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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疟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八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62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八

疟门

黄帝素问

疟论

黄帝问曰:夫痎疟皆生于风,其蓄作有时者,何也?  【注 夜病者,谓之痎;昼病者,谓之疟。】  岐伯对曰:疟之始发也,先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   【注 卫气同邪将入于阴,表气虚,故起于毫毛伸欠。】  帝曰:何气使然?愿闻其道。岐伯曰: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   【注 邪正阴阳之气,上下出入,交争于上下,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  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颈项痛。   【注 三阳之气同并于阴,则阴实于内而阳虚于外。阳明之气主肌肉,而经脉交于颔下,是以寒栗鼓颔。太阳之气主表,而上升于头,下循背膂,故腰背头项俱痛。】  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则喘而渴,故欲冷饮也。  【注 阳虚于外则阴胜于里,是以骨寒而痛而寒生于内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并于阳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外内皆热,是以喘渴而欲冷饮也。】  此皆得之夏伤于暑。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舍也。   【注 舍即经隧所历之界分。】

  此令人汗空疏,腠理开,因得秋气,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阴而内薄,内外相薄,是以日作。   【注 留舍之暑,能令汗空疏,腠理开,风遂乘之以入。或得之沐浴,水气舍于皮肤之间,与卫气并居,得阳随卫而外出,得阴随卫而内薄,是以日作。】  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阴,阳气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   【注 邪气舍深,内薄于里阴之分,阳气独发于外,里阴之邪,留着于内,阴邪与阳气交争而不得皆出于外,是以间日而作也。】  帝曰:善!其作日晏,与其日早者,何气使然?岐伯曰: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也晏,此先客于脊背也。   【注 此邪先客于脊背,而与卫气相遇故也。】  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骶骨。   【注 卫气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开则客于脊背之邪,还入风府,与卫气相遇则病作。卫气出于风府,日下一节,则上会于风府稍晏,故病作稍晏。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288卷 疟病篇 《黄帝内经·素问》《疟论》黄帝问道:疟病都由风邪引起,但它积蓄到一定时候才发作,这是什么原因?注:夜间发病的,称为痎;白天发病的,称为疟。岐伯回答说:疟病开始发作时,先出现毫毛竖立,继而伸懒腰、打哈欠,随后发作;寒战时牙齿上下叩击,腰部和脊背都疼痛。寒冷感消退后,体内体外都发热,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口渴想喝冷饮。注:卫气与邪气一同将要进入阴分,体表之气虚弱,所以先出现毫毛竖立和伸懒腰、打哈欠。黄帝问道:是什么气导致了这种情况?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阴阳之气在上下之间相互争斗,虚与实交替出现,这就是阴阳相互转移的结果。注:邪气与正气、阴气与阳气在上下之间出入,在上下相交之处争斗;邪气聚集于阴分,阴就偏实而阳就偏虚;聚集于阳分,阳就偏实而阴就偏虚。阳气聚集于阴分,就会阴实而阳虚;阳明经气虚弱,就会寒战、牙齿叩击;太阳经气虚弱,就会腰背、颈项疼痛。注:三阳经的气都聚集到阴分,就会使阴气在体内偏实,而阳气在体外偏虚。阳明经气主管肌肉,其经脉又交会于下颌部,所以会出现寒战、牙齿叩击。太阳经气主管体表,并向上运行到头部,向下沿着背部脊柱两旁运行,所以腰背、头部和颈项都会疼痛。三阳经的气都虚弱,阴气就会占优势;阴气占优势,骨骼就会感到寒冷而疼痛。寒气从内部产生,所以体内体外都寒冷。阳气旺盛,就会体外发热;阴气虚弱,就会体内发热。体内体外都发热,就会气喘、口渴,所以想喝冷饮。注:阳气在体外虚弱,阴气就在体内占优势,因此骨骼寒冷而疼痛,寒气也就从内部产生。阴气逆乱发展到极点,就会再次向外排出阳气;阳气聚集于阳分,就会阴虚而阳盛。阳气旺盛,就会体外发热;阴气虚弱,就会体内发热。体内体外都发热,所以气喘、口渴而想喝冷饮。这些情况都是夏天受到暑邪伤害所导致的。暑热之气很盛,藏在皮肤以内、肠胃以外,这正是营气所居之处。注:“舍”就是经脉循行所经过的界限部位。暑热会使汗孔疏松、腠理开泄;到了秋天,因受到秋气的影响,出汗时遇到风,或者洗浴时受到水气,水气停留在皮肤以内,与卫气一同居留。卫气在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这种邪气遇到阳气就向外发出,遇到阴气就向内逼迫;内外之气相互逼迫,所以每天发作。注:停留在体内的暑邪能使汗孔疏松、腠理开泄,风邪于是乘虚进入。有时是在洗浴时受到水气,水气停留在皮肤之间,与卫气一同居留;遇到阳气,就随着卫气向外发出;遇到阴气,就随着卫气向内逼迫,所以每天发作。黄帝问道:隔一天发作一次的,是为什么?岐伯说:邪气停留的部位较深,向内逼近阴分,阳气独自发于外,阴邪却留着于内;阴邪与阳气相争,不能一同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一次。注:邪气停留得深,向内逼近里部的阴分;阳气独自发于外,里部阴分的邪气留滞在内;阴邪与阳气相互争斗,不能一同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发作一次。黄帝说:好。有的发作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的却一天比一天早,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邪气停留在风府,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日一夜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向下移动一个节,所以发作时间会延后。这是因为邪气起初停留在脊背。注:这是因为邪气先停留在脊背,后来与卫气相遇。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开泄;腠理开泄,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会发作。因此,发作时间会一天比一天稍晚。卫气从风府出来后,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节,经过二十一天,就下行到骶骨。注: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开泄;腠理开泄,停留在脊背的邪气就会再次进入风府,与卫气相遇,疾病于是发作。卫气从风府出来后,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节,于是它再次向上在风府会合的时间逐

二十一日下至骶骨,则上会于风府益晏,故病作益晏也。】  二十二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也。   【注 卫气外循督脉而下,内循冲脉而上行,九日出缺盆,其气日高,则会于风府日早,故作日益早。】  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间日乃作也。   【注 不得与卫气皆出,故间日作也。】  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气入,入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   【注 邪有不从风府而入,其病亦以日作者,何也?】  岐伯曰: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也。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病;中于手足者,气至手足而病。   【注 客于头项者,客于风府也。邪入于风府,循膂而下,留其处者,有虚实之不同。若邪中异所,则无有早晏矣。卫气虚而日下,则其发日晏;卫气实而日上,则其发日早,此邪从风府而留于脊膂之间者也。若邪中异所,则不得当其风府矣。如邪中于头项、腰背、手足之间,卫气亦行至头项、腰背、手足,与所舍之邪相遇而病作。】  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腠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   【注 卫气之所在,谓卫气行至邪气所在之处,相合而病作,非定客于风府也。卫气之行,至所在之处而发,必开其腠理,然后邪正相合之处,即其府也。】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   【注 痎疟生于风,然病风者常在其处,病疟者休作有时,故帝有此问。】  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注 风则伤卫,故病风者留于肌腠筋骨间而不移。疟则舍于荣,故随经络以内薄,与卫气相应乃作】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  【注 夏时暑热溽蒸,腠理开发,或汗湿从风,或得之于沐浴,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至秋时复伤于风,风寒两感,是以寒热之病成矣。】  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   【注 先受之寒,先从阴而病寒;后受之风,复从阳而病热。病以时作者,应时而作,无早晏也。

译渐延后,所以疾病的发作时间也逐渐延后。经过二十一天下行到骶骨后,它向上在风府会合的时间就更加延后,所以疾病的发作时间也更加延后。第二十二天,卫气进入脊柱内部,流注于伏膂之脉;它的气向上运行,经过九天从缺盆之中出来。它运行的部位一天比一天升高,所以发作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提前。注:卫气在体外沿督脉向下运行,在体内沿冲脉向上运行;经过九天从缺盆出来后,它运行的部位一天比一天升高,于是每天更早在风府会合,所以发作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提前。隔一天发作的,是因为邪气向内逼近五脏,并横向连接于募原。邪气运行的道路远,停留的部位深,运行速度慢,不能与卫气一同运行,不能同时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才发作。注:邪气不能与卫气一同向外发出,所以隔一天发作。黄帝说:先生说过,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才会开;腠理开,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会发作。现在卫气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节,它发出的部位已经不在风府,那么疾病仍然每天发作,又是为什么?注:有些邪气不是从风府进入,疾病却也按日发作,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在头项,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所以邪气所在部位不同,发作时间也有早晚之别。邪气侵入的部位不同,就不会恰好在风府发作。所以邪气侵入头项的,卫气运行到头项时就发病;侵入背部的,卫气运行到背部时就发病;侵入腰脊的,卫气运行到腰脊时就发病;侵入手足的,卫气运行到手足时就发病。注:邪气停留在头项,就是停留在风府。邪气进入风府后,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并停留在相应部位,因而有虚实的不同。如果邪气侵入的是其他部位,就不会有发作时间早晚的规律。卫气虚弱而每天向下移动,疾病的发作时间就会延后;卫气充实而每天向上运行,疾病的发作时间就会每天提前;这是因为邪气从风府进入,停留在脊柱两旁之间。如果邪气侵入的是其他部位,就不会恰好在风府发作。如果邪气侵入头项、腰背或手足之间,卫气也会运行到头项、腰背或手足,与邪气停留的部位相遇,于是疾病发作。卫气运行到哪里,在哪里与邪气相合,疾病就在哪里发作,所以风府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部位。卫气所到达并发出的部位,必定会使那里的腠理开泄;邪气与卫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风邪停留的部位。注:所谓卫气所在,是指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的部位,二者相合而发病,并不是邪气一定停留在风府。卫气运行到邪气所在的部位而发作时,必定先使那里的腠理开泄;随后邪气与正气相合的地方,就是邪气停留的部位。黄帝说:好。风病和疟病,性质相近、属于同一类,但风邪总是停留在那里,疟病却有时发作、有时停止,这是什么原因?注:痎疟由风邪引起,但患风病时风邪常停留在原处;患疟病时则有时发作、有时停止,所以黄帝有此一问。岐伯说:风邪停留在原来的部位,所以病情经常存在;疟邪则随着经络向深处运行,向内逼近,等卫气运行到那里与之相应时,疾病才发作。注:风邪伤害卫气,所以患风病时,风邪停留在肌肉、腠理、筋骨之间而不移动。疟邪则停留在营分,所以随着经络向内逼近,等与卫气相应时才发作。黄帝问道:疟病先发寒、后发热,是什么原因?夏天受到大暑侵袭,汗出很多,腠理开泄;又因遇到夏季凄冷的水寒之气,水寒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再次受到风邪侵袭,疾病就形成了。注:夏季暑热湿气蒸腾,腠理开泄;有时出汗后受风,有时在洗浴时受到水气,水寒藏在腠理和皮肤之中。到了秋天又受到风邪侵袭,风寒两邪同时侵入,所以寒热交替的疾病就形成了。寒气属于阴气,风气属于阳气。先受到寒邪,后来又受到风邪,所以先发寒、后发热。疾病按照一定时间发作,这叫寒疟。注:先受到寒邪,寒邪先从阴分侵入而发病,

】  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注 天之阴阳,病人之阴阳,阴阳两感,故寒热交作。】  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注 但热不寒者,邪藏于髓,而肾阴之气,先与骨气相绝,是外邪不及于里阴,而独发于阳也。热伤气,故少气。心恶热,故烦冤。手足为诸阳之本,故手足热。瘅,单也,谓单发于阳而病热也。】  帝曰:夫经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今热为有余,寒为不足。夫疟者之寒,汤火不能温也;及其热,冰水不能寒也。此皆有余不足之类,当此之时,良工不能止,必须其自衰乃刺之,其故何也?愿闻其说。岐伯曰:经言无刺熇熇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漉漉之汗,故其为病逆,未可刺也   【注 言当此之时,病邪甚而正气逆,故未可刺也。】  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阴。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极,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先热而渴。   【注 寒热始盛之时,乃阴阳之气交并,正气错乱未分,故未可刺。】  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则阴胜。阴胜则寒,阳胜则热。   【注 阴阳未和而邪气方盛,故未可刺。】  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极则复至。   【注 如病风而为热极,则阴邪之寒气复至;病寒而为寒极,则风邪之阳热复至。】  病之发也,如火之热,如风雨不可当也,故经言曰: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谓也。   【注 此承上文言邪气方盛,不可刺也。】  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   【注 邪气未发,则正气未乱,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去,所谓治未病也。若待其已发,虽良工弗能为,为其气逆也。】  帝曰:善!攻之奈何?早晏何如?

   【注 早谓病之未发,晏谓病之已衰。】  岐伯曰: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   【注 疟之将发,阴阳之将移,必从四末始。盖三阴三阳之气,从手足之并荣而更移也。如病在阳而阳已伤,则阴经将从而受之。故当先其未发之时,坚束其四末,令邪在此经者不得入于彼经,彼经之气不得出而并于此经。审其证而候其脉,见其经络盛坚而血者,皆取而去之,此阴阳真气往来和平而未得交并者也。

译所以出现寒象;后来受到风邪,风邪又从阳分侵入而发病,所以出现热象。疾病按照固定时间发作,是与时令相应而发作,并没有提前或延后的情况。黄帝问道:先发热、后发寒,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先受到风邪,后来又受到寒邪,所以先发热、后发寒。也是按照一定时间发作,这叫温疟。注:天地的阴阳与人体的阴阳相互感应,阴阳两方面同时受到影响,所以寒热交替发作。有的只发热而不发寒,是阴气先耗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少、心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这叫瘅疟。注:只发热而不发寒,是邪气藏在骨髓中,肾阴之气先与骨中的阴气隔绝,因此外邪不能到达里部的阴分,而只在阳分发作。热邪损伤气,所以气少。心脏厌恶热邪,所以心中烦闷。手足是各条阳经的根本,所以手足发热。“瘅”就是单独的意思,指邪气单独在阳分发作而出现发热。黄帝说:医经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现在发热属于有余,发寒属于不足。可是疟病发寒时,即使靠近汤火也不能使身体温暖;等到发热时,即使接触冰水也不能使身体感到寒冷。这些都属于有余或不足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不能立即止住病势,必须等它自行衰退后才能针刺,这是什么原因?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医经说,不要在灼热猛烈的高热时针刺,不要在脉象混乱急促时针刺,不要在汗液淋漓不止时针刺。因此,这种病的气机处于逆乱状态,还不能针刺。注:这是说在这种时候,病邪很盛而正气逆乱,所以还不能针刺。疟病刚开始发作时,阳气聚集到阴分。这时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体外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阴气逆乱到了极点,就会把阳气重新排出;阳气与阴气又在体外聚集,于是阴虚而阳实,所以先发热而口渴。注:寒热刚开始达到盛盛的程度时,正是阴阳之气相互交合、聚集,正气还处于错乱而未分明的状态,所以还不能针刺。疟邪聚集于阳分,阳气就占优势;聚集于阴分,阴气就占优势。阴气占优势就发寒,阳气占优势就发热。注:阴阳尚未调和而邪气正盛,所以还不能针刺。所谓疟病,是风寒之气在体内运行没有固定规律;病势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变为相反的表现。注:比如患风病而发热达到极点,属于阴邪的寒气就会重新出现;患寒病而寒冷达到极点,属于风邪的阳热之气就会重新出现。疾病发作时,像烈火一样炽热,又像狂风暴雨一样无法抵挡。所以医经说:正当病势旺盛时,必然会造成损害;顺应病势衰退的时机,事情必然会大有成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句话承接上文,是说邪气正盛时不能针刺。疟病尚未发作时,阴气还没有聚集到阳分,阳气也还没有聚集到阴分,应当趁此调理,使真气得到安定,邪气才会消退。所以医生不能在疟病已经发作后进行治疗,是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注:邪气尚未发作时,正气还没有错乱,应当趁此调理,使真气安定,邪气才会退去,这就是所谓治疗未病。如果等到疾病已经发作,即使是高明的医生也无能为力,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黄帝说:好。那么应当怎样攻治它?在发作早期或晚期治疗,情况有什么不同?注:所谓早,是指疾病尚未发作;所谓晚,是指疾病已经衰退。岐伯说:疟病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将要发生转移,必定先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也会随之受损,所以应当在疾病尚未发作时,先紧束四肢末端所在部位,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也不能外出。仔细审察症候,发现孙络充盛坚实并有瘀血的,都应当刺取放出。这是阴阳真气正在往来、尚未相互聚集的情况。注:疟病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将要发生转移,必定先从四肢末端开始。这是因为三阴三阳经的气,从手足经脉交会于营气的部位开始转移。如果疾病在阳分,而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那么阴经就将随之受到影响。所以应当趁疾病尚未发

】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

   【注 疟病未发之时,其脉候证候何如而应?】  岐伯曰:疟气者,必更盛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   【注 疟有阴阳更并之盛虚,皆当气之所在,如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则寒而脉静。欲知脉与病之相应,但审证之寒热,脉之静躁,则知病在阴在阳。】  极则阴阳俱衰,卫气相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注 卫气者,行阴而行阳者也,是以卫气相离,其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  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也。  【注 相失者,不与卫气相遇也。盖六腑之募原,其道更远,气有所不到,故有时相失,不能相得。其邪故或间二日或数日乃作也。】  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注 阳热甚则渴,不甚则不渴矣。】  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   【注 言有不必夏伤于暑而为病疟者也。】  岐伯曰:此应四时者也。其病异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恶风,以夏病者多汗。   【注 应四时者,随四时阴阳之气升降出入而为病也。反四时者,非留畜之邪,乃感四时之气而为病也。秋时阳气下降,天气新凉,故感秋凉之气而为病者,寒甚。冬时阳气伏藏于内,即受时行之寒,得阳气以化热,故寒不甚。春时阳气始出,天气尚寒,故恶风。夏时阳气外泄,腠理空疏,故多汗。】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脏?岐伯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衰则气复反而入,入入:原缺,据《素问》疟论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曰温疟。  【注 至春阳气大发,而邪不能自出者,邪藏于骨髓之中,而气行骨外故也。脑为精髓之海,脑髓烁者,暑气盛而精髓烁热也。肌肉消者,腠理开而肌肉消疏也。汗乃肾脏精髓之所化,或有所用力,则伤动其肾气,是以所藏之邪得与汗共并而出矣。夫骨气与肾气相合,故病气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外也。从内出外,则阴虚而阳盛,阳盛则热矣。气从内出之外,故病复反入之阴。】  帝曰:瘅疟何如?岐伯曰: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

译作时,先紧束四肢末端,使邪气停留在这一经的不能进入另一经,也使另一经的气不能外出而聚集到这一经。审察症状并观察脉象,发现经络充盛坚实而有瘀血的,都应当刺取放出。这是阴阳真气往来调和、尚未相互聚集的情况。黄帝问道:疟病尚未发作时,脉象和症状会有什么表现?注:疟病尚未发作时,脉象和症状会呈现什么样的相应表现?岐伯说:疟邪所在之处,正气必定时而偏盛、时而偏虚。在邪气所在的时候,如果疾病在阳分,就会发热而脉象躁动;如果在阴分,就会发寒而脉象安静。注:疟病有阴阳之气交替聚集所造成的偏盛和偏虚,这都取决于邪气所在的部位;疾病在阳分,就发热而脉躁;在阴分,就发寒而脉静。如果想知道脉象与疾病是否相应,只要审察症状的寒热和脉象的安静、躁动,就能知道疾病在阴分还是在阳分。病势发展到极点,阴阳之气都衰弱,卫气彼此分离,所以疾病能够暂时停止。卫气重新聚集,疾病就会再次发作。注:卫气是运行于阴分和阳分的气,因此卫气彼此分离时,疾病能够暂时停止;卫气重新聚集,疾病就会再次发作。黄帝问道:有时隔两天发作,有时要隔几天才发作,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之所以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与卫气都停留在六腑,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所以要停止数日后才发作。注:“相失”就是没有与卫气相遇。六腑的募原距离较远,卫气有时运行不到那里,所以有时彼此错过,不能相遇。因此,邪气有时隔两天才发作,有时要隔几天才发作。疟病是阴阳之气交替占优势,有时偏盛,有时不太盛,所以有时口渴,有时不口渴。注:阳热偏盛就会口渴,不太盛就不会口渴。黄帝说:医论说,夏天受到暑邪伤害,到了秋天必定患疟病。现在患疟病却不一定都这样,这是为什么?注:这是说并非一定要在夏天受到暑邪伤害,才会患疟病。岐伯说:这是与四时相应的疾病。那些发病表现不同的,是违背四时规律而发病的。秋天发病的,寒冷严重;冬天发病的,寒冷不严重;春天发病的,怕风;夏天发病的,出汗多。注:所谓与四时相应,是随着四时阴阳之气的升降出入而发病。所谓违背四时,是说并非邪气停留蓄积已久,而是感受四时之气而发病。秋季阳气下降,天气刚开始转凉,所以感受秋凉之气而发病的,寒冷严重。冬季阳气潜藏在体内,即使受到当令的寒气侵袭,也能借助阳气化为热,所以寒冷不严重。春季阳气开始向外发出,天气仍然寒冷,所以怕风。夏季阳气向外发泄,腠理疏松,所以出汗多。黄帝问道:温疟和寒疟这两种病,分别安居在什么地方?它们停留在哪个脏?岐伯说:温疟,是冬天受到风邪侵袭,寒气藏在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大盛,邪气不能自行排出。后来遇到大暑,脑髓受到暑热熏灼,肌肉消瘦,腠理开泄,或者因有所劳作,邪气便和汗液一同排出。这种病邪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排出。像这样,阴气虚而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阳气衰弱,邪气就会重新返回而进入(“入”字原文缺失,据《素问·疟论》补入)。这样阳气就会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发寒。所以先发热、后发寒,称为温疟。注:到了春天阳气大盛而邪气不能自行排出,是因为邪气藏在骨髓之中,而阳气只在骨外运行。脑是精髓汇聚的海;所谓脑髓熔灼,是说暑气旺盛,使精髓受到熏灼而发热。所谓肌肉消,是说腠理开泄,肌肉变得消瘦疏松。汗液是肾脏精髓所化生的;如果有所劳作,就会损伤、扰动肾气,所以藏在体内的邪气能够与汗液一同排出。骨中的气与肾气相合,所以疾病之气藏在肾中,邪气先从体内向外排出。邪气从体内向外排出,就会阴气虚而阳气旺盛;阳气旺盛,就会发热。邪气从体内向外排出,所以疾病发作后又返回阴分。黄帝问道:瘅疟是怎样的?岐伯说:瘅疟患者的肺平素有热,气在全身旺盛;气机逆乱向上冲逆,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向外发泄。由于有所劳作,腠理开泄,风寒

其气不反于阴,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命曰瘅疟。帝曰:善!  【注 肺主周身之气,肺素有热,故气盛于身。其气厥逆上冲,故不泄于外,而但实于中,此外内皆实矣。气止实于外,则邪不能外侵,故因有所用力,腠理开而后邪舍于皮肤之内。中气实则邪不能内入,故其气单发于阳也。气内藏于心者,谓邪藏于血脉之中,而气内通于心也。内藏于血脉之里,外舍于分肉之间,阳气盛而无阴气以和之,是以阳热不衰而令人消烁脱肉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是阴气绝而阳气独发者,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亦名瘅疟,是瘅疟之有二证也。】

     四时调神大论

译停留在皮肤以内、分肉之间而发病;发作时阳气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疾病就会持续。这种邪气不返回阴分,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寒。邪气向内藏在心中,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肉体脱落,所以称为瘅疟。黄帝说:好。注:肺主管全身之气,肺平素有热,所以气在全身旺盛。气机逆乱向上冲逆,所以不能向外发泄,只在中部充实,这样体内体外都充实了。如果气只在体外充实,邪气就不能从外部侵入;所以因有所劳作,腠理开泄以后,邪气才停留在皮肤以内。中焦之气充实,邪气就不能向内侵入,所以邪气只在阳分发作。所谓邪气向内藏在心中,是指邪气藏在血脉之中,而气在内部与心相通。邪气向内藏在血脉之中,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阳气旺盛而没有阴气与之调和,因此阳热不衰,使人肌肉消瘦、肉体脱落。如果只发热而不发寒,也是邪气向内藏在心中,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肉体脱落;这是阴气耗绝而阳气独自发作,称为瘅疟。如果只发热而不发寒,也称为瘅疟,这就是瘅疟有两种证候。《四时调神大论》

夏三月,此为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痎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注 夏气浮长,故欲其疏泄,气泄则肤腠宣通,时气疏畅,有若好乐之在外也。春生于上,夏长于外,秋收于内,冬藏于下。今夏逆于上,秋无以收,收机有碍,则冬无所藏,阳不归原,是根气已损,至冬时寒水当令,无阳热温配,故冬时为病,甚危险也。】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   【注 魄汗未尽,表邪未去也。形弱,肌腠虚也。腠理空疏,则表阳邪气同陷于其间,寒邪在表,则随阳而化热,故气烁也。邪虽陷于肌腠,而表气不入于经,是以穴俞以闭。风疟,但热不寒之疟也。】  夏伤于暑,秋为痎疟。

   【注 夏伤于暑,暑汗不泄,炎气伏藏,秋时阴气外出,与热相遇,发为痎疟。】

     金匮真言论

秋善病风疟。……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  【注 夏时阳气在外,里气虚寒。长夏湿土主气,风入于经俞,即内薄而为洞泄,风木乘虚而胜土也。脾为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热而为寒中也。长夏不病洞泄寒中,秋不病风疟者,甚言其阳气之不可伤也。】

     气交变大论

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民病疟。   【注 火胜则克金,故肺受邪。疟,暑热病也。】

     五常政大论

火太过曰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疟。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温疟。

   【注 火热盛也。】

至真要大论

少阳司天,火淫所胜,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   【注 少阳之火,在天为暑,故为此诸证,淫于肺也。】  阳明司天,燥淫所胜,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   【注 左胠胁痛者,燥金淫胜于上,肝木乃病也。感寒清而成疟者,秋成痎疟也。】  太阳之胜,凝栗且至,痔疟发。

  【注 痔疟发,乃太阳寒热之邪也。】  帝曰:火热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其故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注 火热伤气,此言病在气而不在经也。复恶寒发热,有如疟状者,此阴阳外内之相乘也。夫阳在外,阴往乘之则恶寒;阴在内,阳往乘之则发热也。或一日发,或间数日发者,此阴阳胜复之气会遇之时有多少也。如阴气多而阳气少,则火热留于阴久,故其发日远;如阳气多而阴气少,则热随阳气而常盛于外,故其发日近。此阴阳胜复之作,盛衰之有节耳。】

    灵枢经

岁露论

黄帝问于岐伯曰:经言夏日伤暑,秋病疟,疟之发以时,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邪客于风府,病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常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节,故其日作晏,此其先客于脊背也。故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此所以日作尚晏也。卫气之行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一日下至尾骶,二十二日入脊,内注于伏冲之脉,其行九日,出于缺盆之中,其气上行,故其病稍益。至其内搏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日作,故次日乃畜积而作焉。黄帝曰:卫气每至于风府,腠理乃发,发则邪入焉,其卫气日下一节,则不当风府奈何?岐伯曰:风府无常,卫气之所应,必开其腠理,气之所舍,节则其府也。黄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与同类。而风常在,而疟特以时休,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疟气随经络沉以内搏,故卫气应乃作也。帝曰:善!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疟脉证治

疟病篇曰:师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瘥;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圆。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食忌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濇,心痛腰疼,或发心疟。疟发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痿。

    中藏经 【汉 华佗】

寒热论

译夏季的三个月,叫作万物繁茂秀美的时节。这时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应当晚睡早起,不要厌恶阳光,使情志不产生恼怒,使花朵和枝叶繁茂秀美,使体内之气得以向外发泄,好像所喜爱的事物就在外面。这是顺应夏季之气、保养生长之气的方法。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心气,到了秋天就会患痎疟。夏季不能顺应收敛之气,冬至时就会患重病。注:夏季之气浮于外而生长,所以应当使它疏通发泄;气得以发泄,皮肤腠理就会宣通,时令之气也会疏畅,好像喜爱的事物正在外面一样。春季生长之气在上,夏季生长之气在外,秋季收敛之气在内,冬季闭藏之气在下。如今夏季违背了向外生长的规律,秋季就没有条件收敛;收敛的机能受到阻碍,冬季就无处闭藏,阳气不能归于根本,说明根本之气已经受损。到了冬天,寒水当令,却没有阳热温养配合,所以冬季就会发病,而且病势非常危险。《生气通天论》阳气旺盛精纯,就能滋养精神;阳气柔和,就能滋养筋脉。体表的汗液尚未排尽,形体虚弱而气受到熏灼,穴位和俞穴闭塞,就会发为风疟。注:体表的汗液尚未排尽,说明表邪尚未驱除。形体虚弱,是肌肉腠理虚弱。腠理空疏,表面的阳邪之气就会一同陷入其中;寒邪在表,就会随着阳气转化为热,所以气受到熏灼。邪气虽然陷入肌肉腠理之间,但表气不能进入经脉,所以穴位和俞穴闭塞。风疟,就是只发热而不发寒的疟病。夏天受到暑邪伤害,到了秋天就会患痎疟。注:夏天受到暑邪伤害,暑热所致的汗液不能发泄,炎热之气潜藏下来;到了秋天,阴气向外运行,与热邪相遇,就发为痎疟。《金匮真言论》秋季容易患风疟。……长夏不会患洞泄、寒中,秋季不会患风疟。注:夏季阳气在体外,体内的气虚弱而寒冷。长夏湿土主时令之气,风邪进入经脉和俞穴,就会向内逼近而成为洞泄,这是风木之气乘脾土虚弱而占优势。脾是阴中之至阴,不能化生热气,就会形成寒中。长夏不患洞泄、寒中,秋季不患风疟,是在极力说明阳气不可受到损伤。《气交变大论》火运太过的年份,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百姓会患疟病。注:火气旺盛就会克制金气,所以肺受到邪气侵袭。疟病,是暑热所致的疾病。《五常政大论》火运太过,称为赫曦。在赫曦之纪,人们会患疟病。《六元正纪大论》火气郁结而发作时,人们会患温疟。注:这是说火热之气旺盛。《至真要大论》少阳司天时,火气过盛,百姓会患头痛、发热、怕冷以及疟病。注:少阳的火气在天时表现为暑气,所以会出现这些证候;暑气过盛而侵扰肺脏。阳明司天时,燥气过盛,百姓会患左胠胁疼痛、体内寒凉,感受这种气就会患疟病。注:左胠胁疼痛,是燥金之气在上部过盛,因而肝木受到病邪影响。感受寒凉之气而形成疟病,就是秋季形成的痎疟。太阳之气占优势时,寒气凝聚,寒战将要出现,痔疟发作。注:痔疟发作,是太阳经寒热之邪所致。黄帝问道:火热之气再次出现,怕冷而发热,症状像疟病一样,有的只隔一日发作,有的隔几日发作,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胜气与复气交替出现时,二者相遇的时间有早有晚造成的。阴气多而阳气少,发作的间隔时间就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时间就短。这是胜气与复气相互逼迫、彼此有盛衰节律的结果,疟病也是同样的规律。注:火热之气会损伤气,这里说的是病在气而不在经脉。又怕冷又发热,症状像疟病一样,是阴阳之气在体内外相互乘袭的结果。阳气在外,阴气向外乘袭阳气,就会怕冷;阴气在内,阳气向内乘袭阴气,就会发热。有的只隔一日发作,有的隔几日发作,是因为阴阳胜气与复气相互交会的时间有早有晚。如果阴气多而阳气少,火热之气停留在阴分的时间就长,所以发作间隔时间长;如果阳气多而阴气少,热邪就随着阳气在体外持续旺盛,所以发作间隔时间短。这就是阴阳之气交替胜复、盛衰有一定节律的表现。《灵枢经》《岁露论》黄帝问岐伯道:医经说,夏天受到暑邪伤害,秋天就会患疟病;疟病按一定时间发作,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说:邪气停留在风府,疾病沿着脊柱两旁向下运行;卫气一日一夜总要在风府会合一次,第二天又向下移动一个节,所以发作时间会一天比一天晚,这是因为邪气起初停留在脊背。所以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就会开泄;腠理开泄,邪气就会进入;邪气进入,疾病就会发作,这就是发作时间仍然一天比一天晚的原因。卫气经过风府运行,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节;二十一天下行到尾骶,第二十二天进入脊柱内部,向内流注于伏冲之脉;这样运行九天,从缺盆之中出来,卫气向上运行,所以疾病的发作时间逐渐提前。等到邪气向内侵入五脏,横向连接募原时,运行道路遥远,邪气所在部位深,运行速度缓慢,不能每日发作,所以隔日积聚后才发作。黄帝说:卫气每次到达风府,腠理才会开泄;腠理开泄,邪气就进入。卫气每天向下移动一个节,就不再恰好到达风府,这又是什么情况?岐伯说:风府不是固定不变的部位。卫气运行到与邪气相应的地方,必定使那里的腠理开泄;邪气停留的地方,就是相应节段的风府。黄帝说:好。风病和疟病,彼此属于同一类。可是风邪常常停留,疟病却只按一定时间发作、暂时停止,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风邪停留在原来的部位;疟邪则随着经络向深处运行,向内侵入,等卫气运行到那里与之相应时才发作。黄帝说:好。《金匮要略》【汉·张机】疟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 《疟病篇》说:老师说,疟病的脉象本来就是弦脉;弦而数的,多属热;弦而迟的,多属寒。弦而小紧的,应当用泻下法,病就会痊愈;弦而迟的,可以用温法治疗;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刺或艾灸;浮而大的,可以用催吐法;弦而数的,是风邪引发的,应当用饮食调节的方法使病势停止。疟病如果在一个月的第一日发作,应当在第十五日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到月底就会自行解除。如果仍然没有痊愈,应当怎么办?老师说:这是结聚成症瘕,名叫疟母,应当赶紧治疗,适宜用鳖甲煎圆。老师说:阴气孤立断绝,阳气独自发作,就会发热、气少、心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名叫瘅疟。如果只发热而不发寒,是邪气向内藏在心中,向外停留在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温疟的脉象如同正常,身体不发寒而只发热,骨节疼痛烦闷,有时呕吐,主治用白虎加桂枝汤。疟病寒多的,名叫牡疟,主治用蜀漆散。饮食禁忌 十月不要吃被霜打过的生菜,否则会使人面色无光、眼睛涩痛、心痛、腰痛,或者引发心疟。疟病发作时,手足十指的指甲都发青,身体困倦、肢体痿弱。《中藏经》【汉·华佗】寒热论

人之寒热往来者,其病何也?此乃阴阳相胜也。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又上盛则发热,下盛则发寒。皮寒而燥者,阳不足;皮热而燥者,阴不足。皮寒而寒者,阴盛也;皮热而热者,阳盛也。热发于下,则阴中之阳邪也;热发于上,则阳中之阳邪也。寒起于上,则阳中之阴邪也;寒起于下,则阴中之阴邪也。寒而颊赤多言者,阳中之阴邪也;热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阳邪也。寒而面青多言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阴中之阴者,一生九死;阳中之阳者,九生一死。阴病难治,阳病易医。诊其脉候,数在上则阳中之阳也,数在下则阴中之阳也;迟在上则阳中之阴也,迟在下则阴中之阴也;数在中则中热,迟在中则中寒。用热取热以寒攻。逆顺之法,从乎天地,本乎阴阳也。天地者人之父母也,阴阳者人之根本也,未有不从天地阴阳者也。从者生,逆者死。寒之又寒,热之又热者,生。金匮大要论云:夜发寒者从,夜发热者逆;昼发热者从,昼发寒者逆。从逆之兆,亦在乎审明。  肝之积气在胁,久不去,发咳逆,或为痎疟也。肝虚冷则胁下坚痛,目盲,臂痛,发热如疟,不欲食。

     上下不宁

脾病者,上下不宁,何谓也?脾,上有心母,下有肺子。心者血也,属阴;肺者气也,属阳。脾病则上母不宁,母不宁则为阴不足也,阴不足则发热。又脾病则下子不宁,子不宁则为阳不足也,阳不足则发寒。脾病则血气俱不宁,血气不宁则寒热往来,无有休息,故病如疟。谓脾者土也,心者火也,肺者金也。火生土,土生金,故曰上有心母,下有肺子,脾居其中,病则如斯。

     死候

病疟,腰脊强急瘈瘲者,死。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治法

夫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阳已伤,阴从之,故气未并。先其时一食顷,用细左索紧束其手足十指,令邪气不得入,阴气不得出,过时乃解。疟岁岁发至三岁,或连月发不解者,以胁下有痞也。治之不得攻其痞,但得虚其津液,先其时发其汗,服汤已,先小寒者,引衣自覆,汗出小便利,即愈。疟者病人形瘦,皮上必粟起也。

     属五脏

肝病为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乌梅丸主之。  心病为疟者,令人心烦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若其人本来心性和而忽弊急反于常,白朮酒主之。  脾病为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恒山丸主之。  肺病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则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恒山汤主之。  肾病为疟者,令人凄凄然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身掉不定,手足寒,恒山汤主之。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总论

译人的寒热交替出现,这是什么病?这是阴阳之气相互争胜。阳气不足,就先发寒后发热;阴气不足,就先发热后发寒。又有上部气盛而发热、下部气盛而发寒的情况。皮肤发冷而干燥,是阳气不足;皮肤发热而干燥,是阴气不足。皮肤发冷且全身发冷,是阴气旺盛;皮肤发热且全身发热,是阳气旺盛。热从下部发起,是阴分中的阳邪;热从上部发起,是阳分中的阳邪。寒从上部发起,是阳分中的阴邪;寒从下部发起,是阴分中的阴邪。身体发寒而两颊发红、话多,是阳分中的阴邪;身体发热而面色发青、话多,是阴分中的阳邪。身体发寒而面色发青、话多,是阴分中的阴邪;如果不说话,就无法治疗。阴分中的阴邪,十个人中有一个能生存、九个会死亡;阳分中的阳邪,十个人中有九个能生存、一个会死亡。阴病难以治疗,阳病容易医治。诊察脉象,脉数出现在上部,是阳分中的阳邪;脉数出现在下部,是阴分中的阳邪;脉迟出现在上部,是阳分中的阴邪;脉迟出现在下部,是阴分中的阴邪;脉数出现在中部,是中部有热;脉迟出现在中部,是中部有寒。应当用热性方法治疗热证,用寒性方法攻治寒证。治病顺逆的方法,要顺从天地的规律,以阴阳为根本。天地是人的父母,阴阳是人的根本,没有不遵从天地阴阳规律的。顺从这些规律就能生存,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死亡。寒证再用寒法治疗,热证再用热法治疗,就能使病人存活。《金匮大要论》说:夜间发寒,是顺应病情;夜间发热,是违背病情;白天发热,是顺证;白天发冷,是逆证。顺证和逆证的征兆,也在于审慎明辨。肝脏的积气停留在胁部,长久不去,就会引起咳嗽、气逆,有时还会成为痎疟。肝虚而寒,就会出现胁下坚硬疼痛、眼睛失明、臂部疼痛,发热如同疟疾,却不想吃东西。上下不得安宁。脾脏有病时,上下不得安宁,这是什么意思呢?脾的上方有作为母脏的心,下方有作为子脏的肺。心主血,属于阴。肺主气,属于阳。脾有病,位于上方的母脏就不得安宁;母脏不得安宁,就是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就会发热。脾有病,位于下方的子脏也不得安宁;子脏不得安宁,就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就会发冷。脾有病,血和气都不得安宁;血气不得安宁,寒热就会交替往来,没有停歇,所以病情像疟疾。这是因为脾属土,心属火,肺属金。火生土,土生金,所以说上方有作为母脏的心,下方有作为子脏的肺,脾居于其中;脾有病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死亡征候。患疟疾而腰脊强直拘急、四肢抽搐的,会死亡。《千金方》【唐代 孙思邈】治疗方法。疟疾将要发作、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必定从四肢末端开始。阳气已经受到损伤,阴气也随之受损,所以阴阳之气尚未会合。在疟疾发作前约一顿饭的时间,用细左索紧紧捆住患者手脚的十个指头,使邪气不能进入,阴气不能外出,过了发作时间再解开。疟疾年年发作,直到三年,或者连续数月发作而不停止的,是因为胁下有痞块。治疗时不能攻伐胁下的痞块,只能使津液虚减;在发作前使其发汗,服汤药后,若先出现轻微寒意,就用衣被自行覆盖身体;汗出、小便通利,就会痊愈。患疟疾的人身体消瘦,皮肤上一定会出现如粟粒般的疙瘩。分别归属于五脏。肝病导致的疟疾,使人面色青苍,不断叹息,神情仿佛将死;用乌梅丸主治。心病导致的疟疾,使人心中烦乱得厉害,想喝清水,反而寒多而热不重;如果这个人平素心性平和,却突然变得急躁暴烈、反常,就用白朮酒主治。脾病导致的疟疾,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出汗;用恒山丸主治。肺病导致的疟疾,使人心中发冷,寒冷加重就发热,热势间歇时容易受惊,仿佛看见了什么;用恒山汤主治。肾病导致的疟疾,使人凄凄然感到腰脊疼痛,辗转不安而大便困难,眼睛眩动不定,身体摇动不稳,手脚发冷;用恒山汤主治。《河间六书》【金代 刘完素】总论。

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盖伤之浅者近而暴,伤之重者远而缓。痎疟者,久疟也。是知夏伤于暑,湿热闭藏而不能发泄于外,故邪气内行至秋而发为疟也。初不知何经受之,随其动而取之。有中三阳者,有中三阴者。大抵经中邪气,其证各殊,同伤寒论之也。故《内经》曰:五脏皆有疟,其治各别。在太阳经者,谓之风热疟,治多汗之。此三阳经受病,皆谓之暴疟,发在夏至后、处暑前,此乃伤之浅者近而暴也。在阴经则不分三经,总谓之湿疟,当从太阴经,则不分其病发在处暑后、冬至前,此乃伤之重也。远而为痎疟者,老也,故谓之久疟。气居西方,宜毒药疗之。疟之为疾,因内积暑热之气,不能宣泄于外而为疟也。当盛夏之时,能食寒凉之物而助阴气者,纵使有暑热之气,微者自消矣。更时复以药疏利脏腑,使邪气自下。《内经》曰,春食凉、夏食寒、秋食温、冬食热,是谓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人能于饮食起居之间,顺四时之气而行之,邪气何由得生也?  治法

  疟病处暑前,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有汗,桂枝羌活汤迎而服之,如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若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无汗者,麻黄羌活汤。  若发疟如前证而夜发者,麻黄黄芩汤。盖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聚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疟病,身热目痛,热多寒少,脉长,睡卧不安,先以大柴胡汤下之,微利为度;如下过外有微邪未尽者,宜服白芷汤以尽其邪。  疟无他证,隔日发,先寒后热,寒少热多,宜桂枝石膏汤。盖间日者,邪气所舍深也。  疟寒热大作,不论先后,皆太阳阳明合病也,谓之大争。寒作则必战动。经曰:热胜而动也。发热则必汗泄。经曰:汗出不愈,知为热也。阳盛阴虚之证,当内实外虚,不治必传入阴经也,当用桂枝芍药汤主之。如服药寒热转大者,知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也,宜桂枝黄芩汤和之。服药已,如外邪已罢,内邪未已,再铨下药:从卯至午时发者,宜以大柴胡承气汤主之;从午至酉发者,知邪在内也,宜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子发者,或至寅时发者,知邪在血也,宜桃仁承气汤下之。  前项大柴胡、承气等下药,微利为度,以小柴胡汤彻其微邪之气。立秋之后及处暑前发疟,渐瘦不能食者,谓之痎疟。此邪深远而中阴经,为久疟也。治久疟,不能饮食,胸中郁郁,欲吐不能者,宜吐则已,当以藜芦散、雄黄散吐之。  秋深久疟,胃中无物,又无痰癖,腹高而食少,俗谓疟气入腹,宜苍朮汤主之,迎发而服。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疟非脾寒及鬼神辨

译经典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到了秋天一定会患痎疟。所受伤害较浅的,发作较近而且猛烈;所受伤害较重的,发作较远而且缓慢。痎疟,就是久治不愈、长期发作的疟疾。由此可知,夏天受到暑邪侵袭后,湿热闭藏在体内,不能向外发散,所以邪气在体内运行,到秋天便发作成为疟疾。起初不知道邪气侵入了哪一条经脉,就随着它的活动部位来取治。有邪气侵入三阳经的,也有邪气侵入三阴经的。大体说来,经脉中受到邪气侵袭后,各种证候各不相同,这与《伤寒论》所论述的情况相同。所以《内经》说:五脏都能发生疟疾,但治疗方法各不相同。邪气在太阳经的,称为风热疟,治疗时多用发汗法。这三条阳经受病,都称为暴疟,发作在夏至以后、处暑以前;这就是所受伤害较浅,发作较近而猛烈的情况。邪气在阴经的,不再分为三经,总称为湿疟;应当从太阴经论治,不分其发病时间是在处暑以后、冬至以前;这就是所受伤害较重的情况。邪气侵入得深远而成为痎疟的,是病情已经积久,所以称为久疟。邪气停留在西方,适宜用峻烈的药物治疗。疟疾这种病,是因为暑热之气积聚在体内,不能向外宣泄,因而形成疟疾。盛夏时节,能够食用寒凉之物来助长阴气的人,即使体内有暑热之气,轻微的也会自行消散。还应时常用药物疏通、通利脏腑,使邪气自行从下而出。《内经》说:春天吃凉性食物,夏天吃寒性食物,秋天吃温性食物,冬天吃热性食物,这叫作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人如果能在饮食和日常起居之间,顺应四时之气而行,邪气又怎么会产生呢?治疗方法。处暑以前患疟疾,出现头痛、项部强硬、脉浮、怕风而有汗的,应在病势将发时服桂枝羌活汤;如果呕吐,就加半夏曲,剂量与原方药物等分。如果出现头痛、项部强硬、脉浮、怕风而无汗,就用麻黄羌活汤。如果像前面所说的证候一样发疟,但在夜间发作,就用麻黄黄芩汤。桃仁的味道苦、甘、辛。肝是血液汇聚之处,血聚集就会使肝气变得燥急。经典所说的“肝苦于急,急时应当赶快食用甘味来缓和它”。所以桃仁能够散去瘀血,使肝气舒缓。这是说邪气侵入得深而远,进入血分,所以在夜间发作,说明阴经中有邪气。这首汤剂是发散血分中风寒邪气的方剂。患疟疾,身体发热、眼睛疼痛,发热多而发冷少,脉象长,睡卧不安,先用大柴胡汤攻下,以微微通利为标准。如果攻下后体表还有轻微邪气未尽,宜服白芷汤,以彻底祛除邪气。疟疾没有其他证候,隔一天发作一次,先发冷后发热,发冷少而发热多,宜用桂枝石膏汤。之所以隔日发作,是因为邪气所停留的部位较深。疟疾发作时寒热都很剧烈,不论先后,都是太阳、阳明合病,称为大争。寒冷发作时,必然会战栗抖动。经典说:这是热邪盛而引起的震动。发热时,必然会出汗。经典说:出汗后仍不痊愈,就知道是热邪所致。这是阳盛阴虚的证候,表面看来是内实外虚;如果不治疗,必然会传入阴经,应当用桂枝芍药汤主治。如果服药后寒热发作反而加重,就知道是太阳、阳明、少阳三阳合病,宜用桂枝黄芩汤调和治疗。服药后,如果体表的邪气已经消退而体内的邪气还未消除,再酌情选择攻下药: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宜用大柴胡承气汤主治。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说明邪气在体内,宜用大承气汤攻下。从酉时到子时发作,或者到寅时发作的,说明邪气在血分,宜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前面所说的大柴胡汤、承气汤等攻下药,以微微通利为标准,再用小柴胡汤彻底清除残余的轻微邪气。立秋以后、处暑以前发作疟疾,身体逐渐消瘦而不能进食的,称为痎疟。这是邪气侵入得深远而损伤阴经,属于久疟。治疗久疟时,不能饮食,胸中郁闷不舒,想吐却吐不出来的,宜使其呕吐,吐出后病就会停止;应当用藜芦散、雄黄散催吐。深秋患久疟,胃中没有食物,又没有痰癖,腹部胀高而食量少,俗称疟气入腹,宜用苍朮汤主治,在发作前服用。《儒门事亲》【元代 张从政】疟疾不是脾寒,也不是鬼神作祟的辨析。

夫疟犹酷虐之虐也,以夏伤酷暑而成痎疟也。又有痎疟连岁不已,此肝经肥气之积,多在左胁之下,状如覆杯,是为(疒皆)疟,犹痎也,久而不已令人瘦。《内经》既以夏伤于暑而为疟,何后世之医者,皆以脾寒治之?世医既不知邪热畜积之深为寒战,遂为寒战所惑;又不悟邪热入而后出于表,发为躁渴,遂为交争所惑。相传以姜、附、硫黄、平胃、异攻散、交加饮子治之,百千之中,幸其一效,执以为是,至使父子弟兄相传,及其疟之甚者,则归之祟怪,岂不大可笑耶?《内经》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何世俗之愚而难化也!又或因夏日饮冷过常,伤食生硬瓜果梨枣之属,指为食疟,此又非也。岂知《内经》之论则不然。夏伤于暑,遇秋之风,因劳而汗,元府受风,复遇凄沧之水,风闭而不出,舍于肠胃之外,与荣卫并行,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邪热浅则连日而作,邪热深则间日而作,并入于里则热,并入于表则寒,若此而论,了不干于脾,后世论药如此之差互也!以时言之,治平之时常疟病少,扰攘之时常疟病多。治平之时,虽用砒石、辰砂有毒之药治之,亦能取效,缘治平之时,其民夷静,故虽以热攻热,亦少后患。至于扰攘之时,其民劳苦,不可遽用大毒大热之药,若以热攻热,热甚则转为吐血、泄血、痈疽、疮疡、呕吐之疾。盖扰攘之时,政令烦乱,徭役纷冗,朝戈暮戟,略无少暇,内火与外火俱动,在侯伯官吏尤甚,岂可与夷静之人同法而治哉?余亲见泰和六年丙寅,征南师旅大举,至明年军回,是岁瘴疠杀人,莫知其数,昏瞀懊憹,十死八九,皆火之化也。次岁疟病大作,侯王官吏上下皆病,轻者旬月,甚者弥年。夫富贵之人,劳心役智,不可骤用砒石大毒之药,止宜先以白虎汤加人参、小柴胡汤、五苓散之类,顿服立解;或不愈者,可服神佑丸减用神芎等。甚者可大小承气汤下之五七行,或十余行,峻泄夏月积热暑毒之气,此药虽泄而无损于脏腑,乃所以安脏腑也。次以桂苓甘露散、石膏知母汤、大小柴胡汤、人参柴胡饮子,量虚实加减而用之,此药能治寒热往来日晡发作,与治伤寒其法颇同。更不愈者,以常山散吐之,无不愈者。余尝用张长沙汗、下、吐三法,愈疟极多。大忌错作脾寒,用暴热之药治之,纵有愈者,后必发疮疽下血之病,不死亦危。余白先世授以医方,至今五十余年矣,苟不识练,岂敢如是决也!又尝观刺疟论五十九刺,一刺则衰,再刺则去,三刺则已。会陈下有病疟二年不愈者,止服温热之剂,渐至衰羸,命予药之。余见其羸,亦不敢便投寒凉之剂,乃取《内经》刺疟论详之,曰:诸疟不已,刺十指间出血。正当发时,余刺其十指出血,血止而寒热立止,咸骇其神。余非衒术,窃见晚学之人,不考诰典,谬说鬼疾,妄求符箓,祈祷辟匿,法外旁寻,以致病人迁延危殆。疟病除岚瘴一二发必死,其余五脏六腑疟皆不死。如有死者,皆方士误杀之也。或曰:汝言疟因于暑者,春发之疟亦伤暑乎?余曰:此疟最深,何哉?暑伏于秋冬而不发,至春始发,此疟之深者。《内经》气交变大论: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启元子云:火不以德,邪害于肺金也,故肺金先病,以金气不及故为病。又经曰:岁火太过,大热先发,故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上应荧惑星,见则山泽燔燎,雨乃不降,烁石销金,涸泉焦草,火星大而明见。注曰:火无德令,纵热害金,水复制心,故心火自病。荧惑见则酷法大,故疟常与酷吏之政并行。或酷政行于先而疟气应于后,或疟气行于先而酷政应于后。昔人有诗云:大暑去酷吏。此言虽不为医设,亦于医旨暗相符者也。以前人论疟者未尝及于此,故予发之,乃知圣人立疟之名,必有所谓云。  治法

  夫富贵膏粱之人病疟,或间日、或频日发,或作热、或作寒,或多寒少热、或多热少寒,宜以大柴胡汤下之,下过三五行;次服白虎汤、玉露散、桂苓甘露散之类。如不愈者,是积热太甚,宜以神芎丸、藏用丸、三花神佑丸、调胃承气汤等药,大作剂料下之。下讫以长流水煎五苓散服之,或服小柴胡汤数服亦可。如不愈,复以常山散吐之,后服凉膈散、白虎汤之类,必愈矣。大忌热面及羊肉鸡猪鱼兔等物,如食之疟疾复作,以至不救。  贫贱蒭荛之人病疟,以饮食疏粝,衣服寒薄,劳力动作,不可与膏粱之人同法而治。临发日,可用野夫多效方,温脾散治之;如不愈,用辰砂丹治之则愈矣。如服药讫,宜以长流水煎白虎汤、五苓散服之;不宜食热物及燥热之药,以疟疾是伤暑伏热之故也。《内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可不信哉!忌物同前。

     呪果法

译“疟”就像酷虐的“虐”字一样,是因为夏天受到酷热侵袭而形成痎疟。又有痎疟连续多年不愈的,这是肝经肥气积聚,多在左胁之下,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这叫作(疒皆)疟,也就是痎疟;长久不愈会使人消瘦。《内经》既然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会成为疟疾,为什么后世的医生都用脾寒来治疗呢?世俗医生既不知道邪热积聚得深会引起寒战,于是被寒战的表现迷惑了。又不明白邪热进入体内后再发散到体表,会表现为烦躁口渴,于是又被寒热交争的现象迷惑了。他们相互传授,用姜、附、硫黄、平胃、异攻散、交加饮子来治疗;一百人一千人中偶然有一个见效的,就执意认为这种方法正确,以至于父子兄弟相互传承。等到疟疾严重时,又把它归咎于鬼怪作祟,难道不是非常可笑吗?《内经》说,被鬼神之说束缚的人,不能和他谈论最高的医德;世俗之人的愚昧竟然这样难以教化啊!又有人因为夏天过量饮用冷饮,或因吃生硬的瓜果、梨、枣等食物而伤食,就把它指称为食疟,这也不对。哪里知道《内经》的论述并不是这样。夏天受到暑邪侵袭,到了秋天又遇到风,因为劳累而出汗,汗孔受到风邪侵袭;后来又遇到凄冷的水,风邪闭塞而不能外出,停留在肠胃之外,和营卫之气一同运行,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邪热较浅,就连续每天发作;邪热较深,就隔日发作;邪气进入里部就发热,进入表部就发冷。若这样来论述,完全与脾无关;后世医家在药物上的论说竟然如此错乱啊!从时势来说,天下太平时通常疟疾少,动荡不安时通常疟疾多。天下太平时,即使使用砒石、辰砂等有毒药物治疗,也能取得效果;因为太平时期百姓安定平静,所以即使以热药攻热,也很少留下后患。至于动荡不安时,百姓劳苦,不可突然使用大毒、大热的药物;如果以热药攻热,热邪过盛就会转变为吐血、便血、痈疽、疮疡、呕吐等疾病。因为动荡不安时,政令烦乱,徭役繁重,早晨兵戈相见、晚上仍在备战,几乎没有一点空闲,内火和外火都在活动,在侯爵、伯爵和官吏中尤其严重,怎么能用同样的方法治疗那些与安定平静之人呢?我亲眼见到泰和六年丙寅年,征讨南方的大军大规模出征,到第二年军队返回;这一年瘴疠杀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患者昏沉迷乱、烦闷不安,十人中有八九人死亡,这都是火邪变化所致。第二年疟疾大规模发作,侯王、官吏以及上下各等人都患病,轻的持续十天一个月,重的持续一年。富贵之人劳心费智,不可骤然使用砒石等大毒药,只宜先用白虎汤加人参、小柴胡汤、五苓散之类,顿服后即可立即缓解。如果仍不痊愈,可以服神佑丸,酌减神芎等药的用量。病情严重的,可以用大小承气汤攻下,使其泄泻五七次,或者十多次,猛烈地排泄夏季积聚的热邪暑毒之气;这种药虽然能使人泄泻,却不会损伤脏腑,正是用来安定脏腑的。随后用桂苓甘露散、石膏知母汤、大小柴胡汤、人参柴胡饮子,根据虚实情况加减使用;这些药能够治疗寒热往来、每到午后发作的病证,方法与治疗伤寒很相同。如果仍不痊愈,就用常山散催吐,没有不能痊愈的。我曾经采用张仲景的发汗、攻下、催吐三种方法,治愈了很多疟疾。最忌讳错误地把它当作脾寒,用猛烈温热的药物治疗;即使有治愈的,后来也必然会发生疮疽、便血等疾病,不死也很危险。我从先辈那里接受医方传授,至今已经五十多年了;如果没有经过反复实践和验证,哪里敢这样断然下判断呢?我又曾经读到《刺疟论》所说的五十九种刺法:针刺一次,病势就减轻;针刺两次,病邪就退去;针刺三次,病就痊愈。适逢有一人患疟疾二年不愈,只服用温热药剂,逐渐衰弱消瘦,于是请我给他用药。我见他已经很瘦弱,也不敢立即使用寒凉药剂,于是取《内经》的《刺疟论》详细考察,其中说:各种疟疾不停止的,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正当疟疾发作时,我针刺他的十指使其出血,血止之后寒热立即停止,众人都惊叹其神效。我并不是炫耀医术,只是私下看到后来的学习者不考察经典医籍,妄说是鬼病,胡乱寻求符箓,祈祷驱邪躲避,另在医法之外旁求偏方,致使病人迁延不愈而陷入危险。疟疾中,除了岚瘴疟发作一两次就会死亡之外,其余五脏六腑所致的疟疾都不会致死。如果有死亡的,都是方士误治而杀死的。有人问:你说疟疾是由暑邪引起的,那么春天发作的疟疾也是受到暑邪侵袭吗?我说:这种疟疾的病邪最深,为什么呢?暑邪潜伏在秋冬而不发作,到春天才开始发作,这是邪气最深的疟疾。《内经·气交变大论》说:年运属火而火气太过时,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启元子说:火气不按正常规律发挥作用,邪火就会损害肺金,所以肺金首先发病,这是由于金气不足而致病。经典又说:年运属火而火气太过时,大热先发作,所以百姓会患疟疾,出现气短、咳嗽、气喘、吐血、便血、咽喉干燥、耳聋、体内发热、肩背发热等症状;在天上对应荧惑星,荧惑星出现时,山林湖泽就会被烧灼,雨水于是不能下降,岩石熔化、金属销熔,泉水干涸、草木焦枯,火星显得大而明亮。注释说:火气不遵循正常规律,即使热邪伤害肺金,水气又反过来克制心火,所以心火也会自行发病。荧惑星出现时,酷刑严法盛行,所以疟疾常常与酷吏施政同时发生。有时是严酷的政令先施行,随后疟气应之而发生;有时是疟气先流行,随后严酷的政令应之而施行。古人有诗说:“大暑时节赶走酷吏。” 这句话虽然不是为医学而设,却也暗中与医学旨意相符合。以前论述疟疾的人从未涉及这一点,所以我把它揭示出来;由此可知,圣人给疟疾确立这个名称,必定有其道理。治疗方法。富贵而平时多食肥甘厚味的人患疟疾,有的隔日发作,有的每天频繁发作;有的发热,有的发冷;有的寒多热少,有的热多寒少,宜用大柴胡汤攻下,攻下至泄泻三五次。随后服用白虎汤、玉露散、桂苓甘露散之类。如果不痊愈,是积热太盛,宜用神芎丸、藏用丸、三花神佑丸、调胃承气汤等药,使用较大的剂量攻下。攻下以后,用长流水煎五苓散服用,或者服小柴胡汤数剂也可以。如果仍不痊愈,再用常山散催吐,随后服凉膈散、白虎汤之类,一定会痊愈。最忌食热面,以及羊肉、鸡肉、猪肉、鱼、兔肉等食物;如果吃了这些,疟疾就会再次发作,甚至无法救治。贫穷低贱、以砍柴为生的人患疟疾,是因为饮食粗劣,衣服寒薄,又劳力活动,不能与食用肥甘厚味的人采用同样的方法治疗。在发作当天临近发作时,可以用《野夫多效方》中的温脾散治疗。如果不痊愈,用辰砂丹治疗就会痊愈。服药以后,宜用长流水煎白虎汤、五苓散服用。不宜食用热性食物,也不宜服用燥热的药物,因为疟疾是暑邪侵袭、伏热内藏所致。《内经》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秋天一定会患痎疟。难道可以不相信吗?禁忌食物与前面相同。咒果法。

夫疟疾连岁不愈者,可用咒果法治之。果者谓桃、杏、枣、梨、栗是也。呪曰:吾从东方来,路逢一池水;水里一条龙,九头十八尾。问伊食甚的?只吃疟病鬼。右,念一遍,吹在果子上;念七遍,吹七遍在上。令病人于五更鸡犬不闻时,面东而立,食讫,于净室中安困。忌食瓜果荤肉热物。此法十治八九,无药处可救人。

    东垣十书 【元 李杲】

夏伤于暑秋必痎疟

暑者,季夏也。季夏者,湿土也。君火持权不与之子,暑湿之令不行也,湿令不行则土亏矣。所胜妄行,木气太过,少阳王也。所生者受病则肺金不足,所不胜者侮之,故水得以乘之土分。土者坤也,坤土申之分,申为相火,水入于土则水火相干而阴阳交争,故为寒热兼水气。终见三焦,是二少阳相合也。少阳在湿土之分,故为寒热。肺金不足,洒淅寒热,此皆往来未定之气也,故为痎疟,久而不愈。疟不发于夏而发于秋者,以湿热在酉之分,方得其权,故发于大暑已后也。疟之为病,以暑舍于荣卫之间,得秋之风寒所伤而后发;亦有非暑,感冒风寒而得之者。邪并于阳则发热,冰水不能凉;邪并于阴则发寒,汤火不能温。并则病作,离则病止,作止故有时。在气则发早,在血则发晏;浅则日作,深则间日。或在头项,或在背中,或在腰脊。虽上下远近之不同,在太阳一也。或在四肢者,风淫之所及,随所伤而作,不必尽当风府也。先寒而后热者,谓之寒疟;先热而后寒者,谓之温疟。二者不当治水火,当从乎中治,中治者少阳也。渴者燥胜也,不渴者湿胜也。疟虽伤暑,遇秋而发其不应也。秋病寒甚,太阳多也。冬寒不甚,阳不争也。春病则恶风,夏病则多汗。汗者皆少阳虚也。其病随四时而作异形如此。又有得之于冬而发之于暑,邪舍于肾,足少阴也;有藏之于心,内热熏于肺,手太阴也;至于少气烦冤,手足热而呕,但热而不寒,谓之瘅疟,足阳明也。治之奈何?方其盛也,勿取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治法易老疟论备矣。

     治当顺时

夏天气上行,秋天气下行,治者当顺天道。谓如先寒后热,太阳阳明病,白虎加桂也,此天气上行宜用之。若天气下行,则不宜泻肺,宜泻命门相火则可矣。亦有内伤冷物而作者,当先调中,后定疟形,治随应见,乃得康宁。亦有久而不瘥者,当求虚实,以脉为期,虚补实溶,可使却疾,此之谓也。

     素问五脏疟

肝疟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胃疟令人且病,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痛,大理中汤丸。心疟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寒多不甚热,桂枝黄芩汤。脾疟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小建中汤、芍药甘草汤。肺疟令人心寒,寒甚则热,热则善惊,如有见者,桂枝加芍药汤。肾疟令人洒淅,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桂枝加当归芍药汤。

     素问六经疟

足太阳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羌活加生地黄汤、小柴胡加桂汤。足少阳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小柴胡汤。足阳明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日月光火气乃快然,桂枝二、白虎、黄芩芍药加桂汤。足太阴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小柴胡半夏汤。足厥阴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汤。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疟病证治

译疟疾连续多年不愈的,可以用咒果法治疗。这里所说的果实,就是桃、杏、枣、梨、栗子。咒语说:我从东方来,路上遇到一池水。水里有一条龙,九个头,十八条尾巴。问它吃什么?只吃疟病鬼。以上咒语念一遍,吹气在果子上。念七遍,向果子上吹气七遍。让病人在五更、鸡鸣狗吠都听不见的时候面向东方站立,吃完果子后,在洁净的房间中安睡。忌食瓜果、荤肉和热性食物。这种方法十人中能治好八九人,在没有药物的地方也可以用来救人。《东垣十书》【元代 李杲】夏天受到暑邪侵袭,秋天一定会患痎疟。暑,指夏季的最后一个月。夏季的最后一个月,属于湿土。君火掌握时令却不与其子相应,暑湿之令就不能运行;湿令不能运行,土气就会亏虚。本来所胜的反而妄行,木气过盛,少阳之气就会旺盛。木所生的对象受病,肺金就不足;木所不能胜的反过来欺侮它,所以水得以乘虚侵入土分。土属于坤,坤土在申位的范围内;申属相火。水进入土中,水火相互干扰,阴阳交争,所以出现寒热交替并兼有水气。最终见于三焦,这是手少阳、足少阳二经相合。少阳位于湿土所属的范围,所以会出现寒热。肺金不足,就会出现洒淅恶寒发热;这些都是往来不定的气机,所以形成痎疟,长久不愈。疟疾不在夏天发作而在秋天发作,是因为湿热到了酉位所属的范围,正好取得时令之权,所以在大暑以后发作。疟疾这种病,是暑邪停留在营卫之间,受到秋天风寒侵伤以后才发作。也有不是由暑邪所致,而是感受风寒后患上的。邪气与阳气合并,就发热,冰水也不能使之凉下来。邪气与阴气合并,就发冷,汤火也不能使之温暖。邪气合并时病就发作,分离时病就停止;正因为有合有离,所以发作和停止各有时间。邪气在气分,发作较早;在血分,发作较晚。邪气浅的每天发作,邪气深的隔日发作。有时病邪在头项,有时在背部中央,有时在腰脊。虽然有上下远近的不同,但都属于太阳经。有时病邪在四肢,这是风邪侵袭所到之处,随受伤部位发作,不一定都在风府穴。先发冷而后发热的,称为寒疟。先发热而后发冷的,称为温疟。这两种疟疾都不应当分别从水火着手治疗,而应当从中间来治疗;所谓从中间治疗,就是治疗少阳。口渴,是燥邪占优势;不口渴,是湿邪占优势。疟疾虽然因暑邪受伤,却要遇到秋天才发作,这是因为它的发作不应在夏季。秋天发病而寒冷很严重,是太阳经之病偏多。冬天寒冷不严重,是因为阳气没有与之相争。春天发病就怕风,夏天发病就多汗。多汗,都是少阳虚弱。这种病随着四时变化而出现不同的形态,就是如此。又有冬天得病、夏天发作的,邪气停留在肾,属于足少阴经。有邪气藏在心中,内热熏蒸肺部,属于手太阴经。至于气短、烦闷、手足发热而呕吐,只发热而不发冷的,称为瘅疟,属于足阳明经。应当怎样治疗呢?正当病势强盛时,不要进行攻取,否则必定会导致病情败坏。应当趁病势衰退时治疗,这样事情必定会大有成效。治疗方法,《易老疟论》已经论述得很完备了。治疗应当顺应时令。夏天的天气之气向上运行,秋天的天气之气向下运行,治疗者应当顺应自然之道。例如先发冷后发热、属于太阳阳明病的,用白虎加桂汤;这是天气之气向上运行时适宜使用的方剂。如果天气之气向下运行,就不宜泻肺,宜泻命门相火,这样才可以。也有因内伤寒冷食物而发病的,应当先调理中焦,之后再确定疟疾的形证,随着所表现的证候治疗,才能恢复安康。也有病久而不痊愈的,应当辨求虚实,以脉象作为依据;虚证就补,实证就通利,这样可以使疾病退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素问》五脏疟。肝疟使人面色青苍,青苍而不断叹息,神情仿佛将死;用四逆汤、通脉四逆汤。胃疟使人将要发病时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胸腹胀满疼痛;用大理中汤丸。心疟使人心中烦乱,很想喝清水,发冷多而发热不重;用桂枝黄芩汤。脾疟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出汗;用小建中汤、芍药甘草汤。肺疟使人心中发冷,寒冷加重就发热,发热时容易受惊,仿佛看见了什么;用桂枝加芍药汤。肾疟使人洒洒恶寒,腰脊疼痛,辗转不安而大便困难,眼睛眩动不定,手脚发冷;用桂枝加当归芍药汤。《素问》六经疟。足太阳疟使人腰痛、头部沉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发冷后发热,热势炽盛,热退后出汗却难以痊愈;用羌活加生地黄汤、小柴胡加桂汤。足少阳疟使人身体懈怠无力,寒不太重,热也不太重,厌恶见人;见到人就心中惕惕不安,发热多而出汗很重;用小柴胡汤。足阳明疟使人先洒洒发冷,寒冷持续很久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日光、月光和火的热气,才感到舒畅;用桂枝二、白虎、黄芩芍药加桂汤。足太阴疟使人心情不快,喜欢叹息,不喜欢进食,寒热交替而多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用小建中汤、异功散。足少阴疟使人呕吐得厉害,寒热多,发热多而发冷少,想关上门窗独处;这种病难以痊愈;用小柴胡半夏汤。足厥阴疟使人腰痛、少腹胀满,小便不利,像癃闭的样子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频繁小便,心中恐惧,气不足,腹中郁闷;用四物、元胡苦楝附子汤。《丹溪心法》【元代 朱震亨】疟疾的证候与治疗。

疟疾有风暑食痰、老疟、疟母。大法风暑当发汗,夏月多在风凉处歇,遂闭其汗而不泄故也。恶饮食者必自饮食上得之。  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带补;有汗者要无汗,养正气为主,带散。  一日一发者,受病一月;间日一发者,受病半年;三日一发者,受病一年;二日连发住一日者,气血俱病。  疟病感虚者,须以人参白朮一二贴托住其气,不使下陷,后使他药。内伤挟外邪同发,内必主痰,外以汗解散,二陈汤加柴胡、黄芩、常山、草果煎服。  久疟不得汗者,二陈汤加槟榔,倍苍朮、白朮;一方加柴胡、葛根、川芎。一补一发,不可直截。  老疟病,此系风暑干于阴分,用血药引出阳分则散,方宜川芎、抚芎、红花、当归、炒蘗、苍朮、白朮、甘草、白芷,露一宿,次早服。  治疟一日间一日发者,补药带表药,后以截疟丹截之。若在阴分者,用药掣起阳分方可截,即前药之属。  程充云:按疟在阴分,须掣起阳分者,即《格致论》中云:脏传出至腑,乱而失期也,又当因其汗之多寡而为补养升发之术。下陷,谓阳气下陷入阴血中。无汗要有汗,多用苍朮、干葛、升麻、柴胡、川芎之属。此丹溪治疟之微旨,学者所当知也。  世用砒霜等毒,不可轻用。俗谓脾寒,此因名而迷其实也。苟因饮食所伤而得,亦未必全是寒,况其他乎?其在阳分者易治,阴分者难治。疟母必用毒药消之,行气消坚为主。东垣谓寒疟属太阳,热疟属阳明,风疟属少阳;在三阴经则不分,总曰温疟。此言诚是,但三阴经说不明。作于子午卯酉日者,少阴疟也;寅申巳亥日者,厥阴疟也;辰戌丑未日者,太阴疟也。  疟脉多弦,但热则弦而带数,寒则弦而带迟。亦有病久而脉极虚,微而无力,似乎不弦,然而必于虚微之中见弦,但不搏手耳,细察可见也。  疟又名痁疾者,其证不一。素问又有五脏疟、六腑疟,详矣。初得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不问寒热多少,宜用清脾饮,或草果饮,或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平胃加草果半钱、柴胡半钱,又或养胃汤加川芎、草果各半钱。热少者进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汤。服后寒仍多者,养胃汤加附子、桂枝各半钱,独寒尤宜。不效则七枣汤。热多者宜驱疟饮,或参苏饮每服加草果半钱。大热不除,宜小柴胡汤。渴甚者则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许。独热无寒,亦与小柴胡汤。热虽剧不甚渴者,本方加桂四分,或以柴胡桂枝汤。候可截则截之。  疟母久不愈者,宜四兽饮,间服山甲汤。

    格致余论 【元 朱震亨】

痎疟论

《内经》谓夏伤于暑,秋伤于风,必有痎疟。痎疟,老疟也,以其隔两日一作,缠绵不休,故有是名。前贤具有治法,然皆峻剂,有非禀受性弱,与居养太厚者所宜用也。惟许学士方有用参芪等补剂,而又不曾深论,后学难于推测。因见近年以来五十岁以下之人,多是怯弱者;况嗜欲纵恣,十倍于前,以弱质而得深病,最难为药。始悟常山、乌梅、砒丹等为劫痰之剂,若误用之,轻病为重,重病必死。何者?夫二日一作,阴受病也。作于子午卯酉日,少阴疟也;作于寅申巳亥日,厥阴疟也;作于辰戌丑未日,太阴疟也。疟得于暑,当以汗解,或凉台水阁,阴木冷地,他人挥扇,泉水澡浴,汗不得泄,郁而成痰。其初感也,胃气尚强,全不自觉,至于再感,懵然无知,又复恣意饮食,过分劳动,竭力房事,胃气大伤,其病乃作,深根固蒂,宜其难愈。病者欲速愈,甘心峻剂;医者欲急利,遽便妄投。殊不知感风感暑,皆外邪也,当以汗解。所感既深,决非微汗可除。亦有胃气少回,已自得汗,不守禁忌,又复触冒,旧邪未去,新邪又感,展转沉滞,其病愈深。况来求治者率皆轻试速效,劫病之药,胃气重伤,吾知其难免于祸矣。由是甘为迟钝,范我驰驱,必先以参、朮、陈皮、芍药等补剂,辅以本经之药,佐其取汗。若得汗而体虚,又须重用补剂以助之,俟汗出通身,下过委中,方是佳兆。仍教以淡饮食,省出入,避风就温,远去帷幕,谨密调养,无有不安。若感病极深,虽有大汗,所感之邪,必自脏传出至腑,其发也必乱而失期,亦岂是佳兆?故治此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非有他也,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或曰:古方用砒丹、乌梅、常山得效者不为少,子以为不可用乎?予曰:腑受病者浅,一日一作,间一日一作者,是胃气尚强,犹可与也。彼三日一作者,病已在脏矣,在脏者难治。以其外感犹可治也,而可用劫药以求速效乎?宪佥詹公病案可据也。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疟病证治

译疟疾有风疟、暑疟、食疟、痰疟、老疟和疟母。大体说来,风疟、暑疟应当发汗;夏天常在有风凉之处休息,于是汗孔闭塞而汗液不能外泄,所以会发病。厌恶饮食的,必定是因饮食而得病。没有汗的,治疗要使其出汗,以疏散邪气为主,同时兼顾补益。有汗的,治疗要使其无汗,以扶养正气为主,同时兼顾疏散。一天发作一次的,是患病一个月。隔一天发作一次的,是患病半年。三天发作一次的,是患病一年。连续两天发作、停一天的,是气血都患病。疟疾病而兼有虚证的,必须先用人参、白朮一二剂托住正气,不使其下陷,然后再使用其他药物。内伤兼有外邪同时发作的,内在病变必然以痰为主,外邪则用发汗法疏解;用二陈汤加柴胡、黄芩、常山、草果煎服。久疟而不能出汗的,用二陈汤加槟榔,并将苍朮、白朮加倍使用。有一方再加柴胡、葛根、川芎。一边补益,一边发散,不可直截地一味攻治。老疟病,这是风邪、暑邪侵入阴分所致,用血分药物引邪出到阳分便能疏散;方中宜用川芎、抚芎、红花、当归、炒蘗、苍朮、白朮、甘草、白芷,浸露水一夜,第二天早晨服用。治疗一天发作、隔一天发作的疟疾,补益药中兼用解表药,之后用截疟丹截断病势。如果病邪在阴分,要用药将其牵引到阳分后才可以截断病势,就是前面所说的药物一类。程充说:考察疟邪在阴分,必须将它牵引到阳分,这就是《格致论》中所说的:邪气从脏传出到腑,运行错乱而失去发作规律;又应当根据出汗的多少,采取补养、升提、发散的方法。所谓下陷,是指阳气向下陷入阴血之中。没有汗的要使其出汗,多用苍朮、干葛、升麻、柴胡、川芎之类。这是丹溪治疗疟疾的精微要旨,学习医术的人应当知道。世间使用砒霜等毒药,不可轻易采用。俗称脾寒,这是被名称迷惑而没有认识到实际病情。即使确实因饮食所伤而得病,也未必全是寒证,何况其他情况呢?病在阳分的容易治疗,病在阴分的难以治疗。疟母一定要用毒药消除,以行气、消除坚积为主要治法。东垣说:寒疟属于太阳,热疟属于阳明,风疟属于少阳。在三阴经的,不再分别论述,总称为温疟。这话确实正确,只是对三阴经的说法还没有讲明白。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是少阴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是厥阴疟。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是太阴疟。疟疾的脉象大多弦;只有发热时,弦脉兼有数脉,发冷时,弦脉兼有迟脉。也有患病日久而脉象极虚、微弱无力,似乎没有弦脉的;然而在虚微之中必定仍能见到弦象,只是不明显搏动于手指之下,仔细诊察就可以发现。疟疾又叫痁疾,但它的证候并不相同。《素问》又有五脏疟、六腑疟的论述,讲得很详细了。刚开始得病、病势正盛时,在发作一两次之间,不宜立即截断疟疾;不论寒热多少,宜用清脾饮,或草果饮,或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平胃散加草果半钱、柴胡半钱,或者用养胃汤加川芎、草果各半钱。发热少的,应当设法使其微微出汗;发冷多的,宜用快脾汤。服药后仍然发冷较多的,用养胃汤加附子、桂枝各半钱;单纯发冷的尤其适宜。如果无效,就用七枣汤。发热多的,宜用驱疟饮,或者每次服参苏饮时加草果半钱。高热不退的,宜用小柴胡汤。口渴很厉害的,就在五苓散中加入少量辰砂。只有发热而不发冷的,也用小柴胡汤。发热虽然剧烈但不太口渴的,在原方中加桂枝四分,或者用柴胡桂枝汤。等到可以截断病势时,就截断它。疟母长久不愈的,宜用四兽饮,间隔服用山甲汤。《格致余论》【元代 朱震亨】痎疟论。《内经》说,夏天受到暑邪侵袭,秋天又受到风邪侵袭,必定会患痎疟。痎疟就是久疟,因为它隔两天发作一次,缠绵不止,所以有这个名称。前代贤者都具备治疗方法,但使用的都是峻烈药剂,有些并不适合禀赋虚弱以及生活调养过于优厚的人使用。只有许学士的方剂使用人参、黄芪等补益药,但又没有深入论述,后来的学习者很难推测其用意。我因此看到,近年以来五十岁以下的人,大多体质怯弱。何况他们放纵嗜好欲望,比从前多了十倍;以虚弱的体质患上深重的疾病,最难用药治疗。我这才明白,常山、乌梅、砒丹等都是劫除痰邪的药剂;如果误用,轻病会变重,重病必定死亡。为什么呢?隔两天发作一次,是阴分受到病邪侵袭。在子、午、卯、酉日发作的,是少阴疟。在寅、申、巳、亥日发作的,是厥阴疟。在辰、戌、丑、未日发作的,是太阴疟。疟疾得自暑邪,应当通过发汗来解除;有的人在凉台水阁、背阴的树木和寒冷的地面上休息,别人又给他扇扇子,或用泉水洗浴,汗液不能泄出,郁积而形成痰。最初感受病邪时,胃气还强,完全没有自觉;到再次感受病邪时,已经懵懂无知,却又任意饮食,过度劳作,竭力行房,使胃气大受损伤,疾病于是发作,病根深重牢固,难以痊愈也是应当的。患者想要很快痊愈,甘愿接受峻烈药剂。医生想要急于获利,便仓促妄投药物。却不知道感受风邪、感受暑邪,都是外邪所致,应当用发汗法解除。所感受的病邪既然已经很深,决不是微微发汗就能除去的。也有胃气稍微恢复,已经自行出汗,却不遵守禁忌,又再次受到外邪侵袭;旧邪未去,新邪又来,病情辗转沉滞,病势更加深重。何况前来求治的人大多轻率地尝试能够迅速见效、强行攻病的药物,胃气受到严重损伤,我知道他们很难免于灾祸。因此我甘愿采用缓慢的治疗方法,任凭病程自行发展,必先用人参、白朮、陈皮、芍药等补益药,辅以本经所主的药物,帮助其发汗。如果已经出汗而身体虚弱,又必须重用补益药来帮助它,等到汗出遍身,并向下流过委中穴,这才是好的征兆。仍要教导患者饮食清淡,减少出入,避风而趋向温暖之处,远离帷帐,谨慎周密地调养,这样没有不安稳的。如果感受病邪极深,即使出了大汗,所感受的邪气也必定会从脏传出到腑;这样发作时必定错乱而失去规律,难道还是好的征兆吗?所以治疗这种病,春夏容易,秋冬困难,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出汗有难易之分,治疗效果也有优劣之别。有人说:古方使用砒丹、乌梅、常山而取得疗效的并不少,你认为这些药不可以用吗?我说:腑受到病邪侵袭,病位较浅,一天发作一次,或隔一天发作一次,这是胃气还强,尚且可以使用这些药。至于三天发作一次的,病邪已经在脏中;病在脏的难以治疗。既然外感之邪还可以治疗,难道可以使用强行截断病邪的药物来求取速效吗?宪佥詹公的病案可以作为依据。《证治要诀》【明代 戴思恭】疟疾的证候与治疗。

疟证不一,其名亦殊。初得之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不问寒热多少,且用清脾饮、草果饮、或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生料平胃散加草果半钱、前胡半钱。亦有非疟非劳等疾,而自成寒热,乃是痰饮为之,不可不审,去痰行饮则愈。  初发之际,风寒在表,虽寒热过后而身体常自疼,常自畏风,宜草果饮或养胃汤,每服加川芎、草果各半钱。热少者进取微汗;寒多者宜快脾汤,或养胃汤,每服加草果半钱。服药后寒仍多者,养胃汤,每服加熟附、官桂各半钱,独寒者尤宜。不效则七枣汤。热多者宜驱疟饮或参苏饮,每服加草果半钱。大热不除,宜小柴胡汤;渴甚则佐以五苓散入辰砂少许。独热无寒,宜小柴胡汤;热虽剧不甚渴者,于本方加桂四分。热多而脾气怯者,柴朴汤。寒热俱等者,常服宜如上项二陈汤、平胃散加料之法,发日进柴胡桂姜汤,候可截则截之。有独热用清脾饮效者,内烦加参作一钱重,然恐非特可治独热也。  食疟是饮食伤脾得之,或疟已成不忌口,或寒热正作时吃食,其人噫气吞酸,胸膈不利,宜生料平胃散,每服加草果、砂仁各半钱,仍佐以红丸子、七香散。  暑疟,其人面垢口渴,虽热已退,后无事之时亦常有汗,宜养胃汤一贴,香薷饮一贴,和匀作二服。渴甚汗出多者,加味香薷饮,间进辰砂五苓散。不问未发,其人呕吐痰食俱出,宜多进二陈汤,每服草果加之半钱。又恐伏暑蕴结为痰,宜消暑丸,更于暑证中求之。有四五发已后,一应诸证并可截疟丹,未愈再进。  久疟经年累月,名曰疟母,又名劳疟。不宜十分攻之,所谓久疟不治者是也。进四兽饮,间山甲丸。疟愈后调理,宜生料平胃散,每服加人参、茯苓各半钱,或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即异功散。  外有伤寒,往来寒热如疟,劳病往来寒热亦如疟。谓之如疟,非真疟也。然伤寒寒热如疟,初必恶风寒,发热头痛,体疼,自太阳经而来;劳病寒热如疟,初必五心发烦热,劳倦,咳嗽,久乃成寒热,与正疟自不同。诸病皆有寒热,如失血、痰饮、症瘕、积聚、小肠(疒颓)气、风寒暑湿、食伤发劳、劳瘵、疮毒、脚气,已各见本证,其余不能尽举。亦有不如发疟之传为寒热者,须问其元有何病而生寒热,则随病施治。寒热发作有期者疟也,无期者诸病也。  近世因寒热发作,见其指甲青黑,遂名曰沙,或戛、或挑、或灌以油茶,且禁其服药。此病即是南方瘴气,生料平胃散加草果、槟榔正宜所治,岂有病而无药哉?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疟病证治

译疟疾的证候不一,名称也各不相同。刚开始得病、病势正盛时,在发作一两次之间,不宜立即截断;不论寒热多少,暂且用清脾饮、草果饮,或者二陈汤加草果半钱,或者生料平胃散加草果半钱、前胡半钱。也有并非疟疾、劳证等疾病,却自行出现寒热的,这是痰饮造成的,不可不仔细辨察;祛除痰邪、疏行水饮就会痊愈。刚开始发作时,风寒在表,虽然寒热发作已经过去,身体仍常常自行疼痛,也常常怕风;宜用草果饮或养胃汤,每次服药加川芎、草果各半钱。发热少的,应当设法使其微微出汗。发冷多的,宜用快脾汤,或者用养胃汤,每次服药加草果半钱。服药后仍然发冷较多的,用养胃汤,每次服药加熟附、官桂各半钱;单纯发冷的尤其适宜。如果无效,就用七枣汤。发热多的,宜用驱疟饮或参苏饮,每次服药加草果半钱。高热不退的,宜用小柴胡汤。口渴很厉害的,就辅以五苓散,并加入少量辰砂。只有发热而没有发冷的,宜用小柴胡汤。发热虽然剧烈但不太口渴的,在原方中加桂枝四分。发热多而脾气怯弱的,用柴朴汤。寒热程度相等的,平时服药宜依照前面二陈汤、平胃散加料的方法;发作日服柴胡桂姜汤,等到可以截断病势时就截断。有只有发热而用清脾饮见效的,内心烦闷时加人参,使人参用至一钱重;但恐怕清脾饮并不只适合治疗单纯发热。食疟是因饮食损伤脾胃而得;有的是疟疾已经形成后仍不忌口,有的是寒热正在发作时进食。这种人会嗳气、吞酸,胸膈不利,宜用生料平胃散,每次服药加草果、砂仁各半钱,再辅以红丸子、七香散。暑疟患者面色污浊、口渴,即使热已经退了,之后在没有其他事情时也常常出汗,宜用养胃汤一剂、香薷饮一剂,混匀后分作二服。口渴很厉害而出汗多的,用加味香薷饮,间隔服用辰砂五苓散。不论是否尚未发作,只要患者呕吐,痰和食物一起吐出,就宜多服二陈汤,每次加草果半钱。又恐怕伏藏的暑邪郁结成痰,宜用消暑丸,还应从暑证方面进一步辨治。发作四五次以后,各种证候都可以用截疟丹截断;如果没有痊愈,再继续服用。久疟经历多年累月,称为疟母,又称劳疟。不宜十分攻伐它,这就是所谓久疟难治。服用四兽饮,间隔服用山甲丸。疟疾痊愈后的调理,宜用生料平胃散,每次服药加人参、茯苓各半钱;或者用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这就是异功散。外感伤寒会寒热往来如同疟疾,劳病寒热往来也同疟疾。这叫作像疟疾,并不是真正的疟疾。伤寒寒热如同疟疾,起初一定怕风怕冷,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是从太阳经传来的。劳病寒热如同疟疾,起初一定是五心烦热、劳倦、咳嗽,日久才形成寒热,与真正的疟疾自然不同。各种疾病都有寒热,如失血、痰饮、症瘕、积聚、小肠(疒颓)气、风寒暑湿、饮食所伤而发劳、劳瘵、疮毒、脚气等,各自的本证都已有论述,其余不能全部列举。也有寒热发作不像疟疾那样有传变的,必须询问原来患有什么病而产生寒热,然后随着原病施治。寒热发作有固定时间的是疟疾,没有固定时间的是其他疾病。近世因寒热发作、看见患者指甲青黑,便称为沙;有的用手刮,有的用针挑,有的灌服油茶,而且禁止患者服药。这种病就是南方的瘴气,生料平胃散加草果、槟榔正适合治疗,难道有病却没有药可治吗?《明医杂著》【明代 王纶】疟疾的证候与治疗。

疟是风暑之邪,有一日一发,有二日一发,有三日一发,有间一日连二日发,有日与夜各发;有有汗,有无汗;有上半日发,有下半日发,有发于夜者。治法邪从外入,宜发散之。然以扶持胃气为本,又须分别阳分阴分而用药。邪疟及新发者,可散可截;虚疟及久者,宜补气血。若过服截药,致伤脾胃,则必延绵不愈矣。方用柴胡、白朮各一钱半,苍朮泔浸一钱,已上三味,疟疾必用之药;干葛一钱二分,陈皮七分,甘草炙五分。  【注 按前证若热多寒少,心烦少睡者,属心,名曰温疟,用柴苓汤。但寒少热,腰疼足冷者,属肾,名曰寒疟,用桂附二陈汤。先寒而后大热咳嗽者,属肺,名曰瘅疟,用参苏饮。热长寒短,筋脉揪缩者,属肝,名曰风疟,用小柴胡加乌药、香附。寒热相停,呕吐痰沫者,属脾,名曰食疟,用清脾饮。疟愈之后,阴阳两虚,梦遗咳嗽,不善保养,遂成劳瘵。若能清心养体,节食避风,如此调治,无不愈矣。】  若一日一发及午前发者,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再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干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   【注 按刘宗厚先生云:从卯至午发者,邪在大肠小肠也,宜大柴胡汤下之;从午至酉发者,邪在心与肾也,宜大承气汤下之,此皆邪入于内也。从酉至子发者,邪在心与胆也,或至寅发者,此邪在气在血也,宜用桃仁承气汤微下之,更以小柴胡汤彻其余邪。若身热目痛,热多寒少,其脉实长者,先以大柴胡汤下之;余热不尽,再用白芷汤。若甚寒微热,或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用柴胡桂枝汤以解表。】  若间日或三日发,或午后或夜发者,邪入阴分,加川芎、当归、芍药酒炒、熟地黄、知母酒炒各一钱,红花酒洗、黄蘗酒炒、升麻各四分,提起阳分可截之。   【注 按仲景云:疟无他证,但隔日发而先寒后热,寒多热少,用桂枝石膏汤;发于夜,麻黄、黄芩汤。窃谓前证若中气虚而间日发者,用补中益气汤;若气血俱虚而三日一发者,用十全大补汤。】  若间一日连发二日,或日夜各发者,气血俱病,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以补血。   【注 按此条治法,当以前后论参看,用药调治。】  若阳疟多汗,用黄芪、人参、白朮以敛之;无汗,柴胡、苍朮、白朮、黄芩、干葛以发之。   【注 按仲景云:处暑以前,疟发而头项痛,脉浮恶风有汗者,桂枝羌活汤;若恶风无汗者,麻黄羌活汤。若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不能固,必补敛之;无汗则腠理致密,邪不能解,必发散之。若属饮食所伤,用六君汤为主;劳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为主。

译疟疾是风邪、暑邪所致,有一天发作一次的,有两天发作一次的,有三天发作一次的,有隔一天连续发作两天的,也有白天和夜间各发作一次的。有发汗的,也有不发汗的。有在上半日发作的,有在下半日发作的,也有在夜间发作的。治疗方法是:邪气从外部侵入,宜用发散法治疗。然而应当以扶助胃气为根本,还必须分别病在阳分还是阴分来用药。邪疟和新发的疟疾,可以用发散法,也可以截断病势。虚疟和病久的,宜补益气血。如果过量服用截疟药,导致脾胃受伤,病就一定会拖延不愈。方中用柴胡、白朮各一钱半,苍朮用米泔水浸泡一钱;以上三味,是治疗疟疾必用的药物。干葛一钱二分,陈皮七分,甘草炙制五分。【注:按前面的证候,如果热多寒少、心烦少睡,属于心,称为温疟,用柴苓汤。如果寒少热多、腰痛脚冷,属于肾,称为寒疟,用桂附二陈汤。先发冷而后大热、咳嗽的,属于肺,称为瘅疟,用参苏饮。发热时间长而发冷时间短、筋脉拘挛收缩的,属于肝,称为风疟,用小柴胡汤加乌药、香附。寒热相等、呕吐痰涎的,属于脾,称为食疟,用清脾饮。疟疾痊愈以后,阴阳两虚,出现梦遗、咳嗽,又不善于调养,最终就会成为劳瘵。如果能够清心养身,节制饮食、避开风邪,像这样调治,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一天发作一次,或在午前发作,说明邪气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势很重而头痛的,再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干的,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注:按刘宗厚先生说,从卯时到午时发作的,邪气在大肠、小肠,宜用大柴胡汤攻下。从午时到酉时发作的,邪气在心和肾,宜用大承气汤攻下;这些都是邪气进入体内。从酉时到子时发作的,邪气在心和胆;或者到寅时发作的,说明邪气在气分、血分,宜用桃仁承气汤微微攻下,再用小柴胡汤彻底清除余邪。如果身体发热、眼睛疼痛,热多寒少,脉象实而长,先用大柴胡汤攻下。余热未尽,再用白芷汤。如果发冷很重而只有轻微发热,或者只发冷而不发热,称为牝疟,用柴胡桂枝汤解表。】如果隔日或隔三日发作,或者午后或夜间发作,说明邪气进入阴分;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熟地黄、酒炒知母各一钱,酒洗红花、酒炒黄蘗、升麻各四分,把邪气提到阳分后就可以截断病势。【注:按仲景说,疟疾没有其他证候,只是隔日发作,先发冷后发热,寒多热少,用桂枝石膏汤。在夜间发作的,用麻黄黄芩汤。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中气虚弱而隔日发作,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血都虚弱,并且每隔三天发作一次,就用十全大补汤。如果间隔一天连续发作两天,或者白天、夜间各发作一次,这是气血都患病了;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来补气,加川芎、当归、芍药、熟地黄各一钱来补血。【注:这一条的治疗方法,应当结合前后的论述参照,用药调治。】如果是阳疟而汗多,用黄芪、人参、白朮来收敛汗液;如果没有汗,用柴胡、苍朮、白朮、黄芩、干葛来发散邪气。【注:按张仲景所说,处暑以前,疟疾发作而头项疼痛,脉浮、怕风并且有汗的,用桂枝羌活汤;如果怕风而没有汗的,用麻黄羌活汤。如果病久而汗多,肌表腠理开泄,阳气不能固护,就必须补益并收敛;如果没有汗,腠理就会闭密,邪气不能解除,就必须发散。如果属于饮食所伤,以六君汤为主方;如果是劳累损伤元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如果是阴疟而汗多,用当归、白芍药、熟地、

】  若阴疟多汗,用当归、白芍药、熟地、黄连、黄蘗、黄芪以敛之;无汗,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以发之。故曰有汗者要无汗,扶正为主;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   【注 按前证若寒热大作,不论先后,此太阳阳明合病,寒热作则必战。经曰:热胜而动也,发热则必汗泄。又曰:汗出不愈,知内热也。阳盛阴虚之证,当内实外虚,不治,恐久而传阴经也,宜用桂枝芍药汤。若病久须大补脾胃为主,盖养正邪自除也。】  若病人胃气弱,饮食少,或服截药,伤脾胃而少食者,加人参一钱五分,芍药酒炒、大麦芽各一钱。  【注 按前证若用寒凉止截,脾胃伤损,必致连绵不已,若非培养元气,决不能愈。然芍药、麦芽善损脾肾,不宜多用。】  若伤食痞闷,或有食积者,加神曲、麦芽、枳实炒各一钱,黄连炒五分。   【注 按前证若脾胃无亏,饮食过多,或暴怒胸膈痞闷者,宜此方以消导宿滞。若饮食既消,而胸膈痞闷者,宜六君子以调补脾胃。若劳伤元气,兼停饮食,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以升补脾胃。若感怒兼食,用二陈、参、朮、木香、香附、山栀以补脾平肝。】  若痰盛,加半夏姜制、南星、枳实各一钱,黄芩炒、黄连各六分。   【注 按前方非膏粱积热实火为痰者,不宜用。若中气虚而痰甚,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未应,用一味姜汁尤好。】  若欲截之,加槟榔、黄芩、青皮、常山各一钱,乌梅肉三个。   【注 按前证若血气俱虚,用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服顿止,不问新久并效。若咽酸口酸,且节饮食,其病潮作,时虽大渴,只与姜汤乘热饮之,此亦截疟之良法。每见饮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反为难治。若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遽截,恐邪气不去,正气反伤耳。此法有益无害。】  若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而微热者,邪气已无,用四君子合四物汤,加柴胡、黄芩、陈皮以补气血。   【注 按前证若因胃气虚,用四君加升麻、当归;若脾血虚,用四君加川芎、当归;若因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大凡久疟多属元气虚寒,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虚则恶寒,脾虚则发热,阴火下流则寒热交作,或吐涎不食,战栗泄泻,手足逆冷,皆脾胃虚弱,但补中益气,其诸证悉愈矣。】  瘴疟时疟,寒热往来,方用柴胡、知母各一钱五分,炒苍朮泔浸,黄芩酒炒,干葛、陈皮、半夏汤洗、川芎各一钱,甘草七分,炙姜三片,乌梅二个,水煎,侵晨午前服。   【注 按前证若因外邪未解而寒热往来者,宜用原方解散之。

译黄连、黄蘗、黄芪来收敛汗液;如果没有汗,用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来发散。所以说,有汗的要使它没有汗,以扶助正气为主;没有汗的要使它出汗,以发散邪气为主。【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寒热交替剧烈发作,不论寒热谁先出现,这属于太阳、阳明合病;寒热发作时必然会战栗。医经说:热势胜盛就会引起身体动摇,发热就必然出汗。又说:出汗后病仍未痊愈,就知道体内还有热。阳盛阴虚的证候,应该是内里实而外表虚;如果不治疗,恐怕病久后会传入阴经,宜用桂枝芍药汤。如果病久了,就必须以大力补益脾胃为主,因为正气得到滋养,邪气自然会消除。】如果病人的胃气虚弱、饮食减少,或者服用截疟药损伤脾胃而食量减少,加人参一钱五分、酒炒芍药和大麦芽各一钱。【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用寒凉药止截疟疾,损伤了脾胃,必然会导致病情迁延不愈;如果不培补元气,肯定不能痊愈。然而芍药、麦芽容易损伤脾肾,不宜多用。】如果因饮食所伤而胸脘痞闷,或者有食积,加神曲、麦芽、炒枳实各一钱,炒黄连五分。【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脾胃没有亏损,只是饮食过多,或者突然发怒导致胸膈痞闷,宜用这个方子来消化并导滞。如果饮食已经消化,而胸膈仍然痞闷,宜用六君子汤来调理补益脾胃。如果劳累损伤元气,同时又停积饮食,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来升提并补益脾胃。如果因受到怒气影响又兼有食积,用二陈汤,加人参、白朮、木香、香附、山栀来补脾平肝。】如果痰多,加姜制半夏、南星、枳实各一钱,炒黄芩、黄连各六分。【注:按前面的方子,如果不是膏粱厚味积热形成的实火之痰,就不宜使用。如果中气虚而痰多,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如果仍然没有效,用单味姜汁尤其好。】如果想截断疟疾发作,加槟榔、黄芩、青皮、常山各一钱,乌梅肉三个。【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血气都虚,用人参、生姜各一两,煎服后即可迅速止住,不论新病、久病都有效。如果咽中泛酸、口中发酸,并且节制饮食,病势会按时发作;即使当时非常口渴,也只给他趁热喝姜汤,这也是截疟的好方法。常常见到有人吃喝生冷食物,病情也许暂时稍有好转,却多半会导致脾虚胃损,反而难以治疗。如果病势正盛,在一两次发作之间,不宜立即截断疟疾,恐怕邪气没有除去,反而损伤正气。这个方法有益而没有害处。】如果病久而成为虚疟,寒热不重,或者没有寒而只有微热,说明邪气已经没有了,用四君子汤合四物汤,加柴胡、黄芩、陈皮来补益气血。【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胃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升麻、当归;如果是脾血虚,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如果是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一般来说,病久的疟疾大多属于元气虚寒:气虚就会寒,血虚就会热,胃虚就会怕冷,脾虚就会发热;阴火下行,就会寒热交替发作,或者吐涎、不思饮食、战栗、腹泻、手足厥冷,这些都属于脾胃虚弱,只要补中益气,这些证候就都会痊愈。】瘴疟、时疟,寒热往来,方用柴胡、知母各一钱五分,炒苍朮用泔水浸泡,酒炒黄芩,干葛、陈皮、汤洗半夏、川芎各一钱,甘草七分,炙姜三片,乌梅两个,加水煎服,于清晨午前服用。【注:按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由于外邪尚未解除而寒热往来,宜用原方发散解除它。如果是因为

若因脾气素弱,或服前药,外邪既去而寒热不止,或欲呕少食者,脾气亏损也,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干葛、茯苓调补之。若午前寒热,属气虚,用四君子加当归、升麻;若午后寒热,属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大凡病久气虚而血弱者,必发热,须用四君之类调补脾胃,脾胃一健,气血自生。若误认为血虚,而用四物沉阴之剂径生其血,则脾土复伤,诸脏皆病,虚证蜂起,反为难治。】  疟久者,加人参一钱五分,当归一钱;汗多者,去苍朮,换白朮,加白芍药酒炒一钱五分。   【注 按疟久不愈,属中气虚,不能滋养诸脏,但调补脾胃,诸病自退。其汗自出者,乃阳气虚而不能卫固于腠理也,用四君加归、芪、陈皮;未应加姜、桂;手足逆冷急加附子。盗汗者阴虚而腠理不密也,宜用八珍加肉桂、五味子。烦热作渴,暂用当归六黄汤,其中三黄俱炒黑,倍加参芪;汗既止,仍用八珍散之类。若肾气素虚,发热作渴,宜六味丸;手足逆冷,或痰气上攻,宜用八味丸。若邪气既散,而寒热仍作,此真气虚也,即用补中益气汤。若气血虚而寒热者,用八珍汤。若治失其宜,则元气亏损,变证百出,不但久疟而已矣。】  疟后变成痢疾,宜从虚治,故用补脾胃药,方用黄连炒、木香、缩砂、黄芩炒、橘皮、白朮、当归酒洗各一钱,白芍药二钱炒,甘草炙五分,姜水煎,食前服。   【注 按前证乃病气有余,形气不足而变证也,宜用原方,以清解脾胃邪热。若病气形气俱不足而不能愈,宜补中益气汤,滋养诸脏,自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九

译平素脾气虚弱,或者服用前面的药后,外邪已经除去而寒热仍不停止,或者想呕吐、食量减少,这是脾气亏损,宜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干葛、茯苓来调理补益。如果午前寒热,属于气虚,用四君子汤加当归、升麻;如果午后寒热,属于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升麻。一般来说,病久而气虚血弱的人,必然会发热,必须用四君子汤之类调理补益脾胃;脾胃一旦健旺,气血自然就会生成。如果误认为是血虚,而径直使用四物汤这类沉降阴寒的药来滋生血液,就会再次损伤脾土,使各脏都生病,虚证纷纷出现,反而难以治疗。】疟疾日久的,加人参一钱五分、当归一钱;汗多的,去掉苍朮,换用白朮,加酒炒白芍药一钱五分。【注:按疟疾日久不愈,属于中气虚,不能滋养各脏,只要调理补益脾胃,各种病证自然会退去。那些自行出汗的,是阳气虚弱而不能在腠理固护卫气,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陈皮;如果没有效,加生姜、肉桂;手足厥冷的,立即加附子。夜间睡眠中不自觉出汗,是阴虚、肌表腠理不够严密所致,宜在八珍汤中加入肉桂、五味子。烦热、口渴发作时,暂时用当归六黄汤,其中三味黄药都炒成黑色,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汗止住后,仍然使用八珍散之类的方剂。如果肾气素来虚弱,发热、口渴,宜用六味丸;如果手足厥冷,或者痰气向上冲逆,宜用八味丸。如果邪气已经散去,但寒热仍然发作,这是正气真正虚弱了,应立即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气血虚弱而出现寒热,使用八珍汤。如果治疗失当,元气就会亏损,继而出现各种变证,不只是疟疾拖延日久而已。】疟疾之后转变成痢疾,宜按照虚证治疗,所以使用补益脾胃的药。方用炒黄连、木香、缩砂、炒黄芩、橘皮、白朮、酒洗当归各一钱,炒白芍药二钱,炙甘草五分,加姜用水煎,饭前服。【注:按前面的证候,这是病邪有余而形气不足所导致的变证,宜用原方清除脾胃中的邪热。如果病邪和形气都不足而不能痊愈,宜用补中益气汤滋养各脏,自然会痊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八十九。

疟门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分阴阳

阳为外感邪气,实为风暑有汗;阴为内伤正气,虚为寒湿无汗。阳为气虚,阴为血虚。阳为升,发在春夏;阴为降,发在秋冬。阳为腑,邪浅,与荣卫同行,一日一发;阴为脏,邪深,横连募原,不能与正气并行,故间日蓄积乃发,或三四日一发,久则必有疟母。阳为日发,邪浅,荣卫昼行背与脊故也;阴为夜发,邪深,荣卫夜行胸与腹故也。又有二日连发住一日者,及日夜各一发者,乃气血俱受病也。阳为子时至巳,阴为午时至亥。如发寅卯而退于未申,或发未申而退于子丑,皆谓之阴阳不分,须随证用药,趱早或移时分定阴阳,然后阳疟截住,阴疟升散。今俗以似疟误治,变成温疟,为分阴阳,谬矣。殊不知疟有凌虐之状,在伤寒久则为坏证,在内伤久则为劳瘵,岂轻疾哉?凡阳疟易治,阴疟难愈。

     辨寒热

阳邪与荣争,而邪火发于外,则为热;阴邪与卫争,而正气退于内,则为寒。卫虚则先寒,荣虚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表里相半,寒热相等。诸疟惟食积挟火,寒已复热,热已复寒,谓之寒热相并。又暑疟单热,湿疟单寒。寒疟先寒后热,风疟先热后寒,余皆先寒后热。阴阳寒热明而治疟知本矣。

     明六经

寒疟,腰背头项俱痛,属太阳。寒多热少,汗出难已者,柴胡加桂汤;单寒无汗者,五积散、古果附汤。  热疟,目痛鼻燥,鼓颔,属阳明。热多寒少,烦渴尿赤者,柴苓汤;暑月,黄连香薷饮;热伤气分,单热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或黄芩汤加桂少许。  风疟,口苦呕吐,恶心胁痛,属少阳。寒热相等者,柴胡桂枝汤;风盛筋脉抽著者,乌药顺气散加柴胡、黄芩;身疼者,败毒散;咳嗽,参苏饮。  已上三阳气分受病,发在处暑之前者,俱谓之暴疟,乃伤之浅者。  少阴疟,发于子午卯酉四正之日,舌干口燥呕吐,欲闭户牖,轻者小柴胡汤倍半夏,重者合四物汤。  厥阴疟,发于寅申巳亥四隅日,小腹痛引阴如淋,轻者小建中汤,重者四物汤加延胡索、金铃子、附子。  太阴疟,腹满自利,善呕,呕已乃衰,轻者异功散,重者理中汤。如湿偏阴分,单寒气虚作泄者,古枣附汤、附子理中汤;身重腹胀者,五苓散、朮附汤、浮肿退黄丸。已上三阴血分受病,发在处暑后者,俱谓之温疟。乃隔冬感温气藏于肾与骨髓,至夏秋重感新邪触发,自脏而达之腑,乃伤之重者。

     感异气

瘴疟,山溪蒸毒,令人迷困发狂或哑,乍寒乍热,乍有乍无者,凉膈散加柴胡、槟榔;不伏水土者,人参养胃汤。  疫疟,一方长幼相似,须参运气寒热用药,大概不换金正气散、五积交加散、加减如意丹最妙。  鬼疟,因卒感尸疰客忤,寒热日作,梦寐不祥,多生恐怖,言动异常,宜辟邪丹、雄朱丹,或用烧人场上土为丸,塞男左女右耳中。

     汗吐下和

外感寒多,非草果、厚朴不能温散;热多非柴胡、黄芩不能清解。阳疟无汗,须加柴胡、苍朮、葛根,甚则加麻黄;阴疟无汗,须加柴胡、升麻、川芎。有汗须加白朮、乌梅以和之。  阳疟初起痰在上者,祛邪丸,然亦三五发后,移时乃可用之,早则延绵。稍久,不敢吐者,胜金丹。  三阴疟便闭者,宜下以截之。暑疟,黄连香薷散加大黄、乌梅、青皮煎服。寒疟,二陈汤加青皮、良姜,煎吞神保丸五粒。痰热胸满便闭者,大柴胡汤。瘀血发狂好忘者,桃仁承气汤。虚闭,麻子仁丸,俱清晨一服,取下恶水即止。

     虚劳

内伤疟皆不食,惟七情善食多汗。五脏之气不和,略被外邪动痰,宜四兽饮,量体虚实加各经开郁行气之药。  劳疟,微微恶寒发热,寒中有热,热中有寒,最难调理。或半月十日,小劳复来,经久不瘥者,芎归鳖甲散主之。热多者,生犀散,有痞者,鳖甲丸。  气虚,汗多无力,饮食不进者,六君子汤。因劳役昏倦少食者,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半夏。  血虚夜发者,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升麻、红花、知母、黄蘗,水煎露服。趱早不愈,用胜金丹截之。有痞者,阴疟丸。如阴虚火动,午后寒热,至晚微汗乃解,似疟非疟也,宜加味逍遥散加地骨皮。若误用疟药必死。  气血俱虚,溺频食少,或遗精咳嗽者,人参养荣汤加地骨皮、乌梅、麦门冬。或仆厥不省者,十全大补汤加柴胡、黄芩;阳虚,去柴、芩加附子,吞黑锡丹;有痞者,橘皮煎丸。

     痰因

痰疟,外感内伤,郁聚成痰,热多头痛肉跳,吐食呕沫,甚则昏迷卒倒,宜柴陈汤加草果。呕吐者,二陈汤倍白豆蔻,流行三焦,呕疟自止。气虚呕者,单人参汤,或用常山炒过。久不止者,露姜饮截之。

     食积

译疟门。《医学入门》【明代李梴】。区分阴阳。阳证是外感邪气,实证是风邪、暑邪所致并且有汗;阴证是内伤正气,虚证是寒湿所致并且没有汗。阳证属于气虚,阴证属于血虚。阳主上升,所以在春夏发作;阴主下降,所以在秋冬发作。阳属于腑,邪气较浅,随营卫之气运行,所以一天发作一次;阴属于脏,邪气较深,横向连结募原,不能与正气一同运行,所以要隔一天蓄积后才发作,或者每隔三四天发作一次;病久以后必然会形成疟母。阳证在白天发作,是因为邪气浅,营卫之气白天运行于背部和脊部;阴证在夜间发作,是因为邪气深,营卫之气夜间运行于胸部和腹部。还有连续发作两天、停一天的,以及白天和夜间各发作一次的,这都是气血同时受到病邪侵袭。阳证对应子时至巳时,阴证对应午时至亥时。例如在寅、卯时发作而到未、申时退去,或者在未、申时发作而到子、丑时退去,都称为阴阳不分。必须随着证候用药,趁早或等到发作时间确定后分辨阴阳;然后阳疟截断,阴疟升散。如今一般人把类似疟疾的病误治成温疟,却说这是为了区分阴阳,实在是错误的。他们完全不知道疟疾有凌虐人体的症状;外感伤寒拖延日久就会成为坏证,内伤拖延日久就会成为劳瘵,难道是轻微的疾病吗?凡是阳疟容易治疗,阴疟难以痊愈。辨别寒热。阳邪与营气相争,邪火向外发散,就表现为热;阴邪与卫气相争,正气退守体内,就表现为寒。卫气虚弱就先出现寒,营气虚弱就先出现热。表邪较多就寒多,里邪较多就热多,表里邪气各半,寒热也就相当。各种疟疾中,只有食积夹杂火邪的,会出现寒退后又热、热退后又寒,这叫作寒热相并。此外,暑疟只有热而没有寒,湿疟只有寒而没有热。寒疟先寒后热,风疟先热后寒,其余的疟疾都先寒后热。把阴阳寒热辨别清楚,治疗疟疾就懂得根本了。辨明六经。寒疟表现为腰、背、头、项都疼痛,属于太阳经。寒多热少、出汗后仍难以痊愈的,用柴胡加桂汤;只有寒而没有汗的,用五积散、古果附汤。热疟表现为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下颌发抖,属于阳明经。热多寒少、心烦口渴、小便发红的,用柴苓汤;暑月用黄连香薷饮;热邪损伤气分,只有热而口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或者黄芩汤中少加一点桂。风疟表现为口苦、呕吐、恶心、胁肋疼痛,属于少阳经。寒热程度相当的,用柴胡桂枝汤;风邪旺盛、筋脉抽搐拘挛的,用乌药顺气散加柴胡、黄芩;身体疼痛的,用败毒散;咳嗽的,用参苏饮。以上三阳经气分受病,并且在处暑以前发作的,都称为暴疟,是邪气侵袭较浅的情况。少阴疟在子、午、卯、酉四个正日发作,表现为舌干口燥、呕吐,想要关上门窗;病势较轻的用小柴胡汤并加倍半夏,病势较重的合用四物汤。厥阴疟在寅、申、巳、亥四个隅日发作,小腹疼痛牵引至阴部,像淋证一样;病势较轻的用小建中汤,病势较重的用四物汤加延胡索、金铃子、附子。太阴疟表现为腹部胀满、自动腹泻、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才减轻;病势较轻的用异功散,病势较重的用理中汤。如果湿邪偏在阴分,只有寒而且因气虚发生泄泻的,用古枣附汤、附子理中汤;身体沉重、腹部胀满的,用五苓散、朮附汤、浮肿退黄丸。以上三阴经血分受病,并且在处暑以后发作的,都称为温疟。这是前一年冬天隔着季节感受的温气藏在肾和骨髓中,到夏秋时又重感新的邪气而被触发,病邪从脏传达到腑,是邪气侵袭较重的情况。感受特殊的邪气。瘴疟是山林溪谷间的湿热毒气蒸腾所致,使人神志昏沉困倦,甚至发狂或失声,时而寒、时而热,症状时有时无;用凉膈散加柴胡、槟榔;不能适应当地水土的,用人参养胃汤。疫疟是一个地方不论老幼,症状都相似;必须参考时令运气和寒热情况用药。大体上,使用不换金正气散、五积交加散、加减如意丹最为有效。鬼疟是突然受到尸疰、客忤之邪所致,每天发作寒热,梦中常有不祥之事,多生恐惧,言语举止异常,宜用辟邪丹、雄朱丹;或者把焚烧人场上的土制成丸,男子塞入左耳,女子塞入右耳。汗、吐、下、和。外感寒邪而寒多的,不用草果、厚朴就不能温散;热多的,不用柴胡、黄芩就不能清解。阳疟没有汗,必须加柴胡、苍朮、葛根;严重的再加麻黄;阴疟没有汗,必须加柴胡、升麻、川芎。有汗的必须加白朮、乌梅来调和。阳疟刚开始、痰在上部的,用祛邪丸;但也要等发作三五次以后,过一段时间才可以使用,使用过早就会使病情迁延。病稍久而不敢催吐的,用胜金丹。三阴疟而大便闭结的,宜用泻下法来截断病势。暑疟用黄连香薷散加大黄、乌梅、青皮,煎服。寒疟用二陈汤加青皮、良姜,煎汤送服神保丸五粒。痰热、胸部胀满、大便闭结的,用大柴胡汤。瘀血导致发狂、容易忘事的,用桃仁承气汤。虚性便闭用麻子仁丸,都是清晨服用一次,泻下恶水后病就会停止。虚劳。内伤所致的疟疾都不想吃东西,只有因七情所伤的,食欲较好而且多汗。五脏之气不调和,稍微受到外邪就会扰动痰饮,宜用四兽饮,并根据身体虚实,酌情加入能够疏通各经郁滞、运行气机的药物。劳疟表现为微微怕冷发热,寒中夹有热,热中夹有寒,最难调理。有时半个月或十天后,稍一劳累就会再次发作,病久不愈的,以芎归鳖甲散为主治。热多的用生犀散,有痞块的用鳖甲丸。气虚、汗多、身体无力、吃不下东西的,用六君子汤。因劳作而昏沉困倦、食量减少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半夏。血虚而在夜间发作的,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升麻、红花、知母、黄蘗,用水煎后露天放置,服用露过的药液。如果趁早治疗仍不痊愈,就用胜金丹截断病势。有痞块的,用阴疟丸。如果阴虚而火气妄动,午后出现寒热,到了晚上微微出汗后才缓解,这种情况似乎是疟疾而又不是疟疾,宜用加味逍遥散加地骨皮。如果误用治疗疟疾的药,必然会死亡。气血都虚,尿频、食量少,或者遗精、咳嗽的,用人参养荣汤加地骨皮、乌梅、麦门冬。或者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的,用十全大补汤加柴胡、黄芩;阳虚的,去掉柴胡、黄芩,加附子,并吞服黑锡丹;有痞块的,用橘皮煎丸。痰的成因。痰疟是外感、内伤郁积聚集成痰所致,热多时头痛、肌肉跳动,吐出食物和唾沫,严重的会昏迷突然倒下,宜用柴陈汤加草果。呕吐的,用二陈汤并加倍白豆蔻,使药力运行于三焦,呕吐型疟疾自然会停止。气虚而呕吐的,用单味人参煎汤,或者把常山炒过后使用。长久不停止的,用露姜饮截断病势。食积。

食疟,因饮食蕴成痰火,寒已复热,热已复寒,寒热交并,苦饥不食,食则吐痰胸满腹胀者,二陈汤合小柴胡汤,或平胃散,俱加枳实、白朮、山楂、神曲、青皮。热多者清脾饮,寒多者人参养胃汤,腹痛者红丸子。腹胀因湿痰或疟气归腹者,古龙虎丹,用杏仁煎汤,迎发时下。久不愈者用辰砂、阿魏等分,糊丸皂子大,每一丸,人参煎汤下截之。

     疟母

凡疟经年不瘥,谓之老疟,必有痰水瘀血结成痞块,藏于腹胁,作胀且痛,乃疟母也。虽内虚者,非常山、槟榔决不能除,俱须制熟则不损胃,老疟丸是也。血虚者,鳖甲丸。体盛有水癖者,暂用芫花丸,仍须以补脾化痰汤药辅之。老疟饮,宜量气血虚实加减。

     兼痢

或疟后痢,痢后疟,或疟痢并作,俱以柴苓汤、六和汤、清脾饮加减分利。虚者补脾和血,三白汤加黄连、木香、当归、砂仁,或四兽饮、补中益气汤。

     伤寒变证

伤寒汗吐下,余热未尽,重感于寒而变疟,或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寒热相等,或先热者,少阳邪变也,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栗汗出不散者,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服此后疟愈甚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须急用桂枝黄芩汤。如传入阴分,从卯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柴胡汤下之;从酉至寅发而欲狂,喜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与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痰与食积,呕吐不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濇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黄芩、柴胡。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见其势发少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祛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丹、老疟丸以消之。

     似疟

似疟非疟,作止有时,或日再发,或二三日一发,非似潮而无寒,亦非若寒热往来之无定也。太阳证二三日似疟,寒多脉浮洪者,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汤。阳明证似疟汗出,日晡发热,脉浮者桂枝汤,脉实者承气汤。热入血室似疟,小柴胡汤主之。厥阴证似疟,一日二三发,脉浮缓者,为里和自汗而愈。凡感冒之人,或觉毛寒股栗,筋节拘挛,百骸鼓撼,呕不欲食,其寒不可御,未几复转而发热者,皆似疟状,不必脉弦,随所见证与脉,而以小柴胡汤和解,此即温疟也。

     热多寒少

一证脉弱者,亡阳也,不可正汗及吐下,桂枝二越婢一汤以微汗之。一证脉迟者,血少也,先以黄芪建中汤养血,俟脉不迟,乃以小柴胡汤和之。一证脉阴阳同等,微浮微缓,不呕清便自调,此不待药汗而自愈也。若面赤身痒脉濇者,桂麻各半汤,必待微汗而后愈,通用柴陈汤。热多加川芎、前胡,寒多加川芎、草果。若寒多热少,不烦躁而脉浮缓者,乃伤寒见伤风脉也。或面色不泽,两手无脉者,乃麻黄附子细辛汤之证也。

     往来寒热

经曰: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此阴阳相乘之病也。若大下阴微发热,大汗阳微恶寒,乃医之误也。大要:阳不足,则阴邪出于表而与阳争,则阴反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于里而与阴争,则阳反胜而为热。若邪入而正气不与之争,则但热而无寒矣。阳不足则先寒,阴不足则先热。表邪多则寒多,里邪多则热多。半表半里,寒热相等,乍往乍来而间作也。若不呕清便脉浮者,犹当解表。口渴尿赤脉实者,大柴胡汤。心烦喜呕,胸胁满而不欲食者,小柴胡汤。热多者加柴胡,寒多者加桂枝。汗下后柴胡证不除者,柴胡桂姜汤。寒热往来,胁满,小便不利,呕渴头汗者,最宜。如寒热势盛,当迟一二日,少定方可图之,所谓盛者可待衰而已。若寒热势定,或早移于晏,晏移于早,邪无可容之地,病将解矣。

     搏鬬升降

夫病机言搏者,旧有痰痞相火之类,偶然新气加之,则搏动而发,此理易明。言争者乃彼此相搏相鬬,久而后可和解之谓。不过邪正气相引结而未遽散,非实有所争竞也。血气盛者,虽风寒之邪乘间而入,终不能动其真气而与之鬬,惟血气弱者,则邪入必鬬,鬬则便有胜负,须正气复而后邪可退也。若邪愈胜而正气愈负,非药饵大扶持之,必不可救。此争与搏之义也。至于头面上病,皆百邪上攻;胸膈间病,皆百邪上冲;肠胃间病,皆百邪下流而传入。不然,则血气失升降之常,或阳当升而不升,阴当降而不降,精宜升而不升,气宜降而不降,血宜顺而不顺,火宜静而不静,识病机括,尽于此矣。

     治法

译食疟是饮食积聚而化成痰火所致,寒退后又热、热退后又寒,寒热交替发作,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吐痰,并且胸部胀满、腹部胀大;用二陈汤合小柴胡汤,或者用平胃散,以上各方都加枳实、白朮、山楂、神曲、青皮。热多的用清脾饮,寒多的用人参养胃汤,腹痛的用红丸子。腹胀是湿痰所致,或者疟邪归入腹中的,用古龙虎丹,以杏仁煎汤送服,在发作将要开始时服下。久治不愈的,用辰砂、阿魏等分,制成皂子大小的糊丸,每次一丸,用人参煎汤送服,以截断病势。疟母。凡是疟疾经过多年仍不痊愈的,称为老疟,必然有痰水、瘀血凝结成痞块,藏在腹部和胁肋之中,造成胀满并疼痛,这就是疟母。即使身体内里虚弱,没有常山、槟榔也决不能除去它;但都必须炮制成熟后使用,这样才不会损伤胃,老疟丸就是这种方剂。血虚的,用鳖甲丸。体质壮实而有水饮积聚的,可以暂时用芫花丸,仍然必须用补脾化痰的汤药辅助治疗。老疟饮,应当根据气血的虚实酌情加减。兼有痢疾。有的先疟后痢,有的先痢后疟,有的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都用柴苓汤、六和汤、清脾饮随证加减,以分利水湿。虚弱的补益脾气、调和血液,用三白汤加黄连、木香、当归、砂仁,或者用四兽饮、补中益气汤。伤寒的变证。伤寒经过发汗、催吐、泻下后,余热尚未尽除,又重新感受寒邪而转变成疟疾;或者病程经过一段时间,旧热尚未解除,又感受新的六淫之气而转变成疟疾,这些都称为温疟,因为它们都先发热后发寒。寒多热少,或者只有寒的,是太阳经邪气发生变化,用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或者只有热并且骨节烦痛的,是阳明经邪气发生变化,用白虎汤加桂。寒热程度相当,或者先发热的,是少阳经邪气发生变化,用小柴胡汤;口渴的,去掉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剧烈发作、战栗而出汗仍不退的,是太阳、阳明合病,用桂枝石膏汤。服用此方后疟疾反而加重的,是三阳合病,恐怕会传入阴经,必须赶快用桂枝黄芩汤。如果传入阴分,从卯时到午时发作并且呕吐、大便闭结的,用大柴胡汤泻下;如果从酉时到寅时发作,并且想要发狂、容易遗忘、大小便发黑,用桃仁承气汤稍微泻下;不敢用泻下法的,用栀子升麻汤。伤寒所变的疟疾与杂病所致的疟疾,区别就在这里。间或兼有痰和食积,呕吐而不想吃东西的,用二陈汤、对金饮子。小便涩滞、烦躁口渴,或者因为瘴气而不能适应当地水土的,五苓散都加黄芩、柴胡。这类疟疾与杂病所致的疟疾没有大的不同,等看见病势发作稍微缓和,就可以截断病势。痰饮停留在上膈,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把瓜蒂、赤小豆、雄黄等分研成末,用水调服五分,以吐出痰涎为标准;或者用祛邪丸也很好。长久不愈的,用胜金丹、老疟丸来消除病邪。似疟。这种病像疟疾却不是疟疾,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有的一天发作两次,有的每隔二三日发作一次。它不像潮热那样只有热而没有寒,也不像寒热往来那样没有固定规律。太阳证经过两三天而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寒多,脉浮而洪的,用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汤。阳明证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而出汗,午后发热,脉浮的用桂枝汤,脉实的用承气汤。热邪侵入血室而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以小柴胡汤为主治疗。厥阴证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一日发作二三次,脉浮而缓的,是里气调和,能够自行出汗而痊愈。凡是患感冒的人,有的觉得皮肤发冷、两股战栗,筋脉关节拘挛,周身震动,呕吐而不想吃东西,寒冷难以抵御,不久又转为发热,这些都属于类似疟疾的表现;不一定非要脉弦,只须根据所见证候和脉象,用小柴胡汤调和解除,这就是温疟。热多寒少。有一种证候脉弱,是阳气亡失,不能直接用发汗、催吐或泻下法,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汤使其微微出汗。有一种证候脉迟,是血少,先用黄芪建中汤养血,等脉象不再迟缓后,再用小柴胡汤调和。有一种证候脉的阴阳两部相等,稍微浮、稍微缓,不呕吐,大便清利而且自调,这种情况不必用药发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面色发红、身体发痒、脉涩,用桂麻各半汤,必须等到微微出汗后才会痊愈;通常可用柴陈汤。热多的加川芎、前胡,寒多的加川芎、草果。如果寒多热少,不烦躁而脉浮缓,这是伤寒证出现了伤风的脉象。有的面色没有光泽,两手摸不到脉,这是应该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的证候。寒热往来。医经说: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就会怕冷,阳气向下陷入阴分就会发热,这是阴阳相互乘袭所导致的疾病。如果过度泻下后阴气微弱而发热,过度发汗后阳气微弱而怕冷,这是医生治疗错误造成的。大致来说,阳气不足,阴邪就会出现在体表并与阳气相争,于是阴邪反而占优势而表现为寒;阴气不足,阳邪就会进入体内并与阴气相争,于是阳邪反而占优势而表现为热。如果邪气侵入而正气不与它相争,就只会发热而没有寒。阳气不足就先出现寒,阴气不足就先出现热。表邪多就寒多,里邪多就热多。邪气在半表半里,寒热程度相当,寒热时而来、时而去,间歇发作。如果不呕吐,大便清利,脉浮,仍然应当先解表。口渴、小便发红、脉实的,用大柴胡汤。心中烦闷、喜欢呕吐、胸胁胀满而不想吃东西的,用小柴胡汤。热多的加柴胡,寒多的加桂枝。发汗、泻下以后,柴胡证仍未消除的,用柴胡桂姜汤。寒热往来、胁部胀满、小便不利、呕吐口渴、头部出汗的,最适合使用此方。如果寒热的势头很盛,应当延缓一二日,等稍微平定后才可以设法治疗;所谓强盛,就是可以等待它衰退。如果寒热发作的时间已经固定,或者早晨的发作逐渐移到傍晚、傍晚的发作逐渐移到早晨,说明邪气已经没有可以容留的地方,病就将要解除。相搏争斗与升降。医理所说的“搏”,是原来已有痰、痞、相火之类的病理因素,偶然又有新的邪气加入,于是相互搏动而发病,这个道理容易明白。所说的“争”,是彼此相互搏击争斗,经过一段时间后才能调和解除的意思。不过是邪气和正气相互牵引、纠结在一起而没有立即散开,并不是真的存在争斗。血气旺盛的人,即使风寒邪气乘隙侵入,最终也不能撼动他的真气而与之争斗;只有血气虚弱的人,邪气一进入就必然争斗。发生争斗就会有胜负,必须等正气恢复后,邪气才能退去。如果邪气越来越强而正气越来越弱,不用药物大力扶助,就一定无法挽救。这就是“争”和“搏”的含义。至于头面部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上侵袭;胸膈之间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上冲逆;肠胃之间的疾病,都是各种邪气向下流动并传入所致。否则,就是血气失去了正常的升降规律:有的阳气本应上升却不能上升,阴气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精本应上升却不能上升,气本应下降却不能下降;血本应顺畅运行却不能顺畅运行,火本应安静却不能安静。认识疾病的关键,全部就在这里了。治疗方法。

外感,汗吐下解祛邪为主;内伤,敛补养正为主。内外相兼,又当参酌而论。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又曰:诸疟皆生于风。《局方》主于伤食,丹溪主于痰。其实因夏伤暑,秋感风湿,遇七情饮食郁痰而后发,虽三因杂至,错乱气血,然始于暑成于痰,故捷径以祛暑消痰为要。  通用二陈汤。外感无汗,去茯苓加柴胡梢、川芎、葛根、苍朮。太阳加羌活、防风、槁本;阳明加葛根、升麻、白芷;少阳加柴胡、黄芩、青皮;少阴加归芎、黄连、黄蘗;太阴加二朮、柴胡,此三味疟家必用;厥阴加桂枝、姜附。渴加知母、麦门冬,大便闭加大黄、桃仁,小便赤加泽泻、山栀,瘴疟加槟榔,截疟加常山、槟榔、贝母,内伤无汗加柴胡、川芎,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汗多加黄芪,有食加山楂、麦芽。劳疟加地骨皮、鳖甲,七情加紫苏、香附,痰加南星、姜汁,食积加莪朮,久疟倍参朮,寒甚加桂附、草果,夜疟加升麻、柴胡以提之,停水倍半夏,瘀血加桃仁、红花。吐泻不食肿胀者,不治。  疟无痰不成,内伤脾胃虚寒,宜清利湿痰为主。内伤疟皆汗多,阳疟敛以参、朮、黄芪,阴疟敛以归、地、知、蘗、芍药。大抵有汗要止汗,以补其虚;无汗要发汗,以散其邪。稍久者,一补一发丹。久虚,补中益气汤加山楂、麦芽,扶脾自止,极忌吐截。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总论

按经言夏伤于暑秋为痎疟,又言痎疟皆生于风,又言风寒之气不常,又言汗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此皆以风寒暑湿为言也。语温疟则曰风寒中肾,语瘅疟则曰肺素有热。夫冬寒既可以中肾,则心肝脾肺四脏,独无令气之邪可以入客乎?肺热既可以成疟,则肝脾心肾之气郁而为热者,独不可以成疟乎?然语六气者道其常,语五脏者尽其变也。须知风与暑,阳邪也;寒与水,阴邪也。风者阳中之凉气也,暑者热中之阴邪也,由是则四者皆属于寒。夫夏伤于暑,汗出腠开,当风浴水,凄沧之寒伏于皮肤,及遇秋风,新凉束之,表邪不能外越,阴欲入而阳拒之,阳欲出而阴遏之,阴阳相薄而疟作矣。浅者病在三阳,随卫气以为出入,而一日一作;深者病在三阴,邪气不能与卫气并出,或间日或三四日而作,作愈迟者,病愈深也。经之论疟,无漏义矣。而仁斋、丹溪又分痰与食饮、与血瘴、与劳、与牝,此不过疟之兼证耳,非因而成疟者也。故治疟者,察其邪之浅深,证之阴阳,令其自脏而腑,散而越之,邪去则安。古法有汗欲其无汗,养正为先;无汗欲其有汗,散邪为急。然邪在阳者取汗易,邪在阴者取汗难。必使由阴而阳,由晏而早,乃得之也。又热多者凉药为君,寒多者温药为主。至于痰、食、血、饮、瘴、劳与牝之七证,各随其甚者而兼理之。世俗又有鬼疟之名,此为时行疫气,投平胃散无不截者。总之脉实证实者,攻邪以治标;脉虚证虚者,补正以治本。久疟必虚,惟人参、生姜各一两,连投二服于未发之前,莫不应手取效。贫困者白朮可代,血亏者当归可代。近世不明表里虚实,辄用知母、石膏、芩、连、栀、蘗,若表未解而得此寒凉,而寒邪愈固;或用常山、草果、巴豆、砒、雄,若正已虚而得此克伐,则元气转虚,致夫绵延不已者,皆医之罪耳,岂病之咎耶!

     证治

译外感病以发汗、催吐、泻下等方法解除病邪为主;内伤病以收敛、补益、养护正气为主。内伤、外感同时存在的,还应当参考具体情况酌情论治。医经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到了秋天必然会患疟疾。又说:各种疟疾都由风邪引起。《局方》认为主要是饮食所伤,朱丹溪认为主要是痰。其实是夏天受到暑邪,秋天感受风湿,又遇到七情和饮食使痰气郁结,然后才发作。虽然三种病因杂合而来,使气血错乱,但病始于暑、成于痰,所以最简便的治疗方法,以祛暑消痰为要。通常用二陈汤。外感而没有汗的,去掉茯苓,加柴胡梢、川芎、葛根、苍朮。太阳经证加羌活、防风、槁本;阳明经证加葛根、升麻、白芷;少阳经证加柴胡、黄芩、青皮;少阴经证加当归、川芎、黄连、黄蘗;太阴经证加苍朮、白朮这二朮和柴胡,这三味药是疟疾患者必用的;厥阴经证加桂枝、生姜、附子。口渴的加知母、麦门冬;大便闭结的加大黄、桃仁;小便发红的加泽泻、山栀;瘴疟加槟榔;要截断疟疾的加常山、槟榔、贝母;内伤而无汗的加柴胡、川芎;气虚的合用四君子汤;血虚的合用四物汤;汗多的加黄芪;有食积的加山楂、麦芽。劳疟加地骨皮、鳖甲;七情所伤加紫苏、香附;有痰加南星、姜汁;食积加莪朮;久疟加倍人参、白朮;寒重的加桂枝、附子、草果;夜间发作的加升麻、柴胡来升提;停水的加倍半夏;有瘀血的加桃仁、红花。呕吐、腹泻、不进饮食而且身体肿胀的,不能治疗。疟疾没有痰就不能形成;内伤导致脾胃虚寒的,应以清除、分利湿痰为主。内伤疟疾都汗多;阳疟用人参、白朮、黄芪收敛,阴疟用当归、熟地、知母、黄蘗、芍药收敛。大体说来,有汗的要设法止汗,以补益其虚;没有汗的要设法发汗,以驱散其邪。病程稍久的,用一补一发丹。久病而虚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楂、麦芽,扶助脾气,病就会自行停止;最忌讳催吐和截断。《医宗必读》【明代李中梓】。总论。按医经所说,夏天受到暑邪损伤,秋天就会成为疟疾;又说疟疾都由风邪产生;又说风寒之气并不固定;还说出汗后遇风,以及洗浴时受到风邪,这些说法都是从风、寒、暑、湿立论。说到温疟,就说是风寒侵入肾脏;说到瘅疟,就说是肺中平素有热。既然冬天的寒邪可以侵入肾脏,那么心、肝、脾、肺四脏,难道就没有可能让当令之气的邪气侵入并停留吗?既然肺热可以形成疟疾,那么肝、脾、心、肾之气郁结化热,难道就不能形成疟疾吗?然而,谈六气是说明通常的情况,谈五脏则是穷尽各种变化。必须知道,风和暑属于阳邪;寒和水属于阴邪。风是阳气中的凉气,暑是热邪中的阴邪;这样看来,风、暑、寒、水四者都属于寒。夏天受到暑邪损伤,出汗后腠理张开,此时吹风或下水洗浴,凄冷的寒邪就潜伏在皮肤之间;到了秋天遇到秋风,新的凉气又把它束缚住,表邪不能向外发越,阴邪想要向内进入而阳气拒绝它,阳气想要向外发出而阴邪阻遏它,阴阳相互搏击,于是疟疾发作了。病邪较浅的在三阳经,随着卫气的出入而运行,所以一日发作一次;病邪较深的在三阴经,邪气不能与卫气一同出入,所以有时隔一天发作,有时隔三四天发作;发作间隔越久,说明病邪越深。医经论述疟疾,已经没有遗漏的意义了。仁斋、丹溪又分别论述痰、食饮、血瘴、劳疟、牝疟,这些不过是疟疾兼有的证候,并不是导致疟疾形成的根本原因。所以治疗疟疾,应当察看邪气的浅深和证候的阴阳,使邪气从脏传到腑,再使它散开、向外排出;邪气除去,身体就会安定。古代的治法是:有汗要使它没有汗,以调养正气为先;没有汗要使它出汗,以发散邪气为急务。但邪气在阳分的容易使其出汗,邪气在阴分的难以使其出汗。必须使病邪由阴分转到阳分,使发作时间由傍晚逐渐移到早晨,才能达到目的。此外,热多的以寒凉药为主,寒多的以温热药为主。至于痰、食、血、饮、瘴、劳和牝这七种证候,应当根据其中最严重的情况兼顾治疗。世俗又有鬼疟这个名称,其实这是时行疫气所致,投用平胃散没有不能截断的。总之,脉实、证实的,攻逐邪气以治疗表面症状;脉虚、证虚的,补益正气以治疗根本。疟疾日久必然虚弱,只用人参、生姜各一两,在发作前连续服二剂,没有不立即见效的。贫困的人可以用白朮代替人参,血亏的人可以用当归代替人参。近来的人不辨别表里虚实,动不动就使用知母、石膏、黄芩、黄连、山栀、黄蘗;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却用了这些寒凉药,寒邪就会更加固结;或者使用常山、草果、巴豆、砒霜、雄黄;如果正气已经虚弱却受到这些药物的攻伐,元气就会更加虚弱,导致病情绵延不止。这些都是医生的过错,难道是疾病本身的罪过吗!证候与治疗。

疟疾多因风寒暑湿,天之邪气所伤,当分经络而发汗。其七情痰食水血,皆兼见之候,随证治之。  风疟,必恶寒自汗,烦躁头疼,必先热后寒,宜柴胡、苏叶、细辛、白芷、羌活、生姜之类。  温疟,乃受冬月之寒,复因暑风而发,亦先热后寒,如热多者小柴胡汤,寒多者小柴胡汤加桂。  寒疟,乃纳凉之风寒,沐浴之水寒,先受于腠中,复因秋风凉肃而发,先寒后热,宜羌活、紫苏、生姜之类散其太阳之邪,次用柴胡汤。近来不问何经,俱用柴胡者,非也。  瘅疟者,肺素有热,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少气烦冤,手足热而呕,此但热而不寒,盛暑发者人参白虎汤,秋凉发者小柴胡汤。  湿疟,乃汗出澡浴,或冒雨,或湿袭,其证身体重而痛,呕逆胀满,胃苓汤加羌活、紫苏。  牝疟者,其人必阳气素虚,当盛暑时乘凉饮冷,阳虚阴盛,故但寒而不热也,柴胡桂姜汤。  食疟者,必肥甘无度,或生冷受伤,食滞痰生,其证饥而不能食,食则胀满呕吐腹痛,青皮、草果、豆蔻、砂仁、神曲、山楂之类。  瘴疟,由岭南地方天气炎,山气湿多有岚瘴之毒,发时迷闷,甚则狂妄,亦有不能言者,皆由血瘀于心,涎聚于脾,须疏通六腑,凉膈散或小柴胡加大黄、木香。  劳疟,必素有弱证,或因疟成劳,十全大补汤,有热者去桂。  疟母,由治之失宜,荣卫亏损,邪伏肝经,胁下有块,此证当以补虚为主,每见急于攻块者,多致不救,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蓬朮、鳖甲。  鬼疟者,俗以夜发者为鬼疟,非也。邪入阴分,发于六阴,宜四物汤加知母、红花、升麻、柴胡,提起阳分,方可截之。惟时行不正之气,真鬼疟也,宜平胃散加雄黄、桃仁。

     截法

疟发四五遍后,曾经发散者,方可截之,何首乌散、常山饮、独蒜丸。久疟大虚者,人参一两、生姜二两,连进三服。若病邪初起,未经发散,遽用酸收劫止之剂,必致绵延难愈,或变成他证,不可不谨也!

    薛氏医案 【明 薛己】

治法

大凡停食之证,必因于脾弱,宜用六君、枳实、厚朴、山楂、神曲。若食已消而不愈,用六君子汤。若内伤外感,用藿香正气散。若内伤多而外感少,用人参养胃汤。若劳伤元气兼外感,用补中益气加川芎。若劳伤元气兼停食,补中益气加陈皮、神曲,甚者加山楂。若气恼兼食,用六君加香附、山栀。若咽酸,或食后口酸,多是饮食,当节饮食。病作时大热躁渴,以姜汤乘热饮之,此截疟之良法也。每见发时,饮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往往不治。大抵内伤饮食者,必恶食;外感风寒者,不恶食。审系劳伤元气,虽有百证,但用补中益气汤,其病自愈。其属外感者,主以补养,佐以解散,其邪自退。若外邪既退,即补中益气以实其表。若邪去而不实其表,或过用发表,亏损脾胃,皆致绵延难治。凡此不问阴阳日夜所发,皆宜补中益气,此不截之截也。夫人以脾胃为主,未有脾胃实而患疟痢者。若专主发表、攻里、降火、导痰,是治其末而忘其本,则轻者变重,而重者变危矣。前所云乃疟之大略,如不应,当分六经表里而治之。  凡截疟,余常以参、朮各一两,生姜四两煨熟,煎服即止。或以大剂补中益气加煨姜,尤效。生姜一味亦效。

    医贯 【明 赵献可】

总论证治

译疟疾多由风、寒、暑、湿等上天的邪气所伤,应当分辨经络来发汗。七情、痰、食、水、血等,都是兼见的证候,应当随着证候治疗。风疟必然怕冷而自行出汗,烦躁头痛,必定先热后寒,宜用柴胡、苏叶、细辛、白芷、羌活、生姜之类。温疟是冬天受到寒邪,后来又因暑风而发作,也先热后寒;热多的用小柴胡汤,寒多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寒疟是纳凉时受到风寒、洗浴时受到水寒,先侵入腠理,后来又因秋风凉肃而发作,先寒后热;宜用羌活、紫苏、生姜之类发散太阳经的邪气,然后再用柴胡汤。近来不论属于哪一经,都使用柴胡,这是不对的。瘅疟是肺中平素有热,阴气先已耗绝,阳气独自发作,表现为气短、烦闷,手足发热而呕吐;这种病只有热而没有寒。盛暑时发作的用人参白虎汤,秋凉时发作的用小柴胡汤。湿疟是出汗后洗澡、冒雨,或者湿邪侵袭所致,证见身体沉重疼痛、呕吐恶心、胀满,用胃苓汤加羌活、紫苏。牝疟患者必然平素阳气虚弱,在盛暑时乘凉、饮用冷水,阳虚而阴盛,所以只有寒而没有热,用柴胡桂姜汤。食疟患者必然是肥甘食物没有节制,或者受到生冷食物损伤,食物停滞而生痰;表现为饥饿却不能进食,一吃东西就胀满、呕吐、腹痛,可用青皮、草果、豆蔻、砂仁、神曲、山楂之类。瘴疟是岭南地区天气炎热、山中湿气重而多有岚瘴毒气所致,发作时神志昏沉困闷,严重的会狂乱,甚至不能说话;都是血瘀于心、涎液聚于脾所致,必须疏通六腑,可用凉膈散,或小柴胡汤加大黄、木香。劳疟患者必然平素已有虚弱证候,或者因疟疾形成虚劳,用十全大补汤;有热的去掉桂枝。疟母是由于治疗不当,营卫亏损,邪气潜伏在肝经,胁下出现痞块;这种证候应当以补虚为主。我常见急于攻除痞块的,多半因此不能救治,用六君子汤加木香、肉桂、蓬朮、鳖甲。所谓鬼疟,世俗把夜间发作的称为鬼疟,这是不对的。邪气进入阴分,在六阴经发作,宜用四物汤加知母、红花、升麻、柴胡,把邪气提到阳分,才可以截断疟疾发作。只有流行的异常邪气所致者,才是真正的鬼疟,宜用平胃散加雄黄、桃仁。截断疟疾发作的方法 疟疾发作四五次以后,曾经使用过发散法的,才可以截断病势,可用何首乌散、常山饮、独蒜丸。久患疟疾而元气大虚的,用人参一两、生姜二两,连续服用三剂。如果病邪刚开始,还没有经过发散,就突然使用酸涩收敛、强行止住病势的药剂,必然会导致病情迁延难愈,或者转变成其他病证,不能不谨慎啊!《薛氏医案》【明代薛己】治疗方法 大凡食物停滞的病证,必定是由于脾胃虚弱,宜用六君,加枳实、厚朴、山楂、神曲。如果食物已经消化而病仍不愈,使用六君子汤。如果是内伤与外感并见,使用藿香正气散。如果内伤较重而外感较轻,使用人参养胃汤。如果劳累损伤元气,同时兼有外感,使用补中益气,加川芎。如果劳累损伤元气,同时兼有食物停滞,补中益气加陈皮、神曲;病情严重的,再加山楂。如果因气恼而兼有食积,使用六君加香附、山栀。如果泛酸,或者饭后口中发酸,大多是饮食不节所致,应当节制饮食。病发作时出现大热、烦躁、口渴,用姜汤趁热服下,这是截断疟疾发作的好方法。我常见有人在疟疾发作时吃喝生冷食物,病情或许暂时稍有好转,却多半会导致脾虚胃损,往往因而无法救治。大体说来,内伤饮食所致的病,必定厌恶进食;外感风寒所致的病,则不厌恶进食。如果审察确定是劳累损伤元气,虽然出现各种病证,只用补中益气汤,病就会自行痊愈。属于外感的,以补养正气为主,辅以解表发散,邪气自然会退去。如果外邪已经退去,就用补中益气来充实肌表。如果邪气去除后不充实肌表,或者过度使用发汗解表法,损伤脾胃,都会导致病情迁延而难以治疗。凡是这些病证,不论在阴证还是阳证、白天还是夜间发作,都适宜使用补中益气,这是不直接截疟而达到截疟效果的方法。人的身体以脾胃为根本,从来没有脾胃充实而患疟疾、痢疾的。如果只专注于发汗解表、攻下里实、降火、引导祛除痰邪,就是只治疗疾病的末端而忘记根本,那么轻病会变重,重病会变得危险。前面所说的只是疟疾的大概情况;如果治疗没有效验,就应当分辨六经的表里来进行治疗。凡是截断疟疾发作,我常用参、朮各一两,生姜四两煨熟,煎服后疟疾就会停止。或者使用大剂量的补中益气,加煨姜,尤其有效。单用生姜这一味药也有效。《医贯》【明代赵献可】总论病证与治疗

或问曰:经云夏伤于暑秋必病疟,前人虽备言之,旨殊未畅,盖明示诸?曰:不发于夏而发于秋,此亢则害承乃制,子来救母之义。盖暑当权,君火用事,肺金必受伤克。火位之下,水气承之,肾水为肺之子,因母受火伤,子来承之,以制火救母,于是水火相战,阴阳交争,大胜则大复,小胜则小复,此阴阳胜复之常理,疟之所由作也。然而有病有不病者,盖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其人元气不固者,暑邪得以承之,所以治疟以扶元气为主。  凡治疟,必先间其寒热多寡而参之脉证,有寒多热少者,有热多寒少者。大抵寒热往来,皆属少阳经,证治法当以小柴胡为主。若寒多者,小柴胡加桂枝。有但热不寒者,名曰瘅疟。有但寒不热者,名曰牝疟。《金匮》云: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邪气内藏于心肺,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又云: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时呕逆,以白虎加桂枝汤主之。但寒者名曰牝疟,蜀漆散主之。此寒热多寡之定法也。然亦有不可执者,当察其脉之虚实何如。若但寒者,其脉或洪实或滑,当作实热治之。若但热者,其脉或空虚或微弱,当作虚寒治之。  凡疟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勿施治,治亦无效。必待阴阳升极而退,过此邪留所客之地,然后治之,且当病未发二三时前,迎而夺之可也。古今治疟,证候有风寒暑湿不同,治疗有汗吐下各异,方术无虑千百,不能尽述。独无痰不成疟,无食不成疟,深得致疟之因。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有汗要无汗,扶正气为主,深得治疟之法。以青皮饮一方治秋时正疟,随证加减,屡用屡效。若胃中有郁痰伏结者,以草果饮一服即愈。服前方不应,当以补中益气汤倍柴胡加半夏、生姜,养正而邪自除。  仁斋云:有人脏腑久虚,大便常滑,忽得疟疾,呕吐异常,以二陈加人参、白豆蔻,进一二服,病人自觉气脉顿平,寒热不作。盖白豆蔻流行三焦,元气荣卫一转,寒热自平。继今遇有呕吐发疟之证,或其人素虚者,慎勿用常山等药。以上专论秋时正疟之法也。世间似疟非疟者多,世人一见寒热往来,便以截疟丹施治,一截不止则再截,再截而止,止而复发复截,以致委顿,甚或因而致毙者有之,是不可不辨也。经曰: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阴气上入于阳中则恶寒,阳气下陷于阴中则恶热。凡伤寒后、大病后、产后、劳瘵等证,俱有往来寒热似疟,或一日二三度发,并作虚治,但有阳虚阴虚之别。阳虚者补阳,如理中汤、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加姜桂,甚则加附子。诸方中必用升麻、柴胡以提出阴中之阳,水升火降而愈,医书中有论及之者。至于阴虚之寒热,亦与正疟无异。而阴虚中又有真阴真阳之分,人所不知。经曰:昼见夜伏,夜见昼止,按时而发,是无水也;昼见夜伏,夜见昼止,倏忽往来,时作时止,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六味汤主之;无火者,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八味汤主之。世人患久疟而不愈者,非疟不可愈,乃治之不如法也。丹溪云:夜发者,邪入阴分,宜用血药,引出阳分,当归、川芎、红花、生地、黄蘗治之,亦未及真阴真阳之至理。遍考诸书疟论,并未能露其意。且余尝试有神验,故特表而出焉。余见发疟有面赤口渴者,俱作肾中真阴虚治,无不立应。凡见患者寒来如冰,热来如烙,惟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者,以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肉桂、五味,大剂一服,便愈。  有渴甚者,每发时饮汤不绝,必得五六大壶方可。余以六味丸一料,内肉桂一两,水十碗,作四沙锅,煎五六碗,以水探冷,连进代茶,遂熟睡渴止而热愈。  又有恶寒恶热,与疟无异,面赤如脂,口渴不甚,吐痰如涌,身以上热如烙,膝以下自觉冷,此真阳泛上肾虚之极,急以附子八味地黄汤,大剂冷饮而热退,继以人参建中汤调理。  又有一等郁证似疟者,其寒热与正疟无异,但其人口苦,呕吐清水或苦水,面青胁痛,耳鸣脉濇,须以逍遥散加茱、连、贝母倍柴胡,作一服;继以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调理而安。  至于三阴疟者,惟太阴疟当用理中汤,必加肉桂。若少阴厥阴,非八味地黄不效。  世有疟后痢,痢后疟者。夫既为疟后,发泄已尽,必无暑热之毒。复为痢疾,此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似痢非痢也。既为痢后,下多则亡血,气又随痢散,阴阳两虚,阳虚则恶寒,阴虚则恶热,故寒热交战,似疟非疟也。俱作虚论,用补中益气加温补,其病自愈。  凡秋月患疟,此病原于湿痰,初起即问有汗无汗,无汗者以败毒散发之;若有汗,败毒散加桂枝。待服二三剂后,分辨阴阳二疟:阴疟,柴平汤加山楂肉、升麻,倍下桂枝极妙;阳疟,只以柴苓汤为主,多加知母更妙。  若发自上昼,是阳疟,初用芎苏五苓散,二用清脾汤,三用加味败毒散、柴苓汤,多加知母;若用截药,用青蒿丸。  若发自下午,面青寒多吐,是阴疟,初用人参羌活散,二用草果饮,三用加味败毒散;若用截药,用不二丸、断疟如神丹。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译有人问道:经典说,夏天感受暑邪,到了秋天必定会患疟疾;前人虽然已经详细说明过这件事,但其中的旨意仍很不明白,大概是要把它明确说明出来吗?回答说:不是在夏天发作而是在秋天发作,这是五行中某一气过盛就会造成危害,而相应的制约之气承接而起作用,也就是子气来救助母气的道理。暑邪当令时,君火发挥作用,肺金必然受到火的损伤和克制。火所居的位置之下,有水气承接;肾水是肺金的子气,因为母气受到火的损伤,子气便来承接母气,以制约火而救助母气。于是水火相互交战,阴阳相互争斗;火水一方大胜,便会出现大的复发,一方小胜,便会出现小的复发。这是阴阳盛衰胜复的常理,也是疟疾发作的原因。然而,有的人发病,有的人不发病,这是因为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定虚弱;所以元气不牢固的人,暑邪便能够乘虚而入。因此治疗疟疾应以扶助元气为主。凡是治疗疟疾,必须先考察寒热发作的多少,并结合脉象和其他病证来辨析;有寒多热少的,也有热多寒少的。大体说来,寒热往来,都属于少阳经病证,证候和治法应当以小柴胡为主。如果寒多,就用小柴胡加桂枝。有的只发热而不发寒,称为瘅疟。有的只发寒而不发热,称为牝疟。《金匮要略》说:阴气孤绝,阳气独自发作,就会发热、气短、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这称为瘅疟。邪气内藏在心肺,外部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又说:温疟患者的脉象如同平常,身体没有寒冷感而只是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时发生呕吐,用白虎加桂枝汤为主治方。只有发寒的称为牝疟,用蜀漆散主治。这是根据寒热多少来确定治法的原则。然而也有不能拘泥于此的情况,应当察看脉象的虚实究竟如何。如果只有发寒,脉象有的洪大而实,有的滑利,应当按实热证来治疗。如果只有发热,脉象有的空虚,有的微弱,应当按虚寒证来治疗。凡是疟疾将要发作的时候,以及正在发作之际,都要谨慎,不要施治;即使治疗也没有效果。必须等到阴阳之气升到极点后开始退却,过了这个时候,邪气停留在所侵入的部位,然后再治疗;而且应当在疾病尚未发作前二三时辰,迎着邪气来势而攻取它,也可以。古今治疗疟疾,病证有风、寒、暑、湿的不同,治疗方法有发汗、催吐、攻下的差异,方药和方法多达千百种,不能全部叙述。唯独“没有痰就不能成疟,没有食积就不能成疟”这一说法,深刻揭示了导致疟疾的原因。没有汗的,要使其出汗,以发散邪气为主;有汗的,要使其不再出汗,以扶助正气为主,这是深得治疗疟疾的方法。用青皮饮这一方治疗秋季的正疟,随着证候加减药物,屡次使用屡次见效。如果胃中有郁积的痰邪潜伏凝结,服用一剂草果饮就会痊愈。服用前面的方剂没有效验,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倍柴胡,再加半夏、生姜,通过调养正气使邪气自行消除。仁斋说:有人脏腑长期虚弱,大便经常溏滑,忽然患上疟疾,呕吐异常,用二陈加人参、白豆蔻,服一两剂,病人自己就会感觉气脉顿时平和,寒热也不再发作。这是因为白豆蔻能够运行于三焦,使元气、营气和卫气运转一周,寒热自然平复。今后遇到有呕吐并发疟疾的病证,或者患者平素虚弱,千万不要使用常山之类的药物。以上专门论述的是治疗秋季正疟的方法。世间似乎是疟疾而实际上不是疟疾的病很多,世人一见寒热往来,便用截疟丹治疗;一次截断不能止住,就再截一次,再截而止住后又复发,便再用截药,以至于身体衰惫,甚至因此死亡的也有,所以不能不加以辨别。经典说:阳虚就会怕冷,阴虚就会怕热。阴气向上进入阳分之中,就会怕冷;阳气向下陷入阴分之中,就会怕热。凡是伤寒之后、大病之后、产后以及劳瘵等病证,都可能出现寒热往来、类似疟疾的症状,有的一天发作二三次;都应当按虚证治疗,只是有阳虚和阴虚的区别。阳虚的应当补阳,如用理中汤、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加姜、桂;病情严重的,再加附子。这些方剂中一定要使用升麻、柴胡,把阴分中的阳气提升出来,使水气上升、火气下降,病就会痊愈;医书中也有论述这一点的。至于阴虚所致的寒热,也与正疟没有差别。而阴虚之中又有真阴虚和真阳虚的区别,这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经典说:白天发作、夜间潜伏,夜间发作、白天停止,并且按时发作,这是体内没有水气;白天发作、夜间潜伏,夜间发作、白天停止,发作和停止忽然往来,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这是体内没有火气。没有水气的,应当壮大水气的根本,以镇制阳光,用六味汤主治;没有火气的,应当补益火气的根本,以消除阴寒,用八味汤主治。世上患久疟而不愈的人,不是疟疾不能治愈,而是治疗方法不正确。丹溪说:夜间发作的,是邪气进入阴分,宜使用血药,将邪气引出到阳分,用当归、川芎、红花、生地、黄蘗治疗;这也还没有达到说明真阴真阳的至理。我遍查各家医书中关于疟疾的论述,却没有能够阐明其中的道理。而且我曾经试验过,确有神奇的效验,所以特意把它揭示出来。我见到发疟时面红口渴的患者,都按肾中真阴虚来治疗,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凡见患者寒来时像冰一样冷,热来时像烙铁一样热,只有面色红得像油脂,口渴想喝水的,用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肉桂、五味,大剂量服一剂,便会痊愈。有口渴非常严重的,每次发作时饮汤不停,必须喝下五六大壶才可以。我用一料六味丸,加入肉桂一两,加水十碗,分作四沙锅煎煮,煎到剩五六碗,等水试着变冷后,连续服用,以代替茶饮,于是熟睡,口渴停止,发热也痊愈了。又有一种怕冷怕热、与疟疾没有差别的病,面红如脂,口渴不很严重,吐痰如泉涌,上半身热得像烙铁,下膝以下却自觉寒冷,这是肾虚到了极点、真阳上浮的表现,应当急用附子八味地黄汤,大剂量冷服,使热退去,接着用人参建中汤调理。又有一种郁证类似疟疾,寒热与正疟没有差别,只是患者口苦,呕吐清水或苦水,面色青,胁肋疼痛,耳鸣,脉象涩,应当用逍遥散加茱、连、贝母,并加倍柴胡,制成一剂服用;接着用六味地黄加柴胡、芍药调理,便会安定。至于三阴疟,只有太阴疟应当用理中汤,而且一定要加肉桂。如果属于少阴疟或厥阴疟,不用八味地黄就不会见效。世上有疟疾之后患痢疾、痢疾之后又患疟疾的情况。既然是在疟疾之后,邪气已经发泄殆尽,必定不会再有暑热之毒。后来又患痢疾,这是元气下陷、脾气不能升举,属于类似痢疾而实际不是痢疾。既然是在痢疾之后,过度下利就会耗损血液,气也随着痢疾而散失,阴阳两者都虚弱;阳虚就怕冷,阴虚就怕热,所以寒热相互交战,属于类似疟疾而实际不是疟疾。都应当按虚证来论治,用补中益气加温补药,病就会自行痊愈。凡是秋季患疟疾的,这种病源于湿痰,刚开始发作时就要询问有汗还是无汗;无汗的,用败毒散发散邪气;如果有汗,败毒散加桂枝。等服用二三剂以后,再辨别阴疟和阳疟:阴疟用柴平汤加山楂肉、升麻,并将方中的桂枝加倍使用,效果极好;阳疟只以柴苓汤为主,多加知母,效果更好。如果在上午发作,这是阳疟,开始用芎苏五苓散,第二步用清脾汤,第三步用加味败毒散、柴苓汤,多加知母;如果要使用截疟药,就用青蒿丸。如果在下午发作,面色青,寒多而呕吐,这是阴疟,开始用人参羌活散,第二步用草果饮,第三步用加味败毒散;如果要使用截疟药,就用不二丸、断疟如神丹。《医门法律》【清代喻昌】

疟论

疟之一病,无如《内经》论之最详最彻,随其病之所形,按法刺之,莫不应手而愈。盖九针之用,通于神明,不可有微芒之差忒,故《内经》论疟,不得不详也。后世恶于针石,不可与言至巧,乃以药剂攻邪存正,调荣卫之偏,和阴阳之逆,于是种种圣法不适于用矣。如张子和见羸人病疟二年,不敢辄投寒凉,取刺疟论之法,刺其十指出血立愈,此正《内经》所谓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也,坚束其处,决去其血,则邪往而不得并,故立愈也。以子和之久谙针法,且检《针经》,致其详慎,针其可以渎用哉?舍针而求《内经》用药之捷法,茫然无可下手矣。予之所以心折仲景,称为百世之师者,每遇一证,必出一法以纬《内经》之不逮,一言当千百言而居其要也。夫人四体安然,外邪得以入而疟之,每伏藏于半表半里,入而与阴争则寒,出而与阳争则热。半表半里者少阳也,所以寒热往来,亦少阳所主。谓少阳而兼他经之证则有之,谓他经而全不涉少阳,则不成其为疟矣。所以仲景曰:疟脉多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只此七言而少阳一经,汗、吐、下、和、温之法具备。其他瘅疟、温疟、牝疟、疟母四证,要不外少阳求治耳。出《伤寒论》之绪余,以补《内经》下手之法,非圣人而能之乎?谨将《金匮》奥义一一发明于左。

     论金匮奥义

译疟疾论 对于疟疾这一病,没有像《内经》论述得这样详细透彻的;随着病证表现出来的不同,按照相应的方法针刺,没有不立即见效而痊愈的。九针的运用通达神明,不能有丝毫差错,所以《内经》论述疟疾,不得不详细。后世厌恶针石之术,不能与他们谈论其中最精妙的技艺,于是改用药剂攻邪扶正,调和营卫的偏颇,协调阴阳的逆乱,结果各种高明的方法都不适合施用了。比如张子和见到一个瘦弱的人患疟疾二年,不敢贸然使用寒凉药,便采用《刺疟论》中的方法,针刺他的十指使其出血,立即痊愈。这正是《内经》所说的:疟疾将要发作时,阴阳之气将要转移时,必定从四肢末端开始;紧紧束缚相应部位,刺破使血液流出,邪气就会离去而不能与其他邪气合并,所以立即痊愈。凭着子和长期熟悉针法,而且还查考《针经》,才做到如此详细谨慎,针刺这种方法难道可以轻率滥用吗?舍弃针刺而寻求《内经》中用药的快捷方法,就茫然不知从何下手了。我之所以由衷敬佩仲景,称他为百世的老师,是因为每遇到一种病证,他一定提出一种方法,来补充《内经》未能详尽之处;一句话就能抵得上千百句话,并且抓住其中的要点。人的四肢身体本来安然无恙,外邪得以侵入而形成疟疾;邪气常常潜伏在半表半里,进入体内与阴气相争就发寒,出来与阳气相争就发热。半表半里属于少阳,所以寒热往来也是少阳所主的病证。可以说少阳经兼有其他经的病证,但如果说是其他经的病证而完全不涉及少阳,就不能形成疟疾。所以仲景说:疟疾的脉多见弦脉,弦而数的多热,弦而迟的多寒。弦而小紧的,可以用泻下法,病情会减轻;弦而迟的,可以用温法;弦而紧的,可以发汗,也可以针灸;浮而大的,可以用催吐法;弦而数的是风邪发动,可以通过调节饮食来止住。仅仅这七句话,就把少阳一经的汗、吐、下、和、温五种治法都具备了。其他的瘅疟、温疟、牝疟、疟母四种病证,也都不超出从少阳经寻求治疗的范围。从《伤寒论》中发挥出未尽的内容,用来补充《内经》关于下手治疗的方法,除了圣人,谁能做到呢?谨慎地把《金匮》的深奥义理一一阐发如下。论述《金匮》的深奥义理

少阳乃东方甲木之象,故其脉主弦。此不但初病之脉乃尔,即久疟正虚,脉不鼓指,而弦象亦隐然在内,所以仲景云疟脉自弦。由首及尾,脉之屡迁,纵有不同,而弦之一字,实贯彻之。疟邪之舍于荣卫,正属少阳半表半里。始之似疟非疟,与后之经年不解,总一少阳主之。盖疟发必有寒有热,其寒热之往来,适在少阳所主之界。偏阴则多寒,偏阳则多热。即其纯热无寒而为瘅疟、温疟,纯寒无热而为牝疟,要皆自少阳而造其极,补偏救敝,亦必返还少阳之界,阴阳两协于和而后愈也。施汗吐下之法以治实热,施和温之法以治虚寒,无非欲致其和平耳。疟邪如傀儡,少阳则提傀儡之线索,操纵进退,一惟少阳主张,宁不恢恢乎游刃空虚也耶?  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仲景既云弦数者多热矣,而复申一义云弦数者风发,见多热不已,必至于极热,热极则生风,风生则肝木侮土而传其热于胃,坐耗津液,阳愈偏而不返,此未可徒求之于药也,须以饮食消息而止其炽热,即梨汁、蔗浆生津止渴之属,正《内经》风淫于内治以甘寒之旨也。  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痹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内经》谓其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仲景之重引其文,另有妙义。盖从上条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抽丝引絮而出其证,谓弦数之脉热盛生风,必侮土而伤其津液,由少阳而入阳明,两经合邪,其热倍炽。倘不能饮食消息,急止其热,则热之移于胃者,必上熏心肺,少气烦冤而心肺病,手心热欲呕而胃自病。所以继之曰:邪气内藏于心,外舍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盖伤寒病三阳合邪,其来如风雨、如霹雳,令人莫当。而疟之在少阳,苟不入于阴而但出于阳,迨至两阳合邪,亦岂能堪之耶?故知消息而止入胃之热邪,真圣法也。然仲景之法,亦从《内经》而得。《内经》谓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又谓虚者不宜用针,以甘药调之。昌知意中在用甘寒也。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内经》言温疟有二,俱先热后寒。仲景所名温疟,则但热不寒,有似瘅疟而实不同也。瘅疟,两阳合邪,上熏心肺,肺主气者,少气烦冤,则心主脉者,阳盛脉促,津亏脉促,从可推矣。温疟脉如平人,则邪未合而津未伤,其所以但热而不寒者,则以其人素有痹气,营卫不通,故疟之发于阳,不入于阴,即入而阴亦不受,所以骨节烦疼时呕,邪气扞格之状有如此者。

译少阳是东方甲木的象征,所以它的脉象以弦脉为主。这不只是刚开始发病时脉象如此,即使久患疟疾而正气虚弱,脉搏无力,弦脉的表现也隐约存在于其中,所以仲景说疟疾的脉自然是弦脉。从病初到病末,脉象虽然屡屡变化,即使有所不同,但“弦”这一点实际上贯穿始终。疟邪停留在营卫之间,正属于少阳的半表半里。开始时表现得像疟疾而又不是疟疾,后来多年不愈,始终都是少阳所主。疟疾发作必然有寒有热,寒热往来的部位,正处在少阳所主的范围。偏于阴就寒多,偏于阳就热多。即使纯热无寒而成为瘅疟、温疟,或纯寒无热而成为牝疟,也都是从少阳逐渐发展到极端;纠正偏颇、挽救弊病,也必定要使它回到少阳的范围,等阴阳都协调和顺之后才会痊愈。对实热证施用汗、吐、下法,对虚寒证施用和、温法,无非是想使它恢复平和。疟邪就像木偶,少阳便是提着木偶线索、操纵它进退的力量,一切都由少阳主宰,岂不是能够从容自如地运用治疗而游刃有余吗?弦而数的脉象是风邪发动,应当通过调节饮食来止住。仲景既然说弦而数的脉象多热,又进一步说明弦而数是风邪发动,说明热多还不止,必然会发展到热势极盛;热极就会生风,风生就会使肝木克制脾土,把热传到胃中,白白耗损津液,阳气更加偏盛而不能回归。这时不能只靠药物治疗,必须通过调节饮食来止住炽热,比如梨汁、蔗浆等能够生津止渴的食物,正是《内经》所说“风淫于内,治以甘寒”的意思。阴气孤绝,阳气独自发作,就会发热、气少、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称为痹疟。如果只有发热而不发寒,邪气内藏于心,外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消损。《内经》说,只有发热而不发寒的,是阴气先断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气少、烦闷、手足发热而想呕吐,称为瘅疟。仲景再次引用这段文字,另有精妙的意义。从上文“弦而数是风邪发动,应当通过调节饮食来止住”一句抽丝剥茧地推演其证候:弦而数的脉象表示热盛生风,必然克制脾土而损伤津液,邪气由少阳进入阳明,两经邪气相合,热势就更加炽盛。如果不能通过调节饮食及时止住热势,那么传到胃中的热邪必然向上熏蒸心肺,使人气少烦闷而心肺受病;手心发热、想呕吐,则是胃本身受病。所以接着说:邪气内藏于心,外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消损。伤寒病中三阳经的邪气相合,其来势如风雨、如雷霆,使人无法抵挡。而疟邪停留在少阳,如果不进入阴分而只是向阳分外出,等到两阳经邪气相合,难道还能承受得了吗?所以懂得调节而止住进入胃中的热邪,才是真正高明的治法。然而仲景的治法,也是从《内经》中得到的。《内经》说,疟疾的脉象缓、大而虚,适宜用药,不适宜针刺;又说,虚证不适宜针刺,应当用甘味药调治。我喻昌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在于使用甘寒药。温疟患者的脉象如同常人,身体不发寒而只是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时呕吐,用白虎加桂枝汤主治。《内经》所说的温疟有两种,都是先发热后发寒。仲景所称的温疟,则是只有发热而不发寒,虽然类似瘅疟,实际上却不同。瘅疟是两阳经邪气相合,向上熏蒸心肺;肺主气,所以会气少烦闷;心主脉,所以阳盛会使脉促,津液亏损也会使脉促,由此就可以推知。温疟的脉象如同常人,说明邪气尚未相合,津液也没有受伤;之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寒,是因为患者平素有痹气,营卫不能通畅,所以疟邪在阳分发作而不进入阴分,即使进入,阴分也不能容纳它。因此会骨节烦热疼痛、时时呕吐,邪气相互阻隔的情形就是如此。只用白虎汤治疗阳邪,再加桂枝

惟用白虎汤以治阳邪,而加桂枝以通营卫,斯阴阳和血脉通,得汗而愈矣。在伤寒病,卫强荣弱,卫气不共荣气和谐者,用桂枝汤复发其汗立愈。此疟邪偏着于阳,桂枝阳药,即不可用,但用白虎汤大清气分之热,少加桂枝合阴阳而两和之,乃知仲景之法丝丝入扣也。  其《内经》所称先热后寒之温疟,一者先伤于风,后伤于寒,风为阳邪,寒为阴邪,疟发时先阳后阴,故先热后寒也。此以风寒两伤荣卫之法治之,初无难也。其一为冬感风寒,深藏骨髓,内舍于肾,至春夏时令大热而始发,其发也疟邪从肾出之于外而大热,则其内先已如焚,水中火发,虽非真火,亦可畏也。俟其疟势外衰,复返于肾,而阴精与之相持,乃始为寒。设不知壮水之主以急救其阴,十数发而阴精尽矣。阴精尽则真火自焚,洒洒时惊,目乱无精,顷之死矣。所以伤寒偏死下虚之人,谓邪入少阴,无阴精以御之也。而温疟之惨,宁有异哉!此亦仲景意中之隐,昌特比例陈情,以为来学之助。  疟多寒者,名牡疟,蜀漆散主之。疟多寒者,寒多于热,如三七、二八之分,非纯寒无热也。纯寒无热,则为阴证而非疟证矣。此条又抽丝引絮,即上条两阳合邪上熏心肺证中,复指出多寒少热一证。盖邪之伏于心下,适在膻中心包之位,心为阳中之阳,阳邪从阳,尤为易入,邪入则心虚。经曰:心虚者热收于内,内收其热,并其邪亦收之,不易外出,此寒多之一因也。邪入心胞,都城震动,周身精液,悉力内援,重重裹撷,胞内之邪为外所拒而不易出,又寒多之一因也。心者牡脏,故即以寒多热少之疟,名曰牝疟。用蜀漆散和浆水,吐其心下结伏之邪,则内陷之邪亦随之俱出,一举而荡逐无余矣,岂不快哉!蜀漆,常山苗也。常山善吐,何以不用常山而用蜀漆?取苗性之轻扬者,入重阳之界,引拔其邪。合之龙骨镇心宁神,蠲除伏气,云母安脏补虚,媚兹君王,仲景补天浴日之方,每多若此。至如温疟亦用此方,更加蜀漆,以吐去其心下结伏之邪,盖一吐则周身之痹者通,而荣卫并可借以无忤,则又以吐法为和法者也。其附《外台秘要》牡蛎汤一方,同治牝疟者,又初感病时,风寒未清,传变为疟,结伏心下,故方中用麻黄以散风寒,并借之以通阳气耳。可见病之途原不一,学者于此一证二方,比而参之,以求生心之变化则几矣。  论《金匮》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方。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此仲景治少阳病全体大用之一方也。仲景谓疟邪盛衰出入,必在少阳表里之间,小柴胡汤乃伤寒少阳经天然不易之法。渴者去半夏加(艹舌)蒌实,亦天然不易之法。

译来疏通营卫,这样阴阳调和、血脉通畅,出了汗就会痊愈。在伤寒病中,卫气强而营气弱,卫气不能与营气协调的,用桂枝汤再次发汗就会立即痊愈。这里的疟邪偏重地停留在阳分,桂枝属于温阳药,反而不能单独使用;只用白虎汤大力清除气分的热,再少量加入桂枝来调和阴阳,才使两者协调,由此可知仲景的治法十分严密精妙。至于《内经》所称先热后寒的温疟,其中一种是先受到风邪损伤,后来又受到寒邪损伤;风是阳邪,寒是阴邪,疟疾发作时先出现阳邪的表现,后来出现阴邪的表现,所以先热后寒。这种病只需按照风寒同时损伤营卫的方法治疗,起初并不难。另一种是冬天感受风寒,深深藏在骨髓中,内在停留于肾,到了春夏时节阳气大热才开始发作;发作时,疟邪从肾中向外出来而出现大热,此时体内早已像被焚烧一样,水中生火,虽然不是真火,也很可怕。等到疟疾的病势在外部衰退,又返回肾中,与阴精相互抗衡,这才开始发寒。假如不知道壮大水气的根本来急救阴精,发作十几次后阴精就会耗尽。阴精耗尽,真火就会自行焚烧,身体阵阵战栗、时时惊恐,眼神散乱而无精气,不久就会死亡。所以伤寒病特别容易使下元虚弱的人死亡,这是因为邪气进入少阴,没有阴精来抵御它。而温疟的惨烈,难道会有不同吗?这也是仲景话语中隐藏的意思,我喻昌特意依照这一类情况加以说明,作为后来学习者的帮助。疟疾寒多的,称为牡疟,用蜀漆散主治。疟疾寒多的,是寒多于热,比如三七、二八这样的比例,并不是纯寒而没有热。纯寒而无热,就是阴证,不是疟疾证。这一条又抽丝剥茧地说明了上条两阳经邪气相合、向上熏蒸心肺的证候,其中再次指出寒多热少这一证型。邪气潜伏在心下,正处于膻中、心包所在的部位;心是阳中之阳,阳邪顺从阳气,尤其容易进入,邪气进入后心就会虚弱。经典说:心虚的人,热邪收敛在体内;体内收住了热,也把邪气一并收住,使它不容易向外排出,这是寒多的一个原因。邪气进入心包,就像都城发生震动,周身的精液都竭力向内支援,层层包裹聚集;心包内的邪气受到外部阻拒而不容易出来,这也是寒多的一个原因。心属于牡脏,所以把寒多热少的疟疾称为牝疟。用蜀漆散和浆水服下,使心下凝结潜伏的邪气吐出,那么向内陷入的邪气也会随之一起排出,一次就能将其荡涤驱逐干净,岂不是痛快吗!蜀漆,就是常山的幼苗。常山善于催吐,为什么不用常山而使用蜀漆呢?这是取其幼苗药性轻扬的特点,使它进入阳气极盛的部位,引导并拔除邪气。再配合龙骨来镇定心神、消除潜伏的邪气,配合云母来安定脏腑、补益虚损,使君主得到安适;仲景补天浴日般的方剂,常常都是这样。至于温疟也使用这个方剂,再加蜀漆,使心下凝结潜伏的邪气吐出;一吐,周身痹阻的地方就会通畅,营卫也可以借此恢复而不再违逆,所以这又是把吐法作为和法使用。至于附载在《外台秘要》中的牡蛎汤一方,同样治疗牝疟;患者初次感病时,风寒尚未清除,传变成为疟疾,凝结潜伏在心下,所以方中使用麻黄来发散风寒,并借此疏通阳气。由此可见,疾病的路径本来就不止一种,学习者对于这一个病证、两张方剂,互相比较并加以参究,从而寻求灵活运用的心法,就差不多了。论《金匮》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方。治疗疟疾发作时口渴的病证,也治疗劳疟;这是仲景全面运用来治疗少阳病的一张重要方剂。仲景认为,疟邪的盛衰、出入,必定在少阳的表里之间;小柴胡汤是治疗伤寒少阳经病的自然恰当而不可更易的方法。有口渴的,

而施之于少阳邪传阳明伤耗津液之证,亦为天然不易之法。盖渴虽阳明津竭,而所以致阳明津竭者,全本少阳之邪。观《内经》刺法渴者取之少阳,非以其木火之势劫夺胃津而然耶?故疟邪进退于少阳,即以此方进退而施其巧,柴胡、黄芩对治木火,人参、甘草扶助胃土,(艹舌)蒌生津润燥,姜枣发越荣卫。若夫劳疟之病,其木火盛,荣卫衰,津液竭,亦不待言,故并可施此方以治之也。  论柴胡姜桂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此疟之寒多热少,或但寒不热,非不似于牝疟,而微甚则大不同。仲景不立论,止附一方,且云服一剂如神,其邪之轻而且浅,从可识矣。盖以卫即表也,荣即里也,胸中之阳气,散行于分肉之间,今以邪气痹之,则外卫之阳反郁,伏于内守之阴,而血之痹者愈瘀结而不散,遇卫气行阳二十五度而病发,其邪之入荣者,既无外出之势,而荣之素痹者,亦不出而与阳争,所以多寒少热,或但有寒无热也。小柴胡汤本阴阳两停之方,可随疟邪之进退以为进退者。加桂枝干姜,则进而从阳,痹着之邪,可以开矣;更加牡蛎以软其坚垒,则阴阳豁然贯通,而大汗解矣,所以服一剂如神也。其加芩、连以退阳而从阴,即可类推。

     论经义

译去掉半夏,加(艹舌)蒌实,也是自然恰当而不可更易的方法。把它用于少阳邪气传入阳明、损伤津液的病证,也同样是自然恰当而不可更易的方法。口渴虽然是阳明津液枯竭,但导致阳明津液枯竭的根源,完全在于少阳的邪气。考察《内经》的针刺方法,口渴的病证取少阳经治疗,难道不正是因为少阳木火之势劫夺了胃中津液吗?所以疟邪在少阳进退,就随着疟邪的进退灵活运用此方;柴胡、黄芩相互配合以治疗木火,人参、甘草扶助脾胃,(艹舌)蒌生津润燥,生姜、大枣使营卫发越通畅。至于劳疟,木火旺盛,营卫衰弱,津液枯竭,更不必说,所以也可以用此方治疗。论柴胡姜桂汤:治疗疟疾寒多而微有热,或只有寒而没有热的病证,服一剂就会有神效。这种疟疾寒多热少,或只有寒而不发热,虽然与牝疟相似,但轻重程度不同,实际上大不相同。仲景没有专门立论,只附了一张方剂,并且说服一剂就有神效,可见这种邪气轻而且浅。卫气就是表,营气就是里;胸中的阳气散布运行在肌肉之间。现在邪气使它痹阻,外部卫气的阳气反而郁滞,潜伏在内部守护的阴气之中;血脉受到痹阻,也越发瘀结而不能散开。等卫气运行于阳分二十五周时,病就发作了。邪气进入营分后,既没有向外出的势头,而营气素来痹阻,也不能出来与阳气相争,所以寒多热少,或者只有寒而没有热。小柴胡汤本来是调和阴阳、使两者停当的方剂,可以随着疟邪的进退而灵活进退使用。加入桂枝、干姜,就向前偏重于阳分,痹阻停着的邪气便可以被打开;再加牡蛎使坚硬的营垒软化,阴阳便豁然贯通,大汗一出病就解除,所以服一剂便有神效。加黄芩、黄连来使阳气退而归于阴分,也可以依此类推。论述经典义理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此见疟邪不能久据少阳,即或少阳经气衰弱,不能送邪外出,而天气半月一更,天气更则人身之气亦更,疟邪自无可容矣。否则,天人之气再更,其疟邪纵盛,亦强弩之末不能复振矣。设仍不解,以为元气未生耶,而月已生魄矣,元气何以不生?以为邪气不尽耶,而月已由满而空矣,邪气何以不尽?此必少阳所主之胁肋,外邪盘踞其间,依山傍险,结为窠巢,县官当一指可扑之时,曾不加意,渐至滋蔓难图,兴言及此,不觉涕泗交流,乃知仲景急治之法,真经世宰物之大法也。  再按谭医者,当以《灵》、《素》为经,《金匮》为纬。读《灵》、《素》而不了了者,求之《金匮》,矩矱森森。但旨深词约,味如嚼蜡,不若《内经》之刍豢悦口。所以古今注《内经》者不下百家,而注《金匮》者率罕其人,即间有之,其胸中浑是疑团,择显明之句,发挥一二,随竟其说,观者曾何赖焉?历代名贤,屈指不过数人,咸以仲景之学为绝学,存而不论,论而不议。其所以卓冠亿兆人千百年者,各从《内经》分头证入。如疟病一门,巢氏《病源》妄分五脏,后人谓其发明《内经》,深信不疑,而不知疟邪不从脏发,《内经》所无之理,巢氏臆言之耳,陈无择三因之说韪矣,乃谓夏伤于暑秋为痎疟者,不可专以此论,何其甘悖圣言耶?至论内因剿袭巢氏心肝脾肺肾五疟立言,仍是巴人下里之音矣!张子和治疟,喜用汗吐下三法,自夸本于长沙。讵知仲景所为汗下者,但从少阳之和法而进退其间,不从伤寒之汗下起见也。其可吐者,或用瓜蒂,或用常山苗,各有深义,亦岂漫然而吐之耶?且子和谓治平之时,其民夷静,虽用砒石、辰砂有毒之药,以热治热,亦能取效。是何言欤?至东垣、丹溪确遵《内经》夏伤于暑秋必痎疟之论,多所发明。而谓吴楚闽广之人患疟至多,阳气素盛之处,其地卑湿,长夏之时,人多患暍疟霍乱泻痢伤湿热也,此语诚为聪明绝世矣。然于《内经》之旨,尚隔一层。《内经》运气暑与湿同推,不分彼此,曾何分南北乎?《内经》本谓夏伤于暑,长夏伤于湿,秋必痎疟。脱落五字,遂谓秋伤于湿,冬生咳嗽。而伤燥一气,古今绝无一人起而扬言。此等大纲不正,亦何贵于识人之贤哉?且丹溪所论十二经皆能为病,固即刺疟篇之旨。曷不遵《金匮》推足少阳一经为主,坐令多岐亡羊耶?方书俱以温疟为伤寒坏病,与风疟大同,此言出于何典?至于牝疟,总无其名,统括于寒疟之内,误指寒疟为脏寒之极,故无热有寒,用姜桂附子温之。又有更其名为牝疟者云,久受寒湿,阴盛阳虚,不能制阴,所以寒多不热,凄怆振振,亦行温热之法,直是杀人不转睫矣。又谓暑疟即瘅疟,呕者用缩脾等药,从无有救少阳木火之邪如救焚者,适燕而南其指,亦何生民之不幸耶!  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又秋为痎疟,此阳气不能条畅而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洞然而空也。心虚内洞,则诸阳之病作矣。心伤则暑气乘之,至秋而金气收敛,暑邪内郁,于是阴欲入而阳拒之,故为寒;火欲出而阴束之,故为热;金火相争,故寒热往来而为痎疟。  律三条

  凡治疟不求邪之所在,辄行大汗、大下,伤人正气者,医之罪也。盖疟邪在于半表半里,故有寒有热。若大汗以伤其表,大下以伤其里,是药反增疟矣。倘疟邪伏而未尽,药过再发,更将何法以处之?  凡用吐法,妄施恶劣之药,并各种丸药,伤人脏腑者,医之罪也。夫吐法止可用清芬之气,透入经络,引出疟邪,如酒浸常山,不用火煎之类。其胆矾、信石等丸,吞入腹中,粘着不行,搅乱肠胃脏腑,究竟无益,戒之!戒之!  凡用截疟之法,不俟疟势稍衰,辄求速止者,医之罪也。夫截者堵截也,兵精饷足,寇至方可堵截。若兵微城孤,不可截也。在壮盛之体,三四发后,疟势少减,可以截之。其虚弱之人,始终不可截也。误截因致腹胀者,每多坏事。即服药亦有避忌。疟将来,可服药阻其来;将退,可服药追其去。若疟势正盛,服药与之混战,徒自苦耳。但疟之去来既远,药不相及,五不当一,故服药妙在将来将去之时。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证

译患疟疾的人如果在月一日发作,到十五日应当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到月底也应当解除。如果仍未痊愈,应当怎么办呢?老师说:这是结成了症瘕,称为疟母,应当赶快治疗,宜用鳖甲煎丸。这说明疟邪不能长久占据少阳;即使少阳经气衰弱,不能把邪气送到体外,但天气每半个月更替一次,天气变化,人体的气也随之变化,疟邪自然就无处容身了。否则,天地与人的气再次更替,即使疟邪势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再振作起来了。假如仍然不解除,是认为元气还没有生成吗?可是月亮已经生出月魄了,元气为什么还不生成?是认为邪气还没有尽除吗?可是月亮已经由满转空了,邪气为什么还没有尽除?这一定是少阳所主的胁肋部位有外邪盘踞其中,依山傍险,结成巢穴;县官本来在只需一举手便可扑灭的时候,却没有加以留意,渐渐发展到滋长蔓延、难以图治。说到这里,不觉泪流满面,这才知道仲景所说的急治之法,确实是治理世事、调理万物的大法。再考察谭医家所说,学习医学应当以《灵枢》《素问》为经,以《金匮》为纬。读《灵枢》《素问》而仍不能明白的地方,可以从《金匮》中寻求答案,其中的法度规范森严完备。只是它的旨意深奥、文字简约,读起来像嚼蜡一样无味,不像《内经》那样如同粮食牲畜之肉,读来令人感到可口。古今为《内经》作注的有百家之多,而为《金匮》作注的往往很少有人;即使偶尔有,也大多胸中充满疑团,只选择明显易懂的句子发挥一二,随即结束自己的说法,读者又能依靠什么呢?历代著名贤者,屈指不过几人,都把仲景的学问视为绝学,只保存而不论述,论述而不加议论。他们之所以能在亿万人、千百年中卓然超群,都是从《内经》各篇分别验证、深入理解的。比如疟疾这一门,巢氏《病源》妄自把它分为五脏疟,后人认为他阐明了《内经》,深信不疑,却不知道疟邪并不是从脏腑发出;《内经》中没有这种道理,只是巢氏凭空臆测罢了。陈无择关于三因的说法是正确的,却说夏天受暑、秋天成为痎疟的观点不能只这样解释,这难道不是心甘情愿地违背圣人之言吗?至于论述内因时抄袭巢氏以心、肝、脾、肺、肾五脏疟来立论的,仍然只是民间浅俗的说法罢了!张子和治疗疟疾,喜欢使用汗、吐、下三种方法,还夸称自己的方法本于长沙。哪里知道仲景所说的发汗、泻下,只是从少阳的和法出发,在其中灵活进退,并不是从伤寒病的汗下法来考虑。至于可以催吐的,有时用瓜蒂,有时用常山苗,各自都有深刻的意义,难道也是随随便便催吐吗?而且子和说,太平时期,百姓平和安静,即使使用砒石、辰砂等有毒药物,以热药治疗热证,也能够取得效果。这是什么话呢?至于东垣、丹溪,确实遵循《内经》“夏天受暑,秋天必患痎疟”的论述,作出了许多阐发。他们说吴、楚、闽、广一带的人患疟疾最多;这些地方阳气本来旺盛,地势低洼潮湿,长夏时节,人们多患暍疟、霍乱、泄泻、痢疾等湿热病,这话确实聪明绝顶。然而对于《内经》的旨意来说,他们还隔着一层没有理解到。《内经》论述运气时,把暑与湿一并推论,并不分彼此,难道还要分什么南北吗?《内经》原本说的是夏天受暑,长夏受湿,到了秋天必患痎疟。后来脱落了五个字,于是变成了“秋天受湿,冬天发生咳嗽”的说法。而关于受燥邪这一气,古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明确说出。这样大的纲领都不正确,又怎么能看出那些人的贤能可贵呢?而且丹溪所说十二经都能发病,本来就是《刺疟篇》的旨意。为什么不遵循《金匮》的推论,以足少阳一经为主,却弄得歧路纷杂、迷失方向呢?方书都把温疟当作伤寒坏病,认为它与风疟大致相同,这种说法出自哪部典籍?至于牝疟,根本没有这个病名,统统归入寒疟之中,又错误地把寒疟指作脏腑寒冷到了极点,所以无热而有寒,便用姜、桂、附子温治。又有人改称牝疟,说是久受寒湿,阴盛阳虚,不能制约阴气,所以寒多而不热,身体凄冷战栗,也采用温热的方法,这简直是转眼之间就要害死人。又说暑疟就是瘅疟,呕吐的使用缩脾等药,从来没有像救火一样救治少阳木火之邪,简直是方向完全错了,这又是百姓的不幸啊!违逆夏季的养生之气,太阳之气就不能生长,心气在内空虚;到了秋天又发生痎疟。这是阳气不能条达舒畅、向外茂盛,反而内迫于心,温热之气在内部消耗,所以心中空虚而空洞。心气虚而内里空洞,各种阳气方面的病就会发生。心受到损伤,暑气就会乘虚而入;到了秋天,金气收敛,暑邪在体内郁结,于是阴气想要进入而阳气拒绝它,所以形成寒;火气想要向外出而被阴气束缚,所以形成热;金气与火气相互争斗,所以寒热往来而形成痎疟。律三条 凡是治疗疟疾,不寻求邪气所在的部位,就贸然大汗、大下,损伤人的正气,这是医生的罪过。这是因为疟邪在半表半里,所以会有寒有热。如果用大汗法损伤表分,用大下法损伤里分,就是药物反而使疟疾加重了。倘若疟邪潜伏而没有尽除,药力过去后又再次发作,那还要用什么方法来处理呢?凡是使用催吐法,胡乱施用猛烈恶劣的药物以及各种丸药,损伤人的脏腑,也是医生的罪过。催吐法只可以使用清芬之气,使它透入经络,引出疟邪,例如用酒浸常山而不用火煎之类的方法。至于胆矾、信石等制成的丸药,吞入腹中后黏滞不行,搅乱肠胃脏腑,最终没有益处,必须戒除!必须戒除!凡是使用截断疟疾的方法,不等疟疾的势头稍微衰减,就急于求得迅速停止,也是医生的罪过。所谓截断,就是堵截;军队精锐、粮饷充足,敌寇到来时才可以堵截。如果军力微弱、城池孤立,就不能堵截。对于身体壮盛的人,发作三四次以后,疟疾的势头稍有减弱,就可以截断。虚弱的人,则始终都不能截断。误用截断法而导致腹胀的,往往会把事情弄坏。即使服药,也有需要避忌的事项。疟疾将要来时,可以服药阻止它到来;疟疾将要退去时,可以服药追逐它离去。如果疟疾的势头正盛,服药与它混战,只会徒然使自己受苦。只是疟邪来去已经很远,药力不能及时达到,药效五分不抵一分,所以服药的妙处在于疟邪将来和将去的时候。《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论述病证

疟疾本由外感,故《内经》论疟,无非曰风、曰寒,其义甚明。而后世之论,则泛滥不一,总不过约言其末而反失其本。所以议论愈多则病情愈昧矣。有辨在后,所当并察!  凡疟因于暑,人皆知之。不知夏令炎热,此自正气之宜。然而人有畏热者,每多避暑就阴,贪凉过度,此因暑受寒,所以致疟。经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义可知也。然又惟禀质薄弱,或劳倦过伤者,尤易感邪,此所以受邪有浅深而为病有轻重也。但以病因暑致,故曰受暑,而不知暑有阴阳,疟惟阴暑为病耳。至其病变则有为寒证者,有为热证者。有宜散者,有宜敛者,有宜温者,有宜清者。其要在标本虚实四字,知此四者而因证制宜,斯尽善矣。其有云伤暑而认暑为火者,有云脾寒而执以为寒者,皆一偏之见,不足凭也。  凡疟发在夏至后秋分前者,病在阳分,其病浅;发在秋分后,冬至前者,病在阴分,其病深。  发在子之后午之前者,此阳分病也,易愈;发在午之后子之前者,此阴分病也,难愈。  病浅者日作,病深者间日作。若三日四日者,以受邪日久,而邪气居于阴分,其病尤深。  凡疟病自阴而渐阳,自迟而渐早者,由重而轻也;自阳而渐阴,自早而渐迟,由轻而重也。凡感邪极深者,其发必迟,而多致隔日,必使渐早渐近,方是佳兆。故治此疾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

     论治

译疟疾本来由外感引起,所以《内经》论述疟疾,无非说是风邪、寒邪,意思非常明白。但后世的论述则泛滥而不一致,总是只概括地谈论末节,反而失去了根本。所以议论越多,病情反而越令人迷惑。后面还有辨析,应当一并考察!凡是疟疾由暑邪引起,人人都知道。却不知道夏季炎热,这是自然界正常的气候。然而有些人平素怕热,常常为了避暑而到阴凉处,贪图凉爽过度;这是因受暑后又受寒,所以导致疟疾。经典说:夏季受暑而汗不得出,秋天就会形成风疟,这个道理可以明白了。然而只有禀赋体质薄弱,或者劳累过度而受到损伤的人,尤其容易感受邪气;这就是受邪有浅有深、形成的病有轻有重的原因。只是因为病因是由暑邪导致,所以说是受暑,却不知道暑有阴阳之分,疟疾只是阴暑导致的病。至于病情发生变化,则有的成为寒证,有的成为热证。有的适宜发散,有的适宜收敛,有的适宜温法,有的适宜清法。治疗的要点在于标、本、虚、实四个字;懂得这四点,并根据证候制定适宜的治法,就算尽善尽美了。有的说伤暑,把暑当作火;有的说脾寒,执意认为就是寒;这些都是片面之见,不足以凭信。凡是疟疾发作在夏至以后、秋分以前的,病在阳分,病势较浅;发作在秋分以后、冬至以前的,病在阴分,病势较深。发作在子时以后、午时以前的,这是阳分的病,容易痊愈;发作在午时以后、子时以前的,这是阴分的病,难以痊愈。病势浅的每日发作,病势深的隔日发作。如果隔三日、四日发作,是因为受邪日久,邪气处在阴分,病势尤其深重。凡是疟疾由阴分逐渐转向阳分、由发作较迟逐渐变早的,是由重转轻;由阳分逐渐转向阴分、由发作较早逐渐变迟的,是由轻转重。凡是感受邪气极深的人,发作必定较迟,而且多半隔日发作;必须使发作逐渐变早、间隔逐渐缩短,才是好的征兆。所以治疗这种病,春夏容易,秋冬困难。论述治疗

凡疟疾初作,必多寒热,大抵皆属少阳经病,其于初起,当专以散邪为主。果若形气无伤,而脉证别无他故者,但宜正柴胡饮或三柴胡饮主之,少者一二剂,多者三四剂,无有不愈。若气体本弱而感邪为疟,即宜四柴胡饮为最妙,勿以初起而畏之,弗之用也。  治疟疾当辨寒热,寒胜者即为阴证,热胜者即为阳证。盖有素禀之寒热,有染触之寒热,然必其表里俱有热邪,方是火证。若疟至则热,疟止则退,而内无烦热闭结等证,则不得以火证论治。若内外俱有火证,而邪有不散者,一柴胡饮主之。若邪入阳明内热之甚,而邪有未散者,宜柴胡白虎煎。若邪入肝肾而热极动血者,宜柴芩煎。  疟有寒证,如无虚邪,而但以寒邪不能做,或多中寒者,宜二柴胡饮。若以寒胜而兼气虚,邪有不解者,宜四柴胡饮,或补中益气汤加干姜、官桂。若寒甚热少脉迟,而兼背恶寒,或多呕恶泄泻者,必用麻桂饮或大温中饮。  中气虚弱,不能胜邪,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脾肺气分,宜补中益气汤、五柴胡饮。若阴虚血液不充,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肝肾精分,宜补阴益气煎、归柴饮。此证极多,其效尤捷。若发时其寒如冰,其热如烙,而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而热退即不渴者,以六味地黄汤加柴胡、芍药、肉桂,大剂一服,即可愈。若元气虚寒之甚,阳不胜阴而邪不能解者,大温中饮。若元气虚甚,衰老积弱者,则不必兼用攻邪,只当以扶正气为主,但使元气不败,则邪气无有不服,宜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而又惟休疟饮为最妙。  疟疾屡散之后,取汗既多,而病不能止者,必以过伤正气而正不胜邪,则虽止微邪犹然不息,但使元气之虚者一振,散者一收,则无不顿然愈矣,宜三阴煎、五福饮,或小营煎、休疟饮主之。若有微寒者,宜大营煎或理中汤。若微有火者,宜一阴煎。若多汗不收者,宜五阴煎之类主之。  疟疾久不能愈者,必其脾肾俱虚,元气不复而然。但察其脉证尚有微邪不解者,当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若邪气已尽而疟有不止者,则当专补元气,以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肾阴不足而精不化气者,宜理阴煎最效。若阴邪凝滞而久不愈者,宜于前药加姜、桂、附子。  疟作而呕吐恶食者,虽曰少阳之邪为呕吐,然实由木邪乘胃所致,但解去外邪,呕当自止,宜柴陈煎或正柴胡饮加半夏主之。若脾胃气虚而寒邪乘之,则最多呕恶之证,宜温胃饮、理中汤、养中煎之类主之。若虚寒连及命门,火不生土而作呕者,宜理阴煎、右归饮之类主之。若兼食滞而作呕者,必多胀满,宜加陈皮、砂仁、山楂、厚朴之类为佐;若兼火邪者,必多热渴躁烦秘结,宜以黄连、黄芩之类为佐;若火在阳明甚者,加石膏;若兼寒者,必胃口怕寒,或吞酸嗳腐,或恶心,得热稍可,宜以姜桂、附子、吴茱萸之类为佐。  疟疾因劳,辄复连绵不已者,此亦脾肾虚证。盖肾主骨,肝主筋,脾主四肢,气弱不胜劳苦,所以即发,但补肝肾使其气强即愈。如十全大补汤、八珍汤、补中益气汤,皆可酌用。  疟疾发散已多,每致阴虚水亏,而烦热多渴者,宜以西瓜汁或雪梨浆或冷参汤,俱可滋阴截疟。无热者不可强用。  疟痢并作,而脏平邪浅者,宜胃苓汤加柴胡一二钱。若寒湿伤脾而疟痢并作者,宜温胃饮加柴胡,或胃关煎加柴胡亦妙。若湿热伤脾,下及肝肾而暴注热渴,或下纯鲜血者,宜柴芩煎。  疟邪未清而过食伤脾,以致痞满连绵不已者,宜大小和中饮加柴胡。若因食而成疟痞者,宜芍药枳朮丸、及大小和中饮之类调之。  古云:治疟之法,凡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毋勉强施治,即治亦无效,必待阴阳并极,势平气退之后,然后察而治之,或于未发二三时之先,迎而夺之可也。经曰: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按此古法,殊似不然。予近治疟,每迎其锐而击之,最捷最效,是可见古法之有不必泥者。

     论汗

译凡是疟疾刚开始发作,必定多见寒热往来,大体都属于少阳经病;在初起时,应当专门以发散邪气为主。如果确实形体和气息都没有损伤,脉象、证候也没有其他异常,只宜用正柴胡饮或三柴胡饮主治;病情轻的用一二剂,病情重的用三四剂,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患者本来气体虚弱,又感受邪气而成为疟疾,就以四柴胡饮最好;不要因为病刚开始就有所畏惧而不用它。治疗疟疾应当辨别寒热,寒势胜的就是阴证,热势胜的就是阳证。这是因为有平素禀赋所致的寒热,也有感染邪气所致的寒热;但必须表里都有热邪,才是火证。如果疟疾来时发热,疟疾停止时热退,而体内没有烦热、闭结等证,就不能按火证来治疗。如果内外都有火证,但邪气不能发散,用一柴胡饮主治。如果邪气进入阳明,内热非常严重,而邪气尚未发散,宜用柴胡白虎煎。如果邪气进入肝肾,热势极盛而引动血分,宜用柴芩煎。疟疾有寒证;如果没有虚邪,只是寒邪不能作祟,或者多是中于寒邪的,宜用二柴胡饮。如果寒势胜而兼有气虚,邪气不能解除,宜用四柴胡饮,或用补中益气汤加干姜、官桂。如果寒盛热少、脉迟,并且兼有背部怕冷,或者多有呕吐、厌恶、泄泻,必定要用麻桂饮或大温中饮。中气虚弱,不能胜过邪气,而邪气又不能解除,病在脾肺的气分,宜用补中益气汤、五柴胡饮。如果阴虚而血液不充足,邪气不能解除,病在肝肾的精分,宜用补阴益气煎、归柴饮。这种证候非常多见,疗效尤其迅速。如果发作时寒冷如冰,发热如烙,面色红如油脂,口渴想喝水,而热退后就不再口渴,用六味地黄汤加柴胡、芍药、肉桂,大剂量服一剂,就可以痊愈。如果元气虚寒到了极点,阳气不能胜过阴气,邪气不能解除,用大温中饮。如果元气虚弱严重,年老而长期虚弱,就不必兼用攻邪法,只应以扶助正气为主;只要元气不败,邪气没有不服的,宜用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为主治方,而其中又以休疟饮最为精妙。疟疾多次发散之后,已经发汗过多而病仍不能停止的,必定是过度损伤正气,正气不能胜过邪气;即使轻微邪气停止,仍然不会自行消退。只要使虚弱的元气振作,使耗散的气收敛,就没有不突然痊愈的,宜用三阴煎、五福饮,或小营煎、休疟饮主治。如果有轻微怕冷,宜用大营煎或理中汤。如果略有火邪,宜用一阴煎。如果出汗过多而不能收止,宜用五阴煎之类主治。疟疾长久不能痊愈,必定是脾肾都虚,元气不能恢复所导致。只要察看脉象和证候,仍有轻微邪气未解,就应当专门以补中益气汤为主。如果邪气已经尽除而疟疾仍不停,就应当专门补益元气,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主治。如果肾阴不足,精不能化生元气,宜用理阴煎,疗效最好。如果阴邪凝滞而长久不愈,宜在前面的药物中加入姜、桂、附子。疟疾发作而呕吐、厌恶进食的,虽然说是少阳邪气导致呕吐,但实际上是木邪乘犯胃所致;只要解除外邪,呕吐自然会停止,宜用柴陈煎,或正柴胡饮加半夏主治。如果脾胃气虚,寒邪乘虚侵入,就最容易出现呕吐、恶心的证候,宜用温胃饮、理中汤、养中煎之类主治。如果虚寒牵连到命门,火气不能生土而发生呕吐,宜用理阴煎、右归饮之类主治。如果兼有食物停滞而呕吐,必定多有胀满,宜加陈皮、砂仁、山楂、厚朴之类作为辅助;如果兼有火邪,必定多有发热、口渴、烦躁、便秘,宜用黄连、黄芩之类作为辅助;如果火邪在阳明而且严重,加石膏;如果兼有寒邪,胃口必定怕冷,或者吞酸、嗳出腐酸,或者恶心,遇热会稍微好些,宜用姜、桂、附子、吴茱萸之类作为辅助。疟疾因劳累而发作,往往反复连绵不止,这也是脾肾虚证。这是因为肾主骨,肝主筋,脾主四肢;气虚弱而不能承受劳苦,所以一劳累就发作,只要补益肝肾,使其气强健就会痊愈。如十全大补汤、八珍汤、补中益气汤,都可以酌情使用。疟疾已经多次发散,常常导致阴虚水亏,出现烦热、口渴较多的,宜用西瓜汁、雪梨浆或冷参汤,都可以滋养阴液、截断疟疾。没有热证的,不可强行使用。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而脏腑平和、邪气浅的,宜用胃苓汤加柴胡一二钱。如果寒湿损伤脾胃而疟疾、痢疾同时发作,宜用温胃饮加柴胡,或者用胃关煎加柴胡,效果也很好。如果湿热损伤脾胃,向下影响肝肾,出现突然下注、发热、口渴,或者排出纯鲜血,宜用柴芩煎。疟邪尚未清除,却因饮食过量损伤脾胃,以致痞满绵延不止,宜用大小和中饮加柴胡。如果因饮食而形成疟痞,宜用芍药枳朮丸以及大小和中饮之类调治。古人说:治疗疟疾的方法,凡是在将要发作时和正在发作时,都要谨慎,不要勉强施治,即使治疗也没有效果;必须等到阴阳之气都达到极点、病势平缓、气势退却之后,再察看病情治疗,或者在尚未发作前二三时辰,迎着邪气而攻取它,也可以。经典说:疟疾尚未发作时,阴气还没有与阳气合并,阳气也没有与阴气合并,趁此调和它,真气就能安定,邪气便会消亡。所以高明的医生不能治疗已经发作的疟疾,是因为这时气机已经逆乱。按照这种古代治法,实际上很不完全正确。我近来治疗疟疾,常常迎着邪气最盛的时机攻击它,疗效最快最好;由此可见,对于古法也不必拘泥。论汗法

凡古人治疟之法,若其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不能固者,必补敛之;无汗则腠理致密,邪不能解,必发散之。故曰:有汗者要无汗,扶正为主;无汗者要有汗,散邪为主。此大法也。盖疟本外邪,非汗不能解。若不知善解其邪而妄用劫剂,多致胃气受伤,邪不能解,必反难愈。此宜以补剂为主,加减取汗,汗后再加补养可也。若邪在阴分则下体最难得汗,补药力到,自然汗出至足,方是佳兆。凡病此而邪有未解者,大忌饱食,亦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  凡寒邪之自外而入者,得汗即解,如伤寒之类皆是也。而惟时瘟时疟之病,则病有浅深不同。即如病瘟者,虽有大汗,而热仍不退;病疟者屡发屡汗,而疟犹不止。此其所感最深,故不能以一二汗而即愈。或通身如洗而犹不能透,若此者,但当察其强弱,仍渐次再汗之,方得邪解,故不可谓汗后必无邪也。此但当以脉之紧与不紧,及头身之痛与不痛,寒热之甚与不甚为辨耳。然又有虽已得汗,邪气将解,而不守禁忌,或因于劳,或因于欲,或受生冷微邪,或胃气未清因而过食,随触随发,此其旧邪未尽,而新邪又至,缠绵深固,因致留连者,亦必宜仍从汗解。但其病固宜散,则犹当以酌虚实为首务。

     论标本

凡治疟当知标本。予尝曰:有标则治标,无标则治本,此最为治疟之肯綮。何以言之?盖标以邪气言,本以正气言也。夫邪正相争,所以病疟。凡疟之初起,本由邪盛,此当治邪固无疑也。若或表散已过,或久而不愈,则于邪正之间有不可不辨矣。盖有邪者证必猖炽,脉必弦紧,或头疼虽减而未除,或汗虽出而未透。凡属形证有余者,即其病虽已久,亦必有表邪之未清也。但觉有微邪,此犹宜兼标为治。若汗出已多,邪解已透,别无实证实脉可据,而犹然不愈者,必由正气全虚,或以质弱,或以年衰,故余气有未能却而真阴有未能静耳。此当专治其本,但使元气既复,则无有不愈。设或不明标本,无论有邪无邪,而但知攻疟则害者多矣。予为此说,虽因疟而发,然诸病皆同此理,明者当心志之。

     厌疟

凡厌疟之法,今世俗相传多用之,但其有效有不效,人每疑之。而其所以然者,自有的确之妙,则从来人所未知也。盖疟以邪正相争,其感之浅者,乃少阳胆经病也。惟其邪本不甚,则邪正互为胜负,当此时也,亦犹楚汉相持之势,但得一助之者,为楚则楚胜,为汉则汉胜。故不论何物,皆可用以为厌,但使由之,勿使知之,其人恃有所助,则胆气略壮而邪即败矣,此即《内经》移精变气之意也。然必势均力敌者,乃可以一助而胜之,正胜则愈也。若果彼强我弱,势不易制者,则厌必无益。故惟邪轻日作者可厌,而邪深间日者则不能厌,此自理势之使然,无庸惑也。

     截疟

凡截疟之法,方固不少,然亦无必效之方。若以愚见并及治验,则未尝借于截也。盖有邪者,去邪则愈。若散邪既透,解表已过,则但收拾元气而气复即愈。惟能于邪正之间,得其攻补之宜,则无不自愈。此截之最善者也。至如截疟诸方,虽不可执,亦不可无。但有效于此而不效于彼者,亦以人之气血阴阳各有不同故耳。故凡用截药者,亦当察人之强弱而酌以用之,庶乎得效。然亦惟轻者易截,而重者不易截也。兹录诸方于后,亦可备于酌用。  截疟常山饮,气血强壮者可用。截疟饮,气分不足者可用。牛膝煎,血分不足者可用。截疟丹,时气多湿者可用。木贼煎,湿痰邪实者可用。何人饮、休疟饮,血气大虚欲急济者可用。小柴胡汤加常山二钱,截疟如神。追疟饮,凡气血未衰或屡散之后,用之最效。

     似疟非疟

凡似疟非疟之病,虽有往来寒热,而时作时止,本非疟之类也,凡大病后或产后或虚损,俱有此证。经曰: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阴气上入阳中则恶寒,阳气下入阴中则恶热。故凡无外邪而病为寒热者,必属虚证。但虚有阴阳之异,而阳虚者必多寒,阴虚者必多热。阳虚者宜补其阳,如理中汤、十全大补汤加姜桂附子之类,此皆人所易知也。惟阴虚之证,则最不易辨。盖阴中之水虚者,阴虚也;阴中之火虚者,亦阴虚也。如其津液枯燥,精血耗伤,表里上下俱多烦热等证,此阴中之水虚也。治宜壮水以配阳,如一阴煎、六味地黄汤,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倏热往来,或面赤如脂而腹喜热饮,或上热如烙而下冷如冰,或喉口大热而大便不实,此其证虽若热,而脉必细微,或虽洪大而浮空无力者,是皆阳气无根而孤浮于上,此阴中之火虚也,治宜益火之本使之归源,如海藏八味地黄丸或右归饮之类主之。假热退则真寒见,自可因证而治之也。其寒热门论治尤详,所当并察。

     温疟

译凡是古人治疗疟疾的方法,如果病久而汗多,腠理开泄,阳气不能固护,就一定要补益并收敛;没有汗,就会使腠理致密,邪气不能解除,必须发散。所以说:有汗的要使其无汗,以扶助正气为主;无汗的要使其有汗,以发散邪气为主。这是治疗疟疾的大法。因为疟疾本来是外邪所致,不通过汗法就不能解除。如果不知道善于解除邪气,反而胡乱使用强行截夺的药剂,多半会损伤胃气,使邪气不能解除,必然反而难以痊愈。这种情况宜以补益药为主,通过加减药物来取得汗,出汗以后再加以补养,也可以。如果邪气在阴分,身体下部最难出汗;等补药的药力到达,自然汗出至足部,才是好的征兆。凡是患这种病而邪气尚未解除的,最忌讳吃得过饱;也要以出汗的难易来判断病情的好坏。凡是寒邪从外部侵入的,出汗就会解除,如伤寒之类都是这样。但时疫、时疟之类的病,病情有浅有深,并不相同。比如患温疫的,即使出了大汗,热仍然不退;患疟疾的多次发作、多次出汗,疟疾仍然不停。这是因为所感受的邪气最深,所以不能只出一二次汗就立即痊愈。有时全身像被水洗过一样出汗,却仍然不能透达;像这种情况,只应当察看患者的强弱,仍然逐渐再次发汗,才能使邪气解除,所以不能说出汗以后就一定没有邪气了。这里只应当根据脉象紧不紧、头部和身体疼不疼,以及寒热严重不严重来辨别。然而也有虽然已经出汗、邪气将要解除,却不遵守禁忌,或者因为劳累,或者因为房事,或者受到生冷食物的轻微邪气影响,或者胃气尚未清理又饮食过量,随即受到触发而发作的;这是旧邪尚未尽除,新邪又到,病邪缠绵深固而导致迁延不愈,也一定应当仍然从发汗法治疗。只是这种病固然适宜发散,但仍应当把斟酌虚实作为首要任务。论标本 凡是治疗疟疾,都应当知道标和本。我曾说:有标证就治疗标证,没有标证就治疗本,这是治疗疟疾最关键的要点。为什么这样说呢?标是从邪气来说,本是从正气来说。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以会发生疟疾。凡是疟疾初起,本来都是邪气旺盛所致,这时应当治疗邪气,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已经过度使用发汗解表之法,或者病久而不愈,那么在邪气与正气之间,就不能不加以辨别了。凡是仍有邪气的,症状必定比较猛烈,脉象必定弦紧;或者头痛虽已减轻却没有完全消失,或者虽然出汗却没有透彻。凡是形体和证候表现为有余的,即使病已经拖了很久,也一定还有未清除的表邪。只是察觉还有轻微邪气,这种情况仍然应当兼顾表邪来治疗。如果汗已经出得很多,邪气也已经透解,此外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实证、实脉,却仍然不愈,那一定是由于正气完全虚弱;或者因为体质虚弱,或者因为年老衰弱,所以残余的邪气不能完全退去,真阴也不能安静下来。这时应当专门治疗根本,只要元气恢复,就没有不痊愈的。假如不能辨明标本,不论有邪还是无邪,只知道一味攻治疟疾,那么造成的伤害就多了。我提出这番论说,虽然是因疟疾而发,但各种疾病都同样遵循这个道理,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应当牢记在心。厌疟 凡是厌疟的方法,当今民间大多流传使用,但有的有效,有的无效,人们常常因此对它产生疑惑。至于其中所以能够奏效的确切奥妙,自古以来却是人们所不知道的。疟疾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致,其中感邪较浅的,是少阳胆经的病。只是因为邪气本来不很强盛,所以邪气和正气相互争胜负;在这种时候,也如同楚汉两方相持的形势,只要得到一方的帮助,帮助楚方楚方就获胜,帮助汉方汉方就获胜。所以不论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厌疟;只要借助它来施行,又不让病人知道,他依仗着有所帮助,胆气就会稍微壮盛,邪气也就失败了,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移精变气的意思。但必须是邪气与正气势均力敌时,才可以凭借一方的帮助战胜另一方;正气胜了,病就会痊愈。如果确实是邪气强、正气弱,形势难以控制,那么厌疟就一定没有益处。所以只有邪气轻、每日发作的疟疾可以厌治,而邪气深重、隔日发作的疟疾就不能用厌法,这只是病情形势自然如此,不必疑惑。截疟 凡是截疟的方法,方剂固然不少,但也没有必定有效的方剂。按照我的见解并结合治疗经验来看,未曾需要借助截疟之法。有邪气的,祛除邪气就会痊愈。如果邪气已经充分发散,解表之法也已经用过,那么只要收拾、恢复元气,元气恢复就会痊愈。只要能够在邪气与正气之间,掌握攻邪与补正的适宜方法,就没有不能自行痊愈的。这就是截疟中最好的方法。至于各种截疟方,虽然不能拘泥使用,却也不能完全没有。只是有的方剂对这个人有效、对那个人无效,也是因为每个人的气血阴阳各不相同罢了。所以凡是使用截疟药的,也应当观察人的强弱,斟酌使用,希望能够奏效。不过也只是病情轻的容易截断,病情重的就不容易截断。现将各种方剂录在后面,也可以备用,斟酌使用。截疟常山饮,气血强壮的人可以使用。截疟饮,气分不足的人可以使用。牛膝煎,血分不足的人可以使用。截疟丹,时令之气多湿的人可以使用。木贼煎,湿痰和邪气实盛的人可以使用。何人饮、休疟饮,气血极度虚弱而想要迅速救治的人可以使用。小柴胡汤加常山二钱,截疟的效果神奇。追疟饮,凡是气血尚未衰弱,或者屡次发散之后,使用它最有效。似疟非疟 凡是类似疟疾却不是疟疾的病,虽然有往来寒热,但时而发作、时而停止,本来不属于疟疾一类;大病之后、产后或虚损,都有这种证候。医经说:阳气虚弱,就会出现外寒;阴气虚弱,就会出现内热。阴气向上进入阳分,就会怕冷;阳气向下进入阴分,就会怕热。所以凡是没有外邪而出现寒热的,必定属于虚证。只是虚证有阴虚、阳虚的不同;阳虚的人必定多寒,阴虚的人必定多热。阳虚的人应当补益阳气,如理中汤、十全大补汤加姜、桂、附子之类,这些都是人们容易知道的。只有阴虚的证候,最不容易辨别。阴分中的水液虚少,是阴虚。阴分中的火气虚弱,也属于阴虚。如果津液枯燥,精血耗损,表里上下都多有烦热等证候,这是阴分中的水液虚少。治疗应当壮补水阴以配合阳气,如一阴煎、六味地黄汤,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为主。有的人忽冷忽热,或者面色红得像涂了油脂,却喜欢腹中饮热饮;或者上部发热如同火烙,下部却冷得像冰;或者咽喉口中非常热,但大便并不稀。这种证候虽然像热证,但脉象必定细微;或者脉虽洪大,却浮在表面而空虚无力。这些都是阳气失去根基,孤独地浮越在上部的表现,是阴分中的火气虚弱。治疗应当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本,使它归于本源,如海藏八味地黄丸或右归饮之类为主。假热退去后,真正的寒证就会显现出来,自然可以根据证候来治疗。关于寒热的病症和治疗,相关论述尤其详细,应当一并考察。温疟

温疟一证,在《内经》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至春夏阳气大发而为病,此即正伤寒之属也。故仲景《伤寒论》有温疟一证,即此是也。此与夏伤暑而秋为疟者,本自不同,当于伤寒门酌而治之。

     瘅疟

瘅疟一证,在《内经》曰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故致消烁脱肉者,命曰瘅疟。盖此以阳脏而病阳证也,自与诸疟不同。而治此之法有三:如热邪内畜而表邪未解者,则当散以苦凉;如热因邪致,表虽解而火独盛者,则当清以苦寒,此皆治其有余也。若邪火虽盛,而气血已衰,真阴日耗者,急宜壮水固元。若但知泻火,则阴日以亡,必致不救。

     瘴疟

瘴疟一证,惟岭南烟瘴之地有之。盖南方岚湿不常,人受其邪而致病者,因名瘴疟。然瘴出地气,疟由天气,但使内知调摄而外不受邪,则虽居瘴地,何病之有?是可见瘴以地言,而疟即风寒外感之病也。但其甚者,则或至迷困喑哑,乃与常疟为稍异耳。凡治此者,亦总不离寒热虚实,及有邪无邪,如前治疟诸法而尽之矣。外如大梁李待诏瘴疟等论,既明且确,详列瘴气门,不可不察。

     辨古

陈无择《三因方》云:夫疟备三因,外则感四气,内则动七情、饮食、饥饱、房室、劳逸,皆能致之。经所谓夏伤暑秋痎疟者,此则因时而叙耳,不可专以此论。  外所因证,有寒疟、有温疟、有瘅疟,并同《素问》也。有湿疟者,寒热身重,骨节烦疼,胀满自汗,善呕,因汗出复浴,湿舍皮肤,及冒雨湿也。有牝疟者,寒多不热,但惨戚振栗,病以时作,此则多感阴湿,阳不能制阴也。此五种疟疾,以外感风寒暑湿,与卫气相并而成。除瘅疟独热、温疟先热、牝疟无热外,诸疟皆先寒后热。  内所因证,病者以畜怒伤肝,气郁所致,名曰肝疟;以喜伤心,心气耗散所致,名曰心疟;以思伤脾,气郁涎结所致,名曰脾疟;以忧伤肺,肺气凝痰所致,名曰肺疟;以失志伤肾所致,名曰肾疟。所致之证并同《素问》,此五种疟疾,以感气不和,郁结痰饮所致。不内外因,有疫疟者,一岁之间,长幼相似也;有鬼疟者,梦寐不祥,多生恐怖也;有瘴疟者,乍热乍寒,乍有乍无,南方多病也;有胃疟者,饮食饥饱,伤胃而成,世谓食疟也;有劳疟者,经年不瘥,前后复发,微劳不任也。亦有数年不瘥,结成症癖在腹胁,名曰老疟,亦曰母疟。以上诸证,各有方治,宜推而用之。  愚谓疟疾一证,《内经》言已详尽,无可加矣。而后世议论烦多,反资疑贰。兹举陈氏三因之说,以见其概。如所云湿疟者,因汗出复浴,湿舍皮肤,固一说也。然浴以热汤,避彼风处,则断不致疟。惟冷水相加,疟斯成矣。若然,则仍是寒气,即《内经》所云夏遇凄沧水寒之证也。然此犹近似,但宜辨明寒热耳。至若牝疟无热,则《内经》并无此说,惟《金匮要略》曰: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亦非曰无热也。若果全无发热,而止见寒栗,此自真寒阳虚证耳,别有本门,又安得谓之疟耶?再如内因五脏之疟,在《内经》刺疟论所言六经五脏之证,不过为邪在何经之辨,原非谓七情所伤便能成疟,而此云所致之证,并同《素问》,则《素问》无此说也。且既云七情所伤,则其虚实大有不同,又岂皆痰饮所致也耶?再若不内外因,凡鬼疟梦寐之说,此或以疟邪乱神,因致狂言似鬼者有之,岂鬼祟果能为疟乎?至若胃疟,既云饮食,则明是内伤。且凡先因于疟而后滞于食者有之,未有不因外邪而单有食疟者也。夫病情必有标本,标本误认,治岂无差?窃计陈氏之言,既以三因立论,故不得不敷演其说,而焕然若有可观。不知影响之谈,不但无益于病,而且乱人意见,致令临证狐疑,莫知所从,而每至于害者,皆此之类。  疟疾之作,本由风寒水湿之邪感而致病。亦或有非风非水而衣薄受凉,凡体怯者,皆能为疟。及其病深,则未免因经及脏,因表及里,故有不慎饮食而更甚者,有不慎劳役而增病者。总之无非外邪为之本,岂果因食因痰而能成疟者耶?今观朱丹溪之言,亦以痰食并列,严用和则悉归之痰,盖皆因陈氏之说而殊失《内经》之正意矣。故张子和亦以祟怪为笑,以食疟为非,而云治平扰攘时当分治,是皆有理确见也。独怪其以暑为火,而且谓扰攘之时,其民劳苦,大忌错作脾寒治之,而又用吐汗下三法,恐此言亦属偏见也。但劳苦过伤之人,其虚更甚,又岂无三阳疲损等证,而可俱谓之火,及可尽用三法乎?甚哉!立言之难,于此可见,时中之不易得也如此!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疟病治法

译温疟这一证候,《内经》说:温疟,是冬天感受风寒所致,到了春夏阳气大量发散时便发病;这就是正伤寒一类的病。所以仲景《伤寒论》中有温疟这一证候,说的就是这种病。这与夏天受暑、秋天发为疟疾的情况,本来不同,应当在伤寒门中斟酌治疗。瘅疟 瘅疟这一证候,《内经》说:肺中平素有热,阳气盛于全身,发作时阳气更加旺盛,阳气旺盛而不衰退,所以导致身体消瘦、肌肉脱落,这就称为瘅疟。这是因为阳脏患了阳证,自然与其他疟疾不同。治疗这种病有三种方法:如果热邪积聚在内而表邪尚未解除,就应当用苦味、寒凉的药物发散;如果热是因邪气而产生,表邪虽然已经解除但火邪独自旺盛,就应当用苦味、寒凉的药物清除;这些都是治疗有余之证的方法。如果邪火虽然旺盛,但气血已经衰弱,真阴日渐耗损,就应当赶快补益阴水、固护元气。如果只知道泻火,阴气就会日渐耗亡,最终必定无法挽救。瘴疟 瘴疟这一证候,只有岭南烟瘴之地才有。南方山间的湿气变化无常,人受到这种邪气而得病,因此称为瘴疟。然而瘴气出自地气,疟疾则由天气所致;只要内在懂得调养,外在又不受邪气侵袭,那么即使居住在瘴气之地,又会得什么病呢?由此可见,瘴气是从地域而言的,而疟疾就是风寒外感所致的疾病。只是病情严重时,有时会达到神志昏乱困顿、声音嘶哑不能言语的程度,这才与通常的疟疾稍有不同。凡是治疗这种病,也总不外乎辨别寒热、虚实,以及有邪无邪,按照前面治疗各种疟疾的方法来处理。此外,大梁李待诏关于瘴疟等的论述,既明白又确切,详细列在瘴气门中,不可不加以考察。辨析古说 陈无择《三因方》说:疟疾具备三种病因;对外可以感受四时之气,对内可以因七情、饮食、饥饱、房事、劳逸失常而发生,这些都能导致疟疾。经书所说夏天受暑、秋天发生痎疟,只是按照季节来叙述罢了,不能专门依据这一点来论治。外感所致的证候,有寒疟、温疟、瘅疟,与《素问》的说法相同。有湿疟,表现为寒热交替、身体沉重、骨节烦痛、胸腹胀满、自汗、容易呕吐;这是因为出汗后又洗浴,使湿邪停留在皮肤,或因为冒雨受湿所致。有牝疟,寒多而不发热,只是悲惨忧惧、战栗,疾病按时发作;这是多受阴湿之邪,阳气不能制约阴气所致。这五种疟疾,都是由于外感风、寒、暑、湿之邪,与卫气相合而形成的。除了瘅疟只有热、温疟先热、牝疟没有热以外,其他疟疾都是先寒后热。内伤所致的证候中,因长期积怒而损伤肝脏、气机郁结所致的,称为肝疟;因过度喜悦而损伤心脏、心气耗散所致的,称为心疟;因思虑过度而损伤脾脏、气机郁结并使涎液凝聚所致的,称为脾疟;因忧愁而损伤肺脏、肺气凝聚成痰所致的,称为肺疟;因意志受挫而损伤肾脏所致的,称为肾疟。这些病因所导致的证候与《素问》所说相同;这五种疟疾,是由于感受气机不和、郁结以及痰饮所致。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中,有疫疟,一年之中无论老幼,症状都大致相似;有鬼疟,梦中遇到不祥之事,常常产生恐惧;有瘴疟,忽冷忽热,时有时无,南方多有这种病;有胃疟,饮食或饥或饱,损伤胃部而形成,世人称为食疟;有劳疟,多年不愈,前后反复发作,稍微劳累就不能承受。也有多年不愈,结成症块积聚在腹部两胁的,称为老疟,也称为母疟。以上各种证候,各有相应的方剂和治法,应当推究病情后灵活采用。我认为疟疾这一证候,《内经》说得已经十分详尽,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后世的议论却繁杂过多,反而增加了疑惑和分歧。现在列举陈氏关于三因的说法,以说明其大概。例如他所说的湿疟,认为出汗后又洗浴,湿邪停留在皮肤,这固然是一种说法。然而用热水洗浴,并避开有风的地方,就绝不会因此导致疟疾。只有接触冷水,才会形成疟疾。这样看来,仍然是寒气所致,也就是《内经》所说夏天遭遇凄冷水寒的证候。不过这还只是接近而已,只应当辨明寒热罢了。至于牝疟没有热,《内经》并没有这种说法,只有《金匮要略》说:疟疾中寒多的,称为牡疟,用蜀漆散主治。这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热。如果果真完全不发热,只出现寒战战栗,那自然是真寒阳虚之证,另有专门的病门,又怎么能称为疟疾呢?再如内因所说五脏之疟,《内经·刺疟论》所说六经五脏的证候,不过是辨别邪气在何经,原本不是说受到七情损伤就能形成疟疾;而这里说这些病因所致的证候与《素问》相同,那么《素问》中并没有这种说法。况且既然说是受到七情损伤,那么虚实必定有很大不同,又怎么会全都是痰饮所致呢?再如所谓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其中鬼疟、梦寐之类的说法,或许是疟邪扰乱神志,因而使人说狂话、表现得像鬼一样,难道真是鬼怪能够造成疟疾吗?至于胃疟,既然说是由饮食所致,显然就是内伤。而且确有先因疟疾发作、后来又因饮食停滞的情况,却从来没有不因外邪而单独发生食疟的。疾病的情况必定有标本,若把标本错误地辨认,治疗难道不会发生差错吗?我私下推想,陈氏既然以三因来立论,所以不得不铺陈发挥他的说法,使文章显得焕然一新、似乎很有可取之处。却不知道这些捕风捉影的言论,不但对疾病没有益处,反而扰乱人的见解,使临证时狐疑不决、不知该遵从什么;最终常常造成伤害的,都属于这一类。疟疾发作,本来是由于感受风寒水湿之邪而患病。也有并非受风、受水,只因衣服单薄而受凉的情况;凡是体质虚弱的人,都可能因此得疟疾。等到病情深入,就难免由经脉累及脏腑,由表证发展到里证;所以有因不慎饮食而病情加重的,也有因不慎劳作而病情加重的。总而言之,无非是外邪作为根本,难道果真会因为饮食或痰而单独形成疟疾吗?如今看朱丹溪的说法,也把痰和食并列;严用和则把一切都归于痰,大概都是因为陈氏的说法,因而严重失去了《内经》的本来意思。所以张子和也把鬼祟怪异之说当作笑谈,把食疟说成不对,并说在太平时和动乱时应当分别论治;这些说法都有确实的道理和见识。只是奇怪他把暑气说成火邪,又说在动乱时期,百姓劳苦,最忌误作脾寒来治疗,却又采用催吐、发汗、攻下三种方法;恐怕这种说法也属于偏见。只是过度劳苦、损伤身体的人,虚弱得更加严重,难道没有三阳疲惫损伤等证候,却可以都说成是火证,并且把三种治法全都使用吗?太过分了!要立论著述实在困难,由此可以看出;要做到合乎时宜,竟然也这样不容易!《石室秘箓》【清代 陈士铎】疟病治法

日治者,病重于日间而发寒发热较夜尤重,此等证必须从天未明而先截之,方用柴胡、当归各三钱,黄芪、白朮各五钱,人参、陈皮、半夏、青皮、枳売、甘草各一钱,干姜五分,水煎服。此方妙在加柴胡于参、芪、归、朮之中。盖邪之感在日间作祟者,欺正气之衰也。今用祛邪之品,同补正之药共相攻邪,则正气有余,邪自退舍。譬如贼人白昼操戈入室,明欺主人软弱,故肆无忌惮。倘主人退缩潜形,则贼势更张,必大恣摽掠席卷资囊而去,正气日消,病安能愈也?妙在全用补正为君,则主人无惧,指挥如意,号召家人,奋勇格鬬,前后左右,无不执耒而来,负锄而至,争先捍御,贼人自然胆落,惟恐去之不速矣。况方中有柴胡、半夏之类,各各消邪。譬如主人既勇,奴仆无非勇士,则贼不奔逃,必被擒获。此方之用于日间实有妙用也。  一法治日间之证,尤易奏功,方用白朮五钱,柴胡二钱,熟地一两,甘草、陈皮、白芥子、人参各一钱,水煎服。前方乃治阳虚之证,此方乃治阳虚而兼阴虚之证,二方彼此参用,何愁日间之病棘手哉!  夜治者,病重于夜间而发热者也。或寒少而热多,或热少而寒多。一到天明,便觉精爽;一到黄昏,便觉沉困。此阴气甚虚,故行阳分则病减,行阴分则病重也。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白芍、柴胡、白芥子、麦冬、生何首乌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鳖甲同柴胡并用,又以诸补阴之药合而攻之也。盖鳖甲乃至阴之物,逢阴则入,遇阳则转,即此二味,原是治阴经之邪热,况又用于纯阴同队之中,有不去阴邪而迅散哉?生何首乌真入阴经,亦能攻邪。加以白芥子去脏膈之滞痰,又不耗其真阴之气,有不奏功如响者乎?譬如人家主妇,一旦被贼人所执,刀火相逼,倘箱柜空虚,则贼人失望,势必因羞变怒,愈将主妇施刑。今用熟地、山茱萸、当归、芍药,纯是补正之品,同群共投,犹贼在房中尽将金玉散倾,则贼喜出望外,必且弃主妇而取资财,饱则扬去。又有鳖甲、何首乌、芥子之类,力能战邪,则堂外声扬,夺门攻击,邪自张皇,更思早遁。倘止用鳖甲、首乌,则又势单力薄,无物饵贼,岂肯甘心反走,必致相争相战,彼此败衄而后去。更有妙论,人多未知。如此等证,必须在黄昏之前,以此药先与之,则阴气固而邪不敢入。又譬如人家门户谨防,锁钥严整,司更值宿之仆,俱各精健绝伦,则贼必望风而退,却又何至越墙上壁,而至主妇知觉,呼召家人,捆缚而献哉?此皆日间不治,而以夜间先治之法也。  阴邪之盛,必发夜间无疑,然亦有阴邪而兼带阳邪,亦发于夜间,其病亦发寒发热,无异纯阴邪气之证,但少少烦躁耳,不比阴证之常静也。法当于补阴之中,少杂阳药一二味,使阴长阳消,自然奏功如响。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柴胡、白芥子、生何首乌、麦冬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余再加人参二钱,白朮三钱,即可治阴邪而兼治阳邪之证。  疟疾本是常证,只可以平常消导而发散之。今忽为下利等证,则变轻为重。欲发汗则身已亡阴,欲祛邪则下已便物。顾上则虑下,顾下则碍上。倘仍以常法治之,奏功实少。今用人参、鳖甲、茯苓、当归各一两,白朮、白芍各三两,柴胡、枳壳、槟榔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奇在用人参、白朮。盖疟病则亡阳,若不急补其阳气,则下多亡阴,势必立亡。惟急补其阳气之不足,阳生阴长,始有生机。尤妙白芍、当归之多,以滋润其肠中之阴。盖下利多则阴亡亦多,今用补阴之剂,则阴生阳降,自然春意融和,冰泮化水,分消水道,污秽全无。况方中又加枳壳、槟榔,仍然去积。又妙少用柴胡微舒肝气,使木气相安,不来克土,自然土克水之多,水润木之下,内气既生,外邪亦散,此治下利而疟病同除。此种治变之法,何可不知!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

疟门

方

译日间发作的疟疾,是病情在白天比夜间严重,发冷发热也比夜间更重;这类证候必须在天还没亮以前先行截治。方用柴胡、当归各三钱,黄芪、白朮各五钱,人参、陈皮、半夏、青皮、枳売、甘草各一钱,干姜五分,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把柴胡加入人参、黄芪、当归、白朮之中。这是因为邪气在白天作祟,是趁正气衰弱而侵袭。现在把祛邪的药物和补益正气的药物合用来攻邪,正气就会充足,邪气自然会退去。譬如盗贼在白天拿着刀枪闯入屋内,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主人软弱,所以才肆无忌惮。假如主人退缩躲藏,盗贼的气势就会更加嚣张,必定大肆抢掠,把财物席卷一空后离去;正气日渐消耗,病怎么能够痊愈呢?妙处在于全方以补益正气为主,这样主人就无所畏惧,指挥起来得心应手,召集家人奋勇抵抗;前后左右的人都拿着耒、扛着锄头赶来,争先恐后地防卫抵御,盗贼自然胆寒,只怕逃走得不够快。何况方中还有柴胡、半夏之类,各自都能消除邪气。譬如主人既然勇敢,奴仆也全都是勇士,盗贼就不会只是逃跑,必定会被擒获。这个方剂用于治疗白天发作的疟疾,确实有奇妙的功效。有一法治疗白天发作的证候,尤其容易奏效。方用白朮五钱,柴胡二钱,熟地一两,甘草、陈皮、白芥子、人参各一钱,水煎服。前一个方剂是治疗阳虚证的,这个方剂是治疗阳虚兼有阴虚证的;两个方剂相互参照使用,还愁白天发作的病难治吗?夜间发作的,是病情在夜间较重并且发热的情况。有的寒少热多,有的热少寒多。一到天亮,就觉得精神清爽;一到黄昏,就觉得身体沉重困倦。这是阴气非常虚弱,所以邪气运行在阳分时病情减轻,运行在阴分时病情加重。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白芍、柴胡、白芥子、麦冬、生何首乌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鳖甲与柴胡同用,又把各种补阴药合在一起攻邪。鳖甲是至阴之物,遇到阴气就进入,遇到阳气就转行;仅这两味药,本来就是治疗阴经邪热的,何况又把它们用于纯阴药物的配伍之中,哪有不能祛除阴邪并使其迅速消散的呢?生何首乌确实能够进入阴经,也能攻除邪气。再加入白芥子,既能除去脏腑、胸膈间的停滞痰液,又不耗伤真阴之气,哪有不取得立竿见影功效的呢?譬如一家人的主妇,一旦被盗贼抓住,受到刀和火的威逼,假如箱柜中空空如也,盗贼大失所望,必定因羞愧而转为恼怒,反而更加对主妇施刑。现在使用熟地、山茱萸、当归、芍药,全是补益正气的药物,一同投入使用,就像盗贼在屋中把金玉财物全都倾倒出来;盗贼喜出望外,必定丢下主妇而去取财物,吃饱后扬长而去。又有鳖甲、何首乌、白芥子之类,力量足以与邪气交战,便如同堂屋外传来声势,夺门进攻,邪气自然惊慌失措,更想赶快逃走。假如只使用鳖甲、何首乌,势力又单薄,无法用财物诱使盗贼离开,盗贼哪里肯甘心退走,必定相互争斗,双方都受挫之后才离去。其中还有更妙的道理,很多人并不知道。这类证候,必须在黄昏以前先给病人服用这个药,这样阴气得以固护,邪气就不敢进入。又譬如一家人严密防守门户,锁钥牢固,负责更值和守夜的仆人也都精壮无比,盗贼必定望风退去,又怎么会翻墙爬屋,直到主妇察觉后召集家人,把盗贼捆绑起来送官呢?这些都是白天不治疗,而采用先在夜间治疗的方法。阴邪旺盛,毫无疑问必定在夜间发作;但也有阴邪兼带阳邪,同样在夜间发作,病情也表现为发冷发热,与纯粹阴邪的证候没有不同,只是稍微烦躁一些,不像阴证通常那样安静。治疗时应当在补阴药中少量加入一两味补阳药,使阴气增长、阳气消退,自然会迅速奏效。方用熟地一两,山茱萸四钱,当归、柴胡、白芥子、生何首乌、麦冬各三钱,鳖甲、茯苓各五钱,陈皮、北五味各一钱;我再加人参二钱、白朮三钱,就可以治疗阴邪兼有阳邪的证候。疟疾本来是常见的证候,只可以用通常的消导、发散方法治疗。现在忽然出现下利等证候,就会由轻证变成重证。想要发汗,却已经损失了身体的阴液;想要祛除邪气,下面却已经排泄了水谷。顾及上部,就要担心下部;顾及下部,又会妨碍上部。假如仍然用通常的方法治疗,实际很少能够奏效。现在用人参、鳖甲、茯苓、当归各一两,白朮、白芍各三两,柴胡、枳壳、槟榔各一钱,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奇妙之处,在于使用了人参和白朮。疟疾会使阳气丧失,如果不赶快补益阳气,下面又大量损失阴液,势必立即危亡。只有赶快补足不足的阳气,使阳气生长、阴气滋长,才会开始有生机。尤其妙在白芍、当归用量较多,可以滋润肠中的阴液。下利越多,阴液损失也越多;现在使用补阴的药剂,阴液生长、阳气下降,自然如春意融和、冰雪消融化水,水道得以分别疏泄,污秽全部消除。何况方中又加入枳壳、槟榔,仍然能够去除积滞。又妙在少量使用柴胡,稍微疏理肝气,使木气安和,不来克制脾土;这样自然能减少土对水的克制,使水滋润木,体内正气既然生长,外邪也会散去,这就是治疗下利而使疟疾一并消除。这种随着病情变化而改变治法的方法,怎么可以不知道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 疟门 方剂

二虎丹 【中藏经】  治疟。

  辰砂 硫黄

  右,热多加辰砂,寒多加硫黄,并研细枣肉为丸如龙眼大,当发日,新水七分一盏化下。

  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 【《金匮要略》】 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艹舌)蒌根四两 柴胡八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二服。

  清中驱疟饮 【张三锡,下同】  治疟初起,先寒后热,胸膈饱闷,或战后大渴。  半夏 橘红 柴胡 黄芩 槟榔 草果 山楂 青皮 厚朴 苍朮  右,姜枣煎。口干热多加花粉、黄连,泻加五苓。

  六丁散 治疟,气壮脉有力者,量轻重虚实增减。  槟榔一钱二分 贝母一钱五分 丁香 草果 知母 常山各一钱  右,水酒各一碗,煎一碗,露一宿,五更温服。

  加减调中益气汤 消疟,治导仍不止,体倦脉弱,或脉虚大者。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陈皮 槟榔 山楂 青皮 柴胡 苍朮 黄芩 升麻 半夏 久疟在阴分者,加芎归。

  白朮散 治邪气留于经络,与卫气相并,日发疟疾,寒热交作者。初受风寒者尤宜。  麻黄 白朮 茯苓 桂心各七分 陈皮 青皮 桔梗 白芷 甘草炙 半夏制 紫苏 乌梅肉各六分  右作一服,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远服。

  正气散徐氏 退寒疟,正胃气,进饮食。脾胃虚怯者,用之尤宜。  藿香 草果各二两 半夏制 陈皮 厚朴 砂仁 甘草炙,各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匕,生姜枣子煎,俟疟未发前,和渣服。

  柴葛二陈汤 【《辨疑》】  治一切疟,伤暑湿劳食等证。  柴胡 干葛 白朮 半夏制 黄芩阴疟即除之 陈皮 苍朮制 川芎 甘草各五分  右(口父)咀,作一服,水二盏,生姜三片,煎服。干葛、川芎、苍朮乃发散外邪之药,久疟者及发散过者除之。不思饮食,加山楂、麦芽、枳实各五分。痰盛,加贝母、知母。寒痰停饮,加草果仁。阳分汗多,加人参、黄芪,去葛根。阴分加酒芍药、川当归、川芎、生地黄各八分,或加升麻以提之。久疟微邪,潮热,加四君子汤,去祛邪之药。欲截,加常山、槟榔、青皮、贝母各一钱。

  二朮柴葛汤 一名驱邪汤。治诸疟必用之剂。  白朮 苍朮 柴胡 葛根 陈皮各七分 甘草五分  若一日一发,及午前发者,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甚头痛,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渴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若间日或三日发,午后或夜发者邪在阴分,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熟地黄、酒炒知母各一钱,酒黄芩、酒红花各四分,提在阳分可截之。

译二虎丹【《中藏经》】治疗疟疾。辰砂 硫黄 以上两味,热多的加辰砂,寒多的加硫黄,一并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在疟疾应当发作的那天,用七分新汲水一盏化服一丸。柴胡去半夏加(艹舌)蒌汤【《金匮要略》】治疗疟疾病人口渴的证候。也治疗劳疟。人参、黄芩、甘草各三两,(艹舌)蒌根四两,柴胡八两,生姜二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两次。清中驱疟饮【以下同为张三锡方】治疗疟疾初起,先发冷后发热,胸膈胀满烦闷,或者战栗后口渴严重。半夏、橘红、柴胡、黄芩、槟榔、草果、山楂、青皮、厚朴、苍朮。以上药物,用姜、枣煎服。口干、热多的,加花粉、黄连;泄泻的,加五苓散。六丁散治疗疟疾,适用于气势壮盛、脉象有力的人;根据病情轻重、虚实增减药物。槟榔一钱二分,贝母一钱五分,丁香、草果、知母、常山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酒各一碗,煎成一碗,露放一夜,五更时温服。加减调中益气汤消除疟疾,治疗用了消导之法仍不停止,身体倦怠、脉弱,或者脉象虚大。人参、白朮、白茯苓、陈皮、槟榔、山楂、青皮、柴胡、苍朮、黄芩、升麻、半夏。久疟在阴分的,加川芎、当归。白朮散治疗邪气留在经络、与卫气相合而形成的每日发作、寒热交替的疟疾。刚开始感受风寒的,尤其适宜使用。麻黄、白朮、茯苓、桂心各七分,陈皮、青皮、桔梗、白芷、炙甘草、制半夏、紫苏、乌梅肉各六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正气散【徐氏方】退除寒疟,扶助胃气,增进饮食。脾胃虚弱的人,尤其适宜使用。藿香、草果各二两,制半夏、陈皮、厚朴、砂仁、炙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匕,用生姜、大枣煎汤,在疟疾尚未发作前,连药渣一起服下。柴葛二陈汤【《辨疑》】治疗一切疟疾,以及伤暑、伤湿、劳倦、饮食所致等证。柴胡、干葛、白朮、制半夏、黄芩(阴疟即去掉黄芩)、陈皮、制苍朮、川芎、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二盏、生姜三片,煎服。干葛、川芎、苍朮都是发散外邪的药,久疟患者以及发散之法使用过度的,应当去掉这些药。不想吃饭的,加山楂、麦芽、枳实各五分。痰多的,加贝母、知母。寒痰停留、饮邪积聚的,加草果仁。阳分出汗多的,加人参、黄芪,去掉葛根。阴分证,加酒制芍药、川当归、川芎、生地黄各八分,或者加升麻来提升阳气。久疟而邪气轻微、出现潮热的,加四君子汤,去掉祛邪药。想要截疟的,加常山、槟榔、青皮、贝母各一钱。二朮柴葛汤,又名驱邪汤。这是治疗各种疟疾必用的方剂。白朮、苍朮、柴胡、葛根、陈皮各七分,甘草五分。如果一日发作一次,或在午前发作,说明邪在阳分,加枯芩、茯苓、半夏各一钱;热重头痛的,加川芎、软石膏各一钱;口渴的,加石膏、知母、麦门冬各一钱。如果隔日或隔三日发作,在午后或夜间发作,说明邪在阴分,加川芎、当归、酒炒芍药、熟地黄、酒炒知母各一钱,酒黄芩、酒红花各四

若间一日,连发二日或日夜各发者,气血俱病,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川芎、地黄、归芍以补血。若阳疟多汗,用黄芪、人参、白朮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朮、白朮、黄芩、葛根以发之。若阴疟多汗,用当归、白芍、熟地、黄芪、黄蘗以敛之,无汗用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以发之。胃气弱饮食少,或服截药,伤脾胃而食少者,加人参、酒芍药、大麦芽各一钱。伤食痞闷,或有食积者,加神曲、麦芽、枳实各一钱,黄连五分。痰甚,加生姜、半夏、南星、枳实炒各一钱,黄连、黄芩各六分。若欲截之,加槟榔、常山、青皮、黄芩各一钱,乌梅肉三个。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但微热者,邪气已无,只八珍汤加柴胡、黄芩、黄芪、陈皮,以滋补气血。

  香薷饮 治伤暑发疟。

  香薷二钱 厚朴 扁豆炒,各一钱 右口 父咀,水盏半,乌梅一个,煎八分,临时入姜汁一匙温服。

  沃雪汤 治山岚瘴疟。

  苍朮炒 甘草盐浸炙,各三两 防风 白芍药 厚朴 干葛各四两 (石卜)硝两半,研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煎一盏,不拘时热服。服毕少时,以姜、葱作羹或作粥吃了,避风坐卧,身体润即愈。两滓又合煎服。

  香椿散 治瘴疟,恶心,四肢疼痛,口吐酸水,不思饮食,憎寒壮热,发过引饮;并哑疟。  香椿嫩叶三两,酒浸炒 向日南壁土 甘草炙 陈芽茶各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四钱,用酒调下。如患久者,更入甘遂、柴胡各半两,空心临卧服。

  破块丸 治瘴疟,结成气块,腹中不能消散。  荜茇 大黄各一两,俱生用

  右为细末,入麝香少许,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冷酒下,日三服。

  桂附二陈汤 治寒疟,但寒少热多,定腰足冷。  附子炮裂 半夏制 陈皮 白茯苓 肉桂 炙甘草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

  二十四味断疟饮 治久疟。

  常山酒炒 草果 槟榔 知母酒炒 陈皮 青皮 川芎 枳壳 柴胡 黄芩 荆芥 白芷 人参 紫苏 苍朮 白朮 半夏 良姜 茯苓 桂心 葛根 甘草 杏仁 乌梅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两,水二盏,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发日早服。

  鳖甲乌梅丸 治久疟不愈。

  鳖甲酢炙一个 常山酒炒褐色,二两 知母 贝母 槟榔各两半 乌梅肉五钱 人参七钱 青皮去白一两 草果仁八钱  右为细末,酒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酒下。忌猪羊鸡半月。

  浸酒药 治久疟,服诸药不效者。

  常山炒 苍朮制,各一两 草果 青皮 陈皮 贝母 甘草各五钱 乌梅肉 人参各四钱 鳖甲炙,一个  右(口父)咀,用老酒半旋入瓶中浸药,每晨服一二杯。

译分,把邪气提到阳分后即可截断。如果隔一日连续发作两日,或者日夜各发作一次,说明气血都患病,加人参、黄芪、白茯苓各一钱以补气,加川芎、地黄、当归、芍药以补血。如果阳疟出汗多,用黄芪、人参、白朮来收敛汗液;没有汗的,用柴胡、苍朮、白朮、黄芩、葛根来发散。如果阴疟出汗多,用当归、白芍、熟地、黄芪、黄蘗来收敛汗液;没有汗的,用柴胡、苍朮、川芎、红花、升麻来发散。胃气虚弱、饮食减少,或者服用截疟药损伤脾胃而食少的,加人参、酒芍药、大麦芽各一钱。饮食所伤而痞闷,或者有食积的,加神曲、麦芽、枳实各一钱,黄连五分。痰多的,加生姜、半夏、南星、炒枳实各一钱,黄连、黄芩各六分。如果想要截疟,加槟榔、常山、青皮、黄芩各一钱,乌梅肉三个。病久而形成虚疟,寒热不明显,或者没有寒、只有微热的,说明邪气已经没有了,只用八珍汤加柴胡、黄芩、黄芪、陈皮,以滋补气血。香薷饮治疗伤暑后发作的疟疾。香薷二钱,厚朴、炒扁豆各一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一盏半、乌梅一个,煎至八分,临服时加入姜汁一匙,温服。沃雪汤治疗山间瘴气所致的疟疾。炒苍朮、盐水浸炙甘草各三两,防风、白芍药、厚朴、干葛各四两,(石卜)硝一两半,研末。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煎成一盏,不拘时间趁热服。服药后过一会儿,用姜、葱做羹或煮粥吃下,避风而坐卧,身体滋润出汗就会痊愈。将两次的药渣合在一起再煎服。香椿散治疗瘴疟,症见恶心、四肢疼痛、口中吐酸水、不想饮食、怕冷而高热,发作后引饮;也治疗哑疟。香椿嫩叶三两,用酒浸泡后炒;向日南墙根的土、炙甘草、陈年芽茶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酒调服。如果患病已久,再加入甘遂、柴胡各半两,空腹并在临睡前服用。破块丸治疗瘴疟,气结成块、腹中不能消散。荜茇、大黄各一两,都用生品。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冷酒送服,每日服三次。桂附二陈汤治疗寒疟,症见寒少热多,腰部和足部固定发冷。炮裂附子、制半夏、陈皮、白茯苓、肉桂、炙甘草。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服。二十四味断疟饮治疗久疟。酒炒常山、草果、槟榔、酒炒知母、陈皮、青皮、川芎、枳壳、柴胡、黄芩、荆芥、白芷、人参、紫苏、苍朮、白朮、半夏、良姜、茯苓、桂心、葛根、甘草、杏仁、乌梅各等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在发作日早晨服用。鳖甲乌梅丸治疗久疟不愈。醋炙鳖甲一个,酒炒至褐色的常山二两,知母、贝母、槟榔各一两半,乌梅肉五钱,人参七钱,去白青皮一两,草果仁八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调成糊状,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丸,用酒送服。忌食猪肉、羊肉、鸡肉半个月。浸酒药治疗久疟,适用于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的人。炒常山、制苍朮各一两,草果、青皮、陈皮、贝母、甘草各五钱,乌梅肉、人参各四钱,炙鳖甲一个。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老酒半旋入瓶中浸泡药物,每天早晨服一二杯。忌怒、

忌怒劳冷食。

  斩鬼丹 【《发明》】  截疟。

  人信五钱,用明矾五钱,盖罐内火煅,微有黑烟出,取起放土地上冷定,入雄黄三钱,明亮者  右共研匀,极细,五月五日,五家粽角为丸如小豆大,未发前,面东凉水下三丸,嚼破吞之妙。小儿一丸,以吐为度。

  秘方鬼哭丹 治诸疟疾。

  菉豆一两 信石明者,三钱

  右碾极细,以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发日早五更,以新汲水朝东吞下。忌湿面生冷荤腥。

  煮药豆法 治久疟疟母痞块者,不宜用消痞丸散等破气并热药,只宜用制豆法,食尽二升,自然消愈。  大黑豆二升 常山半斤 血竭五钱,另研 枳实四两  右用水一斗,先銼常山、枳实,煮十余沸,入豆候熟,去二味,再入血竭末,用文武火熬尽汁,取出晒干,每日食之。一二合后,可灸章门二穴,其痞自消。

  疟疾方 【《医贯》】  不论新久,男妇皆可服。  白朮土炒 白茯苓 川芎各六分 白芍酒炒 陈皮去白 当归 山楂蒸取肉 知母盐水炒 黄蘗盐水炒各八分 甘草 黄连姜汁炒 青皮各三分 软柴胡 半夏姜汁煮透晒干 条芩酒洗,各五分 枳壳麸炒,二分 姜一片  水煎服。寒热退,去柴胡,加人参三分。孕妇不可用枳壳。

  桂枝羌活汤 【河间,下同】

  桂枝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迎发而服之。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麻黄羌活汤 治疟病,头痛项强,脉浮恶风无汗者。  麻黄去节 羌活 防风 甘草炙,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半两,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吐者,加半夏曲等分。

  麻黄桂枝汤 治疟如前病证而夜发者。  麻黄一两,去节 甘草炙,三钱 黄芩五钱 桃仁三十个,去皮尖 桂枝三钱  右五味,同为细末,依前服。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聚则肝气燥,经所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白芷汤 治疟病,先以大柴胡汤下过,外微邪未尽者。  白芷一两 知母一两七钱 石膏四两  右为粗末,同前煎服。

译劳累和寒凉食物。斩鬼丹【《发明》】截治疟疾。人信五钱,用明矾五钱,放在罐内加火煅烧,稍微冒出黑烟时取出,放在地上冷却;加入明亮的雄黄三钱。以上药物一起研磨均匀,研成极细末,于五月初五日用五家粽角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在疟疾发作前,面向东方用凉水送服三丸,嚼破吞下为佳。小儿服一丸,以呕吐为限度。秘方鬼哭丹治疗各种疟疾。绿豆一两,明亮的信石三钱。以上药物碾成极细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在发作日早晨五更时,用新汲取的水面向东方吞服。忌食湿面、生冷食物和荤腥。煮药豆法治疗久疟以及疟母痞块;不宜使用消痞丸、散等破气药和温热药,只宜采用制豆法,吃完二升,自然会消散痊愈。大黑豆二升,常山半斤,另研血竭五钱,枳实四两。先用水一斗,把常山、枳实切碎,煮十多沸,加入豆子,等豆子煮熟后去掉常山、枳实,再加入血竭末,用文火、武火交替熬煮至汁液耗尽,取出晒干,每天食用。吃一二合之后,可以灸章门二穴,痞块自然消散。疟疾方【《医贯》】无论新疟、久疟,男女都可以服用。土炒白朮、白茯苓、川芎各六分,酒炒白芍、去白陈皮、当归、蒸取肉的山楂、盐水炒知母、盐水炒黄蘗各八分,甘草、姜汁炒黄连、青皮各三分,软柴胡、姜汁煮透后晒干的半夏、酒洗条芩各五分,麸炒枳壳二分,生姜一片。水煎服。寒热退去后,去掉柴胡,加人参三分。孕妇不可使用枳壳。桂枝羌活汤【河间方,以下同】桂枝、羌活、防风、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临近发作时服用。呕吐的,加半夏曲,剂量与原方相等。麻黄羌活汤治疗疟疾,症见头痛、项部强硬,脉浮、怕风、无汗。去节麻黄、羌活、防风、炙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如果呕吐,加半夏曲,剂量与原方相等。麻黄桂枝汤治疗如前述证候、但在夜间发作的疟疾。去节麻黄一两,炙甘草三钱,黄芩五钱,去皮尖桃仁三十个,桂枝三钱。以上五味一同研成细末,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桃仁味苦、甘、辛;肝是血液汇聚之处,血聚集就会使肝气燥急。经书所说邪气深入而进入血分,所以夜间发作就是阴经有邪。这是发散血中风寒的方剂。白芷汤治疗疟疾,先前已经用大柴胡汤攻下,但表面残余的轻微邪气尚未尽除。白芷一两,知母一两七钱,石膏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按照前面的方法煎服。

桂枝芍药汤 治疟发寒热大争。

  桂枝三钱 黄芪 知母 石膏 芍药各半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七钱至一两,水煎,如前药服之。

  桂枝黄芩汤 服桂枝芍药汤,寒热转大者,以此与服。  柴胡一两二钱 黄芩 人参 甘草各四钱半 半夏四钱 石膏 知母各五钱 桂枝二钱  右为粗末,依前服之。

麻黄黄芩汤

  麻黄一两,去节 桃仁三十枚,去皮 黄芩五钱 甘草炙,三钱 桂枝二钱半  右为细末,同前服法。桃仁味苦甘辛,肝者血之海,血受邪则肝气燥,经所谓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桃仁散血缓肝,谓邪气深远而入血,故夜发,乃阴经有邪。此汤发散血中风寒之剂。

  桂枝石膏汤

  桂枝五钱 石膏 知母各一两半 黄芩一两  右为粗末,分作三服,水一盏,同煎服。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 黄芩 芍药各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生姜五两,切 枳实四枚,炙 大枣十二枚,劈 大黄二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渣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桂姜汤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粗皮 (艹舌)蒌根四两 干姜 黄芩 牡蛎煅,各二两 甘草炙,一两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加桂枝汤 【仲景,下同】  《脉经》云:朝发暮解,暮发朝解。  知母六两 甘草炙,二两 桂去粗皮,三两 石膏一斤 粳米二合  右銼散,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即愈。

  蜀漆散

  蜀漆烧去腥 云母烧三日夜 龙骨等分  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如温疟,加蜀漆一钱,临发时服一钱匕。

  牡蛎汤 治牡疟。

  牡蛎四两,熬 麻黄 蜀漆各三两 甘草二两  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人参柴胡饮子子和

  人参 柴胡 黄芩 甘草 大黄 当归 芍药各等分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对金饮子 【《局方》,下同】  治寒热疟疾愈后,调理脾胃。  橘红炒赤黄色,半斤 厚朴姜制 苍朮制 甘草炙,各二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服。一方加草果,倍用苍朮,名草果平胃散。

  人参养胃汤 加桂,治感寒发疟。

  草果 茯苓 人参去芦,各半两 甘草炙,七钱 橘红七钱半 厚朴去粗皮姜制 苍朮汤洗炒 半夏汤洗,各一两 藿香洗去土,五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七片,乌梅一枚,煎至七分,去滓热服。

译桂枝芍药汤治疗疟疾发作时寒热剧烈交争。桂枝三钱,黄芪、知母、石膏、芍药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七钱至一两,用水煎煮,像前面的药物一样服用。服用桂枝芍药汤后,寒热交争反而加剧的,改用本方服用。柴胡一两二钱,黄芩、人参、甘草各四钱半,半夏四钱,石膏、知母各五钱,桂枝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麻黄黄芩汤 去节麻黄一两,去皮桃仁三十枚,黄芩五钱,炙甘草三钱,桂枝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桃仁味苦、甘、辛;肝是血液汇聚之处,血受到邪气侵扰,肝气就会燥急。经书所说肝苦于急,应当赶快食用甘味来缓和它,所以桃仁能散血、缓肝;这里说邪气深入而进入血分,所以夜间发作,就是阴经有邪。这是发散血中风寒的方剂。桂枝石膏汤 桂枝五钱,石膏、知母各一两半,黄芩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同煎服。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黄芩、芍药各三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五两,切片,炙枳实四枚,劈开大枣十二枚,大黄二两。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柴胡桂姜汤 柴胡半斤,去粗皮桂枝三两,(艹舌)蒌根四两,干姜、黄芩、煅牡蛎各二两,炙甘草一两。以上七味,用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白虎加桂枝汤【仲景方,以下同】。《脉经》说:早晨发作,傍晚解除;傍晚发作,早晨解除。知母六两,炙甘草二两,去粗皮桂枝三两,石膏一斤,粳米二合。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汗即痊愈。蜀漆散 烧去腥味的蜀漆,烧三日三夜的云母,龙骨,各等分。以上药物捣成散剂,在发作前用浆水服半钱匕。如果是温疟,加蜀漆一钱,在临近发作时服一钱匕。牡蛎汤治疗牡疟。熬制牡蛎四两,麻黄、蜀漆各三两,甘草二两。用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掉浮沫,煮取六升,加入其余药物,煮取二升,温服一升。如果呕吐,就不要再服。人参柴胡饮子【子和方】人参、柴胡、黄芩、甘草、大黄、当归、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对金饮子【《局方》,以下同】治疗寒热疟疾痊愈后,用于调理脾胃。炒至赤黄色的橘红半斤,姜制厚朴、制苍朮、炙甘草各二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服。有一个方子加入草果,并将苍朮加倍使用,名为草果平胃散。人参养胃汤加桂枝,治疗感受寒邪后发作的疟疾。草果、茯苓、去芦人参各半两,炙甘草七钱,橘红七钱半,去粗皮姜制厚朴、汤洗炒苍朮、汤洗半夏各一两,洗去泥土的藿香五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乌梅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热服。脉弱无力,或者寒多的,加干姜、附子。如果脉洪大有力、热多的,加黄芩、黄连、柴胡。厚朴、苍朮、藿香具有发散作用;半夏

脉弱无力,或寒多者,加干姜、附子。如脉洪有力热多者,加黄芩、黄连、柴胡。朴、苍、藿香发散也;半、果、茯、橘,刦痰也。人参,惟虚人最宜。

  四兽汤 【《简易方》】  治食疟诸疟,和胃消痰。  半夏制 人参 茯苓 白朮 橘红 草果 生姜 乌梅 大枣各等分 甘草炙,减半  右以盐少许,淹食顷,湿纸厚裹,慢火煨香熟,每服四钱,水一碗,煎半碗,温服。

  治瘴木香丸 【《直指方》,下同】  牵牛一斤,淘去浮者焙,捣取末,四两 鸡心槟榔 橘红各二两 青木香 熟附子 厚朴制 人参 官桂 京三棱 羌活 独活 干姜炮 甘草炙 川大黄銼焙 川芎 芍药各半两 肉豆蔻六个  右为末,瓷器密收。临用秤牵牛末一两、诸药末共一两研和,炼蜜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橘皮煎汤下,以通利为度。

  观音丸 取下暑毒瘴毒。

  半夏生 乌梅肉 母丁香 巴豆不去油,各十枚  右为末,姜面糊丸麻子大,上下以厚纸盖贴,有油,又再易纸。每服五丸,临卧冷水下。此方,舟人于海角遇一白衣授之。

  清脾饮 【《济生方》,下同】  治瘴疟,脉来弦数,但热不寒,或热多寒少,口苦咽干,小便赤濇。  青皮 厚朴姜制 白朮 草果 柴胡 茯苓 黄芩 半夏汤洗七次 甘草炙,各等分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枣一枚,未发前服。忌生冷油腻。

  七枣汤 治五脏气虚,阴阳相胜,痎疟发作无时,或寒多热少,或单寒者。  附子一枚,炮裂,以盐水浸再炮,如此七次,不浸去皮脐。又方以川乌代附子,以水调陈壁土为糊,浸炮七次  右,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碗,姜七片,枣七枚,煎七分,临发日早温服。

  驱疟饮 【《局方》,下同】

  前胡 柴胡各四两 桂心 桔梗 厚朴 半夏各三两 黄芪 干姜炮 甘草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四枚,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柴朴汤

  柴胡 独活 前胡 黄芩 白茯苓 半夏曲 苍朮 厚朴 陈皮 藿香各一钱 甘草三分  水二锺,生姜五片,煎一锺,发日五更服。气弱加人参、白朮。食不克化,加神曲、麦芽、山楂。

  加味香薷饮

  香薷二钱 厚朴制 扁豆炒 白朮炒 陈皮 白茯苓 白芍药炒 黄芩各一钱 甘草炙 黄连姜汁炒 猪苓 泽泻各五分 木瓜七分  右,生姜煎服。口渴,实者加天花粉、葛根、知母,虚者加五味子、麦门冬、人参。

  交加双解饮子 治疟疾,癖瘴气,神效。  肉豆蔻 草豆蔻各二枚,一枚面裹煨,一枚生用 厚朴一寸,一半用姜汁浸炙,一半生用 甘草大者二两,一半炙用,一半生用 生姜二块,如枣大,一块湿纸裹煨,一块生用 每服分一半,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去滓空心服。

译、草果、茯苓、橘红,是用于攻逐痰邪的药物;其中“刦”字字义不明。人参最适合虚弱的人服用。四兽汤【《简易方》】:用于治疗食疟及各种疟疾,调和胃气、消除痰饮。制半夏、人参、茯苓、白术、橘红、草果、生姜、乌梅、大枣各等分;炙甘草减半。以上药物加少许盐,腌一顿饭的时间,用湿纸厚厚包裹,以慢火煨至香熟。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碗煎至半碗,温服。治瘴木香丸【《直指方》,下同】:牵牛一斤,淘洗去浮在水面的种子,焙干,捣取药末四两;鸡心槟榔、橘红各二两;青木香、熟附子、制厚朴、人参、官桂、京三棱、羌活、独活、炮干姜、炙甘草、锉碎焙干的川大黄、川芎、芍药各半两;肉豆蔻六个。以上药物研为末,密封收藏在瓷器中。临用时称取牵牛药末一两,与其他药末共一两,研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二十丸,用橘皮煎汤送服,以通利为度。观音丸:用于攻下暑毒和瘴毒。生半夏、乌梅肉、母丁香、巴豆(不去油)各十枚。以上药物研为末,用姜面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药;上下用厚纸覆盖粘贴,若有油渗出,就再换纸。每次服五丸,临睡时用冷水送服。这个方子是船夫在海角遇到一位白衣人,由那人传授给他的。清脾饮【《济生方》,下同】:用于治疗瘴疟,脉象弦数,只发热而不怕冷,或发热多、怕冷少,口苦咽干,小便赤涩。青皮、姜制厚朴、白术、草果、柴胡、茯苓、黄芩、汤洗七次的半夏、炙甘草各等分。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未发作前服用。忌食生冷和油腻食物。七枣汤:用于治疗五脏气虚、阴阳相互胜负,导致的发作没有固定时间的痎疟,以及怕冷多、发热少,或只怕冷的病证。附子一枚,炮制至裂开;用盐水浸泡后再炮制,如此反复七次,浸泡时不去皮和脐。另一个方子用川乌代替附子,以水调和陈年墙脚土制成糊,浸泡后炮制七次。以上药物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碗、生姜七片、大枣七枚,煎至七分,于发作当天早晨温服。驱疟饮【《局方》,下同】。前胡、柴胡各四两;桂心、桔梗、厚朴、半夏各三两;黄芪、炮干姜、甘草各二两。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四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柴朴汤。柴胡、独活、前胡、黄芩、白茯苓、半夏曲、苍术、厚朴、陈皮、藿香各一钱,甘草三分。用水二钟、生姜五片,煎至一钟,于发作日五更时服用。气虚弱的,加人参、白术。食物不能消化的,加神曲、麦芽、山楂。加味香薷饮。香薷二钱;制厚朴、炒扁豆、炒白术、陈皮、白茯苓、炒白芍药、黄芩各一钱;炙甘草、姜汁炒黄连、猪苓、泽泻各五分;木瓜七分。以上药物用生姜煎服。口渴,属实证的加天花粉、葛根、知母;属虚证的加五味子、麦门冬、人参。交加双解饮子:用于治疗疟疾和癖积、瘴气,疗效非常显著。肉豆蔻、草豆蔻各二枚,其中一枚用面包裹煨,另一枚生用;厚朴一寸,一半用姜汁浸泡后炙,另一半生用;大个甘草二两,一半炙用,另一半生用;生姜二块,大小如枣,一块用湿纸包裹煨,另一块生用。每次取一半药量,用水一碗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空腹服。雄黄散。雄黄、瓜蒂、赤小豆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

  雄黄散

  雄黄 瓜蒂 赤小豆各等分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温水调下,以吐为度。

  鳖甲煎丸 仲景 治疟母。

  乌扇烧 黄芩 鼠妇熬 大黄 桂枝 石苇 厚朴 紫葳 阿胶各七钱半 干姜 人参 瞿麦 桃仁各五钱 赤硝 鳖甲炙,各三两 柴胡 蜣螂熬,各一两五钱 蜂窠炙,一两 芍药 丹皮 (上庶下虫)虫炒,各一两二钱半 葶苈炒 半夏各二钱半  右二十三味为末,取煅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桐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上庶下虫)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

  疟母丸

  青皮 桃仁 红花 神曲 鳖甲酢煮为君 三棱 蓬朮 海粉 香附俱用酢煮 麦芽  右为末,神曲糊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

  鳖甲饮子 【《济生方》】  治疟疾久不愈,胁下痞满,腹中结块,名曰疟母。  鳖甲酢炙 白朮 黄芪 草果 槟榔 川芎 橘红 白芍药 甘草炙 厚朴制,各等分  右(口父)咀四钱,水一盏,姜七片,枣一枚,乌梅少许,煎七分,温服无时。

  消癖丸 治疟母停水结癖,腹胁坚痛。  芫花炒 辰砂研细,等分

  右为细末,蜜丸小豆大,每服十丸,浓枣汤下,下后即服养胃汤。

  碧霞丹 【《百一选方》】  治久疟不愈。  肉桂去粗皮细研,按南方丙丁火 青黛别细研,按北方壬癸水 硫黄去沙石细研,按中央戊己土 白矾别细研,按西方庚辛金 巴豆肉去油别研,按东方甲乙木  右件等分,五月一日修治,用纸裹,以盘盛,依方位排定。忌猫犬妇人见之。安顿神前,端午日午时,用五家粽尖和药令匀,丸梧子大。令患人以绵裹一丸塞鼻中,男左女右,于未发前一日安之,约度寻常发过少许方除。

  芎归鳖甲饮 治劳疟,表里俱虚,真元未复,疾虽暂止,少劳复来。  川芎 当归 鳖甲酢炙 茯苓 青皮 陈皮 半夏 芍药  右(口父)咀,各等分,每贴二两,用水二锺,生姜五片,枣二枚,乌梅一枚,煎至一锺,食远服。热多加柴胡,热少加草果。

  四将军饮 治寒热疟疾作而仆厥,手足俱冷,昏不知人,此虽一时至急,用之有验。  附子炮去皮,二钱 诃子二钱半 陈皮三钱 甘草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七片,枣七枚,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祛疟饮 三发后可用,因其衰而减之,立效。  知母盐酒炒,五钱 贝母九分 橘红 山楂肉 枳壳各一钱五分 槟榔八分 柴胡七分 紫苏一钱 甘草炙,三分  用水二锺,煎至一锺,滓亦用水二锺,煎至八分,俱露一宿,临发日天明服头煎,未发前一个时辰服二煎。

译钱,用温水调服,以吐出为度。鳖甲煎丸,仲景:用于治疗疟母。乌扇烧制、黄芩、熬鼠妇、大黄、桂枝、石苇、厚朴、紫葳、阿胶各七钱半;干姜、人参、瞿麦、桃仁各五钱;赤硝、炙鳖甲各三两;柴胡、熬蜣螂各一两五钱;炙蜂窠一两;芍药、丹皮、炒(上庶下虫)虫各一两二钱半;炒葶苈、半夏各二钱半。以上二十三味药研成末,取煅烧灶下的灰一斗,用清酒一斛五斗浸泡灰,等酒耗去一半时,把鳖甲放入其中,煮至像胶漆一样泛烂,绞取药汁,加入诸药末煎煮,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服七丸,每日三服。《千金方》使用鳖甲十二片,另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上庶下虫)虫五分;没有鼠妇、赤硝这两味药,用鳖甲煎出的药汁与其他药物和匀制成丸。疟母丸。青皮、桃仁、红花、神曲;醋煮鳖甲作为主药;三棱、蓬术、海粉、香附都用醋煮;另有麦芽。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神曲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汤送服。鳖甲饮子【《济生方》】:用于治疗疟疾长久不愈、胁下痞满、腹中结块的病证,这种病称为疟母。醋炙鳖甲、白术、黄芪、草果、槟榔、川芎、橘红、白芍药、炙甘草、制厚朴各等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少许乌梅,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消癖丸:用于治疗疟母停水结成癖块、腹部和胁肋坚硬疼痛。炒芫花、研细的辰砂,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丸,用浓煎的大枣汤送服;药物攻下之后立即服养胃汤。碧霞丹【《百一选方》】:用于治疗久疟不愈。肉桂去掉粗皮,研成细末,配南方丙丁火;青黛另行研细,配北方壬癸水;硫黄去掉沙石,研成细末,配中央戊己土;白矾另行研细,配西方庚辛金;巴豆肉去油,另行研末,配东方甲乙木。以上各味等分,于五月一日修治,用纸包裹,放在盘中,按方位排列好。忌讳让猫、狗和妇人看见。安放在神位前,端午日午时,用五家粽子的尖端与药物混合,使其均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让患者用棉花包裹一丸塞入鼻中,男子塞左鼻,女子塞右鼻;在发作前一天放入,估计比平常发作稍微超过一些时间后才取出。芎归鳖甲饮:用于治疗劳疟,即表里都虚、真元尚未恢复,疾病虽然暂时停止,但稍一劳累就会复发。川芎、当归、醋炙鳖甲、茯苓、青皮、陈皮、半夏、芍药。以上药物各等分,粗略切碎,每剂用二两,加水二钟、生姜五片、大枣二枚、乌梅一枚,煎至一钟,饭后一段时间服用。发热多的加柴胡,发热少的加草果。四将军饮:用于治疗寒热交替的疟疾发作时突然倒仆厥冷、手足都冷、昏迷不认识人;这种情况虽然一时十分危急,使用本方仍有疗效。炮附子去皮二钱,诃子二钱半,陈皮三钱,甘草一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二钟、生姜七片、大枣七枚,煎至一钟,不拘时间服用。祛疟饮:发作三次之后可以使用,趁病势衰减时服用,立即见效。盐酒炒知母五钱,贝母九分,橘红、山楂肉、枳壳各一钱五分,槟榔八分,柴胡七分,紫苏一钱,炙甘草三分。用水二钟煎至一钟;药渣再用水二钟煎至八分。两煎都露放一夜。发作日天亮时服第一煎,发作前一个时辰服第二煎。另一个方子:用于治

  又方 治疟。乃史崇质得之四明胡君,屡试屡验。  黄芪蜜炙,一钱六分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砂仁 草果 陈皮去白 五味子各一钱 甘草七分 乌梅三枚,去核  水二锺,生姜三片,枣二枚,煎一锺,温服。

  柴胡桂枝汤 【《入门》,下同】  治少阳疟,寒热乍往乍来。  柴胡二钱 桂枝 黄芩 人参 白芍药 半夏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加桂汤 治少阳疟往来寒热,极验。  柴胡二钱 黄芩 桂枝各二钱 半夏一钱 甘草四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麻黄白朮汤 【直指方下同】  治风疟。  麻黄 桂枝 青皮 陈皮 川芎 白芷 半夏曲 紫苏叶 赤茯苓 白朮 桔梗 细莘 槟榔 甘草各七分  右剉,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四物汤 治三阴经温疟,或夜发者。  柴胡 生干地黄各二钱 人参 半夏 黄芩 甘草 川芎 当归 赤芍药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胡知母汤 【节斋】  治热疟及瘴疟。  柴胡 知母各一钱半 苍朮 黄芩 干葛 陈皮 半夏 川芎各一钱 甘草炙,七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乌梅二枚,水煎,清晨服,午前又一服。久疟加人参、当归。

  争功散 【《得效方》】  治热疟多效。  知母 贝母 柴胡 常山 栀子 槟榔 地骨皮 甘草各一钱 蝉退二七个  右剉,作一贴,入桃柳枝各五寸,煎服;未效,加过路葛藤五寸,同煎服。

  龙虎汤 【《医鉴》】  治热疟火盛,舌卷唇焦,鼻如烟熏,六脉洪紧。  石膏二钱半 柴胡 黄连各一钱半 黄芩 知母 黄蘗各一钱 栀子八分 半夏七分 粳米百粒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柴陈汤 【《入门》】  治痰疟。  柴胡 半夏各二钱 人参 黄芩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冷附汤 【《得效方》,下同】  疟疾无过是痰实而脾胃弱,停于胸膈,所以五更冷服,使药下达,壮脾胃,去痰实也。  大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右切片,分二贴,每一贴入姜十片,水煎去滓,露一宿,五更初冷服。

  露姜饮 治痰疟。

  生姜四两,连皮捣烂,止取自然汁

  约明日当发,隔夜安排,将纱片盖,露一宿,五更初与童便合饮之,或有痰吐出,任之即安。

  平陈汤 【《入门》,下同】  治食疟。  苍朮 半夏各二钱 甘草七分 厚朴 陈皮 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  右銼,一贴,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译疗疟疾。这是史崇质从四明的胡先生那里得到的方子,屡次试用,屡次见效。蜜炙黄芪一钱六分,人参、白术、白茯苓、砂仁、草果、去白陈皮、五味子各一钱,甘草七分,去核乌梅三枚。用水二钟、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一钟,温服。柴胡桂枝汤【《入门》,下同】:用于治疗少阳疟,怕冷和发热交替、时来时去。柴胡二钱,桂枝、黄芩、人参、白芍药、半夏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柴胡加桂汤:用于治疗少阳疟、寒热往来,疗效非常显著。柴胡二钱,黄芩、桂枝各二钱,半夏一钱,甘草四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麻黄白术汤【《直指方》,下同】:用于治疗风疟。麻黄、桂枝、青皮、陈皮、川芎、白芷、半夏曲、紫苏叶、赤茯苓、白术、桔梗、细莘、槟榔、甘草各七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柴胡四物汤:用于治疗三阴经温疟,或在夜间发作的疟疾。柴胡、生干地黄各二钱;人参、半夏、黄芩、甘草、川芎、当归、赤芍药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柴胡知母汤【节斋】:用于治疗热疟和瘴疟。柴胡、知母各一钱半;苍术、黄芩、干葛、陈皮、半夏、川芎各一钱;炙甘草七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乌梅二枚,用水煎服,清晨服一次,午前再服一次。久疟加人参、当归。争功散【《得效方》】:治疗热疟多有疗效。知母、贝母、柴胡、常山、栀子、槟榔、地骨皮、甘草各一钱,蝉蜕二七个。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桃枝、柳枝各五寸,煎服。未见效的,加过路葛藤五寸,一同煎服。龙虎汤【《医鉴》】:用于治疗热疟火邪炽盛、舌头卷曲、嘴唇焦干、鼻子像被烟熏,六部脉洪大而紧。石膏二钱半;柴胡、黄连各一钱半;黄芩、知母、黄柏各一钱;栀子八分;半夏七分;粳米百粒。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柴陈汤【《入门》】:用于治疗痰疟。柴胡、半夏各二钱;人参、黄芩、陈皮、赤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冷附汤【《得效方》,下同】:疟疾不过是痰邪实盛而脾胃虚弱,痰邪停留在胸膈,所以在五更时冷服,使药力向下运行,强健脾胃,去除痰实。大附子一个,炮制后去掉皮和脐。以上药物切成片,分作两剂;每剂加入生姜十片,用水煎,去掉药渣,露放一夜,在五更初冷服。露姜饮:用于治疗痰疟。生姜四两,连皮捣烂,只取自然汁。估计明天应该发作,前一夜准备好,将纱布盖住,露放一夜;五更初用童便调合服下。如果有痰吐出,任其吐出,吐后就会安定。平陈汤【《入门》,下同】:用于治疗食疟。苍术、半夏各二钱,甘草七分,厚朴、陈皮、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常山饮:用于治疗劳疟。常山、知母、草果各一钱半,良姜一钱,乌梅肉、甘草各五分。

  常山饮 治劳疟。

  常山 知母 草果各一钱半 良姜一钱 乌梅肉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五片,枣二枚,水煎服。

  五劳丸 【《直指方》】  治劳疟及瘴疟。  常山三两半 桃仁一两二钱 辣桂七钱半 淡豉 乌梅肉各二两半  右日干为末,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三四十丸。

  六和汤丹溪 治疟久不愈。

  常山二钱 知母 贝母 人参 草果 白芷 乌梅 槟榔 柴胡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酒水相半同煎,露一宿,临发日服之。

  乌头七枣汤 【《直指方》】  治劳疟及寒疟。  大川乌一个,以盐水浸炮七次,去皮脐  右銼,分二贴,每贴入姜七片,枣七枚,葱白三茎,水煎,稍冷,先吃枣,乃服药。

  地龙饮 【《得效方》】  治瘴疟,大热烦躁  生地龙大者三条,研细

  用姜汁、薄荷汁、生蜜各少许,新汲水调下。热炽加龙脑少许。

  十将军丸丹溪 治久疟及疟母。

  缩砂 槟榔 常山 草果各二两 三棱 蓬朮 青皮 陈皮 乌梅 半夏各一两  右,先将常山、草果,酒酢各一碗浸一宿,后入八味同浸,至晚炭火煮干为末,酒酢各半,打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三四十丸,日二服。服至八两,即除根。本方,常山、草果各二两,余八味各一两,名老疟丸,治同。

  一补一发丹 【《入门》】  治久疟,内伤挟外感间发,内治痰,外发汗。  赤茯苓一两 半夏 陈皮 柴胡 黄芩 苍朮 葛根各七钱 常山三钱  右为末,面糊和丸梧子大,白汤下七十丸。

  辰砂丸 【《得效方》】  治久疟,不损元气。  辰砂 阿魏真者,各一两

  右研匀,稀米糊和丸皂角子大,空心以人参汤化下一丸。

  养胃丹 【《医鉴》】  治久疟二三年不愈者。  苍朮 常山酒蒸,各二两 半夏 陈皮去白 厚朴各一两半 赤茯苓 藿香 草果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乌梅肉四十九个  右为末,姜汤打糊和丸梧子大,姜汤下五七十丸。

  老疟饮 【《入门》】  一名痎疟饮。治老疟结成症癖在腹胁,诸药不愈。  紫苏叶 川芎各四分 苍朮 草果 桔梗 青皮 陈皮 良姜各七分 白芷 赤茯苓 半夏 枳壳 桂心 干姜 甘草各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盐少许,水煎,空心服。

  秘方清脾丸丹溪 治疟三日一发,或十日一发。  白朮一两半 半夏 青皮 黄芩各一两 人参 槟榔 草果 蓬朮 厚朴各五钱 姜黄 甘草各三钱  右为末,饭丸梧子大,白汤下六七十丸。

  黄甲丸 【《医鉴》】  治疟母成块,久不愈。

译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五劳丸【《直指方》】:用于治疗劳疟和瘴疟。常山三两半,桃仁一两二钱,辣桂七钱半,淡豉、乌梅肉各二两半。以上药物晒干后研为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用温酒送服三四十丸。六和汤,丹溪:用于治疗久疟不愈。常山二钱,知母、贝母、人参、草果、白芷、乌梅、槟榔、柴胡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酒和水各一半煎煮,露放一夜,于发作日服用。乌头七枣汤【《直指方》】:用于治疗劳疟和寒疟。大川乌一个,用盐水浸泡后炮制七次,去掉皮和脐。以上药物锉碎,分作两剂;每剂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七枚、葱白三茎,用水煎煮,稍微放凉,先吃枣,再服药。地龙饮【《得效方》】:用于治疗瘴疟、发热极盛而烦躁。大条生地龙三条,研细。用姜汁、薄荷汁、新鲜蜂蜜各少许,以新汲取的水调服。热势炽盛的,加少许龙脑。十将军丸,丹溪:用于治疗久疟和疟母。缩砂、槟榔、常山、草果各二两,三棱、蓬术、青皮、陈皮、乌梅、半夏各一两。先将常山、草果用酒、醋各一碗浸泡一夜,之后加入其余八味一同浸泡,直到晚上用炭火煮干,研为末;用酒、醋各一半调和成糊制丸,丸如梧桐子大小,用白汤送服三四十丸,每日服两次。服用至八两,病根就会消除。本方中常山、草果各二两,其余八味各一两,名为老疟丸,功效相同。一补一发丹【《入门》】:用于治疗久疟,即内伤兼有外感、间歇发作的疟疾;从内在治疗痰邪,从外在通过发汗治疗。赤茯苓一两,半夏、陈皮、柴胡、黄芩、苍术、葛根各七钱,常山三钱。以上药物研为末,用面糊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用白汤送服七十丸。辰砂丸【《得效方》】:用于治疗久疟而不损伤元气。辰砂、真品阿魏各一两。以上药物研匀,用稀米糊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药,空腹用人参汤化服一丸。养胃丹【《医鉴》】:用于治疗患疟二三年而不愈的人。苍术、酒蒸常山各二两;半夏、去白陈皮、厚朴各一两半;赤茯苓、藿香、草果各一两;炙甘草五钱;乌梅肉四十九个。以上药物研为末,用姜汤调成糊,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用姜汤送服五七十丸。老疟饮【《入门》】:又名痎疟饮。用于治疗老疟结成症癖,停留在腹部和胁肋,服用各种药物都不能痊愈。紫苏叶、川芎各四分;苍术、草果、桔梗、青皮、陈皮、良姜各七分;白芷、赤茯苓、半夏、枳壳、桂心、干姜、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少许盐,用水煎煮,空腹服。秘方清脾丸,丹溪:用于治疗每三日发作一次,或每十日发作一次的疟疾。白术一两半,半夏、青皮、黄芩各一两,人参、槟榔、草果、蓬术、厚朴各五钱,姜黄、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研为末,用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用白汤送服六七十丸。黄甲丸【《医鉴》】:用于治疗疟母结成块状、久不痊愈。朱砂、阿魏、酥炙穿山甲、槟榔各五钱,雄黄、木香各二钱半。以上药物研为末,将泡过的黑豆去皮捣

  朱砂 阿魏 穿山甲酥炙 槟榔各五钱 雄黄 木香各二钱半  右为末,泡黑豆去皮捣成泥,和丸梧子大,空心,姜汤服。

  草果平胃散 【《得效方》】  治脾虚作疟,不问寒热先后,宜服。  苍朮二钱 厚朴 陈皮 青皮 大腹皮 槟榔 草果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截疟常山饮 【《正传》,下同】

  常山 草果 槟榔 知母 乌梅 穿山甲炮 甘草炙,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酒水相半煎,露一宿,临发日早晨温服,得吐为顺。一方加半夏、柴胡,去穿山甲。如吐,加厚朴,又或加青皮、陈皮。

  截疟七宝饮 一名七宝汤。

  常山 陈皮 青皮 槟榔 草果 厚朴 甘草各一钱  右銼作一贴,酒水相半,入姜五片,乌梅二枚,同煎,露一宿,早晨温服,必须吐而愈。

  截疟饮子 治久疟不愈,一服便差,永不发如神。  常山一钱半 槟榔一钱 丁香半钱 乌梅一个  右銼,作一贴,好酒一盏,浸一宿,临发日,清晨温服。

  人参截疟饮 【《万病回春》】  虚人截疟宜用,一切疟并可截。  人参 白朮 白茯苓 当归 青皮 厚朴 柴胡 黄芩 知母 常山酒浸 草果仁 鳖甲酥炙,各八分 桂枝 甘草各三分  右銼,作一贴,入姜三片,枣二枚,乌梅一枚,桃仁七个,水煎,露一宿,临发日五更空心服;渣再煎,朝时服,糖拌乌梅下药。切忌鸡、鱼、豆腐、面食热物。

  鬼哭丹丹溪 治痎疟。

  常山一斤銼,酢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晒干 槟榔各四两 半夏 贝母各二两  右为末,鸡子清和面,入药末拌匀,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隔夜临睡冷酒吞下,次日早再一服。

  不二饮 【《医鉴》,下同】  一名止疟散,一名知母散。治诸疟疾,一剂截住,神效。  鸡心槟榔要一雌一雄,若重二钱,则余药各二钱 常山 知母 贝母各等分  右銼,作一贴,酒一锺,煎至八分。不可过熟,熟则不效。露一宿,临发日五更面东温服,冷服亦可。直至巳时食干物,若吃水便吐。煎时不得令妇人见。

  胜金丸 能截一切疟。

  常山四两,酒浸一宿晒干 苍朮泔浸晒 槟榔 草果各二两  右为末,将浸常山余酒煮糊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前一日临卧时温酒送下便卧,至当发日鸡鸣时服七十丸。忌生冷热物。一方无苍朮、草果,汤下五十丸。

  玉露散 【子和,下同】  治疟。  寒水石 滑石 石膏 花粉各四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五钱,新水调下。

译成泥,与药末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用姜汤服用。草果平胃散【《得效方》】:用于治疗脾虚导致的疟疾,不论先发寒还是先发热,都适宜服用。苍术二钱,厚朴、陈皮、青皮、大腹皮、槟榔、草果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截疟常山饮【《正传》,下同】。常山、草果、槟榔、知母、乌梅、炮制穿山甲、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用酒和水各一半煎煮,露放一夜,于发作日早晨温服,以呕吐为顺。另一个方子加半夏、柴胡,去掉穿山甲。如果呕吐,加厚朴;或者再加青皮、陈皮。截疟七宝饮:又名七宝汤。常山、陈皮、青皮、槟榔、草果、厚朴、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用酒和水各一半,加入生姜五片、乌梅二枚,一同煎煮,露放一夜,早晨温服,必须呕吐后才能痊愈。截疟饮子:用于治疗久疟不愈,服一剂便见效,之后永不发作,疗效神奇。常山一钱半,槟榔一钱,丁香半钱,乌梅一个。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用好酒一盏浸泡一夜,于发作日清晨温服。人参截疟饮【《万病回春》】:虚弱的人截治疟疾适宜使用,所有疟疾都可以用它截止。人参、白术、白茯苓、当归、青皮、厚朴、柴胡、黄芩、知母、酒浸常山、草果仁、酥炙鳖甲各八分,桂枝、甘草各三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乌梅一枚、桃仁七个,用水煎煮,露放一夜,于发作日五更空腹服用。药渣再煎,于早晨服用,用糖拌乌梅送下药物。切忌食用鸡、鱼、豆腐、面食等热性食物。鬼哭丹,丹溪:用于治疗痎疟。常山一斤,锉碎,用醋浸泡;春季浸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晒干;槟榔各四两,半夏、贝母各二两。以上药物研为末,用鸡蛋清和面粉,加入药末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隔夜临睡时用冷酒吞服,次日早晨再服一次。不二饮【《医鉴》,下同】:又名止疟散,也叫知母散。用于治疗各种疟疾,服一剂即可截住病势,疗效神奇。鸡心槟榔要一枚雌的、一枚雄的;如果药量为二钱,那么其余药物也各用二钱。常山、知母、贝母各等分。以上药物锉碎,作为一剂,用酒一钟煎至八分。不可煎得过熟,煎熟了就没有效果。露放一夜,于发作日五更面向东方温服,冷服也可以。直到巳时才吃干食;如果吃水,就会呕吐。煎药时不许让妇人看见。胜金丸:能够截治一切疟疾。常山四两,用酒浸泡一夜后晒干;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后晒干;槟榔、草果各二两。以上药物研为末,用浸泡常山剩下的酒煮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十丸,于发作前一日临睡时用温酒送服,服后立即睡下;到发作日鸡鸣时服七十丸。忌食生冷食物。另一个方子没有苍术、草果,用汤送服五十丸。玉露散【子和,下同】:用于治疗疟疾。寒水石、滑石、石膏、花粉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用新汲水调服。

温脾散

  紫河车 菉豆各一两 甘草半两 砒一钱,另研  右为细末,后入砒研匀,每服半钱,新水调下。如是隔日发,直待临睡服药;如频日发,只夜深服。忌荤酒鱼兔等。

  万安散 【《济生方》,下同】  治一切疟疾,得病之初,以其气壮,进此药以取效。气虚胃弱及妊妇,不宜服之。  苍朮泔水浸去黑皮,銼炒 厚朴姜汁炒 槟榔 陈皮去白 常山酒浸一宿 甘草炙  右六味,各一钱半重,和匀用水二盏,酒一盏,煎至一盏半,去滓,夜露一宿。当发日分作两服,烫温早晨进一服,俟其发时,再进一服。忌食热物片时。

  红丸子 专治食疟。

  蓬朮 京三棱酢煮,各二两 青皮炒香,三两 阿魏一分,酢化 胡椒一两  右为末,别用陈仓米末同阿魏,酢煮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百丸,用姜汤吞下。或因食生果成疟,用麝香汤吞下。一方有干姜、矾红。

  狐胆丸 【《圣惠方》】  治邪疟发作无时。  狐胆一个 朱砂 砒霜各半两 阿魏 麝香 黄丹 菉豆粉各一分  右为末,于五月五日午时粽子尖和丸梧子大,空心及发前冷酢汤服二丸。忌热物。

  果附汤 【《济生方》】  治脾寒疟疾不愈,振寒少热,面青不食,或大便溏泄,小便反多。  草果仁 附子炮去皮脐

  右等分(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二盏,生姜七片,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候温服。

  截疟方 【丹溪,下同】

  柴胡 草果 常山 知母 贝母 槟榔  右用酒水同煎,露一宿,临发前二时服。  又方 治疟寒热头痛如破,渴饮冰水,外多汗出。  人参 白朮 黄芪 黄芩 黄连 山栀 川芎 苍朮 半夏 花粉  右(口父)咀,水二锺,姜三片,煎服。  又方 治疟病发渴。

  生地 麦门冬 天花粉 牛膝 知母 葛根 炒蘗 生甘草  右(口父)咀,水煎。

截疟青蒿丸

  青蒿半斤 冬瓜叶 官桂 马鞭草

  右焙干为末,水丸胡椒大,每一两分四服,于当发之前一时服尽。一方青蒿一两,冬青叶、马鞭草、桂各二两。未知孰是,姑两存之,以俟知者。  又方 疟疾后服之。

  白朮 半夏各一两 黄连 陈皮各半两 白芍三钱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服六十丸,姜汤下。

  草果饮子

  草果 川芎 紫苏叶 白芷 良姜 炙甘草 青皮去白,炒 陈皮去白  右等分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留渣、两服并一服,当发日进三服,不以时。

  参苏饮

  橘红 枳壳 桔梗 甘草炙,各半两 半夏 干葛 苏叶 前胡 人参 茯苓各七钱半  右銼,每服五钱,水盏半,生姜七片,枣一个,煎微热服。一方有木香半两。

  小柴胡汤

  柴胡八两 黄芩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半夏半升  右銼每五钱,水盏半,生姜五片,枣一枚,煎服,不拘时。

  小柴胡加桂汤

  小柴胡汤去人参,加桂一两

  右,服法与本方同。

桂枝加黄芪知母石膏汤

  桂枝汤加黄芪、知母、石膏各四钱半  右,服法与本方同。

白芷石膏三物汤

  白芷一两 知母一两七钱 石膏四两  右为粗末,每半两,水一盏半,煎一盏,温服。

  趁鬼丹 治一切疟疾神效。

  砒一钱 大豆七钱 甘草七寸 雄黄 轻粉 荷叶各半钱  右为末,滴水为丸如小豆大,重午,日未出,不见鸡犬妇人修合,每服一丸,无根水下。平日夜视北斗,来日服。忌热物。

  苍朮汤 治秋深久疟,胃中无物,又无痰癖,腹高而食少,俗谓疟气入腹。  苍朮 草乌头各一钱 杏仁三十个

  右为粗末,都作一服,水三升,煎至一半,均作三服,一日服尽,迎发而服。

  克效饼子 【《宝鉴》,下同】  治一切疟疾。  定粉 龙脑 麝香各半两 朱砂一两一分 荷叶 菉豆粉 炙甘草各五两 信炙,二两半  右为细末,炼蜜丸,每两作二十丸,捏作饼,金箔二十五张为衣。每服一饼,以新汲水磨化。每日发者,未发前服;间日发者,不发夜服;隔数日发者,一日夜服;连日发者,凌晨服。

  伏翼丸 【《圣惠方》】  治久疟不止。  蝙蝠一枚,炙 蛇蜕皮一条,烧 鳖甲一枚,酢炙 蜘蛛一枚,去足炙 麝香五分  右为末,五月五日午时研匀,入炼蜜和丸麻子大,每温酒下五丸。

  瞻仰丸 【《局方》】  治一切疟。  常山四两,炒存性 草果二两,炒存性  右为末,薄糊丸梧子大,每卧时冷酒服五十丸,五更再服。忌鹅羊热物  三圣丸 治诸疟,不拘远近大小。

译温脾散。紫河车、绿豆各一两,甘草半两,砒一钱,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最后加入砒研匀,每次服半钱,用新汲水调服。如果隔日发作,就一直等到临睡时服药。如果连续多日发作,只在夜深时服药。忌食荤腥、饮酒、鱼、兔等。万安散【《济生方》,下同】:用于治疗一切疟疾,刚得病时,因为正气强盛,服用此药以取得疗效。气虚、胃弱以及孕妇,不宜服用。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去掉黑皮,锉碎后炒;厚朴用姜汁炒;槟榔;去白陈皮;酒浸一夜的常山;炙甘草。以上六味各重一钱半,混合均匀,用水二盏、酒一盏,煎至一盏半,去掉药渣,夜间露放一夜。于发作日分作两服,早晨将药液烫温后服一服,等到发作时再服一服。暂时忌食热性食物。红丸子:专门治疗食疟。蓬术、醋煮京三棱各二两,炒至香的青皮三两,醋化阿魏一分,胡椒一两。以上药物研为末,另取陈仓米末与阿魏一同用醋煮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至一百丸,用姜汤吞服。如果因食用生果而形成疟疾,用麝香汤吞服。另一个方子有干姜、矾红。狐胆丸【《圣惠方》】:用于治疗邪疟发作没有固定时间。狐胆一个,朱砂、砒霜各半两,阿魏、麝香、黄丹、绿豆粉各一分。以上药物研为末,于五月五日午时,用粽子尖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以及发作前用冷醋汤服二丸。忌食热性食物。果附汤【《济生方》】:用于治疗脾寒疟疾不愈、寒战而少发热、面色青、不思饮食,或大便稀溏、小便反而增多。草果仁,炮制后去掉皮和脐的附子。以上药物等分,粗略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二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截疟方【丹溪,下同】。柴胡、草果、常山、知母、贝母、槟榔。以上药物用酒和水一同煎煮,露放一夜,于发作前二个时辰服用。另一个方子:用于治疗疟疾寒热交替、头痛如同破裂、口渴想饮冰水、体表多汗。人参、白术、黄芪、黄芩、黄连、山栀、川芎、苍术、半夏、花粉。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服。另一个方子:用于治疗疟病发作时口渴。生地、麦门冬、天花粉、牛膝、知母、葛根、炒黄柏、生甘草。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煎服。截疟青蒿丸。青蒿半斤,冬瓜叶、官桂、马鞭草。以上药物焙干后研为末,用水制成胡椒大小的丸药;每一两分作四服,在应当发作前一个时辰服完。另一个方子:青蒿一两,冬青叶、马鞭草、桂各二两。不知道哪一个方子是正确的,姑且把两个方子都保存下来,以等待知晓此事的人。另一个方子:疟疾发作后服用。白术、半夏各一两,黄连、陈皮各半两,白芍三钱。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粥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六十丸,用姜汤送下。草果饮子。草果、川芎、紫苏叶、白芷、良姜、炙甘草、去白炒青皮、去白陈皮。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药渣留下再煎;两服合并为一服,于发作日服三服,不拘时间。参苏饮。橘红、枳壳、桔梗、炙甘草各半两;半夏、干葛、苏叶、前胡、人参、茯苓各七钱半。以上药物锉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大枣一个,煎至微热时服用。另一个方子有木香半两。小柴胡汤。柴胡八两,黄芩、人参、炙甘草各三两,半夏半升。以上药物锉碎,每次取五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服,不拘时间。小柴胡加桂汤。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桂枝一两。以上药物的服用方法与本方相同。桂枝加黄芪知母石膏汤。桂枝汤加黄芪、知母、石膏各四钱半。以上药物的服用方法与本方相同。白芷石膏三物汤。白芷一两,知母一两七钱,石膏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取半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趁鬼丹:治疗一切疟疾,疗效神奇。砒一钱,大豆七钱,甘草七寸,雄黄、轻粉、荷叶各半钱。以上药物研为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药;端午日太阳未出时,在不让鸡、狗、妇人看见的情况下修合。每次服一丸,用无根水送服。平日夜间观察北斗星,第二天服用。忌食热性食物。苍术汤:用于治疗深秋时久不痊愈的疟疾,胃中没有食物,也没有痰癖,腹部胀大而食量少,俗称疟气入腹。苍术、草乌头各一钱,杏仁三十个。以上药物研成粗末,全部作为一剂,用水三升煎至一半,均分为三服,一日内服完,在发作前服用。克效饼子【《宝鉴》,下同】:用于治疗一切疟疾。定粉、龙脑、麝香各半两,朱砂一两一分,荷叶、绿豆粉、炙甘草各五两,炙信二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药,每一两制成二十丸,捏成饼状,以二十五张金箔作为外衣。每次服一饼,用新汲水磨化后服下。每日发作的,在发作前服用。隔日发作的,在不发作的那一夜服用。隔几日发作的,在发作前一日夜间服用。连续数日发作的,在凌晨服用。伏翼丸【《圣惠方》】:用于治疗久疟不止。蝙蝠一枚,炙;蛇蜕皮一条,烧;鳖甲一枚,醋炙;蜘蛛一枚,去掉足后炙;麝香五分。以上药物研为末,于五月五日午时研匀,加入炼蜜制成麻子大小的丸药,每次用温酒送服五丸。瞻仰丸【《局方》】:用于治疗一切疟疾。常山四两,炒至药性保存;草果二两,炒至药性保存。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稀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晚临睡时用冷酒服五十丸,五更时再服一次。忌食鹅、羊及热性食物。三圣丸:用于治疗各种疟疾,不论病程远近、病情大小。

恒山 槟榔各一两 鲮鲤甲煨焦,一两半  右为末,糯粉糊丸菉豆大,黄丹为衣,每服三五十丸如上。

  定斋草果饮子 【《良方》,下同】  快脾治疟。  草果 厚朴姜制,各二钱 苍朮米泔水浸,三钱 半夏曲 陈皮各一钱半 甘草半钱 乌梅一个  右(口父)咀,每服半两,水一盏半,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服。寒多者加干姜、附子,热甚者加柴胡,瘴疟加槟榔,所加者各等分。一方加人参。一方热多者加石膏。

  虎头骨丸 治一切疟疾。

  虎头骨酥炙,二两 朱砂细研 牡蛎粉 桂心 川大黄銼炒 知母各一两 乳香研 甘草炙 乌梅肉炒 附子炮 枳 麸炒 木香 常山 麝香研,各半两 桃仁三七枚,去皮尖双仁炒 生姜一块,如鸡子大,半煨半生  右为末,入研药令匀,炼蜜和捣三二百杵,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食前用桃枝汤下。

  五行神验丸 治一切疟疾。

  靛花二两,东方 桂心一两,南方 干姜一两,西方 巴豆一两,北方 硫黄一两,中央 麝香少许  右将五般药于盘内,据五方安排定,取四月二十八日夜安桌子上,于中庭露,以香一炉,当虔心。如是露七夜,至端午日早修合,将巴豆去壳,汤煮五十沸,捣研,余药为散,入麝香,以薄糊调靛花末为丸如樱桃大。合时忌女子等见。丸子焙干,于盒内盛。发日,净手取,以绵裹香,火炙令热,男左女右,预前带安耳中,便利时除却。净手后再安耳中,不得女子捻触。女子患,男子与安。忌一切荤腥果子。一方无麝香。

  神圣药师饼 治疟疾等证。

  砒 雄黄各一钱半 白面七钱半 干胭脂一钱  右各研极细和匀,滴水和为饼子如棋子大,每服三饼,临卧细嚼,冷水送下。忌湿面荤腥生硬冷物。分作三十服。虚实大小,加减服之。

  截疟散

  鸡骨常山 茯神去皮木 肉桂去粗皮,各等分 甘草减半,热多加之  右,不犯铁器,为粗散,每服半两,用常酒大半碗浸一宿,于当发日早晨,空心去渣冷服。服后,不可吃热汤。渣再浸,或略煎,近发时再服。一方不用肉桂、茯神,却用槟榔、乌梅,要在人增损也。凡疟须是发作三五次后,却用截之为妙。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一

疟门

方

译恒山、槟榔各一两,煨至焦黄的鲮鲤甲一两半。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糯米粉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以黄丹为衣;每次服三五十丸,服法同上。定斋草果饮子【《良方》,下同】:用于快利脾气、治疗疟疾。草果、姜制厚朴各二钱,米泔水浸苍术三钱,半夏曲、陈皮各一钱半,甘草半钱,乌梅一个。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半两,用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服用。怕冷多的加干姜、附子,发热重的加柴胡,瘴疟加槟榔,所加各味均等分。另一个方子加人参。另一个方子,发热多的加石膏。虎头骨丸:用于治疗一切疟疾。酥炙虎头骨二两,细研朱砂、牡蛎粉、桂心、锉碎炒制的川大黄、知母各一两,研乳香、炙甘草、炒乌梅肉、炮附子、枳、麸炒木香、常山、研麝香各半两,桃仁三七枚(去皮尖、双仁后炒),生姜一块(大小如鸡蛋,一半煨熟,一半生用)。以上药物研为末,加入需研磨的药物,混合均匀,用炼蜜和药捣三二百杵,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五丸,饭前用桃枝汤送服。五行神验丸:用于治疗一切疟疾。靛花二两,配东方;桂心一两,配南方;干姜一两,配西方;巴豆一两,配北方;硫黄一两,配中央;麝香少许。以上五种药物放在盘中,按照五方的位置排列好,于四月二十八日夜间安放在桌上,置于庭院中央,点一炉香,虔诚办理。如此露放七夜,到了端午日早晨进行修合:巴豆去壳,用汤煮五十沸,捣研;其余药物研为散,加入麝香,再用稀糊调和靛花末,制成樱桃大小的丸药。调制时忌讳让女子等人看见。丸药焙干后,盛放在盒内。发作日洗净手取药,用棉花包裹香药,在火上炙热;男子放左耳,女子放右耳,提前佩带安置在耳中,大小便时取下。洗净手后再安放到耳中,不得让女子捻弄触碰。女子患病时,由男子替她安放。忌食一切荤腥和果子。另一个方子没有麝香。神圣药师饼:用于治疗疟疾等病证。砒、雄黄各一钱半,白面七钱半,干胭脂一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末,混合均匀,滴水和成棋子大小的饼药。每次服三饼,临睡时细细咀嚼,用冷水送服。忌食湿面、荤腥、生硬和寒凉食物。分作三十服。根据病证的虚实、病情大小,酌情增减服用。截疟散。鸡骨常山、去皮木的茯神、去粗皮的肉桂各等分,甘草减半;发热多时可加甘草。以上药物不得接触铁器,研成粗散。每次服半两,用大半碗常酒浸泡一夜,于发作日早晨空腹服,去掉药渣,冷服。服药后不可饮用热汤。药渣再浸泡,或略微煎煮,临近发作时再服。另一个方子不用肉桂、茯神,而使用槟榔、乌梅;应当根据人的情况增减药物。凡是疟疾,都必须在发作三五次之后再截治,这样最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一。疟门。方剂。

鳖甲丸 【《良方》,下同】  治肝疟,色苍苍然,颤掉气喘,久不瘥者;或久热劳微动如疟。  鳖甲去裙襕,酢浸炙 蜀漆叶 乌梅肉炒 常山 知母各一分 甘草炙 苦参 萎蕤 石膏各半两 香豉一合,微炒  右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未发前米饮下,临发再服。

  知母汤 治肝疟,上焦壅滞,心烦头疼,寒热不止,肌肉消瘦,不下食。  知母 地骨皮 升麻各一两 犀角镑 人参 鳖甲去裙襕,酢炙黄 麦门冬去心焙 柴胡 石膏各二两 生甘草酒拌 虎头骨酥炙,一两半  右为粗末,捣筛,每服四钱,水一大盏,入香豉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一方无虎头骨,有赤茯苓一两。

  木香犀角丸 治肝疟。

  木香 羚羊角镑 犀角镑,各一两半 升麻 元参 猪苓 槟榔各二两半 鳖甲酥炙 甘草炙,各二两 豉炒,五钱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米饮送下,月再服,体热即去。一方无甘草、槟榔,加大黄五两。

  甘草汤 治心热为疟不止,或止后热不渴,乍来乍去,令人烦心,甚欲饮清水,反寒多不甚热者。  甘草一两 蜀漆三两 常山 鳖甲各四两 石膏五两 香豉一合 栀子 乌梅各十三枚 竹叶切,二升  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麝香丸 治心疟。

  麝香 黄丹炒紫色 砒霜各一分 朱砂一两 金箔三十片  右细研令匀,用粳米饭和丸如梧桐子大,男左女右中指节上用绯绢裹系一丸,发前以冷酢汤下一丸。忌食热物。

  朱砂丸 治心疟。

  杏仁十枚,去皮尖双仁、麸炒微黄 常山一两 光明砂半两,细研  右为末,研入朱砂令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未发前以粥饮下十五丸,欲发时再服。

  橘皮甘草汤 治脾脏不和,泻痢,疟疾,腹痛,下部无力,体重足痿,脚下痛,饮食中满,四肢不举等病。陆景渊方,曾以治疟甚效。  橘皮生用 甘草炙 厚朴去皮姜汁制,各一两 羌活 防风 肉豆蔻 白茯苓各二钱五分 川芎半两 吴茱萸一钱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服。

  人参饮 【《良方》,下同】  治脾疟。  人参 甘草炙,各三两 陈橘皮汤浸去白,半两 乌梅三枚,去核焙 草豆蔻十枚,去皮  右銼为末,每服五钱,用湿纸裹煨熟,用水二盏,生姜一片,枣一枚,劈碎,煎至一盏,未发前温服。

  独蒜丸 能截脾寒。

  大蒜不以多少

  右于五月五日捣烂,次入矾红,拌匀为丸如龙眼大,每服一丸,大蒜汤嚼下。

译鳖甲丸【《良方》,下同】:用于治疗肝疟,面色青苍,身体颤抖,气喘,久治不愈;或者久热劳累,稍微活动就像疟疾一样发作。鳖甲去掉裙襕,醋浸后炙;蜀漆叶、炒乌梅肉、常山、知母各一分;炙甘草、苦参、萎蕤、石膏各半两;香豉一合,略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丸,未发作前用米饮送服,临发作时再服一次。知母汤:用于治疗肝疟、上焦壅滞、心烦头痛、寒热不止、肌肉消瘦、不能进食。知母、地骨皮、升麻各一两;镑取犀角、人参、去掉裙襕后醋炙至黄的鳖甲、去心焙制的麦门冬、柴胡、石膏各二两;酒拌生甘草;酥炙虎头骨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捣碎过筛。每次服四钱,用水一大盏,加入香豉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另一个方子没有虎头骨,有赤茯苓一两。木香犀角丸:用于治疗肝疟。木香、镑取羚羊角、镑取犀角各一两半;升麻、元参、猪苓、槟榔各二两半;酥炙鳖甲、炙甘草各二两;炒豉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或米饮送服,每月服两次;身体发热时立即停服。另一个方子没有甘草、槟榔,加大黄五两。甘草汤:用于治疗心热导致的疟疾不止,或疟疾停止后仍发热而不口渴,热势忽来忽去,使人心烦,非常想喝清水,但反而怕冷多而发热不重的病证。甘草一两,蜀漆三两,常山、鳖甲各四两,石膏五两,香豉一合,栀子、乌梅各十三枚,切碎竹叶二升。以上药物粗略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麝香丸:用于治疗心疟。麝香、炒至紫色的黄丹、砒霜各一分,朱砂一两,金箔三十片。以上药物研细混匀,用粳米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男子系在左手、女子系在右手中指的指节上,用绯色绢包裹一丸;发作前用冷醋汤服一丸。忌食热性食物。朱砂丸:用于治疗心疟。杏仁十枚,去皮尖和双仁,麸炒至微黄;常山一两;光明砂半两,研细。以上药物研为末,加入朱砂研匀,用炼蜜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未发作前用粥饮服十五丸,临发作时再服。橘皮甘草汤:用于治疗脾脏不和、泄泻痢疾、疟疾、腹痛、下部无力、身体沉重、足部痿弱、脚下疼痛、饮食后胸腹胀满、四肢不能抬举等病。这是陆景渊的方子,曾用来治疗疟疾,疗效非常显著。生用橘皮、炙甘草、去皮后用姜汁制的厚朴各一两;羌活、防风、肉豆蔻、白茯苓各二钱五分;川芎半两;吴茱萸一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前服用。人参饮【《良方》,下同】:用于治疗脾疟。人参、炙甘草各三两;陈橘皮用汤浸泡后去白,半两;去核焙干的乌梅三枚;草豆蔻十枚,去皮。以上药物锉碎研为末,每次服五钱,用湿纸包裹煨熟;用水二盏、生姜一片、大枣一枚(劈碎),煎至一盏,于未发作前温服。独蒜丸:能够截治脾寒。大蒜,不限数量。以上药物于五月五日捣烂,再加入矾红,拌匀制成龙眼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一丸,用大蒜汤

  良姜丸 醒脾治疟。

  良姜二两

  右为末,猪胆汁和丸如梧桐子大,紫苏汤空心下二十丸。

  人参丸 洽肺疟心寒热善惊,如有所见。  人参 鳖甲去裙襕酢炙 常山 甘草炙 桃仁去皮尖双仁炒研 肉苁蓉酒浸切焙 升麻各三分 桂心去粗皮,五钱 乌梅肉炒 龙齿研,各一两 丹砂研 阿魏研,各一分 杏仁去皮尖双仁炒研,半两  右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五丸,空心用米饮下,未发时并二服。

  杏仁丸 治肺疟。

  杏仁四十枚,汤泡去皮尖双仁炒 常山三分 丹砂别研,五钱 甘草一分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菉豆大,每服十五丸,未发,米饮下,日再服之。

  乌梅丸 治肾疟,令人洒洒然,腰脊痛,大便难,目眴,手足寒;及诸疟久不瘥者。  乌梅肉炒,一两五钱 常山三分 豉一合,炒 麝香别研,一钱 虎头骨酥炙 附子炮去皮脐 肉苁蓉酒浸焙,各五钱 桂心 知母焙,各一分 桃仁汤浸去皮尖双仁炒,别研,一两  右捣研为末拌匀,炼蜜和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腹米饮下,未发服。一方无知母。

  苁蓉丸 治肾疟。

  肉苁蓉酒浸切焙 乌梅肉炒 桂心 甘草炙 升麻各五钱 淡豉炒 桃仁汤浸去皮尖炒研 常山各三分  右捣研为末和匀,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未发日,空腹温酒下二十丸,米饮亦得。至发时,更服二十丸。

  升麻汤 治足少阳疟,身体解(亻亦),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  升麻 鳖甲去裙襕酢炙 淡竹叶各一两 常山一两五钱 犀角屑 麦门冬去心焙 知母各三两 甘草炙,五钱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日午温服。

  犀角汤 治足少阳疟,解(亻亦),热多汗出。  犀角镑 甘草炙,各一两 麦门冬去心 升麻 知母 鳖甲酢炙去裙襕,各一两半 石膏研,二两  右(口父)咀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滓,于未发前温服。

  柴胡汤 治足太阳疟寒热。

  柴胡 常山 知母焙 鳖甲去裙襕酢炙黄 青蒿干者 甘草炙 枳壳麸炒 官桂各一两  右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入柳枝心七枚,葱白二寸,细切,同煎至七分,去滓空腹温服,发前再服。

  顺气汤 治足阳明胃疟,胸胁支满腹大。  厚朴姜汁制 橘红焙 白朮 半夏制,各一两 干姜炮 柴胡 甘草炙,各五钱  右粗捣筛,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二枚,劈破,煎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枳壳汤 治胃疟,心腹胀满不食。

  枳壳去瓤麸炒,三两 厚朴去皮姜制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二两  右粗捣筛,每服四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一枣大切,煎至一盏,去滓温服。

译嚼服。良姜丸:用于醒脾、治疗疟疾。良姜二两。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猪胆汁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空腹用紫苏汤送服二十丸。人参丸:用于治疗肺疟兼心中寒热、容易惊恐,仿佛看见了什么。人参、去掉裙襕后醋炙的鳖甲、常山、炙甘草、去皮尖和双仁后炒研的桃仁、酒浸切片焙干的肉苁蓉、升麻各三分;去粗皮的桂心五钱;炒乌梅肉、研龙齿各一两;研丹砂、研阿魏各一分;去皮尖和双仁后炒研的杏仁半两。以上药物研为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五丸,空腹用米饮送服;未发作时连服两次。杏仁丸:用于治疗肺疟。杏仁四十枚,用汤浸泡后去皮尖和双仁,炒制;常山三分;丹砂另行研细,五钱;甘草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和匀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十五丸,未发作时用米饮送服,每日服两次。乌梅丸:用于治疗肾疟,使人寒战不止、腰脊疼痛、大便困难、眼睛眩晕、手足冰冷;以及治疗各种久疟不愈。炒乌梅肉一两五钱,常山三分,炒豉一合,麝香另行研细一钱,酥炙虎头骨,炮制后去皮脐的附子,酒浸焙干的肉苁蓉各五钱,桂心、焙制知母各一分,桃仁用汤浸泡后去皮尖和双仁,炒制并另行研细一两。以上药物捣研成末,拌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米饮送服,未发作时服用。另一个方子没有知母。苁蓉丸:用于治疗肾疟。酒浸切片焙干的肉苁蓉、炒乌梅肉、桂心、炙甘草、升麻各五钱;炒淡豉、汤浸去皮尖后炒研的桃仁、常山各三分。以上药物捣研成末,和匀,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未发作日空腹用温酒送服二十丸,用米饮送服也可以。到发作时,再服二十丸。升麻汤:用于治疗足少阳疟,身体懈怠困倦,见到人就心中惕惕不安,发热多而出汗。升麻、去掉裙襕后醋炙的鳖甲、淡竹叶各一两,常山一两五钱,犀角屑、去心焙制的麦门冬、知母各三两,炙甘草五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于日午温服。犀角汤:用于治疗足少阳疟、身体懈怠困倦、发热多而出汗。镑取犀角、炙甘草各一两;去心麦门冬、升麻、知母、醋炙去裙襕的鳖甲各一两半;研石膏二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于发作前温服。柴胡汤:用于治疗足太阳疟的寒热。柴胡、常山、焙知母、去掉裙襕后醋炙至黄的鳖甲、干青蒿、炙甘草、麸炒枳壳、官桂各一两。以上药物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柳枝心七枚、切细葱白二寸,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发作前再服一次。顺气汤:用于治疗足阳明胃疟、胸胁胀满、腹部胀大。姜汁制厚朴、焙橘红、白术、制半夏各一两;炮干姜、柴胡、炙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物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劈开),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枳壳汤:用于治疗胃疟、心腹胀满、不思饮食。去瓤麸炒枳壳三两,去皮姜制厚朴、人参、白术、白茯苓各二两。以上药物粗略捣碎过筛,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加入切碎的生姜一块(大小如枣),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

  药馄饨 治证同前。

  良姜 吴茱萸 胡椒各一分

  右为细末,猪脾一条銼,作臛,加五味炒之,一半滚药,一半不滚药,并作馄饨,有药者,以墨点之,遇点者吞下,无药者嚼下,一服效。

  大补元煎 【《景岳全书》,下同】  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  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 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用二三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山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服。药馄饨: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证。良姜、吴茱萸、胡椒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将猪脾一条切碎制成臛,加入五味药炒制,其中一半滚上药末,另一半不滚药末,全部包作馄饨。有药末的用墨点作记号,遇到有墨点的就吞下,没有药末的就嚼服;服一剂即可见效。大补元煎【《景岳全书》,下同】:用于治疗男女气血大亏、精神失守以及病势危重等证。人参少则用一二钱,多则用一二两;熟地少则用二三钱,多则用二三两;炒山药、杜仲各二钱;枸杞、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掉;炙甘草一二钱;山茱萸一钱,畏惧酸味或泛酸者去掉。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

右归饮 凡命门之阳衰阴胜者宜此。  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 山药炒 枸杞 肉桂各一二钱 制附子一二三钱 杜仲姜制各二钱 山茱萸肉一钱 甘草炙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福饮 凡五脏气血亏损者,此能兼治之,足称王道之最。  人参随宜 熟地随宜 白朮炒,一钱五分 当归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或加生姜三五片。

  一阴煎 凡疟疾伤寒屡散之后,取汗既多,脉虚气弱,而烦渴不止,潮热不退者。比亦汗多伤阴,水亏而然也,皆宜用此加减主之。  熟地黄三五钱 生地黄 白芍药 麦门冬 丹参各二钱 牛膝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加减一阴煎 治证如前,而火之甚者,宜用此方。  生地黄 芍药 麦冬各二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五七分 知母 地骨皮各一钱  水二锺,煎服。

三阴煎 凡疟疾汗多邪散,而寒热犹不能止,是皆少阳厥阴阴虚血少之病,微有火者,宜一阴煎;无火者,宜此主之。  当归二三钱 熟地黄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芍药酒炒 枣仁各二钱 人参随宜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五阴煎 凡真阴亏损,脾虚疟痢等证,忌用润滑,宜此主之。  熟地五七钱或一两 山药炒 芍药炒,各二钱 白朮炒 炙甘草各一二钱 扁豆炒,二三钱 茯苓一钱五分 人参随宜 五味子二十粒  水二锺,加莲肉去心二十粒,煎服。

  大营煎 治真阴精血亏损等证。

  当归三二钱或五钱 熟地三五七钱 枸杞 杜仲各二钱 炙甘草 肉桂去皮,各一二钱 牛膝一钱五分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小营煎 治血少阴虚,此性味平和之方也。  当归 芍药酒炒 山药炒 枸杞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凡属阴气不足,而虚邪外侵者,用此升散,神效。  人参一二三钱 当归 山药酒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去之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去之  水二锺,加生姜三五七片,煎八片,食远温服。

  休疟饮 此止疟最妙之剂也。若汗散既多,元气不复,或以衰老,或以弱质,而疟有不能止者,俱宜用此。  人参 白朮炒 当归各三四钱 炙甘草八分 何首乌制,五钱  水一锺,煎七分,食远服,渣再煎。或用阴阳水各一锺,煎一锺,渣亦如之,俱露一宿,次早温服一锺,饭后食远再服一锺。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五分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译右归饮:凡命门之阳衰弱、阴气偏盛的人,适宜服用此方。熟地二三钱,或加至一二两;炒山药、枸杞、肉桂各一二钱;制附子一二三钱;姜制杜仲二钱;山茱萸肉一钱;炙甘草。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五福饮:凡五脏气血亏损的人,本方能够兼治,足可称为治法中的上等方剂。人参、熟地酌量使用;炒白术一钱五分;当归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或者加生姜三五片。一阴煎:凡疟疾、伤寒屡次发散之后,出汗已经很多,脉虚气弱而烦渴不止、潮热不退的人,适宜使用。这也是因为汗出过多而损伤阴液、水分亏少所致,都适宜以此方随证加减为主治。熟地黄三五钱,生地黄、白芍药、麦门冬、丹参各二钱,牛膝一钱五分,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加减一阴煎:治疗与前述相同的病证,但火邪较重的,适宜使用此方。生地黄、芍药、麦冬各二钱,熟地黄三五钱,炙甘草五七分,知母、地骨皮各一钱。用水二钟煎服。三阴煎:凡疟疾出汗多、邪气已经散去,但寒热仍然不能停止,这是少阳、厥阴阴虚血少的病证;稍有火邪的,适宜用一阴煎。没有火邪的,适宜用本方作为主治方。当归二三钱,熟地黄三五钱,炙甘草一钱,酒炒芍药、枣仁各二钱,人参酌量使用。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五阴煎:凡真阴亏损、脾虚疟疾或痢疾等病证,忌用滋润滑利之药,适宜以本方为主治。熟地五七钱或一两,炒山药、炒芍药各二钱,炒白术、炙甘草各一二钱,炒扁豆二三钱,茯苓一钱五分,人参酌量使用,五味子二十粒。用水二钟,加入去心莲肉二十粒,煎服。大营煎:用于治疗真阴精血亏损等病证。当归三二钱或五钱,熟地三五七钱,枸杞、杜仲各二钱,炙甘草、去皮肉桂各一二钱,牛膝一钱五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小营煎:用于治疗血少阴虚,是药性平和的方剂。当归、酒炒芍药、炒山药、枸杞各二钱,熟地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补阴益气煎:凡属阴气不足而虚邪从外侵入的,用本方升提发散,疗效神奇。人参一二三钱,当归、酒炒山药各二三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陈皮、炙甘草各一钱,升麻三五分;火浮在上部的去掉升麻;柴胡一二钱,没有外邪的去掉柴胡。用水二钟,加入生姜三五七片,煎八片,饭后一段时间温服。休疟饮:这是止疟最好的方剂。如果发汗、发散已经很多,元气尚未恢复,或者因为年老,或者因为体质虚弱,疟疾不能停止的,都适宜使用本方。人参、炒白术、当归各三四钱,炙甘草八分,制何首乌五钱。用水一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药渣再煎。或者用阴阳水各一钟,煎至一钟;药渣也照这样再煎。两煎都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温服一钟,饭后一段时间再服一钟。大和中饮:用于治疗饮食停留、积聚等病证。陈皮一二钱,枳实一钱,砂仁五分,

小和中饮 治疟病胸膈胀闷。

  白茯苓 陈皮 厚朴各一钱五分 山楂肉 扁豆炒,各二钱 甘草五分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片,煎服。

一柴胡饮 凡感四时不正之气,以致寒热如疟等证,但外有邪而内兼火者,宜此主之。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黄芩 生地黄 陈皮各一钱五分 甘草八分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凡遇四时外感无火者,宜此主之。  陈皮 厚朴 柴胡各一钱五分 半夏二钱 细辛一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甘草八分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凡人素禀阴分不足,或有感冒,不得不从解散,而血气虚弱,不能外达者,宜此主之。  柴胡二三钱 白芍药一钱五分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当归二钱,溏泄者以熟地代之 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凡人元气不足,外感风寒,宜此主之。  柴胡一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五七片 当归二三钱,泄泻者少用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凡中气不足,而外邪有不散者,非此不可。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炒,一钱五分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或不必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痛身痛,痎疟初起等证。  柴胡一二钱 防风 甘草各一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治阴暑疟疾,夏月用之,不必厚盖,但取津津微汗。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随宜用,或不用亦可 麻黄二三钱  水一锺半,加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治一切阳虚寒疟阴暑之证。  当归泄泻者以山药代之 熟地 白朮土炒,各三五钱 甘草炙,一钱 人参二三钱,甚者一两,或不用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 肉桂干姜炒,各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  水二锺,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多痰疟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治伤寒表邪未解,外内俱热,疟痢等证。  柴胡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枳壳一钱五分  水二锺,煎八分,温服。

柴胡白虎煎 治阳明温疟,表邪不解等证。  柴胡 黄芩 麦门冬各二钱 石膏三钱 细甘草七分  水一锺半,加竹叶二十片,煎服。

译山楂、麦芽各二钱,厚朴、泽泻各一钱五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小和中饮:用于治疗疟疾胸膈胀闷。白茯苓、陈皮、厚朴各一钱五分,山楂肉、炒扁豆各二钱,甘草五分。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三五片,煎服。一柴胡饮:凡感受四时不正之气,以致寒热如同疟疾等病证,只要外有邪气、内兼有火,适宜用本方主治。柴胡二三钱,芍药二钱,黄芩、生地黄、陈皮各一钱五分,甘草八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二柴胡饮:凡遇四时外感而没有火邪的,适宜用本方主治。陈皮、厚朴、柴胡各一钱五分,半夏二钱,细辛一二钱,生姜三五七片,甘草八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三柴胡饮:凡人平素阴分不足,或患有感冒,不得不采用解散法,但血气虚弱、不能向外达出的,适宜用本方主治。柴胡二三钱,白芍药一钱五分,炙甘草、陈皮各一钱,当归二钱;大便溏泄的用熟地代替当归;生姜三五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四柴胡饮:凡人元气不足、外感风寒的,适宜用本方主治。柴胡一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三五七片,当归二三钱;泄泻的少用当归;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八分,温服。五柴胡饮:凡中气不足而外邪不能散去的,非用本方不可。柴胡一二三钱,炒芍药一钱五分,当归、白术各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炙甘草一钱,陈皮酌情使用,也可以不用。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热服。正柴胡饮:用于治疗外感风寒、发热恶寒、头痛身痛、痎疟初起等病证。柴胡一二钱,防风、甘草各一钱,芍药二钱,陈皮一钱五分,生姜三五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热服。麻桂饮:用于治疗阴暑疟疾,夏月使用,不必盖得太厚,只要取得津津微汗。官桂一二钱,当归三四钱,炙甘草一钱,陈皮酌量使用或不用,麻黄二三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至八分,去掉浮沫,不拘时间服用。大温中饮:用于治疗一切阳虚寒疟、阴暑等病证。当归,泄泻的用山药代替;熟地、土炒白术各三五钱;炙甘草一钱;人参二三钱,病重的用一两,也可以不用;柴胡二三四钱;麻黄、肉桂、炒干姜各一二钱,或者用煨生姜三五七片。用水二钟煎至七分,去掉浮沫温服,或者略微加盖以取得微汗。柴陈煎:用于治疗伤风兼寒、痰多疟疾等病证。柴胡二三钱,陈皮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夏、茯苓各二钱,生姜三五七片。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柴芩煎:用于治疗伤寒表邪未解、内外都发热、疟疾和痢疾等病证。柴胡、黄芩、栀子、泽泻、木通各二钱,枳壳一钱五分。用水二钟煎至八分,温服。柴胡白虎煎:用于治疗阳明温疟、表邪未解等病证。柴胡、黄芩、麦门冬各二钱,石膏三钱,细甘草七分。用水一盏半,加入竹叶二十片,煎服。

归柴饮 治营虚不能作汗,及真阴不足,外感寒邪难解者。  当归一两,溏泄代以冬朮 柴胡五钱 炙甘草八分  水一锺半,煎服。或加生姜三五片,或加陈皮一钱,或加人参

  雪梨浆 解烦热,退阴火,此生津止渴之妙剂也。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

  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渣,退阴火极速也。

  理阴煎 通治真阴虚弱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养中煎 治疟病中气虚寒者。

  人参一二三钱 山药炒黄 白茯苓各二钱 扁豆炒,二三钱 甘草炙,一钱 干姜炒,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温胃饮 治中寒疟病。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扁豆炒,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干姜炒黑,一二三钱 当归一二钱,滑泄者勿用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疟病。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山药炒 扁豆炒,各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炙甘草一二钱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牛膝煎 截疟大效。凡邪散已透而血气微虚,宜此主之。  牛膝二钱 当归 陈皮各三钱

  右用好酒一锺,浸一宿,次早加水一锺,煎至八分,温服。

  何人饮 凡气血俱虚,久疟不止,宜此截之。  何首乌三钱至一两,随轻重用之 当归二三钱 人参三五钱或至一两 陈皮二三钱,大虚者不用 煨生姜三片,多寒者用三五钱  水二锺,煎八分,于发前二三时温服。若善饮者,以酒一锺,浸一宿,次早加水一锺,煎服亦妙。再煎不必用酒。

  追疟饮 凡血气未衰,屡散之后,而疟有不止者,用此截之。  何首乌一两制 当归 甘草 半夏 青皮 陈皮 柴胡各三钱  右用井水河水各一锺,煎一锺,渣亦如之,同露一宿,次早温服一锺,食远再服一锺。

  木贼煎 凡疟疾形实气强多湿多痰者,宜此截之,大效。  半夏 青皮各五钱 木贼 厚朴各三钱 白朮 苍朮 槟榔各一钱  酒二锺,煎八分,露一宿,于未发之先二时温服。

    单方

译归柴饮:用于治疗营气虚弱、不能发汗,以及真阴不足、外感寒邪难以解除的病证。当归一两,泄泻的用冬术代替;柴胡五钱,炙甘草八分。用水一盏半煎服。或者加生姜三五片,或者加陈皮一钱,或者加人参。雪梨浆:用于解除烦热、退除阴火,是生津止渴的良好方剂。清香甘甜的大梨,削去外皮。另用大碗盛清凉甘泉水,将梨切成薄片,浸在水中。不一会儿水一定会变得甘甜,只需频频饮用梨水,不要吃梨渣,退除阴火的效果很快。理阴煎:用于通治真阴虚弱等病证。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炒至黄色的干姜一二三钱,或者加肉桂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八分,热服。本方加附子就称为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就称为六味回阳饮,用于治疗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病证。养中煎:用于治疗疟疾中气虚寒。人参一二三钱,炒黄山药、白茯苓各二钱,炒扁豆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炒干姜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服用。温胃饮:用于治疗中焦寒疟。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炒白术一二钱或一两,炒扁豆二钱,炙甘草、陈皮各一钱,也可以不用陈皮,炒黑的干姜一二三钱,当归一二钱,滑泄的不要使用。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胃关煎:用于治疗脾肾虚寒的疟疾。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炒山药、炒扁豆各二钱,制吴茱萸五七分,炙甘草一二钱,焦干姜、炒白术各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一段时间温服。牛膝煎:截治疟疾,疗效很大。凡邪气已经充分散去而血气稍微虚弱的,适宜以本方为主治。牛膝二钱,当归、陈皮各三钱。以上药物用好酒一钟,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加水一钟,煎至八分,温热服用。何人饮:凡是气血都虚弱、疟疾拖延日久不止的,宜用此方截断疟疾。制何首乌三钱至一两,按病情轻重使用;当归二三钱;人参三五钱,或用至一两;陈皮二三钱,身体极虚的不用;煨生姜三片,寒气重的用三五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在疟疾发作前二三个时辰温服。如果平时善于饮酒,可用酒一钟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加水一钟煎服,效果也很好。第二次煎煮时不必再用酒。追疟饮:凡是气血尚未衰弱,经过多次发散治疗后,疟疾仍不停止的,用此方截断疟疾。制何首乌一两,当归、甘草、半夏、青皮、陈皮、柴胡各三钱。用井水、河水各一钟,煎取一钟;药渣再按同样方法煎煮。将两次药液合在一起露放一夜,第二天早晨温服一钟,饭后较长时间再服一钟。木贼煎:凡是疟疾患者形体壮实、正气强盛,并且湿多痰多的,宜用此方截断疟疾,效果非常好。半夏、青皮各五钱,木贼、厚朴各三钱,白术、苍术、槟榔各一钱。用酒二钟,煎至八分,露放一夜,在疟疾发作前二个时辰温服。单方。

冬霜,以鸡羽扫之瓶中,密封阴处,久亦不坏。凡寒热疟疾,取一钱半,热酒服之。 【《本草》,下同】

  邪疟:取烧尸场上土同葱捣作丸,塞耳或系膊上即止,男左女右。

  断绝热疟:五月五日午时,取蚯蚓屎以面和丸梧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三丸,无根水下。忌生冷即止。皆效。或加菖蒲末、独头蒜同丸。【《书囊方》】

  寒热疟疾,体虚汗多者:黄丹、百草霜等分为末,发日空心米饮下三钱,不过二服愈。或糊丸,或蒜丸,皆效。【《肘后方》,下同】  又方:黄丹飞炒一两,恒山末三两,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平旦及未发将发时,一服即效。

  端午日,用黄丹炒二两,独蒜一百 ,捣丸梧子大,每服九丸,空心长流水面东下,二三发时乃用,神效。亦治痢疾。【《普济方》】  又方:黄丹炒、建茶等分为末,温酒服二钱。 【《三因方》】  又方:黄丹飞焙,面糊丸芡子大,每枣子一枚去核,包一丸,纸裹煨熟食之。

  温疟不止:黄丹炒半两,青蒿童尿浸二两,为末,每服二钱,寒多酒服,热多茶服。 【《存仁堂方》】

  疟疾寒热一日一发,或二日发,或三日一发:古城石灰二钱,头垢、五灵脂各一钱,研末,饭丸皂子大,每服一丸,五更无根水下即止。【《集元方》】

  不二散:用砒一钱,面二两和匀,香油一斤煎黄色,以草纸压去油,入茶三两为末,每服一钱,发日早冷茶下。【《本草权度》】

  瘴疟、鬼疟、食疟:蛇含石末一两,信石末一两,研匀,入水火鼎内,上以盏盖,六一泥固济,煅至药升在盏,刮下为末,米糕糊丸菉豆大,雄黄为衣,每服一丸,黑豆研水,五更送下。【《摘元》,下同】

  久疟不止:用硫黄、朱砂等分为末,每服二钱,腊茶清下,发日五更服。当日或大作,或不作,皆其效也。寒多倍硫,热多倍砂。  又方:用硫黄、腊茶等分为末,发日早冷水服二钱,二服效。寒多倍硫,热多倍茶。

  温疟不止:当归一两,水煎饮,日一服。 【《圣济总录》,下同】

  诸疟寒热:赤脚马兰掺汁,入水少许,发日早服,或入少糖亦可。

  疟疾寒热:用青蒿一握,水二升,捣汁,服之。 【《肘后方》】  又方:用端午日采青蒿叶阴干,桂心等分为末,每服一钱,先寒用热酒,先热用冷酒,发日五更服之。切忌发物。温疟痰甚,但热不寒:用青蒿二两,童子小便浸焙,黄丹半两,为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仁存方》】

  疟疾寒热:齐头蒿根、滴滴金根各一把,擂生酒一锺,未发前服,以渣敷寸口,男左女右,二日便止。

译冬天的霜,用鸡毛扫入瓶中,密封放在阴凉处,放久了也不会坏。凡是寒热往来的疟疾,取一钱半,用热酒送服。【《本草》,以下同】邪疟:取焚烧尸体的场地上的土,与葱一起捣成丸,塞入耳中,或者系在臂膊上,疟疾就会停止;男子系左臂,女子系右臂。截断热疟:五月初五日午时,取蚯蚓粪,用面粉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子,外面裹上朱砂;每次服三丸,用无根水送服。忌食生冷之物,疟疾就会停止。都有效。也可以加入菖蒲末、独头蒜一起制成丸。【《书囊方》】寒热往来的疟疾,身体虚弱而汗多的:黄丹、百草霜等分研成末,在发作日空腹用米汤送服三钱,最多服两次即可痊愈。也可以制成糊丸,或制成蒜丸,都有效。【《肘后方》,以下同】又一方:黄丹飞炒一两,恒山末三两,和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送服,在清晨以及疟疾发作前将要发作时各服一次,服一次就见效。端午日,用黄丹炒二两、独头蒜一百【原文此处单位缺失】,捣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九丸,空腹面向东方,用长流水送服,在疟疾发作二三次时使用,效果非常好。也能治疗痢疾。【《普济方》】又一方:黄丹炒制,建茶,等分研成末,用温酒送服二钱。【《三因方》】又一方:黄丹飞焙,制成芡实大小的面糊丸;每一枚红枣去核后包入一丸,用纸包好,煨熟后食用。温疟不止:黄丹炒半两,青蒿用童子尿浸泡后焙干二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寒多时用酒送服,热多时用茶送服。【《存仁堂方》】疟疾寒热交替,一天发作一次,或两天发作一次,或三天发作一次:古城石灰二钱,头垢、五灵脂各一钱,研成末,用饭制成皂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在五更时用无根水送服,疟疾就会停止。【《集元方》】不二散:砒一钱,面粉二两,混合均匀;用香油一斤煎至黄色,再用草纸压去油,加入茶三两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在发作日清早用冷茶送服。【《本草权度》】瘴疟、鬼疟、食疟:蛇含石末一两、信石末一两,研磨均匀,放入水火鼎内,上面盖一盏,用六一泥封固,煅烧至药物升到盏上,刮下研成末;用米糕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外面裹上雄黄;每次服一丸,用黑豆研成的水,在五更时送服。【《摘元》,以下同】久疟不止:硫黄、朱砂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腊茶清送服,在发作日五更时服用。当天可能发作得很厉害,也可能不发作,这些都是见效的表现。寒多时硫黄加倍,热多时朱砂加倍。又一方:硫黄、腊茶等分研成末,在发作日清早用冷水服二钱,服两次即可见效。寒多时硫黄加倍,热多时腊茶加倍。温疟不止:当归一两,用水煎煮后饮用,每天服一次。【《圣济总录》,以下同】各种寒热往来的疟疾:取赤脚马兰的汁液,加入少量水,在发作日清早服用;也可以加入少量糖。疟疾寒热交替:用青蒿一把,加水二升,捣取汁液服用。【《肘后方》】又一方:端午日采摘青蒿叶,阴干,与桂心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先出现寒冷的用热酒送服,先出现发热的用冷酒送服,在发作日五更时服用。切忌食用发物。温疟痰多,只发热而不怕冷:青蒿二两,用童子小便浸泡后焙干;黄丹半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仁存方》】疟疾寒热交替:齐头蒿

【《海上名方》】

  久疟不瘥:苍耳子或根茎亦可,焙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酒服三十丸,日二服,生者捣汁服亦可。【《集验方》】

  劳疟积久不止者:长牛膝一握生切,以水六升,煮二升,分三服,清早一服,未发前一服,临发时一服。【《外台秘要》】

  痎疟邪热:冬葵子阴干为末,酒服二钱。午日取花挼手,亦去疟。 【《圣惠》】

  疟疾寒热:马鞭草捣汁五合,酒二合,分二服。 【《千金方》】

  系臂截疟:旱莲草捶烂,男左女右,置寸口上,以古文钱压定,帛系住,良久起小泡,谓之天灸,其疟即止,甚效。【《资生》】

  疟疾不止:蒴藋一大握,炙令赤色,以水浓煎一盏,欲发前服。 【《斗门方》】

  疟疾不止:莨菪根烧灰,水服一合,量人强弱用。 【《千金方》】

  截疟:用常山三两,浆水三升,浸一宿,煎取一升,欲发前顿服,取吐,或浸酒饮之。【《外台秘要》】  又方:用常山一两,秫米一百粒,水六升,煮三升,分三服,先夜未发,临发时,服尽。【《肘后方》】

  疟病数年不瘥,两剂瘥,一月以来者一剂瘥,名恒山丸。恒山二两,研末,鸡子白和丸梧子大,瓦器煮熟晒干,收之,每服二十丸,竹叶汤下。五更一服,天明一服,发前一服。或吐或不吐,即止。【《千金》】

  温疟热多:恒山一钱,小麦三钱,淡竹叶二钱,水煎,五更服甚良。 【《药性论》】

  痰疟积疟:临发时以酢和附子,涂于背上。 【《肘后》,下同】

  寒疟积疟:巴豆一枚去心皮,射罔去皮如巴豆大,大枣去皮一枚,捣成丸梧子大,清旦先发时各服一丸,白汤下。脾寒厥疟,先寒后热,名寒疟;但寒不热,面色黑者,名厥疟;寒多热少,面黄腹痛,名脾疟。三者并宜服此。不蛀草乌头削去皮,沸汤泡二七度,以盏盖良久,切焙研,稀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九,姜十片,枣三枚,葱三根煎汤,清早服,以枣压之,如人行十里许,再一服,绝勿饮汤,便不发也。【东坡方】

  新久疟疾:用葛葎草一握,去两头,秋冬用干者,恒山末等分,以淡浆水二大盏浸药,星月下露一宿,五更煎一盏,分二服,当吐痰愈。

  脾寒疟疾:石胡荽一把,杵汁半碗,入酒半碗,和服甚效。 【《集简方》】

  治疟不止:火麻叶不问荣枯,锅内文武火慢炒香,取起以纸盖之,令出汗尽为末,临发前用茶或酒下。移病人原睡处,其状如醉,醒即愈。  又方:火麻叶如上法为末一两,加缩砂、丁香、陈皮各半两,酒糊丸梧子大,每用酒茶任下五七丸。能治诸疟,壮元气。【《普济》】

  诸疟久疟:用三姓人家寒食面各一合,五月五日午时采青蒿擂自然汁,和丸菉豆大,临发日早,无根水下一丸。

译根、滴滴金根各一把,捣取生酒一钟,在发作前服用;将药渣敷在寸口处,男子敷左侧,女子敷右侧,两天就会停止。【《海上名方》】久患疟疾不愈:苍耳子,或者使用苍耳的根、茎也可以,焙干研成末,用酒和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酒服三十丸,每天服两次。使用生苍耳捣汁服用也可以。【《集验方》】劳疟积久不止:长牛膝一把,生切,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三次服;清早服一次,发作前服一次,临近发作时服一次。【《外台秘要》】痎疟邪热:冬葵子阴干研成末,用酒服二钱。午日把花揉搓在手上,也能祛除疟疾。【《圣惠》】疟疾寒热交替:马鞭草捣取汁五合,加酒二合,分两次服用。【《千金方》】系臂截疟:把旱莲草捶烂,男子放在左侧、女子放在右侧的寸口上,用古钱压住,再用帛固定;过一会儿会起小水泡,这称为“天灸”,疟疾就会停止,效果非常好。【《资生》】疟疾不止:蒴藋一大把,炙烤至红色,用水浓煎成一盏,在疟疾将要发作前服用。【《斗门方》】疟疾不止:将莨菪根烧成灰,用水服一合,根据人的体质强弱酌量使用。【《千金方》】截断疟疾:常山三两,用浆水三升浸泡一夜,煎取一升,在疟疾将要发作前一次服尽,使其呕吐;也可以用酒浸泡后饮用。【《外台秘要》】又一方:常山一两,秫米一百粒,加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前一天夜里尚未发作时、临近发作时服用,三次服完。【《肘后方》】疟疾患了数年不愈的,服两剂可愈;患病一个月以来的,服一剂可愈,方名恒山丸。恒山二两,研成末,用鸡蛋清和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放在瓦器中煮熟后晒干,收存;每次服二十丸,用竹叶汤送服。五更服一次,天亮时服一次,发作前服一次。可能呕吐,也可能不呕吐,疟疾都会停止。【《千金》】温疟发热多:恒山一钱,小麦三钱,淡竹叶二钱,用水煎煮,五更时服用,效果很好。【《药性论》】痰疟、积疟:在发作时,用醋调和附子,涂在背上。【《肘后》,以下同】寒疟、积疟:巴豆一枚,去掉心和皮;射罔去皮,取如巴豆大小的一块;大枣一枚,去皮;一起捣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天清晨在疟疾发作时各服一丸,用白开水送服。脾寒厥疟,先寒后热,叫作寒疟。只怕冷而不发热,面色发黑的,叫作厥疟。寒多热少,面色发黄而腹痛的,叫作脾疟。这三种都适宜服用此方。取不蛀的草乌头,削去外皮,用沸水浸泡二七次;用盏盖住一会儿,切片焙干研成末,以稀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十九【原文单位疑缺】,用生姜十片、大枣三枚、葱三根煎汤,清早服下,再用枣压服。约行十里路后,再服一次,绝对不要饮汤,这样疟疾便不会发作。【东坡方】新旧疟疾:葛葎草一把,去掉两端;秋冬季用干品。与恒山末等分,用淡浆水两大盏浸泡药物,在星月下露放一夜;五更煎成一盏,分两次服,会因吐出痰而痊愈。脾寒疟疾:石胡荽一把,捣取半碗汁,加入半碗酒,调和服用,效果很好。【《集简方》】治疗疟疾不止:火麻叶不论鲜枯,在锅内用文火、武火慢慢炒出香味,取出后用纸盖住,使其出尽汗,研成末;在发作前用茶或酒送服。把病人移到原来睡觉的地方,他的状态会像醉酒一样,醒来就痊愈。又一方:火麻叶按上述方法制成末一两,加入缩砂、丁香、陈皮各半两,用酒和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酒或茶任选一种送服五至七丸。能治疗各种疟疾,壮健元

一方加炒黄丹少许。【德生堂】

  疟疾寒热:煮豉汤饮数升,大吐即愈。 【《肘后方》】

  虚劳久疟:青蒿捣汁煎过,如常酿酒饮。

  疟疾寒热:独头蒜炭上烧之,酒服方寸匕。 【《肘后方》】  又方:用桃仁半片,放内关穴上,将独蒜捣烂罨之,缚住,男左女右,即止,治人屡效。【《简便方》】

  疟疾寒热:青皮一两烧存性,研末,发前温酒服一钱,临时再服。 【《圣惠》】

  久疟:用真阿魏、好丹砂各一两,研匀,米糊和丸皂子大,每空心人参汤化服一丸,即愈。【《千金》,下同】

  痎疟寒热:阿魏、胭脂各一豆大,研匀,以蒜膏和覆虎口上,男左女右。 【《圣济总录》】

  食疟积疟:巴豆去皮心二钱,皂荚去皮子六钱,捣丸菉豆大,一服一丸,冷汤下。 【《肘后方》】

  瘴疟寒热:相思子十四枚,水研服,取吐立瘥。 【《千金》】

  脾胃聚痰,发为疟疾:生姜四两,捣自然汁一酒杯,露一夜,于发日五更面北立,饮即止,未止再服。【《易简方》】

  瘴疟发热连背项者:茴香子捣汁服之。 【《千金方》】

  男女疟疾:马齿苋捣扎手寸口,男左女右。

  疟疾寒热:翻白草根五七个,煎酒服之。

  热疟不止:翘摇草杵汁服之。 【《广利方》】

  断截疟疾:紫蕺一握捣烂,于周身摩擦得汗即愈,临发前一时用之。

  劳疟劣弱:乌梅十四枚,豆豉二合,桃柳枝各一,虎口甘草三寸,生姜一块,以童子小便二升,煎一半,温服即止。【《图经》】

  鬼疟寒热:树上自干桃子二七枚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一丸,侵晨面东,井华水下良。【《圣济总录》】

  五种疟疾:用桃奴十四枚,巴豆七粒,黑豆一两,研匀,以冷水和匀,丸如梧子大,朱砂为衣,发日五更念药王菩萨七遍,井华水下一丸,立瘥。不过三次,妙不可言。【《养生主论》】

  疟疾不已:桃花为末,酒服方寸匕良。 【梅师方】

  咒枣治疟:执枣一枚,咒曰:吾有枣一枚,一心归大道,优他或优降,或劈火烧之。念七遍吹枣上,与病人食之即愈。【《岣嵝神书》】

  疟疾不止:龟壳烧存性,研末,酒服方寸匕。 【《海上名方》】

  老疟发作无时,名痎疟,俚人呼为妖疟:用疟龟烧灰,顿服二钱,当微利,用头弥佳。或发时煮汤坐于中,或悬于病人卧处。【藏器】

  老疟劳疟:鳖甲酢炙研末,酒服方寸匕,隔夜、清早、临时各一服,无不断者。入雄黄少许更佳。【《肘后方》】

  邪疟时作:生虎睛一枚,腊月猪血少许,朱砂、阿魏各一分为末,端午日取粽尖七枚,和丸黍米大,每绵包一丸塞耳中,男左女右。

译气。【《普济》】各种疟疾和久疟:取三姓人家的寒食面各一合,于五月初五日午时采摘青蒿,捣取自然汁,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在发作日清早,用无根水送服一丸。有一方加入少许炒黄丹。【德生堂】疟疾寒热交替:煮豉汤,饮用数升,大吐之后就会痊愈。【《肘后方》】虚劳久疟:将青蒿捣汁煎煮过,像平常酿酒那样酿酒饮用。疟疾寒热交替:将独头蒜在炭火上烧制,用酒送服一方寸匕。【《肘后方》】又一方:取桃仁半片,放在内关穴上,将独头蒜捣烂敷在上面,捆扎固定;男子绑左侧,女子绑右侧,疟疾就会停止,治疗多人屡次见效。【《简便方》】疟疾寒热交替:青皮一两,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发作前用温酒送服一钱,临发作时再服一次。【《圣惠》】久疟:真阿魏、好丹砂各一两,研磨均匀,用米糊和成皂子大小的丸;每次空腹用人参汤化服一丸,即可痊愈。【《千金》,以下同】痎疟寒热:阿魏、胭脂各取一豆大小,研磨均匀,用蒜膏调和,敷盖在虎口上;男子敷左侧,女子敷右侧。【《圣济总录》】食疟、积疟:巴豆去皮去心二钱,皂荚去皮去子六钱,捣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冷汤送服。【《肘后方》】瘴疟寒热交替:相思子十四枚,用水研服,使其呕吐,立即痊愈。【《千金》】脾胃聚积痰液,发作成为疟疾:生姜四两,捣取自然汁一酒杯,露放一夜;在发作日五更时面向北站立,饮下就会停止;如果还未停止,再服一次。【《易简方》】瘴疟发热连及背部和项部:茴香子捣汁服用。【《千金方》】男女疟疾:把马齿苋捣烂,扎敷在手腕寸口处;男子敷左侧,女子敷右侧。疟疾寒热交替:翻白草根五至七个,煎酒服用。热疟不止:翘摇草捣取汁液服用。【《广利方》】截断疟疾:紫蕺一把,捣烂后在全身摩擦,擦到出汗就会痊愈;在发作前一个时辰使用。劳疟虚弱:乌梅十四枚,豆豉二合,桃枝、柳枝各一,虎口长甘草三寸,生姜一块,用童子小便二升煎至一半,温热服下,疟疾就会停止。【《图经》】鬼疟寒热:取树上自然干的桃子二七枚,研成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外面裹朱砂;每次服一丸,清晨面向东方,用井华水送服,效果很好。【《圣济总录》】五种疟疾:桃奴十四枚、巴豆七粒、黑豆一两,研磨均匀,用冷水和匀,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外面裹朱砂;在发作日五更时念药王菩萨七遍,用井华水送服一丸,立即痊愈。最多服三次,妙处难以言说。【《养生主论》】疟疾不止:桃花研成末,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效果很好。【梅师方】咒枣治疟:拿一枚枣,念咒说:“我有一枚枣,一心归大道,优他或优降,或者劈开用火烧掉。” 念七遍后吹在枣上,给病人吃下就会痊愈。【《岣嵝神书》】疟疾不止:龟壳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酒服一方寸匕。【《海上名方》】老疟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叫作痎疟,俗人称为妖疟:将疟龟烧成灰,一次服二钱,应当会稍微腹泻;使用龟头更好。或者在发作时把它煮成汤,让病人坐在汤中;或者把它悬挂在病人睡觉的地方。【藏器】老疟、劳疟:鳖甲用醋炙后研成末,用酒服一方寸匕;前一夜、清早、临发作时各服一次,没有不能截断的。加入少许雄黄,效果更好。【《肘后方》】邪疟不时发作:生虎睛一枚,腊月猪血少许,朱砂、阿魏各一分,研成末;端午日取粽子尖七枚,和成

【《圣惠》】

  疟疾寒热:牡蛎粉、杜仲等分为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温水下。 【《普济》】

  寒热疟疾,猪膏丸,治疟疾发渴往来不定。腊猪膏二两,独角仙一枚,独头蒜一个,楼葱一握,五月五日三家棕尖,于五月五日五更时净处露头出脚,舌拄上腭,回面向北,捣一千,丸皂子大,每以新绵裹一丸系臂上,男左女右。【《圣惠》】

  佩禳疟疾:五月五日,收大虾蟆晒干,纸封绛囊贮之,男左女右,系臂上,勿令知之。【家藏方】

  鬼疟经久,或发或止:野猫肝一具,瓶盛热猪血浸之,封口悬干,去血取肝,研末,猢孙头骨、虎头骨、狗头骨各一两,麝香一分,为末,酢糊丸芡子大,发时手把一丸嗅之,仍以绯帛包一丸,系手中指上。【《圣惠》】

  鬼疟寒热:雄狐屎、蝙蝠屎各一分为末,酢糊丸芡子大,发时男左女右,手把一丸嗅之。

  虚寒疟疾:黄狗肉煮臛,入五味食之。

  劳疟瘴疟,久不愈:用白狗屎烧灰,发前冷水服二钱。 【《圣惠方》】

  疟疾不止:故鞋底去两头烧灰,井华水服之。 【《千金方》】

  老疟不止:龙骨末方寸匕,先发一时,酒一升半,煮三沸,及热服尽,温覆取汗即效。【《肘后方》】

  久疟不止:用蝙蝠七个去头翅足,捣千下,丸梧子大,每服一丸,清汤下。鸡鸣时一丸,禺中一丸。【《范汪方》】

  五疟不止:月夜明砂末,每冷茶服一钱,立效。 【《圣惠》】  又方:治疟发作无时,经久不瘥。用蝙蝠粪五十粒、朱砂半两、麝香一钱为末,糯米饭丸小豆大,未发时白汤下十丸。疟疾渴甚,童便和蜜,煎沸顿服。【《简便方》】

  瘴疠诸疟,无问新久:童便一升,入白蜜二匙搅,去白沫顿服,吐出碧绿痰为妙。若不然,终不除也。【《圣惠》,下同】

  劳疟瘴疟:野狐肝一具阴干,重五日五更初北斗下受气为末,粳米饭丸菉豆大,每以一丸绯帛裹系手中指,男左女右。

  鬼疟寒热:野狐肝胆一具,新瓶内阴干,阿魏一分为末,酢丸芡子大,发时男左女右,把一丸嗅之,仍以绯帛包一丸系手中指。

  热疟不寒:穿山甲一两,干枣十个,同烧存性为末,每服二钱,发日五更,井华水服。【《杨氏家藏》】

  邪疟:用隔年全历端午午时烧灰,糊丸梧子大,发日早用无根水下五十丸。 【《易简方》】

  鬼疟来去:画钟馗纸烧灰二钱,阿魏、砒霜、丹砂各一皂子大为末,寒食面和丸小豆大,每服一丸,发时冷水下。正月十五日、五月初五日修合。【《圣济总录》】

  疟疾不止,不拘久近:车轴垢水洗,下面和丸弹子大,作烧饼,未发时,食一枚,发时又食一枚。

译黍米大小的丸;每丸用棉絮包好塞入耳中,男子塞左耳,女子塞右耳。【《圣惠》】疟疾寒热交替:牡蛎粉、杜仲等分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温水送服。【《普济》】寒热疟疾,猪膏丸,治疗疟疾发作时口渴、寒热往来没有固定规律的症状。腊猪膏二两、独角仙一枚、独头蒜一个、楼葱一把、五月初五日三家粽子的尖端;五月初五日五更时,在洁净处露出头和脚,舌抵上腭,转身面向北方,捣一千下,制成皂子大小的丸;每次用新棉包一丸系在臂上,男子系左臂,女子系右臂。【《圣惠》】佩戴物以禳除疟疾:五月初五日,收集大蛤蟆晒干,用纸封在红色袋子里储存;男子系在左臂,女子系在右臂,不要让患者知道。【家藏方】鬼疟拖延很久,时发时止:野猫肝一具,放在瓶中用热猪血浸泡,封住瓶口悬挂晾干;去掉血取出肝,研成末。猢狲头骨、虎头骨、狗头骨各一两,麝香一分,研成末;用醋糊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发作时手拿一丸嗅闻;再用绯色绢包一丸,系在手的中指上。【《圣惠》】鬼疟寒热交替:雄狐粪、蝙蝠粪各一分,研成末,用醋糊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发作时男子用左手、女子用右手拿一丸嗅闻。虚寒疟疾:将黄狗肉煮成肉羹,加入五味调料食用。劳疟、瘴疟,长久不愈:将白狗粪烧成灰,在发作前用冷水服二钱。【《圣惠方》】疟疾不止:将旧鞋底去掉两端,烧成灰,用井华水服下。【《千金方》】老疟不止:龙骨末一方寸匕,在发作前一个时辰,用酒一升半煮沸三次,趁热将药服尽,温暖覆盖身体取汗,就会见效。【《肘后方》】久疟不止:蝙蝠七只,去掉头、翅和脚,捣一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清汤送服。鸡鸣时服一丸,禺中时服一丸。【《范汪方》】五种疟疾不止:月夜明砂研成末,每次用冷茶送服一钱,立即见效。【《圣惠》】又一方:治疗疟疾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拖延很久不愈。蝙蝠粪五十粒、朱砂半两、麝香一钱,研成末,用糯米饭制成小豆大小的丸;未发作时用白开水送服十丸。疟疾口渴严重时,用童子尿和蜜,煎至沸腾后一次服下。【《简便方》】瘴疠等各种疟疾,无论新病还是久病:童子尿一升,加入白蜜二匙搅拌,除去白色泡沫后一次服下,吐出碧绿色的痰才算好。如果不是这样,最终就不能除去病邪。【《圣惠》,以下同】劳疟、瘴疟:野狐肝一具,阴干;在五月初五日五更刚开始时,于北斗星下承受气息,研成末;用粳米饭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次用一丸包在绯色绢中,系在手的中指上,男子系左手,女子系右手。鬼疟寒热交替:野狐肝胆一具,放在新瓶中阴干;阿魏一分研成末,用醋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发作时男子用左手、女子用右手拿一丸嗅闻,再用绯色绢包一丸系在手的中指上。热疟而不怕冷:穿山甲一两、干枣十个,一同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在发作日五更时用井华水送服。【《杨氏家藏》】邪疟:将隔年的完整历书在端午日午时烧成灰,制成梧桐子大小的糊丸;发作日清早用无根水送服五十丸。【《易简方》】鬼疟时发时止:将钟馗画像烧成灰二钱,阿魏、砒霜、丹砂各取一皂子大小研成末,用寒食面和成小豆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发作时用冷水送服。在正月十五日、五月初五日配制。【《圣济总录》】疟疾不止

【《圣惠》,下同】

  鬼疟进退不定:用猢狲头骨一枚烧研,空心温酒服一钱,临发再服。

  久疟不止:雄野鸡屎、熊胆、五灵脂、恒山等分为末,酢糊丸黑豆大,正发时冷水下一丸。

  邪气疟疾:黑牛尾烧灰,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外台秘要》】  又方:牯牛阴毛七根,黄荆叶七片,缚内关上亦效。

  厌疟方:燕屎方寸匕,发日平旦和酒一升,令病人两手捧住吸气,慎勿入口,害人。 【藏器】

  鬼疟不止:用白驴蹄銼炒、砒霜各二分,大黄四两,菉豆三分,雄黄一分,朱砂半分,共研细末,和丸如梧桐子大,未发平旦冷水服二丸,即止。七日忌油。【《肘后方》】

  止截疟疾:用蜘蛛一枚,同饭捣丸吞之。 【葛洪方 】  又方:用蜘蛛一枚,着芦管中密塞,绾项上,勿令患人知之。 【《杨氏家藏》】  又方:用蜘蛛三五枚,绵包系寸口上。 【《海上方》】

  截疟:五月五日取花蜘蛛,晒干,绛囊盛之,临期男左女右,系臂上,勿令知之。 【《普济》】

  藜芦散:治痎疟有痰,取吐而愈。大藜芦末五分,温浆水调下,以吐为度。 【《纲目》】

  截疟:用何首乌,忌铁为末,酒调下三钱,临发先服或煎汤服。 【《医宗必读》,下同】  又方:桃仁一味,去皮尖烂研,不犯水,加黄丹三钱,丸桐子大,每服三丸,发日面东温酒吞下;如不饮酒,井华水下。五月五日午时合,忌鸡犬妇人见。  又方:常山末二钱,酒浸炒透,即不发吐,乌梅肉四枚,研烂为丸。此截疟必效之方。世传常山发吐,不知其有神功,但炒透即不吐也。  又方:生鳖甲不见汤煮者,酢炙黄为末,乌梅肉为丸,每服三钱必效。

  疟疾寒热:用明矾枯为末,飞罗面酢打糊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东南桃心七个煎汤下,名白龙丹。

  疟疾寒热:半边莲同雄黄各二钱捣泥,碗内覆之,待色青,以饭丸梧子大,每服九丸,空心盐汤下。【《寿域方》】

  温疟寒热,作止不定,烦渴头痛心躁:杜茎山即土恒,取叶杵烂,新酒浸,绞汁服,吐出恶涎甚效。【《图经》】

  劳热瘴疟:用土红山即杜茎山之类取根,米泔浸一宿,以清水再浸一宿,炒黄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生姜一片同煎服,甚效。

  久疟有母:木鳖子、穿山甲炮等分为末,每服三钱,空心温酒下。 【《摘要》】

  脾寒疟疾:干姜、高良姜等分为末,每服一钱,水一盏,煎至七分服。  又方:干姜炒黑为末,临发时,以温酒服三钱匕。

  羊角菜擂酒饮,止疟。 【《本草》】

  疟疾:黄牛肝酢煮食之。

译,不论病程长短:用水洗车轴上的污垢,加入面粉和成弹子大小的丸,做成烧饼;未发作时吃一枚,发作时再吃一枚。【《圣惠》,以下同】鬼疟发作、停止没有规律:用猢狲头骨一枚烧后研成末,空腹用温酒服一钱,临发作时再服一次。久疟不止:雄野鸡粪、熊胆、五灵脂、恒山等分研成末,用醋糊制成黑豆大小的丸;正在发作时用冷水送服一丸。邪气疟疾:黑牛尾烧成灰,用酒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外台秘要》】又一方:公牛阴部的毛七根、黄荆叶七片,捆扎在内关穴上,也有效。厌疟方:燕粪一方寸匕,在发作日清晨与酒一升调和,让病人双手捧住吸气,千万不要入口,否则会伤人。【藏器】鬼疟不止:白驴蹄锉碎炒制、砒霜各二分,大黄四两,绿豆三分,雄黄一分,朱砂半分,共同研成细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未发作时清晨用冷水服二丸,疟疾就会停止。七天内忌食油腻。【《肘后方》】止截疟疾:用蜘蛛一枚,与饭一起捣成丸吞服。【葛洪方】又一方:用蜘蛛一枚,放入芦管中密封,系在颈项上,不要让患者知道。【《杨氏家藏》】又一方:用蜘蛛三五枚,用棉花包好系在寸口上。【《海上方》】截断疟疾:五月初五日取花蜘蛛,晒干后装入红色袋子;到发作时,男子系在左臂,女子系在右臂,不要让患者知道。【《普济》】藜芦散:治疗痎疟有痰的,使患者呕吐后痊愈。大藜芦末五分,用温浆水调服,以呕吐为限度。【《纲目》】截断疟疾:何首乌忌铁,研成末,用酒调服三钱;可在发作前先服,或煎汤服用。【《医宗必读》,以下同】又一方:桃仁一味,去皮和尖,捣烂研细,不能接触水,加入黄丹三钱,制成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三丸,在发作日面向东方,用温酒吞服。如果不饮酒,就用井华水送服。在五月初五日午时配制,忌讳鸡、狗和妇人看见。又一方:常山末二钱,用酒浸泡后炒透,这样就不会引起呕吐;乌梅肉四枚,研烂制成丸。这是截断疟疾必定有效的方剂。世人传说常山会引起呕吐,却不知道它有神效;只要炒透,就不会呕吐。又一方:生鳖甲不经过水煮,用醋炙黄后研成末,以乌梅肉制成丸;每次服三钱,必定有效。疟疾寒热交替:明矾煅枯研成末,用飞罗面和醋打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东南方桃树心七个煎汤送服,方名白龙丹。疟疾寒热交替:半边莲、雄黄各二钱,捣成泥,放在碗中覆盖,等颜色变青后,用饭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九丸,空腹用盐汤送服。【《寿域方》】温疟寒热,发作停止没有规律,心烦口渴、头痛、心神躁动:杜茎山即土恒,取叶捣烂,用新酒浸泡,绞取汁液服用,吐出恶涎,效果很好。【《图经》】劳热、瘴疟:取土红山,即杜茎山一类植物的根,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再用清水浸泡一夜,炒黄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生姜一片同煎服,效果很好。久疟有疟母:木鳖子、炮制穿山甲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温酒送服。【《摘要》】脾寒疟疾:干姜、高良姜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后服用。又一方:干姜炒黑研成末,在临发作时用温酒服三钱一方匕。羊角菜捣碎,用酒调饮,可以止疟。【《本草》】疟疾:将黄牛肝用醋煮熟食用。【孟诜】

【孟诜】

  多年老疟:用驴脂和乌梅为丸,于未发时服二十丸,驴皮覆疟疾人,良。 【《日华》】

  久疟无定期者:水洗驴尾、轴垢汁和面,如弹丸二枚,作烧饼,末发前食一枚,发时食一枚效。【苏恭】

  瘴疟寒热:果然一名仙猴肉,同五味煮臛食之,并坐其皮取效。 【藏器】

  久疟:鸡子黄和常山末为丸,竹叶汤服。

  温疟久病欲死者:鹧鸪肉合毛熬酒渍服之,或生捣汁服最良。

  绿毛龟缚置额端,能禁邪疟。

译多年老疟:用驴脂和乌梅制成丸,在未发作时服二十丸,再把驴皮覆盖在患疟病人身上,效果很好。【《日华》】久疟发作没有固定时间:将驴尾、车轴上的污垢用水洗取其汁,与面粉和成如弹丸二枚大小的丸,做成烧饼;发作前吃一枚,发作时再吃一枚,便会见效。【苏恭】瘴疟寒热交替:果然,又名仙猴肉,与五味一同煮成肉羹食用,并坐在它的皮上以求见效。【藏器】久疟:鸡蛋黄与常山末制成丸,用竹叶汤送服。温疟久病、病势危重的:将鹧鸪肉连毛熬煮,用酒浸泡后服用;或者生捣取汁服用,效果最好。把绿毛龟捆住放在额头上,能够压制邪疟。

鬼疟日发:鬼箭羽、鲮鲤甲烧灰二钱半,为末,每以一字发时(口畜)鼻。  又方:鬼箭羽末一分,砒霜一分,五灵脂一两为末,发时冷水服一钱。 【《圣济总录》】

  疟疾:取两头蛇阴干,佩于项上。 【《本草》,下同】

  老疟久不愈:取肥大牛膝一握銼,酒水相半煎服,三剂瘥。

  瘴疟:取茵陈煎汤服之,又煮羹作虀,并可食之。

  疟疾:取葛根一两,煎汤服之。

温疟无汗:麻黄煎汤服,发汗瘥。

热疟:知母煎汤服之,良。

痰疟:取半夏一两,煎汤和姜汁服之。

  温疟:松萝煎汤服,可以吐痰。

疟:当发日取蛇蜕皮塞两耳,又手持少许,良。  又方:用蛇蜕一条,或三五条,炭火烧存性,研为细末,每服一字,无根水下,未发前一时服。忌鸡鱼冷物。

  温疟瘴疟:蜈蚣炙为末,温酒调服半钱。

  寒热疟:取鼠妇三枚研,和温酒服。小儿尤良。

  痎疟:取白葵花阴干,捣为末,酒调服一钱。

  热疟烦渴:乌梅煮汤饮。

久疟肉积:阿魏善化肉积,加朱砂等分,糊丸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白汤下,妙。久病气虚,人参汤下。

  鬼疟:狸粪烧灰和酒服,又煮肉食之。又头骨亦主疟,用如虎骨。

  寒热疟:取狐五脏及肠,治如食法,和五味煮食之良。

    针灸

《素问》曰: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  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堪,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  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  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即取之。  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  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  肺疟者,令人心寒,寒甚热,热间善惊,如有所见者,刺手太阴阳明。  心疟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刺手少阴。  肝疟者,令人色苍苍然,太息,其状若死者,刺足厥阴见血。  脾疟者,令人寒,腹中痛,热则肠中鸣,鸣已汗出,刺足太阴。  肾疟者,令人洒洒寒,腰脊痛宛转,大便难,目眴眴然,手足寒,刺足太阳少阴。  胃疟者,令人且病也,善饥而不能食,食而支满腹大,刺足阳明太阴横脉出血。  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

译鬼疟每天发作:鬼箭羽、鲮鲤甲烧成灰二钱半,研成末;每次取一字,在发作时吹入鼻中。又一方:鬼箭羽末一分、砒霜一分、五灵脂一两,研成末;发作时用冷水服一钱。【《圣济总录》】疟疾:取两头蛇阴干,佩戴在颈项上。【《本草》,以下同】老疟长久不愈:取肥大的牛膝一把,锉碎,用酒和水各半煎服,服三剂即可痊愈。瘴疟:取茵陈煎汤服用;又可以煮成羹,制作成虀,一并食用。疟疾:取葛根一两,煎汤服用。温疟无汗:麻黄煎汤服用,发汗后即可痊愈。热疟:知母煎汤服用,效果很好。痰疟:取半夏一两,煎汤后兑入姜汁服用。温疟:用松萝煎汤服用,可以使痰吐出。疟疾:在应当发作的那天,取蛇蜕皮塞入两耳,手中再拿少许蛇蜕,疗效很好。另一方:用蛇蜕一条,或三五条,在炭火上烧到只存药性,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用无根水送下,在发作前一时服用。忌食鸡、鱼和寒凉之物。温疟、瘴疟:将蜈蚣炙制成末,用温酒调服半钱。寒热疟:取鼠妇三枚研碎,用温酒调和后服下。对小儿尤其有效。痎疟:取白葵花阴干,捣成末,用酒调服一钱。热疟而烦躁口渴的,煎乌梅汤饮用。久疟形成肉积:阿魏善于消化肉积,再加入等分的朱砂,制成桐子大小的糊丸;每次服二十丸,空腹用白汤送下,效果很好。久病而气虚的,用人参汤送服。鬼疟:将狸猫粪烧成灰,用酒调服;又把狸猫肉煮熟食用。狸猫的头骨也主治疟疾,用法同虎骨。寒热疟:取狐的五脏和肠,按通常食用的方法处理,加入五味煮熟食用,效果很好。针灸 《素问》说:足太阳经的疟疾,使人腰痛、头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寒后热,发热炽盛,热势停止后出汗,病仍难以痊愈,应刺郄中穴使其出血。足少阳经的疟疾,使人身体懈怠无力,寒冷不很严重,但发热难以忍受;厌恶见人,见到人就心中惶恐不安;发热较多,汗出很多,应针刺足少阳经。足阳明经的疟疾,使人先感到寒冷战栗,寒战越来越重,很久以后才发热;热退后出汗,喜欢看日月的光和火的热气,这样才觉得舒畅,应针刺足阳明经足背上的穴位。足太阴经的疟疾,使人心情不快,喜欢长叹气,不想吃东西,经常寒热交替并出汗;病发作时容易呕吐,呕吐后病势便减轻,应立即取穴治疗。足少阴经的疟疾,使人呕吐得很厉害,寒热交替较多,发热多而寒冷少,想关上门窗独处,这种病难以痊愈。足厥阴经的疟疾,使人腰痛、少腹胀满,小便不利,像小便闭塞的样子,但并不是真正的癃闭;小便次数多,心中恐惧,气力不足,腹中郁闷不舒,应针刺足厥阴经。肺疟使人心中发冷,寒冷严重时发热,寒热交替时容易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应针刺手太阴经和手阳明经。心疟使人心中烦闷得很厉害,想喝清水;反而寒冷较多而发热不严重,应针刺手少阴经。肝疟使人的面色青白,常常长叹气,神态像将死一样,应针刺足厥阴经使其出血。脾疟使人怕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便出汗,应针刺足太阴经。肾疟使人阵阵发冷,腰脊疼痛,辗转不安,大便困难,眼睛眩转不定,手脚寒冷,应针刺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胃疟使人在发病时容易饥饿却不能进食,进食后又感到胸腹支撑胀满、腹部胀大,应针刺足阳明经、足太阴经的横络使其出血。疟疾发作、身体正发热时,应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刺开其孔,使血流出,便会立即感到寒冷。疟疾将要发冷时,应针刺手阳明经、手太阴经,以及足阳明经、足太阴经。疟疾的脉象满大时,应立即针刺背部的俞穴,使用中等大小

  疟方欲寒,刺手阳明太阴,足阳明太阴。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旁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也。  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

  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用:原缺,据《素问》刺疟篇补。五胠俞、背俞各一,适行至于血也。  疟脉缓大虚,便宜用药,不宜用针。  诸疟而脉不见,刺十指间出血,血去必已。先视身之赤如小豆者,尽取之。  十二疟者,其发各不同时,察其病形,以知其何脉之病也。  先其发时,如食顷而刺之,一刺则衰,二刺则知,三刺则已。不已,刺舌下两脉出血;不已,刺郄中盛经出血,又刺项已下侠脊者,必已。舌下两脉者,廉泉也。  刺疟者,必先问其病之所先发者,先刺之。  先头痛及重者,先刺头上及两额两眉间出血。先项背痛者,先刺之。先腰脊痛者,先刺郄中出血。先手臂痛者,先刺手少阴阳明十指间。先足胫酸痛者,先刺足阳明十指间出血。  风疟,疟发则汗出恶风,刺三阳经背俞之血者。  胻酸痛甚,按之不可,名曰胕髓病,以镵针针绝骨,出血立已。  身体小痛,刺至阴。

  诸阴之井无出血,间日一刺。

  疟不渴,间日而作,刺足太阳,渴而间日作,刺足少阳。温疟汗不出,为五十九刺。  《甲乙经》曰:痎疟,上星主之。先取譩嘻,后取天牖、风池、大杼。  痎疟,取完骨及风池、大杼、心俞、上髎、譩嘻、阴都、太渊、三间、合谷、阳池、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侠溪、至阴、通谷、京骨皆主之。  疟,振寒热甚,狂言,天枢主之。

  疟,热盛,列缺主之。

  疟,寒厥及热厥,烦心善哕,心满而汗出,刺少商出血立已。  热疟口干,商阳主之。

  疟,寒甚,阳溪主之。

  风疟汗不出,偏历主之。

  疟,面赤肿,温溜主之。

  痎疟,心下胀满痛,上气,灸手五里,左取右,右取左。  疟,项痛,因忽暴逆,掖门主之。

  疟发有四时,面上赤,(目巟)(目巟)无所见,中渚主之。  疟,食时发心痛,悲伤不乐,天井主之。  风疟,支正主之。

  疟,背膂振寒,项痛引肘腋,腰痛引少腹,四肢不举,少海主之。  疟,不知所苦,大都主之。

  疟,多寒少热,大锺主之。

  疟,咳逆,心闷不得卧,呕甚,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寒厥足热,太溪主之。  疟,热少间寒,不能自温,(月真)胀切痛,引心,复溜主之。  疟,不嗜食,厉兑主之。

  疟,瘈瘲惊,股膝重,胻转筋,头眩痛,解溪主之。  疟,日西发,临泣主之。

  疟,振寒,腋下肿,丘墟主之。

译的针,并在旁边五个胠俞穴各刺一针,根据人的肥瘦调整针刺程度,使其出血。疟疾的脉象细小而有力、急促时,应灸胫部的少阴经穴,并针刺手指末端的井穴。疟疾的脉象满大时,应立即针刺背部的俞穴。用用:原文缺失,据《素问·刺疟篇》补入。五胠俞、背俞各针刺一处,针刺深浅要适当,直到出血为止。疟疾的脉象缓、大而虚,应当使用药物,不宜使用针刺。各种疟疾如果脉象不能显现,就针刺十指之间使其出血,血流出后病一定会痊愈。先察看身体上像小豆一样的红点,把这些红点全部刺取。十二种疟疾发作的时间各不相同,应观察它们的病状,以辨知属于哪一经脉的病。在发作前,等到如吃一顿饭的时间时进行针刺;刺一次病势便减轻,刺两次便能见到效果,刺三次便会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针刺舌下的两条脉使其出血。如果仍未痊愈,就针刺郄中穴血脉充盛处使其出血,再针刺颈项下方、脊柱两侧的部位,病一定会痊愈。舌下的两条脉,就是廉泉穴。针刺治疗疟疾时,一定要先询问病症最先从哪里发作,然后先针刺那个部位。如果先出现头痛和头重,就先针刺头部,以及两额和两眉之间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项部和背部疼痛,就先针刺这些部位。如果先出现腰脊疼痛,就先针刺郄中穴使其出血。如果先出现手臂疼痛,就先针刺手少阴经、手阳明经和十指之间的部位。如果先出现小腿酸痛,就先针刺足阳明经和十指之间使其出血。风疟:疟疾发作时出汗而怕风,应针刺三阳经背部俞穴的出血处。小腿酸痛得厉害,按压也不能忍受的,称为胕髓病;用镵针针刺绝骨穴,使其出血,病便立即痊愈。身体有轻微疼痛的,针刺至阴穴。各阴经的井穴如果不能出血,就隔一天针刺一次。疟疾不口渴、隔一天发作的,针刺足太阳经;口渴且隔一天发作的,针刺足少阳经。温疟而不出汗的,采用五十九刺法。《甲乙经》说:痎疟,取上星穴主治。先取譩嘻穴,之后取天牖、风池、大杼穴。痎疟,可取完骨、风池、大杼、心俞、上髎、譩嘻、阴都、太渊、三间、合谷、阳池、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侠溪、至阴、通谷、京骨等穴,这些穴位都能主治。疟疾发作时寒战,发热很重并胡言乱语,取天枢穴主治。疟疾发热旺盛,取列缺穴主治。疟疾,寒厥和热厥交替,心中烦闷,容易呃逆,胸中心满并出汗,针刺少商穴使其出血,立即就会痊愈。热疟而口干的,取商阳穴主治。疟疾寒冷严重的,取阳溪穴主治。风疟而不出汗的,取偏历穴主治。疟疾而面部发红肿胀的,取温溜穴主治。痎疟,心下胀满疼痛,气往上冲的,灸手五里穴;左侧取右侧的穴,右侧取左侧的穴。疟疾而项部疼痛,因而突然发生气逆的,取掖门穴主治。疟疾一天发作四次,面部发红,双眼昏花而看不见东西的,取中渚穴主治。疟疾在进食时发作心痛,悲伤而心情不快的,取天井穴主治。风疟取支正穴主治。疟疾使背部脊柱震颤发冷,项部疼痛牵连到肘部和腋下,腰痛牵连到少腹,四肢不能抬举的,取少海穴主治。疟疾而不知道哪里痛苦的,取大都穴主治。疟疾寒多热少的,取大钟穴主治。疟疾伴有咳嗽气逆,心中闷而不能安卧,呕吐严重,发热多而寒冷少,想关上门窗独处,寒厥时足部反而发热的,取太溪穴主治。疟疾发热少而间隔着发冷,身体不能自行温暖,腹部胀满剧痛并牵连到心胸的,取复溜穴主治。疟疾而不想吃东西的,取厉兑穴主治。疟疾伴有抽搐、惊恐,股部和膝部沉重,小腿转筋,头晕头痛的,取解溪穴主治。疟疾在太阳西下时发作的,取临泣穴主

  疟,从胻起,束骨主之。

  疟,多汗,腰痛不能俯仰,目如脱,项如拔,昆仑主之。  疟,实腰背痛,虚则鼽衄,飞扬主之。  疟,头重,寒背起,先寒后热,渴不止,汗乃出,委中主之。  疟,不渴,间日作,昆仑主之。

  《济生方》曰:疟疾久不愈,不问男女,于大椎中第一骨节尽处,灸三七壮立效;或灸第三骨节亦可。  《景岳全书》曰:疟病,痞成难消者,须灸章门、水道等穴,炷宜稍大,多灸或连灸二三次,方得全愈。

    导引

译治。疟疾发作时寒战,腋下肿胀的,取丘墟穴主治。疟疾从小腿开始发作的,取束骨穴主治。疟疾汗多,腰痛而不能俯仰,眼睛像要脱出,项部像被拔起的,取昆仑穴主治。疟疾病势实而腰背疼痛,病势虚而流清鼻涕、流鼻血的,取飞扬穴主治。疟疾头重,寒气从背部升起,先寒后热,口渴不止,出汗后才缓解的,取委中穴主治。疟疾不口渴、隔一天发作的,取昆仑穴主治。《济生方》说:疟疾长久不愈的,不论男女,在大椎穴中第一骨节的尽头处灸三七壮,立即见效。或者灸第三个骨节也可以。《景岳全书》说:疟疾病形成痞块而难以消散的,必须灸章门、水道等穴;艾炷应稍大,多灸几次,或连续灸二三次,才能完全痊愈。导引

《保生秘要》曰:疟病导引法,平身坐定,双手擦掌,抚肾囊,两肋靠膝,以声势向前,躬而后仰,如此用力,起五九之数,约汗透身轻爽而自愈。慎风邪。  运功:定艮起念,运上风门穴,多着功夫,盖风由此入也。渐运入内,又散出外,上泥丸,降心头,推开,或吐而愈,不吐亦愈。  又法:心头推开至脐,俾脾寒之气,尽吐出来。  又法:寒时两手跪指按双乳下,用力揉,揉到满身臭汗微出便好,要初寒而作。如单热不寒,散步而呵,向东六次;如燥结,须睡平仰上,定其心志,舌托上腭,咽津液入肺经即愈。

    医案

《儒门事亲》曰:故息城一男子病疟,求治于戴人。诊两手脉,皆沉伏而有力,内有积也。此是肥气病者,曰左胁下有肥气,肠中作痛,积亦痛,形如覆杯,间发止,今已三年,祈禳避匿,无所不至,终不能疗。戴人曰:此痎疟也。以三花神佑丸五七十丸,冷水送下,过五六行;次以冷水止之,冷主收敛故也。湿水既尽,一二日煎白虎汤作顿啜之,疟犹不愈;候五六日,吐之以常山散,去冷痰涎水六七次,若翻浆;次以柴胡汤和之,间用妙功丸磨之,疟悉除。

  一书生病疟,间日一作。及秋试之日,乃疟之期,书生忧甚,误以葱蜜合食,大吐涎数升,瘀血宿食皆尽,同室惊畏。至来日入院,疟亦不发。此偶得吐法耳。

  《东垣十书》曰:佥宪詹公禀甚壮,形甚强,色甚苍,年近六十矣。二月得痎疟。予诊之,知其饫于醲肥者,告之曰:须远色食淡,调理浃月,得大汗乃安。公不悦。一人从旁曰:此易耳,数日可安。与劫药三五贴,病退;旬日后又作,又与又退,缠绵至冬,病犹未除,又来求治。余知其久得药,痰亦少,惟胃气未完,又天寒汗未透,遂以白朮,粥和丸,与二斤,令其遇饥时且勿饮食,取一二百丸,以热汤下,只与白粥调养,尽此药,当大汗而安。已而果然。

  予次女形瘦性急,体本有热,怀孕三月,适当夏暑,口渴思水,时发小热,遂教以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懒于煎煮,数帖而止。其后此子二岁,疮痍遍身。忽一日,有疮顿愈,数日遂成痎疟。予曰:此胎毒也。疮若再作,病必自安。已而果然。若于孕时确守前方,何病之有?

  《丹溪心法》曰:一妇病疟,三日一发,食少,经不行已三月,脉无。时冬寒认作虚寒治,疑误。再诊,见其梳洗言动如常,知果误也。经不行非无血,脉为痰所碍故无。非血气虚,乃积痰生热,结伏其脉而不见耳,当作实热治,与三花丸。旬日后食进,脉出带微弦,谓胃气既全,疟当自愈而经行也,令淡滋味,果应。

译《保生秘要》说:疟病导引法,身体平直坐定,双手摩擦手掌,再抚摩肾囊;两肋靠着膝盖,借助声音和气势向前俯身,再向后仰,如此用力,做五九之数,约摸汗出透了、身体轻快舒畅,病就会自行痊愈。要谨慎防避风邪。运功:安定艮位并起念,将功力运到风门穴,多下功夫,因为风邪是从这里进入的。逐渐把功力运入体内,再散布到体外;上行至泥丸,再下降到心头,将其推开;或者吐出后痊愈,不吐也会痊愈。另一种方法:从心头向下推到肚脐,使脾中的寒气全部吐出来。发冷时,用两手屈指按在两乳下方,用力揉按,揉到全身出少量臭汗就好了;应当在刚开始发冷时进行。如果只是发热而不发冷,就散步并呵气,面向东方呵气六次。如果燥结,就应平躺仰卧,安定心志,舌抵上腭,把津液咽入肺经,便会痊愈。医案 《儒门事亲》说:从前息城有一个男子患疟疾,请戴人诊治。诊察两手的脉象,都沉伏而有力,体内有积滞。这是肥气病。戴人说:左胁下有肥气,肠中疼痛,积块也疼痛,形状像倒扣的杯子,间歇发作又停止,如今已经三年了,祈祷禳解、躲避隐匿,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始终不能治好。戴人说:这是痎疟。用三花神佑丸五七十丸,以冷水送服,使其泻下五六次。然后用冷水使泻下停止,因为寒凉之性主收敛。水湿已经排尽后,一二日煎白虎汤,分次频频饮服,但疟疾仍未痊愈。等五六天后,用常山散催吐,排出冷痰、涎液和水饮六七次,吐出的东西像翻涌的浆液。然后用柴胡汤调和,再间隔使用妙功丸消磨积滞,疟疾便全部消除了。有一个书生患疟疾,隔一天发作一次。到了秋试那天,正是疟疾发作的日子,书生忧虑得很,误把葱和蜂蜜合在一起吃下,结果大吐数升涎液,瘀血和停积的食物也都排尽了,同住的人都惊恐害怕。到了第二天入场应试时,疟疾也没有发作。这只是偶然得到了催吐的方法罢了。《东垣十书》说:佥宪詹公禀赋非常强壮,形体也很强健,面色却十分苍白,年纪将近六十岁了。二月患了痎疟。我为他诊脉,知道他吃肥甘厚味过多,便告诉他说:必须远离女色,饮食清淡,调养一个月,等大汗出后才能安稳。詹公听了很不高兴。旁边有个人说:这容易,几天就可以安稳。给他服了三五帖攻伐药,病势退去了。十天后又发作,再给药后又退去,如此缠绵到冬天,病仍未消除,他又来求治。我知道他长期服用攻伐药,痰也少了,只是胃气还没有恢复;又因为天气寒冷,汗没有透出,于是用白朮,以粥和丸,给他二斤,叫他感到饥饿时先不要饮食,取一二百丸,用热汤送下,只给他喝白粥调养;把这些药服完后,应当会大汗出而安。后来果然如此。我的次女体形消瘦,性情急躁,身体本来有热,怀孕三个月时正值夏季暑热,口渴想喝水,时常发低热,于是我教她服四物汤加黄芩、陈皮、生甘草、木通;因为她懒得煎药,服了几帖便停下了。后来,这个孩子两岁时,身上长满了疮。忽然有一天,身上的一处疮突然痊愈了,几天后便形成了痎疟。我说:这是胎毒。如果疮再次发作,病一定会自行安定。后来果然如此。如果她怀孕时确实遵守前面的方剂,哪里还会有这样的病呢?《丹溪心法》说:有一名妇人患疟疾,三天发作一次,食欲减少,月经已经三个月没有来,脉象不能诊出。当时正值冬寒,便误认为是虚寒而治疗,我怀疑这是误诊。再次诊察时,见她梳洗、说话和行动都和平常一样,知道果然是误诊了。月经不来并不是没有血,而是脉被痰阻碍,所以诊不出来。并不是血气虚弱,而是痰积生热,凝结伏藏而阻闭脉道,所以脉象不能显现;应当按实热治疗,给她服三花丸。十天后,她食欲增加,

  一妇身材小,味厚,痎疟月余,间日发于申酉,头与身痛,寒多,喜极热辣汤,脉伏面惨晦,作实热治之。以十枣汤为末,粥丸黍米大,服十粒,津咽,日三次。令淡饮半月,大汗愈。

  一妇人久痢,因哭子变疟,一日五六作,汗如雨不止,脉微数疲甚,无邪可治,阴虚阳散,死在旦夕。且服四兽等热剂,遂用参、朮各二两,白芍药一两,黄芪半两,炙甘草二钱,作大剂,四五服而愈。

  一人因劳役发嗽,得痎疟,又服发散药,变为发热舌短,语言不正,痰吼有声,脉洪实似滑。先用独参汤加竹沥二蛤 ,一服后吐胶痰,舌本正;后用黄芪人参汤,服半月而愈。

  《卫生宝鉴》曰: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书吏高士谦,年逾四十,至元戊寅七月间,暑气未退,因官事出外劳役,又因过饮,午后大发热,而渴冰水不能解。其病早晨稍轻减,服药不效,召予治之。诊其脉弦数,《金匮要略》云: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疟论曰:瘅疟脉数,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开,风寒舍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发则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其气不及于阴,故但热而不寒者,邪气内藏于里,而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肉,故名曰瘅疟。《月令》云:孟秋行夏令,民多瘅疟。洁古云:动而得之,名曰中暍,以白虎加栀子汤治之。士谦远行劳役,又暑气有伤,酒热相搏,午后时助,故大热而渴,如在甑中。先以柴胡饮子一两下之,后以白虎加栀子汤,每服一两,数服而愈。

  《医学正传》曰:予壮年过杭,同舟有二男子,皆年逾四十五,各得痎疟三年矣,俱发于寅申巳亥日,一人昼发于巳而退于申,一人夜发于亥而退于寅。予曰:俱到杭,可买药俱与痊可。昼发者乃阴中之阳病,宜补气解表,与小柴胡汤倍柴胡、人参,加白朮、川芎、葛根、陈皮、青皮、苍朮。夜发者为阴中之阴病,宜补血疏肝,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青皮。各与十贴,教其加姜枣煎,于未发前二时服,每日一贴。服至八贴,同日得大汗而愈,永不再举。

  《医学纲目》曰:二妇人五十余岁,形实,喜作劳,性急味厚,喜火食,夏却患恶寒发热,更作无休时,衣被虽厚尚凛凛然,两手脉皆濇,予作杂合邪治之,遂以四物加陈皮,以人参、白朮为君,生甘草、黄蘗为佐,多入姜汁,吞通神丸三十丸,回金、柳青各二十丸,阿魏十丸。煎三贴而得睡,第五贴而身和,第七贴通身微汗,诸证皆去。

  《本草纲目》曰:一人作劳发疟,服疟药变为热病,舌短,痰嗽,六脉洪数而滑。此痰蓄胸中,非吐不愈,以参芦汤加竹沥二服,涌出胶痰三块;次与人参、黄芪、当归煎服,半月而安。

译脉象显现而略带弦象。我说胃气已经恢复,疟疾应当自行痊愈,月经也会来;让她饮食清淡,果然应验了。有一名妇人身材矮小,平时饮食肥厚,患痎疟一个多月,隔一天在申时、酉时发作,头和身体疼痛,寒冷多,喜欢喝极热的辛辣汤,脉象沉伏,面色惨淡晦暗,便按实热来治疗。将十枣汤研成末,用粥做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十粒,用津液咽下,每日三次。让她饮食清淡半个月,出了一场大汗后病就痊愈了。有一名妇人久患痢疾,因哭泣儿子而转为疟疾,一天发作五六次,汗出如雨而不止,脉象微弱而稍快,疲惫不堪;没有邪气可治,这是阴虚而阳气离散,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她先前服用了四兽等温热药剂,后来便用人参、白朮各二两,白芍药一两,黄芪半两,炙甘草二钱,制成大剂服用,服了四五剂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因劳作而咳嗽,患了痎疟,又服用发散药,变成发热、舌头短缩、说话不正常,痰鸣有声,脉象洪大有力而像滑脉。先用独参汤加竹沥二蛤,服一剂后吐出胶状痰,舌根恢复正常。后来服用黄芪人参汤,服了半个月便痊愈了。《卫生宝鉴》说: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的书吏高士谦,年过四十岁,至元戊寅年七月间,暑气还没有退,因为官府事务出外劳作,又因饮酒过多,午后突然发高热,口渴得喝冰水也不能解渴。他的病早晨稍微减轻,服药没有效果,便请我来治疗。诊察他的脉象弦而数。《金匮要略》说:疟疾的脉本来就弦,弦而数的多属热证。《疟论》说:瘅疟的脉象数,肺中平素有热,热气充盛于身体,厥逆之气向上冲,中焦之气充实而不能向外宣泄;因为有所劳作,腠理张开,风寒停留在皮肤以内、肌肉之间而发病。发作时阳气旺盛而不衰,于是就形成了这种病。这种邪气不能到达阴分,所以只发热而不发冷;邪气藏在体内,又停留在肌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脱落,因此称为瘅疟。《月令》说:初秋实行夏季的政令,百姓多患瘅疟。洁古说:因劳作活动而得病的,称为中暍,用白虎加栀子汤治疗。士谦长途行走劳作,又受到暑气损伤,酒热相互搏结,午后暑热之气助长,所以发高热而口渴,好像置身蒸笼之中。先用柴胡饮子一两攻下,后来用白虎加栀子汤,每次服一两,服了几次便痊愈了。《医学正传》说:我壮年时经过杭州,同船有两个男子,都年过四十五岁,各自患痎疟已经三年,都在寅、申、巳、亥日发作;一人白天在巳时发作,到申时退去,另一人夜间在亥时发作,到寅时退去。我说:你们一同到杭州,可以买药分别服用,都能痊愈。白天发作的是阴中之阳的病,适宜补气解表;用小柴胡汤加倍柴胡、人参,再加入白朮、川芎、葛根、陈皮、青皮、苍朮。夜间发作的是阴中之阴的病,适宜补血疏肝;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再加入青皮。各给他们十帖药,教他们加入姜、枣煎服,在发作前二时服用,每日一帖。服到第八帖时,他们在同一天都出了大汗而痊愈,永远没有再发作。《医学纲目》说:有两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形体壮实,喜欢劳作,性情急躁,饮食肥厚,喜欢吃火热的食物。夏天却患了恶寒发热,反复发作而没有停止的时候,衣被虽然很厚仍然阵阵发冷,两手脉象都涩。我按寒热错杂、邪气混合来治疗,于是用四物汤加陈皮,以人参、白朮为主药,生甘草、黄蘗为辅药,多加入姜汁;吞服通神丸三十丸,回金、柳青各二十丸,阿魏十丸。煎服三帖后能够入睡,服到第五帖时身体和暖,服到第七帖时全身微微出汗,各种症状都消失了。《本草纲目》说:有一个人劳作后发疟疾,服用治疟药后变成热病,舌头短缩,咳嗽有痰,六部脉洪大、数而滑。这是痰蓄积在胸中,不吐出来就不会痊愈;用参芦汤加竹沥服两剂,涌吐出三块胶状痰。随后给他服用人参、黄芪、当归煎的汤药,半个月后便安

  《医宗必读》曰:太史杨方壶疟发两日,脉见弦紧,两发后,苦不可支,且不能忌口,便恳截之。余曰:邪未尽而强截之,未必获效。即使截住,必变他证。不若治法得所,一二剂间,令其自止。升麻、柴胡各二钱,提阳气上升,使远于阴而寒可止;黄芩、知母各一钱五分,引阴气下降,使远于阳而热自已。以生姜三钱劫邪归正,甘草五分和其阴阳。一剂而减半,再剂而竟止矣。

  新安程武修患疟,每日一发,自巳午时起,直至次日寅卯而热退,不逾一时则又发矣。已及一月,困顿哀苦,命两郎君叩首无算,以求速愈。余曰:头痛恶寒,脉浮而大,表证方张,此非失汗,必悞截也。武修云:寒家素有截疟丸,百发百中,弟服之病势增剧,何也?余曰:邪未解而遽止之,邪不能伏。请以八剂,四日服尽,决效耳。石膏、黄芩各三钱,抑阳明之热,使其退就太阴;白豆蔻三钱,生姜五钱,救太阴之寒,使其退就阳明,脾胃为夫妻,使之和合,则无阴阳乖乱之愆;半夏、槟榔各一钱五分,去胸中之痰;苏叶二钱,发越太阳之邪;干葛一钱,断入阳明之路。甫三剂而疟止。改用小柴胡倍人参服四剂,补中益气服十剂而痊。

  相国沈铭缜丙辰秋患疟吐蛔,闷不思食,六脉沉细。余曰:疟伤太阴,中寒蛔动也。用理中汤加乌梅三个,黄连五分,进四剂后,胸中豁然,寒热亦减,蛔亦不吐;去黄连加黄芪二钱,生姜五钱,五剂而疟止。以手书谢曰:早年攻苦,即有寒中之患,医者但明疏气,不解扶阳,积困于今,虽当盛暑,寒冷不敢沾唇,此独不肖自知之耳。疟发蛔动,几为性命之忧,幸老年侄隔垣之视,一匕回春。岂但超迈庸俦,直当上参和扁,嗣此有生,讵非慈造?镌之焦府,与日偕长矣。

  《薛氏医案》曰:冬官朱省庵停食感寒而患疟,自用清脾截疟二药,食后腹胀,时或作痛;服二陈、黄连、枳实之类,小腹重坠,腿足浮肿;加白朮、山楂,吐食未化。谓余曰:何也?余曰:食后胀痛,乃脾虚不能克化也;小腹重坠,乃脾虚不能升举也;腿足浮肿,乃脾虚不能运行也;吐食不消,乃脾胃虚寒无火也。治以补中益气加吴茱萸、炮姜、木香、肉桂,一剂诸证顿退,饮食顿加,不数剂而痊。

  大尹曹时用患疟,用止截之剂,反发热恶寒,饮食少思,神思甚倦,其脉浮洪或微细。此阳气虚寒,余用补中益气,内参、芪、归、朮各加三钱,甘草一钱五分,加炮姜、附子各一钱,一剂而寒热止,数剂而元气复。

  一儒者秋患寒热,至春未愈,胸痞腹胀,余用人参、煨生姜各二两,煎顿服,寒热即止。更以调中益气加半夏、茯苓、炮姜数剂,元气顿复。

译稳了。《医宗必读》说:太史杨方壶的疟疾发作了两天,脉象弦紧;发作两次后,痛苦难以支撑,而且不能忌口,便恳求截断疟疾。我说:邪气还没有尽而强行截断它,未必能见效。即使把疟疾截住了,也一定会转变成其他病证。不如采用恰当的治疗方法,在一二剂之间,使它自行停止。升麻、柴胡各二钱,提升阳气上升,使它远离阴分,寒冷便可以停止。黄芩、知母各一钱五分,引导阴气下降,使它远离阳分,发热自然就会停止。用生姜三钱驱逐邪气使其归于正道,用甘草五分调和阴阳。服一剂后病势减轻一半,再服一剂便完全停止了。新安的程武修患疟疾,每日发作一次,从巳时、午时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寅时、卯时热势才退,不到一时辰便又发作了。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困顿悲苦,让两个儿子不断叩头祈求,希望能够迅速痊愈。我说:头痛、恶寒,脉浮而大,这是表证正盛,并不是汗出不畅,必定是误用了截疟法。武修说:我家一向有截疟丸,向来百用百效;弟弟服了以后病势反而加重,是什么原因呢?我说:邪气还没有解除就仓促使病停止,邪气就不能潜伏下去。请服八剂药,四天服完,必定会见效。石膏、黄芩各三钱,抑制阳明的热,使它退回而归于太阴。白豆蔻三钱,生姜五钱,救助太阴的寒,使它退回而归于阳明;脾胃如同夫妻,使它们和合,就不会有阴阳乖乱的过失。半夏、槟榔各一钱五分,去除胸中的痰。苏叶二钱,发散升越太阳经的邪气。干葛一钱,截断邪气进入阳明经的道路。刚服三剂,疟疾就停止了。改用小柴胡汤,加倍人参,服四剂;再服补中益气汤十剂,便痊愈了。相国沈铭缜在丙辰年秋天患疟疾并吐蛔虫,胸中闷而不想吃东西,六部脉象沉细。我说:疟疾损伤太阴经,是中焦寒冷而蛔虫活动。用理中汤加乌梅三个、黄连五分,服四剂后,胸中豁然开朗,寒热也减轻了,蛔虫也不再吐出。去掉黄连,加入黄芪二钱、生姜五钱,服五剂后疟疾停止。他亲笔写信致谢说:我年轻时用功劳苦,早已有中寒的病患;医生只知道疏理气机,却不懂得扶助阳气,病患积累到今天,即使正值盛暑,也不敢让寒凉之物沾唇,这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罢了。疟疾发作而蛔虫活动,几乎成了性命之忧,幸亏年长的侄子隔墙诊视,一剂药便使病情如同回春。哪里只是远远超过平庸之辈,简直应当上比和、扁这样的名医;从此使我得以活命,难道不是您的慈悲造化吗?我把这些话刻在焦府,愿它与日月一同长存。《薛氏医案》说:冬官朱省庵因食物停滞、感受寒邪而患疟疾,自己服用清脾、截疟的两种药,饭后腹部胀满,时而疼痛。又服二陈汤、黄连、枳实之类,小腹有沉重下坠感,腿脚浮肿。加入白朮、山楂后,仍吐出尚未消化的食物。他问我说:这是为什么呢?我说:饭后胀痛,是脾虚而不能消化运化食物。小腹沉重下坠,是脾虚而不能升提。腿脚浮肿,是脾虚而不能运化水湿。吐出食物而不能消化,是脾胃虚寒、没有火力。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炮姜、木香、肉桂治疗,服一剂后各种症状突然减退,食欲也突然增加,不到几剂便痊愈了。大尹曹时用患疟疾,服用止截疟疾的药,反而发热恶寒,食欲减退,不想进食,精神非常疲倦,脉象浮洪或微细。这是阳气虚弱而寒冷。我用补中益气汤,其中人参、黄芪、当归、白朮各加三钱,甘草一钱五分,再加入炮姜、附子各一钱;服一剂后寒热停止,服几剂后元气恢复。有一名读书人秋天患寒热,到了春天还没有痊愈,胸中痞闷、腹部胀满。我用人参、煨生姜各二两,煎好后一次服下,寒热立即停止。又用调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炮姜服了几剂,元气很快恢复。后来他出任县尹,因饮食和劳倦而病发,服用前面的药便

后任县尹,饮食劳倦疾作,服前药即愈。大凡久疟,乃属元气虚寒,盖气虚则寒,血虚则热,胃虚则恶寒,脾虚则发热,阴火下流则寒热交作,或吐涎不食,泄泻腹痛,手足逆冷,寒战如栗,若误投以清脾截疟二饮,多致不起。

  一上舍每至夏秋,非停食作泻,必疟痢霍乱,遇劳吐痰,头眩体倦,发热恶寒。用四物、二陈、芩、连、枳实、山栀之类,患疟服止截之药,前证益甚,时或遍身如芒刺然。余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内参、芪各用三钱,归、朮各二钱,十余剂少愈。若间断其药,诸病仍至。连服三十余剂全愈。又服还少丹半载,形体充实。

  一妇人疟久不愈,发后口干倦甚,用七味白朮散加麦门、五味,作大剂,煎与恣饮。再发稍可,乃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十余剂而愈。

  东洞庭马志卿疟后,形体骨立,发热恶寒,食少体倦。用补中益气,内参、芪、归、朮各至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炮姜二钱,一剂而寒热止,数剂而元气复。

  一妇人劳役停食患疟,或用消导止截,饮食少思,体瘦腹胀。余以补中益气,倍用参、芪、归、朮、甘草,加茯苓、半夏各一钱五分,炮姜五钱,一剂顿安。又以前药炮姜用一钱,不数剂,元气复而全愈。

  外祖母虞太孺人年八十余,夏患疟,诸舅以年高不堪,惧其再发,议欲截之。予曰:欲一剂愈,亦甚易,何必截乎?乃用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之甘辛气清以升阳气,使离于阴而寒自已;以知母、石膏、黄芩之苦甘寒,引阴气下降,使离于阳而热自已;以猪苓之淡渗分利阴阳,使不得交并;以穿山甲引之;以甘草和之。果一剂而止。

  《证治准绳》曰:予弱冠游乡校时,校师蒋先生之内患牝疟身痛,逾月不瘥,困甚。时予初知医,延予诊治,告以医欲用姜附温之。予曰:溽暑未衰,明系热邪,安得寒而温之?经云: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三阳俱虚则阴气胜,阴气胜则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此所云寒,乃阴阳交争互作之寒,非真寒也,岂得用桂附温之?乃处一方,以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补三阳之虚,升之也。何曰补虚?曰,虚非真虚,以陷入阴分,故谓之虚,升之即补矣。以桃仁、红花引入阴分,而取阳以出还于阳分。以猪苓分隔之,使不复下陷。一剂而病良已。

  《寓意草》曰:袁继明素有房劳内伤,偶因小感,自煎姜葱汤表汗,因而发热三日,变成疟疾。余诊其脉,豁大空虚,且寒不成寒,热不成热,气急神扬,知为元阳衰脱之候。因谓其父曰:令郎光景,窃虑来日疟至,大汗不止,难于效药。

译痊愈。大凡久患疟疾,属于元气虚寒;气虚就发寒,血虚就发热,胃虚就恶寒,脾虚就发热,阴火下流就寒热交替发作,有的吐涎而不进食,泄泻腹痛,手足厥冷,寒战如同栗子抖动;如果误用清脾、截疟的两种汤剂,多半会导致病人不起。有一名上舍生每到夏秋两季,不是食物停滞而腹泻,就是患疟疾、痢疾或霍乱;一遇劳累就吐痰,头晕,身体疲倦,发热恶寒。他曾用四物汤、二陈汤、黄芩、黄连、枳实、山栀之类;患疟疾后又服止截疟疾的药,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有时全身像被芒刺扎着一样。我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其中人参、黄芪各用三钱,当归、白朮各用二钱,服十多剂后稍有好转。如果间断服药,各种病症仍会出现。连续服药三十多剂后完全痊愈。又服还少丹半年,形体变得充实。有一名妇人疟疾长久不愈,发作后口干、疲倦得很,便用七味白朮散加麦门冬、五味子,制成大剂,煎好后让她任意饮服。再次发作时症状稍有好转,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十多剂后痊愈。东洞庭的马志卿患疟疾后,形体瘦得只剩骨头,发热恶寒,食欲减少,身体疲倦。用补中益气汤,其中人参、黄芪、当归、白朮各加到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炮姜二钱;服一剂后寒热停止,服几剂后元气恢复。有一名妇人因劳作、食物停滞而患疟疾,有人用消食导滞和止截疟疾的药治疗,结果食欲减退,不想进食,身体消瘦,腹部胀满。我用补中益气汤,将人参、黄芪、当归、白朮、甘草的用量加倍,再加入茯苓、半夏各一钱五分,炮姜五钱;服一剂后病情立即安定。又用前方,只将炮姜改用一钱,不到几剂,元气恢复而完全痊愈。我的外祖母虞太孺人年过八十,夏天患疟疾,几个舅舅认为她年老经受不起,害怕再次发作,商议想用截疟法。我说:想用一剂药治愈,也很容易,何必截断疟疾呢?于是用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等甘辛而气清的药物升发阳气,使其离开阴分,寒冷自然停止。用知母、石膏、黄芩等苦甘而寒的药物,引导阴气下降,使其离开阳分,发热自然停止。用猪苓淡渗利水,使阴阳分开,不让它们交合并结。用穿山甲引导药力。用甘草调和。果然服一剂便停止了。《证治准绳》说:我二十岁左右在乡校求学时,校师蒋先生的妻子患牝疟,身体疼痛,一个多月没有痊愈,困苦不堪。当时我刚开始懂得医术,她请我诊治,并告诉我医生想用生姜、附子温暖治疗。我说:暑湿之气还没有衰退,显然是热邪,怎么能认为是寒而用温法治疗呢?医经典籍说:阳气并入阴分,阴气就充实而阳气虚弱;阳明经虚弱,就会寒战并颔齿发抖。太阳经虚弱,就会腰背、头部和项部疼痛;三阳经都虚弱,阴气就会胜过阳气;阴气胜盛,骨骼就寒冷而疼痛。寒从体内产生,所以内外都寒冷。这里所说的寒,是阴阳相互争斗、交替发作所形成的寒,并不是真正的寒邪,怎么能用桂枝、附子来温暖呢?于是拟定一方,用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风补益三阳经的虚弱,使阳气升发。有人问:为什么说是补虚呢?答道:虚并不是真正的虚,只是阳气陷入阴分,所以称为虚;使它升起就是补益。用桃仁、红花把药力引入阴分,再摄取阳气,使它出来而返回阳分。用猪苓把阴阳分隔开,使阳气不再向下陷入。服一剂,病就大为好转。《寓意草》说:袁继明平素有房劳导致的内伤,偶然因轻微感冒,自己煎姜葱汤发汗,于是发热三天,变成了疟疾。我诊察他的脉象,宽大而空虚;而且寒不像寒,热不像热,呼吸急促,神情亢奋,知道这是元阳衰败欲脱的征候。于是我对他的父亲说:令郎目前的情形,我私下担心明天疟疾发作时会大汗不止,那时药物就难以奏效了。如果相信我

倘信吾言,今晚急用人参二两,煎浓汤预服防危。渠父不以为意。次日五鼓时,病者精神便觉恍惚,扣门请救。及觅参至,疟已先发矣。余甚仿徨,恐以人参补住疟邪,虽救急无益也,只得姑俟疟势稍退,方与服之。服时,已汗出沾濡,顷之果然大汗不止,昏不知人,口流白沫,灌药难入,直至日暮,白沫转从大孔遗出。余喜曰:白沫下行,可无恐矣。但内虚肠滑,独参不能胜任,急以附子理中汤,连进四小剂,人事方苏,能言,但对面谭事不清。门外有探病客,渠忽先知,家人惊以为祟。余曰:此正神魂之离舍耳。吾以独参及附子理中驷马之力追之,尚在半返未返之界,以故能知宅外之事。再与前药二剂而安。

  陆六息先生体伟神健,气旺血充,从来无病。莅任以后适值奇荒巨寇,忧劳百倍,因而病疟,饮食减少,肌肉消瘦,形体困倦,口中时时嗳气。其候一日轻,一日重,缠绵三月,大为所苦。察脉辨证,因知先生之疟,乃饥饱劳佚所感,受伤在阳明胃之一经。夫阳明受病,邪气浅而易愈,乃至为所苦者,缘不识病之所在,药与病邪不相值,反伤其正耳。诚知病邪专专在胃,则胃为水谷之海,多气多血之区,一调其胃,而疟立止矣。故饮食减而大便转觉艰濇者,胃病而运化之机迟也;肌肉消瘦者,胃主肌肉也;形体困倦者,胃病而约束之机关不利也;口中时时暧气者,胃中不和而显晦塞之象也。至于一日轻,一日重者,此人所不经见之证。病机之最当发明者,其候亦阳明胃经之候也。《内经》阳明脉解篇有曰:阳明之病,恶人与火,闻木声则惕然而惊。及刺疟篇又曰:阳明之证喜见火,喜见日月光。何经文之自悖谬耶?不知此正更实更虚之妙义,而与日轻日重之理相通者也。夫阳明得病之始则邪气有余,故恶人、恶火、恶木音者,恶其助邪也。及其病久则邪去而正亦虚,故喜火、喜日月光者,喜其助正也。若是,则时日干支之衰旺,其与人身相关之故,可类推矣。盖甲丙戊庚壬者,天时之阳也;乙丁己辛癸者,天时之阴也。疟久食减,胃中之正已虚而邪去未尽,是以值阳日助正而邪不能胜则轻,值阴日助邪而正不能胜则重也。夫人身之病,至于与天时相召,亦云亟矣。使当日稍知分经用药,何至延绵若是哉?迄今吃紧之处,全以培养中气为主。盖人虽一胃而有三脘之分。上脘象天,清气居多;下脘象地,浊气居多。而其能升清降浊者,全赖中脘为之运用,一如天地定位,不可无人焉参赞之也。先生下脘之浊气,本当下传也,而传入肠中则艰。不当上升也,而升至胸中甚易者,无他,中脘素受饮食之伤,不能阻下脘浊气上干清道耳。

译的话,今晚赶快用人参二两,煎成浓汤预先服下,以防止发生危险。他的父亲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五更时,病人的精神便显得恍惚,急忙叩门请我救治。等到找到人参时,疟疾已经先发作了。我非常彷徨,担心用人参会把疟邪补住,即使是救急也没有益处,只好暂且等疟疾的势头稍退,才给他服用。服药时,已经汗出沾湿衣服;一会儿果然大汗不止,昏迷而不省人事,口中流出白沫,灌药也难以咽下;一直到日暮,白沫转而从肛门排出。我高兴地说:白沫向下排出,就不用害怕了。只是体内虚弱、肠滑不固,单用人参不能胜任,于是急用附子理中汤,连续服用四小剂,神志才苏醒,能够说话,但面对面交谈时言语仍不清楚。门外有来探病的客人,他忽然事先知道了,家人惊讶,以为是鬼祟作怪。我说:这正是神魂离开身体的表现。我用独参汤和附子理中汤四匹马奔驰般的力量把他的神魂追回来,但它还处在追回一半、尚未完全返回的状态,所以他能够知道屋外的事情。再给他服用前面的药二剂,便安稳了。陆六息先生体格高大,精神健旺,气盛血充,向来没有疾病。上任以后正好遇到严重的饥荒和强盗之乱,忧虑劳苦增加百倍,因此患了疟疾,饮食减少,肌肉消瘦,身体疲倦,口中时时嗳气。他的病情一天轻、一天重,缠绵了三个月,痛苦不堪。察看脉象、辨别证候后,才知道先生的疟疾,是饮食饥饱失常和劳逸不均所感受的病邪,损伤在阳明胃经。阳明经得病时,邪气浅而容易痊愈;之所以竟然使他痛苦,是因为没有认识到病邪所在,药物与病邪不相应,反而损伤了正气。如果确实知道病邪专在胃中,那么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气血充盛的区域,只要调理胃,疟疾立即就会停止。所以饮食减少而大便逐渐觉得艰涩,是胃有病、运化的机能迟缓。肌肉消瘦,是因为胃主管肌肉。身体困倦,是因为胃有病,约束身体活动的机能不利。口中时时嗳气,是胃中不和而显出气机晦暗阻塞的征象。至于一天轻、一天重,这是人们不常见的证候。最应当阐明其病机的是,这种证候同样属于阳明胃经的证候。《内经·阳明脉解篇》说:阳明经的病,使人厌恶见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惊惕不安。到了《刺疟篇》又说:阳明经的证候喜欢见火,喜欢见日月的光。难道经文自己前后矛盾吗?不知道这正是病情时而转实、时而转虚的精微含义,也正与一天轻、一天重的道理相通。阳明经刚开始得病时,邪气有余,所以厌恶人、厌恶火、厌恶木器发出的声音,是厌恶它们助长邪气。等到病久以后,邪气已经减退而正气也虚弱,所以喜欢火、喜欢日月的光,是喜欢它们助长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时日干支的盛衰变化与人体相关的道理,也可以类推了。甲、丙、戊、庚、壬,是天时中的阳。乙、丁、己、辛、癸,是天时中的阴。疟疾日久而食欲减少,胃中的正气已经虚弱而邪气尚未尽去;所以遇到阳日,阳气助长正气而邪气不能胜过正气,病情就轻;遇到阴日,阴气助长邪气而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病情就重。人的疾病竟至于与天时相互感应,也实在太急迫了。假使当初稍微知道按照经脉分别用药,哪里会拖延到这样的程度呢?到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完全以培补中气为主。人的胃虽然只有一个,却分为上、中、下三个脘部。上脘象征天,清气居多。下脘象征地,浊气居多。至于清气能够上升、浊气能够下降,全靠中脘发挥运化作用;就像天地各得其位一样,不可以没有居中调节、辅助它们的力量。先生下脘的浊气本来应当向下传导,但传入肠中却很困难。它本不应当上升,却很容易升到胸中,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中脘平素受到饮食损伤,不能阻挡下脘的浊气向上

试观天地间有时地气上而为云,必得天气下而为雨,则二气和而晴爽立至。若一味地气上升,天气不降,则太空窒塞而成阴曀之象。人之胃中亦犹是也。清浊偶有相干,顷当自定,设有升无降则逼矣。故中脘之气旺,则水谷之气上升于肺而灌输百脉,水谷之浊气下达于大小肠从便溺而消,胸中何窒塞之有哉?此所以培养中气为亟亟也。中气旺则浊气不久停于下脘,而脐下丹田之真气,方能上下无碍,可以呼之于根,吸之于蒂,深深其息矣。所用六味地黄丸,凝滞不行之药,大为胃病所不宜,况于浊气上干,反以阴浊之属扬波助流乎?今订理中汤一方,升清降浊,为合法耳。

译侵犯清气通道。试看天地之间,有时地气上升形成云,必须等天气下降形成雨,二气调和后,晴朗清爽很快就会到来。如果地气一味上升而天气不下降,天空就会闭塞,形成阴暗昏蒙的景象。人的胃中也是这样。清气和浊气偶尔相互干扰,很快就应当自行恢复平定;假如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就会形成逼迫壅塞。所以中脘之气旺盛,水谷精气就会上升到肺,灌输到全身经脉;水谷的浊气则下降到大肠、小肠,随大小便排出消除,胸中哪里还会有闭塞呢?这就是急切培补中气的原因。中气旺盛,浊气就不会长久停留在下脘;脐下丹田的真气才能上下运行无碍,可以从根部呼出、从根蒂吸入,呼吸深长。所用的六味地黄丸,是容易凝滞而不流行的药物,非常不适合胃病;何况浊气正在向上侵犯清气,反而用属于阴浊的药物助长其波澜、推动其流势吗?现在拟定理中汤一方,用来升清降浊,才是合适的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