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六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两百三十六卷 火门 《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亢盛的火会使人体的气衰弱，平和的少火则会使人体的气充盛。亢盛的火会耗损人体的气，人体充盛的气又会滋养少火。亢盛的火会耗散气，少火则能生气。亢盛的火会使人体的气衰弱，平和的少火会使人体的气充盛，这是因为阳气过亢，火势强盛，反而使气衰弱；阳气调和，火势平和，气就会旺盛。例如，体内火势强盛，就会耗损气；体内的气充盛，就会滋养火。“食”就是进入的意思，是说火势强盛时，气会合并到火中；气充盛时，火又归入气中，这是气与火合为一体的状态。例如，体外火势强盛，就会耗散气；体外火势平和，就会生气。南方产生热，热又产生火。南方主宰夏季，所以产生热。火产生热，现在却说天上的热产生火，这正是阴阳变化深不可测的表现。《调经论》黄帝问：阴虚产生内热，是怎么回事？岐伯说：如果过度劳累，形体和正气都衰弱，饮食所化的谷气不足以充养身体，以致上焦不能运行，胃的下脘也不通畅，胃气郁积而化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饮食不节和劳累会损伤脾，脾主管肌肉，所以形体和正气都会衰弱。水谷进入胃中，要靠脾气转运输布；脾不能正常运行，谷气就不能充盛。上焦不能宣发五谷的精微，下焦不能接受水谷所化的津液；胃是属阳而有热的腑，气滞留不行，就会使热气熏蒸胸中，从而形成内热。《气交变大论》火运太过的年份，炎热暑气流行，属金的肺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疟疾，气短、咳嗽、喘息，发生吐血、便血，水样腹泻，咽喉干燥，耳聋，体内发热，肩背发热。火气旺盛就会克制金，所以属金的肺会受到邪气侵袭。疟疾，是暑热所致的疾病。亢盛的火会耗损气，所以会气短；肺受到火邪侵袭，所以会咳嗽、喘息。肺统摄全身经脉，阳脉受伤，血就会向上溢出；阴脉受伤，血就会向下溢出。咽喉干燥，是火热熔灼肺金所致。肾开窍于耳，水液亏竭就会使肾虚，因而耳聋。身体内部发热，是热邪在体内过度盛行。肩背部是肺的俞穴所在之处。火运太过，就是天干为戊的运年。金运不足的年份，炎热的火气就会流行，人们会患肩背麻木沉重、鼻塞流涕、喷嚏，以及便血、水样腹泻等病。金运不足，所胜的火气就会流行。肺俞在肩背部，所以人们会患肩背部的病。鼻塞流涕、喷嚏，是肺的病证。便血和水样腹泻，是火邪逼迫血液向下运行所致。《五常政大论》升明之纪，是阳气正盛而主治，恩德施布周遍，五行气化均衡。火气的特点是向上升腾，性质急速，作用是焚烧灼热，气化结果是万物繁茂；它所对应的类别是火，施政表现为光明照耀，时令表现为炎热暑气，发布的命令是热，所对应的脏是心。火位于南方，所以是阳气正盛而主治。火主宰阳气，所以恩德能够周遍施布。调和的阳气向四方布散，五行的气化都因此均衡平和，这些都是受到火的气化作用的影响。火气炎热而向上升腾，所以它的气势在上。火的性质是运动急促，所以它的性质表现为迅速。焚烧灸烤叫作燔灼；火的作用使万物繁茂，这是夏季生长的气化作用。凡是存在于大地上的火，都与火属于同一类。光明照耀，是火气布施其政令的表现。炎热暑气，是夏季的气候征候。在天表现为热，这是火所主宰的时令。在脏腑中对应于心。赫曦之纪，就是万物繁茂的时期。阴气在内部发挥气化作用，阳气在外部荣盛，炎热暑气施行气化作用，万物因此得以昌盛。它的气化作用在于生长，气势向上，政令表现为发动，时令表现为明盛；其气机发动时炎热灼烧、扰乱失常；其德性表现为温暖暑热、郁积蒸腾；其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火运太过的年份叫作赫曦。生长之气旺盛，所以草木繁茂。少阴经之上，由君火主宰，所以阴气在内部发挥气化作用，阳气在外部荣盛。炎热暑气施行气化作用，这是因为它主管夏季的时令。万物得以昌盛，是因为接受了生长之气。夏季主管生长，所以它的气化作用表现为生长。火气向上升腾，所以它的气势在上。火的性质是运动的，所以它的政令表现为发动。火光明亮，所以它的政令表现为光明。炎热灼烧而妄动扰乱，就是手足躁动不安。温暖暑热之气郁积蒸腾，是气候和顺祥和的表现。炎热猛烈而沸腾，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异。太阳寒水司天时，火气亢盛而光明；人会心中发热烦躁，咽喉干燥而容易口渴，鼻塞流涕、喷嚏，容易悲伤，常常呵欠；热气妄行，随后寒气反复出现，霜降失时；容易遗忘，火气过盛时还会心痛。火，是它的形体；光明，是火所发挥的作用。心中发热烦躁、咽喉干燥而容易口渴，是火热向上炎盛所致。肺像是心的伞盖；鼻塞流涕、喷嚏而容易悲伤，是火热熔灼肺金所致。火属阳，水属阴。经常呵欠，是阳气向上牵引、阴气向下牵引的缘故。容易遗忘，是寒气复来而神气受到损伤的缘故。《六元正纪大论》火气郁积发作时，炎热的火气流行，大暑到来。人们会患气短、疮疡痈肿，胁部、腹部、胸部、背部、面部、眼目和四肢[原文“(月真)”字样疑有OCR问题]胀闷满胀，疡疹痱子，呕吐逆气，抽搐，骨痛，关节也会出现活动；还会发生水样腹泻、温疟、腹中突然疼痛、吐血或出血流注，精液减少，眼睛发红、心中发热；病情严重时会头昏胸闷、烦乱不安，容易突然死亡。人们所患的痈肿等各种证候，都是火热旺盛而精血受到损伤所致。气短，是因为火是气的贼害。头昏胸闷，是肺气受病。火气旺盛而精气受伤，所以容易突然死亡。少阴所主之处，表现为火府。这是主管气化的正常规律。少阳所主之处，表现为火主。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至真要大论》

译少阳司天时，它的气化作用表现为火。少阳在泉的年份，火气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寒热交替出现。人们会患水样腹泻，泻下赤白相杂，少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会便血。与少阴的气候征候相同。少阳在泉，是巳年和亥年。寒热交替出现；热邪损伤血分，就会泻下赤色，热邪损伤气分，就会泻下白色。热邪在下焦，所以少腹疼痛而小便发红。所谓便血，是病情严重时血从小便排出。少阴之火出自水，少阳之火生于地；二者都分别具有阴阳、寒热的不同，所以与少阴的气候征候相同。火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酸味药物收敛，用苦味药物发泄。火邪在体内过盛，所以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治疗。苦味能够泄下，辛味能够发散，所以应当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酸味药物收敛，用苦味药物发泄。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郁热发作，火气施行政令。人们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往来、咳嗽喘息、唾血、便血，鼻塞流涕、鼻出血、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会生疮疡、浮肿，肩背、上臂和缺盆中疼痛，心痛，肺部[原文“(月真)”字样疑有OCR问题]胀满，腹部大而胀满，胀闷喘咳。病变的根本在肺。如果尺泽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司天，是子年和午年。少阴之火从阴分中发出，所以称为郁热。人们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这是肺受到火热侵袭而不能生成津液。唾血、便血，是热邪过盛，迫使血液妄行。这些证候都属于肺经的病变；火邪过盛就会损伤肺金之气，所以病变的根本在肺。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温热之气流行，金的政令失于平和。人们会患头痛、发热、恶寒而成为疟疾；热邪向上侵袭皮肤，肤色变为黄赤。病邪传变为水湿后，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只能仰卧张口喘息，泻下赤白相杂，生疮疡，咳嗽并咯血，心中烦乱，胸中发热；严重时会鼻塞流涕、鼻出血。病变的根本在肺。如果天府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司天，是寅年和申年。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所以金的政令失于平和。少阳之火，在天表现为暑气，所以人们会患头痛、寒热往来和疟疾。热邪向上侵袭皮肤，肤色变为黄赤，是火气向上侵注于肺所致。病邪传变为水湿，是因为火邪逼迫肺金和肾水向外溢出，所以形成肿胀、胀满的水病。仰息，是肺气上逆而不能平卧呼吸。泻下赤白相杂、生疮疡、咯血、心中烦乱，都是火热旺盛的表现。鼻塞流涕、鼻出血，是病情严重而累及肺部。这是火邪过盛而克制肺金，所以病变的根本在肺。热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时，应当用咸味、寒性的药物使其平和，辅以苦味、甘味药物，用酸味药物收敛。火邪过盛而成为主要胜气时，应当用酸味、寒性的药物使其平和，辅以甘味、苦味药物；用酸味药物收敛，用苦味药物发泄，再用酸味药物收敛恢复。热邪过盛时也是这样。少阳之火是地火；如果用药使它平和后仍未完全平复，说明火邪还滞留在体内，所以应当用苦味药物发泄。这就是三焦的元气，应该再用酸味药物收敛，不要使它过度发散。少阴之热，是君主之火；火邪过盛时，内外之邪相合，也应当用苦味药物发泄。火气在天时发挥作用，寒气反过来成为主要胜气，应当用甘味、温热的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这是邪气反过来成为胜气，所以应当用能够制约它的气味来使其平和。少阴之气复发时，体内产生温热，烦躁不安，鼻塞流涕、喷嚏，少腹绞痛；火热显现而焚灼，咽喉干燥；水样腹泻时发时止；气机在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到右侧，于是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音、心痛；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随后出现阵阵恶寒、战栗、胡言乱语；寒气退去后转为发热，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肠道阻隔而大便不通，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热气大规模流行，介虫不能生存；人会患痱疹、疮疡、痈疽、痤疮、痔疮，严重

译时热邪侵入肺部，咳嗽而鼻流浊涕。如果天府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烦躁，是火热所致的烦乱和阴气所致的躁动。温热之气向上侵袭肺部，就会鼻塞流涕、喷嚏。少腹绞痛，是少阴的阴气从下部发作。火热显现而焚灼，是君火之气从上部发作。咽喉干燥，是火热熔灼肺金所致。阴寒停留在腹中就会水样腹泻，得到火热之气后，腹泻就会停止。少阴的标邪和本邪同时发作，所以水样腹泻有时发生、有时停止。气机在左侧发动，是君火之气从左肾的水中发出。向上运行到右侧，是因为肺与肾上下相交；肾为根本，肺为末端。火邪侵扰肺金，就会咳嗽而皮肤疼痛。金主管声音，所以会突然失音。心痛，是火气反过来损伤自身。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是寒热之气在上部紊乱。阵阵恶寒、战栗，是阴阳之气相互搏击。寒气退去后转为发热，是少阴的阴寒之气随着火气转化而成为热，所以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是因为火盛就会气短，热盛就会骨痿。呃逆，是小肠之气不通，逆气向上冲到心部而形成嗳气。流水不结冰，出现痱疹、疮疡，是热邪损伤气血所致。火热熔灼肺金，所以天府脉会绝。少阳之气复发时，大热将至，万物枯燥焚烧，介虫因此耗损；人会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心中发热烦躁，大便次数增多而怕风；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如蒙浮尘，眼睛眨动抽搐；火气从体内发出，向上则口腔糜烂，呕吐逆气，吐血、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恶寒战栗，寒气达到极点反而发热；咽喉脉络焦枯，口渴饮水或浆液，面色变为黄赤，气短、脉象衰弱；水液泛滥而形成水病，传变为浮肿，严重时侵入肺部，咳嗽并咯血。如果尺泽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之火在秋冬时复发，所以树木枯萎、草木焦干，甲虫也会耗损消散。惊恐、抽搐、咳嗽、鼻出血，是热邪侵袭心肺所致。大便次数增多而怕风，说明表里都有热邪。面色如蒙浮尘，是面部略带尘垢之色。手足少阳经脉都向上联属于眼睛，所以眼睛会眨动抽搐。火气从体内发出，就是阴火在体内发作。火邪发于上焦，就会口腔糜烂；发于中焦，就会呕吐逆气；发于下焦，就会吐血、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是因为少阳主管枢机，使寒热、阴阳在体外与体内之间出入变化。寒气达到极点反而发热，是随着火气转化。咽喉脉络焦枯，是肺金受到损伤。口渴而饮水浆，是阳明胃中燥金之气所致。太阴属湿土，主管第四气。面色变为黄赤，是火气与土气相合。气短、脉象衰弱，是气血都受到损伤。转化为水病，又传变为浮肿，是从第四气、第五气一直发展到终气。少阳在泉时，主气成为胜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侵客于心，就会心痛发热，胸膈阻塞而呕吐。与少阴的气候征候相同。少阳在泉时，主气成为胜气，热邪反而向上运行而侵客于心。心痛发热，是君火、相火这两个客气反而向上运行，导致自身发病。胸膈阻塞而呕吐，是太阴的客气使自身发病。由于主气成为胜气，客气反而使自身发病，所以说“反”，又说“客”。说与少阴的气候征候相同，是因为火的性质炎热向上升腾，所以这两个火都可能出现向上逆行、使自身发病的情况。热气大量到来，是火气成为胜气。肺金燥气受到邪气侵袭，肺病就会发生。寒气大量到来，是水气成为胜气。火热之气受到邪气侵袭，心病就会发生。这就是所谓感受邪气而发病；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有某种气成为胜气，就一定会有相应的气来报复。所谓再次受到邪气侵袭，是乘着年份气运虚弱、时令失去调和、当月又逢空虚，这叫作三虚；在这种情况下感受邪气，病情就会危重。各种发热、抽搐、昏乱的病证，都属于火。五脏在内部与五行相合，五行在内部又产生六气，所以五脏之气在内发病，而六气的证候就在外部显现。各种身体拘急、战栗，如同失去了精神的主持，都属于火。各种气机上逆冲击的病证，都属于火。各种胀满、腹部膨大的病证，都属于热。各种躁动、发狂而行为越常的病证，都属于火。所谓火，是少阳经心

译包络的相火。所谓热，是君火。各种身体拘急、战栗，是热邪达到极点而产生寒象。如同失去了精神的主持，是相火过盛而使心神不得安宁。《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

译火热病机 各种喘息、呕吐酸水，突然水样腹泻、里急后重，转筋，小便浑浊，腹部胀大，叩之如鼓，痈疽、疮疡、疹子，瘤气、结核，吐泻、霍乱，头昏郁闷、肿胀，鼻塞、鼻流清涕、鼻出血，吐血、便血，淋证、小便闭阻，身体发热，恶寒战栗，惊恐迷惑、悲伤或发笑，谵语妄言，鼻出血、血痢、出汗，都属于热。手少阴君火之热，就是心和小肠的气。各种发热、昏乱、抽搐，突然失音、昏沉蒙昧，躁动不安、发狂越常，辱骂他人、惊恐害怕，浮肿、疼痛、酸楚，气机上逆冲击，身体拘急战栗如同失去精神主持，喷嚏、呕吐、疮疡，喉痹，耳鸣甚至耳聋，呕吐涌出、食物不能下咽，视物昏暗不清，突然水样腹泻、眼睑抽动，突然发病、突然死亡，都属于火。少阳相火之热，就是心包络和三焦的气。《东垣十书》【元代·李杲】《饮食劳倦所伤始为热中论》古代修养达到最高境界的人，穷尽了阴阳变化的道理，探究了死生的关键；他们所著的《内经》《外经》，都说人的身体以胃气为根本。人凭借水谷所化的气而生存，所谓清气、荣气、运气、卫气以及春天上升的生发之气，都是胃气的不同名称。胃是水谷汇聚之海，饮食进入胃中，精气充溢流动，向上输送到脾；脾气将精微布散，向上归入肺；肺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谷精微和津液向全身四方布散，五脏经脉共同运行，与四时、五脏以及阴阳的规律相合，这就是正常状态。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温又不适宜，脾胃就会受到损伤；喜、怒、忧、恐等情志又会耗损元气，导致脾胃之气衰弱、元气不足，而心火独自旺盛。心火是阴火，起于下焦，而它的联系归于心。心不能主持政令时，就由相火代行其职。相火，是下焦心包络之火，是元气的贼害。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盛，另一方就会衰弱。脾胃之气虚弱，就会向下流入肾中，阴火便能乘袭脾土所在的位置。所以脾病刚开始时，就会气息高亢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脉象洪大而头痛，有时口渴不止；皮肤不能抵御风寒，于是产生怕冷。阴火向上冲，就会气息高亢、喘息、烦热，出现头痛、口渴和洪脉；脾胃之气向下流，使谷气不能升浮，春天生发的政令不能运行，于是没有阳气来护卫营气和卫气，身体不能抵御风寒，便产生寒热。这些都是脾胃之气不足所导致的。然而，这与外感风寒所形成的证候很相似，实际上却不同。内伤脾胃，是损伤了它的气；外感风寒，是损伤了它的形体。损伤在外，表现为有余；有余就应当用泻法。损伤在内，表现为不足；不足就应当用补法。内伤不足的病，如果错误地当作外感有余的病，反而使用泻法，就是使原本虚弱的病情更加虚弱。把实证当作实证去攻伐，把虚证当作虚证去损耗；这样导致死亡，就是医生杀死了病人。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只应当使用辛味、甘味、温性的药剂，补益中焦并升举阳气；再用甘味、寒性的药物泻去心火，这样就会痊愈。医经说：劳损的病应当用温法治疗，虚损的病也应当用温法治疗。又说：温法能够消除大热。最忌讳使用苦味、寒性的药物，以免损伤脾胃。脾胃病刚开始时属于热中，现在创制补中益气汤，用来治疗刚开始出现的证候。《安养心神调治脾胃论》《灵兰秘典论》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凡是愤怒、恼怒、悲伤、思虑、恐惧，都会损伤元气。阴火之所以炽盛，是由于心中产生凝滞，七情不得安和。心脉是神的居所；心这个君主不得安宁，就会转化为火，而火是七神的贼害。所以说，阴火过于旺盛，营运之气就不能滋养心神，这就是脉的病变。心神得不到滋养，津液就不能运行，也就不能化生血脉。心所藏的神，是真气的另一个名称。得到血液就能生存，血液充足，脉就旺盛。脉，是神的居所。如果心中产生凝滞，七神离开形体，那么脉中就只剩下火了。善于治疗这种病的人，关键在于调和脾胃，使心中没有凝滞；如果因此产生欢喜，或遇到喜事，或天气温暖和顺，居住在温和的地方，或吃到有滋味的食物，或眼前看到自己喜爱、想要的事物，就会神情舒畅，仿佛没有生病一样。这是因为胃中的元气 得到了舒展伸张的缘故。夏季火气旺盛到极点，正值金气潜伏之时，寒水之气又完全衰绝。在这个时候，所以应当赶快用生脉散救治，祛除湿热以制约火气。肺气喜收敛，心火厌恶缓散，所以用酸味药物收敛肺气。心火旺盛，就用甘味药物泻去它。所以用人参的甘味，辅以五味子的酸味。孙思邈说：夏季常服五味子来补益五脏之气，就是这个道理。麦门冬味微苦而性寒，能够在属金的肺中滋养水的源头，使肺气清肃；又能消除火热刑克肺金所致的咳嗽，并收敛痰邪。稍加黄蘗的苦寒之性，使其守住本位并滋养水液的流动，镇降浮越之气，从而消除两足痿弱。《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火 阴虚而火动的病证很难治疗。火邪郁积，应当观察它发生于哪条经脉；病势较轻的可以用降法，病势较重的就顺着火的性质使其向上发散。实火可以用泻法，如黄连解毒之类的方药；虚火可以用补法。使小便通畅是降火最快的方法。凡是气有余，就属于火；气不足，就是气虚。火势急迫而严重时，一定要用生甘草使其缓和；它既能泻火，又能缓和药性。人参、白术也可以使用。人的体质壮实、气血充足，因火盛而发狂的，可以采用正治法，例如用硝石、黄药子、大黄、冰水之类。人若体虚而火盛发狂，应当给他服用生姜汤。如果用冰水进行正治，马上就会死亡。有时补益阴气，火就会自行下降，例如炒黄蘗、生地黄之类。凡是火势旺盛，都不能突然使用寒凉药物，一定要兼用温性药物来发散。火邪有两种情况可以发散：风寒束于体外的可以发散，郁积的火邪也可以发散。气从左侧升起，是肝火。气从脐下升起，是阴火。气从脚部升起，进入腹中如同火烧，是虚弱到了极点。这是因为相火起于九泉之下，所以多半会死亡。有一种方法是取附子末，用唾液调和，涂敷涌泉穴。再服用四物汤加降火药，效果很好。阴虚证本来就难治，可以用四物汤加炒黄蘗，以降火补阴。龟板能够补阴，是阴中至阴之品。四物汤加白马胫骨，能够降低阴分中的火，可以代替黄连、黄芩。黄连、黄芩、栀子、大黄、黄蘗都能降火，但阴分中的火不可使用这些药物。生甘草能够缓和火邪。木通药性向下行，能够泻小肠之火。人中白能够泻肝火，必须使用经过风吹日晒二三年的。人中黄性大寒，能够治疗疫病，使用多年陈品为佳。中气不足的，应当选用甘味、寒性的药物。山栀子仁最能降火，使火邪从小便排出。它的药性能够屈曲向下，是人们所不知道的；可以治疗痞块中的火邪。《格致余论》【元代·朱震亨】《相火论》

译太极运动就产生阳，静止就产生阴；阳气运动而变化，阴气静止而凝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各自具有不同的性质。只有火分为两种：一种叫君火，是人的火；一种叫相火，是天的火。火的内部属阴，外部属阳，是主宰运动的，所以凡是运动都属于火。从名称所表示的意义来说，形体与气相互生成，并与五行相配，所以称为君火。从所在的位置来说，它产生于虚无，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承受天命；由于它的运动可以显现，所以称为相火。上天主管生育万物，所以永远处在运动之中。人有了生命，也永远处在运动之中。之所以永远运动，都是相火在起作用。在天上显现的相火，从龙雷中出现的属于木气，从海中出现的属于水气。在人身上，相火存在于肝、肾两部；肝属木，肾属水。胆是肝的腑，膀胱是肾的腑，心包络是肾的配偶。三焦是按照“焦”的意义来命名的；下焦主管肝、肾所属的区域，二者都属于阴而位居下部。上天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育万物，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有生命。天上的火虽然出于木气，但都以大地为根本；所以如果雷不潜伏、龙不蛰藏、海不依附于大地，就不能鸣响、不能飞腾、不能形成波涛。鸣响、飞腾、起波，都是运动而成为火的表现。肝、肾的阴分都具有相火，这说明人和天是相同的。有人问：相火是天地人与人所共同具有的，为什么李东垣却认为它是元气的贼害？又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盛，另一方就会衰弱。那么怎样才能使它们不分胜负呢？回答说：周子说，神明由此发出，产生了认识；人的五种性情受到外物感动，于是各种事情就发生了。有了认识以后，五种性情受到外物感动，就不能不发生运动。所谓运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种火。相火容易发生，五种性情所激发的厥阳之火相互煽动，就会妄动。火起于妄动，变化难以预测，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真阴；阴虚就会发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君火之气，医经用暑和湿来说明它。相火之气，医经用火来说明它。这是因为相火表现得暴烈、强悍、酷热，比君火更甚，所以说相火是元气的贼害。周子又说：圣人用中正、仁义来安定它，以清静为主。朱子说：一定要使道心经常成为全身的主宰，而让人心时时听从它；这就是善于调摄火气。人心听从道心，又能用清静来主宰它，那么五种火的运动都合乎节度；相火就只会辅助、补益天地的造化，成为生生不息的运转作用，又哪里会成为元气的贼害呢？有人问：《内经》解释相火时只说少阴、少阳，从未提到厥阴、太阳，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回答说：足太阴、足少阴，李东垣曾经说过。用炒黄蘗治疗，是取它味辛、能够泻水中之火的作用。戴人也说：胆与三焦都应当从寻找火邪入手治疗，肝与心包络也是一样。这些都一直是在指龙火、雷火。我又详细叙述天地人与人身中的火都产生于运动，正如上文所说，实际上是推广了这两位先生的意思。有人问：《内经》谈火并不只有一种，往往从六气中说明它，却没有见到谈及脏腑；这两位先生难道另有依据吗？您能为我说明吗？医经说，各种疾病由于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运动而发生变化；岐伯逐条列举了十九条病机，其中属于火的有五条，这难道不是相火从脏腑发病的表现吗？考察《内经》，少阳病会抽搐，太阳病有时会眩晕跌倒，少阴病会昏乱、抽搐、突然失音、郁闷昏冒而不省人事；这难道不属于“各种发热、昏乱、抽搐都属于火”吗？少阳病会恶寒战栗，胆病会振寒，少阴病会阵阵恶寒、战栗，厥阴病会阵阵恶寒、战寒；这难道不属于“各种身体拘急、战栗，如同失去精神主持，都属于火”吗？少阳病会呕吐逆气、厥气上行；膀胱病会冲逆而头痛；太阳病会厥气向上冲到胸中，少腹牵引睾丸并牵连腰脊，向上冲击心部；少阴病会气向上冲胸而呕吐逆气；这难道不属于“各种气机逆乱上冲都属于火”吗？少阳病会谵语妄言，太阳病会谵语妄言，膀胱病会发狂癫痫；这难道不属于“各种躁动、发狂而行为越常都属于火”吗？少阳病会浮肿、容易惊恐，少阴病会昏乱发热、因酸痛而浮肿、不能长久站立；这难道不属于“各种浮肿、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吗？《原病式》又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掉摇、眩晕，都属于肝火的运动；各种风病所致的喘满、郁闷和痿弱，都属于肺火上升；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火过盛；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的作用。这些都是火邪所致的病，确实是从脏腑发出的，只是注文没有阐明罢了。以陈无择的通达敏锐，尚且只用温暖炽盛来论述君火，用日常所见的火来说明相火，又没有深入探究，难怪后人会耳聋眼瞎、不能明白了。可悲啊！《医学入门》【明代·李梴】火分为内火、外火、虚火、实火

译外因：邪气郁结于经络，热邪积聚于脏腑，这是有余之火。内因：饮食和情欲失调，气势旺盛而像火，这是有余之中夹有不足。阴虚而火动，是不足之火。大致说来，脉弦数而无力的是虚火，脉实大而有力的是实火。火病使人死亡往往非常突然，变化没有常规；火气一发动就会损伤元气，某一方面过盛还会转而损害其他经脉。《内经》列举的十九条病机中，属于火的有五条。刘河间推广五运致病的理论：属于肝的，是各种风病之火；属于脾胃的，是各种湿、痰所化之火；属于心肺的，是各种热邪所化的实火；属于肾的，是各种虚所化的火；散布于各条经脉的，是浮游不定的火；进入气分的，是无根之火；进入血分的，是消耗阴分而潜伏的火。所以说：各种疾病都应当从痰火寻找病因，痰火会产生各种不同的证候。实火，内外都发热，口渴，日夜潮热，大小便闭塞不通；虚火，潮热会有间歇，口干却不渴。治法 实火：因外邪郁结在表的，用九味羌活汤。病在半表半里的，用小柴胡汤。病邪入里的，用大承气汤。燥热而口渴的，用白虎汤。因金石类药物和炙煿之物所致的，用黄连解毒汤、防风当归饮、三黄丸、大金花丸。发狂的，用黑奴丸。虚火：气虚而火势偏盛，是由于劳累困倦损伤胃气，表现为无力、身体发热；宜用保元汤、补中益气汤加芍药、黄蘗，或用四君子汤渗利。如大病或吐泻之后，身体热得像火烧，命门脉脱，这是阳气衰弱的病，应当用辛热药物温养阳火，使热象自行退去；以附子理中汤、霹雳散为主治方。血虚而火动，是由于房事过度损伤精血，午后发热；宜用四物汤、滋阴降火汤、加味逍遥散、肾气丸、人中白散。如果肾水受到损伤，以生地元参煎膏为主治方。相火旺盛，且气从脐下升起的，用正气汤、坎离丸。如果气从涌泉穴升起而进入腹中，是虚弱到了极点，难以治疗；可用四物汤加白马胫骨，降低阴火，以代替黄芩、黄连。或者使用人中黄也很好。外用附子末，用唾液调和，涂在足心。也有湿热郁结的情况。饮食积滞化火，是由于内伤生冷食物以及饮食不能消化，使阳气被抑制在脾土之中，四肢像被火灼烧；应当用升麻类药物发散，可用升阳散火汤、火郁汤、泻阴火升阳汤。七情和五志所引起的火，应当随着所属经脉分别调治。大怒时，火起于肝，就会手部颤动、眼花眩晕；可用清肝汤加龙胆草、古茱连丸。醉酒或吃得过饱时，火起于胃，就会痞塞、肿胀、胀满；可用泻黄散、戊己丸、单石膏丸。悲哀时，火起于肺，就会气机上逆、胸中喘满郁闷；可用泻白散加黄芩、葶苈，或用单黄芩丸、单苦参丸。房事劳累时，火起于肾，就会骨蒸潮热；可用大补阴丸、滋肾丸、单黄蘗丸。心火轻微时，会烦热、疼痛、瘙痒；可单用泻心汤。严重时会如火自焚，面色青、烦躁发作，脉象消失而突然死亡。所以说：五志所化的火，运动到了极点就无法治疗。总的来说，虚火可以补，实火可以泻；病势轻的可以降火，病势重的就顺着火的性质使其向上发散。君火应采用正治法，可以用湿来潜伏它，用水来熄灭它，也可以直接折制它。相火应采用反治法，不能用水湿直接折制，只能顺着它的性质使它潜伏。比如实火导致发狂，宜用三黄、硝石、黄药子等进行正治。虚火导致发狂，先给他服姜汤，然后补益阴气，火就会自行下降。凡是火势旺盛，都不能猛烈使用寒凉药物；药物一定要用酒炒过，或者兼用温性发散、甘味缓和的药物。还有一种可以用发汗法治疗的，是风寒和生冷食物郁结所致。五行之中，只有火分为两种。心是君火，是全身的主宰；肾是相火，运行于全身，通常寄居在肝、胆、心包络和三焦之间。膀胱又是民火，也属于肾；这些都是上天赋予人体、不可缺少的火。至于五志所产生的火，则是由人的因素导致的。因此，内伤所致的火多，外感所致的火少。唉！火不会无故妄动，火的运动是由于心。“静”这个字，难道就是心中的水吗？积热分为虚热和实热

译实热：由于每天服用金石类药物或炙煿之物，夜间睡在热炕上，或者用火烘烤衣被，时间久了就会蕴积热毒；热毒在上焦，就会咽干、口燥而有臭味，舌头糜烂、嘴唇生疮；在中焦，就会胸满、干呕、口渴；在脏腑，就会大小便闭塞不通。治疗应当清心解毒。上焦发热，用凉膈散；中焦发热，用调胃承气汤；下焦发热，用八正散；三焦都发热，用三黄汤、大金花丸。虚热：由于肾水被消耗，相火向上炎盛，表现为口干烦躁、口渴，精神不足，心悸、自汗，懒于活动，夜间睡觉说梦话。治疗应当降火滋水，以三补丸为主方，或者只用清热、滋润的方法即可。气分实热，用白虎汤，或用败毒散加荆芥、青皮、白术。血分实热，用四顺清凉饮。气分、血分都有实热，用洗心散、甘露饮、泽泻汤。心热，单用泻心汤；肝热，用泻青丸；脾热，用泻黄散；肺热，用泻白散；肾热，用滋肾丸；小肠热，用导赤散；胃热，用泻胃汤；大肠热，用泻白汤；膀胱热，用加味石膏汤。然而各种热病都属于心，热势太盛就能损伤阴气，宜用朱砂安神丸清热并镇摄。气分虚热，用清心莲子饮；病情严重的，用龙脑鸡苏丸。病程长的，应当升举阳气来发散，可用小柴胡汤合四君子汤、升阳益胃汤、补中益气汤。有人可能疑惑，补中益气汤怎么能治疗发热；却不知道以热治热，以及温性能消除大热的道理。这是因为大热在上，体内必然潜伏着大寒；温性能使寒气退去，从而助长地气。所谓地气，在人体就是胃所产生的生气；使真气旺盛，邪热就会自行退去。血分虚热，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山栀、栀子，或者制成丸剂服用。病程长的，应当滋养阴气来降低热势，可用秦艽扶羸汤，或古归芪汤、滋阴降火汤。骨蒸发热的，用加味逍遥散、坎离丸。气血都虚而发热的，应升发阳气、滋养阴液兼用，可用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并都加入知母、黄蘗。但虚热持续日久，必然会使脾胃不和，可用三白汤、参苓白朮散调理。风邪很盛而产生热的，应同时治疗风和热。有时是热邪很盛而产生风，这时只治疗热，风自然就会消退。凡是头部和眼睛肿痛、眩晕，视物昏花、眼睛发红，耳聋、鼻塞，口燥舌干，牙龈出血、牙龈肿胀，以及斑疹之类的症状，都是风热向上炎盛所致。病初起、邪气向上攻冲的，可用川芎茶调散、至宝丹、四神丹、上清丸。病久以后邪气向下侵袭、气血衰弱的，可用肾气丸加知母、黄蘗，或者用当归龙荟丸、四生散。痰热，是由痰产生热，或者由热产生痰。凡是咽喉疼痛、喉咙闭塞，胸膈噎塞、胸闷痞满，癫狂、惊悸，心中怔忡、健忘之类的症状，都是痰火滞留于中焦所造成的，可用小调中汤、大调中汤。湿热，是由湿产生热，或者由热产生湿。凡是泄泻、下痢，水肿、腹胀，黄疸，遗精、白浊，疝气疼痛、腹痛，脚气之类的症状，都是湿热向下流注所造成的。朱丹溪治疗湿热时，上焦用黄芩；体虚的，用天麦门冬代替。中焦用黄连；体虚的，用白朮、茯苓、葛根代替。下焦用龙胆、防己、黄蘗；体虚而肥胖的人，用苍朮、南星、滑石；体虚而瘦弱的人，用牛膝、槟榔、桃仁、红花。医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它的根本。这里所说的风、热、痰、湿，就是各种疾病的根本。《医贯》【明代赵献可】论火 火有阳火，也有阴火。有水中的火，有土中的火，有金中的火，也有木中的火。阳火，是天上日月之火，在寅时开始生发，到酉时衰亡。阴火，是灯烛之火，在酉时开始生发，到寅时衰亡。这是相互对待的两种火。水中的火，就是霹雳火，也就是龙雷之火；它没有形体却有声响，能够焚烧草木，遇到雨反而更加炽烈，在暮春出现，在暮秋潜伏。推究龙雷出现的原因，是五月一阴开始生发，水底寒冷而天上炎热；龙属于阳性之物，所以随着阳气向上升腾。到了冬季一阳来复，所以龙也随着阳气向下潜伏，雷声也随之收敛。人体肾中的相火，也与此相同。平日不能节制欲望，以致命门之火衰弱，肾中的阴气偏盛，龙火没有可以藏身的位置，所以游走于上焦而不能归下，于是出现上焦烦热、咳嗽等症状。善于治疗的人，会用温补肾阳的药物，顺应龙火的性质引导它回归本源，使它遵行秋冬阳气潜伏的规律，像龙归大海一样；这是极其正确的道理。可是如今治疗阴虚火衰的人，却以黄蘗、知母为主药，使肾更加寒凉，反而加速其死亡，实在令人悲哀！如果是阴虚而火实、火势偏旺，这是肾水枯竭而火偏盛，应当补益肾水以配制火势，也不应使用苦寒药物来消灭火。所谓增强水之主以镇制阳光，说的正是这种情况。例如灯烛之火也是阴火，必须用膏油滋养它，不能混入一滴寒水；一遇到水就会熄灭。唯独天上的火进入人体，如刘河间所论六气中的暑热之病，以及伤暑、中暑之疾，可以用凉水浇淋，也可以用苦寒药物来解除。其余炉中的火，是灰土里没有火焰的火，遇到木柴就冒烟，见到湿气就熄灭；必须用灰培护，并用温热的余烬把它充实。人体脾土中的火，要用甘味温性的药物滋养它，火自然就会退去。医经说：劳损的，要用温法调治；虚损的，也要用温法调治。甘味能够除去大热，温性也能够除去大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空中的火附着在木中，因为经常有坎水滋养，所以火不显露在外。只有干燥的柴木生起火来，才会形成燎原之势，无法遏止，直到力量耗尽才会停止。人体肝火在内炽盛时，会感到郁闷烦躁，必须用辛凉的药物使其发散通达。医经说：木气郁结，就使它条达；火气郁结，就使它发散。使它能够顺遂向上炎升的本性。如果用寒凉药物攻下它，就会使郁结更加严重；用温热药物投治它，则会使火势更加炽盛。金中的火，是指凡山中有金银矿藏，或埋藏着各种金属的地方，夜间必定会有火光；这是金气郁结在土中而不能越出，所以光辉显露于外。人体皮毛和孔窍之中，如果自觉像针刺、蚊虫叮咬，以及头顶像火在灼烧，这是肺金之气虚弱，火乘虚而显现。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医经说：东方木气实，是由于西方金气虚。补益北方的水，就是用来泻除南方的火。虽然说是在治疗金中的火，但也可以通治五行中的火，已经没有遗漏了。心火，是有形的火。相火，是无形的火。无形的火会使体内燥热、津液枯竭，用五行中有形的兑水来制约它，只是权宜之法。我们自身就有上池真水，这就是气，是无形之物。用无形的水滋润无形的火，可以使这种状态长久维持。这就是真水真火，升降协调适宜，便形成水火既济。滋阴降火论

译节斋说：人的身体，阴气常常不足，阳气常常有余。何况能够节制欲望的人少，欲望过度的人多。精血一旦亏损，相火必然旺盛；火旺就会使阴液更加消耗，于是痨瘵、咳嗽、咯血、吐血等症状就会出现。所以应当经常补益阴液，使阴阳相等；这样水就能制约火，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疾病就不会发生了。所以朱丹溪先生阐明补肾的学说，认为这是专门补益左尺所主的肾水。古方中的滋补药，都兼顾补益右尺所主的相火，却不知道左尺本来虚弱，右尺本来旺盛。如果左右一概平补，归根结底火终究会胜过水；只补左尺、制约右尺，才有希望使左右达到平衡。右尺所主的相火本来不能衰弱；如果相火确实衰弱，才适合补火。但世上因火旺而得病的人，十个中有八九个。因火衰而成病的人，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两个。况且少年人的肾水正旺，似乎不必补益；然而欲望之心正炽盛，任意纵欲又过度。到了中年，欲望之心虽然减弱，但年轻时损耗已经很多，哪里还能重新充实呢？到了老年，先天的真元逐渐耗尽，只剩下孤独的阳气。所以补阴的药物，从少年到老年都不可缺少。节斋先生阐明先圣的旨意，纠正千百年来的错误，他的功劳真是大啊！不过，水衰弱的人固然很多，火衰弱的人也不少。如果先天禀赋薄弱，即使是儿童也会有火衰的症状，怎么可以只补水呢？何况补阴丸中以黄蘗、知母为主药，以天麦门冬为辅药；黄蘗苦寒，能够泄火，天门寒冷而损伤胃气，服用它的人不但不能补水，反而还会损伤胃。所以所谓滋阴降火，是说滋养阴液之后，火自然会下降；原文“当串讲”字样含义不明，不能据此确定其具体意思。然而二尺各有阴阳，水火又相互生化，应当在二脏中分别辨别阴阳虚实，寻求各自所属，然后使它们达到平衡。如果左尺脉虚弱、细而数，这是左肾真阴不足，应使用六味丸。右尺脉迟缓而软，或细沉而数、将要断绝，这是命门相火不足，应使用八味丸。至于两尺脉都微弱，这是阴阳俱虚，应使用十补丸。这些方法都是滋养先天元气的化生根源，确实是世世代代无穷的好处。如今补阴的人，大多使用黄蘗、知母，反而损伤脾胃，很多人因此病重不起，不能不让人对世上的这种做法感到遗憾。希望医者和患者都更加重视六味、八味这两个方剂。相火龙雷论 火有普通的人火，也有相火。人火，是燎原之火，遇到草就燃烧，得到木柴就焚烧；可以用湿气使它伏下，可以用水扑灭，也可以直接折断其势，黄连一类的药物可以制约它。相火，是龙火、雷火；遇到湿气反而燃烧，遇到水反而焚烧。如果不了解它的性质，用水压制它、用湿气攻击它，反而足以使它火光冲天，直到万物被烧尽才会停止。了解它性质的人，会用火来照引它，这样灼烈的火焰自然消退，炎光也会熄灭；古书中泻火的方法，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人们大多用黄蘗治疗相火，却完全不知道这种相火寄居在肝肾之间，正是水中的火、龙雷之火。如果使用黄蘗这类苦寒药物，就是用水来灭火、用湿气使它潜伏，原文作“龙云之火”将会更加发作。龙雷之火每逢阴云浓重、骤然下雨的时候，火焰就更加炽烈；有时烧毁房屋，有时击碎木石，其势确实无法抵挡。只有太阳一照，火才会自行消灭；这正是遇水则炽、遇火则灭的一个验证。问：龙雷之火为什么在五六月发生，在九十月归藏？这是因为冬天阳气在水土之下，龙雷就依附它的火气而处在下面。夏天阴气在下面，龙雷不能安居于其中，便从下方出现在上面。所以只有八味丸中的桂、附，与相火同气，能够直接进入肾中，占据它的居处来招引它；同气相求，相火怎么会不被引导着回归本源呢？人没有这种火，就不能生存。世人都说要降火，唯独我用地黄来滋养水中的火。世人都说要灭火，唯独我用桂、附来温补先天真元之火。震卦本来是坤卦的形体，阳气从外面来与它交合，具有情欲发生动摇的象征。因此圣人在卦辞中，凡是涉及震卦形体的内容，取义尤其严谨。雷声接连震响，君子因此心怀恐惧，反省修养自身。在复卦中说，先王在冬至这一天关闭关口，是希望阳气复生时保持安静。在随卦中说，天黑以后就入室安睡，是希望居处能够安稳。在颐卦中说，要谨慎言语、节制饮食，是希望养生能够合乎正道。明白这个道理，相火即使不用药物也会自行潜伏。《医门法律》【清代喻昌】先贤格言论火

译上天的六气中，只有火分为两种。君火，居于上方。相火，居于下方。阳气在上方的，就是君火。阳气在下方的，就是相火。上方对应离卦，阳气在外，所以君火以光明为特征。下方对应坎卦，阳气在内，所以相火以居位为特征。火本来只有一种，但由于上下、幽暗和显明不同，其象征也不同，这就是它们之所以能够区别的原因。然而从一般火焰来看，它的气和形在上下方面，也自然有君火、相火以及光明、居位的区别。所谓明，就是光，是火的气。所谓位，就是形，是火的质。比如一寸高的灯，光芒却能照满整个房间，这就是火的气所造成的情形。炉中堆满的炭，有热气却没有火焰，这就是火之形质的表现。火焰和炭都是火，但火焰明亮而炭的形质暗淡，火焰虚浮而炭的形质充实，火焰运动而炭的形质安静，火焰向上而炭的形质向下。以此来验证，火的气与形质本来就有上下的区别，这难道不就是君火与相火的区别吗？因此君火居于上方，如同太阳的光明，用来彰明天道；在人身上属于心，神明由此产生。相火居于下方，如同源泉的温暖，用来生长养育万物；在人身上属于肾，元阳由此蓄藏。所以六气的次序中，君火在前，相火在后；前者开始万物的生长，后者使万物的生长发育结成果实。三百六十日中，前后两种火所主的，只是四五六七月，共一百二十日，用来完成一年化育万物的功劳；这就是君火、相火所发挥的作用。六气中属于阴的有三种，就是燥、湿、寒。属于阳的有两种，就是风和热。假如没有君火、相火的化育作用，阴气就会胜过阳气，万物的死亡就会多于生长。这就是君火、相火二火绝不可缺少的原因。如果因为火有两种，就说阳气常有余，专门抑制阳气，那就是破坏上天的和谐、破坏上天的根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些重大的道理，学医的人最应当详细考察。足部的相火属于胆，与肝相配，主管血。手部的相火属于三焦，与肾的命门相配，主管精。肝与命门都属于风木，木中有火，所以精血之中含有热气。但精血的形体滋润，属于水。火与水相互守持，所以火不会发作。等到火发作而表现为热时，都是精血将要枯竭所导致的。这就像树木枯了，火就容易焚烧一样，所以相火发作的病很难治疗。如今虚劳、骨蒸一类的疾病，都是相火发热的症状。少量的水不能减弱大火，治疗应当补阴，热自然会退。《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论君火与相火

译医经说：君火以光明为特征，相火以居位为特征。这是从火的性质来辨别阴阳，并说明火的形与气的道理。火本来属于阳，而阳气在上方的，是阳中之阳，所以称为君火。阳气在下方的，是阴中之阳，所以称为相火。这就是天地生成万物的规律。落实到人体，上方是君火，所以主于心。下方是相火，所以出于肾。主于心的，是神明的主宰，所以说君火以光明为特征。出于肾的，是生命发生的根本，所以说相火以居位为特征。至于它们发生疾病时，君火以光明为特征而其化表现为虚，所以君火之气有时昏暗、有时明亮。相火以居位为特征而其化表现为实，所以相火致病时能够焚烧、燎原。为什么呢？因为化表现为虚，是无形的。所以它有时衰弱、有时旺盛，只能在神明上显现；神明以充足为可贵，神明衰弱就令人畏惧。化表现为实，是有形的。所以它表现为热还是寒，必然落实在血气上，必须确实有相应证据，才可以说是火。这就是一清一浊，其中有应当辨别的区别。然而清与浊虽然是两种表现，禀受的气却是同一个。所以君火衰弱，相火也会败坏，这是无形之火亏损而累及有形之火。相火炽盛，君火也会炎盛，这是有形之火患病而累及无形之火。生命依靠神气完整而得以生存，疾病则只在形体上显现。所以火所形成的疾病，必然依附于有位置、有形体的相火。所谓邪火，就是所谓的一般火。只是因为它没有处于正常状态，所以形成疾病，因此另称为邪火；实际上不能把它与君火、相火并列而论。所以《内经》又称它为畏火，正是因为这种火有形，所以令人畏惧。疾病既然是有形的火所致，就必须用有形的东西来治疗。有形体而火势旺盛的，可以用苦寒之物泻火。有形体而火势衰弱的，可以用甘温之物扶助。这是用有形的东西治疗有形之火，治疗火的方法也就止于此了。至于无形之火，它生生不息，幽深冥暗，是先天化生的根本，是后天神气的来源，是生死的根本，是元牝之门，又怎么能在有形的迹象之间加以描摹呢？所以有形之火不可放纵，无形之火也不可残伤。如果能够明辨火的邪正，并掌握它盈亏、伸缩的规律，就能使神气完整，消除疾病，养生之道也就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我有形体，我又有什么可忧患的呢？我从前解释《内经》时，对于君火以明、相火以位的意义，论说本来已经很详细了，但似乎仍有未尽之处。后来看到李东垣说：相火，是下焦包络之火，是元气的贼害。朱丹溪也对此加以转述并作了验证。我听到这种说法，曾经捂着嘴笑，觉得这种说法实在太不仔细了。由此有所感触，于是再次推究阐释这件事。《内经》阐明火的意义，用“君相明位”四个字作为纲目。这四个字每一个都切实准确，实在是至高道理的纲领，不能不阐发其中的精义。又怎么能够看出这一点呢？君火之道在于神妙，它的作用在于虚。相火之道在于力量，它的作用在于实。君火之所以能够神妙，是因为它具有光明。相火之所以具有力量，是因为它有自己的位置。光明在上方，是化育万物的根本主宰。位置在下方，是神明活动的深厚根基。这是君火与相火相互成就的大道；有这样的天就不能没有这样的地，有这样的君火也不能没有这样的相火，这一点很清楚。君火、相火的意义，难道只是泛泛而谈吗！至于五运的划分，各自主管其中一项，唯独说到火时特别说君火、相火，其他各运却没有这样说，这是为什么呢？天地之间万物生长的气，总称为元气；元气以阳气为主，而阳气归根结底就是火。只是火所发挥的作用，其中的道理最为微妙。请用火的形象来验证：清轻而火焰向上发光的，是火的光明。沉重充实而蓄积在下方的，是火的位置。光明是位置所体现的神妙；没有光明，神妙的作用就无从显现。位置是光明的根本；没有位置，光焰又从哪里产生呢？所以君火无穷无尽的变化，总要依靠相火在有形之地扎下根基。分别来说是一分为二，总体来说则是二者合为一体。这就是君火、相火的区别；它们对于生化、盛衰、本末以及轻重的关系，由此都可以知道了。人的生命所依赖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内经》特别对此加以论述。然而《内经》只是表述了其中的大道理，原本没有分别说明它们所属部位的条文。只有《刺禁论》说：脊柱第七节旁边，里面有一个小心。这其中本来就隐约含有相火所居之处的意思。所以后世各家都说相火寄居在命门，这当然是有道理的。但依我的看法，君火、相火的意义在每一个脏腑中都有，又怎么能够把它们区分开来呢？概括地说其总体道理，相火应当在命门，意思是根芽在下方，是枝叶的根本。分开来说各自的职守，则每个脏腑都有君火和相火，意思是意志情志的产生，无不依从于形体和物质基础。所以心的神、肺的气、脾胃储藏水谷的仓廪、肝胆的谋略和勇气、两肾的技巧，也都属于这种神奇作用的显现。假如没有相火所居的地方，怎么能够产生这些作用呢？假如这个根基不厚实，怎么能够使这些作用繁盛呢？这些都由“位”字所生发；五脏各有自己的位置，五脏也各有相火，相火强盛则君火强盛，这就可以知道相火所起的关系了。所以圣人特意给它命名为相火，确实是很重视它。而后人却把它指为贼害，这和圣人的本意相差多么远啊！这是世世代代留下的疑问，所以我不得不加以辨析。有人说：这样说似乎错了，不过他们把相火指为贼害，也有深层的含义。这是说人的情欲常常妄动，一动就都能引起火；火势旺盛而损伤元气，就是元气的贼害，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说：这正是邪火与正火的分歧，是最应当明确辨别的地方。情欲的发动属于邪念，邪念所产生的火属于邪气。君火、相火属于正气，正气的蓄积就是元气。这就像家庭的产业：肾能够守住它，不肖之人能够败散它；有罪还是无罪，在于子孙是否使产业废弃，和镃基这些工具有什么关系呢？相火的道理，也正是如此。既然称它为相火，最后却把它叫作贼害，这就和圣人的本意相差太远了。凡是以火为贼而伤害人的，都不是真正的君火、相火；无论在体内还是体外，都是邪火。贼火可以称为贼害，相火却不能称为贼害。况且六种贼邪之中，火只占其中一种，为什么两位先生偏偏只知道非常畏惧火，却连邪火与正火的大道理也一起混淆了呢？我听到这番话，就知道他们确实认错了它的面目，不禁因此失笑。论病机与火证

译考察《内经·至真要大论》所列的病机，提到火的有五条，提到热的有四条，看起来似乎都在说火。然而各篇所见到的各种疾病，后来有的地方说是热，另一个地方却说是寒；这个地方说是实，另一个地方却说是虚，难道果真是《内经》自己前后矛盾吗？各篇所说的内容，是专门详尽说明病情，所以一定讲得详细；本篇所说的内容，不过是概括说明运气的大致情况，原本不是确指为实火、实热。所以在篇末，又用“有、无、虚、实”四个字在后面作总结。这是岐伯、黄帝对后世的明察，正是担心后人把火、热两个字全都当成真实的火热，所以这样加以说明。由此可以知道，火有虚有实，热有真有假。我因为刘河间《原病式》中的错误，所以在《类经》中只引用经文来解释经文，不敢凭空杜撰一句话，希望能够解除明白人的疑惑，挽救后世将要发生的错误罢了。论虚火 凡是虚火证，就是假热证。这种疾病的根源有二种，而外在表现有四种。为什么呢？一是阴虚能够发热，这是由于真阴亏损，水不能制约火。二是阳虚也能够发热，这是由于元阳衰败耗竭，火不能归于本源。这就是疾病根源的二种情况。至于外在表现的四种情况，第一种（一日）是阳气戴在上方，显现在头面咽喉之间；这种情况上部虽然热，下部却寒，就是所谓无根之火。第二种是阳气浮越于外，发于皮肤肌肉之间；这种情况外部虽然热，内部却寒，就是所谓格阳之火。第三种是阳气陷在下方，显现在大小便所出的二阴之间；这种情况下部虽然热，中部却寒，就是所谓失位之火。第四种是亢盛的阳气乘凌阴气，显现在精、血、髓、液之间；这种情况金水衰败，铅汞枯竭，就是所谓阴虚之火。这就是外在表现的四种情况。然而表现虽然有四种，根本却只有二种，不是阴虚，就是阳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阴虚之火只有一种，就是金水衰败这一种。阳虚之火有三种，就是上、中、下三种。凡是治疗这种病，如果属于阴虚火盛，治疗就应当增强水液。增强水液的方法，只适宜用甘凉之品，不适宜用辛热之品。如果属于阳虚发热，治疗就适宜补益火气。补益火气的方法，只适宜用温热之品，最忌用清凉之品。只是温热药物见效较快，通常在一二剂之间就可以奏效。甘凉药物的力量缓慢，不多服就不能见效。然而清凉药物终究不宜多用，用得多了必然损伤脾胃。如果不得已，就改用甘平之品，这样或许可以。如果甘平之品还没有效果，就只有使用甘温之法，才能真正有所帮助，仍然可以希望取得成功。否则，生发阳气的机能终究不是清凉之品所能促成的。这个道理最为微妙，不可不仔细考察。气本来属于阳，阳气不足，寒就从内部产生；寒从内部产生，阳气就无处存留，只能浮散到体外，这就是所谓虚火假热。假寒的证候，道理也是这样。所以虚火和实火，总的来说也都是由中气的虚实造成的。凡是气进入内部而形成寒的，就像严冬一样：阳气潜伏在下方，阴气凝聚在上方，所以冰雪铺满大地，而井水泉水却温暖。气在内部虚弱而形成热的，就像盛夏一样：阴气在中部旺盛，阳气浮越在外，所以炎热暑气逼人，而深潭源泉却清凉。天地之间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不能一见到热就说是热，一见到寒就说是寒，而应当努力察明寒热的根本。火有虚有实，所以热有假有真。察辨的方法，总应当以中气为主要依据，外在证候不足以作为凭据。所以凡是假热的证候，根本是中焦有寒。假寒的证候，根本是内部有热。中焦有寒，根本属于阴证；内部有热，根本属于阳证。只是迷惑不明白的人，妄把寒证当作真热，把热证当作真寒。却不知道内部有热的应当远离热，内部有寒的应当远离寒。内部有可以凭据的实情，根本都是真实的病，又哪里有什么真假可言呢？论五志之火

译医经说：天有四时、五行，以此产生生长收藏，并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以此产生喜、怒、思、忧、恐，这就是所谓的五志。所以这五种情志的变化源于五脏，而五脏的变化源于五行。在心表现为喜，因为心主火。在肝表现为怒，因为肝主木。在脾表现为思，因为脾主土。在肺表现为忧，因为肺主金。在肾表现为恐，因为肾主水。这五种情志各有分别归属，本来不能混在一起说。人既然有这样的生命，就必然有这样的情志。假如没有这些情志，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生命与情志本来不能分离，也不可以分离。而人在日常饮食和休息中，谁不是依靠五志来生活呢？又有谁不是运用五志来发挥作用呢？却从未听说五志的活动都属于火。只是有时运用情志不合宜，就难免损伤脏腑之气。所以《内经》只是说五脏受伤各有所属，五气受伤各有相应疾病，也从未听说五志受伤都称为火。五火的说法，才开始于刘河间；他说五志所伤都属于热。朱丹溪转述刘河间的说法并加以发挥，说：五志的活动，各自都会引起火。刘宗厚又转述朱丹溪的说法并加以发挥，说：大怒就会使火从肝中升起，醉酒饱食就会使火从胃中升起，房事劳累就会使火从肾中升起，悲哀而情志内动就会使火从肺中升起；心作为君主如果自我焚烧，人就会死亡。自从这三位先生的说法流行以后，似乎五行全都转化成了火，这个道理难道真是这样吗？我曾经观察那些因五志受到损伤的人，只见他们日渐憔悴，却没有见到他们都成为热病。即使说情志活动能够引发火，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情况；但十个人中有九个是伤气，只有一个是动火，况且五志难道都能引动火吗？何况因发怒而使肝气活动的人，最容易损伤脾。脾受到损伤，就不能说是火证。醉酒和吃得过饱能够助长胃火；胃强健的人自然不会有事，脾虚弱而导致发病的，却不能说是火证。房事劳损本来会引动肾火，精气耗损而阳气亢盛的，可以说是火证；精气耗损而气也随之耗损的，就不能说是火证。此外，像五志所造成的损伤，无非是伤气、损伤阳气的证候，难道还可以说是火吗？没有火却按火来治疗，没有不因此失败的。火属于热病，这当然是事实。然而，火处于正常状态时，就是阳气。所以这种火不可没有，也不可衰弱；衰弱了，就是阳气虚弱。火失去正常状态，就叫作邪热。这种火不可以有，尤其不可过盛；过盛了，就会损伤败坏真阴。不过，阳是从元气这一方面说的，火是从病气这一方面说的，所以凡是病在元气的，不能用火证来解释。为什么呢？人的元气只以充足为限，哪里会有多余呢？既然不是有余，又凭什么说是火呢？所谓无形之病，其变化表现为虚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只有病在形体上的，才可以观察火证。因为它不在气，就在血。所谓有形之病，其变化表现为实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凡是火所导致的病，表现在外的，必定见于皮肉筋骨；表现在内的，必定见于脏腑和九窍。如果在形体和实质方面本来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热证，却说这是火、这是热，那总属于没有根据的妄谈。何况即使火证的表现全部具备，其中仍有虚实的不同、真假之别，难道可以不详细辨别吗？如果确实是火病，火的性质急迫猛烈；但实火只随着形体和实质而表现，所以我把它称为凡火，也称为邪火。火所造成的病，只是疾病的表象；清除、涤荡它，又有什么困难呢？只有虚火这种病，是根本出在元气上。元气既然虚弱，却再去攻伐火邪，不是“梴”字所指的后果，就是如同受到刀刃伤害。各种疾病中，火病之所以最能杀人，正是因为凡火未必会杀人，但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治，就没有不致人死亡的，实在令人不忍看见。凡是五脏之火，肺热就会鼻子干燥，严重时会流鼻涕；肝热就会眼眵浓稠；心热就会多言多笑；脾热就容易饥饿、容易口渴；肾热就会小便灼热疼痛。凡属于这一类的，都应当采用清热的方法。凡是观察火证，必须辨察它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即使元气本来虚弱，也必须是虚中夹有实证，才容易治疗。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来呢？比如大便干结，或者容易饥饿、吃得多，或者神情气色清明，或者声音洪亮有力，并且脉象有力，这些都是虚中有实，都可以随着证候清解。如果内外都发热，却反而出现大便稀溏，或者饮食很少，或者声音微弱、气息短促，各种虚证都出现，却反而不能使用温补法，这说明胃气已经败坏，生机已经穷尽，不是吉兆。论治火。

译治疗实火的方法：凡是轻微的热气，只宜用凉法来调和，适合用徙薪饮、四阴煎、二阴煎，或者加减一阴煎、黄芩芍药汤、黄芩清肺饮之类，应当酌情选用。热势很大的，必须用寒凉法来清除，适合以抽薪饮、白虎汤、太清饮、黄连解毒汤、玉泉散、三补丸之类为主治。火势很盛，并兼有胀满、闭结等实热证的，适合以凉膈散、三黄丸、大金花丸之类为主治。凡是火盛而出现虚烦、口渴，或者有热毒难以解除的，适合用菉豆饮或雪梨浆，和药物间隔开，在早晚饮用；退火解毒最快，而且不会造成损伤，确实是妙法。郁结的热火，适合疏散并使其解除。例如外邪郁结潜伏而化热的，适合以正柴胡饮、小柴胡汤或升阳散火汤之类为主治。如果郁热在经脉之中，形成痈疽、疮疹的，适合以连翘归尾煎，或者芍药蒺藜煎，或者当归蒺藜煎之类为主治。也可以在本门中寻找方法治疗，这些都属于所谓“火郁发之”。虚火与假热，两者的病气都虚弱，根本情况似乎相近，但阴阳偏盛偏衰也有不同。比如阴虚生热，是因为水不足以制约火，治疗应当补阴，火才会平息，适合以一阴煎、左归饮、左归丸、六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治，这就是所谓“壮水之主”。如果寒邪达到极点而生热，火不能归于本源，就是阴盛而隔绝阳气，是假热证；治疗应当温补血气，热自然会退，适合以理阴煎、右归饮、理中汤、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之类为主治，这就是所谓“益火之源”，也就是所谓温法能够消除大热。凡是假热证，是因为肾阴极度虚弱，阳气无所依附而浮散在外，所以反而多见外热；这就是内里真正寒冷、外表假热。如果不大力补益真阴，凭什么恢复他的元气呢？元气不能恢复，就必然会由逐渐离散而耗尽。但外热既然很盛，常见口疮、舌裂、喉咙干燥、咽喉疼痛、烦躁口渴而喜欢冷饮等证候，辛热温补的药剂便难以下咽。所以薛立斋治疗韩州同的劳热时，使用加减八味丸药料一斤，其中加入肉桂一两，煎成五六碗，用水浸泡至冰冷后给他服用。这个方法最好，我于是仿效采用。我曾用崔氏八味丸的药料，或用右归饮，治疗阴虚假热、伤寒以及劳热烦渴等证，服药后热象很快退去，而虚寒证候全部显现，于是再进用温补药，没有不痊愈的，这确实是神妙的方法。实火应当用泻法，虚火应当用补法，这本来就是治疗原则。但虚中有实的，治疗应以补为主，同时又不能不兼用清法，如加减一阴煎、保阴煎、天王补心丹、丹溪补阴丸之类就是这样。实中有虚的，治疗应以清法为主，再酌情兼用补法，如清化饮、徙薪饮、大补阴丸之类就是这样。凡是虚中之实、实中之虚，本来没有绝对的界限，所以不能说有热的必定没有虚，虚弱的必定没有热。只是轻微虚弱的，应当采用轻微的补法；如果补益的程度超过虚弱，而清法又不足，逐渐增加补益也没有害处。如果虚弱超过热势，而清法用得太过，就会损伤元阳。凡是治疗火证，都不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泻火的各种药物：黄连、栀子，能够泻心、肝、大肠之火；山栀仁能使火从小便排出，其药性能够曲折向下运行；石膏能够泻肠胃之火，阳明经有实热的，非用它不可；黄芩能够清脾、肺、大肠之火，善于消除骨蒸和夜间发热；生地、麦门冬能够清肝、肺，清凉血分中的火；天门冬能够泻肺和大肠之火；桑皮、川贝母能够解除上焦肺胃之火；柴胡、干葛能够解除肝脾各经的郁火；龙胆草能够泻肝、肾、膀胱之火；槐花能够清肝、肾、大肠之火，还能解除各种毒邪；芍药、石斛能够清脾胃之火；滑石能够通利小肠、膀胱之火；天花粉能够清痰止渴，解除上焦之火；连翘能够泻各经的浮火；元参能够清上焦的浮火；山豆根能够解除咽喉之火；胆星能够开通心脾胃脘中的痰火；青黛、芦荟、胡黄连能够泻五脏的疳热郁火；苦参能够泻疳蚀之火；木通药性向下运行，能够泻小肠之火；泽泻、车前子能够通利癃闭之火；人中白能够清肝、脾、肾的阴火；童便能够降阴分血分中的浮火；大黄、(石卜)硝能够泻阳明各经的实热之火；人参、黄芪、白朮、甘草，能够消除气虚、气脱、阳分散失所造成的火；熟地黄、当归、枸杞、山茱萸，能够滋养心肾不交、阴分无根所造成的火；附子、干姜、肉桂，能够挽救元阳失位、阴盛格阳所造成的火。以上这些治疗火证的方法，似乎已经说尽了，然而不过是说明了方法的概略而已。至于如何神妙地运用并贯通这些方法，本来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写尽的。论命门火。

译水中的火，就是先天真一之气，藏在坎中；这种气由下向上运行，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发生变化，这实际上是生生不息的根本。所以花萼的繁荣在于根柢，灶和锅发挥作用在于柴薪；如果不让真阳从根源发出，就总是无根之火。火如果没有根，就是病气而不是元气。所以《易经》以雷在下称为复卦，可以看出火的表现在上，而火的根本在下。而且火知道趋向干燥之处，性质极其害怕寒冷。如果使命门之阴胜过阳，那么元阳就会畏惧退避，龙火也没有藏身之处，所以导致它游散而不能归位，形成烦热、格阳等病。凡是善于治疗这种病的，只顺应它的性质，只要使阳和之气直接进入坎中，占据它的藏身之处，再把它招引回来，那么同类之气自然相互吸引，虚阳就没有不归于本源的。所以说“甘温除大热”，正是指这种情况。为什么那些昧于医理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常常把阳虚当成实热，不思考用温养来助火，却只知道寒凉可以灭火，怎么能指望它还保留生机而不使人很快死亡呢？这实在是医家救活人的第一要义。既然遵循这条道路，就不能不先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三焦有外来的热邪、邪火，那都只是凡火，本来不能不除；但清除这种火有什么困难呢？这本来不是正气之火、命门火候所说的火。学习医术的人对此应当深刻明白“邪”和“正”这两个字，这样就掌握了救治生命的要旨。命门有阴虚，是因为邪火偏盛。邪火偏盛，是由于真水不足。因此形成疾病时，有的表现为烦躁口渴，有的表现为骨蒸，有的表现为咳血、吐血，有的表现为淋证、浊证、遗精、泄泻；这些虽然明显属于火证，但根本不能与邪热、实热相提并论。实热之火来势突然，而且必定有受到外来因素触发的原因；虚热之火来势缓慢，而且必定有长期积累损伤的原因。这就是虚火和实火有很大不同的地方。凡是治疗火证，实热之火可以用寒凉来胜制，可以用水来折制，这就是所谓“热者寒之”；虚热之火不能用寒凉来胜制，也不能用水来折制，这就是所谓“劳者温之”。虚火是因为缺少水，只应当补水来配合火，使阴阳恢复平衡，疾病自然就能痊愈。如果想要去掉火来恢复水，那么已经亏损的水未必能够恢复，反而连火也一起去掉，岂不是阴阳两败吗？况且苦寒的药物完全没有升发温养的生气，却想靠它来补虚，这是没有道理的。所以我治疗这种病，必定使用甘缓平和的药剂，专门补益真阴。这样做虽然未必马上痊愈，但自然不会有害。然后观察病势是否有可乘之机，或暂时清解一次，或逐渐增加温润之药，务必使生气渐渐恢复；这样或许脾气能够健运，热就能退，肺部逐渐得到滋润，咳嗽也逐渐安宁，这才是逐渐恢复的好征兆，往往能够因此保全性命。如果只知道用“知、蘗”来补阴，反而会更加败坏肾气，导致泄泻、食欲减少，必定会加速病情危急。论刘河间。刘河间《原病式》所列举的病机，原本出自《内经·至真要大论》。其中详细说明五运六气、盛衰胜复的道理，并在篇末总括为十九条病机；并且说：有病邪就探求其所在，没有明显病邪也要探求其原因；邪气盛就泻，正气虚就补，使气机调畅通达，从而达到和平状态。由此可见，所谓病机，也不过是提纲挈领地说明运气的大要；其中有无的探求、虚实的差异，最应当深入辨察，总的原则只是以调和为贵。所以《五常政大论》又详细说明五运三气的区别：火运平和之气叫作升明，火运太过叫作赫曦，火运不及叫作伏明。这说明虚火和实火的区别，有如冰炭之不同；而《内经》不偏不倚的原则，本来已经讲得如此详细明白。可惜刘河间不能全面通晓《内经》的主旨，于是只从十九条中摘取一百七十六个字，推演成二百七十七个字，不辨察虚实盛衰，把所有疾病都说成实火所致，撰成《原病式》，一直流传到今天。实火导致的疾病固然可怕，但用清凉药物去除它，本来并不困难。虚火最忌讳寒凉药物，如果妄加使用，没有不导致死亡的。何况现在的人虚火多、实火少，难道他们全都属于有余之病，却可以一概说成火证吗？纵观唐宋以前的医论，原本从来没有偏执到这种程度。后来《原病式》问世，朱丹溪在定城得到它，便把它视为至宝，于是继续撰写《局方发挥》以及“阳常有余”等论述。即使像东垣这样明达的人也受到它的影响，说火与元气不能同时存在。此后像王节斋、戴原礼这些人，祖述相传，使这种说法遍及全国。如今凡是行医的人，无非是刘河间、朱丹溪一派，动不动就说是火证，却没有办法挽救，往往损伤人的生气，败坏人的元阳，在昏昧之中杀害病人而自己还没有察觉，实在可悲。即使偶尔有一两个卓然明达的人明知这种说法不对，爱惜人的阳气，也必定有人搬出刘河间的说法来群起攻击，又从何处争辩呢！何况病机成了后学的指南，一旦进入这套理论，就像做梦一样不能醒悟，更加令人畏惧。医道的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种错误谬误的根源，不可不加以察辨。论朱丹溪。

译朱丹溪论相火说：五行各有一种本性，只有火有两种：一叫君火，是人体之火；一叫相火，是自然界之火。火的内在属性属阴，外在表现属阳，是主宰活动的，所以凡是活动都属于火。上天主宰万物生长，所以永远处于运动之中；人有了生命，也永远处于运动之中。它们之所以永远处于运动之中，都是相火所造成的。所以人自从有了知觉以后，五志之火受到外物感触，就不能不活动。所谓活动，就是《内经》所说的五脏之火。相火容易发动，五种情志各自偏亢的阳火便相互煽动而妄动了。火因妄动而起，变化难以预测，没有一刻不在煎熬真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根据朱丹溪这段论述，完全是在阐发火病，并推崇补阴的主张。如果对这段话作浅显的看法，似乎有些接近道理，所以容易打动人；如果对它深入体会，就会发现其中的认识全是虚幻，实在非常误人。请允许我精细地阐释其中的含义，来解除后人的疑惑，怎么样？自从太初的一元开始创立，两仪接着形成，动与静便由此显现；阳主宰活动，阴主宰静止。自从两仪确立位置、五行分布其间，气与形质各有主宰；火主热，水主寒。两仪所体现的动静，是五行的先天属性。所谓先天，就是本性和规律。五行的寒热，是五行的后天属性；所谓后天，就是形态的变化。先天和后天的道理，有些地方可以混合来说，有些地方却不能混为一谈。比如火本来属于阳，因此说火是活动的，这样说并没有什么不可以。但不能混同的地方在于：阳是元气的根本主宰，火是病气的变化表现，而活动是阳的本性和规律，怎么能把本性和规律说成病变，进而说凡是活动都属于火呢？即使从天与人的角度来讲，也只是说“天行健”，难道天的运动就是火吗？又说：“君子应当自强不息”，难道人体的活动就是火吗？假如上天没有这种运动，生机就会停止；人没有这种运动，性命就会丧失，又怎么能把活动说成火呢？如果把它说成火，那么火当然应该去除，难道连本性也可以去除吗？如果说凡是活动都属于火，那么难道一定要完全不活动才可以吗？把阳称作火，字面上似乎相近，但道理却大相违背。所以朱丹溪说：“阴虚就会生病，阴气耗尽就会死亡。” 我则说：“阳虚就会生病，阳气脱失就会死亡。” 这种在极其细微、似是而非之处的差别，往往会造成相差千里的结果，临近岔路口的人不可不详细辨察。有人说：“您的话虽然有道理，只是还没有领会朱丹溪的意思罢了。” 比如说五脏各自都有火，五志刺激了它们，火就随之而起，以致真阴受到损伤，阴气耗尽就死亡，难道不正是因为活动而产生火吗？我说：这或许只是由于情欲方面的思虑而引动火的一种证候。比如欲望不能满足，或者放纵欲望过度，以致引动相火而成为劳病、瘵病，这种情况确实是有的。此外，像五志的活动都能生火，也是不对的。所谓五志，就是喜、怒、忧、思、恐。医经典籍说：喜会损伤心，怒会损伤肝，思会损伤脾，忧会损伤肺，恐会损伤肾。五脏既然受到这些损伤，五脏之火又从哪里产生呢？医经典籍又说：喜会使气散，怒会使气逆，忧会使气闭，思会使气结，恐会使气下陷。这五种情志的本性受到外物感触，不能不发生活动；活动就会耗伤元气，元气既然这样耗损，火又从哪里产生呢？所以医经典籍说：五脏是主管收藏精气的，不能损伤；损伤了就会失去固守，导致阴虚；阴虚就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由此可见，脏腑不能损伤，气也不能损伤，却从来没有听说损伤了就成为火证。即使说是火，也必定要有火证的表现。如果没有火证，只用“活动”二字来敷衍这种说法，那与把影子当作实体有什么不同？天下的事情又还有什么不能在其中颠倒黑白呢？况且常常见到因五志受伤的人，损伤到了极点必定发生战栗，这大概是因为元阳不能固守、神气失去守护而造成的。假如遇到刘河间来解释这种情况，他又必定会说战栗都是由火产生的。究竟谁对谁错，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能不让天下百姓感到痛心吗？朱丹溪《局方发挥》说：相火之外，还有脏腑厥阳之火。五志一活动，各自都会有火产生。所谓相火，就是这部经典所说的“一水不能胜过二火”的火，产生于上天的造化。所谓厥阳，就是这部经典所说的“一水不能胜过五火”的火，产生于人的欲望。气一旦上升，就随着火焰向上升而不下降，谁能够制止它呢？原经典中所说的五火，是《解精微论》中所说的厥病，即眼睛看不见的情况。这是说阳气并聚于上，阴气并聚于下，阴阳不能交汇，所以形成厥证。厥，就是逆乱。由于阳气逆行于上，火不能下降；阴气逆行于下，水不能上升。水既不能上升，火又不能下降，而眼睛凭借一阴之精微，又不能胜过五脏阳气的逆乱。这只是说厥逆形成疾病的情况如此，难道是说火有五种而水只有一种吗？再考察二火的说法，是《逆调论》所说的身体寒冷到了极点，却反而不战栗，称为骨痹。这是说那个人平素肾气偏盛，以水为主要事务，因而肾脂枯竭，骨髓不能充满，所以寒冷甚至达到骨头。又以肝为一阳，心为二阳，两个脏都有潜伏之火，所以一水不能胜过二火，因而身体虽然寒冷，却不冻得发抖。这只是说骨痹形成疾病的情况如此，又哪里是说阳气通常有余呢？如果认为五火、二火都可以完全拿来作为火证的根据，那么《示从容论》中又说有二火不能胜过三水的情况，这又将如何解释呢？为什么偏偏不引用这一点来说明问题呢？试着拿这个问题去问朱丹溪，他将怎样回答我呢？朱丹溪说：气有余，就是火。他又说：五脏各自都有火，五志一刺激它，火就随之而起。如果各种寒邪造成疾病，必须是身体接触了寒气，口中吃了寒凉之物，才成为寒病。不像各种火病是从体内自行产生的，所以气分因病而寒的，十个人中没有一两个。我读到朱丹溪这句话，不能不掩卷叹息。难道气分患寒的人，十个人中真的没有一两个吗？气本来属于阳，阳气实固然能够生热，阳气虚难道偏偏不能生寒吗？所以医经典籍说：气实，就是热。气虚，就是寒。医经典籍又说：血气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遇寒就会凝涩而不能流通，遇温就会消散而离去，由此其中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况且现在的人气实和气虚相比，究竟哪一种更多，从而寒热的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然而用什么来证明呢？比如心气虚，精神就不明健；肺气虚，调节和约束的功能就不能正常发挥；脾气虚，饮食就不能正常消化运化；肝气虚，魂就怯弱而不得安宁；肾气虚，阳道就衰弱，精少而志意屈弱；胃气虚，仓廪空虚，疾病就会累及各条经脉；三焦虚，上焦、中焦、下焦都会失去各自的职能；命门虚，精、气、神总的来说都没有根基。像这些情况，无不属于气虚之类。气虚就是阳虚，阳虚就会使五脏六腑内部不能温暖；没有寒邪也会产生寒证，所以阳气衰弱、身体羸弱败坏的病很多。如果一定要等到接触寒气、吃了寒凉食物才算寒证，那么这些气虚的人又该置于什么情况之下呢？疾病之所以看重医生，是看重医生能够识别生气；这确实是医家最重大的关系，而朱丹溪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所以难怪他说：“气有余就是火。” 我则反过来说：“气不足，就是寒。” 假如他听到我的说法，还不知道会不会认为是正确的？辨析升阳散火。

译凡是治疗火证的方法，有所谓升阳散火法，也有所谓滋阴降火法。火虽然只有一种，但说到升火、降火，都可以治疗火证；然而升法是顺从阳，降法是顺从阴，升降混合使用，难道不会相互违背吗？还是说，什么情况适合升，什么情况适合降，有什么方法可以辨别呢？这是千古以来的疑问，也是千古以来的两端争论，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把它讲明白。火形成疾病，有从阴分发生的，也有从阳分发生的。从阴分发生的，是火从体内自行产生；从阳分发生的，是火由外界因素导致。从体内产生的，是五脏内部之火，适合用清法、降法治疗。由外界导致的，是风热之火，适合用疏散、升发的方法治疗。如今的人凡遇到火证，不分表里，必定说是肝木之火因气机活动而生，动不动就称为风热，多采用升阳散火的方法。唉！这说法似乎接近道理，谁能说它不对呢？却不知道其中真正的道理所在，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所谓风热，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因风而生热，另一种是因热而生风。因风而生热，是由于风寒闭束在外，火郁结在内；这是外感阳分之火，风是根本，火是表象。因热而生风，是由于热邪极盛而损伤阴分，火势向外发越；这是内伤阴分之火，火是根本，风是表象。医经典籍说：治疗疾病必须追求它的根本。由外感形成的火，应当先治风；风邪散去，火自然平息，适合升发疏散，不适合清降。由内而生的火，应当先治火；火灭之后，风自然清除，适合清降，不适合升发疏散。如果反过来治疗，外感之邪遇到清降，就会闭塞固结得更加严重；内生之火遇到升发疏散，就会像烈火焚烧一样，怎么能得到适当控制呢？这种病究竟属于内因还是外因，自然有脉象和证候可以详细辨别。我读过医方书，所见头、目、口、齿、咽喉、脏腑以及阴火等证候，全都说成风热，多把升法和降法同时使用，把顺治和逆治兼施。难道就没有想到升法会妨碍降法，降法会妨碍升法，应该顺治的忌讳逆治，应该逆治的忌讳顺治吗？医经典籍说：病位在高处的要压制，病位在下方的要升举，寒证要用温热法，热证要用寒凉法。又说：病从内而生的，先治阴分，后治阳分；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病从阳分而生的，先治外在表证，后治内在里证；治疗顺序相反，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这是不可改变的正确道理。所以我组方治疗时，适合压制的就直接采用降法，适合升举的就直接采用升法，因此见效迅速，绝没有拖延的弊病，也不过是看得准确、取法快捷罢了。如今轻病被治成重病，重病被治得危险，经过年年月月，病情一天比一天深重，最终无法救治，难道不是被这两种偏端的错误耽误了吗？明白道理的人对此最应当加以辨别。《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七。火门。《石室秘箓》【清代　陈士铎】。火证的治疗方法。

译瘦人多有火证，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火之所以有余，是因为水不足。如果不补水来镇制阳光，又怎么能够去掉火、消除它的猛烈呢？方剂用元参八两，生地四两，熟地、天冬、麦冬、丹皮、沙参各三两，地骨皮、白芍各五两，陈皮五钱，分别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桑叶六两，也研成末，与诸药一同捣成丸。每天用白开水送服五钱。妙处在于元参能够去除浮游之火，同时又能调和五脏的阳气。各味药物中，阴性药多于阳性药，那么阴气就胜过阳气，自然会阴盛而阳消，又何必纷纷使用石膏、知母呢？石膏、知母虽然本来是去火的神效药物，不可偏废不用；然而在火势上冲、热势极盛的初期使用它们，可以挽救被熬干的阴水；却不能在火势微弱、热势已经退去之后使用它们，以免削弱阳气的运行。这就是治疗瘦人的方法。瘦人多有火证，现定下一首煎剂方。方剂用元参一两，麦冬、天冬、生地、熟地、白芍各三钱，山茱萸、白芥子各二钱，丹皮二钱，甘草、北五味各五分，加水煎服。此方全是滋阴药物，同时又不会滞留在胃中；瘦人经常服用，必定不会受到火证侵扰。所谓引治，就是病在下部而把药力引向上部，病在上部而把药力引向下部。例如人的虚火在咽喉、口腔、牙齿之间沸腾，用寒凉药物后，刚入口时稍微舒服，过了一会儿又更加严重；再用寒凉药物，就会腹泻、肚子疼，而上部的热反而更加炽盛。想用热药而让患者以凉饮送服，但患者不相信，不肯轻易接受这种治疗，于是采用外治法，把火引导下去而治愈。方剂用附子一个，研成末，用米醋调成膏药，贴在涌泉穴上；不一会儿火气就衰减，再过一会儿热就退了，身体变成冰凉的状态。然后给他服用大剂量的六味地黄丸汤，火就不再沸腾了。因为这种火是雷火，遇到水反而会更加猛烈。难道没有见过雷霆震动吗？浓云大雨的时候，雷声反而更加震动，震惊天地，声势更盛；一见太阳高悬，雨就停止，雷声也消失，寂静得听不见了。难道又没有见过冬天的天地吗？严寒、霜雪使郊外原野冰冻，雨雪纷纷，阴风凄厉；这是天气向下运行而地气反向上升，大概是因为下部有热，上部自然就会寒冷。难道又没有见过夏天的天地吗？烈日炎蒸，暑气盛而火热，能够熔化树木、焚烧树林，使汤沸水滚；天气向上运行，地气向下运行，这是上部有热而下部有寒。人的身体有虚火，也正是这个道理。如今既然火在上部升腾，那么下半身就会冰冷；现在用附子这种大热药，并通过涌泉穴把它引下去，是因为涌泉虽然属于水穴，水中实际上也有火气存在。火的性质是向上炎升，而穴位中正好寒冷，突然得到火气，水自然就会温暖；水温暖了，火自然就会下降。同类之气相互吸引，必定会归入自己的藏身之处。火既然已经归入藏身之处，又怎么会沸腾到上部呢？咽喉、口腔、牙齿之间的虚火突然消失，其中有一种让人不知道为什么却自然如此的奇妙效果，这就是引法的巧妙之处。所谓饱治，是病在上焦，就应当在吃饱饭后服药。病在上焦，就是头部、眼部等上部的疾病，可以使用上清丸之类。上清丸的方剂，世人多认为不妥，我斟酌之后重新确定了它。凡是治疗上焦之火，都可以服用。苏叶、黄芩各二两，白芷、蔓荆子各五钱，桔梗、麦冬、天门冬各三两，半夏、陈皮、薄荷、甘草、柴胡各一两，分别研成末，用水制成丸；每次服三钱，吃饱饭后服用。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清火而不损伤中气；无论体质强弱，感受风邪而上焦有风火的，服用它都有效。所谓抑治，就是抑制它，使它不能旺盛。或者泻去肺中的火，或

译者遏制心中的火焰，或者平息胃中的气逆，或者平抑肝木的旺盛，就是这个意思。这四经中的火最多，也最难治疗。肺经的火，如果用疏散法，火反而会更加旺盛；抑制它反而胜过疏散它。因为肺金之气充实，就会成为顽硬之金；顽硬之金不经过火炼，不能得到锻炼。然而肺是娇嫩的脏腑，终究不能用锻炼的方法来治疗，所以应当采用抑制的方法。方剂用山豆根、百部、青黛、黄芩、桑白皮各一钱，天花粉二钱，加水煎服。这个方子专门抑制肺金之气，同时又不损伤气，使肺金得到滋养，自然就会安宁。如果完全使用寒凉药物来降火，那又不可以。因为肺是娇嫩的脏腑，可以用轻缓的方法治疗，却不能重用药力。用轻清而能下降的药味，稍稍抑制它的火，使胃气不向上冲，心火稍微收敛，肺金得到锻炼，必定能够成为完好的器物，又何必使用大力疏散的药物呢？心中的火焰，非用黄连不能遏制。如果只用黄连而不用泻肝木的药物，那么火虽然暂时被泻去，却还会重新旺盛。方剂用黄连、柴胡、菖蒲、半夏各一钱，白芍三钱来治疗。这个方子使用泻肝的药物多于泻心的药物，母脏衰弱，子脏自然也会衰弱，这是必然的道理。假如不用泻肝木的药物，只用泻心的黄连，那么黄连药性燥烈，反而会使心火转动起来，这就是心、肝必须同时治疗的原因。胃中的气有余，必定久而久之转变为热。人们以为我能吃寒凉食物，是气有余；我能消化食物，是脾气健旺；我能够不畏惧严寒，是肾气有余。谁知道胃气有余，根本在于肾水不足；一旦遇到风寒侵袭，或受到夏季暑热侵扰，不是变成消渴证，就必定成为痿废之人。平日必须吞服大剂量的六味地黄丸，自然会使气势减弱、火势平息，胃气平和而热证消除。只是世人不相信，自称身体强健，不肯多服药；又借口说自己不能吞服丸药，一咽下去就会呕吐。不听仁厚之人的话，拖延着不服药，等到病情严重了，才说：“快给我用竹叶石膏汤！”这就晚了。现在拟定一首汤剂方，用熟地五钱，麦冬、元参、山茱萸、山药各三钱，丹皮、北五味各一钱，天花粉八分，加水煎服。这个方子是平息胃火的良药，妙处在于同时补益肾、肺、肝，并不是一味只去平息胃火；中焦安定和畅，哪里会有阻滞郁结的道理呢？这样自然使气机升降输转有路，运化搬运没有忧患：向上不会凌犯、灼伤肺金，向下不会侵害、克制脾土，从旁也不会牵连损害肝木；一首方剂之中，各种优点都具备了，又何必担心胃火向上升腾呢？至于胃火已经旺盛，或者丸药本来就有难以下咽的困难，这些道理世人不知道，我一并说明出来。人的胃口，虽然是由胃土主管；实际上必须得到肾水向上滋养，水液运行才有道路，饮食才能运送，而不会有阻隔的忧虑。如今胃火既然旺盛，肾水只能在肾宫中自救，又怎么能够上升到咽喉、口舌之间呢？况且丸药又是硬物，本来就不容易咽下；这就是不肯服用的原因，并不是天生不能服药。就像反胃这种病，食物吃进去反而吐出来，不是明显的证明吗？没有肾水的人，食物无法下到咽喉，仍然会吐出来，大概是因为肾中没有肾水来滋润。那个人没有肾水向上冲润，食物尚且不能进入胃中，何况又有旺盛的胃火，缺少肾水滋润，难怪食物到了口中也难以下咽。肝木旺盛，要用抑制的方法治疗，必须采用和解法。然而在和解的同时，如果不用抑制的方法，火会更加旺盛，肝木也会更加强盛。方剂用白芍五钱，炒栀子三钱，当归二钱，白芥、柴胡、甘草、荆芥、泽泻各一钱，加水煎服。

译这个方子用柴胡、荆芥来疏散肝木之气，又巧妙地使用白芍、栀子来清肝木之火；火被去除，肝木自然衰弱，这就是善于运用抑制法。肾中的水，有火温养就安定，没有火温养就会泛滥。如果房事过度，那么水会耗损，火也会耗损；时间久了水虚，火也虚，水没有可以收藏的地方，就必定向上泛溢而成为痰。治疗的方法是想要抑制水液向下，必须先使火气在下部温暖。治疗时应当仍然以补水为主，同时使用大热药物，使水足以制约火，火又足以生水，这样水火就能相互协调而各得其益。方剂用熟地三两，山茱萸、茯苓各一两，北五味子一钱，牛膝、肉桂各三钱，加水煎服。一剂，痰就立即向下运行；二剂，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肉桂是补肾中火气的良药，假如只使用它来温暖命门，水也可以向下运行。然而如果不补益肾宫中的水，肾宫就会匮乏；水即使归入其中，房舍空虚也难以容纳，仍然会向上泛溢，所以必须用补水的方法来补火。方中的熟地、山茱萸，纯粹是补水的药物；牛膝又是引水下行的极佳药物。水有火的温暖，又有水的滋养，还有药物引导，自然安定下来，不会再向上泛溢。所谓治火，是治疗火气有余。火证很多，只有阳明这一经最难治疗。懂得治疗阳明的方法，那么五脏之火、各腑之火，也就没有难以专门治疗的了。阳明本来属于胃土，为什么会有火呢？这种火产生于心包，心包之火就是相火。君火失去权力，相火就会欺凌它，放纵地炫耀自己炽烈盛大的气势。这时必须使用辛凉、大寒的药物，并且用大剂量给服，让患者畅快饮用；这样火遇到寒就会稍稍平息，热遇到凉也会略微停止。然而必须加入健胃的药物，才能取得疗效。胃火沸腾，最终是由于肾气不足；去除胃火必须补益胃土，但只补胃土而不去除水湿之痰，也是不行的。方剂用石膏一两、二两或三两，根据火势的盛衰来决定石膏用量；人参、知母各三钱，麦冬五钱，甘草一钱，糯米一合，竹叶一百片，加水煎服。这就是人参竹叶石膏汤。胃火旺盛，非用这首汤不能平息。还要询问患者，必须是口渴得厉害、饮水很多，并且见到汗出如雨，才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否则不能轻易使用。因为没有汗而口渴，也有类似这种证候的情况，不可不加以辨别。这个方子全是降胃火的药，所以是为了急救先天的肾水。这种证候一天不治疗，就会把肾水熬干而导致无法救治，所以不得已才使用这种强烈峻猛的药物。如果没有汗却口渴，明显是肾火有余而肾水不足，又怎么可以再用石膏汤来进一步损伤肾水呢？那么又应当用什么方剂来治疗呢？用熟地三两，山茱萸、麦冬各二两，北五味三钱，元参一两；这个方子是用来治疗类似白虎证、但并非胃火发热的病证，医者尤其应当知道这一点。其余的，心火用黄连，肝火用栀子，肺火用黄芩，前面已经全部说明了，这里不再赘述。阳明之火虽然起于心包，实际上是由肝木克制胃土而形成的。肝木旺盛，木中就有火；这样不只是肝木来克制脾胃之土，反而还会转过来助长火焰；肝木之火有一半是雷火，一旦发作就会震地轰天。阳明得到心包之火而沸腾，又借助肝木龙雷之火来震动，怎么能够制止呢？病情轻的就会大渴，病情重的就会发狂。我治疗这种证候，往往把白芍加到数两，先用石膏汤来去火，随后加入白芍来滋养肝木；肝木平和，火就没有东西可以助长火焰，胃火自然孤立无援。又加入麦冬来平和肺金之气，使肺金中有水滋润，不必再从胃土取得滋养，胃土也就能够自我救护。何况还有石膏、知母来降火呢！这就是狂证得以平定、热证得以消除的原因。方剂用石膏、麦冬各一两，知母、半夏各三钱，甘草

译一钱，竹叶一百片，糯米一合，先煎成四碗汤，再加入白芍二两一同煎煮。这个方子的妙处不在于石膏、知母降胃火，而在于白芍能够平抑肝木，使肝木之气得到滋养，不再来克制脾胃之土，也不使肝木郁结而生火、助长胃火。另一个妙处在于麦冬能够清肺金，使肺金中有水，胃火就难以上冲；同时还能去制约肝木，不让它克制脾胃之土。另一方：治疗各经之火，用栀子、丹皮、元参各三钱，白芍五钱，甘草一钱，加水煎服。心火加黄连一钱，肺火加黄芩一钱，胃火加石膏三钱，肾火加知母、黄蘗各一钱，大肠火加地榆一钱，小肠火加麦冬、天冬各三钱，膀胱火加泽泻三钱。为什么偏偏只治疗肝经呢？因为肝属于木，木容易生火，所以治疗火证，首先要治肝。肝火一旦疏散，各经之火也都会随之疏散，所以只要再加入一味去火药，就可以去除各经之火。命门之火宜补而不宜泻。

译命门是十二官的主宰，《内经》已经详细说明了；我再次取出来加以论述，是因为关于命门的经文虽然彰明，命门的意义却仍然晦暗。命门既然是十二经的主宰，那么它所主宰的究竟是什么呢？人没有火就不能生存，有了这种火，十二经才开始获得生长变化的机能。命门，就是先天之火。这种火没有形体，却居于水之中。天下有形的火，是水所能克制的；无形的火，是水所能生发的。被水所克制的火，是有形之火；由水所生发的火，是无形之火。然而无形之火偏偏能够生出无形之水，所以火不是藏在火中，而是转而藏在水中。命门之火，是阳火。它是一阳陷在二阴之间。人先产生命门，之后才产生心，难道可以只重视心吗？心得到命门之火，神明才有主宰，才能应对外物；肝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谋虑；胆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决断；胃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受纳；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转输；肺得到命门之火，才能治理调节；大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传导；小肠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布散运化；肾得到命门之火，才能强健有力；三焦得到命门之火，才能通利疏泄；膀胱得到命门之火，才能收藏；无不借助命门之火来温暖滋养。这种火宜补而不宜泻，宜在水中补火，尤其宜在火中补水，使火从水中产生，又仍然藏在水中。如果每天用寒凉药物来损伐它，那么命门之火微弱，又怎么能够生养十二经呢？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主不明，则十二官危”，难道不是在反复强调命门吗？方剂。导赤散【钱氏】：治疗小肠火热。生地黄、木通、甘草，各等分。以上三味共同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竹叶七片，一同煎至五分，饭后温服。另一本记载使用黄芩，不用甘草。安神丸：治疗心、肺火热所致的惊悸。麦冬，焙制；马牙硝；白茯苓；山药；寒水石，研制；甘草，各半两；朱砂一两，研制；龙脑一字，研制。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丸子大小如鸡头实。每次服半丸，用砂糖水化开送服，不拘时间。千金地黄丸【《本事方》】：治疗心热。黄连四两，研成末；生地黄半斤，研取汁，连同药渣拌入黄连末中，混匀后晒干使用。以上药物再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用门冬汤送服三十丸。门冬丸：治疗心经有热。麦门冬，去心，一两；黄连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饭后用熟水送服三十丸。清心丸海藏方：治疗热证。黄蘗二两，生用；麦冬、黄连各一两；龙脑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临睡时用门冬汤送服，或用薄荷汤送服也可以。黄连清膈丸【东垣，以下同】：治疗心肺之间有热以及经脉中有热。麦门冬，去心，一两；黄连，去芦，五钱；黄芩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菉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温水送服，不拘时间。朱砂凉膈丸：治疗上焦虚热，肺脘、咽喉、胸膈之间有气像烟一样向上冲。黄连、山栀子各一两；人参、茯苓各五钱；朱砂三钱，另行研细；脑麝五分，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朱砂包衣。用熟水送服五至七丸，每日服三次，饭后服。泻黄散（钱氏）：用于治疗脾经的火热。藿香七钱，山栀一两，石膏半两，甘草二两，防风四两。以上药物切碎，与蜜酒同炒至微微发香，再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煮，取清汁饮用。调胃承气汤（仲景）：用于泻去实火。大黄去皮后用酒浸泡，四两；甘草炙制，二钱；芒硝半升。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上火略煮使其沸腾，分少量温服。回金丸（丹溪）：又名左金丸，用于攻伐肝经之火，也要审察虚实后使用。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丸剂。

译佐金丸：辅助肺金，以攻伐肝木之邪。片苓六两，吴茱萸用汤洗三次，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白术、陈皮煎的汤送服。四顺清凉饮子：又名清凉散，用于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大黄蒸制，甘草炙制，当归用酒洗，芍药，各取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薄荷十片，一同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桔梗汤（海藏）。桔梗、连翘、山栀子、薄荷、黄芩、甘草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用竹叶和清水煎煮，温服。采用发汗法，温热服用。春季加倍使用防风、羌活；夏季加倍使用黄芩、知母；夏末淫雨时加倍使用羌活；秋季加桂五钱；冬季加桂一两。也可以根据情况斟酌，随着证候加减使用。人参泻肺汤（东垣）：用于治疗肺经积热、气喘咳嗽、胸膈胀满、痰多以及大便涩滞。人参、黄芩、栀子仁、枳壳炒制、薄荷、甘草、连翘、杏仁去皮尖、桑皮、大黄、桔梗各取等分。研成粉末，每次服七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整剂服下。龙脑饮子（《和剂》，下同）：用于治疗邪热蕴积、咽喉肿痛、眼睛发红、口舌生疮、心中烦躁、鼻出血，是治疗上焦和中焦的药物。藿香叶二两四钱，石膏四两，甘草用蜜炙制六两，栀子微炒十二两，砂仁、（艹舌）蒌仁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至三钱，用新汲的水加入蜂蜜调服。龙脑鸡苏丸：用于治疗上焦热，消除烦躁，解除劳倦。清除肺热，治疗咳嗽、鼻出血、血热和惊悸。对于脾胃热，可治疗口干、吐血。对于肝胆热，可治疗流泪、口苦。对于肾热，可治疗神志不安定。向上可治疗酒毒、膈热、消渴；向下可治疗血滞、五淋、血崩等病证。薄荷一斤，麦门冬去心二两，甘草一两半，生地六两另研成末，黄连一两，黄芪、新蒲黄炒制、阿胶炒制、人参各二两，木通、银柴胡各二两，切碎，与木通一起用沸汤浸泡一日一夜，绞取药汁。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好蜂蜜二斤，先煎沸一两次，然后放入生地黄末，不停搅拌，并不断加入木通、柴胡汁，用慢火熬成膏，不能使火力过急；膏成后，再加入前述药末，和匀制成豌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另有一个方子不用黄连。虚劳、虚烦时，用栀子汤送服。肺热时，用黄芩汤送服。心热、心悸跳动、精神恍惚时，用人参汤送服。肝热时，用防风汤送服。肾热时，用黄蘗汤送服。都在饭后及临睡前服用。洗心散：用于治疗心肺积热、风邪壅滞向上攻扰、头目昏沉疼痛、肩背拘急、四肢关节烦热疼痛、口苦唇焦、咽喉肿痛、痰涎壅滞、鼻涕和唾液稠黏、小便赤涩以及大便秘结不畅。白术一两半，麻黄、当归、荆芥穗、芍药、甘草、大黄各六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薄荷少许，一同煎至七分，温服。泻心汤（钱氏）：用于治疗实火。黄连一两，去掉须根。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字至半钱、一钱，临睡前用温水调服。海藏说：易老的单方泻心汤，出自这个方子。这是实邪；邪气实，就泻其子。升阳散火汤（东垣）：用于治疗男子和女子四肢发热、肌肉发热、筋脉痹痛发热、骨髓中发热、困倦乏力、热势如火燎，触摸时烫手。这种病多因血虚而得，或者因胃虚却过多食用寒凉之物，使阳气被抑遏在脾土之中；火气郁结，就应当使它发散出来。生甘草二钱，防风二钱五分，炙甘草三钱，独活、白芍、羌活、人参各五钱，柴胡八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称取半两，用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一个多月内忌食寒凉之物，也不要饮用冷水。地骨皮散：用于治疗全身高热、脉象长而滑，以及阳毒火盛引起的口渴。地骨皮、茯苓各半两，柴胡、黄芩、生地、知母各一两，石膏二两，羌活、麻黄各七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加入生姜煎服。有汗时，去掉羌活、麻黄。天门冬散：用于治疗肺气壅滞、脑部发热、鼻干以及大便秘涩。天门冬去心，桑皮、升麻、大黄、枳壳麸炒、甘草各八分，荆芥一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半夏汤：用于治疗胆热、精神不能安定以及热泄。半夏曲、黄芩、军姜炮制、远志去心、茯苓、生地黄、酸枣仁微炒并研碎，各八分；黍米一合。用长流水二盏煎至八分，饭后温服。

译利膈散：用于治疗脾肺火热、虚烦向上壅滞以及咽喉生疮。鸡苏叶、荆芥穗、防风、桔梗、甘草、人参、牛旁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不限时间，用沸水冲调服用。咽痛、口疮严重时，加僵蚕一两。地黄煎：用于治疗积热。地黄汁四升三合，茯神、知母、葳蕤各四两，（艹舌）蒌根、生姜汁、鲜地骨皮、生麦门冬汁、白蜜各二升，石膏八两，竹沥三合。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斗零二升，先煎煮各药，取药汁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竹沥、地黄汁、麦门冬汁，用小火煎煮四五沸，再加入蜂蜜和生姜汁，用微火煎至剩六升。初次服四合，每日服三次，夜间服一次，逐渐增加至五七合。在四五月制成散剂服用。三黄丸（东垣）：用于治疗男女三焦积热。上焦有热向上冲攻时，出现眼睛红肿、头项肿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时，出现心胸烦躁、饮食不佳；下焦有热时，出现小便赤涩、大便秘结；五脏俱热时，就会生出痈疖疮疡。黄连、黄芩、大黄各十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熟水吞服。根据脏腑的虚实情况加减用药。小儿有积热时也适宜服用。另一个方子用脑麝包衣，制成豆子大小的丸剂，夜间含化一二丸也很好。白虎汤（仲景）。知母六两，石膏一斤，打碎，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以上四味，用水一斗，煮至米熟，汤成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大黄散（河间）：用于治疗上焦热而烦躁、不能安睡。山栀仁、大黄、郁金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用水煎煮后温服，稍有通利即停止服用。柴胡升麻汤（东垣，下同）。生甘草、炙甘草各二钱，柴胡、升麻、葛根、羌活、独活、人参、白芍各半两，防风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三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一个多月内忌食寒凉之物和饮用冰水。火郁汤。升麻、葛根、白芍、柴胡根各一两，炙甘草、防风各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四钱，用水二大盏，加入连须葱白三寸，煎煮后去掉药渣，稍热时服用。本事方：用于治疗成人和小儿五脏积热、烦躁口渴、嘴唇干裂、喉咙闭塞、眼睛发红、鼻部和下颌结硬以及口舌生疮。山栀仁、甘草、赤芍药各一两，大黄、（石卜）硝、连翘、薄荷叶、干葛各二两。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竹叶七片、蜂蜜三匙，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饭后服用。紫雪（《和剂》）：用于治疗时疫之气和毒邪遍布内外、烦热不退、口中生疮、狂乱不安而呼叫奔走、瘴疫毒疠、突然死亡、温疟、五尸五疰、心腹各种病证、（疒丂）刺样剧烈疼痛，以及解除各种热性药物的毒性、邪热骤然发黄等；还能解除蛊毒、鬼魅、野道所致的热毒，并治疗小儿惊痫百病。黄金一百两；石膏、寒水石、磁石、滑石以上四味各三斤，捣碎，用水一斛煎至四斗，去掉药渣，加入下列药物：犀角屑、羚羊角屑、青木香捣碎、沉香捣碎各五两，元参洗净焙干后捣碎、升麻各一斤，甘草切碎炒制八两，丁香一两捣碎。以上八味加入前面的药汁中，再煎取一斗五升，去掉药渣，加入下列药物：硝石四升。如果缺少硝石，使用芒硝也可以。每升药汁重七两七钱半；精制

译（石卜）硝十斤。以上二味加入前面的药汁中，用微火煎煮，以柳木篦不停搅拌，等到剩七升时，倒入水盆中，半日后将要凝结时，加入下列药物：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半，研细；朱砂飞研三两。以上二味加入前面的药液中，搅拌调匀，放冷两日。以上药物制成霜雪般的紫色药物，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冷水调服。成人和小儿都应根据情况酌量加减，饭后服用。神芎丸（河间，下同）：又名显仁丸，用于治疗一切火热证。大黄、黄芩各二两，牵牛、滑石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用温水送服十丸；每次增加十丸，以通利为限度。每日服三次。用冷水送服也可以。或者用炼蜜制成丸剂，效果更好。当归龙胆汤：用于治疗肾水阴虚、风热蕴积、时常发生惊悸、筋肉跳动抽搐、神志不安、营卫壅滞、头目昏眩、肌肉颤动抽搐、胸膈痞塞、咽喉不利、肠胃燥涩、小便涩滞不通、筋脉拘急、肢体痿弱以及暗风痫病。当归焙制，龙胆草、大栀子、黄连、黄蘗、黄芩各一两，大黄、芦荟、青黛各半两，木香一分，麝香半钱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和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小儿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用生姜汤送服，每次服二十丸。忌食会助热的各种食物，同时服用防风通圣散。泻心汤：用于治疗风热壅盛。大黄、当归、白芍药、荆芥穗、麻黄去节、甘草各一钱半，白术三钱半。以上药物作为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片、薄荷少许，煎至一钟，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八正散：用于治疗火热壅盛、小便秘塞不通。大黄、瞿麦、萹蓄、车前子、木通、山栀子、生甘草各一钱，滑石二钱。以上药物作为一剂，用水二钟，加入灯心二十茎，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温服。加木香一钱，效果尤其好。芍药蘗皮丸：用于治疗火盛。芍药、黄蘗、丹皮各一两，当归、黄连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熟水送服，饭前服。大金花丸：用于治疗火热壅盛。黄连、黄蘗、黄芩、大黄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新汲的水送服。加入栀子，减少大黄的用量，名为栀子金花丸。另一个方子：用于治疗心经积蓄的热邪，到了夏至时病情更加严重。黄连二两，木通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生姜汁煮成的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灯心汤送服，每日服三次。碧雪：用于治疗一切积热、咽喉口舌生疮、心中烦躁以致咽喉闭塞壅滞，以及时行热病、发热强烈而昏乱不清。芒硝、（石卜）硝、硝石、马牙硝、青黛、石膏、用水研飞的寒水石、甘草各取等分。先将甘草煎成二升汤，去掉药渣，立即放入诸药再煎，用柳木棍不停搅拌，使其充分消融，然后加入青黛调匀，倒入砂盆中等待冷却，凝结成霜后研成细末。每次用少许含化，使津液咽下，不拘时间服用。如果觉得喉咙壅塞闭住、不能吞咽食物，就用小竹筒将药吹入喉中，立即就会痊愈。妙功藏用丸：用于治疗热势很盛、呕吐呃逆而不能进食、肢体痿弱难以运动、血液外溢或下泄、涩滞、大小便闭塞不通，或泄泻下利、三焦壅滞、传导运化失常等病证，都适宜服用。大黄、黄芩、黄连各半

译两，川芎、黑牵牛各一两，官桂去皮三分，防风一分，滑石、木香各二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或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每日服三次，用温水送服也可以。左归饮（《景岳全书》，下同）：这是补益肾水的方剂。凡是命门阴气衰弱、阳气偏盛的，都适宜以此方随证加减作为主方治疗。熟地二三钱，或用至一二两；炙甘草一钱；山药、枸杞各二钱；茯苓一钱半；山茱萸一二钱，害怕酸味的人不要使用。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如果肺热而烦躁，加麦冬二钱。如果心热而躁动，加元参二钱。如果脾热而容易饥饿，加芍药二钱。如果肾热、骨蒸并且多汗，加地骨皮二钱。如果血热妄动，加生地二三钱。如果阴虚而心神不安，加女贞子二钱。如果上实下虚，加牛膝二钱来引导药力下行。右归饮：这是补益命门之火的方剂。凡是命门阳气衰弱、阴气偏盛的，适宜以此方随证加减作为主方治疗。用于治疗阴盛格阳、真寒假热等证，适宜加泽泻二钱。煎好后，用凉水浸凉再服，效果尤其好。熟地的用法同前；山药炒制，山茱萸各一钱；枸杞、杜仲姜制，各二钱；炙甘草、肉桂各一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

译左归丸：用于治疗真阴不足、肾水亏少、眼花耳聋、口燥咽干、津液枯涸等证。熟地八两，山药炒制、枸杞、山萸、菟丝子制、鹿角胶敲碎炒成珠状、龟板胶敲碎炒成珠状，各四两；牛膝用酒洗后蒸熟，三两。精液滑泄者不要使用。以上药物先将熟地蒸烂，捣成膏状，加入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饭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服一百余丸。如果真阴失守、虚火向上炎盛，适宜使用纯阴至静的方剂；在本方中去掉枸杞、鹿胶，加女贞子、麦冬各三两。如果火邪灼伤肺金，使肺部干枯而多咳嗽，加百合三两。如果夜间发热、骨蒸，加地骨皮三两。一阴煎：这是治疗水亏火盛的方剂，所以称为一阴。凡是肾水真阴亏虚损耗、脉证多表现为阳火发热，以及阴虚动血等证。甘草一钱，熟地三五钱，生地、芍药、麦冬、丹参各二钱，牛膝一钱半。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火盛而烦躁，加入真龟胶二三钱，化开服用。如果汗多而烦躁，加五味子十粒。如果出现轻微火热，加女贞子一二钱。如果虚火上浮，或吐血、鼻出血不止，加泽泻一二钱、茜根二钱；或者加川续断来收涩，也很好。加减一阴煎：治疗的证候如前所述，但火势更盛的，适宜使用此方。生地、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用水二钟煎服。如果烦躁、热势很盛并且大便秘结，加石膏二三钱。如果小便热涩，加栀子一二钱。如果火浮于上，加泽泻一二钱，或加黄芩一钱。抽薪饮：用于治疗各种火势炽盛而不适宜补益的证候。黄芩、石斛、木通、栀子炒制、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一钱半，细甘草三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体内热势很盛的，冷服更好。如果热在经络肌肤，加连翘、天花粉来解除。如果热在血分以及大肠、小肠，加槐蕊、黄连来清除。如果热在阳明经的头面部，或烦躁而大便秘实，加生石膏来使热邪下行。如果热在下焦、小便疼痛涩滞，加草龙胆、车前子来通利小便。如果热在阴分而津液不足，加麦门冬、生地、芍药之类来滋养。如果热在肠胃而大便秘结，加大黄、芒硝来使其通畅。徙薪饮：用于治疗三焦火以及各种内热，病情逐渐显现但还不严重的，先适宜用此方清解；病情严重的，适宜用抽薪饮。陈皮八分，黄芩二钱，麦冬、芍药、黄蘗、茯苓、丹皮各一钱半。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清膈煎：用于治疗痰因火动、气机壅滞而喘促胸满、内热烦渴等证。陈皮一钱半，贝母敲破二三钱，胆星一二钱，海石、木通各二钱，白芥子五七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如果火盛而痰不能下降，加童便一小钟。如果热在下焦、小便不利，加栀子一钱半。如果热在上焦，头面红赤、烦渴喜爱冷饮，加生石膏二三钱。如果痰火向上壅滞而小便不利，加泽泻一二钱。如果痰火闭结、大便不通而兼有胀满，加大黄数钱，或加（石卜）硝一二钱，酌情使用。玉女煎：用于治疗水亏火盛、六脉浮洪滑大、少阴不足、阳明有余、烦热干渴、头痛牙疼、失血等证，效果如神。如果大便溏泄，就不适宜使用。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知母、牛膝各一钱半，麦冬二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或冷服。如果火势极其旺盛，加栀子、地骨皮之类也可以。安胃饮：用于治疗胃火向上冲逆、呃逆不止。陈皮、山楂、麦芽、木通、泽泻、黄芩、石斛。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脉象滑而实的，加石膏。太清饮：用于治疗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等证，可以与白虎汤根据情况斟酌使用。知母、石斛、木通各一钱半，生石膏五七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或者加入麦门冬。菉豆饮：凡是热毒、劳热以及各种极其炽盛而不能退的火热，使用此方最好。菉豆不限多少，用足量的水煮至糜烂。以上加入少许盐，或者加蜂蜜也可以，等到冰凉后，无论煮得浓稠、稀薄还是调成汤，都可以任意饮食，每日可服三四次，不限次数。此物药性并不苦寒，不会损伤脾胃，而且善于解毒除烦，大利小便，是简便易行的方法中效果最好、见效最快的。如果火盛口干，不宜食用厚味，只略煮至半熟，饮用清汤并冷服，尤其善于除烦清火。玉泉煎：又名一六甘露饮。用于治疗阳明内热、烦渴头痛、大小便秘结、温疫发斑发黄以及热痰喘嗽等证，功效超过益元散。生石膏六两，粉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二三钱，用新汲水、热汤或人参汤调服。加入朱砂三钱也很好。雪梨浆：用于解除烦热、清除阴火，是生津止渴的良剂。选用清香甘美而且个头大的雪梨，削去外皮。另用大碗盛清凉甘美的泉水，将梨切成薄片浸泡在水中，片刻后水一定会变得甘美；但要频频饮用梨水，不吃梨渣，这样退除阴火最快。滋阴八味丸：用于治疗阴虚火盛、下焦湿热等证；如果将丸剂改制成汤剂，就叫作滋阴八味煎。熟地八两，蒸后捣碎；山药、山萸肉各四两；丹皮、茯苓、黄蘗盐水炒、知母盐水炒、泽泻各三两。以上药物加入炼蜜捣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或空腹服，或在午前服，用滚白水或淡盐汤送服一百余丸。化肝煎：用于治疗因恼怒伤肝，进而气逆动火，导致烦热、胁痛、胀满、动血等证。土贝母二三钱，青皮、陈皮、芍药各二钱，丹皮、栀子炒、泽泻各一钱半。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火盛时加黄芩一二钱。清化饮：用于治疗血热妄行、阴亏以及各种火热不清等证。芍药、麦冬各二钱，丹皮、茯苓、黄芩、生地各二三钱，石斛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出现骨蒸多汗，加地骨皮一钱半。热势很盛而口渴，或头痛时，加石膏一二三钱。下焦有热而大便涩滞时，加木通一二钱，或者加黄蘗、栀子都可以，随着证候治疗。单方。

译虚热口渴：桃胶如弹丸大小，含在口中即可。（《外台》，下同。） 大热而心中烦闷：槐子烧成粉末，用酒服方寸匕。烦躁、发热、口渴，长时间不能停止：葛根半两，用水煎服。（《圣惠方》。） 老人风热内热、眼睛发红、头痛、看不见东西：石膏三两，竹叶五十片，砂糖一两，粳米三合，水三大盏。先煎石膏、竹叶，去掉药渣，取药汁二盏煮粥，加入砂糖食用。（《养老方》。） 风热侵袭手指，出现红肿麻木，严重时还侵袭肩背和两膝，遇到暑热就大便秘结：牛蒡子三两，新豆豉、炒羌活各一两，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白汤送服。（《本事方》。） 膈上烦热、口渴较多，适宜疏利九窍：滑石二两，捣碎，用水三大盏煎至二盏，去掉药渣，加入粳米煮粥食用。（《圣惠方》。） 乳石药发作而烦热躁渴：滑石粉半两，用水一盏，绞取白色药汁，频频服用。（《圣惠方》。） 三焦积热：元参、黄连、大黄各一两，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四十丸，用白汤送服。小儿服用的丸剂制成米粒大小。（丹溪方。） 针灸。《素问》说：患肝热病的人，先是小便发黄、腹痛、容易卧睡，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胡言乱语并出现惊恐，胁部胀满疼痛，手足躁动，不能安睡。在庚辛日病情加重，在甲乙日大量出汗。气机逆乱，就会在庚辛日死亡。针刺足厥阴、足少阳经。如果气机逆乱，就会头痛不止，脉气牵引冲逆到头部。患心热病的人，先是不高兴，几天后才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突然心痛、烦闷、容易呕吐、头痛、面色发红而无汗。在壬癸日病情加重，在丙丁日大量出汗。气机逆乱，就会在壬癸日死亡。针刺手少阴、手太阳经。患脾热病的人，先是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闷、面色发青、想要呕吐，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腰痛到不能俯仰，腹部胀满泄泻，两颌疼痛。在甲乙日病情加重，在戊己日大量出汗。气机逆乱，就会在甲乙日死亡。针刺足太阴、足阳明经。患肺热病的人，先是突然发冷、寒战，汗毛竖起，怕风怕冷，舌上发黄，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喘息咳嗽，疼痛游走于胸部、胸膺和背部，不能深长呼吸，头痛难以忍受，出汗而又怕冷。在丙丁日病情加重，在庚辛日大量出汗。气机逆乱，就会在丙丁日死亡。针刺手太阴、手阳明经，放血如大豆大小，病就会立即痊愈。患肾热病的人，先出现腰痛、胫骨酸痛，口渴得厉害而频频饮水，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就会项部疼痛强硬，胫部寒冷而酸痛，脚底发热，不想说话；气机逆乱时，项部疼痛，似有绵绵不止之状。在戊己日病情加重，在壬癸日大量出汗。气机逆乱，就会在戊己日死亡。针刺足少阴、足太阳经。各种应当发汗的病，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出汗。患肝热病的人，先是左颊发红。患心热病的人，先是面部发红。患脾热病的人，先是鼻部发红。患肺热病的人，先是右颊发红。患肾热病的人，先是面颊下部发红。病还没有发作时，看到这些发红的部位就针刺，这叫作治未病。热病从相应部位开始发作的，到了相应的时日就会痊愈。如果针刺方法违反常规，经过三轮时日才会痊愈。如果屡次违反逆治原则，就会死亡。各种应当发汗的病，到了其所胜的日子就会大量出汗。凡是治疗热病，都应先让患者饮用寒水，然后再针刺。一定要给他穿寒凉的衣服，让他居住在寒冷的地方，等身体寒冷后病就会停止。热病开始时胸胁疼痛、手足躁动，针刺足少阳经，补足太阴经；病情严重的，施用五十九刺。热病开始于手臂疼痛的，针刺手阳明、手太阴经，出汗后病就会停止。热病开始于头部的，针刺项部的太阳经，出汗后病就会停止。热病开始于足胫的，针刺足阳明经，出汗后病就会停止。热病患者身体先感到沉重，骨骼疼痛，耳聋，喜欢闭眼，针刺足少阴经；病情严重的，施用五十九刺。热病先出现头晕眼花而发热、胸胁胀满的，针刺足少阴、足少阳经。太阳经的脉气，使面色荣润于颧骨部位，这是热病的表现。“荣未交”〔《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太素》，作“荣未夭”。〕 意思是：现在还会得汗，等到相应时日就会痊愈。如果它与厥阴经的脉气同时显现，死亡日期不会超过三日。这种热病内部联系到肾〔“其热病内连肾”中“病”字原缺，据《素问·评热病论》补。〕 王注说：这里的“病”或许应当是“气”，恐怕是文字错误。《太素》的《五脏热病》作“其热病气内连肾”。这是少阳经脉的面色表现。少阳经的脉气，使面色荣润于颊部前方〔“前”字，《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太素》，作“筋”。〕 这是热病的表现。“荣未交”〔《素问·评热病论》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太素》，作“荣未夭”。〕 意思是：现在还会得汗，等到相应时日就会痊愈。如果它与少阴经的脉气同时显现，死亡日期不会超过三日。热病的气穴：第三椎下方的凹陷处主治胸中热，第四椎下方的凹陷处主治膈中热，第五椎下方的凹陷处主治肝热，第六椎下方的凹陷处主治脾热，第七椎下方的凹陷处主治肾热。营气在骶部。项部以上第三椎下的凹陷处，就是其中的部位。面颊下方、由下向颧骨方向的部位主大瘕；下方牙车部位主腹部胀满；颧骨后方主胁痛；面颊上方主膈以上的病。《古今医统》说：两手发热如火烧，是骨厥；像处在火中一样，灸涌泉穴五壮，立即痊愈。导引。《保生秘要》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通常都属于心火。呵气来泄去心火，吸气来调和心气。各种心病都切勿进食，以免污秽之气触犯我的神灵。夏至日夜半以后，地气中开始产生一分阴气。大热天不要吃冷食，否则受寒，霍乱之病就会侵袭。更要忌讳房事，否则元气会离开命门。总的来说，在极热的天气里善于调养心气，秋天就不会患病；此时应当饮用六一灯心汤、豆蔻香薷水，吃饱喝醉后不要迎着风站立；谨慎做到这些，就不会有忧患了。手足像被火烧一样时，推揉患处使热势散开，同时想象用水清洗患处。

译医案。《儒门事亲》说：有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因劳役烦扰突然发狂，感觉口鼻中像有虫子爬行，两手不停搔抓，数年不止。戴人诊察他的两手，脉象都洪大，如同粗绳一般。判断说：口是飞门，胃是贲门；所谓口，是胃的上端源头。鼻部属于足阳明经，足阳明经起于鼻部与额部交会之处，旁边联系太阳经，向下沿鼻柱而行，交会于人中，环绕口唇下方，交会于承浆穴，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症。劳役烦扰就会化生为火，火邪乘入阳明经，所以发狂。所以医经典籍说，阳明经有病，会登高歌唱，丢弃衣服奔跑，辱骂他人而不避亲疏。何况肝主谋虑，胆主决断；劳役逼迫仓促，财力又不能支撑，于是肝反复谋虑而胆始终不能决断，委屈无处伸展，怒气无处发泄，心火盘踞，于是乘入阳明经。胃本属土，肝属木，胆为相火，火随着木气进入胃中，所以突然发狂。于是命令把他安置在温暖的房间中，使他涌出汗来，像这样做了三次。《内经》说：“木气郁结，就应当疏达它；火气郁结，就应当发散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用调胃承气汤半斤，加水五升，煎到沸腾一半，分成三次服下；大泻二十多次，血水和瘀水混杂着排出数升，排出这些以后才康复，随后再用通圣散调理。麻先生的妻子在七月间患脏腑滑泄，用祛湿降火的药治疗，稍有好转。后来腹部胀满、乳房疼痛，症状像吹乳，头部沉重，发高热，面色像涂了红丹一样，寒热交替发作，咽喉干燥而恶心呕吐，胸胁疼痛以至于不能翻身，耳鸣，食物也咽不下去。又再次腹泻。我想泻去她的火，但她的脏腑已经滑泄好几天了。想用温热的药剂止泻，又顾忌她上焦已经有热，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法。于是派人到诸葛寺，行礼邀请戴人。戴人还没到，我便查阅刘河间的方剂，只有益元散正适合这种证候，能够降火解表、止渴、通利小便、止泻安神；于是用青黛、薄荷末调成二升，放在她枕头右边，让她分几次服下。半夜时，她全身出冷汗，像水洗过一样；原先觉得脚冷得像冰，到这时脚已经很暖，头部顿时轻松，肌肤的寒凉疼痛减轻，呕吐平定，痢疾也止住了。等戴人到了，我告诉他病已经缓解了。戴人说：“用益元散确实合适，这是少阳证，能使人全身的寒热症状都很严重；其他经有寒热，即使有，也不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既然已经发热又有痢疾，不想再用攻下法，为什么不服黄连解毒汤呢？” 于是让她接受诊脉。戴人问：“夫人患病以来，心里常常想要放声痛哭，哭出来才觉得痛快吗？” 妇人说：“确实想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戴人说：“少阳相火炽盛，灼伤肺金；金受到压制而无处申诉。肺主悲，所以只想放声痛哭，哭出来才觉得痛快。” 麻先生说：“我家各位亲属，没有一个不敬佩信服的。” 起初脉象洪数而有力，自从服用益元散以后，脉象已经平和了。又听了戴人的话，便用当归、芍药以及解毒汤中的几味药一起服用，病大为好转。李民范的眼睛常常发红，到了戊子年火运、君火司天的时候，那一年患眼病的人往往突然失明，这是因为火运炎烈的缘故。民范这一年眼病大作，后来遇到戴人，用瓜蒂散催吐，眼睛的红色立即消退。没过几天，眼病又大作。这种病发作时，先是左眼内眦发红，牵引眼睛，形状像铺开的麻线，从左边蔓延到右边。接着外眦也发作，同样从左边蔓延到右边，红色贯入瞳孔。再次催吐后，眼病又退下去了。总共反复发作五次，也催吐了五次。又刺破他手中放血，头部和鼻中也都出血，使上、下、内、外各处的邪气都得到泄夺，病势才得以战胜退去；然而他不敢看书，也不敢见阳光。张氏说：“应当等到秋天天气转凉后再攻治，这样就会痊愈。” 火邪正旺盛并停留在皮肤表面时，即使攻治里面也没有益处。到了秋凉时，热邪会逐渐进入里部，那时才可以制伏它。只适合待在昏暗的地方闭目养护眼中的神水。昏

译暗和安静属水，明亮和活动属火，所以不适合见阳光。这是因为民范刚痊愈后曾经冒着暑热出门，所以疼痛反复发作，始终不能痊愈。像这样反复催吐、泄泻之后，不可经常攻治，应当服用鼠粘子来消退翳障。戴人的次子，自从妻子出嫁以后，身体一天天消瘦，声音像从坛子里传出来一样；这种病在身体内部。他常常捻第三根手指而不由自主地发笑，这是心火所致。大约半年时间里，他每天喝冰水、雪水，又服用寒凉药剂。戴人说：“厌恶冰雪、不再喝它，病就会痊愈。” 他的母亲害怕这样会使他受大寒。戴人骂道：“这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用药的效验就像鼓槌敲鼓一样立刻响应，你还嫌弃寒凉药，难怪世俗之人要诽谤我了。” 到了七月，他厌恶冰水而不再饮用，病情就一天天缓解了。赵平尚家有一个男子，二十多岁，患有口气恶臭，像厕所刚刚散发出来的臭味，即使亲戚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戴人说：“肺金主腥，金被火熔炼，火主焦臭，所以会这样。” 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腐臭；腐属肾。这是热邪达到极点后反转，同时又有水气化生的缘故。病在上部，适合用催吐法治疗。先用茶调散催吐，去除其中七分；夜里服用舟车丸、浚川散，使其泻下五七次，到了第二天早晨，臭味就断绝了。唉！有人患口臭直到老年终身不愈，世俗却错误地认为这是肺系偏斜、与胃相通，所以才会发臭；这种说法是妄论。《薛己医案》说：我平素喜欢坐着读书，时间久了就感到疲倦乏力，必须服用补中益气汤，再加麦冬、五味子和少量酒炒黑黄蘗，才觉得精神清爽安适。否则夜间睡得少，脚内侧会酸热。如果又长时间不能入睡，大腿内侧也会这样。而且大腿内侧的筋好像有抽缩的感觉，导致两条腿不停地左右移动，翻来覆去不得安宁，一定要疲倦到极点才睡得着。这是劳累损伤元气，阴火乘虚向下侵入所致。丁酉年五十一岁时，牙缝中好像塞了东西，胀满而不安，严重时口舌好像长了疮一样，到了下午病情更加严重。如果睡上很长时间，或者服用前面所说的药，才会安定下来。到了辛丑年五十五岁时，白天牙缝中发胀，服用一剂补中益气汤，夜里便能入睡。到了壬寅年，发生了母亲去世的变故，白天虽然服用前面的药，夜间牙缝仍然发胀。每到中午以前，各颗牙齿和四肢身体才稍微健旺一些，午后仍然胀痛。由此可以知道，血气正在一天天衰退，治疗方法也有所不同。大尹祝支山因为恼怒而头晕，时而发冷发热，午后发热尤其严重。这是肝火导致筋脉拘挛、气虚导致头晕，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牡丹皮，服了二十多剂后痊愈。职坊王用之喘息咳嗽、口渴，面红鼻干，我认为这是脾肺有热，便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山栀、桔梗、麦门冬治疗而痊愈。尚宝刘毅斋一发怒，太阳部位就疼痛，便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山栀来清肝火，又用六味丸来滋生肾水，后来不再发作。大司马许函谷在南银台任职时，因为劳累发热，小便自行遗出，有时又不通利。我认为这是肝火所致，阴部的气机挺逆而不能约束控制；午前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黄蘗、知母，午后服用地黄丸，过了一个多月，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寓意草》说：吴添官患腹痛，整夜不停地叫喊，小便完全不通，用茱连汤加元胡索给他服下后才安定。又因为饮食所伤而病情复发，患病到了二十多天，肌肉消瘦，眼睑下陷。刚刚稍微安定下来，又恰逢家中发生变故，病情变成高热、眼睛发红、腮部肿胀，完全像外感邪气有余的症候。我知道这是情志激动使真火向上焚灼，便让他服用六味地黄丸加知母、黄蘗三十多剂，火热才退。热退以后，全身长满疮疡，皮肤黄肿，腹中急切地想吃东西，片刻也不能稍稍忍耐，整天哭闹烦躁。我为了勉强安慰他的母亲，说：“十天以后，腹部稍微充实，气稍微稳固，就不会再哭闹烦躁了。” 服用二冬膏后，便完全痊愈了。这是极难辨

译别和治疗的证候，最终竟能保全性命，实在是大快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