:诸泄利,小便不利,先分利之。又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皆当利其小便,必用淡味渗泄之剂以利之,是其法也,噫!圣人之法,虽布在方册,其不尽者,可以求责耳。今客邪寒湿之淫,从外而入里,以暴加之。若从已上法度,用淡渗之剂以除之,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是复益其阴而重竭其阳气矣,是阳气愈削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而阳重衰矣,反助其邪之谓也。故必用升阳风药即差。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截半钱,炙甘草根截半钱,同(口父)咀,水四中盏,煎至一盏,去柤稍热服。大法云:湿寒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去矣。又法云: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病者也。若不达升降浮沉之理,而一概施治,其愈者幸也。
《卫生宝鉴》曰:至元戊寅五月间,霖淫积雨不止。鲁斋许平仲先生,时年五十有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溏多,腹胀肠鸣,时痛,饮食减少。命予治之,脉得弦细而缓。先生曰:年壮时多曾服牵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阴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荣养脏腑经络皮毛,气行而濇,故为浮肿。大便溏多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身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五脏脉不平和。本脏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甚,过则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弦,无胃气则死。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牵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其为终身之害也。遂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泻肠鸣时痛皆愈,饮食进,止有肢体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薛氏医案曰:一男子善饮,舌本强硬,语言不清。余曰:此脾虚湿热,当用补中益气加神曲、麦芽、干葛、泽泻治之。
大尹刘天锡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渗之剂,愈加滴沥,小腹腿膝皆肿,两眼胀痛。此肾虚热在下焦,淡渗导损阳气,阴无以化。
译。《东垣十书》说:我的脾胃长久衰弱,视力和听力丧失了一半,这是阴气旺盛乘凌阳气,加上气短、精神不足所致;这都是因为弦脉使人虚弱却多说妄言造成的,实际上是阳气衰弱,不能舒展伸张,只能潜伏藏匿在阴分之中。癸卯年六七月间,淫雨阴寒,超过一个月仍不停,当时人们多患泄泻痢疾,这是因为湿邪过多而形成五种泄泻。有一天,我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大便泄泻三次,而小便闭塞不通。我思考治疗方法,按照《内经》标本论所说,大小便不利时,无论病在标还是在本,都应先使大小便通利。又说:病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并使其竭尽,这也是先使小便通利。又说:各种泄泻痢疾而小便不利的,应当先使水湿分流排出。又说:治疗湿邪而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都应当使小便通利,必须使用味淡而能渗湿泄出的药剂来利小便,这就是治疗的方法。唉!圣人的治病方法,虽然都记载在医书中,但其中没有完全说明的地方,也可以通过探究追问来求得答案。如今外来的寒湿邪气从体外侵入体内,突然加重了病情。如果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使用味淡而能渗泄的药剂来消除湿邪,病虽然会立即好转,却是使已经下降的气机再次下降,又进一步助长阴气而使阳气更加枯竭;这样就会使阳气更加削弱,精神更加衰少;阴气更加亢盛,阳气更加衰败。这就叫反而帮助了邪气。所以必须使用能够升举阳气、疏散风邪的药物,病就会痊愈。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切取半钱,炙甘草根切取半钱,一同粗略切碎,用水四中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温时服下。治疗的大原则说:寒湿过盛,就用风药来辅助,使其平和。又说:病邪在下部的,应当用升提的方法,使阳气升腾起来,病邪就会被带走。另一种治法说:外来的邪气应当加以祛除,这就是顺着曲折的病势而设法使它恢复正常。圣人的治法可以类推,能够由一个道理推知各种疾病。如果不明白升、降、浮、沉的道理,却一概施治,那么病能够痊愈,只能算是侥幸。《卫生宝鉴》说:至元戊寅年五月间,连绵阴雨,久雨不停。鲁斋许平仲先生当时五十八岁,面部、眼睛和四肢浮肿,大便稀溏而且次数多,腹胀、肠鸣,时常腹痛,饮食减少。他请我为他治疗,诊得脉象弦细而迟缓。先生说:年轻力壮时曾多次服用牵牛、大黄一类的药,面部和四肢时常出现浮肿。如今因为阴雨,所以浮肿突然加重。我说:营气运行输布的根本,出自中焦。中焦,就是胃。胃气虚弱,不能把水谷化生的精气布散出去,以荣养脏腑、经络、皮毛,气的运行变得涩滞,所以形成浮肿。大便稀溏而次数多,腹胀、肠鸣,都是湿气过盛的表现。四时的生理变化和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五脏具有胃气,气机就会平和,身体也会安稳。如果胃气虚弱,不能运化并滋养五脏,那么五脏的脉象就不会平和。如果本脏的邪气或正气过盛,脉象就会单独显露出来;程度较轻时病情会加重,过盛则必然死亡。所以医经说:真脏脉显现而呈弦象、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先生的病幸好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程度,还可以调理补益。人们只知道服用牵牛、大黄可以求得一时的痛快,却不知道这会成为终身的祸害。于是使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服了几剂后,腹胀、稀溏腹泻、肠鸣和时常腹痛都痊愈了,饮食也增加了,只剩下四肢浮肿,于是用导滞通经汤治疗,很快痊愈。薛氏医案说:有一个男子喜欢饮酒,舌根强硬,语言不清楚。我说:这是脾虚而湿热,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神曲、麦芽、干葛、泽泻来治疗。大尹刘天锡体内有湿热,大便滑利,小便涩滞不畅。服用味淡而能渗泄的药剂后,小便反而更加淋漓不畅,小腹、腿和膝部都肿胀,两眼胀痛。这是肾虚而热在下焦,味淡渗泄的药物会损伤阳气,使阴气无法化生。于是使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恢复如常。又与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同服,便痊
遂用地黄、滋肾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兼服而愈。
赵献可《医贯》曰:余一日患阴丸一个肿如鸭卵,发热。以湿热证治之,不效。细思之,数日前,定海小船回,有湿布风帆在座下,比登舟始觉。以意逆之,此感寒湿在肾丸也。乃用六味地黄加柴胡、吴茱萸、肉桂各一钱,独活五分,一服而热退,再服而肿消。后有患偏坠者,此方多效。
《寓意草》曰:庚辰冬,识江冲寰先生半面,窃见身体重着,行步艰难,而色滞晦,语言迟缓,以为有虚风卒中之候也,因为过虑。辛巳秋召诊间,细察脾脉缓急不调,肺脉劲大,然肝木尚平,阳气尚旺,是八风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脉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风而加之以湿,交煽其虐所致,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也。何也?风者肝之病,天之气也。湿者脾之病,地之气也。天气迅疾,故发之暴,益以地气之迂缓,反有所牵掣而不能暴矣。然气别则病殊,而气交则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病殊者,在天气则风为百病之长。其来微,则随相克为传次,必遍五脏而始烈;其来甚,则不由传次而直中,唯体虚之人,患始不测焉。在地气则湿为下体之患,其来微,则足跗肿大,然得所胜亦旋消;其来甚,则害及皮肉筋脉,以渐而上攻,亦唯阳虚之人,势始腾越焉。两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悬殊,治亦异法者也。病合者,天之气入于筋脉,地之气亦入于筋脉,时乎天气胜,则筋脉张而劲焉;时乎地气胜,则筋脉亸而缓焉。两者其源虽异,其流则同,交相酝结,蔓而难图者也。先生房中之风,始虽不可知,然而所感则微也。至若湿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酿之于内,又为炎蒸岚瘴而袭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炽。虽周身筋脉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间昼夜掣痛,疮疡肿溃,浸淫无已也。夫春时之风也,夏时之湿与热也,秋时之燥也,三时之气,皆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独当之,亦良苦矣。设内之风湿热燥不攘,足患其有宁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势稍末减。而医者不识此意,每投壮筋骨之药酒,以驱其湿。不知此治寒湿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岂以风湿热湿而倒行逆施,宁不重其困耶?况乎先生肺脉劲大,三四日始一大便,虽冬月亦喜形寒饮冷,而不尝近火,何所见其为寒湿也哉?所以孙真人大小竹沥等方,风湿热燥寒五治之药具备,笼统庞杂,后人全不知用。若识此义为去取,则神而明之之事矣。然则不辨证而用方者,几何而不误耶?
译愈了。赵献可《医贯》说:我有一天患病,阴丸中的一个肿得像鸭蛋那么大,并且发热。我按照湿热证来治疗,没有见效。仔细思考后,想到几天前从定海乘小船回来,船座下面放着一块被湿气浸湿的布帆,上船时才察觉到。按照这个思路推断,这是寒湿侵袭肾脏所导致的阴丸病变。于是使用六味地黄加柴胡、吴茱萸、肉桂各一钱,独活五分,服一剂热就退了,再服一剂肿就消了。后来有患偏坠的人,使用这个方子大多有效。《寓意草》说:庚辰年冬天,我有幸与江冲寰先生见过一面,私下看到他身体沉重,行走困难,面色晦暗,言语迟缓,认为这是虚风中风的征兆,因此为此过分忧虑。辛巳年秋天应召为他诊察时,仔细观察到脾脉迟缓或急促而不调和,肺脉强劲而大;但肝木尚且平和,阳气也还旺盛,因此八方风邪还不至于轻易侵入。至于筋脉抽掣疼痛、无法安睡,大多是风邪又加上湿邪,二者交相煽动其危害所致;由此可知,还可以通过治疗来延长寿命。为什么这样说呢?风邪是肝脏所主的病邪,也是天之气。湿邪是脾脏所主的病邪,也是地之气。天之气来势迅疾,所以发病猛烈;再加上地之气行动迟缓,反而会有所牵制,使病势不能迅速发作。然而,二气分开时,病证各不相同;二气交合时,病证就会合并,有些地方不能不加以明确辨别。病证各不相同,是说在天之气方面,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病邪。它来势轻微时,就会按照相克的次序逐步传变,必须遍及五脏之后,病势才开始猛烈。它来势猛烈时,就不按照传变次序,而会直接侵入脏腑;只有体质虚弱的人,病情才会一开始就变得难以预料。在地之气方面,湿是下半身的病患;它来势轻微时,脚背会肿大,但遇到能够制约它的因素,也会很快消退。它来势猛烈时,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脉,并逐渐向上侵犯;也只有阳气虚弱的人,病势才会开始向上冲越。这两种邪气,一个本于天,一个本于地,所导致的疾病差异很大,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所谓病证合并,是说天之气进入筋脉,地之气也进入筋脉;有时天之气占优势,筋脉就会张紧而强硬。有时地之气占优势,筋脉就会松弛而迟缓。这两种邪气的来源虽然不同,但形成的病势却相同,彼此交错酝酿凝结,蔓延开来就难以收拾。先生房中的风邪,起初虽然无法察知,但他所感受的风邪其实是轻微的。至于“湿”这种邪气,既因醇酒厚味在体内酿成,又受到炎热蒸腾的气候和山岚瘴气从体外侵袭,所以足部的病患一天比一天严重。即使全身筋脉能够舒展开来,行动也仍然不自在,终究比不上足部昼夜抽掣疼痛、疮疡肿胀溃烂,湿邪浸淫而没有止境。春季的风邪、夏季的湿邪和热邪、秋季的燥邪,这三个时令的邪气,都是先生全身的病患。而全身的病患,又只有集中在一个局部承受,实在是很痛苦。假如体内的风、湿、热、燥等邪气不能被排除,足部的病患难道会有安宁的时候吗?值得庆幸的,只是冬季寒水当令,病势稍稍减弱。可是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每每使用能够强壮筋骨的药酒来驱除湿邪。却不知道这种治疗是针对寒湿的,只有在冬季病情加重时才适宜。难道要把风湿、热湿之邪也用这种方法倒行逆施,岂不是会使他的困苦更加严重吗?何况先生的肺脉强劲而大,每三四天才大便一次,即使在冬季也喜欢受寒、饮冷水,从不接近火取暖;从哪里看出这是寒湿病呢?所以孙真人所用的大小竹沥等方剂,针对风、湿、热、燥、寒五种病邪的药物都具备,内容笼统而庞杂,后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使用。如果懂得这个道理来选择取舍,那就达到了运用得神妙而通晓明白的境界。既然如此,那么不辨别证候就使用方剂的人,怎么会不出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