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八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八
痰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太阴在泉,湿淫所胜,民病饮积心痛。 【注 太阴在泉,辰戌岁,饮积心痛,寒湿上乘也。】 太阴之胜,独胜则湿气内郁,饮发于中,胕肿于上。 太阴之复,湿变乃举,饮发于中
【注 此火土相合而淫于岁半以前。独胜者阴湿之气,复胜于岁半以后,湿气在中,故内郁而迫于下焦。饮发于中,胕肿于上者,水邪之从下而中,中而上也。复者谓受所胜之气胜制,郁极而复发。】
五常政大论
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稸。
【注 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故生水湿之病。】
六元正纪大论
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
【注 此春病之常也。】
太阴所至为稸满。
【注 此夏病之常也。】
少阴司天之政,四之气民病饮发。
【注 感湿热之气,故饮发。】
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
【注 皆感湿土之气而发。】
气交变大论
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食减。 【注 在地为土,在天为湿,故诸甲之岁,土运太过,雨湿流行。饮者,脾气不能转输而为痰饮水饮也。中满食减,土虚而不能主化也。此淫太甚,则反虚其本位而自伤,故于四季月之十八日,土气得位之时,而反变生此病也。】
灵枢经
论疾诊尺篇
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
【注 如枯鱼之鳞者,皮肤起寒粟也。寒者水之气,此水邪泆饮于内,故寒色见于外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痰饮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气短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脾,少气身重;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肾,乃下悸。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 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 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 夫病人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苦虚。脉偏弦者,饮也。 肺饮不弦,但苦喘短气。
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也。 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
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脉浮而细滑,伤饮。
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
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
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朮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朮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
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汤主之。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圆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半夏加茯苓汤主之。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 咳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 夫有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宜十枣汤。 久咳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其人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治属饮家。 先呕却渴者,此为欲解;先渴却呕者,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呕家本渴,今反不渴者,以心下有支饮故也,此属支饮。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千金方 【唐 孙思邈】
痰论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二百三十八 痰门 《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太阴之气在泉位时,湿邪过盛,百姓会患水饮积聚和心痛。【注:太阴在泉,是辰年、戌年,出现水饮积聚和心痛,是寒湿之邪上犯所致。】太阴之气偏胜时,如果只是它单独偏胜,湿气就会郁积在体内,水饮从中焦发生,向上则出现浮肿。太阴之气复发时,湿邪发生变化而发作,水饮从中焦发生【原文至此未完】。【注:这是火、土两气相合,在上半年过度发作【原文注释未闭合】。所谓单独偏胜,是阴湿之气在下半年再次胜过并制约其他气;湿气停留在中部,所以向内郁积并逼迫下焦。水饮从中焦发生、向上出现浮肿,是水邪由下部上行到中部,再由中部上行的结果。所谓“复”,是指原先承受某种胜气的气反过来胜过并制约它,郁积到了极点便再次发作。】《五常政大论》太阳之气司天时,湿气会使万物发生变化,水饮就会积聚在体内。【注:太阳之气司天,则太阴的湿土之气在泉,所以会产生水湿方面的病变。】《六元正纪大论》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水饮积聚、胸膈痞塞不通。【注:这是春季常见的病变。】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水饮积聚、胸腹胀满。【注:这是夏季常见的病变。】少阴之气司天的年份,在第四气时,人们会出现水饮发作的病症。【注:这是感受湿热之气所致,所以水饮发作。】土气郁积发作时,人们会出现水饮发作,并发生泄泻。【注:这些都是感受湿土之气而发作的病变。】《气交变大论》土运太过的年份,雨水和湿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扰,严重时会出现水饮发作、胸腹胀满和食欲减少。【注:在地上属于土,在天上属于湿,所以凡是甲年,土运都太过,雨水和湿气流行【原文注释未完】。所谓水饮,是脾气不能运化输布,于是形成痰饮和水饮。胸腹胀满、食欲减少,是土气虚弱而不能主持运化。这是湿气过度泛滥后,反过来使其本位虚弱并自我损伤,所以在四季各月的第十八日、土气得令的时候,反而会发生这种病变。】《灵枢经》《论疾诊尺篇》尺部皮肤粗糙得像枯鱼鳞片一样,是水邪溢出、水饮停聚的表现。【注:像枯鱼鳞片一样,是皮肤因寒冷而起鸡皮疙瘩【原文注释未闭合】。寒是水气的表现;这是水邪在体内溢出并形成水饮,所以外表会显现寒冷的颜色。】《金匮要略》【汉代·张机】痰饮 有人问:水饮有四种,具体是指什么?老师说:有痰饮、悬饮、溢饮和支饮。有人问:这四种水饮有什么不同?老师说:患者原来身体肥胖,如今消瘦,水在肠间流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这叫作痰饮。饮水后水流停留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作痛,这叫作悬饮。水饮流行到四肢,本来应该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沉重,这叫作溢饮。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气短而不能平卧,身体的形状像浮肿一样,这叫作支饮。水邪停留在心,心下坚硬而有悸动,气短,厌恶饮水,不想喝水;水邪停留在肺,就会吐出涎沫,却想喝水;水邪停留在脾,就会气短、身体沉重;水邪停留在肝,就会胁下胀满,打喷嚏时疼痛;水邪停留在肾,就会出现下腹部悸动。如果心下有停留的水饮,患者背部会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感到寒冷。有停留水饮的人,胁下疼痛会牵引到缺盆,咳嗽时疼痛就会暂时缓解。胸中有停留水饮的人,会气短口渴,四肢各个关节都疼痛。脉象沉的,是有停留水饮。膈膜以上有痰,会胸满、气喘、咳嗽、吐痰,发作时有寒热感,背痛腰疼,眼泪会自行流出;患者身体会不停地颤抖,肌肉剧烈跳动,必定有潜伏的水饮。病人如果大量饮水,必然会突然气喘、胸腹胀满。一般来说,吃得少而饮水多,水停留在心下,严重时就会心悸,轻微时则气短。两手脉都弦,是寒证;这种情况都是在大泻之后,因身体虚弱而感到困苦。只有一侧脉弦,是水饮。肺中有水饮时,脉不一定弦,只是会苦于气喘、气短。支饮也会气喘而不能平卧,并且气短,但脉象平和。治疗痰饮病,应当用温性药物调和。心下有痰饮,胸胁部胀满,眼花眩晕,应当用苓桂朮甘汤主治。气短而有轻微水饮的,应当使水饮从小便排出,用苓桂朮甘汤主治,肾气丸也可主治。患者脉象伏而不显,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虽然已经泄泻,但心下仍然继续坚硬胀满,这是停留的水饮将要排出的缘故。应当用甘遂半夏汤主治。脉浮而细滑,是饮水所伤。脉弦而数,体内有寒饮,在冬天和夏天都难以治疗。脉沉而弦,是悬饮停留在体内并引起疼痛。悬饮病,应当用十枣汤主治。溢饮病,应当发汗,用大青龙汤主治,小青龙汤也可以主治。膈间有支饮,患者气喘胸闷,心下痞塞坚硬,面色黧黑,脉象沉紧;病了几十天,医生用吐法、下法治疗仍未痊愈,应当用朮防己汤主治。身体虚弱的立即会痊愈,身体实的三天后会复发。复发而没有痊愈的,宜用去掉石膏、加入茯苓和芒硝的朮防己汤,即朮防己汤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治。心下有支饮,患者苦于头部昏蒙眩晕,应当用泽泻汤主治。支饮导致胸满,应当用厚朴大黄汤主治。支饮使人不能顺畅呼吸,应当用葶苈大枣泻肺汤主治。经常呕吐的人本来会口渴,口渴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如今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应当用小半夏汤主治。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这是肠间有水气,应当用己椒苈黄圆主治。突然呕吐,心下痞塞,膈间有水,出现眩晕心悸的,应当用半夏加茯苓汤主治。假如瘦人脐下悸动,吐出涎沫并且头晕目眩,这是水饮所致,应当用五苓散主治。经常咳嗽的人脉象弦,是体内有水饮,应当用十枣汤主治。有支饮病史的人,咳嗽烦闷、胸中疼痛,不会突然死亡,但可能拖到一百天,或者拖到一年,宜用十枣汤。咳嗽持续多年,脉象虚弱的可以治疗;脉象坚实洪大而数的会死亡。脉象虚弱的必定苦于头部昏蒙,这是因为患者本来就有支饮停留在胸中;治疗应当按照饮病患者处理。先呕吐后来口渴,这是病邪将要解除;先口渴后来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这属于饮病患者。经常呕吐的人本来会口渴,如今反而不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这属于支饮。胡桃不可多吃,多吃会使痰饮发作。《千金方》【唐代·孙思邈】《痰论》
凡心下有水者,筑筑而悸,短气而恐,其人眩而癫,先寒即为虚,先热即为实。故水在于心,其人心下坚,筑筑短气,恶水而不欲饮;水在于肺,其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于脾,其人少气身体尽重;水在于肝,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于肾,心下悸。 夫病人卒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喜虚耳。脉偏弦者,饮也。肺饮不弦,但喜喘短气。支饮亦喘而不能眠,加短气,其脉平也。留饮形不发作,无热脉微,烦满不能食。脉沉滑者,留饮病。病有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嗽转甚,其人咳而不得卧,引项上痛咳者,如小儿瘈瘲状。夫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其脉沉者,有留饮也。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大如手,病人肩息上引,此皆有溢饮在胸中;久者缺盆满,马刀肿有剧时,此为气饮所致也。膈上之病,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恶寒,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病人一臂不随,时复转移在一臂,其脉沉细,此非风也,必有饮在上焦。其脉虚者为微劳,荣卫气不周故也。冬自瘥。[冬自差 据《千金》卷十八痰饮,此下,尚有「一本作久久自差」七字。] 十枣汤治病悬饮者,若下后不可与也。凡上气汗出而咳者,此为饮也。[十枣汤……为饮也 《千金》卷十八痰饮所载,本段原为:「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方在咳嗽篇中。上气汗出而咳者,此为饮也,十枣汤主之。若下后,不可与也」。]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小青龙汤主之。《范汪》用大青龙汤。
活人书 【宋 朱肱】
痰饮
中脘有痰,亦令人憎寒发热,恶风自汗,胸膈痞塞,有类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为异耳。余常见湿痰郁于项背,或麻或强,脉浮滑但不浮紧耳。
济生方 【宋 严用和】
痰饮
饮凡有六,即悬饮、溢饮、支饮、痰饮、留饮、伏饮,巢氏载之详矣。庞安常云:人身无倒上之痰,天下无逆流之水,诚哉斯言!以此思之,人之气道贵乎顺,顺则津液流通,决无痰饮之患。调摄失宜,气道闭塞,水饮停于胸腑,结而成痰。其为病也,证状非一,为喘为咳,为呕为泄,为眩运心嘈怔忡,为愪(忄蒦)寒热疼痛,为肿满挛躃,为癃闭痞隔,未有不由痰饮之所致也。诊其脉,偏弦为饮,浮而滑亦为饮也。观夫治饮之法,或下或汗,或温或利,此固定法。愚者之见,温利之差,可以无害,汗下之错,为病不浅矣。不若顺气为先,分导次之。气顺则津液流通,痰饮运下,自小便中出。有病喜吐痰唾,服八味丸而作效者,亦有意焉。王叔和云:肾寒多唾。盖肾为水之官,肾能摄水,肾气温和则水液运下,肾气虚寒则邪水溢上。其间用山茱萸、山药辈取其补,附子、肉桂取其温,茯苓、泽泻取其利,理亦当矣。临病之际,又加详审焉。
河间六书 【金 刘完素】
积饮
积饮,留饮积蓄而不散也。水得燥则消散,得湿则不消,以为积饮也,土湿主否故也。 酒性大热而引饮冷,冷与热凝于胸中,不散而成湿,故痰作矣。甚者宜吐之。吐后服五苓、甘露,胜湿去痰之剂。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饮当去水温补转剧论
译凡是心下有水饮的人,心下会有砰砰的悸动,气短而感到恐惧,头晕目眩甚至昏乱;先出现寒象的是虚证,先出现热象的是实证。所以水饮在心时,患者心下坚硬,有砰砰的悸动,气短,厌恶饮水而不想喝水;水饮在肺时,患者吐出涎沫,想喝水;水饮在脾时,患者气短,身体全部感到沉重;水饮在肝时,胁下胀满,打喷嚏时疼痛;水饮在肾时,心下悸动。病人突然大量饮水,必然会突然气喘、胸腹胀满。一般来说,吃得少而饮水多,水饮停留在心下,严重时就会心悸,轻微时则气短。两手脉都弦,是寒证;这都是大泻之后喜欢虚弱罢了。只有一侧脉弦,是水饮。肺中有水饮时,脉不弦,只是容易气喘、气短。支饮也会气喘而不能入睡,并且气短,但脉象平和。停留的水饮没有明显发作的形态,没有发热,脉象微弱,心中烦闷、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脉沉而滑,是停留水饮的病。患有停留水饮的人,胁下疼痛牵引到缺盆,咳嗽时疼痛更加厉害;患者咳嗽而不能平卧,牵引到颈项上方而疼痛,咳嗽时像小儿抽搐一样。胸中有停留水饮的人,会气短口渴,四肢各个关节疼痛;脉象沉的,确实是有停留水饮。心下有停留水饮的人,背部会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寒冷;患者呼吸时抬肩,向上牵引,这些都是胸中有溢饮的表现;时间久了,缺盆部会胀满,腋下像马刀一样的肿块有时会剧烈疼痛,这是气与水饮相搏所导致的。膈膜以上的病变,会胸满、气喘、咳嗽、吐痰,发作时有寒热感,背痛而怕冷,眼泪自行流出;患者身体不停颤抖,肌肉剧烈跳动,必定有潜伏的水饮。患者一只手臂不能随意活动,过一段时间又转移到另一只手臂,脉象沉细;这不是风邪所致,必定是上焦有水饮。脉象虚弱,是因为轻微劳累,营卫之气不能周流全身。到了冬天会自行痊愈。【“冬天自行痊愈”——据《千金》卷十八《痰饮》,这里下面还有“另一版本作‘过很久自行痊愈’”七个字。】】十枣汤用于治疗悬饮病;如果已经用过下法,就不可再服用。凡是气向上冲、出汗而咳嗽的,都是水饮所致。【“十枣汤……是水饮”——《千金》卷十八《痰饮》所载,本段原文是:“患悬饮的人,十枣汤主治,方剂在《咳嗽篇》中【原文引文至此未完】。气向上冲、出汗而咳嗽的,这是水饮所致,十枣汤主治。如果已经用过下法,就不可再服用。”】】溢饮病,应当发汗,用小青龙汤主治。《范汪方》用大青龙汤。《活人书》【宋代·朱肱】痰饮 中脘部有痰,也会使人怕冷发热、怕风自汗,胸膈痞塞,这些症状类似伤寒。但头不痛、颈项不僵硬,这是不同之处。我经常见到湿痰郁积在颈项和背部,有时麻木,有时僵硬,脉象浮滑,但不是浮紧。《济生方》【宋代·严用和】痰饮 水饮总共有六种,即悬饮、溢饮、支饮、痰饮、留饮、伏饮,巢氏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了。庞安常说:人体内没有倒行向上的痰,天下也没有逆流而上的水,这话确实正确!由此思考,人的气机通道贵在顺畅;气机顺畅,津液就会流通,绝不会有痰饮之患。调养失当,气机通道闭塞,水饮停留在胸腹,凝结而成为痰。它所造成的病变,症状并不只有一种:可以表现为气喘、咳嗽、呕吐、泄泻、眩晕、心中嘈杂悸动、寒热疼痛、肿胀满闷、拘挛跛行、癃闭以及痞塞不通,没有一种不是痰饮所导致的。诊察脉象时,只有一侧弦是水饮,脉浮而滑也属于水饮。考察治疗水饮的方法,有时用下法,有时用汗法,有时用温法,有时用利水法,这是固定的治法。依我愚见,温法和利水法即使稍有差错,也还可以没有大的危害;汗法、下法使用错误,就会使病情变得严重。不如先使气机顺畅,再作分利疏导。气机顺畅,津液就会流通,痰饮向下运行,从小便排出。有些病人喜欢吐痰吐唾液,服用八味丸后能够见效,也是有道理的。王叔和说:肾寒的人唾液多。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肾能够摄纳水液;肾气温和,水液就会向下运行,肾气虚寒,邪水就会向上泛溢。其中使用山茱萸、山药之类,是取它们补益的作用;使用附子、肉桂,是取它们温阳的作用;使用茯苓、泽泻,是取它们利水的作用,这个道理也是恰当的。临证时,还要再详细审察病情。《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积饮 积饮,就是水饮和留饮积聚蓄积而不能消散。水遇到干燥就会消散,遇到湿气就不能消散,这就形成积饮;这是因为湿土主宰痞塞不通。酒性大热,又会引人饮用冷水;寒与热凝结在胸中,不能消散而形成湿气,所以就产生痰。病情严重的,应当用吐法。吐后服用五苓、甘露等能够胜湿除痰的药剂。《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水饮应当去水,温补反而使病情加重论
留饮止证也,不过蓄水而已。王氏《脉经》中派之为四,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方》又派之为五,皆观病之形状而定名也。今予皆不论。此论饮之所得,其来有五:有愤郁而得之者,有困乏而得之者,有思虑而得之者,有痛饮而得之者,有热时伤冷而得之者,饮证虽多,无出于此。夫愤郁而不得伸,则肝气乘脾,脾气不化,故为留饮。肝主虑,久虑而不决则饮气不行;脾主思,久思而不已则脾结,故亦为留饮。人因劳役远来,乘困饮水,脾胃力衰,因而嗜卧,不能布散于脉,亦为留饮。人饮酒过多,肠胃已满,又复增之,脬经不及渗泄,久久如斯,亦为留饮。因隆暑津液焦涸,喜饮寒水,本欲止渴,乘快过多,逸而不动,亦为留饮。人若病饮者,岂能出此五者之外乎?夫水者阴物也,但积水则生湿,停酒则生燥,久则成痰,在左胁者同肥气,在右胁者同息贲,上入肺则多嗽,下入大肠则为泻,入肾则为涌水,濯濯如囊裹浆,上下无所之,放在太阳则为支饮,皆由气逆而得之。故湿在上者目黄面浮,在下者股膝肿厥,在中者支满痞隔。痰逆在阳不去者,久则化气;在阴不去者,久则成形。今之用方者,例言饮为寒积,皆用湿热之剂以补之燥之。夫寒饮在中,反以热药从上投之,为寒所拒,水湿未除,反增心火;火既不降,水反下注,其上焦枯,其下寒栗。《内经》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讵不信夫!况乎留饮下无补法,气方隔塞,补则转增,岂知《内经》所谓留者攻之,何后人不师古之甚也。且以白朮、参、苓,饮者服之,尚加闭塞,况燔针艾火,其痞可知。前人处五饮丸三十余味,其间有矾石、巴豆、附子、乌头,虽是下攻,终同燥热,虽亦有寒药相参,力孤无援。故今代刘河间依仲景十枣汤,制三花神佑丸,而加大黄、牵牛,新得之疾,下三五十丸,气流饮去。昔有病此者,数十年不愈,予诊之,左手脉三部皆微而小,右手脉三部皆滑而大,微小为寒,滑大为燥,余以瓜蒂散涌其寒痰数升,汗出如沃,次以导水禹功去肠胃中燥垢亦数升,其人半愈;然后以淡剂流其余蕴,以降火之剂开其胃口,不逾月而痊。夫黄连、黄蘗可以清上燥湿,黄芪、茯苓可以补下渗湿,二者可以收后,不可以先驱。复未尽者,可以苦葶苈、杏仁、桑白皮、椒目逐水之药,伏水皆去矣。夫治病有先后,不可乱投。邪未去时,慎不可补也。大邪新去,恐反增其气,转甚于未治之时也。昔河内有人病饮,医者断为脾湿,以木香、牵牛二味散之,下十余行;因绐病人复变散为丸,又下十余行;复变丸为散,又十余行。病者大困,睡几一昼夜,既觉,肠胃宽阔,惟思粥食少许,日渐愈。虽同断为湿,但补泻不同,其差至此。《内经》曰: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甚则饮发中满。太阳司天,湿气变物,水饮内蓄,中满不食。注云:此年太阴在泉,湿监于地。病之原始,地气生焉。少阴司天,湿土为四之气,民病鼽衄饮发。又土郁之发,民病饮发注下,胕肿身重;又太阴所至为积阴否隔;又太阴所至稸满;又太阴之胜与太阴之复,皆云饮发于中。以此考之,土主湿化不主寒,水主寒化不主湿。天多黅雨,地有积潦,皆以为水。在《内经》属土,冰霜凝冱,风气凄凛,此水之化也。故曰丑未太阴湿土,辰戌太阳寒水,二化本自不同,其病亦异。夫湿土太过,则饮发于中。今人以为脾土不足,则轩岐千古之书,可从乎?不可从乎?
痰病
凡人病痰发者,其证盖有五焉: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沫痰。诸痰在于膈上,使头目不能清利,涕唾稠粘,或咳吐喘满。或时发潮热,可用独圣散吐之。次服加减饮子或搜风丸、凉膈散,间而服之,《内经》曰:所谓流湿润燥之义也。 凡人病痰证有五:一曰风痰,二曰热痰,三曰湿痰,四曰酒痰,五曰食痰。诸痰在胃口上焦毒熏于头者,诸阳之会于首也。故令病人头重目濇,涕唾稠粘,或咳嗽喘满,时发寒热,可用赤小豆汤吐之,吐后各随其证而治之,可服消风去热导湿化痰,如通圣加半夏导气之剂,岂不妙哉!如新暴风痰者形寒饮冷,热痰者火盛制金,湿痰者停饮不散,可服加减连翘饮子、除湿丹、无忧散。亦有酒痰者,解毒三圣丸主之。五者食痰,可用汉防己丸、丹砂选而用之。若依法服之,决有神效。
吐法
译留饮只是水饮停留的证候,不过是水液蓄积罢了。王氏《脉经》把它分为四种,即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千金方》又把它分为五种,这些都是根据病的形态来命名的。如今我一概不讨论这些分类。这篇所论水饮的成因,共有五种:有因愤懑郁结而得病的,有因困倦疲乏而得病的,有因思虑而得病的,有因过量饮酒而得病的,有因天气炎热时饮冷水而得病的;水饮证虽然很多,都不出这五种原因。愤懑郁结而不能舒展,就会使肝气乘犯脾脏,脾气不能运化,所以形成留饮。肝主思虑,长久思虑而不能决断,水饮之气就不能运行;脾主思,长久思虑不止,就会使脾气郁结,所以也形成留饮。人因劳作远道而来,趁着疲困饮水,脾胃功能衰弱,于是喜欢躺卧,水液不能布散到经脉中,也会形成留饮。人饮酒过多,肠胃已经充满,又继续饮酒,脬经来不及渗泄,长久如此,也会形成留饮。由于盛暑时津液被灼热耗干,喜欢饮用冷水,本来是想解渴,却乘一时畅快饮得过多,安逸而不活动,也会形成留饮。人若患水饮病,难道能够超出这五种原因吗?水属于阴类之物;水积聚就会生湿,酒停留就会生燥,时间久了就形成痰。痰饮在左胁,就类似肥气;在右胁,就类似息贲;向上进入肺,就多咳嗽;向下进入大肠,就成为泄泻;进入肾,就会成为涌水,水液涌动不止,像囊中包着浆液一样,上下都无处运行;发于太阳部位,就成为支饮,这些都由气机上逆所导致。所以湿邪在上部,眼睛和面部发黄浮肿;在下部,大腿和膝部肿胀、厥冷;在中部,就会胀满、痞塞、膈间不通。痰气上逆停留在阳分而不能消除,时间久了就会化为气;停留在阴分而不能消除,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有形之物。如今使用方剂的人,通常都说水饮是寒邪积聚,便都用湿热性质的药物来补益、燥湿。寒饮停留在中焦,反而从上部投入热药,会被寒邪阻拒;水湿没有除去,反而增加心火;火气既不能下降,水液反而向下流注,于是上焦干燥,下部寒冷战栗。《内经》说:出入运行废止,神机的变化就会灭绝;升降运动停止,气的功能就会孤立危败。难道不值得相信吗!何况留饮没有用补法治疗的道理,气机正处于阻隔闭塞状态,使用补法反而会使病情加重;难道不知道《内经》所说的“留者攻之”吗?后世医家不以古法为师,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即使使用白朮、人参、茯苓,水饮病患者服后尚且会更加闭塞,何况再用烧针和艾火,痞塞的后果就可想而知了。前人制定五饮丸,使用三十多味药,其中有矾石、巴豆、附子、乌头;虽然都是向下攻逐,最终仍然同属燥热之性;即使也配用了寒药,力量孤单,不能互相辅助。所以当代的刘河间依照张仲景的十枣汤,制成三花神佑丸,并加入大黄、牵牛;对于新近得病的,服下三五十丸,气机就会流通,水饮也会排去。从前有一个患这种病的人,几十年都没有痊愈。我为他诊脉,左手三部脉都微弱细小,右手三部脉都滑而大;微小是寒,滑大是燥。我用瓜蒂散催吐,使他吐出数升寒痰,汗出如水浇灌;接着用导水禹功使肠胃中的燥结污垢排出,也有数升,他的病已经好了一半;然后用药性平淡的药物使剩余的积聚流动排出,再用降火的药物使胃口恢复,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黄连、黄蘗可以清除上部的燥热、湿邪,黄芪、茯苓可以补益下部并渗利湿邪;这两类药可以用于收尾调治,不可以用来首先驱除病邪。仍未完全痊愈的,可以用苦葶苈、杏仁、桑白皮、椒目等逐水药,使潜伏的水饮全部排去。治疗疾病有先后次序,不可以混乱使用药物。邪气尚未除去时,千万不可使用补法。主要邪气刚刚除去,恐怕反而会增加其气势,使病情转而比未治疗时更加严重。从前河内有个人患水饮病,医生判断是脾湿,用木香、牵牛两味药制成散剂使其攻下,泄泻十多次;于是欺骗病人,又把散剂改成丸剂,再使其泄泻十多次;又把丸剂改成散剂,再泄泻十多次。病人极其困倦,睡了将近一天一夜;醒来后,肠胃感到宽松舒畅,只想吃少量粥食,病情便逐渐好转。虽然都判断为湿证,但补法和泻法不同,治疗效果的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内经》说:土运太过的年份,雨水湿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扰,严重时水饮发作,胸腹胀满。太阳之气司天时,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水饮蓄积在体内,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注说:这一年太阴之气在泉,湿气作用于大地。疾病的起始,是由地气产生的。少阴之气司天时,第四气为湿土之气,人们会患鼻塞、鼻出血以及水饮发作。又,土气郁积发作时,人们会水饮发作、泄泻,出现浮肿和身体沉重;又,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阴邪积聚、胸膈痞塞不通;又,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胸腹胀满;又,太阴之气偏胜和太阴之气复发时,都说水饮发生在中焦。据此考察,土主湿的变化,不主寒的变化;水主寒的变化,不主湿的变化。天空多下“黅雨”,地面有积水洼地,这些都属于水的变化。在《内经》中,这属于土的变化;冰霜凝结冻结、风气凄寒凛冽,则是水的变化。所以说,丑年、未年属于太阴湿土,辰年、戌年属于太阳寒水;这两种气化本来就不同,所导致的疾病也不同。湿土之气太过,水饮就会发生在中焦。如今有人认为脾土不足,那么轩辕黄帝、岐伯流传千古的著作,难道可以不听从吗?难道不可以听从吗?痰病 凡是痰病发作的人,大概有五种证候:第一是风痰,第二是热痰,第三是湿痰,第四是酒痰,第五是沫痰。各种痰停留在膈膜以上,会使头目不清利,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有时咳嗽、吐痰、气喘、胸腹胀满。有时发作潮热,可以用独圣散催吐。随后服用加减饮子,或搜风丸、凉膈散,交替服用;《内经》说,这就是所谓使湿邪流动、使燥邪得到滋润的道理。凡是痰病的证候有五种:第一是风痰,第二是热痰,第三是湿痰,第四是酒痰,第五是食痰。各种痰停留在胃口上方,痰毒熏蒸到头部,是因为头部是诸阳经会聚的地方。所以会使病人头部沉重、眼睛涩滞,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有时咳嗽、气喘、胸腹胀满,时常发冷发热;可以用赤小豆汤催吐,吐后再根据各自的证候治疗,可以服用消风、清热、导湿、化痰的药物,例如通圣加半夏导气之类的方剂,难道不是很妙吗!例如刚刚突然形成的风痰,会身体怕冷、饮用冷水;热痰,是火气旺盛而制约肺金;湿痰,是水饮停留而不能消散;可以服用加减连翘饮子、除湿丹、无忧散。还有酒痰,应当用解毒三圣丸主治。第五种是食痰,可以选用汉防己丸、丹砂来治疗。如果按照这个方法服用,必定会有神奇的疗效。吐法
痰在胸膈之上,大满大实,非吐安能得出?仲景曰:大法春宜吐。盖春时阳气在上,人气与邪气亦在上,故宜吐也。涌吐之药,或丸或散,中病即止,不必尽剂,过则伤人。然则四时有急吐者,不必直待春时也,但仲景言其大法耳。今人不得此法,遂废而不行。试以名方所记者略数之:如仲景《伤寒论》中,以葱白豆豉汤吐头痛,栀子厚朴汤吐懊憹,瓜蒂散吐伤寒六七日因下后腹满无汗而喘者;《本事方》稀涎散吐膈实中满,痰嗽失音,牙关紧闭,如丧神守;《万全方》以郁金散吐头痛眩运,头风恶心;《普济方》以追风散吐口噤不开,不省人事,以皂角散吐涎潮;《总录》方以常山吐疟;《孙尚方》以三圣散吐发狂,《神验方》吐舌不正。《内经》曰:高者越之。王冰曰:上盛不已,夺而吐之。仲景曰: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又如宿饮酒积在上脘者,亦当吐之。又曰:病人手足厥冷,两手脉乍结,以客气在胸中,心下满而烦,欲食不能食者,知病在胸中,当吐之。予今用吐法,皆是仲景方。用瓜蒂散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以吐杂病头痛。或单瓜蒂散名独圣,加茶末少许以吐痰饮;加全蝎梢以吐两胁肋刺痛,濯濯有声者。《内经》所谓湿在上者,以苦吐之,其是之谓欤?今人亦有用吐者,然或中或否,或涌而不能出,或出而不能止,岂知上涌之法名曰撩痰,撩之一字,自有擒纵卷舒。近有医工,吐一妇人,半月不止,涎至数斗,命悬须臾,仓惶失计,求予解之。予使煎麝香汤,下咽立止。或问:麝香何以止吐?予谓之曰:瓜苗闻麝即死。今吐药瓜蒂,所以立解也。如藜芦吐不止者,解以葱白汤;石药吐不止者,解以甘草贯众汤。惟草木吐者,解以麝香。考之《本草》,吐药之苦寒者,有豆豉、瓜蒂、茶叶、栀子、黄连、苦参、大黄;辛苦而寒者,有郁金、常山、藜芦;甘苦而寒者,有地黄汁;苦而温者,有木香、远志、厚朴;辛苦而温者,有薄荷、芫花;辛而温者,有谷精草、葱根须;辛而寒者,有轻粉;辛甘而温者,有乌头、附子尖;酸而寒者,有晋矾、绿矾,虀汁;酸而平者,有铜绿;甘酸而平者,有赤小豆;酸而温者,有饭浆;酸辛而寒者,有胆矾;酸而寒者,有白米饭;辛咸而温者,有皂角;甚咸而寒者,有食盐、青盐;甘而寒者,有牙硝;甘而微温者,有参芦;甘辛而热者,有蝎梢。凡此三十六味,惟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头尖有毒,外二十六味皆吐药之无毒者,各对证择而用之。此法宜先少服,不涌,渐次加之。余之撩痰者,以钗股、鸡翎探引不出,以虀汁投之;投之不出,再探之;且投且探,无不出者。吐至昏眩头痛者,饮以冰水立解;如无冰水,新汲水亦可饮。壮者一吐而安,弱者可三四次吐之,庶无损也。有吐之次日顿快者,有转甚者,盖吐之伤而未平也,俟数日再当涌之。如觉渴者,新水瓜梨及凉物皆不禁,惟禁贪食过饱厚馔干脯难化之物。心火既降,中脘冲和,阴道必强,大禁房劳,大忧大怒。谨守禁忌,不信浮言。真知病证决可吐者,然后吐之,庶万全也。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痰病
译痰在胸膈以上,胀满坚实得很,不用吐法怎么能够排出来呢?张仲景说:总的治法是春季适宜使用吐法。这是因为春季阳气在上部,人体之气和邪气也都在上部,所以适宜使用吐法。催吐的药物,无论制成丸剂还是散剂,病情得到适当缓解就应停止,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用得过量就会伤害人体。既然如此,四时之中若有急需催吐的病,也不必一定等到春季;只是张仲景所说的是总的治法罢了。如今的人不懂得这个治法,于是把它废弃而不再施行。试着把著名医方中记载的例子略举几项:例如张仲景《伤寒论》中,用葱白豆豉汤催吐头痛,用栀子厚朴汤催吐懊憹,用瓜蒂散催吐伤寒六七天、因使用下法后腹满无汗而气喘的病证;《本事方》用稀涎散催吐膈间实邪、胸腹胀满、痰嗽失音、牙关紧闭、像失去神志守护的病证;《万全方》用郁金散催吐头痛眩晕、头风恶心;《普济方》用追风散催吐口噤不能张开、不省人事,用皂角散催吐涎液壅盛;《总录》中的方剂用常山催吐疟疾;《孙尚方》用三圣散催吐发狂,《神验方》用于催吐舌头偏斜不正。《内经》说:病在高处,应当使它越出体外。王冰说:上部邪气盛而不停止,就夺取其势而使之吐出。张仲景说:宿食停留在上脘的,应当用吐法排出;又如酒食积滞停留在上脘的,也应当用吐法排出。又说:病人手足厥冷,两手脉有时结涩,这是因为客邪停留在胸中;心下胀满烦闷,想吃却不能吃的,可以知道病在胸中,应当用吐法。我如今所使用的吐法,都是张仲景的方剂。用瓜蒂散催吐伤寒头痛,用葱白豆豉汤催吐杂病头痛。也可以单用瓜蒂散,称为独圣散,加入少量茶末来催吐痰饮;加入全蝎梢,用来催吐两胁肋刺痛、并且有水液漉漉声的病证。《内经》所说的“湿在上部,用苦味药使之吐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如今的人也有使用吐法的,但有时有效,有时无效;有时痰涎涌上来却吐不出,有时吐出来却不能停止。哪里知道向上涌吐的方法叫作“撩痰”,这个“撩”字,本来就包含着控制、收放、卷舒的意思。近来有个医生给一名妇人催吐,半个月都没有停止,涎液多达数斗,性命危在顷刻,医生仓促慌乱,想不出办法,便来请求我解除这种情况。我让她煎服麝香汤,药液一咽下去,呕吐立刻停止。有人问:麝香为什么能够止吐?我告诉他说:瓜苗一闻到麝香就会枯死。如今催吐药用的是瓜蒂,所以能够立即解除呕吐。如果服藜芦后呕吐不停止,就用葱白汤来解除;服石药后呕吐不停止,就用甘草贯众汤来解除。只有因草木药引起的呕吐,才用麝香来解除。考察《本草》,用于催吐而药性苦寒的,有豆豉、瓜蒂、茶叶、栀子、黄连、苦参、大黄;辛苦而性寒的,有郁金、常山、藜芦;甘苦而性寒的,有地黄汁;苦而性温的,有木香、远志、厚朴;辛苦而性温的,有薄荷、芫花;辛而性温的,有谷精草、葱根须;辛而性寒的,有轻粉;辛甘而性温的,有乌头、附子尖;酸而性寒的,有晋矾、绿矾、虀汁;酸而性平的,有铜绿;甘酸而性平的,有赤小豆;酸而性温的,有饭浆;酸辛而性寒的,有胆矾;酸而性寒的,有白米饭;辛咸而性温的,有皂角;极咸而性寒的,有食盐、青盐;甘而性寒的,有牙硝;甘而微温的,有参芦;甘辛而性热的,有蝎梢。以上三十六味药中,只有常山、胆矾、瓜蒂有小毒;藜芦、芫花、轻粉、乌头尖有毒;另外二十六味都是没有毒性的催吐药,应当根据证候选择使用。这个方法应当先少量服用,如果没有涌吐,再逐渐增加用量。我所说的撩痰,是用钗股、鸡翎探引,痰仍吐不出来,就投入虀汁;投入后仍吐不出来,就再次用器具探引;一边投入虀汁,一边反复探引,没有吐不出来的。吐到昏眩头痛的,给他饮用冰水,症状立即解除;如果没有冰水,饮用刚汲取的水也可以。身体强壮的人吐一次就会安定,身体虚弱的人可以催吐三四次,这样大概不会受损。有人在催吐的第二天顿觉舒畅,也有人病情反而加重;这是因为催吐损伤尚未平复,应等几天后再催吐。如果感到口渴,刚汲取的水、瓜、梨以及寒凉食物都不必禁忌;只是要禁止贪食过饱,以及食用厚味、干肉脯等难以消化的东西。心火既已下降,中脘之气冲和,阴道必然强盛;必须严格禁止房事、过度忧愁和大怒。谨慎遵守禁忌,不要相信浮浅的言论。确实知道病证决定可以用吐法,然后才催吐,这样才大体能够万无一失。《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痰病
脉浮当吐。久得脉濇,卒难开也,必费调理。大凡治痰用利药过多,致脾气虚,则痰易生而多。 湿痰用苍朮、白朮,热痰用青黛、黄连、黄芩,食痰用神曲、麦芽、山楂,风痰用南星,老痰用海石、半夏、(艹舌)蒌、香附、五倍子作丸服。痰在膈上,必用吐法,泻亦不能去。风痰多见奇证,湿痰多见倦怠软弱。若气实痰热结在上者,吐难得出。痰清者属寒,二陈汤之类。胶固稠浊者,必用吐。热痰挟风,外证为多。热者清之,食积者必用攻之,兼气虚者用补气药送下。痰因火盛逆上者,以攻火为先,白朮、黄芩、软石膏之类。 内伤挟痰,必用参芪、白朮之属,多用姜汁传送,或加半夏,虚甚加竹沥,中气不足加参、朮。 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脾虚者,宜补脾气、清中气以运痰降下,二陈汤加白朮之类,兼用升麻提起。 中焦有痰,与食积而生病者,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便攻,若攻之尽,则虚矣。 痰成块或吐咯不出兼气郁者、气湿痰热者,皆难治。痰在肠胃间者,可下而愈。在经络中,非吐不可。吐法中就有发散之义焉。 假如癎病因惊而得,惊则神出舍,舍空则痰生也。血气入在舍而拒其神,不能归焉。 血伤必用姜汁传送。黄芩治热痰,假其下火也。竹沥滑痰,非姜汁不能行经络。五倍子能治老痰,佐他药大治顽痰。二陈汤一身之痰都治管,如要下行加引下药,在上加引上药。 凡用吐药,宜升提其气,便吐也。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生姜、虀汁之类,或用瓜蒂散。 凡风痰病必用风痰药,如白附子、天麻、雄黄、牛黄、片芩、僵蚕、猪牙皂角之类。 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问其平日好食何物,吐下后方用药。 许学士用苍朮治痰成窠囊一边行极妙。痰挟瘀血,遂成窠囊。 眩运嘈杂,乃火动其痰,用二陈汤加山栀子、黄连、黄芩之类。噫气吞酸,此食郁有热,火气上动,以黄芩为君,南星、半夏为臣,橘红为使。热多加青黛。 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达。痰在皮里膜外,非姜汁、竹沥不可导。痰在四肢,非竹沥不开。痰结核在喉中,燥不能出入,用化痰药加咸药软坚之味。(艹舌)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少佐(石卜)硝,以姜汁蜜和丸噙服。 海粉即海石,热痰能降,湿痰能燥,结痰能软,顽痰能消,可入丸子末子,不可入煎药。枳实泻痰,能冲墙倒壁。小胃丹治膈上痰热、风痰、湿痰、肩膊诸痛,能损胃气,食积痰实者用之,不宜多。参萸丸能消痰。 喉中有物,咯不出,咽不下,此是老痰。重者吐之,轻者用(艹舌)蒌辈。气实必用荆沥。 天花粉大能降膈上热痰。痰在膈间,使人颠狂或健忘。或风痰,皆用竹沥,亦能养血,与荆沥同功治。稍重能食者,用此二味效速稳当。二沥治痰,结在皮里膜外及经络中痰,必佐以姜汁。韭汁,治血滞不行,中焦有饮,自然汁冷吃两三银盏,必胸中烦躁不宁,后愈。 凡痰之为患,为喘咳呕利,眩运嘈杂,怔忡惊悸,寒热痛肿,痞隔壅塞,或胸胁间辘辘有声,或背心一片常为冰冷,四肢麻痹不仁,皆痰饮所致。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古方治痰饮用汗吐下温之法,愚见不若以顺气为先,分导次之。王隐君云:痰清白者为寒,黄而浊者为热。不知始则清白,久则黄浊。清白稀饮渍于上,黄浊稠粘凝于下。嗽而易出,则清而白;咳而不能出,则黄浊结滞。若咯唾日久,湿热所郁,上下凝结,皆无清白者,甚至带血,血败则黑痰,为关格异病,人所不识。又清白者气味淡,日久者渐成恶味,酸辣腥臊焦苦不一。 百病多有兼痰者,世所不知。人身中有结核,不痛不红,不作脓,痰注也。治痰法,实脾土,燥脾湿,是治其本。
格致余论 【元 朱震亨】
痰病似祟论
译脉浮的,应当用吐法。病久而脉涩,突然难以疏通,必定需要费心调理。大体来说,治疗痰病时使用利水药过多,会导致脾气虚弱,于是痰更容易产生,而且越来越多。湿痰用苍朮、白朮;热痰用青黛、黄连、黄芩;食痰用神曲、麦芽、山楂;风痰用南星;老痰用海石、半夏、(艹舌)蒌、香附、五倍子制成丸剂服用。痰在膈膜以上,必须使用吐法,使用泻法也不能除去。风痰多表现为奇特的证候,湿痰多表现为困倦、疲惫、软弱。如果气盛、痰热结聚在上部,就难以用吐法吐出。痰液清稀的属于寒证,可用二陈汤之类治疗。痰胶结坚固、稠厚混浊的,必须使用吐法。热痰夹杂风邪,外在证候较多。属于热证的应当清热;有食积的必须使用攻下法;兼有气虚的,用补气药送服。痰因火盛而向上逆行的,应当先攻火,可以用白朮、黄芩、软石膏之类。内伤兼有痰的,必须使用人参、黄芪、白朮之类,多用姜汁送服;或者加入半夏,虚弱严重的加入竹沥,中气不足的加入人参、白朮。痰这种东西,随着气机升降运行,没有不到的地方。脾虚的,应当补益脾气、清理中气,使痰运行下行,可以用二陈汤加白朮之类,并配合使用升麻把气提起。中焦有痰,又因食积而发病的,胃气还要依靠食物供养,不能突然就使用攻下法;如果攻下得太过,胃气就会虚弱。痰结成块,或者想吐、咯痰却吐不出来,同时兼有气郁;以及气滞、湿痰、热痰相合的,都难以治疗。痰停留在肠胃之间的,可以用下法治疗而痊愈。痰在经络中的,非用吐法不可。吐法之中也有发散邪气的意义。比如癎病因受惊而得,受惊就会使神离开其居所,居所空虚,痰就产生了。血气进入居所并阻拒其神,使神不能归回。血分受伤,必须用姜汁送服药物。黄芩治疗热痰,是借助它向下清泻火邪。竹沥能够使痰滑利,但没有姜汁就不能在经络中运行。五倍子能够治疗老痰,配合其他药物,可以大力治疗顽痰。二陈汤能够统治全身各处的痰;如果要使痰向下运行,就加入引导下行的药;痰在上部,就加入引导上行的药。凡是使用吐药,都应当升提气机,这样才容易吐出。例如防风、山栀、川芎、桔梗、芽茶、生姜、虀汁之类,或者使用瓜蒂散。凡是风痰病,必须使用治疗风痰的药物,例如白附子、天麻、雄黄、牛黄、片芩、僵蚕、猪牙皂角之类。凡是人体上、中、下部出现肿块的,大多是痰。问清楚他平日喜欢吃什么食物,催吐或泻下之后再用药。许学士用苍朮治疗痰结成窠囊,一边施治一边运行排出,效果非常好【原文“行极妙”语义略有不明】。痰夹杂瘀血,于是形成窠囊。眩晕、胸中嘈杂,是火气扰动了痰;可用二陈汤加山栀子、黄连、黄芩之类。嗳气、吞酸,这是食积郁滞而有热,火气向上扰动;以黄芩为君药,南星、半夏为臣药,橘红为使药。热邪较多的,加青黛。痰在胁下,没有白芥子就不能到达病所。痰在皮里膜外,没有姜汁、竹沥就不能引导排出。痰在四肢,没有竹沥就不能使它疏解。痰结成核状物停在喉中,干燥得不能出入,就用化痰药,再加入咸味药中能够软坚的药物。(艹舌)蒌仁、杏仁、海石、桔梗、连翘,少量配伍(石卜)硝,用姜汁和蜂蜜调和制丸,含服。海粉就是海石,能够降下热痰,燥化湿痰,软化结痰,消除顽痰;可以加入丸剂、散剂,不能加入煎剂。枳实能够泻除痰邪,力量强得可以冲倒墙壁。小胃丹治疗膈膜以上的痰热、风痰、湿痰以及肩膊各处疼痛,但能够损伤胃气;有食积、痰实的才使用,不宜多用。参萸丸能够消除痰。喉中有东西,咯不出来,咽不下去,这是老痰。病情重的用吐法,病情轻的使用(艹舌)蒌之类。气实的,必须使用荆沥。天花粉很能降下膈膜以上的热痰。痰在膈间,会使人发狂或健忘。即使是风痰,也都使用竹沥;竹沥还能养血,和荆沥有相同的治疗作用。病情稍重但能够进食的,用这两味药,见效快而且稳妥。竹沥、荆沥治疗痰;痰结在皮里膜外及经络中的,必须辅以姜汁。韭汁治疗血液瘀滞不行、中焦有水饮的病证;自然取汁冷服两三银盏,必定会先出现胸中烦躁不安,随后病就会痊愈。凡是痰造成的病患,会表现为气喘、咳嗽、呕吐、泄泻,眩晕、胸中嘈杂,心悸惊恐,寒热疼痛、肿胀、痞塞不通;或者胸胁之间有辘辘声,或者背心有一片地方经常冰冷,四肢麻痹、没有知觉,这些都是痰饮所导致的。善于治疗痰病的人,不直接治疗痰,而是治疗气;气机顺畅,全身的津液也会随着气机顺畅运行。古方治疗痰饮,使用发汗、催吐、泻下、温法;依我看,不如先使气机顺畅,再作分利疏导。王隐君说:清白色的痰属于寒,黄色混浊的痰属于热。却不知道痰刚开始时清白,时间久了就会变黄变浊。清白而稀的水饮浸渍在上部,黄色混浊而稠黏的痰凝结在下部。咳嗽时容易咳出,痰就清稀而白;咳嗽时不能咳出,痰就会变成黄色混浊、结滞不行。如果咯痰吐唾液日久,湿热郁积,上下凝结,就都不会再清白,甚至会带血;血液败坏后就成为黑痰,这是关格一类的异常病证,人们往往不能认识。清白的痰气味清淡,时间久了逐渐产生恶臭,酸、辣、腥、臊、焦、苦等气味各不相同。各种疾病大多有兼夹痰证的情况,这是世人所不知道的。人体中有结块,不疼不红,也不化脓,这是痰聚积灌注所致。治疗痰病的方法,是使脾土充实、燥化脾湿,这是治疗根本。《格致余论》【元代·朱震亨】痰病类似鬼祟的论述
血气者,身之神也。神既衰乏,邪因而入,理或有之。若血气两亏,痰客中焦,妨碍升降,不得运用,以致十二官各失其职,视听言动皆有虚妄,以邪治之,其人必死。吁哉冤乎!谁任其咎!宪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时暑月因大劳而渴,恣饮梅浆,又连得大惊三四次,妄言妄见,病似邪鬼,诊其脉,两手皆虚弦而带沉数。予曰:数为有热,虚弦是大惊。又梅酸之浆郁于中脘,补虚清热,导去痰滞,病乃可安。遂与人参、白朮、陈皮、茯苓、芩、连等浓煎汤,入竹沥、姜汁与服,旬日未效,众皆尤药之不当。余脉之,知其虚未完,与痰之未导也,仍与前方入荆沥,又旬日而安。外弟岁一日醉饱后乱言妄语妄见,询之,系伊亡兄附体,言生前事甚的。乃叔在边叱之曰:非耶也,乃食腥与酒太过,痰所为耳。灌盐汤一大碗,吐痰一二升,汗因大作,困睡一宵而安。又金氏妇壮年,暑月赴筵归,乃姑询其坐次失序,遂赧然自愧,因成此病,言语失伦,其中又多间一句曰:奴奴不是。脉皆数而弦。余曰:此非邪,乃痰病也。但与补脾清热导痰,数日当自安。其家不信,邀数巫者喷水而咒之,旬余而死。或问曰:病非耶而邪治之,何遽至于死?余曰:暑月赴宴,外境蒸热,辛辣适口,内境郁热,而况旧有积痰,加之愧闷,其痰与热何可胜言!今乃惊以法尺,是惊其神而血不宁也。喷以法水,是实其体,密其肤,使汗不得泄也。汗不泄则蒸热内燔,血不得宁则阴消而阳不能独立也。不死何俟!或曰:《外台秘要》有禁咒一科,庸可废乎?予曰:移精变气乃小术耳,可治小病。若内有虚邪,外有实邪,当用正大之法,自有成式,昭然可考。然符水惟膈上热痰,一呷凉水,胃热得之,岂不清快,亦可取安。若内伤而虚,与冬令严寒,符水下咽,必冰胃而致害。彼郁热在上,热邪在表,须以汗解。卒得清冷,肤腠固密,热何由解,必致内攻,阴阳离散,血气乖争,去死为近。
平治荟粹 【元 朱震亨】
痰病吐法
吐法:兼用芽茶、虀水、姜汁、酢少许,(艹舌)蒌散少许,加防风、桔梗、皆升动其气,便吐也。 吐法:用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艾叶、芽茶等药,此皆自吐,不用手探,但药但汤皆可吐。 吐法:先以布搭膊勒腰,于不通风处行此法,萝卜子半升擂和,以浆水一碗滤去柤,入少油与蜜,旋至半温服。后以鹅翎探吐。凡用鹅翎须以桐油浸却,以皂角水洗去肥,晒干用之。 又法:用虾带壳半斤,入酱葱姜等料物煮汁,先吃虾,后饮汁,以翎勾引吐,必须紧勒肚腹。
医学正传 【明 虞抟】
痰饮论
《内经》曰:诸气膹郁,皆属肺金。盖肺气郁则成热,热盛则生痰。丹溪曰:自热成积,自积成痰,痰挟瘀血,遂成窠囊,此为痞痛噎膈翻胃之次第也。王隐君曰:痰证古今未详,方书虽有悬饮、留饮、支饮、痰饮诸饮之异,而莫知其为病之源。或头风目昏,眩运耳鸣;或口眼蠕动,眉棱耳轮搔痒;或四肢游风肿硬,似痛非痛;或为齿颊痒痛,牙床浮肿,而痛痒不一;或嗳气吞酸,嘈杂呕哕;或咽嗌不利,咯之不出,咽之不下,色似煤炲,形如破絮、桃胶、蚬肉之类;或心下如停冰雪,心头冷痛时作;或梦寐奇怪鬼魅之状;或足腕酸软腰背卒痛;或四肢骨节烦疼并无常所,乃至手麻臂痛,状若挫闪;或脊中有掌大一块,如冰之寒痛者;或浑身习习如虫行者;或眼沿濇痒,口糜舌烂,甚为喉闭等证;又或繞项结核似疬非疬;或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闷,有如烟气上冲,头面烘热;或为失志颠狂,中风瘫痪;或为劳瘵风痹脚气之候;或心下怔忡惊悸,如畏人将捕;或喘嗽呕吐;或呕冷涎绿水黑水,甚为肺痈肠毒便脓挛跛。其为内外疾病百端,皆痰之所致也。盖津液既凝为痰饮,而汹涌上焦,故口燥嗌干,流而之下则大小便闭塞,面如枯骨,毛发焦干,妇人则经闭不通,小儿则惊癎搐搦。治法宜先逐去败痰,然后看虚实调理,故制沉香滚痰丸为通治三焦痰饮之要药也。愚窃以其论证固详,不问虚实,而一概以峻药攻之,恐未中肯綮也。盖资禀有厚薄,病邪有浅深,一或失手,何以收救?故丹溪曰:治痰用利药过多,致脾气虚则痰反易生。又曰:中焦有食积与痰而生病者,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便攻,攻尽则愈虚而病剧。夫滚痰丸止可投之于形气壮实痰积胶固者,若体气虚弱之人,决不可轻用。
证治要诀 【明 戴思恭】
停饮伏痰
译血气,是身体的神。神气既然衰弱疲惫,邪气便趁机侵入,从道理上说是可能的。如果血气两虚,痰停留在中焦,妨碍气机升降,不能正常运行,以致十二官各自失去职能,视、听、言、动都出现虚妄;若把这些表现当作邪祟来治疗,患者必定会死。唉,真是冤枉啊!谁来承担这个罪责!宪幕的儿子傅兄,十七八岁时,正值暑月,因为过度劳累而口渴,任意饮用梅浆,又接连受到三四次大的惊吓,便胡言乱语、妄见妄闻,病状像被邪鬼附体;诊察他的脉象,两手都虚弦而兼有沉数。我说:脉数表示有热,虚弦表示受过大的惊吓。又因为梅子酸浆郁积在中脘,必须补益虚弱、清除热邪、引导排去痰滞,病情才可以安定。于是给他用人参、白朮、陈皮、茯苓、黄芩、黄连等浓煎成汤,加入竹沥、姜汁一同服用,十天仍未见效,众人都责怪药物使用不当。我为他诊脉,知道他的虚证尚未完全恢复,痰也还没有被引导排出,于是仍用前方加入荆沥,又过了十天便安定下来。我有个表弟,有一年一天酒醉饭饱之后胡言乱语、妄见妄闻;询问他时,他说是已故兄长附在自己身上,而且说起兄长生前的事情十分确切。他的叔父在旁边斥责他说:不是邪祟,是吃腥食、饮酒过多,痰造成的罢了。给他灌下一大碗盐汤,吐出一二升痰,随后大汗淋漓,困倦睡了一夜就安定了。又有金氏的妻子,正值壮年,暑月赴宴回来,她的婆婆询问她座次为何错乱,她于是羞惭自愧,因而得了这种病,说话颠三倒四,其中又常插入一句:“奴奴不是。” 她的脉象都数而弦。我说:这不是邪祟,是痰病。只要给她补益脾气、清热、引导痰邪排出,几天后自然会安定。她家人不相信,邀请几个巫师喷水作法诅咒她,十多天后她便死了。有人问:既然不是邪祟,却用邪祟的方法治疗,为什么竟然很快就死了?我说:暑月赴宴,外界暑热蒸腾,饮食又辛辣适口,体内也郁积了热;何况原来就有积痰,再加上羞愧烦闷,痰与热的程度哪里说得尽呢!如今却用法尺惊吓她,这是使她的神受到惊扰,血气也不得安宁。又向她喷法水,这是使身体闭实、皮肤腠理闭密,使汗液不能排出。汗液不能排出,蒸腾的热邪就会在体内灼烧;血气不能安宁,阴气就会消耗,阳气也不能独立存在。这样不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人说:《外台秘要》中有禁咒这一门,难道可以废弃吗?我说:移转精神、改变气机只是小技巧,可以治疗小病。如果体内有虚邪,体外有实邪,就应当使用正大正规的治法,自有成法,明白可考。不过符水只适用于膈上有热痰的情况,喝一口凉水,胃中有热的人得到它,难道不会感到清凉舒快,也可以因此安定下来吗?如果是内伤而虚弱,又正值冬季严寒,符水咽下去,必然会使胃中寒冷而造成损害。那种郁热在上部、热邪在体表的病,应当用发汗法解除。突然得到清冷之物,皮肤腠理反而闭塞,热邪怎么能够解除?必然会转而向内攻入,使阴阳离散、血气相互违逆冲突,距离死亡就不远了。《平治荟粹》【元代·朱震亨】痰病吐法 吐法:兼用芽茶、虀水、姜汁、少量酢,以及少量(艹舌)蒌散;加入防风、桔梗,都是为了升动气机,使人容易吐出。吐法:使用附子尖、桔梗芦、人参芦、瓜蒂、藜芦、艾叶、芽茶等药,这些药都能自行引起呕吐,不用手探;无论用药物还是药汤,都可以催吐。吐法:先用布带搭在肩膊上束紧腰部,在不通风的地方施行此法;将萝卜子半升捣碎调和,用浆水一碗滤去渣滓,加入少量油和蜂蜜,趁着温热服下。随后用鹅毛探引催吐。凡是使用鹅毛,必须先用桐油浸泡,再用皂角水洗去油脂,晒干后使用。另一种方法:用带壳虾半斤,加入酱、葱、姜等调料煮汁;先吃虾,随后饮汁,再用鹅毛勾引催吐,必须把腹部束紧。《医学正传》【明代·虞抟】痰饮论 《内经》说:各种气机喘促、郁滞的病变,都属于肺金。这是因为肺气郁滞就会形成热,热盛就会产生痰。丹溪说:先由热形成积,积久形成痰,痰夹杂瘀血,于是形成窠囊;这就是痞满疼痛、噎塞膈阻、食物反流等病变逐步形成的次序。王隐君说:痰证从古到今都没有论述详尽;方书虽然有悬饮、留饮、支饮、痰饮等各种水饮的区别,却不知道它们形成疾病的根源。有时表现为头风、眼睛昏花、眩晕、耳鸣;有时口眼不自主地蠕动,眉棱和耳轮发痒;有时四肢像风邪游走一样肿胀坚硬,似乎疼痛又不完全疼痛;有时牙齿和面颊发痒疼痛,牙龈浮肿,而疼痛和瘙痒各不相同;有时嗳气吞酸,胸中嘈杂,呕吐干哕;有时咽喉不利,咯不出来,咽不下去,颜色像煤灰,形状像破絮、桃胶、蚬肉之类;有时心下像停着冰雪,心头冷痛时常发作;有时梦中出现奇怪、像鬼魅一样的情状;有时脚踝酸软,腰背突然疼痛;有时四肢骨节烦痛而没有固定部位,甚至手麻、臂痛,症状像跌打扭伤;有时脊背中间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像冰一样寒冷疼痛;有时全身轻微麻痒,好像有虫子在爬行;有时眼睑边缘涩痒,口腔糜烂、舌头溃烂,严重时成为喉部闭塞等证候;又有时颈项周围结成核状物,像瘰疬又不像瘰疬;有时胸腹之间好像有两股气相互交结,噎塞烦闷,像烟气向上冲,头面部烘热;有时表现为神志失常、发狂,或中风瘫痪;有时表现为劳瘵、风痹、脚气等证候;有时心下悸动、惊悸不安,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拿自己;有时气喘、咳嗽、呕吐;有时呕吐寒冷的涎液、绿色水液或黑色水液,严重时成为肺痈、肠毒、便脓、拘挛跛行。它造成的内外疾病有许多种,都是痰所导致的。津液既然凝结成痰饮,又在上焦汹涌,所以口燥咽干;痰饮向下流行,就会使大小便闭塞,面色像枯骨,毛发焦枯;妇女则月经闭止不通,小儿则惊癎、抽搐。治疗应当先驱除败痰,然后根据虚实调理,所以制成沉香滚痰丸,作为通治三焦痰饮的重要药物。我私下认为,他论述证候固然详细,却不辨虚实,一概使用峻猛药物攻伐,恐怕并不切中要害。人的禀赋有厚薄,病邪有浅深,一旦用药失误,怎么能够挽救呢?所以丹溪说:治疗痰病使用利水药过多,会导致脾气虚弱,痰反而更容易产生。又说:中焦有食积和痰而发病的,胃气还要依靠食物供养,不能突然就用攻下法;攻下得太过,就会更加虚弱,病情也会加重。滚痰丸只可以用于形体和气力壮实、痰积胶结坚固的人;如果是体质和气力虚弱的人,绝不可轻易使用。《证治要诀》【明代·戴思恭】停饮伏痰
饮凡有六:悬、溢、支、痰、留、伏。痰饮,特六饮之一耳。人病此而止曰痰饮者,盖停既久,未有不为痰,多因气道闭塞,津液不通。譬如沟渠壅遏,积淹停滞,则倒流逆上,瘀浊臭秽,无所不有。若不疏决沟渠,而欲澄治已壅之水而使之清,无是理也。 凡为喘咳呕泄,眩运心嘈,怔忡惊悸,寒热痛肿,痞膈壅闭,或胸胁间沥沥有声,或背心一片如水冷,皆饮之所致,如水之壅有瘀浊臭秽。故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亦随气而顺矣。并宜苏子降气汤,导痰汤各半贴和煎;或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吞五套丸;或以五套丸料,依分两作饮子煎服,尤好。平居皆无他事,只有痰数口,或清或坚,宜二陈汤、小半夏茯苓汤。痰多,间进青州白丸子和来复丹服来白丸。如和以入[入 原作「八」,据痰门方改。]神来复丹,即名青神丸,此非特治痰饮,尤甚疗喘嗽呕吐呃逆翻胃。若服药未效者,二生汤加木香半钱。若顽涎随气逆上,不为药解,当自下部利之,宜五膈宽中散加半夏半钱,吞破饮丸,仍佐以半硫丸。恐大便复秘,饮利不尽,半硫丸当常服。若大便先不因药自利,及老人虚人当利其小便,宜小半夏茯苓汤,改用赤苓而倍之;或导痰汤加猪苓半钱。 痰饮眩运及成饮厥者,宜别加木香二生汤,吞青州白丸子和灵砂丹,名青金丹;或吞养正丹、半硫丸。 痰饮流入四肢,令人肩背酸疼,两手软痹,医误以为风则非其治,宜导痰汤加木香、姜黄各半钱。 病痰饮而变生诸证,不当为诸证牵掣,妄言作名,且以治饮为先,饮消则诸证自愈。有卒然昏闷,口眼喎斜,似中而实非中,四肢战曳,身如浮云,似虚而实非虚,皆痰饮所为也。又有肾虚寒不能摄水,致水邪溢上,故作痰饮,宜八味丸。 其人素有痰饮,流注肩背作痛,宜星香散,或导痰汤下五套丸。
医学纲目 【明 楼英】
痰饮
凡有痰者,眼皮及眼下,必有烟灰黑色,举目便知,不待切脉。眼黑而颊赤者,热痰也;面大黄色,亦热痰也。外证必烦满膈热,口干思冷,大便秘结,小便赤热,久必生风,或眩运耳鸣眼花,多虚证。治之而用热药,服久必脉大实,发大热而中风,可急下之。眼黑而行走呻吟,举动艰难者,入骨痰也。其证遍体骨节疼痛。眼黑而面带土色,四肢痿痹,屈伸不便者,风湿痰也。眼黑而气短促者,惊风痰也。左右关脉大者,膈中有痰也,可吐之;怕吐者,消息下之。凡人背上一条如线而寒起者,宜吐下之。 凡病百药不效,其关上脉伏而大者,痰也,用妙应丸。加减法:惊痰加朱砂二钱,又加全蝎,每用八九丸,常与之,三五服去尽;酒痰加雄黄、全蝎各二钱,每服十丸;热痰加盆硝等分,每服三两丸;寒痰加胡椒、丁香、蝎、桂各等分,每服二十五丸。 痰之为病,或偏头风,或雷头风,或太阳头痛,眩运如坐舟车,精神恍惚,口眼瞤动,眉棱耳轮俱痒,颔腮四肢游风肿硬,似疼非疼,浑身燥痒,搔之则瘾疹随生,皮毛烘热,色如锦斑,齿颊似痒似痛而疼无定所,满口牙浮,痛痒不一,嗳气吞酸,鼻闻焦臭,喉间豆腥气,心烦鼻塞,咽嗌不利,咯之不出,咽之不下,或因喷嚏而出,或因举动而唾,其痰如黑墨、破絮、桃胶、蚬肉;或心下如停冰铁,闭滞妨闷,嗳嚏连声,状如膈气;或寝梦刑戮,刀兵剑戟;或梦入人家,四壁围绕,暂得一窦,百计得出,不知何所;或梦在烧人,地上四面烟火,枯骨焦气扑鼻,无路可出;或不因触发,忿怒悲啼,雨泪而寤;或时郊行,忽见天边两月交辉,或见金光数道,回头无有;或足膝酸软,骨节腰肾疼痛,呼吸难任;或四肢肌骨间痛如击戮,乍起乍止,并无常所,不时手臂麻疼,状如风湿,卧如芒刺不安,或如毛虫所螫;或四肢不举,手足重滞,眼如姜蜇,胶粘痒濇,开阖甚难;或阴晴交变之时,胸痞气结,闭而不发,则齿痒咽痛,口糜舌烂,及其奋然而发,则喷嚏连声,初则涕唾稠粘,次则清水如注,眼前黑暗,脑后风声,耳内蝉鸣,眼瞤肉惕。治之者,不曰腠理不密,风府受邪,则曰上盛下虚,或曰虚寒,或曰邪发。惟洞虚子备此疾苦,乃能治疗。病势之来,则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郁,有如烟火上冲,头面烘热,眼花耳鸣,痰涎涕泪,并从肺胃间涌起,凛然毛竖,喷嚏千百,然后遍身烦躁,则去衣冻体,稍止片时;或春秋乍凉之时,多加衣衾,亦得暂缓;或顿饮冰水而定,或痛饮一醉而宁,终不能逐去病根。乃得神秘沉香丸方,屡获大效,愈人数万,但不欲轻传匪人,故以隐语括之。诗曰:甑里翻身甲带金,于今头戴草堂深。相逢二八求斤正,硝煅青蒙倍若沉。十七两中沉半两,水丸梧子意须斟。除驱怪病安心志,水泻双身却不任。
明医杂着 【明 王纶】
老痰
译水饮总共有六种:悬饮、溢饮、支饮、痰饮、留饮、伏饮。痰饮,只是六种水饮中的一种罢了。人患了这种病却只称为痰饮,是因为水饮停留久了,没有不转化为痰的;这多半是由于气机通道闭塞,津液不能流通。就好比沟渠被堵塞,水积聚淹滞,就会倒流逆上,瘀浊、臭秽之物无所不有。如果不疏通决开沟渠,却想把已经壅塞的水澄清治理使它清澈,是没有这种道理的。凡是气喘、咳嗽、呕吐、泄泻,眩晕、心中嘈杂,心悸、惊恐,寒热、疼痛、肿胀,痞塞、膈阻、壅闭,或者胸胁之间有水液滴沥声,或者背心有一片地方像水一样寒冷,都是水饮造成的,就像水道壅塞会产生瘀浊臭秽一样。所以善于治疗痰病的人,不直接治痰而是治气;气机顺畅,全身的津液也会随着气机顺畅运行。还宜将苏子降气汤、导痰汤各取半贴,混合煎服;或者用小半夏茯苓汤,加枳实、木香各半钱,吞服五套丸;或者取五套丸的药料,按照分量制成饮子煎服,效果尤其好。平时没有其他病,只是有几口痰,有时清稀,有时坚稠,宜用二陈汤、小半夏茯苓汤。痰多的,间隔服用青州白丸子和来复丹,服来白丸【原文药名组合语义不明】。如果调和时加入入【“入”字原作“八”,据《痰门》方校改,属校注】神来复丹,就叫作青神丸;这不只是治疗痰饮,尤其善于治疗气喘、咳嗽、呕吐、呃逆、翻胃。如果服药没有见效,用二生汤加木香半钱。如果顽固的涎液随着气机上逆,药物不能解除,就应当从下部利导排出;宜用五膈宽中散加半夏半钱,吞服破饮丸,再辅以半硫丸。恐怕大便又会秘结,水饮不能完全利出,所以半硫丸应当经常服用。如果大便原本不秘结,反而因药物自行泄泻,以及老年人、虚弱的人,应当利小便;宜用小半夏茯苓汤,改用赤茯苓并加倍用量;或者用导痰汤加猪苓半钱。痰饮导致眩晕,甚至形成饮厥的,宜另加木香二生汤,吞服青州白丸子和灵砂丹,称为青金丹;或者吞服养正丹、半硫丸。痰饮流入四肢,使人肩背酸痛、两手软弱麻痹;医生误认为是风邪,就不是正确的治疗,宜用导痰汤加木香、姜黄各半钱。痰饮病变化产生各种证候,不应被这些证候牵着走,妄自给它们命名;应当先治疗水饮,水饮消除后,各种证候自然会痊愈。有时突然昏闷,口眼歪斜,看似中风其实不是中风;四肢战抖牵曳,身体像浮云一样,看似虚证其实不是虚证,都是痰饮造成的。又有肾虚寒而不能摄纳水液,导致水邪向上泛溢,所以形成痰饮,宜用八味丸。患者素来有痰饮,痰饮流注到肩背而疼痛,宜用星香散,或用导痰汤送服五套丸。《医学纲目》【明代·楼英】痰饮 凡是有痰的人,眼皮和眼睛下方必定呈烟灰般的黑色,抬眼一看就知道,不必等到切脉。眼睛发黑而面颊发红的,是热痰;面部大面积发黄的,也是热痰。外在证候必定有烦闷胸膈胀满发热、口干想喝冷水、大便秘结、小便赤热;时间久了必然生风,或者眩晕、耳鸣、眼花,多属于虚证。治疗时如果使用热药,服用久了必然脉大而实,发高热而中风,可以赶快用下法。眼睛发黑,行走时呻吟,举止行动艰难的,是痰深入骨中的病证。这种证候表现为全身骨节疼痛。眼睛发黑而面色带土色,四肢痿弱麻痹,屈伸不便的,是风湿痰。眼睛发黑而气短急促的,是惊风痰。左右两手关部脉大,是膈中有痰,可以用吐法;害怕使用吐法的,就斟酌采用下法。凡是有人背上出现一条像线一样的寒冷感觉,应当用吐法和下法治疗。凡是各种药物都不见效,而关部脉伏而大的,是痰,应当用妙应丸。加减法:惊痰加朱砂二钱,再加全蝎;每次服八九丸,常常服用,三五次即可排尽;酒痰加雄黄、全蝎各二钱,每次服十丸;热痰加盆硝等分,每次服三两丸;寒痰加胡椒、丁香、蝎、桂各等分,每次服二十五丸。痰造成的疾病,有时是偏头风,有时是雷头风,有时是太阳头痛;眩晕得像坐在船车上,精神恍惚,口眼抽动,眉棱和耳轮都发痒;颔部、面颊、四肢有风邪游走,肿胀坚硬,似痛又不完全痛;全身燥痒,抓挠后便随即生出瘾疹,皮肤毛发烘热,颜色像锦缎上的斑纹;牙齿、面颊似痒似痛而疼痛没有固定部位,满口牙齿浮动,疼痛瘙痒各不相同;嗳气吞酸,鼻中闻到焦臭味,喉间有豆腥气,心烦鼻塞,咽喉不利,咯不出来、咽不下去,有时因打喷嚏而吐出,有时因活动而吐出;痰像黑墨、破絮、桃胶、蚬肉;有时心下像停着冰铁,闭塞滞闷,连续嗳气、打嗝,形状像膈气;有时睡梦中出现受刑、杀戮以及刀兵剑戟的情景;有时梦见进入别人家中,四面墙壁把自己围住,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孔隙,想尽办法才得以出来,却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有时梦见在焚烧人的地方,地面四周都是烟火,枯骨和焦臭气扑鼻,却没有道路可以出去;有时并没有受到外界触发,却愤怒、悲哭,流着眼泪醒来;有时在郊外行走,忽然看见天边两个月亮交相辉映,或者看见数道金光,回头再看却什么都没有;有时足膝酸软,骨节、腰部和肾部疼痛,呼吸也难以承受。有时四肢肌肉骨骼之间疼痛,如同遭受击刺,忽然发作,忽然停止,没有固定的部位;有时手臂麻木疼痛,症状像风湿,躺下时又如同被芒刺扎着一样不得安宁,或像被毛虫螫伤。有时四肢不能抬举,手脚沉重迟滞;眼睛像被“姜蜇”所致,黏滞、胶着而发痒涩痛,睁眼闭眼都十分困难。有时在阴晴交替变化的时候,胸中痞闷、气机郁结,闭塞而不发作,于是牙齿发痒、咽喉疼痛,口腔糜烂、舌头溃烂;等到气势猛烈发作时,就连续不断地打喷嚏。开始时鼻涕和唾液稠厚黏滞,随后清水般大量流出;眼前昏黑,脑后仿佛有风声,耳内像有蝉鸣,眼皮跳动,肌肉颤动。治疗这种病的人,有的说是腠理不严密、风府受到邪气侵袭;有的说是上部邪盛而下部虚弱;有的说是虚寒;有的说是邪气发作。只有洞虚子备受这种疾病的痛苦,因此才能够治疗它。病势来临时,胸腹之间仿佛有两股气相互绞结,噎塞烦闷,好像烟火向上冲;头面部烘热,眼花耳鸣,痰液、鼻涕和眼泪都从肺胃之间涌起;顿时寒栗,汗毛竖起,连续打上成百上千个喷嚏。随后全身烦躁不安,于是脱去衣服让身体受冷,症状才暂时停止一会儿。有时在春秋季节天气突然转凉时,多加衣服和被褥,也能暂时缓解。有时一口气喝下冰水,症状便平定;有时痛饮至醉,病痛也会安宁,但始终不能驱除病根。后来得到神秘的沉香丸药方,多次取得显著疗效,使数万人痊愈;只是我不愿轻易传给不适当的人,所以用隐语把它概括起来。诗说:在甑中翻身的东西,甲壳上带着金色;如今头上戴着草,深藏在草堂之中。两种“二八”相逢,求取一斤为标准;硝经过煅制,青色的“蒙”加倍,像沉香一样。十七两药物中取沉香半两,用水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具体用量必须斟酌。可以祛除怪异的疾病,使心神安定;用水泻下两种药物,则不能胜任。《明医杂著》【明代 王纶】老痰
痰者,病名也。人之一身,气血清顺,则津液流通,何痰之有?惟夫气血浊逆,则津液不清,熏蒸成聚而变为痰焉。痰之本,水也,原于肾。痰之动,湿也,主于脾。古人用二陈汤为治痰通用者,所以实脾燥湿,治其标也。然以之而治湿痰、寒痰、痰饮、痰涎,则固是矣。若夫痰因火上,肺气不清,咳嗽时作,及老痰郁痰,结成粘块,凝滞喉间,吐咯难出,此痰皆因火邪炎上,熏于上焦,肺气被郁,故津液之随气而升者,为火熏蒸,凝浊郁结而成,岁月积久,根深蒂固,故名老名郁,而其原则火也。病在上焦心肺之分,咽喉之间,非中焦脾胃湿痰、冷痰、痰饮、痰涎之比,故汤药难治,亦非半夏、茯苓、苍朮、枳壳、南星等药所能治也。惟在开郁降火,清润肺金,而消凝结之痰,缓以治之,庶可效耳。今制化痰丸,用天门冬、黄芩酒炒、海粉、橘红各一两,桔梗、连翘、香附杵碎淡盐水浸炒各五钱,青黛另研、芒硝另研各三钱,(艹舌)蒌肉另研一两,为细末,炼蜜入姜汁少许,和药杵极匀,丸小龙眼大,噙化一丸或嚼烂,清汤细咽之;或丸如黍米大,淡姜汤送下五六十丸。 【注 按前方味属甘苦咸寒之剂,虽能软坚开郁,化痰降火,而不无损胃之祸。若脾土太过,气滞郁热而生痰者宜用。若脾虚气痞虚热而生痰者用之,必致中满吞酸,肚腹肿胀,小便不利而殁。】 若老痰,饮酒之人多有之。酒气上升为火,肺与胃脘皆受火邪,故郁结而成。用天麦冬、黄芩,泄肺火也;海粉、芒硝,咸以软坚也;(艹舌)蒌仁润肺清痰,香附米开郁降气,连翘开结降火,青黛降郁火,不用香燥之剂。 【注 按前证若饮食少思,或胸膈不利者,此中气虚弱也,宜用补中益气汤为主。中气既健,其痰自运化。若肾气亏损,津液难降,败浊为痰者,乃真脏之证,宜用六味地黄丸为主。肾气既壮,津液清化,何痰之有?亦有因脾胃亏损,中焦气虚,不能消化饮食而为痰者;亦有因峻厉过度,脾气愈虚,不能运化,津液凝滞而为痰者,凡此皆当健脾胃为主。】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痰分新久
痰乃津血所成,随气升降,气血调和则流行不聚,内外感伤则壅逆为患。新而轻者,形色青白稀薄,气味亦淡。久而重者,黄浊稠粘凝结,咯之难出,渐成恶味,酸辣腥臊咸苦。但痰证初起,头痛发热,类外感表证;久则潮热夜重,类内伤阴火。又痰饮流注,肢节疼痛,类风证。但痰证胸满食减,肌色如故,脉滑不匀不定为异耳。
百病兼痰
人知气血为病,而不知痰病尤多。生于脾,多四肢倦怠,或腹痛肿胀泄泻,名曰湿痰;若挟食积瘀血,遂成窠囊痞块,又名食痰;留于胃脘,多呕吐吞酸,嘈杂上冲,头面烘热,名曰火痰;若因饮酒,干呕嗳呃,臂胁痛,又名酒痰;生于肺,多毛焦,面白如枯骨,咽干口燥,咳嗽喘促,名曰燥痰,久为老痰郁痰;又七情痰滞咽膈,多胸胁痞满,名曰气痰;迷于心,多怔忡颠狂,梦寐奇怪,名曰热痰;动于肝,多眩运头风,眼目瞤动昏濇,耳轮搔痒,胁肋胀痛,左瘫右痪,麻木蜷跛奇证,名曰风痰;积于肾,多足膝酸软,腰背强痛,肢节冷,痹骨痛,名曰寒痰,又名虚痰。凡浑身习习如虫行,或身中结核,不红不肿,或颈项结核,似疬非疬,或走马喉痹,或胸腹间如有二气交纽,噎塞烦闷,或背中常有一点如冰冷痛,或心下冰冷时痛,或四肢肿硬似痛非痛,或骨节刺痛无常处,或吐冷涎绿水黑汁,或大小便脓,或关格不通,以至痨瘵荏苒,妇人经闭,小儿惊搐,皆须先去败痰,然后调理。他如鬬家胸骨扑伤,刺痛不已,散血之剂罔功,续以自己小便饮之,须臾吐痰,其痛立止。百病兼痰如此。
辨色
风痰:外感贼邪,或肾枯木动,或内风郁热,色青而光。风虚,三生饮、古龙虎丹;风热,小省风汤、搜风化痰丸、四神丹、竹沥膏。 寒痰:因形寒饮冷,色深青黑如灰,善唾或喘。轻者五积散、藿香正气散,重者温中化痰丸、古半硫丸。 湿痰:或外感湿滞,或停饮不散。色白喘急者,千缗汤;心痛者,单半夏丸或神朮丸;湿热色黄者,中和丸、清膈苍莎丸;在里者,青蒙石丸。
火热为因
热痰:因厚味积热,或外感误温所致,色黄,甚则带血或紫,清气化痰丸煎服,大金花丸、滚痰丸。 火痰:因饮食衣褥过厚,火蒸津液,成痰稠浊,二陈汤加芩、连、山栀,或抑上丸、润下丸。 郁痰:即火痰郁于心肺之久者,凝滞胸膈,稠粘难咯,忌南星、半夏燥药,宜开胃降火,清金润肺,缓以治之。节斋化痰丸、谢傅清金丸、单贝母丸、霞天膏。 气痰:七情郁成,咯之不出,咽之不下,形如破絮,或如梅核,四七汤。久者,去苏子,如黄芩、山栀、海石。三仙丸、千金指迷丸。
食酒为因
译痰,是一种病名。人的全身如果气血清和顺畅,津液就会流通,哪里会有痰呢?只是气血浑浊逆乱,津液也就不清,经过熏蒸积聚而变成了痰。痰的根本属性是水,源于肾。痰的活动表现属于湿,主要由脾所主管。古人把二陈汤作为治疗痰病的通用方,是因为它能够充实脾气、燥化湿邪,治疗的是痰病的表面症状。然而用它治疗湿痰、寒痰、痰饮、痰涎,当然是合适的。如果痰是由于火邪上冲而形成,肺气不清,时常咳嗽,以及老痰、郁痰结成黏块,凝滞在喉间,难以吐出或咯出,那么这些痰都是因为火邪炎热向上,熏蒸上焦,使肺气郁闭;津液随着气向上升时受到火邪熏蒸,凝浊郁结而成。经过多年积累,根深蒂固,所以称为老痰、郁痰,而它们的根本原因都是火。病位在上焦心肺之间、咽喉之中,与中焦脾胃的湿痰、冷痰、痰饮、痰涎不同,所以汤药难以治疗,也不是半夏、茯苓、苍朮、枳壳、南星等药所能治好的。治疗应当以疏解郁结、降泻火邪、清润肺金为主,从而消除凝结的痰;要缓缓调治,才可能见效。现在制成化痰丸:天门冬、黄芩酒炒、海粉、橘红各一两;桔梗、连翘、香附捣碎后用淡盐水浸泡并炒制,各五钱;青黛另行研细、芒硝另行研细,各三钱;(艹舌)蒌肉另行研细一两。以上药物研为细末,炼蜜中加入少许姜汁,与药末一同捣和,务必使其极为均匀;制成小龙眼大小的丸剂,每次含化一丸,或嚼碎后用清汤慢慢咽下。也可以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用淡姜汤送服五六十丸。【注:按前面的药方来看,药味属于甘、苦、咸、寒之剂,虽然能够软化坚结、疏解郁结、化痰降火,但也不能没有损伤胃气的危险。如果是脾土功能过强,气机阻滞、郁热而生痰,就适合使用此方。如果是脾虚、气机痞塞、虚热而生痰,使用此方必然导致中焦胀满、吞酸,腹部肿胀,小便不利,最终死亡。】如果是老痰,饮酒的人大多会有这种病。酒气向上升而化为火,肺和胃脘都受到火邪侵袭,所以郁结而形成老痰。使用天门冬、麦门冬和黄芩,是为了泄去肺火。海粉、芒硝属于咸味药,可以软化坚结。(艹舌)蒌仁能够润肺清痰,香附米能够疏解郁结、降气,连翘能够散开结聚、降火,青黛能够降解郁火,因此不用香燥之剂。【注:按前面的证候来看,如果饮食减少、没有食欲,或者胸膈不畅,这是中气虚弱,应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中气健旺以后,痰自然会得到运化。如果肾气亏损,津液难以下降,败浊之物化为痰,这是肾的真脏受病之证,应当以六味地黄丸为主。肾气强健以后,津液得到清化,哪里还会有痰呢?也有因为脾胃亏损、中焦气虚,不能消化饮食而形成痰的情况。也有因为攻伐峻烈太过,使脾气更加虚弱,不能运化,津液凝滞而形成痰的情况;凡是这些情况,都应当以健运脾胃为主。】《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痰有新旧之分 痰是津液和血液所形成的,随着气机升降;气血调和时,津液流通而不聚积,受到内外邪气损伤时,就会壅塞逆乱而成为病患。新形成而病势较轻的痰,形态和颜色青白、稀薄,气味也淡。形成时间久而病势较重的痰,黄浊、稠厚黏滞并凝结成块,咯出困难,渐渐产生难闻的气味,带有酸、辣、腥、臊、咸、苦等味。不过,痰病初起时头痛发热,类似外感病的表证。病久以后则午后发热、夜间加重,类似内伤所致的阴火。此外,痰饮流窜停留在各处,导致四肢关节疼痛,类似风病。但痰病会出现胸部胀满、食欲减少,而肌肤颜色如常;脉象滑利,却不均匀、不稳定,这些才是它的不同之处。百病多兼有痰 人们知道气血能够致病,却不知道由痰导致的病更多。痰生于脾,多表现为四肢疲倦乏力,或者腹痛、腹胀、泄泻,这叫作湿痰。如果夹杂食积和瘀血,就会形成像窝囊一样的痞块,又叫作食痰。痰停留在胃脘,多表现为呕吐、吞酸、胃中嘈杂并向上冲逆,头面部烘热,这叫作火痰。如果是由于饮酒所致,出现干呕、嗳气、呃逆以及臂部和胁肋疼痛,又叫作酒痰。痰生于肺,多表现为毛发枯焦,面色白得像枯骨,咽喉干燥、口干,咳嗽、气喘急促,这叫作燥痰;病久以后成为老痰、郁痰。另外,七情所致的痰滞留在咽喉和胸膈之间,多表现为胸胁痞闷胀满,这叫作气痰。痰迷乱于心,多表现为心悸不安、癫狂,睡梦中出现奇怪的情景,这叫作热痰。痰动于肝,多表现为眩晕、头风,眼睛和眼皮跳动,视物昏暗涩滞,耳轮瘙痒,胁肋胀痛,或左侧瘫痪、右侧瘫痪,麻木、蜷曲、跛行等奇异证候,这叫作风痰。痰积于肾,多表现为足膝酸软,腰背强直疼痛,四肢关节发冷,骨节痹痛,这叫作寒痰,又叫作虚痰。凡是全身麻酥酥的,像有虫子在爬;或者身体内部结成肿块,不红不肿;或者颈项结块,像瘰疬却又不是瘰疬;或者突然发生喉痹;或者胸腹之间仿佛有两股气相互绞结,噎塞烦闷;或者背部常有一处像手掌大小的冰冷疼痛;或者心窝部时常冰冷疼痛;或者四肢肿胀坚硬,似痛又不完全像痛;或者骨节刺痛而没有固定部位;或者吐出冷涎、绿水、黑汁;或者大小便排出脓液;或者气机阻隔、大小便不通;以至于痨瘵迁延不愈、妇女月经闭止、小儿惊厥抽搐,都必须先除去败痰,然后再调理。又如争斗中胸骨受到撞扑损伤,刺痛不止,使用散血药没有效果,随后饮下自己的小便,不一会儿便吐出痰来,疼痛立即停止。各种疾病兼有痰证,大致就是这样。辨别痰的颜色 风痰:由外感邪气所致,或因肾阴枯竭、肝木妄动,或因内风郁热;痰色青而有光泽。风虚,可用三生饮、古龙虎丹。风热,可用小省风汤、搜风化痰丸、四神丹、竹沥膏。寒痰:由于身体受寒或饮用冷物所致,痰色深青发黑,像灰一样,常吐痰或气喘。病势较轻的用五积散、藿香正气散,病势较重的用温中化痰丸、古半硫丸。湿痰:或由外感湿邪、湿气停滞所致,或因饮水停留而不能消散。痰色白而气喘急促的,用千缗汤。心痛的,单用半夏丸,或用神朮丸。湿热而痰色黄的,用中和丸、清膈苍莎丸。病邪在里的,用青蒙石丸。以火热为病因 热痰:由于嗜食肥甘厚味积聚化热,或外感病误用温热药所致;痰色黄,严重时夹有血色或呈紫色。用清气化痰丸煎服,或用大金花丸、滚痰丸。火痰:由于饮食过量、衣被过厚,火邪熏蒸津液,使痰变得稠厚浑浊;用二陈汤加黄芩、黄连、山栀,或用抑上丸、润下丸。郁痰:就是火痰长期郁积在心肺所形成的痰,凝滞于胸膈,稠厚黏滞,难以咯出。忌用南星、半夏等燥烈药物,应当开胃降火、清肺润肺,缓缓治疗。可用节斋化痰丸、谢傅清金丸、单贝母丸、霞天膏。气痰:由七情郁结而成,咯不出来,咽不下去,形状像破絮,或像梅核;可用四七汤。病久的,去掉苏子,加入黄芩、山栀、海石。可用三仙丸、千金指迷丸。以饮食和饮酒为病因
食痰:因饮食不化,结成痞块,橘半枳朮丸。痰壅喘急者,(艹舌)蒌实丸,山楂麦芽汤下。阴虚者,黄白丸。伤水,心中坚大如杯者,名气分,枳朮丸煎服。痰癖硬如杯,时有水声者,神保丸。酒痰,小调中汤、香附(艹舌)蒌青黛丸。
痰饮有五
痰伏胞络,自肺窍嗽出;涎伏脾元,自口角流出;饮生胃腑,从食脘吐出。五饮六证,留饮伏饮,合为一也。皆因饮水及茶酒停蓄不散,再加外邪生冷,七情相搏成痰。即酒痰久而湿胜者,与伤寒水证大同,脉多弦滑或伏,眼下皮如灰黑。 痰饮,水停肠胃,腹响辘辘有声,令人暴肥暴瘦;悬饮,水流在胁,咳唾则痛,悬悬思水;溢饮,水流四肢,身体重痛;支饮,水停膈上,(食戹)逆倚息短气;留饮,水停心下,背冷如手掌大,或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疼痛。胁痛引缺盆,咳嗽转甚;伏饮,水停膈满,呕吐喘咳,发热恶寒,腰背痛,泪出,或身惕瞤。仲景治诸饮在皮里膜外表分者,大小青龙汤汗之;在胸膈者,瓜蒂散吐之;在四肢经络胁肋者,五苓散分利之;在肠胃里分者,十枣汤下之。此皆治标之霸道也。从轻,汗以参苏饮,吐以二陈汤加防风、桔梗,分利五饮汤,下剂开结枳朮丸,中间间以小半夏汤、古葶苈散、枳朮丸、温中化痰丸、清气化痰丸、半夏温肺汤,随虚实加减,不必太泥。 古法顺气为先,分导次之。然气升属火,因气动者曰痰气,顺气导痰汤;因火动者曰痰火,清热导痰汤;因湿动者曰湿痰,祛湿导痰汤主之。通用二陈汤,能使大便润而小便长,尤为分导要药。风加南星、皂角、白附子、竹沥,寒倍半夏加姜、附、姜汁,火加石膏、青黛,湿加苍朮、白朮,燥加(艹舌)蒌、杏仁,老郁痰加海石、芒硝、(艹舌)蒌,食积加山楂、神曲、麦芽,停水加槟榔,痰在胁下加白芥子以行之,痰在四肢加竹沥,痰在经络用此探吐,痰在皮里膜外加白芥子、竹沥、姜汁,气实用荆沥。
虚证
痰原于肾,动于脾,客于肺。水火升降,脾胃调和,痰从何生?若阳虚肾寒,不能收摄邪水,冷痰溢上,或昏运夜喘上气者,八味丸、三味安肾丸、黑锡丹以镇坠之。如痰壅发厥者,苏子降气汤、三生饮、古硫汞丹。脾虚不能运化者,宜补中燥湿,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劳役伤脾失升降者,补中益气汤,加半夏、竹沥、姜汁。气血亏乏,痰客中焦,闭塞清道者,仍宜温中燥脾,二陈汤;气虚,合四君子汤;血虚,合四物汤;阴虚,肾火炎上,肺燥者,二陈汤合四物汤,去川芎、半夏,加贝母、麦门冬、(艹舌)蒌仁、桔梗,润而降之,或肾气丸、三一肾气丸。语云:痰无补法。且老痰凝滞胶固,非暂用温药引导,必有拒格之患。风寒痰气内郁,不用温散,亦何以开结滞,此皆难拘于无补也。凡痰喘声高,脉散汗出如油,身冰冷者死。 痰者,津液所化,风伤肺,湿伤脾,凝浊而生,外证头项皆和,惟寒热类伤寒耳。初起便胸膈满闷,气上冲咽,寸浮为异。有热者,参苏饮、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无热者,二陈汤、温胆汤。通用导痰汤。有痰结胸者,鹤顶丹、枳桔二陈汤;有痰上攻,非次头疼者,瓜蒂散吐之。
医宗必读 【明 李中梓】
痰饮
译食痰:由于饮食不能消化,结成痞块;可用橘半枳朮丸。痰壅塞而气喘急促的,用(艹舌)蒌实丸,以山楂麦芽汤送服。阴虚的,用黄白丸。水饮停滞,心中痞硬胀大如杯的,叫作气分;用枳朮丸煎服。痰癖坚硬得像杯子,时常能听到水声的,用神保丸。酒痰,可用小调中汤、香附(艹舌)蒌青黛丸。痰饮有五种 痰伏藏在胞络,从肺窍咳嗽而出。涎伏藏在脾元,从口角流出。饮邪生于胃腑,从食管和胃脘吐出。五饮中的留饮和伏饮,合起来算作一种。它们都是因为饮水以及茶、酒停留积蓄而不能消散,又加上外邪和生冷之物,与七情相互搏结而形成痰。这就是饮酒所成的痰日久而湿邪偏盛的情况,与伤寒的水饮证大致相同;脉象多弦滑,或沉伏不显,眼睛下面的皮肤像灰一样黑。痰饮:水停留在肠胃之中,腹中会辘辘作响,使人突然肥胖或突然消瘦。悬饮:水饮流注在胁肋,咳嗽、吐痰时疼痛,心中总是悬念着水。溢饮:水饮流注于四肢,身体沉重而疼痛。支饮:水饮停留在膈上,气逆而喘,倚着东西呼吸,气息短促。留饮:水饮停留在心下,背部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发冷,或者气短而口渴,四肢关节走窜疼痛。胁肋疼痛牵引至缺盆,咳嗽会更加严重。伏饮:水饮停留在膈部,使胸膈胀满,出现呕吐、喘息、咳嗽,发热、怕冷,腰背疼痛,流泪,或者身体不时颤动、肌肉跳动。仲景治疗停留在皮里膜外、属于表分的各种饮邪,用大青龙汤或小青龙汤发汗。停留在胸膈的,用瓜蒂散催吐。停留在四肢经络、胁肋的,用五苓散分利水饮。停留在肠胃内部的,用十枣汤攻下。这些都是治疗表面症状的强烈方法。应当从轻缓的方法入手:用参苏饮发汗;用二陈汤加防风、桔梗催吐;用分利五饮汤分利水饮;用开结枳朮丸攻下;治疗过程中间隔使用小半夏汤、古葶苈散、枳朮丸、温中化痰丸、清气化痰丸、半夏温肺汤,并随虚实情况加减,不必过于拘泥。古代治法以调顺气机为先,分利疏导水饮为次。然而气机上升属于火;因气机发动而成的,叫作痰气,用顺气导痰汤。因火邪发动而成的,叫作痰火,用清热导痰汤。因湿邪发动而成的,叫作湿痰,以祛湿导痰汤为主治疗。通用方是二陈汤,能够使大便润畅、小便通利,是分利疏导水饮尤其重要的药方。风痰加南星、皂角、白附子、竹沥;寒痰加倍半夏,再加姜、附子、姜汁;火痰加石膏、青黛;湿痰加苍朮、白朮;燥痰加(艹舌)蒌、杏仁;老痰、郁痰加海石、芒硝、(艹舌)蒌;食积痰加山楂、神曲、麦芽;水饮停滞加槟榔;痰在胁下加白芥子以行散;痰在四肢加竹沥;痰在经络用此法探吐;痰在皮里膜外加白芥子、竹沥、姜汁;气实的用荆沥。虚证 痰源于肾,因脾而发动,停留于肺。水火升降有序,脾胃调和,痰又从哪里产生呢?如果阳气虚、肾中寒冷,不能收摄邪水,冷痰向上泛溢,或者出现昏沉眩晕、夜间气喘上冲的,用八味丸、三味安肾丸、黑锡丹来镇降。如果痰壅塞而导致昏厥,用苏子降气汤、三生饮、古硫汞丹。脾虚、不能运化的,应当补益中气、燥化湿邪,用六君子汤加竹沥、姜汁。劳作过度损伤脾气、使升降失常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竹沥、姜汁。气血亏虚,痰停留在中焦,堵塞清气升降通行之道的,仍应温暖中焦、燥健脾气,用二陈汤。气虚的,合用四君子汤。血虚的,合用四物汤。阴虚、肾火上炎、肺燥的,用二陈汤合四物汤,去掉川芎、半夏,加贝母、麦门冬、(艹舌)蒌仁、桔梗,以滋润并使其下降;或者用肾气丸、三一肾气丸。俗话说:痰证没有补法。况且老痰凝滞,黏结牢固,如果不暂时使用温热药物引导,必然会出现药力受到拒斥、病邪格拒不受的情况。风寒痰气郁结在体内,如果不用温热药物疏散,又凭什么能够打开结滞呢?因此这些情况都不能拘泥于“痰证不可补”的说法。凡是痰喘声音高亢,脉象涣散,汗出如油,身体冰冷的,都是死证。痰是由津液变化而成的;风邪伤肺,湿邪伤脾,津液凝结浑浊而产生痰。外在症状是头部和颈项都没有异常,只是寒热表现类似伤寒。病刚开始就胸膈胀满烦闷,气向上冲到咽喉,寸脉浮,是它与其他病不同之处。有热的,用参苏饮、金沸草散、柴胡半夏汤。没有热的,用二陈汤、温胆汤。通用导痰汤。有痰结在胸中的,用鹤顶丹、枳桔二陈汤。有痰向上攻冲,头痛不止的,用瓜蒂散催吐。《医宗必读》【明代 李中梓】痰饮
稠浊者为痰,清稀者为饮。按痰之为病,十尝六七,而《内经》叙痰饮四条,皆因湿土为害。故先哲云:脾为生痰之源,又曰:治痰不理脾胃,非其治也。夫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何痰之有?惟脾土虚湿,清者难升,浊者难降,留中滞膈,淤而成痰。故治痰先补脾,脾复健运之常,而痰自化矣。析而言之,痰有五,饮亦有五,而治法因之而变。在脾经者,名曰湿痰,脉缓面黄,肢体沉重。嗜卧不收,腹胀食滞,其痰滑而易出,二陈汤、白朮丸。挟虚者六君子汤,伤酒者白蔻、干葛,挟食者保和丸,挟暑者消暑丸,惊者妙应丸。在肺经者名片燥痰,又名气痰,脉涩面白,气上喘促,洒淅寒热,悲愁不乐,其痰濇而难出,利金汤、润肺饮。在肝经者名曰风痰,脉弦面青,四肢满闷,便溺秘濇,时有躁怒,其痰青而多泡,水煮金花丸、防风丸、川芎丸。在心经者名曰热痰,脉洪面赤,烦热心痛,口干唇燥,时多喜笑,其痰坚而成块,小黄丸、天黄汤。在肾经者名曰寒痰,脉沉面黑,小便急痛,足寒而逆,心多恐怖,其痰有黑点而多稀,姜桂丸、八味丸、胡椒理中丸。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辘辘有声,名曰痰饮,心下冷极,以温药和之,桂苓甘朮汤主之。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名曰悬饮,十枣汤下之。饮水流于四肢,当汗不汗,身体疼重,名曰溢饮,大青龙汤汗之。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名曰支饮,五苓散、泽泻汤利之。膈满呕吐,喘咳寒热,腰背痛,目泪出,其人振振恶寒,身瞤惕者,名曰伏饮,倍朮丸。更有一种非痰非饮,时吐白沫,不甚稠粘,此脾虚不能约束津液,故涎沫自出,宜用六君子汤加益智仁以摄之。嗟乎!五痰五饮,证各不同,治法迥别,稍或不详,妄投药剂,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至如脾肺二家之痰,尤不可混。脾为湿土,喜温燥而恶寒润,故二朮、星、夏为要药;肺为燥金,喜凉润而恶温燥,故二母、二冬、地黄、桔梗为要药。二者易治,鲜不危困。世俗恶半夏之燥,喜贝母之润,一见有痰,便用贝母。若是脾痰,则土气益伤,饮食忽减;即使肺痰,毋过于凉润,以伤中州,稍用脾药以生肺金,方为善治。故曰,治痰不理脾胃,非其治也。
医贯 【明 赵献可】
痰论
王节斋云:痰之本,水也,原于肾。痰之动,湿也,主于脾。古人用二陈汤为治痰通用,然以治湿痰寒痰则是矣。若夫阴火炎上,熏于上焦,肺气被郁,故其津液之随气而升者,凝结而成痰,腥秽稠浊,甚则有带血而出者,此非中焦脾胃湿痰寒痰之所比,亦非半夏、枳壳、南星之所治,惟用清气化痰,须有效耳。噫!节斋论痰,而首揭痰之本于肾,可谓发前人所未发,惜乎启其端而未竟其说,其所制之方,皆治标之药,而其中寒凉之品甚多,多致损胃。惟仲景先生云:气虚有痰,用肾气丸补而逐之。吴茭山《诸证辨疑》又云:八味丸治痰之本也。此二公者真开后学之聋瞶,济无穷之夭枉。盖痰者病名也,原非人身之所有,非水泛为痰,则水沸为痰,但当分有火无水之异耳。肾虚不能制水,则水不归源,如水逆行,洪水泛滥而为痰,是无火者也,故用八味丸以补肾火。阴虚火动,则水沸腾,动于肾者,犹龙火之出于海,龙兴而水附;动于肝者,犹雷火之出于地,疾风暴雨,水随波涌而为痰,是有火者也,故用六味丸以配火。此不治痰之标,而治痰之本者也。然有火无火之痰,何以辨之?曰:无火者,纯是清水;有火者,中有重浊白沫为别耳。善用者,若能于肾虚者,先以六味、八味,壮水之主,益火之原,复以四君子或六君子补脾以制水;于脾虚者既补中理中,又能以六味八味制水以益母,子母互相生克,而于治痰之道,其庶几矣。 庞安常有言:有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火侮,不得清肃下行,由是津液凝浊,生痰不生血者,此当以润剂,如门冬、地黄、枸杞之属滋其阴,使上逆之火得返其宅而息焉,则痰自清矣。投以二陈,立见其殆。有肾虚不能纳气归原,原出而不纳则积,积而不散则痰生焉,八味丸主之。 《蒙筌》谓:地黄泥膈生痰,为痰门禁药,以姜汁炒之。嗟乎!若以姜汁炒之,则变为辛燥,地黄无用矣。盖地黄正取其濡润之品,能入肾经。若杂于脾胃药中,土恶湿,安得不泥膈生痰?八味、六味丸中诸品,皆少阴经的药,群队相引,直入下焦,名曰水泛为痰之圣药,空腹服之,压以美膳,不留胃中,此仲景制方立法之妙,何必固疑。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九
痰门
医门法律 【清 喻昌】
痰饮论
译稠厚浑浊的叫痰,清稀的叫饮。考察痰所导致的疾病,十种中常有六七种;而《内经》叙述痰饮的四条,都认为是湿土脾气所造成的祸害。所以先贤说:脾是生痰的源头;又说:治疗痰病而不调理脾胃,就不是正确的治法。饮食水液进入胃中,精微之气向上游溢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散布开来,再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四处分布,五脏经脉同时运行,这样哪里会产生痰呢?只是脾土虚弱而湿邪内盛,清的难以上升,浊的难以下降,滞留在中焦、阻塞于膈间,瘀积之后便形成痰。所以治疗痰病要先补脾,等脾恢复正常的健运功能,痰自然就会化解。细分来说,痰有五种,饮也有五种,治疗方法也因此不同。痰在脾经的,叫作湿痰;脉象缓,面色黄,肢体沉重。喜欢躺卧、身体不能收持,腹部胀满、饮食停滞;这种痰滑利而容易咯出,用二陈汤、白朮丸。兼有虚证的用六君子汤;因饮酒受伤的加白蔻、干葛;兼有食积的用保和丸;兼有暑邪的用消暑丸;因惊恐所致的用妙应丸。痰在肺经的,叫作片燥痰,又叫作气痰;脉象涩,面色白,气向上冲而喘促,时有寒热交替,内心悲伤忧愁而不快乐;这种痰涩滞而难以咯出,用利金汤、润肺饮。痰在肝经的,叫作风痰;脉象弦,面色青,四肢胀满不适,大小便秘涩,时常烦躁发怒;这种痰色青而且泡沫多,用水煮金花丸、防风丸、川芎丸。痰在心经的,叫作热痰;脉象洪大,面色红,烦热心痛,口干唇燥,时常喜欢笑;这种痰坚硬并结成块,用小黄丸、天黄汤。痰在肾经的,叫作寒痰;脉象沉,面色黑,小便急迫而疼痛,足部寒冷、气机逆乱,心中常有恐惧;这种痰有黑点而且稀薄,用姜桂丸、八味丸、胡椒理中丸。患者平素肥胖,现在却消瘦,水饮在肠间流动,发出辘辘声,叫作痰饮;心下极其寒冷的,用温热药调和,以桂苓甘朮汤为主治疗。饮水后水饮流停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疼痛,叫作悬饮;用十枣汤攻下。饮水后水饮流注于四肢,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沉重,叫作溢饮;用大青龙汤发汗。咳嗽气逆,倚着东西呼吸,气短不能平卧,身体形状像肿胀,叫作支饮;用五苓散、泽泻汤利水。胸膈胀满、呕吐,喘咳,发冷发热,腰背疼痛,眼泪流出,患者不断战栗怕冷,身体和肌肉不时颤动,叫作伏饮;用倍朮丸。还有一种既不是痰也不是饮,时常吐出白沫,而且不太稠黏;这是脾虚、不能约束津液,所以涎沫自行流出,应当用六君子汤加益智仁来收摄。唉!五种痰、五种饮,证候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大不一样;稍有不详察,贸然投用药剂,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患者。至于脾、肺两经的痰,更不能混为一谈。脾属湿土,喜温暖干燥而厌恶寒凉滋润,所以二朮、南星、半夏是要药。肺属燥金,喜凉爽滋润而厌恶温热燥烈,所以贝母二药、麦门冬和天门冬、地黄、桔梗是要药。这两类痰如果能够辨治,患者很少会陷入危重困顿。世俗医者厌恶半夏的燥性,喜欢贝母的滋润,一看见有痰,就使用贝母。如果是脾痰,那么脾土之气会更加受伤,饮食很快减少。即使是肺痰,也不要过分使用寒凉滋润之品,以免损伤中焦;稍微使用健脾药来滋生肺金,这才是恰当的治疗。所以说,治疗痰病而不调理脾胃,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医贯》【明代 赵献可】论痰 王节斋说:痰的根本属性是水,源于肾。痰的活动表现属于湿,主要由脾所主管。古人把二陈汤作为治疗痰病的通用方,但用来治疗湿痰、寒痰,确实是合适的。如果阴火向上炎盛,熏蒸上焦,使肺气郁闭,那么津液随着气向上升时就会凝结成痰;痰腥臭污秽、稠厚浑浊,严重时还会夹血排出。这与中焦脾胃的湿痰、寒痰不同,也不是半夏、枳壳、南星所能治疗的,只有使用清气化痰之法,才可能见效。唉!节斋论述痰病,首先揭示痰的根本在肾,可以说是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可惜他只是开了个头,没有把这一理论讲完;他所制的方剂都是治疗表面症状的药,其中寒凉药物很多,常常导致损伤胃气。只有仲景先生说:气虚而有痰的,用肾气丸补益正气,同时逐除痰邪。吴茭山在《诸证辨疑》中又说:八味丸是治疗痰病根本的方剂。这两位先生,确实启发了后学,使聋瞆者得以听见看见,也挽救了无数本可避免的夭亡。痰只是病名,本来并非人体所固有;不是水液泛滥而成为痰,就是水液沸腾而成为痰,只应当分辨其中是有火还是无火。肾虚不能制约水液,水就不能归于本源,如同水流逆行、洪水泛滥而形成痰,这是无火的情况,所以用八味丸来补益肾火。阴虚而火发动,水液就会沸腾;火动于肾,就像龙火从海中出来,龙一兴起,水便随之而动。火动于肝,就像雷火从地中发出,狂风暴雨随之而来,水也随着波浪涌动而成为痰,这是有火的情况,所以用六味丸来配合、滋养阴火。这不是治疗痰的表面症状,而是治疗痰的根本。然而,有火的痰和无火的痰,凭什么来辨别呢?答:无火的,纯粹是清水。有火的,其中夹有浓重浑浊的白沫,这是区别所在。善于用药的人,如果对肾虚患者先用六味丸、八味丸,来使肾水充足、补益命门之火,再用四君子汤或六君子汤补脾以制约水液。对于脾虚患者,既补益中焦、调理脾胃,又能用六味丸、八味丸制约水液以补益脾土;使子母之间相互生克,这样治疗痰病的方法就差不多完善了。庞安常说:有的人阴水不足,阴火上升,肺受到火邪欺侮,不能清肃并向下运行,于是津液凝结浑浊,生成痰而不能化生成血;这种情况应当使用滋润的药物,如天门冬、麦门冬、地黄、枸杞之类来滋养阴液,使向上逆行的火返回本宅而平息,这样痰自然就会清化。如果投用二陈汤,立刻就会看到病情危重。有的人肾虚,不能使气纳入肾中归于本源;气只出不纳就会积聚,积聚而不消散就会产生痰,这种情况以八味丸为主治疗。《蒙筌》说:地黄会滞阻膈间而生痰,是痰病禁用的药物;应当用姜汁炒制。唉!如果用姜汁炒制它,就会变得辛辣燥烈,地黄也就失去作用了。因为使用地黄,正是取它滋润的性质,使其能够进入肾经。如果把它混在脾胃药中,脾土厌恶湿邪,又怎么能不滞阻膈间而生痰呢?八味丸、六味丸中的各种药物,都是归少阴经的药,彼此相互引导,直入下焦;它们可称为治疗水液泛滥成痰的良药。空腹服用,再用美味饮食压下去,使药物不滞留在胃中,这正是仲景制方立法的精妙之处,何必固执地怀疑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三十九 痰门 《医门法律》【清代 喻昌】论痰饮
痰饮为患,十人居其七八,《金匮》论文最详,分别而各立其名。后世以其名之多也,徒徇其末而忘其本,曾不思圣人立法,皆从一源而出,无多岐也。盖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大源,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为常人。《金匮》即从水精不四布,五经不并行之处,以言其患。谓人身所贵者,水也。天一生水,乃至充周流灌,无处不到,一有瘀蓄,即如江河回薄之处,秽莝丛积,水道日隘,横流旁溢,自所不免。必顺其性因其势而疏导之,由高山而平川,由平川而江海,庶得免乎泛滥。所以仲景分别浅深诲人,因名以求其义焉。浅者在于躯壳之内,脏腑之外,其名有四:曰痰饮,曰悬饮,曰溢饮,曰支饮。痰饮者,水走肠间,沥沥有声;悬饮者,水流胁下,咳唾引痛;溢饮者,水流行于四肢,汗不出而身重;支饮者,咳逆倚息短气,其形如肿。一由胃而下流于肠,一由胃而旁流于胁,一由胃而外出于四肢,一由胃而上入于胸膈。始先不觉,日积月累,水之精华转为混浊,于是遂成痰饮,必先团聚于呼吸大气难到之处,故由肠而胁而四肢,至渐渍于胸膈,其势愈逆。是痰饮之患,未有不从胃起者矣。其深者,由胃上入阳分,渐及于心肺;由胃下入阴分,渐及于脾肝肾。故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缘水攻于外,火衰故水益坚,火郁于内,气收故筑动短气,火与水为仇,故恶而不饮也。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缘肺主气,行荣卫,布津液,水邪入之,则塞其气道,气凝则液聚,变成涎沫,失其清肃,故引水自救也。水在脾,少气身重,缘脾恶湿,湿胜则气虚而身重也。水在肝,胁下支满,嚏而痛,缘肝与胆为表里,经脉并行于胁,火气冲鼻则嚏,吊胁则痛也。水在肾,心下悸,缘肾水凌心,逼处不安,又非支饮邻国为壑之比矣。夫五脏藏神之地也,积水泛为痰饮,包裹其外,诗有谓波撼岳阳城者,情景最肖,讵非人身之大患乎?然此特随其所在,辨名定位,以期治不乖方耳。究竟水所蓄聚之区,皆名留饮,留者留而不去也。留饮去而不尽者名伏饮,伏者伏而不出也。随其痰饮之或留或伏,而用法治之,始为精义。昌试言之。由胃而上胸膈心肺之分者,驱其所留之饮还胃,下从肠出,或上从呕出,其出皆直截痛快,而不至于伏匿,人皆知之。若由胸膈而外出肌肤,其清者或从汗出,其浊者无可出矣,必还返于胸膈,由胸膈还返于胃,乃可入肠而下出,驱之必有伏匿肌肤而不胜驱者。若由胸膈而深藏于背,背为胸之腑,更无出路,尤必还返胸膈,始得趋胃趋肠而顺下。岂但驱之不胜驱,且有挟背间之狂阳壮火,发为痈毒,结如橘囊者。伏饮之艰于下出,易于酿祸,其谁能辨而出之耶?昌以静理而谭医施治,凿凿有据,谨因《金匮》秘典,直授金针,令业医之子,已精而益求其精耳。
痰饮脉论
译痰饮为患,十个人中就有七八个人受其影响;《金匮要略》论述得最详细,分别列举并为它们各自命名。后世因为它的名称很多,往往只追逐末节而忘记根本,竟不思考圣人所制定的治法都是出自同一个源头,并没有那么多分歧。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是五脏六腑的大源头;饮食水液进入胃中,精微之气向上游溢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散布开来,再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使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四处分布,五脏经脉同时运行,这就是正常人的状态。《金匮要略》正是从水液精微不能四处分布、五脏经脉不能同时运行的情况入手,来说明它所导致的病患。它说,人体最宝贵的东西,是水液。天一所生的水液,充盈周遍、流通灌注,没有一处不到;一旦有瘀积停蓄,就像江河回旋受阻的地方,污秽杂物丛集堆积,水道日益狭窄,水流横溢到旁边,这些情况自然难以避免。必须顺应水液的性质,因势利导地疏通它:使它从高山流向平川,再从平川流入江海,这样才有希望避免泛滥。所以仲景辨别病位的浅深,教导后人根据病名探求其中的含义。病位较浅的,在身体外壳之内、脏腑之外,共有四种名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痰饮,是水液在肠间流动,发出细微的水声。悬饮,是水液流停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疼痛。溢饮,是水液流行于四肢,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沉重。支饮,是咳嗽气逆,倚着东西呼吸,气短,身体的形状像肿胀。一种是水液由胃向下流入肠中,一种是由胃向旁边流入胁肋,一种是由胃向外流到四肢,一种是由胃向上进入胸膈。开始时人并不能察觉,日积月累,水液的精华逐渐转为浑浊,于是形成痰饮。它必然先聚集在呼吸之气难以到达的地方,所以由肠到胁,再到四肢,逐渐浸润到胸膈,逆乱的势头也越来越严重。所以痰饮之患,没有不是从胃开始的。病位较深的,由胃向上进入阳分,逐渐累及心肺。由胃向下进入阴分,逐渐累及脾、肝、肾。水饮在心,就会心下坚硬、心悸、气短,厌恶水而不想饮水。这是因为水邪向外攻冲,心火衰弱,所以水饮更加坚结;火郁积在内,气机收缩,所以心下悸动而气短。火与水相互为敌,所以厌恶水而不愿饮用。水饮在肺,就会吐出涎沫,又想饮水。这是因为肺主气,运行营卫、布散津液;水邪进入肺中,就会堵塞气道,气机凝滞,津液聚集而变成涎沫,失去肺气清肃下降的功能,所以引水自救。水饮在脾,就会气短、身体沉重。这是因为脾厌恶湿邪,湿邪过盛就会使脾气虚弱,身体因而沉重。水饮在肝,就会胁下支撑胀满,打喷嚏时疼痛。这是因为肝与胆互为表里,经脉并行于胁肋;火气冲到鼻部就会打喷嚏,牵引胁肋就会疼痛。水饮在肾,就会心悸。这是因为肾水凌犯心脏,逼迫心神而使其不得安宁;这又不是支饮像邻国受水患一样向四处泛滥的情况可以相比的。五脏是藏神的地方,积水泛滥而成为痰饮,包围在五脏之外;诗中所说的“波撼岳阳城”,最能形容这种情景,这难道不是人体的大患吗?不过,这只是根据水饮所在的部位来辨别名称、确定病位,以求治疗时不违背相应的法则。归根究底,水饮蓄积聚集的地方,都叫作留饮;“留”就是停留而不去。留饮去除而没有尽净的,叫作伏饮;“伏”就是潜伏而不出来。根据痰饮或停留、或潜伏的不同情况来运用治法,这才是精微的医理。我喻昌试着谈谈这个道理。水饮由胃向上进入胸膈、心肺所在的部位时,要把停留的水饮驱使回胃中,向下从肠道排出,或者向上通过呕吐排出;这样排出都直接而畅快,不至于潜伏隐藏,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如果水饮由胸膈向外进入肌肤,清的部分或许能随着汗排出,浊的部分却没有出路,必然还会返回胸膈;由胸膈返回胃中,才能进入肠道向下排出。因此驱除水饮时,必然有潜伏在肌肤之间而难以驱除的部分。如果水饮由胸膈深入并藏在背部,背部是胸部的腑处,更没有出路,尤其必须返回胸膈,才能再趋向胃和肠,顺势向下排出。这样岂止是难以驱除,而且还可能夹带背间的亢盛阳火,发作成痈毒,结聚得像橘子皮囊一样。伏饮难以向下排出,却很容易酿成祸患,谁能够辨别它并把它排出呢?我喻昌以静心体察医理来谈论医术和施治,所说都有确凿依据;谨遵《金匮》的秘传典籍,直接传授其中的关键,使从事医学的后学已经精通之后,还能进一步求得精通。痰饮的脉象论述
痰饮之脉,《金匮》错出不一,难于会通。以鄙见论之,亦有浅深微甚之不同,可预明也。脉要精微篇曰:肝脉软而散,色泽者,当病溢饮。溢饮者,渴暴多饮,而易入肌皮肠胃之外也。此特举暴饮水溢,饮病之最浅者为言耳。仲景会其意,即以饮证分之为四,统言其纲曰:痰饮、悬饮、溢饮、支饮,大都为由浅及深者商治。失此不治,而至于积水滔天,即此四饮,自有不可同语者矣。其谓饮脉不弦,但苦喘短气者,见饮脉本弦。饮脉不弦则水之积也不厚,然亦害其阳气,微喘短气而已。其谓支饮亦喘而不能卧,加短气,其脉平者,见支饮上于胸膈喘而短气,其脉仍平,有而若无,才有停积,未至留伏,故不见于脉也。其谓脉浮而细滑者伤饮,见浮而细滑,非伤风伤寒之比,亦饮之初郁气分而未深也。医者于此时,早思昏垫之灾,亟兴己溺之念,而行因势利导之法,患斯解矣。否则证成深锢,末流愈分,伏根之所,愈不可识,经年检方问药,漫图成功,其可得乎?故凡见脉转沉弦一派,即当按法求之。其曰脉沉者,胸中有留饮,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言肺之治节不行,宗气不布,故短气;气不布则津亦不化,故膈燥而渴;脾气不运,水饮流于肢节,则作痛也。似此一证,肺脾交病,所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输于肺之常者,且转而借寇兵賷盗粮矣,欲求其安,宁可得乎?至论弦脉,则曰咳者其脉弦,为有水;曰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虚;脉偏弦者饮也,为喘满;曰脉弦数有寒饮,冬夏难治;曰脉沉而弦者,悬饮内痛。此即沉潜水蓄,支饮急弦而广其说,除大下后,其脉双弦者,有虚寒之别,其偏弦者,俱为水饮也。冬夏难治,亦因其用寒远寒,用热远热之法,不若春秋为易施耳。悬饮内痛,谓悬饮结积于内,其甚者则痛也。更有沉紧之脉,主心下痞坚,面色黧黑之证,谓水挟肾寒,杂揉于心肺之分,则心下坚而面色黑也。有脉伏而为留饮之证,积饮把持其脉而不露,较濇脉尤甚矣。又曰:脉伏便利,心下绩坚,此为留饮欲去故也。又曰:久咳数岁,其脉弱者可治,实大数者死;其脉虚者必苦冒,本有支饮在胸中故也。凡此皆病深而脉变,当一一溯其流而穷其源者。夫天枢开发,胃和则脉和,今为痰饮凝结其中,则开阖之机关不利,而脉因之转为沉弦、急弦、偏弦、弦数、弦紧,或伏而不见,非亟去其痰饮,亦胡由脉复其常耶?浅者浅治,深者深治,浅深之间者适其中而治。留者可攻,伏者可导,坚者可削。再一因循,病深无气,洒洒时惊,不可救药矣。
痰饮留伏论
译关于痰饮的脉象,《金匮要略》分散论述,各处并不一致,很难融会贯通。依我的浅见来说,痰饮还有病位浅深、病情轻重和程度不同的区别,这些可以预先说明。《脉要精微论》说:肝脉柔软而涣散,面色有光泽的,将要患溢饮。溢饮,是口渴时突然大量饮水,水液容易进入肌肤、肠胃以外的部位。这只是举出突然饮水过多、水液外溢的情况,所说的是饮病中最浅的一种。仲景会通其中的含义,把饮证分为四类,概括地说就是:痰饮、悬饮、溢饮、支饮,大体是按照病位由浅到深来分别论治的。如果错过这个阶段而不治疗,直到积水滔天,即使是这四种饮证,也会出现无法相提并论的严重情况。说饮证的脉象不弦,只是苦于喘息、气短,这是从反面说明饮证的脉象本来应当弦。饮证的脉象不弦,说明水饮积聚得不深厚,但也已经损伤阳气,所以只是微喘、气短而已。说支饮也会喘而不能平卧,并且气短,但脉象平和,这是说支饮上冲到胸膈,导致喘息气短,而脉象仍然平和;病邪虽有却好像没有,只是刚刚开始停留积聚,还没有发展到留饮、伏饮的程度,所以脉象还没有明显表现出来。说脉象浮、细、滑的是饮邪损伤,这是说脉浮而细滑,并非风寒外感的脉象,而是水饮刚开始郁滞在气分,病位还不深。医生在这时如果及早想到水患逐渐沉积的灾害,赶快产生拯救患者于溺水之中的念头,并顺应病势加以疏导,病患就可以解除。否则病证就会逐渐深重顽固,后续的变化越来越复杂,水饮潜伏的根源越来越难以辨认;多年查验方书、询问药物,徒然谋求成功,又怎么可能做到呢?所以凡是见到脉象转为沉弦这一类表现,就应当按照相应治法加以探求。说脉沉,是胸中有留饮,气短而口渴,四肢关节走窜疼痛;这是肺气治理、调节的功能不能运行,宗气不能布散,所以气短。气不能布散,津液也不能化生,所以胸膈干燥而口渴。脾气不能运化,水饮流到四肢关节之间,于是发生疼痛。像这样的证候,是肺脾同时发病;原本饮水进入胃中,精微之气游溢上输于脾,脾气散布精微、再向上输送到肺的正常运化过程,如今反而像借寇兵、赍盗粮一样助长了病邪,想求得安宁,哪里还办得到呢?至于弦脉,《金匮要略》说:咳嗽而脉弦,是因为有水饮。又说:两手脉都弦,是寒邪所致,并且是在大泻之后正气虚弱。一侧脉偏弦,是有水饮,会导致喘息胸满。又说:脉弦而数,同时有寒饮,冬夏两季都难以治疗。又说:脉沉而弦,是悬饮在体内导致疼痛。这就是水饮深沉潜藏的情况;支饮脉急而弦,是对这一道理的进一步说明。除了大泻之后两手脉都弦、属于虚寒的情况外,单侧脉偏弦的,都属于水饮。冬夏两季难以治疗,也是因为按照病情在寒季避免使用寒凉药、在热季避免使用温热药的方法,不如春秋两季容易施治。悬饮内痛,是说悬饮结聚蓄积在体内,病势严重时就会疼痛。还有脉象沉紧,主见心下痞闷坚硬、面色深黑的证候;这是说水饮夹杂肾寒,混杂停留在心肺所在的部位,所以心下坚硬而面色发黑。还有脉象伏而属于留饮的证候,是因为积聚的水饮阻滞约束了脉气,使脉象不能显露,比涩脉更加严重。又说:脉伏而大小便通利,心下痞闷坚硬,这是留饮将要去除的缘故。又说:久咳数年,脉象虚弱的可以治疗;脉象实大而数的会死亡。脉象虚的必然苦于头晕昏蒙,这是因为胸中本来就有支饮。这些都是病情深重而脉象发生变化的情况,应当逐一追溯其发展过程,彻底查明它的根源。人体气机升降开通的枢纽,依赖胃气调和,脉象也就调和。如今痰饮凝结在其中,使升降开合的枢机不利,于是脉象转为沉弦、急弦、偏弦、弦数、弦紧,或者沉伏而不能察见;如果不赶快除去痰饮,脉象又怎么能够恢复正常呢?病位浅的从浅处治疗,病位深的从深处治疗,处在浅深之间的,就针对其中适当的层次治疗。留饮可以攻下,伏饮可以疏导,坚结可以削减。如果再因循拖延,病势深入而正气衰竭,身体时时发冷战栗、心中惊惕,就无药可救了。论痰饮的留伏
痰饮之证,留伏二义,最为难明。前论留饮者留而不去,伏饮者即留饮之伏于内者也。留饮有去时,伏饮终不去,留伏之义,已见一斑。而《金匮》奥义,夫岂渺言能尽?谨再陈之。《金匮》论留饮者三,伏饮者一。曰: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如掌大。曰: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曰: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言胸中留饮,阻抑上焦心肺之阳,而为阴曀,则其深入于背者,有冷无热,并阻督脉上升之阳,而背寒如掌大,无非阳火内郁之象也。胁下为手足厥阴上下之脉,而足少阳之脉,则由缺盆过季肋,故胁下引缺盆而痛,为留饮偏阻木火不伸之象。饮留胸中,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为肺不行气,脾不散精之象也。合三条而观之,心肺肝脾痰饮,皆可留而累之矣,其义不更着耶。至伏饮则曰:膈上病痰,满喘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痛,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剧,必有伏饮。言胸中乃阳气所治,留饮阻抑其阳,则不能发动,然重阴终难蔽晛,有时阳伸,阴无可容,忽而吐发,其留饮可以出矣。若更伏留不出,乃是三阳之气伸而复屈。太阳不伸,作寒热,腰背痛,目泣;少阳不伸,风火之化,郁而并于阳明土中,阳明主肌肉,遂振振身瞤而剧也。留饮之伏而不去,其为累更大若此。然留饮伏饮,仲景不言治法。昌自其遏抑四脏三腑之阳而求之,则所云宜用温药和之者,岂不切于此证而急以之通其阳乎?所云苓桂朮甘汤者,虽治支满目眩,岂不切于此证而可仿其意乎?故必深知比例,始可与言往法也。后人不明《金匮》之理,妄生五饮六证之说,即以海藏之明,于五饮汤方下云:一留饮在心下,二支饮在胁下,三痰饮在胃中,四溢饮在膈上,五悬饮在肠间,而统一方以治之,何其浅耶! 按痰饮总为一证,而因则有二。痰因于火,有热无寒;饮因于湿,有热有寒,即有温泉无寒火之理。人身热郁于内,气血凝滞,蒸其津液,结而为痰,皆火之变现也。水得于湿,留恋不消,积而成饮,究竟饮证热湿酿成者多,寒湿酿成者少。盖湿无定体,春曰风湿,夏曰热湿,秋曰燥湿,冬曰寒湿。三时主热,一时主寒,热湿较寒湿三倍也。《内经》湿土太过,痰饮为病,治以诸热,非指痰饮为寒。后人不解,妄用热药,借为口实。讵知凡治六淫之邪,先从外解。故治湿淫所胜,亦不远热以散其表邪,及攻里自不远于寒矣。况始先即不可表,而积阴阻遏身中之阳,亦必借温热以伸其阳,阴邪乃得速去,若遂指为漫用常行之法,岂不愚哉! 《小学》有虚实分治之法,谓疾病之生也,皆因外感内伤,生火、生湿、湿热、生痰,四者而已。审其少壮新病,是湿则燥之,是火则泻之,湿而生热则燥湿而兼清热,火而生痰则泻火而兼豁痰,无余蕴矣。审其衰老久病,又当攻补兼施。如气虚而有湿热痰火,则以四君子汤补气而兼燥湿清热豁痰泻火;如血虚而有痰火湿热,则以四物汤补血而兼泻火豁痰清热燥湿。如此则攻补合宜,庶乎可也。故曰:少壮新病,攻邪可审;老衰久病,补益为先。若夫阴虚火动,脾胃衰弱,真阴者水也,脾胃者土也,土虽喜燥,然太热则草木枯槁,木虽喜润,然太润则草木湿烂,是以补脾滋肾之剂,务在燥湿得宜,随证加减焉耳。 后世治痰饮有四法:曰实脾、燥湿、降火、行气。实脾燥湿,二陈、二朮最为相宜,若阴虚则反忌之矣。降火之法,须分虚实,实用苦寒,虚用甘寒,庶乎可也。若夫行气之药,诸方漫然,全无着落,谨再明之。风寒之邪,从外入内,裹其痰饮,惟用小青龙汤,则分其邪从外出而痰饮从下出也。浊阴之气,从下入上,裹其痰饮,用茯苓厚朴汤,则分其浊气下出而痰饮上出也。多怒则肝气上逆而血亦随之,气血痰饮,互结成癖,用柴胡鳖甲散以除之。多忧则脾气内郁,而食亦不化,气食痰饮,亦互结成癖,用清痰丸以除之。多欲则肾气上逆,直透膜原,结垒万千,(月真)胀重坠,不可以仰,用桂苓丸引气下趋,痰饮始豁也。 虚寒痰饮,少壮十中间见一二,老人小儿十中常见四五。若果脾胃虚寒,饮食不思,阴气痞塞,呕吐涎沫者,宜温其中。真阳虚者,更补其下,清上诸药不可用也。 小儿慢脾风,痰饮阻塞窍隧,星附六君汤以醒之。 老人肾虚水泛,痰饮上涌,崔氏八味丸以摄之。 痰在膈上,大满大实,非吐不除,然非定法也。使为定法,人人能用之矣,何必独推子和哉。子和必相其人可吐后,乃吐之。一吐不彻,俟再俟三,缓以开之。据云涌痰之法,自有擒纵卷舒,其非浪用可知。再论《金匮》不言之意以明之。《伤寒论》用汗吐下和温之法矣,至痰饮首当言吐者,仲景反不言之,何耶?其以吐发二字为言者,因喘满而痰饮上溢,从内而自发也。其曰:医吐下之,不愈。亦非以吐下为咎也。其曰: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又属望于从吐得解也。胡竟不出可吐一语耶?仲景意中谓痰饮证内多夹冲气眩冒等证,吐之则殆,故不烦辞说,直不以吐立法,开后世之过端,所以为立法之祖也。自子和以吐法擅名,无识者争趋捷径,贻误 不可胜道,必会仲景意以言吐,然后吐罔不当也。
痰饮留伏论
译痰饮的证候中,留饮和伏饮这两个含义最难说明白。前面论述留饮时说,留饮就是停留而不去;伏饮,就是留饮潜伏在体内。留饮有时可以消去,伏饮始终不能消去;留与伏的含义,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一个大概。然而《金匮要略》的深奥义理,哪里是浅薄的言语所能说尽的呢?谨慎地再陈述如下。《金匮要略》论述留饮有三条,论述伏饮有一条。一条说:心下有留饮,患者背部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发冷。一条说:留饮在胁下,疼痛牵引到缺盆。一条说:胸中有留饮,患者气短而口渴,四肢关节走窜疼痛。这是说胸中留饮阻滞压抑了上焦心肺的阳气,使阴邪遮蔽阳气;水饮深入背部,就只有寒而没有热,同时还阻碍督脉阳气上升,使背部出现手掌大小的寒冷,这无非是阳火郁结在体内的表现。胁下是手足厥阴经脉上下循行的部位,而足少阳经脉从缺盆经过季肋,所以胁下疼痛牵引到缺盆,是留饮偏偏阻碍肝胆木火之气,使其不能舒展的表现。饮邪停留胸中,导致气短、口渴、四肢关节走窜疼痛,是肺不能运行气机、脾不能散布精微的表现。把这三条合起来看,心、肺、肝、脾都可能因痰饮停留而受到牵累,这个道理不是更加清楚了吗?至于伏饮,则说:膈上有痰病,胸膈胀满、喘息、咳嗽、呕吐,发作时发冷发热,背痛、腰痛,眼泪自行流出;患者身体不断战栗,肌肉剧烈跳动,必然有伏饮。这是说胸中是阳气所主管的地方,留饮阻滞压抑阳气,使阳气不能发动;然而阴邪终究不能长久遮蔽阳气,有时阳气伸展,阴邪无处容纳,伏饮就会突然发作并吐出,这样留饮便可以排出。如果又潜伏停留而不能排出,就是三阳经的阳气伸展后又屈曲了。太阳经阳气不能伸展,就会发冷发热,腰背疼痛,流泪。少阳经阳气不能伸展,风火之气郁结,并入阳明脾土;阳明主管肌肉,于是身体不断战栗、肌肉剧烈跳动。留饮潜伏而不能消去,造成的牵累竟然如此严重。然而对于留饮、伏饮,仲景没有说明具体治法。我喻昌从它们阻滞压抑四脏三腑阳气这一点来探求,那么所说的应当用温热药调和,难道不正切合这种证候,应该赶快借此疏通阳气吗?所说的苓桂朮甘汤,虽然是治疗胸胁支撑胀满、眼花眩晕的,难道不正切合这种证候,可以仿照它的治法吗?所以必须深刻了解其中的比例关系,才可以谈论前人的治法。后人不明白《金匮要略》的道理,妄自提出五饮六证的说法;即使像海藏那样明达的人,也在五饮汤的方剂下说:一是留饮在心下,二是支饮在胁下,三是痰饮在胃中,四是溢饮在膈上,五是悬饮在肠间,却用一个方剂统治它们,这是多么浅陋啊!考察起来,痰饮总的来说是一种证候,但它的成因有两种。痰由火邪所致,有热而没有寒。饮由湿邪所致,可以有热,也可以有寒;这就像有温泉而没有寒火一样。人体内部热邪郁积,气血凝滞,熏蒸津液,凝结而成为痰,这些都是火邪变化出来的。水液由于湿邪而产生,停留恋着不能消散,积聚而成为饮;归根究底,饮证多是由热湿酿成,寒湿酿成的较少。湿邪没有固定的性质:春季叫风湿,夏季叫热湿,秋季叫燥湿,冬季叫寒湿。三个季节以热为主,一个季节以寒为主,所以热湿比寒湿多三倍。《内经》说湿土太过会导致痰饮为病,治疗用各种温热之法,并不是说痰饮属于寒证。后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妄自使用温热药,把它作为自己用药的借口。哪里知道,凡是治疗六淫邪气,都要先从体外解散。所以治疗湿邪过盛的病证,也不能避开温热药来疏散表邪;等到攻治里证时,自然也不能避开寒凉药。何况病初起时如果本来就不能用汗法,而积聚的阴邪阻遏体内阳气,也必须借助温热药来伸展阳气,使阴邪得以迅速祛除;如果竟然因此说这是滥用平常治法,岂不是愚蠢吗!《小学》有根据虚实分别治疗的方法,说疾病的产生,无非是外感、内伤,产生火、产生湿、湿热、产生痰这四种情况。审察患者是年轻力壮而且是新病,如果是湿邪就燥湿,如果是火邪就泻火;湿邪而生热的,就燥湿并兼清热;火邪而生痰的,就泻火并兼以豁痰,这样就没有遗留的病邪了。审察患者是衰老体弱而且是久病,就应当攻邪与补益兼施。例如气虚而兼有湿热、痰火,就用四君子汤补气,同时燥湿、清热、豁痰、泻火。例如血虚而兼有痰火、湿热,就用四物汤补血,同时泻火、豁痰、清热、燥湿。这样攻邪与补益配合适当,大概就可以了。所以说:年轻力壮而且是新病的,应当审慎地攻除邪气。年老体衰而且久病的,应当以补益为先。如果阴虚火动,脾胃又衰弱,真阴属于水,脾胃属于土;土虽然喜欢干燥,但过于燥热,草木就会枯槁;木虽然喜欢滋润,但过于滋润,草木就会湿烂。因此补脾滋肾的药剂,务必使燥湿适当,并随证加减。后世治疗痰饮有四种方法:充实脾气、燥化湿邪、降泻火邪、运行气机。充实脾气、燥化湿邪,以二陈汤、二朮最为适宜;如果阴虚,反而要忌用它们。降火的方法,必须分辨虚实;实火用苦寒药,虚火用甘寒药,这样大概才可以。至于运行气机的药物,各种方剂都漫无依据,完全没有着落,我谨慎地再加以说明。风寒邪气从外部进入内部,包裹住痰饮,只用小青龙汤,就能使风寒邪气从外排出,使痰饮从下排出。浑浊的阴气从下部进入上部,包裹住痰饮,使用茯苓厚朴汤,就能使浊气从下排出,使痰饮从上排出。经常发怒,就会使肝气向上逆行,血也随之上行;气、血、痰饮相互结聚而形成痰癖,用柴胡鳖甲散来除去。经常忧愁,就会使脾气在内郁结,饮食也不能消化;气、食积、痰饮相互结聚而形成痰癖,用清痰丸来除去。欲望过多,就会使肾气向上逆行,直透膜原,结聚成许多垒块,(月真)胀沉重下坠,不能仰卧;用桂苓丸引导气机向下运行,痰饮才会得以疏解。虚寒痰饮,年轻力壮的人十个中偶尔见一两个,老人和小孩十个中常见四五个。如果确实是脾胃虚寒,饮食没有食欲,阴气痞塞,呕吐涎沫,就应当温暖中焦。真阳虚弱的,更应补益下焦,清泄上部的各种药物不可使用。小儿慢脾风,痰饮阻塞孔窍和经络,用星附六君汤使其清醒。老人肾虚,水液泛滥,痰饮向上涌,用崔氏八味丸来收摄。痰在膈上,胀满严重、邪实严重的,不用催吐就不能除去;然而催吐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方法。如果催吐可以作为固定不变的方法,那么人人都能使用它了,何必唯独推重张子和呢?张子和必定先审察患者是否可以催吐,确认可以吐之后,才给他催吐。一次催吐没有彻底排出,就等候再次催吐,甚至第三次,缓缓地使病邪开解。据说涌吐痰邪的方法,自有控制、放纵、收敛、舒展的变化,由此可知不能任意滥用。再从《金匮要略》没有明说的含义来加以论述。《伤寒论》已经讲了发汗、催吐、攻下、调和、温补的方法;至于痰饮,首先应当说催吐,仲景反而没有明说,这是为什么呢?他用“吐发”二字来说明,是因为喘满而痰饮向上泛溢,从内部自行发作出来。又说:医生用催吐、攻下的方法治疗,病却没有痊愈。这也不是把催吐、攻下本身当作过错。又说:呕吐的人本来口渴,口渴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这也寄希望于通过呕吐而使病邪得到解除。为什么竟然不说一句“可以催吐”呢?仲景的意思是说,痰饮证往往夹有冲气上逆、眩晕昏蒙等证候,催吐反而会造成危险,所以他不烦琐地解释,直接不把催吐列为治法,以此为后世避免错误开端,因此称得上是制定治法的祖师。自从张子和以催吐法著名以后,无知的人争相走捷径,造成的误治和贻误多得无法说尽;必须领会仲景关于催吐的本意再谈催吐,这样催吐就没有不恰当的了。论痰饮的留伏
眩冒昏运不可吐,气高气浅不可吐,积劳未息不可吐,病后新虚不可吐,脉道微弱不可吐,病势险急不可吐,阳虚多汗不可吐,素惯失血不可吐,风雨晦瞑不可吐,冬气闭藏不可吐,多疑少决不可吐,吐后犯戒不可吐。
药禁十则
阴虚枯燥,妄用二陈。阳虚多汗,妄用青龙。心虚神怯,妄用辛散。肺虚无气,妄用苦泻。肝虚气刺,妄用龙荟。脾虚浮肿,妄用滚痰。胃虚津竭,妄用香燥。脏腑易动,妄行涌泄。本非坚积,妄行峻攻。血气虚羸,妄行针灸。 律三条
凡热痰乘风火上入,目暗耳鸣,多似虚证,误行温补,转锢其痰,永无出路,医之罪也。 凡痰饮随食并出,不开幽门,徒温其胃,束手无策,迁延误人,医之罪也。 凡遇肾虚水泛,痰涌气高,喘急之证,不补其下,反清其上,必致气脱而死,医之罪也。
论苓桂朮甘汤
痰饮阴象,阻抑其阳,用此阳药,化气以伸其阳,此正法也。兹所主,乃在胸胁支满目眩者,何耶?《灵枢》谓心包之脉,是动则病胸胁支满。然则痰饮积于心包,其病自必若是。目眩者,痰饮阻其胸中之阳,不能布水精于上也。茯苓治痰饮,伐肾邪,渗水道;桂枝通阳气,和荣卫,开经络;白朮治风眩,燥痰水,除胀满;甘草得茯苓,则不资满而反泄满。《本草》亦曰:甘草能下气除烦满,故用之也。
论苓桂朮甘汤肾气丸二方
《金匮》云: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并出二方,其妙义愈益彰着。仲景于短气分呼吸,各出一方,呼气之短,用苓桂朮甘汤以通其阳,阳化气则小便能出矣。吸气之短,用肾气丸以通其阴,肾气通则小便之关门利矣。一言半句,莫非精蕴,其斯以为圣人乎。
论大小青龙汤
溢饮之证,水饮溢出于表,荣卫尽为之不利,必仿伤寒病荣卫两伤之法,发汗以散其水,而荣卫通,经脉行,则四肢之水亦散矣。究竟大青龙升天而行云雨,小青龙鼓浪而奔沧海,治饮证必以小青龙为第一义也。
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二方
译眩晕昏蒙不能催吐,气息高亢或气息浅弱不能催吐,积劳尚未恢复不能催吐,病后新近虚弱不能催吐,脉道微弱不能催吐,病势险急不能催吐,阳虚而多汗不能催吐,平素惯于失血不能催吐,风雨阴晦不能催吐,冬季阳气闭藏不能催吐,多疑少决不能催吐,催吐后违反禁忌也不能再次催吐。药物禁忌十条 阴虚而枯燥,妄自使用二陈汤。阳虚而多汗,妄自使用青龙汤。心气虚、精神胆怯,妄自使用辛温发散药。肺气虚弱、气不足,妄自使用苦寒泻下药。肝虚而气机刺痛,妄自使用龙荟丸。脾虚而浮肿,妄自使用滚痰丸。胃虚而津液枯竭,妄自使用辛香燥烈药。脏腑容易受到扰动,妄自使用催吐、攻下的方法。本来没有坚硬的积聚,却妄自使用峻烈的攻伐药。血气虚弱羸瘦,却妄自施行针灸。医家戒律三条 凡是热痰乘着风火之势向上侵入,导致眼睛昏暗、耳鸣,多数看起来像虚证;如果误用温补药,就会使痰更加凝固,永远没有排出的道路,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痰饮随着饮食一起排出,却不打开幽门,只是徒然温暖胃部,就会束手无策,拖延病情而误害患者,这是医生的罪过。凡是遇到肾虚水液泛滥、痰涌上冲、气息高亢而喘急的证候,不去补益下焦,反而清泄上焦,必然导致气脱而死亡,这是医生的罪过。论苓桂朮甘汤 痰饮属于阴邪,阻滞压抑阳气,所以用这种温阳药来化气,使阳气伸展,这是正确的治法。现在苓桂朮甘汤所主治的,为什么是胸胁支撑胀满、眼花眩晕呢?《灵枢》说:心包经的脉气受到扰动,就会患胸胁支撑胀满。既然如此,痰饮积聚在心包,病情自然必定会是这样。眼花眩晕,是痰饮阻滞胸中的阳气,使水液精微不能向上布散。茯苓治疗痰饮,能够攻除肾邪,使水道渗利。桂枝能够疏通阳气,调和营卫,开通经络。白朮治疗风痰眩晕,燥化痰水,消除胀满。甘草与茯苓配合,就不会助长胀满,反而能够泄除胀满。《本草》也说:甘草能够降气、消除烦闷胀满,所以使用它。论苓桂朮甘汤、肾气丸两方 《金匮要略》说:气短而有轻微水饮的,应当从小便排除水饮,以苓桂朮甘汤为主治疗,肾气丸也可以治疗。同时列出这两个方剂,其中精妙的含义就更加明显了。仲景把气短分为呼气短和吸气短,分别列出一个方剂。呼气短的,用苓桂朮甘汤来疏通阳气;阳气能够化气,小便就可以排出。吸气短的,用肾气丸来疏通阴气;肾气通畅,小便的关口就会通利。一言半语,无不蕴含精深的道理,这才称得上圣人吧。论大青龙汤、小青龙汤 溢饮的证候,是水饮溢出到体表,营卫都因此运行不利,必定要仿照伤寒病营卫同时受伤的治法,发汗以疏散水饮;营卫通畅、经脉运行,四肢的水饮也就会消散。归根究底,大青龙升上天空而行云布雨,小青龙鼓动波浪而奔向大海;治疗饮证,必定应当以小青龙汤为第一要义。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两方
伤寒病,两胁痞满而痛,用十枣汤下。其痰饮杂病,虽非伤寒之比,而悬饮内痛在胁则同。况脉见沉弦,非亟夺其邪,邪必不去,脉必不返,所以用十枣汤不嫌其过峻也。凡病之在胁而当用下者,必仿此为例也。至甘遂甘草汤之治留饮,微妙元通,非深入圣域,莫能制之。《内经》但曰留者攻之耳,仲景于是析义以尽其变。无形之气,热结于胃则用调胃承气攻之,热结于肠则用大小承气攻之。有形之饮,痞结于胸,则用陷胸汤攻之;痞结于胁,则用十枣汤攻之;留结于肠胃之间,则用甘遂半夏汤攻之。法曰,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脉道为留饮所隔,伏而不行,其证欲下利,利反快,似乎留饮欲去,然虽欲去不能去也。心下续坚满,可见留饮之末,已及于肠,留饮之根,仍着于胃,不刬其根,饮必不去,故立是方。甘遂甘草大相反者,合而用之,俾其向留着之根,尽力一刬,得留者去而药性已不存矣,正《内经》有故无殒之义也。又加白蜜同煎,留恋其药,不致迸入无过之地。其用半夏、芍药者,由木入土中,成其坚满,半夏益土,芍药伐木,抑何神耶?后世方书,并甘草删去,神奇化为腐朽,制方立论,皆中人以下之事矣,竟何益哉!
论木防己汤葶苈大枣泻肺汤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三方
三方皆治支饮上入膈中,而有浅深次第之分。首一方先治其肺,中一方颛治其肺,后一方兼治肺气所传之腑。盖支饮上入于膈,逼近心肺,粤援肾邪。本文云: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去石膏加茯苓、芒硝。盖以支饮上入,阻其气则逆于肺间而为喘满,阻其血则杂揉心下而为痞坚。肾气上应,其色黑,血凝之色亦黑,故黧黑见于面部。然且姑缓心肾之治,先治其肺,肺之气行,则饮不逆而俱解耳。木防己味辛温,能散留饮结气,又主肺气喘满;石膏辛甘微寒,主心下逆气,清肺定喘;人参甘温,治喘消膈饮,补心肺不足;桂枝辛热,通血脉,开结气,宣导诸药,在气分服之即愈。若饮在血分,深连下焦,必愈而复发,故去石膏气分之药,加芒硝入阴分、开痰结、消血癖,合之茯苓,去心下坚,且伐肾邪也。葶苈大枣汤,大泻其肺气,亦以气停故液聚耳。防己椒目亭苈大黄丸,治腹满口舌干燥,肠间有水气之证,乃肺气膹郁于上,以致水饮不行于下,而燥热之甚,用此丸急通水道,以救金气之膹郁,不治上而治其下,故用丸剂也。
论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外台茯苓饮三方
前一方治支饮呕而不渴者,支饮上入膈中,而至于呕,从高而越,其势最便。但呕家本当渴,渴则可征支饮之全去。若不渴,其饮尚留,去之未尽也。不必加治,但用半夏之辛温,生姜之辛散,再引其欲出之势,则所留之邪自尽矣。中一方,亦治卒呕吐者,但多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故加茯苓以去水伐肾而安心也。后一方加人参、枳实、橘皮,尤为紧要。治积饮既去,而虚气塞满其中,不能进食,此证最多,《金匮》早附《外台》一方,启诱后人,非天民之先觉而谁?
论泽泻汤厚朴大黄汤二方
二方之治支饮,俱从下夺,而有气血之分,前后之辨。首一方为支饮之在心下者,阻其阳气之升降,心气郁极,火动风生而作冒眩。惟是不治其冒眩,但利小便以泄其支饮,则阳自升而风火自息。仲景制方每多若此。后一方治支饮之胸满者。夫支饮而至胸满,在仲景自用大小陷胸汤治之。此方乃承气之法,止可施于伤寒无形气分热结,乃以之治有质之痰饮,非仲景丝丝毕贯之法矣,其为编书者误入何疑。
论五苓散方
本文云: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此寻常一方耳。深维其义,譬如以手指月,当下了然。盖瘦人木火之气本盛,今以水饮之故,下郁于阴中,挟其阴邪,鼓动于脐则为悸,上入于胃则吐涎沫,及其郁极乃发,直上头目为癫为眩。巢氏《病源》云:邪入之阴则癫。夫阳郁于阴,其时不为癫眩,出归阳位,反为癫眩者,夹带阴气而上也。故不治其癫眩,但散其在上夹带之阴邪,则立愈矣。散阴邪之法,固当从表,然不如五苓散之表法为良,以五苓散兼利其水耳。今世之用五苓散者,但知其为分利前后水谷之方,不知其为分利表里阴阳之方,方下所云多饮暖水,汗出愈之文,总置不录,何其浅耶!不但此也,即如小青龙一方,世但知为发表之轻剂,全不知为利小水而设。夫山泽小龙,养成头角,乘雷雨而直奔沧海,其不能奋髯而升天,岂待问哉。所以《金匮》治支饮五方,总不出小青龙一方为加减,取其开通水道,千里不留行耳。
痰证问答
译伤寒病两胁痞闷胀满而疼痛的,用十枣汤攻下。痰饮杂病虽然不同于伤寒,但悬饮在体内、胁部疼痛这一点是相同的。何况脉象沉而弦,如果不赶快攻夺邪气,邪气必然不能去除,脉象也必然不能恢复,所以使用十枣汤并不嫌它过于峻烈。凡是病在胁部而应当使用攻下法的,都必须以此作为范例。至于甘遂甘草汤治疗留饮,精微玄妙而且圆通,不深入圣人的境界,就不能制定出这样的方剂。《内经》只说留滞的病邪应当攻除;仲景于是分析其中的道理,穷尽各种变化。无形的邪气在胃中郁热结聚,就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在肠中郁热结聚,就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攻下。有形的水饮痞结在胸中,就用陷胸汤攻下。痞结在胁部,就用十枣汤攻下。留滞结聚在肠胃之间,就用甘遂半夏汤攻下。治法说:患者脉象沉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畅快;即使泄泻,心下仍然连续坚硬胀满,这是留饮将要去除的缘故,以甘遂半夏汤为主治疗。脉道被留饮阻隔,脉象沉伏而不能运行;这种证候想要泄泻,泄泻后反而畅快,似乎留饮将要去除,然而它虽然想要去除,却不能真正排出。心下仍然坚硬胀满,可以看出留饮的末端已经到达肠道,而留饮的根部仍然附着在胃中;如果不铲除它的根,水饮必然不能去除,所以制定了这个方剂。甘遂与甘草的药性大相反,却合在一起使用,使药力朝着留饮附着的根部全力铲除;留饮去除以后,药性也已经不再停留,这正是《内经》所说有病可用相反药物而不会造成损害的意思。又加入白蜜一同煎煮,使药力受到牵制,不致冲入本来没有病邪的部位。至于使用半夏、芍药,是因为木邪进入土中,形成坚硬胀满;半夏能够增强土气,芍药能够攻伐木邪,这其中的作用是多么神妙啊!后世方书连甘草也删去了,把神奇的方剂变成了腐朽平庸之物;制方立论,都成了中等才智以下的人所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益处呢!论木防己汤、葶苈大枣泻肺汤、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三方 这三个方剂都治疗支饮上冲进入膈中,但病位有浅有深,治疗也有先后次序的区别。第一个方剂先治疗肺;中间一个专门治疗肺;最后一个兼治肺气传导所及的腑。支饮上冲进入膈中,逼近心肺,也牵涉到肾邪。原文说:患者喘息胸满,心下痞闷坚硬,面色深黑,脉象沉紧;得病已有几十天,医生用催吐、攻下的方法治疗,仍未痊愈,以木防己汤为主治疗。虚证患者立即痊愈,实证患者三天后复发;复发后再次服用仍不痊愈的,去掉石膏,加茯苓、芒硝。这是因为支饮向上进入膈中,阻滞气机,气就逆行于肺之间而形成喘息胸满;阻滞血液,血就夹杂凝聚在心下而形成痞闷坚硬。肾气向上与外相应,颜色属黑;血液凝滞的颜色也黑,所以面部出现深黑色。不过暂且缓一缓治疗心肾,先治疗肺;肺气运行以后,水饮就不会上逆,病证也会一并解除。木防己味辛性温,能够疏散留饮和结聚的气,并且主治肺气喘满。石膏味辛、甘,性微寒,主治心下气逆,能够清肺平喘。人参味甘性温,能够治疗喘息、消除膈间水饮,补益心肺不足。桂枝味辛性热,能够疏通血脉、解开气结,并引导各种药物;病在气分的,服用后立即痊愈。如果水饮在血分,病位深深牵连下焦,必然会痊愈后又复发;所以去掉石膏这类作用于气分的药,加芒硝使其进入阴分,打开痰结、消除血癖,再与茯苓合用,除去心下坚硬,并且攻伐肾邪。葶苈大枣汤猛烈地泻泄肺气,也是因为气停留所以津液聚集。防己椒目亭苈大黄丸,治疗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肠间有水气的证候。这是肺气在上部壅塞郁结,导致水饮不能向下运行,燥热严重,所以用此丸迅速疏通水道,以挽救肺气的壅郁;不治疗上部而治疗下部,所以使用丸剂。论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外台茯苓饮三方 第一个方剂治疗支饮导致的呕吐而不口渴。支饮向上进入膈中,因而发生呕吐,从高处越出,排出的势头最为顺利。只是呕吐的人本来应当口渴,出现口渴就可以证明支饮已经全部排去了。如果不口渴,说明水饮还停留着,尚未完全排除。不必另加治疗,只用半夏的辛温之性、生姜的辛散之性,再顺势引导水饮将要排出的趋势,所停留的邪气自然就会排尽。第二个方剂也治疗突然呕吐,但多有心下痞闷,膈间有水饮而眩晕、心悸,所以加茯苓来除水、攻伐肾邪并安定心神。最后一个方剂加人参、枳实、橘皮,尤其重要。治疗积聚的水饮已经去除,却因虚气阻塞胀满其中,不能进食,这种证候最多见;《金匮要略》早已附载《外台秘要》中的一个方剂来说明和启发后人,除了上天使民众先知先觉的人,还能是谁呢?论泽泻汤、厚朴大黄汤两方 这两个方剂都从下部攻夺来治疗支饮,但有气分、血分的区别,也有先后次序的不同。第一个方剂治疗支饮停留在心下,阻碍阳气升降,心气郁结到了极点,火邪发动而生风,于是出现昏蒙眩晕。只是不用治疗昏蒙眩晕,而只利小便以泄去支饮,那么阳气自然会上升,风火自然会平息。仲景制定方剂,常常有这样的特点。最后一个方剂治疗支饮导致的胸满。支饮发展到胸满,仲景自己使用大陷胸汤或小陷胸汤来治疗。这种方剂采用承气汤的治法,只能用于伤寒无形气分的热结;如今却用它治疗有形的痰饮,并不是仲景丝丝贯通、周密严谨的治法,想来是编书的人误将它收入其中,这还有什么疑问吗?论五苓散方 原文说:假如体形瘦弱的人脐下悸动,吐出涎沫而癫狂眩晕,这是水饮所致,以五苓散为主治疗。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方剂。深入推究其中的含义,就像用手指指向月亮一样,马上便能明白。瘦弱之人的肝木、心火之气本来就旺盛,如今因为水饮停留,水饮向下郁积在阴分,夹带阴邪;在脐下鼓动就成为悸动,向上进入胃中就吐涎沫,等到郁积到了极点便发作,直冲头目而成为癫狂、眩晕。巢元方《诸病源候论》说: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导致癫狂。阳气郁积在阴分时,暂时不会出现癫狂眩晕;当它离开阴分、返回阳位时,反而出现癫狂眩晕,是因为夹带着阴气一起向上。所以不治疗癫狂眩晕本身,只疏散它向上夹带的阴邪,病就会立即痊愈。疏散阴邪本来应当从表部入手,但不如五苓散这种治表方法好,因为五苓散还兼能利水。如今世人使用五苓散,只知道它是分利前后水谷的方剂,不知道它也是分利表里、阴阳的方剂;方剂下所说的多饮温暖的水、汗出后病愈等文字,全都置之不录,这是多么浅陋啊!不只是五苓散如此,就像小青龙汤这个方剂,世人只知道它是轻剂的发散药,完全不知道它是为利小便而设。山泽中的小龙,养成头角之后,乘着雷雨直奔大海;它不能奋张龙须升上天空,难道还需要等着询问吗?所以《金匮要略》治疗支饮的五个方剂,总不出以小青龙汤为基础加减,取它能够开通水道,使水饮千里运行而不停留。痰证问答
告门人曰:治痰之规则,不见于方书。如在上者,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在左者,用龙荟丸;在右者,用滚痰丸;以及虚人用竹沥达痰丸,沉寒锢冷用三建汤之类,全无奥义,岂得心应手之妙,未可传之纸上耶?吾今为子辈传之。盖五味入口而藏于胃,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总司,人之食饮太过,而结为痰涎者,每随脾之健运而渗灌于经隧,其间往返之机,如海潮然,脾气行则潮去,脾气止则潮回,所以治沉锢之法,但取辛热,微动寒凝,已后止而不用,恐痰得热而妄行,为害不浅也。不但痰得热而妄行,即脾得热而亦过动不息,如潮之有去无回,其痰病之决裂,可胜道哉。从来服峻补之药者,深夜亦欲得食,人皆不知其故,反以能食为庆,曾不思爱惜脾气,令其昼运夜息,乃可有常。况人身之痰,既由胃以流于经隧,则经隧之痰,亦必返之于胃,然后可从口而上越,从肠而下达,此惟脾气静息之时,其痰可返。故凡有痰证者,早食午食而外,但宜休养脾气不动,使经隧之痰,得以返之于胃,而从胃之气上下,不从脾之气四迄,乃为善也。试观人痰病轻者,夜间安卧,次早即能呕出泄出,痰病重者,昏迷复醒,不能呕出泄出者,岂非未曾得食,脾气静息,而予痰以出路耶。世之喜用热药峻攻者,能知此乎?噫!天下之服辛热而转能夜食者多矣,肯因俚言而三思否?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证
译我告诉门人说:治疗痰病的规则,方书中并没有记载。例如病在上部的,用瓜蒂散、栀豉汤等方剂。病在左部的,用龙荟丸。病在右部的,用滚痰丸。以及虚弱之人使用竹沥达痰丸,沉寒痼冷使用三建汤之类,这些都没有深奥的道理;难道要达到随心应手的妙处,就不能写在纸上流传吗?我现在把这些道理传授给你们。五味进入口中,藏于胃内;胃是水谷之海,是五脏六腑总管的地方。人饮食过多而结成痰涎,常常随着脾的健运渗灌到经络之中;其中往返运行的机理,就像海潮一样:脾气运行,潮水便退;脾气停止,潮水便回。所以治疗沉积痼结的痰,只取辛热药物,稍微发动寒凝之邪;之后就停止使用,因为恐怕痰得到热力而妄行,造成的危害不小。不只是痰得到热力会妄行,即使脾得到热力,也会过度活动而不停,就像潮水只退不回一样;痰病因此决裂泛滥,其危害哪里说得尽呢?一向服用峻烈补药的人,深夜也想吃东西,人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反而把能吃当作值得庆幸的事,却不曾想到应当爱惜脾气,使它白天运行、夜晚休息,这样才可以保持正常。何况人体中的痰既然由胃流入经络,经络中的痰也必然要返回胃中,然后才能从口向上吐出,从肠向下排出;只有在脾气安静休息的时候,痰才可能返回胃中。所以凡是有痰证的人,除了早饭、午饭以外,只宜休养脾气,使它不妄动,让经络中的痰能够返回胃中,随着胃气上下运行,而不要随着脾气四处流走,这才是好的方法。试观察痰病较轻的人,夜间能够安卧,第二天早晨就能呕出或泄出痰来;痰病较重的人,昏迷后又苏醒,却不能呕出或泄出痰来,这难道不是因为没有进食,脾气安静休息,才给了痰排出的道路吗?世上喜欢使用辛热峻烈攻伐药的人,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吗?唉!天下服用辛热药而转为能够夜间进食的人很多,难道肯因为这些浅俗的话而再三思考吗?《景岳全书》【明代 张介宾】论证
痰饮一证,在《内经》止有积饮之说,本无痰证之名,此《内经》之不重痰证,概可知矣。及考痰之为名,虽起自仲景,后世相传,无论是痰非痰,开口便言痰火,有云怪病之为痰者,有云痰为百病母者,似乎痰之关系不为不重,而何《内经》之忽之也?不知痰之为病,必有所以致之者,如因风因火而生痰者,但治其风火,风火息而痰自清也。因虚因实而生痰者,但治其虚实,虚实愈而痰自平也。未闻治其痰而风火可自散,虚实可自调者。此所以痰必因病而生,非病之因痰而致也。故《内经》之不言痰者,正以痰非病之本,乃病之标耳。今举世医流,但知百计攻痰,便是治病,竟不知所以为痰,及因何而起,是何异引指以使臂,灌叶以救根者乎?标本误认,主见失真,欲求愈病,难矣。 痰之与饮,虽曰同类,而实有不同也。盖饮为水液之属,凡呕吐清水及胸腹膨满,吞酸嗳腐,渥渥有声等证,此皆水谷之余,停积不行,是即所谓饮也。若痰有不同于饮者,饮清彻而痰稠浊,饮惟停积肠胃,而痰则无处不到。水谷不化而停为饮者,其病全由脾胃;无处不到而化为痰者,凡五脏之伤皆能致之。故治此者,当知所辨,而不可不察其本也。 痰即人之津液,无非水谷之所化,此痰亦既化之物,而非不化之属也。但化得其正,则形体强,荣卫充,而痰涎本皆血气。若化失其正,则脏腑病,津液败,而血气即成痰涎。此亦犹乱世之盗贼,何孰非治世之良民。但盗贼之兴,必由国运之病;而痰涎之作,必由元气之病。尝闻之立斋先生曰:使血气俱盛,何痰之有?余于初年颇疑此言,而谓岂无实痰乎?及今见定识多,始信其然也。何以见之?盖痰涎之化,本因水谷,使果脾强胃健如少壮者流,则随食随化,皆成血气,焉得留而为痰。惟其不能尽化,而十留一二,则一二为痰矣;十留三四,则三四为痰矣;甚至留其七八,则但见血气日消,而痰涎日多矣。此其故,正以元气不能运化,愈虚则痰愈盛也。然则立斋之言,岂非出常之见乎。今见治痰者,必曰痰之为患,不攻如何得去。不知正气不行,而虚痰结聚,则虽竭力攻之,非惟痰不可去,而且益增其虚。故或有因攻而遽绝者,或偶尔暂苏而更甚于他日者,皆误攻也。孰知痰之可攻者少,而不可攻者多,治痰者不可不先察虚实。 痰有虚实,不可不辨。夫痰若有余,又何有虚实之异?盖虚实二字,全以元气为言。凡可攻者,便是实痰;不可攻者,便是虚痰。何为可攻?以其年力犹盛,血气未伤,或以肥甘过度,或以湿热盛行,或风寒外闭皮毛,或逆气内连肝膈,皆能骤致痰饮。但察其形气病气,但属有余者,则实痰也。实痰者何?谓其元气犹实也。此则宜行消伐,但去其痰无不可也。何为不可攻?则或以形羸气弱,年及中衰者,即虚痰也。或以多病,或以劳倦,或以忧思酒色,致成劳损非风卒厥者,亦虚痰也。或脉见细数,脏无阳邪,时为呕恶泄泻气短声哑等证,但察其形气病气,本无有余者,皆虚痰也。虚痰者何?谓其元气已虚也。此则但宜调补,若或攻之,无不危矣。且凡实痰本不多,其来也骤,其去亦速,其病亦易治。何也?以病本不深也。虚痰反多,其来则渐,其去则迟,其病亦难治。何也?以病非一日也。是以实痰无足虑,而最可畏者虚痰耳。总之,治痰之法无他,但能使元气日强,则痰必日少,即有微痰,亦不能为害,而且以充助胃气。若元气日衰,则水谷津液,无非痰耳。随去随生,有能攻之使尽,而且保元气无恙者,吾不信也。故善治痰者,惟能使之不生,方是补天之手。然则治此者,可不辨其虚实,而欲一概攻之,如王隐君所论内外百病皆生于痰,悉用滚痰丸之类,其亦但知目前而不知日后之害也。五脏之病,虽俱能生痰,然无不由乎脾肾。盖肾主湿,湿动则为痰;肾主水,水泛亦为痰。故痰之化无不在脾,而痰之本无不在肾。所以凡是痰证,非此则彼,必与二脏有涉。但脾家之痰,则有虚有实。如湿滞太过者,脾之实也;土衰不能制水者,脾之虚也。若肾家之痰,则无非虚耳。盖火不能生土者,即火不制水,阳不胜阴者,必水反侵脾,是皆阴中之火虚也。若火盛烁金,则精不守舍,津枯液涸,则金水相残,是皆阴中之水虚也。此脾肾虚实之有不同者,所当辨也。又若古人所云湿痰、郁痰、寒痰、热痰之类,虽其在上在下,或寒或热,各有不同,然其化生之原,又安能外此二脏?如寒痰湿痰本脾家之病,而寒湿之生,果无干于肾乎?木郁生风,本肝家之痰,而木强制土,能无涉于脾乎?火盛克金,其痰在肺,而火邪炎上,有不从中下二焦者乎?故凡欲治痰而不知所源者,总惟猜摸而已耳。
论治
译痰饮这一证候,在《内经》中只有积饮的说法,本来没有痰证这个名称;由此可以大致知道,《内经》并不重视痰证。考察“痰”这个名称,虽然起于仲景,但后世相互传承,不论实际是痰还是不是痰,开口就说痰火;有人说怪病就是痰,有人说痰是百病之母,似乎痰的关系不能说不重要,可是《内经》为什么忽略了它呢?不知道痰之所以成为病,必定有导致它的原因;例如因为风邪、火邪而生痰,只要治疗风火,风火平息,痰自然就会清除。因为虚证、实证而生痰,只要治疗虚实,虚实痊愈,痰自然就会平息。从来没有听说只治疗痰,就能使风火自行消散、使虚实自行调和的。这就是痰必定因疾病而产生,而不是疾病因为痰才发生。所以《内经》不谈痰,正是因为痰不是疾病的根本,而只是疾病的表面表现。如今天下的医生,只知道想尽办法攻除痰邪,便以为是在治病,竟不知道痰是怎样形成、因为什么而起;这和牵动手指来使手臂活动、灌溉叶子来挽救根部有什么不同呢?把标和本错误地混淆,主观判断失去真实依据,想求疾病痊愈就困难了。痰和饮,虽然说属于同一类,但实际上并不相同。所谓饮,是水液一类的东西。凡是呕吐清水、胸腹胀满、吞酸、嗳气带腐臭味以及腹中水声辘辘等症状,都是水谷的残余停积而不能运行,这就是所谓的饮。痰则与饮有所不同:饮清稀澄澈,而痰黏稠浑浊;饮只停积在肠胃之中,痰却无处不到。水谷不能消化而停积成为饮,这种病完全由脾胃所致;无处不到而化为痰的,凡是五脏受损都能导致这种情况。所以治疗这种病的人,应当懂得辨别二者,不能不仔细察明它的根本。痰就是人体的津液,无非是由水谷化生而来;这种痰也是已经化生的物质,并不是尚未化生之物。只是化生得正常,形体就强健,营卫就充足,痰涎本来都能化为血气。如果化生失常,脏腑就会生病,津液就会败坏,血气也就变成痰涎。这就如同乱世中的盗贼,哪一个不是太平时代的良民呢?只是盗贼的兴起,必然是由于国家气运出了问题;而痰涎的产生,也必然是由于元气出了问题。我曾听立斋先生说过:假如血气都旺盛,哪里会有痰呢?我早年对这句话颇为怀疑,心想:难道没有实在形成的痰吗?直到如今见识和认识更加确定,才开始相信这话确实如此。从哪里可以看出这一点呢?痰涎的化生本来依赖水谷;假如脾强胃健,像青壮年人那样,食物随吃随消化,全都化为血气,怎么会停留下来成为痰呢?只是因为不能完全消化,十成中停留一二成,那么这一二成就成为痰了;十成中停留三四成,那么这三四成就成为痰了;甚至停留七八成,那么看到的就只是血气日渐减少,而痰涎日渐增多。其中的原因,正是元气不能运化;元气越虚,痰就越盛。这样看来,立斋先生的话难道不是超出常人见解的真知吗?如今看到治疗痰病的人,必定说痰是祸患,不攻除它怎么能去掉呢?他们不知道正气不能运行,虚痰凝结聚集时,即使竭力攻伐,不但不能去掉痰,反而会更加损伤元气。所以有的人因攻伐而突然死亡,有的人偶尔暂时好转却比往日更加严重,都是误用攻法的结果。谁知道可以攻伐的痰很少,不能攻伐的痰却很多;治疗痰病的人不能不先察明虚实。痰有虚实之分,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痰本来是有余之邪,又怎么会有虚实的不同呢?所谓虚实二字,完全是就元气而言的。凡是可以攻伐的,就是实痰;不能攻伐的,就是虚痰。什么叫可以攻伐?因为年纪和体力仍然旺盛,血气没有受损,或者由于肥甘食物过量,或者湿热盛行,或者风寒闭塞体表皮毛,或者气机逆乱而内连肝膈,这些情况都能突然导致痰饮。只要察看他的形体、元气和病势,凡属于有余的,就是实痰。什么叫实痰?就是说他的元气仍然充实。这种情况适宜采用消导攻伐的方法,只要去掉他的痰,一般没有不可行的。什么叫不能攻伐?有的人形体瘦弱、元气虚弱,年纪已到中年而衰退,这就是虚痰。有的人因为多病,或者劳累疲倦,或者忧虑思虑、饮酒、房事过度,以致形成劳损,而不是外感风邪或突然昏厥,这也属于虚痰。有的人脉象细而快,脏腑中没有阳邪,却时常出现呕吐恶心、泄泻、气短、声音嘶哑等症状;只要察看他的形体、元气和病势,本来没有有余之象的,也都属于虚痰。什么叫虚痰?就是说他的元气已经虚弱。这种情况只适宜调理补益;如果反而攻伐,没有不发生危险的。而且实痰本来就不多,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病也容易治疗。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病的根本并不深。虚痰反而很多,来得缓慢,去得迟缓,病也难以治疗。为什么呢?因为这种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所以,实痰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最令人畏惧的只是虚痰罢了。总之,治疗痰的方法没有别的,只要能使元气一天天强盛,痰就一定会一天天减少;即使有少量痰,也不能造成危害,反而可以充养、帮助胃气。如果元气一天天衰弱,那么水谷和津液无不变成痰。痰随去随生,还想用攻伐的方法把它全部除尽,同时又保全元气不受损害,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善于治疗痰病的人,只要能使痰不再生成,才称得上是能够补救根本的高手。既然如此,治疗这种病的人,难道可以不辨别虚实,却想一概用攻法,像王隐君所说的那样,认为内外百病都由痰产生,全部使用滚痰丸之类的方剂吗?这种做法也只是知道眼前的效果,却不知道日后的危害。五脏的疾病虽然都能产生痰,但没有一种不是由于脾、肾所致。肾主管湿,湿邪活动就会成为痰;肾主管水,水液泛滥也会成为痰。所以,痰的化生无不在于脾,而痰的根本无不在于肾。因此凡是痰证,不是涉及脾,就是涉及肾,必然与这两个脏腑有关。只是脾所产生的痰,有虚有实。例如湿邪停滞过盛,是脾实;脾土衰弱,不能制约水液,是脾虚。至于肾所产生的痰,则没有不是虚证的。如果火不能生土,也就是火不能制约水;阳气不能胜过阴气,水就必然反过来侵扰脾,这些都是阴中之火虚弱。如果火势旺盛而灼伤肺金,精就不能安守本位,津液枯竭,金水相互损伤,这些都是阴中之水虚弱。脾、肾的虚实有这些不同之处,是应当辨别的。又如古人所说的湿痰、郁痰、寒痰、热痰之类,虽然有的在上、有的在下,有的属寒、有的属热,各不相同,但它们化生的根源,又怎么能离开脾、肾这两个脏腑呢?比如寒痰、湿痰本来是脾的病,而寒湿的产生,果真能与肾无关吗?肝木郁滞而生风,本来是肝所产生的痰;但肝木过强会制约脾土,难道能不牵涉脾吗?火势旺盛而克制肺金,痰虽然在肺,但火邪向上炎盛,难道不会从中焦、下焦而来吗?所以凡是想治疗痰病,却不知道它的根源,总不过是在猜测摸索罢了。论治
脾胃之痰,有虚有实。凡脾土湿胜,或食饮过度,别无虚证而生痰者,此乃脾家本病,但去其湿滞,而痰自清,宜二陈汤为主治,或六安煎、橘皮半夏汤、平胃散、润下丸、滚痰丸之类,皆可择而用之。若胃寒生痰而兼胀满者,宜和胃二陈煎;或兼呕吐而痛者,宜神香散;或为饮食所致,宜加麦芽、神曲、山楂、枳实之类。然脾胃不虚,则虽生痰饮,不过微有留滞,亦必不多,且无大害。惟脾虚饮食不能消化而作痰者,其变最多,但当调理脾胃,使其气强,则自无食积之患,而痰饮即皆血气矣。若脾气微虚,不能制湿,或不能运化而为痰者,其证必食减神倦,或兼痞闷等证,宜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之类主之,金水六君煎亦妙。若微虚兼寒者,宜苓朮二陈煎主之。若脾气大虚,或兼胃寒呕恶而多痰者,宜六味异功煎、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类主之。又有劳倦本以伤脾,而疲极又伤肝肾,脾气伤则饮食减少,或见恶心,肝肾伤则水液妄行,或痰饮起自脐下,直冲而上,此脾肾俱伤,命门土母之病也。虽八味地黄丸乃其正治,然无如理阴煎,其效更如神也。或加白朮、陈皮亦可。 肾经之痰,水泛为痰者也,无非虚证。有以肿胀而生痰者,此水入脾经,谓之反克。脏平者,宜六味地黄丸、左归饮之类主之。脏寒者,宜理阴煎、加减金匮肾气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其或但宜温燥者,则单助脾经亦能化湿,惟六味异功煎及理中汤、圣朮煎俱可酌用。有虚损而生痰者,此水亏金涸,精不化气,气不化精而然。使不养阴以济阳,则水气不充,痰终不化,水不归源,痰终不宁,宜以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丸,酌其寒热而用之。若阴火乘肺,津液干枯,或喉痛,或烦热,或喜冷,或便实,必察其真有火邪,而痰嗽不已者,宜四阴煎、一阴煎之类加减主之。若火本非真,则但宜纯补,庶保万全也。 风寒之痰,以邪自皮毛,内袭于肺,肺气不清,乃致生痰,是即伤寒之类,但从辛散,其痰自愈,宜六安煎、二陈汤,甚者小青龙汤之类主之。其有风寒外袭,内兼火邪者,亦可兼用黄芩。若血气兼虚者,不得单用消耗,宜金水六君煎主之。若伤寒见风而兼发热嗽痰者,宜柴陈煎主之,或金水六君煎加柴胡亦可。 中风之痰本非外感,悉由脾肾虚败所致,治痰之法,详载非风门,当与此互察之。 治痰当分缓急。凡非风等证,其有痰涎壅盛,闭塞上焦,而药食不能进者,此不得不先治其痰,以开清道。若痰之甚者,惟用吐法为最妙。若痰气不甚,食饮可进,便当从缓求其本而治之,不宜妄行攻击,或但以六安煎、二陈汤、润下丸、橘皮半夏汤之类调之为宜。
译脾胃所产生的痰,有虚有实。凡是脾土湿邪偏盛,或者饮食过量,没有其他虚证却产生痰的,这是脾本身的病;只要去除湿邪和停滞,痰自然会清除。适宜以二陈汤为主治疗,也可以在六安煎、橘皮半夏汤、平胃散、润下丸、滚痰丸之类中酌情选用。如果胃寒生痰而兼有胀满,适宜用和胃二陈煎;或者兼有呕吐、疼痛,适宜用神香散;或者是饮食所导致的,适宜加入麦芽、神曲、山楂、枳实之类。然而脾胃不虚,即使产生痰饮,也不过是稍有停留阻滞,痰饮必然不多,而且没有大的危害。只有脾虚、饮食不能消化而形成痰的,变化最多;只应调理脾胃,使脾胃之气强盛,这样自然不会有食物积滞的忧患,痰饮也都能化为血气。如果脾气稍微虚弱,不能制约湿邪,或者不能运化而形成痰,症状必然有食欲减少、精神疲倦,或者兼有痞闷等症,适宜以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之类为主治疗,金水六君煎也很好。如果稍有虚弱而兼有寒证,适宜以苓朮二陈煎为主治疗。如果脾气大虚,或者兼有胃寒、呕吐恶心而痰多,适宜以六味异功煎、温胃饮、理中汤、圣朮煎之类为主治疗。又有因劳累疲倦而首先损伤脾,疲劳过度又损伤肝肾的情况:脾气受伤,饮食就会减少,或者出现恶心;肝肾受伤,水液就会妄行,或者痰饮从脐下产生,直冲而上。这是脾肾俱伤,是命门和土母受病。虽然八味地黄丸是治疗这种病的正法,但没有比理阴煎更好的,其疗效更加神奇。或者加入白朮、陈皮,也可以。肾经的痰,是水液泛滥而成为痰,都是虚证。有因肿胀而产生痰的情况,这是水进入脾经,称为反克。脏气平和的,适宜以六味地黄丸、左归饮之类为主治疗。脏气寒的,适宜以理阴煎、加减金匮肾气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为主治疗。有时只适宜温补燥湿,那么单独扶助脾经也能化除湿邪;六味异功煎以及理中汤、圣朮煎,都可以斟酌使用。有因虚损而产生痰的,这是水液亏少、肺金枯涸,精不能化气,气不能化精所导致的。如果不滋养阴液来帮助阳气,水气就不能充足,痰终究不能化;水液不能归于本源,痰终究不能安定。适宜根据寒热情况,酌情使用左归、右归、六味、八味等丸。如果阴火侵犯肺部,津液干枯,或者咽喉疼痛,或者烦热,或者喜欢冷凉,或者大便秘结,必须察明确实有火邪,而且痰嗽不止,适宜以四阴煎、一阴煎之类加减为主治疗。如果火并不是真实的火邪,那么只适宜纯用补法,这样才大概可以保全无虞。风寒所致的痰,是邪气从皮毛侵入体内,袭入肺部,肺气不清,于是导致生痰,这属于伤寒一类;只要采用辛散之法,痰自然会痊愈。适宜以六安煎、二陈汤为主,严重的适宜以小青龙汤之类为主治疗。有风寒从外侵入,体内又兼有火邪的,也可以兼用黄芩。如果血气也兼有虚弱,就不能单用消耗性药物,适宜以金水六君煎为主治疗。如果伤寒出现怕风而兼有发热、咳嗽、痰多,适宜以柴陈煎为主治疗,或者在金水六君煎中加入柴胡,也可以。中风所产生的痰本来不是外感所致,完全是脾肾虚败导致的。治疗痰的方法,非风门中记载得很详细,应当与这里相互参看。治疗痰病应当分清缓急。凡是非风一类的病证,如果痰涎壅盛,闭塞上焦,以致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这时不得不先治疗痰病,以疏通清道。如果痰势严重,只有采用催吐法最为恰当。如果痰气并不严重,饮食可以进食,就应当从缓处着手,寻求根本来治疗,不宜妄自使用攻伐之法;或者只用六安煎、二陈汤、润下丸、橘皮半夏汤之类调治为宜。如果火势旺盛而生痰,适宜以清膈煎、抽薪饮之类为主治疗。如果是类似中风的病证
若火盛生痰者,宜清膈煎、抽薪饮之类主之。若类风等证,但察其上焦无滞,或见其神昏困倦,而胸喉之间,气清息平,本不见痰者,切不可疑其为痰,而妄用克伐消痰等剂,则无有不败者。若杂证势已至剧,而喉中痰声漉漉,随息渐甚者,此垂危之候不可治也。治痰当知求本,则痰无不清;若但知治痰,其谬甚矣。故凡痰因火动者,宜治火为先;痰因寒生者,宜温中为主。风痰宜散之,非辛温不可也。湿痰宜燥之,非渗利不除也。郁痰有虚实,郁兼怒者,宜抑肝邪;郁兼忧者,宜培肝肺。饮食之痰,亦自不同,有因寒者,有因热者,有因肥甘过度者,有因酒湿伤脾者,此皆能生痰,而其中各有虚实,辨之不可不真也。又如脾虚不能制湿,肾虚不能约水,皆能为痰,此即寒痰之属也。或以脾阴干烁而液化为胶,或以金水偏枯而痰本乎血,此即热痰之属也。凡此二者,于痰证中十居八九,是皆虚痰之不可攻者也。又或有过用峻利,以致痰反日甚者,亦皆脾肾受伤之候,治不求本而欲济者鲜矣。诸家治痰法,多有治其标者,虽不可执,亦不可废也。详列如下: 痰因表者汗之,因里者下之,挟湿者分利之。痰在膈上,必用吐法,泻亦不去。胶固稠浊之痰,必用吐。痰在经络中,非吐不可,吐中就有发散之义,痰在肠胃间,可下而愈。痰在四肢,非竹沥不能达。痰在胁下,非白芥子不能除。痰在皮里膜外,非姜汁、竹沥不能达。热痰火痰,宜青黛、黄芩、天花粉、连翘、石膏。火炎上者,用流金膏。老痰,宜海石、(艹舌)蒌、贝母;兼火盛胶固者,节斋化痰丸。实痰火痰,滚痰丸最效,但不宜多用。风痰用南星、白附子。湿痰用苍朮、白朮、半夏、茯苓、泽泻。食积痰用神曲、山楂、麦芽。酒痰用天花粉、黄连、白朮、神曲或五苓散、四苓散分利之。痰结核在咽喉,咯唾不出,化痰药中,加咸药以软其坚,(艹舌)蒌仁、杏仁、海石、(石卜)硝、海藻,佐以姜汁。竹沥导痰,非姜汁不能行经络。荆沥治痰速效,能食者用之。二沥佐以姜汁,治经络之痰最效。痰中带血者,宜加韭汁。海粉,热痰能清,湿痰能燥,坚痰能软,顽痰能消,可入丸药,亦可入煎药。南星、半夏治风痰湿痰。石膏坠痰火极效。黄芩治热痰,假其下行也。枳实治痰,有冲墙倒壁之功。五倍子能治老痰,佐以他药,大治顽痰,人鲜知也。天花粉治热痰酒痰最效,又云大治膈上热痰。元明粉治热痰老痰速效,能降火软坚故也。硝石蒙石,大能消痰结、降痰火,研细末和白糖置手心中,以舌餂服甚效。苍朮治痰饮成窠囊,行痰极效。又治痰挟瘀血成窠囊者,即神朮丸之类。
译,但察看上焦没有停滞,或者见到神志昏沉、困倦,而胸中、咽喉之间气息清利平和,本来没有痰的,千万不可怀疑是痰病而妄用克伐、消痰等药剂;这样做没有不导致病情败坏的。如果杂病的病势已经发展到危重程度,喉中痰声漉漉,并且随着呼吸逐渐加重,这是垂危的征候,无法医治。治疗痰病应当懂得寻求根本,这样痰没有不能清除的;如果只知道治疗痰本身,那就错得太厉害了。所以凡是痰因火邪发动而产生的,应当先治疗火邪;痰因寒邪产生的,应当以温暖中焦为主。风痰应当疏散,非用辛温药物不可。湿痰应当燥湿,非用渗湿利水的方法不能除去。郁痰有虚有实;郁结兼有恼怒的,应当抑制肝邪;郁结兼有忧虑的,应当培补肝肺。饮食所导致的痰也各不相同,有因寒而产生的,有因热而产生的,有因肥甘食物过量而产生的,有因饮酒受湿而损伤脾所产生的;这些都能生痰,其中又各有虚实,辨别时不能不准确。又如脾虚不能制约湿邪,肾虚不能约束水液,都能形成痰,这就是寒痰一类。有的是脾阴干枯灼热,津液化成胶状;有的是肺金、肾水偏于枯竭,痰以血为本,这就是热痰一类。这两类痰在痰病中占十之八九,都是不能攻伐的虚痰。又有过度使用峻猛、通利药物,以致痰反而日益严重的情况,这也都是脾肾受损的征候;治疗不寻求根本,却想使病情好转,是很少能成功的。各家治疗痰病的方法,多数是针对表面症状的;虽然不能拘泥于这些方法,却也不能废弃不用。现详细列举如下:痰因表证而生的,应当发汗;因里证而生的,应当用下法;兼有湿邪的,应当分利湿邪。痰在膈膜以上,必定要用吐法,使用泻法也不能除去。胶结坚固、黏稠浑浊的痰,必定要用吐法。痰在经络之中,非用吐法不可;吐法中也有发散的意思。痰在肠胃之间,可以用下法治愈。痰在四肢,非竹沥不能使药力到达病所。痰在胁肋之下,非白芥子不能除去。痰在皮肤里、膜外,非姜汁、竹沥不能使药力到达病所。热痰、火痰,适宜用青黛、黄芩、天花粉、连翘、石膏。火邪向上炎盛的,使用流金膏。老痰,适宜用海石、(艹舌)蒌、贝母;兼有火势旺盛、痰胶结坚固的,使用节斋化痰丸。实痰、火痰,滚痰丸的疗效最好,但不宜多用。风痰用南星、白附子。湿痰用苍朮、白朮、半夏、茯苓、泽泻。食积痰用神曲、山楂、麦芽。酒痰用天花粉、黄连、白朮、神曲,或者用五苓散、四苓散分利湿邪。痰结成核,停留在咽喉中,咯吐不出;在化痰药中加入咸味药来软化坚结,使用(艹舌)蒌仁、杏仁、海石、(石卜)硝、海藻,并以姜汁辅助。竹沥能够引导痰下行,但非用姜汁不能使药力运行于经络。荆沥治疗痰病见效很快,能够进食的人可以使用。竹沥、荆沥二者用姜汁辅助,治疗经络中的痰疗效最好。痰中带血的,适宜加入韭汁。海粉能清热痰,能燥湿痰,能软化坚痰,能消除顽痰;可以加入丸剂,也可以加入煎剂。南星、半夏治疗风痰、湿痰。石膏沉降痰火,疗效极好。黄芩治疗热痰,是借助它使痰火下行。枳实治疗痰病,有冲倒墙壁般的功效。五倍子能够治疗老痰,配合其他药物,对顽痰有很好的疗效,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天花粉治疗热痰、酒痰最有效,又说它特别善于治疗膈膜以上的热痰。元明粉治疗热痰、老痰见效很快,因为它能够降火、软化坚结。硝石、蒙石能够大力消除痰结、降下痰火;研成细末,与白糖混合,放在手心中,用舌头舔服,疗效很好。苍朮治疗痰饮聚结成囊,行散痰饮的疗效极好。又能治疗痰夹杂瘀血聚结成囊的病证,就是神朮丸之类的方法
润下丸降痰最效,可常服。小胃丹治实痰积饮必用之药,不过二三服而已,虚者不可用之。中气不足之痰,须用参、朮。内伤挟痰,必用参、芪、白朮之属,多用姜汁传送,或加半夏、茯苓。中焦有痰,胃气亦赖所养,卒不可用峻攻,攻尽则大虚矣。
家传吐法
译。润下丸降痰的疗效最好,可以长期服用。小胃丹是治疗实痰、积饮必用的药,不过服用二三次而已;虚证不能使用。中气不足所产生的痰,必须使用人参、白朮。内伤兼有痰的,必须使用人参、黄芪、白朮之类,多用姜汁送服,或者加入半夏、茯苓。中焦有痰,胃气也依赖痰中所含的精微来滋养,绝不可使用峻猛的攻伐之法;如果攻伐得一干二净,就会大虚。家传吐法
先君寿峰公少壮时,素称善饮,后年及四旬,而酒病起,遂得痰饮之疾,多见呕酸胀满,饮食日减,眩运不支,惊惕恍惚痎疟等证,相继迭出,百方治痰,弗获寸效,因慕张子和吐法之妙,遂遵而用之。初用独圣散、茶调散及韭汁之类,一吐而稍效,再吐而再效,自此屡用不止,虽诸痰渐退,而元气弗复也。如此年余,渐觉纯熟,忽悟其理,遂全不用药,但于五鼓食消之后,徐徐咽气,因气而提,提不数口,而清涎先至,再提之,则胶浊后随。自后凡遇诸疾,无论表里虚实,虽变出百端,绝不服药,但一行吐法,无不即日尽却。后至六旬之外,则一月或半月,必行一次,全不惮烦,而鹤发童颜,日增矍铄。斯时也,宾将弱冠,渐已有知,恐其吐伤,因微谏曰:吐本出痰,岂诸病皆可吐耶?且吐伤元气,人所共知,矧以衰年,能无虑乎?先君曰:吐以治痰,人所知也;吐治百病,尔知之乎?吐能伤气,尔所知也;吐能生气,尔亦知乎?余当为尔细谈之。夫先哲中之善治痰积者,无如子和之三法,及丹溪之倒仓。在倒仓之法不易行,亦未敢有用之者。惟子和之法,则为人所常用,而取效不为不速,亦不为不多也。今以余法言之,则有不同者矣。盖子和之吐,用药而吐者也,药必苦劣,吐必勇猛,势不由我,不能无伤也。余之吐,不用药而吐者也,痰随气行,气因痰至,徐疾自如,有益无损者也。子和之法,其用在急,故但攻有余之实痰。余之法,其用在缓,故可兼治不足之百病。夫百病所因,本自不一,何以皆宜于吐?如痰涎壅盛,格塞胃脘,而清道不通者,不得不吐也;积聚痛急,不易行散者,不得不吐也;胶固稠浊,非药所能消者,不得不吐也;痰在经络膜窍,及隐伏难状等痰,其藏深,其蓄远,药所难及者,不得不吐也。此皆人所易知者也。又若风寒外感者,吐能散之;食饮内伤者,吐能清之;火郁者,吐能发越;热邪实盛者,吐能鼓动阳气;诸邪下陷者,吐有升举之功;诸邪结聚者,吐有解散之力。且人之百病,无非治节不行,吐能达气,气从则无所不从,而何有于病。故凡有奇怪难治之病,医家竭尽其技而不能取效者,必用吐法,方见神功,此又人所罕知者也。再如生气之说,则不惟人不知,而且必不信,兹余力行身受,始悟其微。盖天地不息之机,总为升降二气。升本乎阳,生长之道也;降本乎阴,消亡之道也。余之用气,借此升提。可疾可徐,吐纳自然之生意;无残无暴,全收弗药之神功。故凡吐之后,神气必倍王,尔之所见也。阳道必勃然,我之常验也。使非吐能生气而能如是乎?盖道家用督,余则用任,所用不同,所归一也。不惟却病,而且延年。余言非谬,尔切识焉!宾奉此教,常习用之,无不效如响应,第不及先君之神妙耳。忆自轩歧之后,善用吐法者,惟子和一人。若以先君法较之,则其难易优劣,奚啻霄壤。而所谓亘古一人者,当不在子和矣。倘智者见同,则必有踵而行之,而蒙惠将来者,自应不少。第恐百世之下,泯此心传妙道,故详录语训以为之记,并列其详法于下: 先君行吐之法,每于五鼓睡醒之时,仰卧,用嗳提气,气有不充,则咽气为嗳,随咽随提,痰涎必随气而至,虽以最深之痰,无不可取,但最后出者,其形色臭味,甚有紫黑酸恶,不堪言者。所以每吐之后,或至唇肿咽痛,但以凉水一二口嗽咽解之。吐毕,早膳悉屏五味,但用淡粥一二碗,以养胃中清气。自四旬之后,绝不用酒。行吐法者四十余年,所以愈老愈健,寿至八旬之外,犹能登山及灯下抄录古书。后以无病,忽一旦含笑而辟谷,时年八旬二矣。
治痰之本
夫人之多痰,悉由中虚而然。盖痰即水也,其本在肾,其标在脾。在肾者,以水不归原,水泛为痰也。在脾者,以食饮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观之强壮之人,任其多饮多食,则随食随化,未见其为痰也。惟是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虚不能化食,而食即为痰也。故凡病虚劳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气愈虚,则全不能化,而水液尽为痰也。然则痰之与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岂非痰必由于虚乎?可见天下之实痰无几,而痰之宜伐者亦无几。故治痰者,必当温脾强肾,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矣。
论经络痰邪
译先父寿峰公年轻力壮时,一向以善于饮酒著称;后来年过四十,酒病发作,于是患了痰饮病,常出现吐酸水、胀满、饮食日渐减少、头晕目眩、身体不能支撑、惊恐不安、神志恍惚、痎疟等症状,接连反复出现。用了各种治疗痰病的方法,都没有取得丝毫效果;于是仰慕张子和吐法的奇妙,便遵循这种方法使用。起初使用独圣散、茶调散以及韭汁之类,吐一次就稍有疗效,再吐一次又有疗效;从此反复使用而不停。虽然各种痰病逐渐减退,但元气却没有恢复。这样过了一年多,渐渐觉得吐法已经纯熟,忽然领悟其中的道理,于是完全不用药,只在五更时分食物消化之后,徐徐咽气,借着气向上提,提气不过几口,清稀涎液就先出来了;再提气时,黏稠浑浊的痰液就随后出来。从此以后,凡遇到各种疾病,无论表里虚实,即使变化出多种情况,也绝不服药,只施行一次吐法,没有不在当天完全除去病邪的。后来到了六十多岁,就一月或半月必定施行一次,完全不怕麻烦;头发虽白,面色却如儿童,精神一天比一天矍铄。这时我宾将近二十岁,渐渐已经懂得一些道理,担心吐法会损伤身体,便稍稍劝谏说:吐法本来是用来排出痰的,难道各种疾病都可以用吐法吗?况且吐法会损伤元气,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何况您年老体衰,难道能不令人担忧吗?先父说:吐法能够治疗痰病,这是人们知道的;吐法能够治疗各种疾病,你知道吗?吐法能够损伤元气,这是你所知道的;吐法能够生发元气,你也知道吗?我应当为你仔细讲讲其中的道理。在先贤中,善于治疗痰积的,没有比得上张子和的汗、吐、下三法,以及朱丹溪的倒仓法。只是倒仓法不容易施行,也不敢有人使用它。只有张子和的方法,是人们经常使用的,而且见效不能说不快,疗效也不能说不多。现在按我的方法来说,就有所不同了。张子和的吐法,是用药物促使呕吐;药物必定苦劣,呕吐必定猛烈,情势不能由自己控制,不能没有损伤。我的吐法,是不用药物而呕吐;痰随着气运行,气又因痰而到来,快慢都能自如控制,是有益而没有损伤的方法。张子和的方法,作用在于迅速,所以只攻治有余的实痰。我的方法,作用在于缓和,所以还可以兼治元气不足所导致的各种疾病。各种疾病的成因本来就不相同,为什么都适宜用吐法呢?如果痰涎壅盛,阻塞胃脘,使清道不通,就不得不使用吐法;积聚疼痛急迫,不容易运行消散,就不得不使用吐法;痰胶结坚固、黏稠浑浊,不是药物所能消除的,就不得不使用吐法;痰在经络、膜腠和孔窍之中,以及那些潜伏隐蔽、难以描述的痰,藏得深、积蓄得久,药力难以到达,也不得不使用吐法。这些都是人们容易知道的情况。又如风寒外感,吐法能够使其发散;饮食内伤,吐法能够使其清除;火邪郁结,吐法能够使其发越出去;热邪实盛,吐法能够鼓动阳气;各种邪气下陷,吐法有升举的功效;各种邪气结聚,吐法有解散的力量。况且人的各种疾病,无非是气机升降运行不利;吐法能够使气机通达,气机一旦顺畅,就没有什么不能顺畅运行的,又怎么会有疾病呢?所以凡是遇到奇怪难治的疾病,医家用尽医术仍不能见效的,必须使用吐法,才能显出神奇的功效;这又是人们很少知道的。至于吐法能够生发元气的说法,不仅人们不知道,而且一定不会相信;这是我亲自努力施行并亲身体验之后,才领悟到其中微妙之处的。天地运行不息的机理,总不外乎升、降二气。升发以阳气为根本,是生长的道理;下降以阴气为根本,是消亡的道理。我运用气机的方法,就是借助这一道理来升提。快慢都可以自如控制,使吐纳顺应自然的生发之机;没有残伤,也没有暴烈,完全取得不用药物而产生的神奇功效。所以凡是吐法之后,精神气力一定加倍旺盛,这是你亲眼见到的。阳气必然蓬勃振作,这是我经常验证的。假如吐法不能生发元气,又怎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道家运用督脉,我则运用任脉;所运用的部位不同,但最终归宿是相同的。不仅能够祛除疾病,而且能够延年益寿。我说的并不是妄言,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宾遵奉这种教诲,经常练习使用它,无不如响应声一样见效,只是比不上先父的神奇精妙罢了。回想自轩辕、岐伯以来,善于运用吐法的,只有张子和一人。如果拿先父的方法来比较,那么它们在难易、优劣上的差别,何止如云霄与地面那样悬殊。而所谓亘古以来独一无二的人,应当就不是张子和了。倘若有智慧的人见解相同,就必然有人接续实践这种方法,那么将来蒙受其恩惠的人,自然不会少。只是恐怕百世以后,这种心传的妙道会失传,所以详细记录先父的言语教诲作为记载,并把具体方法列在下面:先父施行吐法,每逢五更睡醒时,仰卧,用嗳气来提气;如果气不充足,就咽气作嗳,边咽气边提气,痰涎一定随着气到来。即使是最深处的痰,也没有不能取出的;但最后出来的痰,其形状、颜色、气味,往往紫黑、酸腐、恶臭,难以形容。所以每次吐完之后,有时会嘴唇肿胀、咽喉疼痛,只要用一二口凉水漱咽,就能解除。吐完之后,早餐完全不吃五味,只用一二碗清淡的粥,以滋养胃中的清气。四十岁以后,完全不再饮酒。施行吐法四十多年,因此年纪越老越健康,寿命达到八十多岁时,仍然能够登山,以及在灯下抄录古书。后来因为没有疾病,忽然有一天含笑辟谷,当时已经八十二岁。治疗痰病的根本 人之所以痰多,完全是由于中气虚弱。痰就是水,它的根本在肾,表现在脾。在肾,是因为水液不能归于本源,水液泛滥而成为痰。在脾,是因为饮食不能消化,脾土不能制约水液。你看那些强壮的人,任凭他们多饮多食,食物都能随吃随消化,没有见过因此形成痰的。只有不能进食的人,反而能够生痰,这是因为脾虚不能消化食物,食物就立即变成了痰。所以凡是患虚劳病的人,痰一定很多;病情到了危重将死的时候,痰就更加严重,正是因为脾气越虚,就越完全不能运化,水液也全都变成了痰。那么,痰和疾病之间,究竟是疾病由痰引起的吗?还是痰由疾病引起的呢?难道不是痰必然由于虚弱而产生的吗?由此可见,天下的实痰没有多少,适宜攻伐的痰也没有多少。所以治疗痰病,必须温补脾、强健肾,以治疗痰病的根本;根本逐渐充实之后,痰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消退。论经络痰邪
余尝闻之俗传云:痰在周身,为病莫测,凡瘫痪瘈瘲半身不遂等证,皆伏痰留滞而然。若此,痰饮岂非邪类,不去痰邪,病何由愈?余曰:汝知痰之所自乎?凡经络之痰,盖即津血之所化也。使果营卫调和,则津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阳亏损,神机耗散,则水中无气,而津凝血败,皆化痰耳。此果痰也,果精血也,岂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谓痰者耶?若谓痰在经络,非攻不去,则必并精血而尽去之,庶乎可也。否则安有独攻其痰,而精血自可无动乎?津血复伤,元气愈竭,随去随化,痰必益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尽,而所尽者惟元气也。矧复有本无痰气,而妄指为痰以误攻之者,又何其昧之甚也。故凡用治痰之药,如滚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其元气无伤,偶有壅滞,而或见微痰之不清者,乃可暂用分清,岂云无效。若病及元气,而但知治标,则未有不日用而日败者矣。
论非风痰证
治痰之法,凡非风初病,而痰气不甚者,必不可猜其为痰,而妄用痰药,此大戒也。若果痰涎壅盛,填塞胸膈,汤液俱不能入,则不得不先开其痰,以通药食之道。而开痰之法惟吐为捷,如古方之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属,皆吐痰之剂也。但恐元气大虚,不能当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为妥,或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但使咽喉气通能进汤饮即止,不可尽攻其痰,致令危困,则最所当慎。以故治痰之法,又必察其可攻与否,然后用之,斯无误也。若其眼直咬牙,肢体拘急,面赤强劲有力者,虽见昏沉,亦为可治。先用粗箸之类,挖开其口,随以坚实笔杆,(扌禁)住牙关,乃用淡淡姜盐汤,徐徐灌之,然后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入,则以鹅翎蘸汤代指探吐,亦可。如此数次,得吐气通,必渐醒矣,然后酌宜可以进药,此治实痰壅滞之法也。若死证已具,而痰声漉漉于喉间者,吐亦无益,不必吐也。若痰气盛极而不能吐者,亦不治之证。又凡形气大虚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若形证已定,而痰气不甚,则万勿治痰,但当调理气血自可渐愈。如果痰涎未清,则治痰之法,当分虚实。若气不甚虚,而或寒或热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陈汤主之。因火为痰者,宜清膈饮及竹沥、童便。火甚者,抽薪饮主之。脾虚兼呕而多痰者,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多痰兼燥而渴者,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泛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为汤亦妙。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为痰者,不必兼治痰气,只宜温补根本。若中气虚者,理中汤或温胃饮。阴不足者,理阴煎之类最佳。
石室秘箓 【清 陈土铎】
痰病
译我曾听民间传说:痰遍布全身,所造成的病变难以预测;凡是瘫痪、瘈疭、半身不遂等症状,都是痰潜伏停滞所导致的。如果真是这样,痰饮岂不是邪类吗?不除去痰邪,疾病怎么能够痊愈?我说:你知道痰是从哪里产生的吗?凡是经络中的痰,大概就是由津液和血液化生而来的。假如营卫调和,津液自然是津液,血液自然是血液,哪里会有痰呢?只是由于元阳亏损,神机耗散,水中没有气,于是津液凝滞、血液败坏,全都化成了痰。这究竟是痰,还是精血呢?难道在精血之外,另有一种所谓的痰吗?如果说痰在经络之中,不攻伐就不能除去,那么必然要连精血也一并攻伐除去,这才或许可以。否则,怎么可能只攻伐痰,而精血自然不会受到损伤呢?津液和血液再次受损,元气就更加枯竭;痰随排出随即生成,必然越来越严重。这就是治疗痰病总不能除尽,而最终耗尽的只是元气的原因。何况还有本来没有痰气,却妄指为痰而误用攻伐的人,这又是多么昏昧啊。所以凡是使用治疗痰病的药物,如滚痰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须是元气没有受损,只是偶有壅滞,或者有少量痰不能清除的情况,才可以暂时使用以分清痰邪,怎么能说它们没有疗效呢?如果病已经损及元气,却只知道治疗表面症状,就没有不是越用药越衰败的了。论非风痰证 治疗痰病的方法是:凡是非风病初起、痰气并不严重的,绝不可猜测是痰病而妄用治痰药,这是治疗痰病的大忌。如果确实痰涎壅盛,填塞胸膈,连汤药都不能咽下,就不得不先开通痰道,使药物和饮食能够进入。开通痰道的方法,只有吐法最快;古方中的独圣散、茶调散、稀涎散之类,都是用来吐痰的药剂。只是担心元气大虚,不能承受这种峻猛、通利的药物;或者只采用新方的吐法较为稳妥,或者使用牛黄丸、抱龙丸之类。只要咽喉气息通畅、能够进饮汤水就停止,不可把痰全部攻尽,以致使病人危困,这是最应当谨慎的。因此,治疗痰病的方法还必须先察看是否可以攻伐,然后再使用,这样才不会出错。如果患者两眼直视、咬紧牙关、肢体拘急、面色发红而筋脉强劲有力,即使神志昏沉,也仍然可以治疗。先用粗筷子之类撬开他的嘴,随即用坚实的笔杆抵住牙关,再用淡淡的姜盐汤慢慢灌入,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探入喉中,慢慢引导其呕吐;如果手指不能伸入,就用鹅毛蘸姜盐汤代替手指探取催吐,也可以。这样操作数次,等到吐出痰气、呼吸通畅,患者必然会逐渐清醒;然后斟酌情况,可以给他服药。这是治疗实痰壅滞的方法。如果死亡的征候已经具备,喉间痰声漉漉,使用吐法也没有益处,就不必催吐了。如果痰气极其旺盛而不能吐出,也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又凡是形体和元气大虚的,忌用吐法,这些都是不能攻伐的情况。如果病情和证候已经确定,而痰气并不严重,千万不要治疗痰,只应调理气血,自然可以逐渐痊愈。如果痰涎仍未清除,那么治疗痰的方法应当分辨虚实。如果元气并不太虚,或者因寒、因热而生痰,适宜以六安煎、二陈汤为主治疗。因火而生痰的,适宜用清膈饮以及竹沥、童便。火势严重的,以抽薪饮为主治疗。脾虚兼有呕吐、痰多的,使用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痰多而兼有燥热、口渴的,使用金水六君煎。阴虚、水液泛滥而成为痰的,酌情使用六味丸、八味丸,或者煎汤服用也很好。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形成痰的,不必同时治疗痰气,只适宜温补根本。如果中气虚弱,使用理中汤或温胃饮。阴气不足的,理阴煎之类最好。《石室秘箓》【清代 陈土铎】痰病
痰治者,痰塞于咽喉之间,虽是小病,而大病实成于此,古人所以另立门以治之。然而所立之方,皆是治痰之标,不能治痰之本也。故立二陈汤以治上中下、新暂久之病,然而无实效也。今另立三方:一治初起之痰,一治已病之痰,一治久病之痰。痰病虽多,要不能越吾之范围也。初起者,伤风咳嗽吐痰是也。用半夏、陈皮、天花粉、茯苓、甘草、苏子各一钱,水煎服,二剂则痰消,此方去上焦之痰也。上焦之痰,原止在胃中而不在肺,去其胃中之痰,而肺金气肃,何致火之上升乎。已病之痰,痰在中焦也,必观其色之白与黄,而辨之最宜分明,黄者乃火已将退也,白者火正炽也。火炽者,宜用寒凉之品;火将退者,宜加祛逐之品。吾今立一方,俱可治之。白朮、白芥子各三钱,茯苓五钱,陈皮、甘草各一钱,栀子一钱火痰加之,枳壳五分,水煎服。此方系健脾之剂,非祛痰之剂也。然而痰之多者,多由于脾气之湿。今健其脾气,则水湿之气下行,水湿既不留于脾中,又何从而上出?况又加之消痰之圣药,而痰有不安静速亡者乎?至于久病之痰,切不可作脾湿生痰论。盖久病不愈,未有不肾水亏损者,非肾水泛上为痰,即肾火沸腾为痰,此久病之痰,当补肾以祛逐之。方用熟地、薏仁、芡实各五钱,山茱萸、麦冬、茯苓、山药各三钱,北五味、车前子各一钱,益智仁三分,水煎服,此治水泛为痰之圣药。若火沸为痰者,内加肉桂一钱。此方之妙,纯是补肾之味,而又兼祛湿之品,化痰之味。水入肾宫,自变化为真精,又安有升腾为痰者乎?此治下焦有痰之法也。有此三方,再看何证出入加减,治痰无余事矣。 尚有二方,治痰之久而成老痰者。方用柴胡、甘草各一钱,白芥子、薏仁各五钱,茯苓、白芍各三钱,陈皮三分,丹皮二钱,天花粉八分,水煎服。此方妙在用白芥子为君,薏仁、白芍为臣,柴胡、花粉为佐,使老痰无处可藏,自然渐渐消化。此方可用八剂,老痰无不消者,方名消浊散。又方:治顽痰。成块而塞在咽喉者为顽痰,留在胸膈而不化者为老痰。方用紫菀二钱,半夏、贝母、茯苓,桔梗、白朮、神曲各三钱,白矾、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妙在贝母与半夏同用,一燥一湿,使痰无处藏避,又有白矾以消块,桔梗,紫菀以去邪,甘草调停中央,有不奏功如响者乎? 人患痰病久不愈,用猪肺头一个,萝卜子五钱研碎,白芥子一两研碎,五味调和,饭锅蒸熟,饭后顿食一 即愈。此方治上焦之痰,汤药不能愈者,神验。盖久留于肺上,而尽消其膜膈之痰,亦治之最巧者。 中痰,方用人参、白朮、茯苓各三钱,附子、天南星各一钱,半夏二钱,水煎服,下喉即愈。
译所谓痰病,是痰堵塞在咽喉之间;虽然看似小病,但大病实际上由此形成,所以古人另立专门篇目来治疗它。然而所制定的方剂都是治疗痰的表面症状,不能治疗痰的根本。所以制定二陈汤来治疗上焦、中焦、下焦以及新发、暂时、长久的痰病,然而并没有实际疗效。如今另外制定三个方剂:一个治疗初起的痰,一个治疗已经形成的痰,一个治疗久病所产生的痰。痰病虽然很多,总不能超出我的治疗范围。初起的痰病,就是伤风、咳嗽、吐痰。使用半夏、陈皮、天花粉、茯苓、甘草、苏子各一钱,用水煎服,服用二剂痰就会消退;这个方剂是去除上焦痰的。上焦的痰,原本只是停留在胃中而不在肺中;除去胃中的痰,肺金之气自然肃降,怎么会导致火气上升呢?已经形成的痰,是痰在中焦;必须观察痰色是白还是黄,并清楚地加以辨别:黄色表示火势已经将要退去,白色表示火势正旺盛。火势旺盛的,适宜使用寒凉之品;火势将退的,适宜加入祛除、攻逐之品。我现在制定一个方剂,这两种情况都可以治疗。白朮、白芥子各三钱,茯苓五钱,陈皮、甘草各一钱,栀子一钱;有火痰时加入栀子,枳壳五分,用水煎服。这个方剂是健脾的药剂,不是祛痰的药剂。然而痰多,大多是由于脾气中的湿邪。如今健旺脾气,水湿之气就会下行;水湿既然不滞留在脾中,又从哪里向上冲出呢?何况又加入消痰的良药,痰哪里还会不安定而迅速消退呢?至于久病所产生的痰,切不可按照脾湿生痰来论治。久病不愈,没有不损伤肾水的;不是肾水泛滥向上成为痰,就是肾火沸腾而成为痰。对于这种久病之痰,应当补肾来祛除它。方用熟地、薏仁、芡实各五钱,山茱萸、麦冬、茯苓、山药各三钱,北五味、车前子各一钱,益智仁三分,用水煎服;这是治疗水液泛滥而成痰的良药。如果是火沸腾而成痰,在方中加入肉桂一钱。这个方剂的妙处,完全在于使用补肾的药味,同时又兼有祛湿、化痰的药味。水液进入肾宫,自然会转化为真精,又怎么会向上升腾而成为痰呢?这是治疗下焦有痰的方法。有了这三个方剂,再根据出现的证候斟酌加减,治疗痰病就没有其他问题了。还有两个方剂,是治疗痰病日久而成为老痰的。方用柴胡、甘草各一钱,白芥子、薏仁各五钱,茯苓、白芍各三钱,陈皮三分,丹皮二钱,天花粉八分,用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以白芥子为君药,薏仁、白芍为臣药,柴胡、天花粉为佐药,使老痰无处藏匿,自然会逐渐消化。这个方剂可以服用八剂,老痰没有不消退的;方名为消浊散。另一个方剂:治疗顽痰。痰凝结成块而堵塞在咽喉中的,叫作顽痰;停留在胸膈而不能化解的,叫作老痰。方用紫菀二钱,半夏、贝母、茯苓、桔梗、白朮、神曲各三钱,白矾、甘草各一钱,用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贝母与半夏同用,一味燥湿,一味化湿,使痰无处藏匿;又用白矾消除痰块,桔梗、紫菀祛除邪气,甘草调和中焦,这样难道会有不立即见效的吗?有人痰病久治不愈,用猪肺头一个、萝卜子五钱研碎、白芥子一两研碎,调入五味,放在饭锅中蒸熟,饭后一次吃下,即可痊愈。[“一”后原文疑有缺字]这个方剂治疗上焦之痰,对于汤药不能治愈的,疗效非常神验。这是因为痰久留在肺部,能够完全消除膈膜之间的痰,也是治疗这种病最巧妙的方法。中痰,方用人参、白朮、茯苓各三钱,附子、天南星各一钱,半夏二钱,用水煎服,药液一下咽就能痊愈。痰的产
盖痰之生也,由于气之虚,而气之虚也,由于脏腑之冷。故方中用参、朮以补正气,用半夏、南星、茯苓以祛痰,用附子以温中,所以一下喉而痰声静,痰气清也。 如入上焦,壅滞痰块,不上不下,塞在胸间,气喘,欲呕不能,欲吐不能者,法当用阴阳水探吐之。或用瓜蒂、藜芦煎汁,饮之即吐。然必痰气与火结住在胸间作痛者,始可用此法吐之,否则断断不可。盖人之元气,不可一伤,吐一次则五脏反复,必损寿元。故必问其人胸痛否,气塞否,喉间有所碍否,痰吐出黄否,有此数种,始可用前药以吐之。 吐不可轻用,不知禁忌而妄吐之,必致五脏反复不宁。必须看其痰吐在壁上,如蜗牛之涎有光亮者,放心吐之,余则皆忌。但看其光亮者,无论其痰在上中下。此光亮之色,必须俟其痰迹干而分辨之,不可据其湿痰时,而即以为光亮也已。 中气而又中痰,虽若中之异,而实皆中于气之虚也。气虚自然多痰,痰多必然耗气,虽分而实合耳。方用人参一两,半夏、茯苓、南星各三钱,附子、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中气中痰之证俱愈。盖人参原是气分之神剂,而亦消痰之妙药;半夏、南星,虽是逐痰之神品,而亦扶气之正神;附子、甘草,一仁一勇,相济而成大敌,用于三味之中,扶正必致祛邪,荡痰必然益气;分合而无分合之形,奇绝而有神化之妙,又不可不知。 气治者,气病实多,吾亦举其大者言之,如气逆痰滞是也。夫痰之滞,非痰之故,乃气之滞也。苟不利气而惟治痰,吾未见痰去而病消也。方用白朮二钱,茯苓三钱,人参、陈皮、天花粉、白芥子、神曲、苏子各一钱,豆蔻三垃,水煎服。此方之妙,在治痰之中,而先理气,气顺则痰活,气顺则湿流通,而痰且不生矣。此气治之宜知,可即一方而悟滞气之法。 气虚痰多之证,痰多本是湿也,而治痰之法,又不可徒去其湿,必须补气为先,而佐以消痰之品。方用人参、半夏、茯苓各三钱,薏仁五钱,神曲、陈皮、甘草各一钱,水煎服。此方虽有半夏、陈皮消痰,然不多用人参则痰不消;有人参以助气,有薏仁、茯苓之类,自能健脾以去湿,湿去而痰自除,此气治之一法也。更有气虚痰寒者,即用前方,加肉桂三钱、干姜五分足矣。气虚痰热者不可用,当用麦冬、白芍、当归各三钱,天花粉、甘草、陈皮、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二钱,神曲三分,水煎服。此方之妙在不燥,而又是补气之剂,润以化痰,痰去而气自足也。得此二方,则治气无难。又有肾水上泛,吐痰倾盆者,亦宜用六味汤加附子、肉桂煎汤数碗饮之而愈者。凡肾水肾火之虚,上焦虽见热证,而其舌终滑而不燥,非若阳证之干极而起刺也。
译生,是由于气虚;气虚,又是由于脏腑寒冷。所以方中用人参、白朮补益正气,用半夏、南星、茯苓祛除痰邪,用附子温暖中焦;因此药液一下咽,痰声就安静了,痰气也清利了。如果痰进入上焦,壅滞成块,不上不下,堵在胸中,导致气喘,想吐却吐不出,想呕也不能呕,按方法应当用阴阳水催吐。或者用瓜蒂、藜芦煎汁,饮下就会呕吐。但必须是痰气与火邪凝结在胸中而引起疼痛,才可以用这种方法催吐;否则绝对不能使用。人的元气一点也不能受损,吐一次就会使五脏受到反复扰动,必然损伤寿命。所以必须询问患者胸部是否疼痛、气机是否闭塞、咽喉中是否有阻碍、吐出的痰是否发黄;具备这几种情况,才可以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催吐。吐法不能轻易使用,不知道禁忌而妄自催吐,必然导致五脏气机反复、不得安宁。必须看吐出的痰附着在墙上,像蜗牛涎液那样有光亮,才可以放心催吐;除此之外都应当禁忌。只要看痰是否有光亮,不论痰在上焦、中焦还是下焦,都可以据此判断。这种光亮的颜色,必须等痰迹干后再辨认,不能在痰还湿的时候就把它当作有光亮。中气受伤和中痰,虽然看似是两种不同的病,实际上都是气虚所致。气虚自然容易多痰,痰多必然耗损气;虽然可以分开说,实际上却是相互关联的。方用人参一两,半夏、茯苓、南星各三钱,附子、甘草各一钱,用水煎服;中气虚和中痰的证候都能痊愈。人参本来就是补益气分的神妙药物,同时也是消除痰邪的良药;半夏、南星虽然是攻逐痰邪的神妙药品,同时也是扶助正气的重要药物;附子和甘草,一味仁厚,一味勇猛,彼此配合便成为强有力的组合;用在前三味药之中,扶助正气必然能够祛除邪气,荡涤痰邪也必然能够益气;药物虽有分合,却没有明显分合的形迹;奇妙至极而又有神化般的功效,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所谓治气,气病实际上很多,我也只举其中主要的来说,比如气机上逆、痰邪停滞就是这样。痰之所以停滞,并不是痰本身的原因,而是气机停滞。如果不疏利气机,只治疗痰,我从未见过痰已经去除而疾病也随之消失的。方用白朮二钱,茯苓三钱,人参、陈皮、天花粉、白芥子、神曲、苏子各一钱,豆蔻三垃,用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治疗痰病时先调理气机;气顺了,痰就能运行,湿邪也会随气顺畅流通,痰甚至不会再生成。这是治气时应当懂得的道理,可以从这一个方剂领悟治疗气滞的方法。气虚痰多的证候,痰多本来就是湿邪;但治疗痰病时,又不能只去除湿邪,必须先补气,再辅以消痰药物。方用人参、半夏、茯苓各三钱,薏仁五钱,神曲、陈皮、甘草各一钱,用水煎服。这个方剂虽然有半夏、陈皮消痰,但如果不多用人参,痰就不能消除;有了人参来助气,再配合薏仁、茯苓之类,自然能够健脾除湿;湿邪去除,痰自然消退。这是治气的一种方法。还有气虚而痰寒的,就使用前面的方剂,再加入肉桂三钱、干姜五分即可。气虚而痰热的不能使用前方,应当使用麦冬、白芍、当归各三钱,天花粉、甘草、陈皮、白芥子各一钱,茯苓二钱,神曲三分,用水煎服。这个方剂的妙处在于不燥烈,同时又是补气的药剂,以润养的方法化痰;痰去除后,气自然充足。掌握这两个方剂,治疗气病就没有困难了。又有肾水上泛、吐痰如倾盆的,也适宜用六味汤加入附子、肉桂煎成汤,连饮数碗即可痊愈。凡是肾水、肾火虚弱的,上焦虽然出现热证,但舌头
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运行故痰生,则治痰必须补气兼消其痰耳。然补气又不可纯补脾胃之土,当兼补其命门之火。盖火能生土,而土自生气,气足而痰自消,不治痰正所以治痰也。方用人参、杜仲、白芥子各三两,白朮、薏仁、芡实各五两,熟地八两,山萸四两,肉桂、茯苓各二两,砂仁五钱,益智仁、橘红五味各一两为末,蜜丸,每日白滚水送下五钱。此方之佳,全在肉桂补命门心包之火,心包之火足,自能开胃去痰;命门之火足,始能健脾去湿。况方中纯是补心补肾之味,肉桂于补药之中,行其地天之泰,水自归经,痰从何积?此肥人之治法有如此。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
译始终滑润而不干燥,不像阳证那样干燥到极点而生出芒刺。肥胖的人多痰,是气虚;气虚则气不能运行,所以产生痰。治疗痰病必须补气,同时兼顾消除痰邪。然而补气又不能只补脾胃之土,还应当兼补命门之火。火能够生土,土自然能够生气;气充足,痰自然消退。不专门治疗痰,正是治疗痰的方法。方用人参、杜仲、白芥子各三两,白朮、薏仁、芡实各五两,熟地八两,山萸四两,肉桂、茯苓各二两,砂仁五钱,益智仁、橘红、五味各一两,研成末,炼蜜为丸,每日用白开水送服五钱。这个方剂的好处,全在于肉桂能够补命门和心包之火;心包之火充足,自然能够开胃除痰;命门之火充足,才能健脾除湿。况且方中全是补心、补肾的药味;肉桂与补益药同用,能够调和上下,使水液自然归经,痰又从哪里积聚呢?这就是治疗肥胖之人的方法。《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
痰门
方
苓桂朮甘汤 【仲景,下同】 治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 茯苓四两 桂枝 白朮各三两 甘草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小便则利。
十枣汤 治悬饮。
芫花熬 甘遂 大戟各等分
右三味捣筛,以水一升五合,先煮肥大枣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服半钱,平旦温服之。不下者,明日更加半钱。得快之后,糜粥自养。
小青龙汤 治溢饮。
麻黄去节 芍药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去皮 细辛各三两 半夏汤洗 五味子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 治支饮。
木防己 桂枝各二两 人参 芒硝三合 茯苓四两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再微煎,分温再服,微利即愈。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 治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 防己 椒目 葶苈熬 大黄各一两
右四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一丸,日三服,稍增,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
五苓散 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此方主之。 泽泻一两一分 猪苓 茯苓 白朮各三分 桂去皮二分 右五味为末,白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
外台茯苓饮 治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 茯苓 人参 白朮各三两 橘皮二两半 枳实二两 生姜四两 右六味,水六升,煮取一升八合,分温三服,如人行八九里进之。
桂苓五味甘草汤 治饮家气冲。
桂枝去皮 茯苓各四两 甘草炙三两 五味子半升 右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苓甘五味姜辛汤 治饮家咳满。
白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五味半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 治支饮水去呕止形肿者。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各三两 杏仁去皮尖 半夏 五味各半升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 治支饮胃热,上冲其面,致面热如醉者。 茯苓四两 甘草 干姜 细辛 大黄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 杏仁各半升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半升,日三。
水煮金花丸洁古 治一切痰。
天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生用 天麻五钱 雄黄二钱 白面三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小豆大。
译痰门 方剂 苓桂朮甘汤【仲景,以下同】 治疗心下有痰饮、胸胁胀满、头晕目眩。茯苓四两,桂枝、白朮各三两,甘草二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小便就会通利。十枣汤 治疗悬饮。芫花熬制,甘遂、大戟各等分。以上三味捣碎并筛取药末;用水一升五合,先煮肥大的红枣十枚,取汁八合,去掉药渣,放入药末。体格强壮的人服一钱匕,瘦弱的人服半钱,清晨温服。如果没有泻下,第二天再增加半钱。泻下顺利之后,用稀粥自行调养。小青龙汤 治疗溢饮。麻黄去掉节,芍药,甘草炙制,干姜,桂枝去皮,细辛各三两;半夏用汤洗,五味子各半升。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煮麻黄,减少二升,去掉上层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治疗支饮。木防己、桂枝各二两,人参,芒硝三合,茯苓四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稍煎,分两次温服,稍有泻下就会痊愈。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治疗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这是肠间有水气。防己、椒目、葶苈熬制、大黄各一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一丸,每日三次,逐渐增加剂量;口中产生津液即可。口渴的,加芒硝半两。五苓散,瘦人脐下有悸动,吐出涎沫而头晕目眩,这是水气所致,主治用本方。泽泻一两一分,猪苓、茯苓、白朮各三分,桂枝去皮二分。以上五味研成末,用白饮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多饮温水,出汗后即可痊愈。外台茯苓饮,治疗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己吐出水后,心胸间空虚,气机胀满而不能进食;能够消除痰气,使人恢复进食。茯苓、人参、白朮各三两,橘皮二两半,枳实二两,生姜四两。以上六味药,用水六升,煎取一升八合,分三次温服,约行八九里路的时间服一次。桂苓五味甘草汤,治疗饮病患者气向上冲。桂枝去皮、茯苓各四两,甘草炙制三两,五味子半升。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苓甘五味姜辛汤,治疗饮病患者咳嗽、胸满。白茯苓四两,甘草、干姜、细辛各三两,五味半升。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半升,每日三次。苓甘五味加姜辛半夏杏仁汤,治疗支饮,水饮消退、呕吐停止但身体仍浮肿的情况。茯苓四两,甘草、干姜、细辛各三两,去皮尖的杏仁、半夏、五味各半升。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半升,每日三次。苓甘五味加姜辛半杏大黄汤,治疗支饮、胃中有热,热气向上冲到面部,以致面部发热如醉。茯苓四两,甘草、干姜、细辛、大黄各三两,五味子、半夏、杏仁各半升。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半升,每日三次。水煮金花丸【洁古】,治疗一切痰病。天南星、半夏各一两,均生用;天麻五钱,雄黄二钱,白面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一百丸,先煎浆水至沸,放入药丸煮,以
每服五十丸至百丸,先煎浆水沸,下药煮,令浮为度,漉出,淡浆水浸,另用生姜汤下。一方有寒水石一两,煅存性。
导痰汤 【《济生方》】 治痰涎壅盛,胸膈留饮,痞塞不通。 半夏汤洗七次,四两 南星炮去皮 枳实麸炒 赤茯苓去皮 橘红各一两 甘草炙,半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十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搜风化痰丸 【《丹溪心法》】 治风痰。 人参 僵蚕 槐角 白矾 天麻 陈皮去白 荆芥各一两 半夏四两,汤浸 辰砂半两 右为末,姜汁研,蒸饼为丸,除辰砂为衣,每服四十丸,姜汤下。
小黄丸 【洁古,下同】 治热痰咳嗽。 南星汤洗 半夏汤洗 黄芩各一两
右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生姜汤下,食后。
白朮丸 治湿痰咳嗽。
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汤洗 白朮一两半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生姜汤下。
玉粉丸 治气痰咳嗽。
南星 半夏各一两,俱汤洗 橘皮去白,二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人参生姜汤下,食后。
姜桂丸 治寒痰咳嗽。
南星洗 半夏洗 官桂去粗皮,各一两 右为细末,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生姜汤送下,食后。
桔梗汤 【《和剂,下同》】 除痰下气,治胸胁胀满,寒热呕哕,心下坚痞,短气烦闷,痰逆恶心,饮食不下。 桔梗细銼微炒 半夏汤浸洗七次,姜汁制 陈皮去白,各十两 枳壳麸炒赤黄色,五两 右为粗末,每服二钱,水一中盏,入姜五片,同煎至七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小半夏加茯苓汤 【仲景】 治痰饮。 半夏一升 茯苓三两 生姜半斤
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七分,服无时。
川芎丸 【《本事方》】 治膈上痰。 川芎二两,细銼,慢火熬熟 大黄二两,蒸令干 右件焙干为末,用不蛀皂角五七挺,温水揉汁,绢滤出滓,瓦罐中熬成膏,和前二味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小儿三丸,姜汤下。
小胃丹 治壮实人痰饮。
芫花酢拌匀一宿,瓦器内不住手搅,炒黑不可焦 甘遂水调,面裹煨,长流水中浸半月,煮晒干 大戟长流水煮一时,再用水洗晒干,各半两 大黄湿纸裹煨勿焦,切焙干,酒润炒熟,焙干,两半 黄蘗炒,三两 右为末,以白朮膏丸如萝卜子大,临卧津液吞下,或白汤送下,取膈上湿痰热积,以意消息之。欲利,空心服。一方加木香、槟榔各半两。
大青龙汤 【仲景,下同】 治寒郁痰水。
译药丸浮起为度;捞出后用淡浆水浸泡,再用生姜汤送服。另一个方剂加入寒水石一两,煅烧至药性保存。导痰汤【《济生方》】,治疗痰涎壅盛、胸膈停留饮邪、痞闷阻塞不通。半夏用汤洗七次,四两;南星炮制去皮,枳实麸炒,赤茯苓去皮,橘红各一两;甘草炙制,半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十片,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搜风化痰丸【《丹溪心法》】,治疗风痰。人参、僵蚕、槐角、白矾、天麻、陈皮去白、荆芥各一两,半夏四两,用汤浸泡,辰砂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姜汁研和,以蒸饼制成丸剂,除辰砂外,另以辰砂包衣;每次服四十丸,用姜汤送服。小黄丸【洁古,以下同】,治疗热痰咳嗽。南星用汤洗,半夏用汤洗,黄芩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白朮丸,治疗湿痰咳嗽。南星、半夏各一两,均用汤洗;白朮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玉粉丸,治疗气痰咳嗽。南星、半夏各一两,均用汤洗;橘皮去白,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的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后用人参生姜汤送服。姜桂丸,治疗寒痰咳嗽。南星洗,半夏洗,官桂去粗皮,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以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桔梗汤【《和剂》,以下同】,除痰降气,治疗胸胁胀满、寒热往来、呕吐呃逆、心下坚硬痞塞、气短烦闷、痰气上逆恶心、饮食不能下咽。桔梗细切,微炒;半夏用汤浸洗七次,以姜汁制;陈皮去白,各十两;枳壳麸炒至赤黄色,五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五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小半夏加茯苓汤【仲景】,治疗痰饮。半夏一升,茯苓三两,生姜半斤。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服用。川芎丸【《本事方》】,治疗膈膜以上的痰。川芎二两,细切,用慢火熬熟;大黄二两,蒸至干燥。以上药物焙干研成末;用不蛀的皂角五至七挺,以温水揉取汁液,用绢过滤去渣,在瓦罐中熬成膏,与前面两味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儿童服三丸,用姜汤送服。小胃丹,治疗体质强壮之人的痰饮。芫花用醋拌匀,放置一夜,在瓦器中不停手地搅炒,炒黑但不能焦;甘遂用水调和,以面包裹煨制,在长流水中浸泡半月,再煮熟晒干;大戟用长流水煮一时,再用水洗净晒干,各半两;大黄用湿纸包裹煨制,不能焦,切片焙干,以酒润湿后炒熟,再焙干,两半;黄蘗炒,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白朮膏制成萝卜子大小的丸剂,临睡时用津液吞服,或用白开水送服,用来取除膈膜以上的湿痰热积,剂量应根据情况斟酌。想要泻下的,空腹服用。另一个方剂加入木香、槟榔各半两。大青龙汤【仲景,以下同】,治疗寒邪郁
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杏仁四十粒,去皮 石膏如鸡子大,碎如米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九升,先煎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煎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
泽泻汤 治脾虚水泛为痰。
泽泻五两 白朮二两
水二升,煎一升,分温再服。
译结所致的痰水。麻黄六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二两,炙;杏仁四十粒,去皮;石膏鸡子大小,捣碎如米粒;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九升,先煎麻黄,减少二升,去掉上层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泽泻汤,治疗脾虚、水液泛滥而成为痰。泽泻五两,白朮二两。用水二升,煎取一升,分两次温服。
倍朮丸 【《和剂》】 治五饮:一曰留饮,停水在心下,二曰澼饮,水在两胁;三曰痰饮,水在胃中,四曰溢饮,水溢在膈;五曰流饮,水在胁间沥沥有声。皆由饮水过多,或饮冷酒所致。 白朮二两 桂心 干姜各一两
右为末,蜜丸,每服二十丸,温米饮下,加至三十丸,食前服。
大五饮丸 【《千金翼》】 治五饮。 远志 苦参 藜芦 白朮 鰞鲗骨 甘遂 大黄 石膏 桔梗 五味子 半夏泡 紫菀 前胡 芒硝 (艹舌)蒌 桂心 肉苁蓉 贝母 芫花 人参 当归 茯苓 芍药 大戟 葶苈 黄芩各一两 常山 甘草 薯蓣 厚朴 细辛各七钱半 巴豆三十粒,去皮心熬 右三十二味,为细末,炼蜜丸桐子大,酒下三丸,日三服,稍加之。忌肉食生冷物、饧饴冷水。
五饮汤海藏 治五饮最效。
旋覆花 人参 陈皮去白 枳实 白朮 茯苓 厚朴制 泽泻 猪苓 前胡 半夏制 桂心 白芍药 甘草炙,各等分 右,每一两,分四服,姜十片,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无时。因酒成饮,加葛根、葛花、砂仁。
滚痰丸 【《养生主论》】 治一切痰病。 大黄蒸少顷,翻过再蒸少顷,即取出,不可过 黄芩各八两 青礞石硝煅如金色 沉香 百药煎各五钱 右为末,水丸如桐子大,白汤,食后空心服。此用百药煎乃得之方外秘传。盖此丸得此药,乃能收敛周身顽涎,聚于一处,然后利下,甚有奇功。一切新旧失心丧志,或癫或狂等证,每服一百丸。气盛能食,狂甚者加二十丸。临时加减消息之。
利痰丸 【《元珠》,下同】 治痰饮。 南星 皂角 石膏 牵牛头末 芫花各二两 右为细末,用姜汁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一二十丸,量人虚实用之,姜汤下。一方,加青盐五钱,巴豆少许,青蒙石硝煅如金色五钱。若风痰壅塞,此药乃为先锋,服之痰即已。如寒不宜用。
导痰丸 治一切痰。
大半夏六两,分作三分:一分用白矾一两末,水浸;一分用肥皂角炙为末,水浸;一分用巴豆肉一百粒为末,水浸 右件,余药在下,以半夏在上,浸至十日或半月,要常动水用二药相透,次相合处,拣去巴豆并皂角,将余水以慢火煮令水干,取出半夏切捣碎,晒干或阴干,亦佳,后入: 甘遂制 百药煎各二两 全蝎 僵蚕各一两 右为细末,薄糊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或十五丸,亦量人虚实,白汤下。
松花膏 治三二十年劳嗽,预九月间宣利;一切痰涎肺积,喘嗽不利。 防风 干生姜 野菊花 芫花 枸杞子 甘草 苍朮 黄精等分 右为末,取黄精根,熬成膏子,和药末,丸如弹子大。
译倍朮丸【《和剂》】,治疗五饮:一叫留饮,水停留在心下;二叫澼饮,水停留在两胁;三叫痰饮,水停留在胃中;四叫溢饮,水液泛溢在膈膜之间;五叫流饮,水停留在胁肋之间,发出滴沥声。这些都由饮水过多,或者饮用冷酒所导致。白朮二两,桂心、干姜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服二十丸,用温米汤送服;逐渐增加到三十丸,饭前服。大五饮丸(《千金翼》):治疗五饮。远志、苦参、藜芦、白朮、鰞鲗骨、甘遂、大黄、石膏、桔梗、五味子、炮制半夏、紫菀、前胡、芒硝、(艹舌)蒌、桂心、肉苁蓉、贝母、芫花、人参、当归、茯苓、芍药、大戟、葶苈、黄芩各一两;常山、甘草、薯蓣、厚朴、细辛各七钱半;巴豆三十粒,去皮和心后熬制。以上三十二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酒送服三丸,每日服三次,再逐渐增加丸数。忌食肉类、生冷食物、饴糖以及冷水。五饮汤(海藏):治疗五饮,疗效最好。旋覆花、人参、去白陈皮、枳实、白朮、茯苓、制厚朴、泽泻、猪苓、前胡、制半夏、桂心、白芍药、炙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每一两分作四服,每服加入生姜十片,用水二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因饮酒而形成饮证的,加葛根、葛花、砂仁。滚痰丸(《养生主论》):治疗一切痰病。大黄蒸一会儿,翻过来再蒸一会儿,立即取出,不可过……;黄芩各八两;青礞石用硝煅烧至金黄色;沉香、百药煎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白开水送服,饭后或空腹服。这个方剂采用百药煎,是从方书之外秘密传授得来的。大概是这丸药得到百药煎后,才能收敛全身顽固的痰涎,使其聚集到一处,然后从下部排出,功效非常奇特。一切新旧失心丧志,以及癫狂等证,每次服一百丸。气势旺盛、能够进食而且狂证严重的,加服二十丸。临服时根据病情斟酌增减药量。利痰丸(《元珠》,下同):治疗痰饮。南星、皂角、石膏、牵牛头末、芫花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糊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十至二十丸,根据人的虚实情况酌量使用,用姜汤送服。另有一方,加青盐五钱、巴豆少许、青蒙石用硝煅烧至金黄色五钱。如果风痰壅塞,这种药就是先锋药,服下后痰立即消除。如果属于寒证,不宜使用。导痰丸:治疗一切痰证。大半夏六两,分作三分:其中一分用白矾一两研成的末浸泡在水中。其中一分用肥皂角炙后研成的末浸泡在水中。其中一分用巴豆肉一百粒研成的末浸泡在水中。以上各项,其他药物放在下面,半夏放在上面,浸泡十天或半个月;要经常搅动,使水和两种药物充分渗透,随后混合在一起。拣去巴豆和皂角,把剩下的药液用文火煮到水分干燥,取出半夏切碎捣烂,晒干或阴干也可以。然后加入制甘遂、百药煎各二两,全蝎、僵蚕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薄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或十五丸,也根据人的虚实情况酌量使用,用白开水送服。松花膏:治疗三二十年之久的劳嗽,并预先在九月间宣通利导。一切痰涎、肺积,以及喘嗽不利。防风、干生姜、野菊花、芫花、枸杞子、甘草
每细嚼一丸,冷水下,临卧不吃夜饭,服药一粒。
丁香五套丸 【《和剂》,下同】 治胃气虚弱,三焦痞濇,不能宣行水谷,故为痰饮,结聚胸膈,呕吐恶心,胀满不食,常服温脾顺气。 南星每个切作十数块,同半夏水浸三日,每日易水,次用白矾二两,碎研调水内,再浸三日,洗净焙干 半夏切破,各二两 干姜炮 白朮 良姜 茯苓各一两 丁香不见火 木香 陈皮去白 青皮各半两 右为末,用神曲一两,大麦糵二两,同研取末,打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加至七十丸,不拘时,温熟水送下。
二陈汤 治痰饮为患,或呕逆恶心,或头眩心悸,或中脘不快,或食生冷饮酒过度,脾胃不和,并宜服之。 半夏汤洗,七次 橘红各五两 白茯苓三两 炙甘草一两半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枚,煎六分,不拘时热服。
入神来复丹 【《济生方》】 治阳虚气逆多痰。 硝石一两,同硫黄为末,磁器内以微火炒,用柳篦搅,不可火太过,恐伤药力,而研极细,名二气末 五灵脂水澄清,滤去砂石晒干 青皮去白 陈皮去白,各二两 舶上硫黄 沉香 木香 天南星 太阴元精石飞研,各一两 右为末,飞面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六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生痰。
人参 白朮 茯苓 陈皮 半夏制,各一钱 炙甘草五分 水二盏,姜五片,煎至一锺,去滓,不拘时温服。
理中化痰丸 治脾胃虚寒,痰涎内停,呕吐少食,或大便不实,饮食难化,咳唾痰涎,此中气虚弱,不能统涎归源也。 人参 白朮炒 干姜 甘草炙 白茯苓 半夏姜制 右为末,水丸桐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白汤下。
橘皮汤 治胸膈停痰。
橘皮 白茯苓 半夏各一钱五分 旋覆花 青皮 桔梗 枳壳姜制 细辛 人参各一钱 甘草半钱 右,作一服,用水二锺,姜五片,煎一锺,食远服。
前胡半夏汤 治痰盛。
前胡 半夏姜制 茯苓各二钱 陈皮 木香 紫苏 枳壳 甘草各一钱 右,水二锺,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至一锺,食远服。
化涎散 治病各利胸,膈止烦渴。
凝水石煅研,一两 铅白霜另研 马牙硝另研 雄黄另研,各一钱 白矾枯 甘草炙,各二钱半 龙脑少许 右为细末,研匀,每服一钱,不拘时水调下。小儿风热痰涎,用砂糖水调下半钱。此药太凉,不可多服。
辰砂化痰丸 治风痰,安神志,利咽膈,清头目。 辰砂飞 白矾枯研,各半两 天南星炮,一两 半夏曲三两 右为细末,姜汁煮面糊和丸如桐子大,同前辰砂为衣,每服三十丸,食后生姜汤下。
译、苍朮、黄精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取黄精根熬成膏状,与药末混合,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细细嚼服一丸,用冷水送下;临睡前不吃夜饭,服药一粒。丁香五套丸(《和剂》,下同):治疗胃气虚弱、三焦痞塞不畅,不能宣通运行水谷,因此形成痰饮,痰饮结聚在胸膈,出现呕吐恶心、胀满不食;长期服用可以温暖脾脏、调顺气机。南星每个切成十多块,与半夏一起用水浸泡三天,每天换水;再用白矾二两,捣碎研细,调入水中,再浸泡三天,洗净后焙干。半夏切破,各二两;炮制干姜、白朮、良姜、茯苓各一两;丁香不见火,木香、去白陈皮、青皮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另取神曲一两、大麦糵二两,一同研成末,制成梧桐子大小的糊丸。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增加到七十丸,不拘时间,用温热的熟水送服。二陈汤:治疗痰饮为患,或呕吐恶心,或头晕目眩、心悸,或中脘部不舒适,或因食用生冷、饮酒过度而致脾胃不和,这些情况都适合服用。半夏用汤洗七次,橘红各五两;白茯苓三两;炙甘草一两半。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姜七片、乌梅一枚,煎至六分,不拘时间,趁热服。加入神来复丹(《济生方》):治疗阳虚、气逆、痰多。硝石一两,与硫黄一起研成末,放在瓷器内用微火炒,用柳篦搅拌,火不可太大,以免损伤药力,再研得极细,称为二气末。五灵脂用水澄清,滤去砂石后晒干;去白青皮、去白陈皮各二两;舶上硫黄、沉香、木香、天南星、飞研太阴元精石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飞面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六君子汤:治疗脾胃虚弱而生痰。人参、白朮、茯苓、陈皮、制半夏各一钱,炙甘草五分。用水二盏、姜五片,煎至一钟,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理中化痰丸:治疗脾胃虚寒、痰涎停留在体内、呕吐少食,或大便不实、饮食难以消化,以及咳嗽吐痰。这是由于中气虚弱,不能统摄痰涎使其归于本源。人参、炒白朮、干姜、炙甘草、白茯苓、姜制半夏。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四十至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橘皮汤:治疗胸膈停留痰液。橘皮、白茯苓、半夏各一钱五分;旋覆花、青皮、桔梗、姜制枳壳、细辛、人参各一钱;甘草半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二钟、姜五片,煎至一钟,饭后较长时间服。前胡半夏汤:治疗痰盛。前胡、姜制半夏、茯苓各二钱;陈皮、木香、紫苏、枳壳、甘草各一钱。用水二钟、生姜三片、乌梅一个,煎至一钟,饭后较长时间服。化涎散:治疗病证各能利胸,膈止烦渴。煅制并研细的凝水石一两;另行研细的铅白霜、马牙硝、雄黄各一钱;枯白矾、炙甘草各二钱半;龙脑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一钱,不拘时间,用水调服。小儿有风热痰涎的,用砂糖水调服半钱。这种药性太寒凉,不可多服。辰砂化痰丸:治疗风痰,安定神志,疏利咽膈,清利头目。飞辰砂、枯研白矾各半两;炮制天南星一两;半夏曲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煮面糊调和成桐子大小的丸剂,再用前面所说的辰砂包衣;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生姜汤送服。半夏利膈丸:治疗风痰壅盛、头痛目眩、咽膈不
半夏利膈丸 治风痰壅盛,头疼目眩,咽膈不利,涕唾稠粘,并治酒过停饮,呕逆恶心,胸胁引痛,腹内有声。 半夏汤洗,三两 白附子生用,二两 白矾生用 白茯苓 人参 白朮 滑石 贝母各一两 天南星生用,一两半 右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破痰消饮丸 治一切停痰留饮。
陈皮去白 川姜炮 三棱炮捶碎 蓬朮炮 草果面裹煨 良姜湿纸裹煨 青皮各一两 半夏汤炮七次,三两 右为细末,水煮面糊和丸桐子大,阴干。每服五十丸,食远,姜汤送下。
化痰铁刷丸 治男妇风痰、酒痰、茶痰、食痰、气痰,一切痰逆呕吐,头疼目眩,肺痿咯脓,声如拽锯,并皆治之。此药坠痰止嗽定喘。 白附子炮 南星炮 半夏洗 白矾生,各半两 寒水石 皂角去子弦,各一两 干姜七钱半 硇砂 轻粉各一钱 右为细末,水煮面糊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食后用淡姜汤下。
沉香坠痰丸 治宿食不消,咽膈不利,咳嗽痰涎,头目昏运,呕逆恶心,胸膈不快。 沉香 木香各二钱 青皮去白,二钱五分 槟榔大者二枚,用面裹煨熟 半夏曲二两 右为细末,用生姜汁浸蒸饼和丸如小豆大。每服二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茯苓丸 本治臂痛,具《指迷方》中,云:有人臂痛,不能主手足,或左右时复转移,由伏痰在内,中脘停滞,脾气不流行,上与气搏,四肢属脾,脾滞而气不下,故上行攻臂,其脉沉细者是,后人谓此臂痛乃痰证也,但治痰而臂痛自止。 风化(石卜)硝二钱五分,如一时难成,以(石卜)硝撒在竹盘中,少时盛水,置当风处,即干如芒硝,括取用亦可 半夏二两 茯苓一两 枳壳去瓤麸炒,半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面糊和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送下。累有人为痰所苦,夜间两臂如人抽牵,两手战掉,茶盏亦不能举,服此随愈。痰药方多,惟此立见功效。
神仙坠痰丸 治痰饮,胸膈痞塞,此药下痰。 皂角无虫蛀者,去皮弦酥炙黄,去子净,一两六钱 白矾一两二钱,生用 黑牵牛一斤,去头末四两 右为细末,滴水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渐加至百丸,空心温酒送下。看病轻重,轻者五日十日愈,重者半月一月愈。久服永无瘫痪之疾。
搜饮丸 治前证。
木瓜一枚,切下顶去瓤 生白矾 半夏曲等分 右二味为细末,填入木瓜内,却用原顶盖定,麻缕扎缚,于饭甑上炊二次,研烂,以宿蒸饼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不拘时姜汤下。 又方 治悬饮,心腹气滞,两胁多疼。
译利、鼻涕和唾液稠厚黏滞;也治疗饮酒过度导致饮邪停留、呕吐恶心、胸胁牵引作痛以及腹内有声。汤洗半夏三两;生用白附子二两;生用白矾、白茯苓、人参、白朮、滑石、贝母各一两;生用天南星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调和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破痰消饮丸:治疗一切停留的痰和饮邪。去白陈皮、炮制川姜、炮制并捶碎的三棱、炮制蓬朮、面裹煨草果、湿纸裹煨良姜、青皮各一两;汤炮七次的半夏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调和成桐子大小的丸剂,阴干。每次服五十丸,饭后较长时间用姜汤送服。化痰铁刷丸:治疗男女的风痰、酒痰、茶痰、食痰、气痰,以及一切痰气上逆、呕吐、头痛目眩、肺痿咯脓、声音像拉锯一样等证,以上诸病都能治疗。这种药能降痰、止咳、平定喘息。炮制白附子、炮制南星、汤洗半夏、生白矾各半两;寒水石、去子和弦的皂角各一两;干姜七钱半;硇砂、轻粉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煮面糊调和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饭后用淡姜汤送服。沉香坠痰丸:治疗宿食不消、咽膈不利、咳嗽痰涎、头目昏沉眩晕、呕吐恶心以及胸膈不舒。沉香、木香各二钱;去白青皮二钱五分;大槟榔二枚,用面包裹煨熟;半夏曲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浸过的蒸饼调和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不拘时间,用姜汤送服。茯苓丸原本治疗臂痛,具体见《指迷方》中所说:有人臂膀疼痛,不能支配手足,或在左边、右边时而反复转移,这是由于伏痰停留在体内,中脘部停滞,脾气不能流通运行;伏痰向上与气相搏,四肢属于脾,脾气停滞而气不能下行,所以向上运行攻冲到臂膀;脉象沉细的,就是这种情况。后来的人说,这种臂痛其实属于痰证,只要治疗痰,臂痛自然会停止。风化(石卜)硝二钱五分;如果一时难以制成,就把(石卜)硝撒在竹盘中,过一会儿盛水,放在通风处,立即干燥得像芒硝一样,刮取使用也可以。半夏二两;茯苓一两;去瓤并麸炒的枳壳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煮面糊调和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下。曾有人长期被痰病所苦,夜间两臂像被人牵拉一样,两手颤抖,连茶盏也不能举起,服用此药后随即痊愈。治疗痰病的药方很多,只有这个方子能立即见效。神仙坠痰丸:治疗痰饮、胸膈痞塞,这种药能使痰从下部排出。取没有虫蛀的皂角,去皮和弦,用酥炙至黄色,去净皂角子,一两六钱;生用白矾一两二钱;黑牵牛一斤,取头末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逐渐增加到一百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根据病情轻重,病轻的五日、十日痊愈,病重的半个月、一个月痊愈。长期服用,永远不会患瘫痪之病。搜饮丸:治疗前面所说的病证。木瓜一枚,切下顶部,去掉瓤;生白矾、半夏曲等分。以上两味药研成细末,填入木瓜内部,再用原来的顶部盖好,用麻线扎紧,放在饭甑上蒸两次,捣烂,用陈蒸饼调和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
皂角六两,三两去黑皮酥炙令黄捣为末,三两去皮子捣碎,以酒一升挼取汁去滓,煎成膏,将半夏以膏和成饼,以青蒿盖出青衣,如造曲法,捣罗为细末 旋覆花一两 半夏三两 木香 槟榔各二两 右为细末,酒煮面糊和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用姜汤下。
破饮丸 治五饮停蓄胸膈,呼吸之间,痛引两胁,胀满气促,胸腹结为症癖,支满胸膈,旁及两胁,抢心疼痛,饮食不下,反胃吐逆,九种心痛,积年宿食不消,久疟久痢,遁尸疰忤,颠癎厥逆,心气不足,忧愁思虑,妇人腹中诸病,悉能治之。 荜苃 丁香不见火 缩砂仁 蝎梢 乌梅肉 木香不见火 青皮 胡椒 巴豆去皮膜,名等分 右,将青皮巴豆,以浆水同浸一宿,次日滤出,同炒青皮焦,去巴豆,水淹乌梅肉,蒸一炊久,细研为膏,入药末,和丸菉豆大,每五七丸,临卧生姜汤下。
八珍丸 治膈痰结实满闷喘逆。
丹砂研,半两 犀角镑 羚羊角镑 牛黄研 龙脑研,各二钱半 胆星 茯神 硼砂研,各一两 右为细末,研匀,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食后细嚼,人参荆芥汤下。
鹅梨煎丸 治热痰,凉心肺,利胸膈,解热毒,补元气。 大鹅梨二十枚,去皮核取汁 白蜜半升 生地半斤,取汁 不蛀皂角十梃,去皮子,水二升,挼浓汁 薄荷生半斤,研汁,共上五味,慢火熬膏和下药 人参 白茯苓去皮 白蒺藜炒去刺 木香 苁蓉酒浸切焙 牛膝酒浸 半夏汤泡,各一两 槟榔煨,二两 防风 桔梗炒 羌活 青橘皮 白朮 山药各七钱半 甘草炙,半两 右为细末,同前膏拌匀,杵令得所,丸如梧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后荆芥汤送下,日二服。
麝香丹砂丹 治痰热咽膈不利,头目昏痛。 丹砂另研,一两 麝香另研 木香 丁香 犀角 甘草炙,各二钱半 龙脑另研,一钱 人参 藿香去梗 牛胆 南星 防风去叉 黄芪各半两 麦门冬去心,七钱半 右为细末,炼蜜和丸如鸡头实大。每服一丸,食后嚼破,用荆芥汤下。
金珠化痰丸 治痰热,安神志,除头疼眩运,心忪恍惚,胸膈烦闷,涕唾稠粘,咳嗽咽嗌不利。 半夏汤浸洗七次,生姜二两,去皮捣作饼,炙微黄 皂角仁炒 白矾枯,另研 天竺黄另研,各四两 龙脑另研,半两 辰砂水飞研,二两 右将皂角仁、半夏为末,与诸药研匀,生姜汁煮面糊丸如梧子大,金箔二十片为衣。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五丸,食后姜汤下。
皂角化痰丸 【《东垣十书》】 治劳风,心脾壅滞,痰涎盛多,喉中不利,涕唾稠粘,嗌塞吐逆,不思饮食,或时昏愦。
译不拘时间,用姜汤送服。另有一方:治疗悬饮、心腹气机阻滞以及两胁多痛。皂角六两,其中三两去黑皮,用酥炙至黄色后捣成末;另三两去皮和子后捣碎,用酒一升揉取汁液,去掉药渣,煎成膏。将半夏用药膏调和制成饼,用青蒿覆盖,使其生出青衣,方法如同制曲;捣筛成细末。旋覆花一两;半夏三两;木香、槟榔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煮面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姜汤送服。破饮丸:治疗五饮停留蓄积在胸膈,呼吸之间疼痛牵引两胁,胀满气促,胸腹结成症瘕积聚,支撑胀满胸膈并波及两胁,冲撞心部而疼痛,饮食不能下咽,反胃呕吐,九种心痛,多年宿食不消,久疟久痢,遁尸、疰忤,癫痫厥逆,心气不足,忧愁思虑,以及妇女腹中的各种病,都能治疗。荜苃、未经过火的丁香、缩砂仁、蝎梢、乌梅肉、未经过火的木香、青皮、胡椒、去皮膜的巴豆,各等分。先将青皮、巴豆用浆水一同浸泡一宿,第二日滤出,同青皮一起炒至青皮焦黄,去掉巴豆;乌梅肉用水浸没,蒸一炊久,细细研成膏,加入药末,调和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临睡时用生姜汤送服。八珍丸:治疗膈间痰液结实、胀满烦闷和气喘上逆。研细丹砂半两;镑片犀角、镑片羚羊角、研细牛黄、研细龙脑各二钱半;胆星、茯神、研细硼砂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研拌均匀,用炼蜜制成鸡头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饭后细细嚼服,用人参荆芥汤送下。鹅梨煎丸:治疗热痰,清凉心肺,疏利胸膈,解除热毒,补益元气。大鹅梨二十枚,去皮和核,取汁;白蜜半升;生地黄半斤,取汁;没有虫蛀的皂角十梃,去皮和子,用水二升揉取浓汁;生薄荷半斤,研取汁。以上五味,用文火熬成膏,作为后续药物的调和剂。人参、去皮白茯苓、炒后去刺的白蒺藜、木香、酒浸后切片焙干的苁蓉、酒浸牛膝、汤泡半夏各一两;煨槟榔二两;防风、炒桔梗、羌活、青橘皮、白朮、山药各七钱半;炙甘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与前面的药膏拌匀,捣制到软硬适宜,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丸,饭后用荆芥汤送服,每日服两次。麝香丹砂丹:治疗痰热、咽膈不利以及头目昏沉疼痛。另行研细丹砂一两;另行研细麝香、木香、丁香、犀角、炙甘草各二钱半;另行研细龙脑一钱;人参、去梗藿香、牛胆、南星、去叉防风、黄芪各半两;去心麦门冬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成鸡头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饭后嚼破,用荆芥汤送服。金珠化痰丸:治疗痰热,安定神志,消除头痛眩晕、心中悸动恍惚、胸膈烦闷、鼻涕和唾液稠厚黏滞、咳嗽以及咽喉不利。半夏用汤浸洗七次,生姜二两,去皮捣成饼,炙至微黄;炒皂角仁、枯白矾另行研细、另行研细的天竺黄各四两;另行研细龙脑半两;水飞研细辰砂二两。先将皂角仁、半夏研成末,与诸药研拌均匀,用生姜汁煮面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以金箔二十片包衣。每次服十五丸,逐渐增加到二十五丸,饭后用姜汤送服。皂角化痰丸(《东垣十书》):治疗劳风、心脾壅滞、痰涎很多、喉中不利、鼻涕和唾液稠
皂角木白皮酥炙 白附子炮 半夏汤洗七次 天南星炮 白矾枯 赤茯苓 人参各一两 枳壳炒,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面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十丸,温水送下,食后。
法制清气化痰丸 顺气快脾,化痰消食。 半夏 南星去皮脐 白矾 皂角 干姜各四两 右,先将白矾、皂角、干姜三味,用水五碗,煎取水三碗,却入半夏、南星二味,浸二日,再煎至半夏、南星无白点为度,晒干,入后药: 陈皮 青皮去穰 紫苏子炒 萝卜子炒另研 杏仁去皮尖,炒、研 葛根 神曲炒 麦糵炒 山楂 香附各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临卧,食后茶汤下。
飞矾丹 化痰神效。
白矾二两,枯 白僵蚕一两半,用米酢浸一宿,炒 南星切片,用皂角一两五钱,去皮弦,用水一小碗同熬,水尽去皂角,用南星 半夏汤洗七次,各一两 右为末,姜汁糊丸如梧子大,水丸亦可。每服十五丸至二十丸,姜汤下。
黑芥丸 【《普济方》】 治冷痰痞满。 黑芥子炒 白芥子炒 大戟 甘遂 胡椒 桂心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丸,姜汤下。
法制半夏御药方 消饮化痰,壮脾顺气。 大半夏汤洗泡七遍,以浓米泔浸一日夜,每半夏一两,用白矾一两半,研细,温水化,浸半夏,上留水两指许,频搅,冬月于暖处顿放浸五日夜,取出焙干,用铅白霜一钱,温水化,又浸一日夜,通七日尽取出,再用浆水慢火煎,勿令滚,候浆水极热,取出焙干 右以磁器收贮,每服一二粒,食后细嚼,温姜汤下。又一法依前制成,半夏每一两,用白矾水少许,渍半夏,细飞朱砂末,淹一宿,敛干焙用。依前法,亦可用生姜自然汁渍焙用。
舟车神佑丸 【子和,下同】 治一切壮实痰饮。 甘遂 芫花 大戟各一两,俱酢炒 大黄二两 黑牵牛头末,四两 青皮 陈皮 木香不见火 槟榔各半两 轻粉一钱 右为末,水丸,空心服。初服二丸,每服加二丸,至快利为度,以意消息。小儿麻子大,随强弱增损。三四岁者三五丸,依前法加减。至取蛊加芜荑半两。
大圣浚川散 治实痰。
大黄煨 牵牛取头末 (木郁)李仁各一两 木香 芒硝各三钱 甘遂半钱 右为末,量病轻重服。
译厚黏滞、咽喉堵塞、呕吐上逆、不思饮食以及有时神志昏乱。皂角木白皮用酥炙,炮制白附子,汤洗七次的半夏,炮制天南星,枯白矾,赤茯苓,人参各一两;炒枳壳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面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温水送服。法制清气化痰丸:调顺气机,使脾胃舒畅,化痰消食。半夏、去皮脐南星、白矾、皂角、干姜各四两。先将白矾、皂角、干姜三味用水五碗煎取三碗,再放入半夏、南星二味,浸泡两天,然后再煎到半夏、南星没有白点为止,晒干,再加入以下药物:陈皮、去瓤青皮、炒紫苏子、炒萝卜子另行研细、去皮尖炒研杏仁、葛根、炒神曲、炒麦糵、山楂、香附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临睡时或饭后用茶汤送服。飞矾丹:化痰的功效神奇。白矾二两,枯制;白僵蚕一两半,用米醋浸泡一宿后炒;南星切片,用皂角一两五钱,去皮和弦,加水一小碗一同熬煮,水煎尽后去掉皂角,取南星;半夏汤洗七次,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用水制丸也可以。每次服十五至二十丸,用姜汤送服。黑芥丸(《普济方》):治疗冷痰痞满。炒黑芥子、炒白芥子、大戟、甘遂、胡椒、桂心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糊制成梧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姜汤送服。法制半夏御药方:消饮化痰,健壮脾气,调顺气机。大半夏用汤洗泡七遍,再用浓米泔水浸一日夜;每半夏一两,用白矾一两半研细,温水化开,浸泡半夏,水面高出半夏两指左右,要频频搅动。冬月放在温暖处浸五日夜,取出焙干;再用铅白霜一钱,温水化开,又浸一日夜;总共七日后取出,再用浆水文火煎煮,不要使其沸腾,等浆水非常热时取出焙干。以上药物用瓷器收贮,每次服一二粒,饭后细细嚼服,用温姜汤送下。另有一种方法,依照前法制成;每半夏一两,用少量白矾水浸泡半夏,再用细飞朱砂末覆盖,浸泡一宿,收干后焙用。依照前面的方法,也可以用生姜自然汁浸泡后焙用。舟车神佑丸(子和,下同):治疗一切形体壮实者的痰饮。甘遂、芫花、大戟各一两,都用醋炒;大黄二两;黑牵牛头末四两;青皮、陈皮、未经过火的木香、槟榔各半两;轻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制丸,空腹服。开始服二丸,以后每次增加二丸,以通利畅快为限度,根据情况斟酌调整。小儿服用麻子大小的丸剂,按照体质强弱增减药量。三四岁的儿童服三至五丸,依照前面的方法增减。到取蛊时,加芜荑半两。大圣浚川散:治疗实痰。煨大黄、取头末的牵牛、(木郁)李仁各一两;木香、芒硝各三钱;甘遂半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根据病情轻重服用。
枳朮汤 【《济生方》,下同】 治饮癖气分,心下坚硬如杯,水饮不下。 枳实麸炒,二分 肉桂去皮 桔梗炒 槟榔 甘草炙,各三分 附子炮去皮脐 白朮炒 细辛各一两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不拘时候。
赤石脂散 治引饮过多,遂成痰饮,吐水无时,服诸痰药不效者。 赤石脂煅,二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用姜汤或酒调服,不拘时候。
二生汤 专治痰。
附子生去皮脐 半夏生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滓温服,空心。入少木香煎,尤佳。
蒙石丸 【《中藏经》】 治停饮冷痰。 硇砂一两,用米酢三升化开 巴豆霜二两半,二味同入酢煮两食久 青蒙石半两,研 京三棱一两,酢浸一宿,煨二味次入,煮半食久,入前酢中煮 白面二两,酒半升化,次入煮半食久 大黄一两半,作三分,一分生,一分炒,一分煨,次入煮半食久 木香以下为细末 槟榔 肉豆蔻 肉桂 干姜炮 猪牙皂去皮炙 丁香 蓬莪朮 芫花酢浸一宿炒微冷,有烟,各一两 青皮 白豆蔻 好墨烧八分过,各半两 胡椒 粉霜研,各一分 右,次第煮了,次入木香等十四味,熬成膏,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酒饮姜汤任下。
木香丸 【河间,下同】 和脾胃,宽胸膈,消痰逆,止呕吐,进益美饮食。 官桂 干姜 大黄 蓬莪朮 枳壳去穰 芫花酢拌湿炒干 陈皮各半两 木香一分 半夏二两 牵牛半斤,取头末四两 巴豆四个 茴香一两,炒 右为末,滴水为丸小豆大,每服二三十丸,温水下。
大人参半夏丸 化痰坠涎,止嗽定喘,诸痰证不可尽述。 人参 茯苓 南星 薄荷叶各半两 白矾生 寒水石 半夏 干姜 蛤粉各一两 藿香一分 右为末,面糊丸如小豆大。生姜汤下二三十丸,食后,温水亦得。一法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水丸,取效愈妙。治酒病,调和腑脏,尤宜服之。
橘皮半夏汤 治痰壅涎嗽,久不已者,常服养液润燥,解肌热,止咳嗽。 橘皮半两去白 半夏二钱半,汤洗七次 右为末,分作二服,每服水一盏半,入生姜十片,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
星姜汤 治风痰。
南星五钱一个,制 老生姜三钱半
右,咀水三盏,煎去半,逐渐温服。
玉粉丸 治痰结咽喉不利,语音不出。 半夏洗,五钱 草乌炒 桂各一字
右同为末,生姜汁浸,蒸饼为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至夜含化,多岁不愈者亦效。
生半夏汤 治湿痰。
半夏不以多少,洗七遍,切作片子
右,每服称三钱,水一盏半,入生姜五大片,同煎至一盏,和滓,食后服,一日三二服,服三日毕;再服枳朮丸,尽其痰为度。论曰:先消胸中气,后去膈上痰,再服枳朮丸。谓首尾合尽消其气,令痰不复作也。
半夏丸 治因伤风而痰作喘逆,兀兀欲吐,恶心欲倒。已吐加槟榔三钱。 半夏一两,汤洗切 雄黄研,三钱
右同为末,生姜汁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生姜汤下。小儿丸如黍米大。
白朮汤 治痰潮上如涌泉,久不可治者。 白朮 白茯苓 半夏等分
右为末,每服半两,病久者一两,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取清调神曲末二钱,顿服之。病甚者,下玉壶丸一百粒,大效,永除痰根。
五饮丸秘方 治一切停痰留饮,理脾顺气,消食宽胸。 青皮 陈皮 枳实炒 茯苓 白矾各一两 半夏 南星 白朮炒 皂角 生姜捣,各二两 香附子 真苏子 山楂肉 神曲炒,各半两 右以南星、半夏,并制过,同皂角、白矾、生姜,煮南星无白点为度。以南星半夏焙干同前药为末,竹沥姜汁作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后或临卧,白汤送下。
二肾散 【《和剂》,下同】 治一切痰饮。 橘红二斤 炙甘草 食盐各四两
右,水五碗,慢火煮焙干,捣为细末,白汤点服。 又方 治痰极有效。世人但知用南星、半夏、枳实、茯苓之类,何足语此。有人腹满坚痛,服此利下物数块如弹子,臭恶不可近,腹满疾豁然顿愈。 橘红四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点服。
译枳朮汤(《济生方》,下同):治疗饮癖气分,心下坚硬如杯,水饮不能下行。麸炒枳实二分;去皮肉桂、炒桔梗、槟榔、炙甘草各三分;炮制去皮脐附子、炒白朮、细辛各一两。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七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赤石脂散:治疗饮水过多,遂形成痰饮,时时吐水,服用各种治痰药都无效的情况。煅赤石脂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姜汤或酒调服,不拘时间。二生汤:专门治疗痰。生用去皮脐附子、生半夏,各等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空腹服。加入少量木香煎服,效果尤其好。蒙石丸(《中藏经》):治疗停饮冷痰。硇砂一两,用米醋三升化开;巴豆霜二两半,两味一同放入醋中煮两食久;青蒙石半两,研细;京三棱一两,用醋浸一宿,煨制后加入,煮半食久,再放入前面的醋中煮;白面二两,用酒半升化开,随后加入,煮半食久;大黄一两半,分作三分,其中一分生用、一分炒用、一分煨用,随后加入,煮半食久;木香以下各药研成细末:槟榔、肉豆蔻、肉桂、炮制干姜、去皮炙猪牙皂、丁香、蓬莪朮、醋浸一宿后炒至微冷并有烟的芫花,各一两;青皮、白豆蔻、烧过八分的好墨,各半两;胡椒、研细粉霜,各一分。以上药物按次序煮制,再加入木香等十四味,熬成膏,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酒、米饮或姜汤均可送服。木香丸(河间,下同):调和脾胃,宽舒胸膈,消除痰气上逆,止呕吐,增进饮食。官桂、干姜、大黄、蓬莪朮、去瓤枳壳、醋拌湿炒至干的芫花、陈皮各半两;木香一分;半夏二两;牵牛半斤,取头末四两;巴豆四个;炒茴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滴水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温水送服。大人参半夏丸:化痰降涎,止咳平喘,各种痰证不能一一详述。人参、茯苓、南星、薄荷叶各半两;生白矾、寒水石、半夏、干姜、蛤粉各一两;藿香一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面糊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饭后用生姜汤送服二十至三十丸,温水送服也可以。另有一种方法,加黄连半两、黄蘗二两,用水制丸,取得疗效后效果更加奇妙。治疗酒病,调和脏腑,尤其适合服用。橘皮半夏汤:治疗痰涎壅滞、咳嗽,长期不愈者常服,可以滋养津液、润燥、解除肌表热邪、止咳。去白橘皮半两;汤洗七次的半夏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末,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十片,一同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星姜汤:治疗风痰。制南星五钱一个;老生姜三钱半。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盏,煎去一半,逐渐温服。玉粉丸:治疗痰结、咽喉不利、声音发不出来。汤洗半夏五钱;炒草乌、桂各一字。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末,用生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鸡头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到夜间含在口中使其化开,多年不愈的也有效。生半夏汤:治疗湿痰。半夏不拘多少,洗七遍,切成片。以上药物每次称取三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大片,一同煎至一盏,连药渣服,饭后服;一日服三二次,服三日结束。然后再服枳朮丸,以痰排尽为度。论说:先消除胸中的气,之后去掉膈上的痰,再服枳朮丸。这是说从头到尾合起来把气完全消除,使痰不再生成。半夏丸:治疗因伤风而生痰、喘息上逆、昏沉欲吐、恶心欲倒。已经呕吐的,加槟榔三钱。汤洗切片半夏一两;研细雄黄三钱。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末,用生姜汁浸润,以蒸饼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生姜汤送服。小儿的丸剂制成黍米大小。白朮汤:治疗痰涎像涌泉一样向上涌出,长期不能治疗的情况。白朮、白茯苓、半夏,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半两,病程久的服一两;用水二盏、生姜七片,煎至一盏,取清液调入神曲末二钱,一次服下。病情严重的,服下玉壶丸一百粒,疗效显著,永远除去痰的根源。五饮丸秘方:治疗一切停痰留饮,调理脾脏、顺畅气机,消食宽胸。青皮、陈皮、炒枳实、茯苓、白矾各一两;半夏、南星、炒白朮、皂角、捣碎生姜各二两;香附子、真苏子、山楂肉、炒神曲各半两。先将南星、半夏一同制过,与皂角、白矾、生姜一起煎煮,煮到南星没有白点为止。将南星、半夏焙干,与前面的药物一同研成末,用竹沥和姜汁制成糊,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后或临睡时用白开水送服。二肾散(《和剂》,下同):治疗一切痰饮。橘红二斤;炙甘草、食盐各四两。以上药物用水五碗,以文火煮后焙干,捣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另有一方:治疗痰病极有效。世人只知道使用南星、半夏、枳实、茯苓之类的药,哪里足以与这个方子相比。有人腹部胀满坚硬疼痛,服用此药后排出数块像弹子一样的东西,臭秽恶臭,无法靠近,腹胀的病便突然完全痊愈。橘红四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调服。
豁痰汤王隐君 治一切痰疾。此方与滚痰丸相副,盖以小柴胡汤为主,合前胡、半夏、南星、桐壳、紫苏、陈、朴之属,出入加减。素抱痰疾及肺气壅塞者,以柴胡为主。余者并去柴胡,以前胡为主。 柴胡 半夏各二钱 人参脉盛有力者不用 桔梗 甘草 紫苏 陈皮 厚朴 南星 薄荷叶 枳壳 羌活各五分 右,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不拘时服。中风者加独活,胸膈不利者加枳实,内外无热者去黄芩。治一切痰气最效。
大半夏汤御药 治痰饮及脾胃不和。 半夏 陈皮 白茯苓各二钱
右,水二盏,姜五片,煎八分,温服。有热加甘草。
白朮汤 【《拔萃》】 治脾中虚损及吐痰者。 半夏曲半两 白朮 木香 甘草各一钱 茯苓二钱 槟榔二钱半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生姜汤调下,食前服。
茯苓饮子 【《济生方》】 治痰饮蓄于心膈,怔忡不已。 赤茯苓 茯神 半夏 麦门冬 陈皮各一两 沉香 槟榔 甘草各三钱 右咀每服八钱,生姜五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化痰丸 【《本事方》】 治停痰宿饮。 半夏 茯苓 白朮 香附各一两 桔梗姜制 人参各八钱 前胡 枳实炒 甘草各半两 右为末,姜汁煮糊为丸梧子大,姜汤送下四十丸。
加味二陈汤 【《直指方》】 治酒面积热成痰,手臂痛,并痰攻眼肿,身麻痹。 陈皮 半夏 茯苓 甘草 苍朮 姜黄 枳壳炒,各少许 右,水二盏,姜五片,枣二枚,煎八分,食远服。
三仙丸 【《百一选方》】 治一切湿痰痰饮,胸膈烦满,痰涎不利,头目不清。 南星制 半夏制 香附子制,各五钱 右用南星、半夏泡过为末,用生姜自然汁和,不可太软,用楮叶或荆叶包住,以蒲包再包盦,令发黄色,晒干收之,须是五六月内造,如盦曲法。每制丸药,用星、半二两,香附一两,同为细末,煮面丸如菉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神朮丸学士 治痰饮。
茅山苍朮制,一斤 生油麻半两,水二盏研取浆 大枣十五枚,煮烂取肉 右三味,和丸梧桐子大,日干。每服七十丸,空心温酒下。
星半丸 【丹溪,下同】 治湿痰。 南星 半夏各制,一两 蛤蚧三两
右为末,姜汤泡蒸饼丸,青黛为衣。每服五十丸,姜汤送下。
二朮丸 治湿痰。
白朮六钱,炒 苍朮三钱,炒 芍药二钱半 香附子钱半 右为末,蒸饼丸服
译豁痰汤(王隐君):治疗一切痰病。这个方子与滚痰丸相辅相成,大体以小柴胡汤为主,合用前胡、半夏、南星、桐壳、紫苏、陈皮、厚朴之类的药,随证出入加减。平素患有痰病以及肺气壅塞的,以柴胡为主。其余情况都去掉柴胡,以前胡为主。柴胡、半夏各二钱;脉象强盛有力的不用人参;桔梗、甘草、紫苏、陈皮、厚朴、南星、薄荷叶、枳壳、羌活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中风的,加独活;胸膈不畅的,加枳实;内外都没有热的,去掉黄芩。治疗各种痰气,效果最好。大半夏汤(御药):治疗痰饮以及脾胃不和。半夏、陈皮、白茯苓各二钱。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五片,煎至八分,温服。有热的,加甘草。白朮汤(《拔萃》):治疗脾中虚损以及吐痰。半夏曲半两,白朮、木香、甘草各一钱,茯苓二钱,槟榔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生姜汤调服,饭前服用。茯苓饮子(《济生方》):治疗痰饮蓄积在心胸膈部,心悸不止。赤茯苓、茯神、半夏、麦门冬、陈皮各一两,沉香、槟榔、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八钱,加生姜五片,煎至八分,饭后温服。化痰丸(《本事方》):治疗停留的痰和积久的饮。半夏、茯苓、白朮、香附各一两,桔梗(姜制)、人参各八钱,前胡、枳实(炒)、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末,用姜汁煮成的糊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用姜汤送服四十丸。加味二陈汤(《直指方》):治疗饮酒和食用面食导致的热邪积聚而成痰,手臂疼痛,以及痰邪攻扰导致眼睛肿胀、身体麻痹。陈皮、半夏、茯苓、甘草、苍朮、姜黄、枳壳(炒),各取少许。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用。三仙丸(《百一选方》):治疗各种湿痰、痰饮,胸膈烦闷胀满,痰涎不畅,以及头目不清。制南星、制半夏、制香附子各五钱。将南星、半夏浸泡后研成粉末,用生姜自然汁调和,不可调得太软;用楮叶或荆叶包好,再用蒲包包裹并封住,使其发成黄色,晒干后收藏。必须在五六月内制作,方法如同制曲。每次制作丸药时,用星、半二两,香附一两,一同研成细末,煮面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四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神朮丸(学士):治疗痰饮。制茅山苍朮一斤,生油麻半两,加水二盏研磨取汁;大枣十五枚,煮烂后取枣肉。以上三味调和制成丸,丸如梧桐子大,晒干。每次服七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星半丸(丹溪,以下同):治疗湿痰。制南星、制半夏各一两,蛤蚧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姜汤浸泡蒸饼制丸,以青黛作为丸衣。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二朮丸:治疗湿痰。白朮六钱,炒;苍朮三钱,炒;芍药二钱半;香附子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丸服用。
小黄丸 【东垣,下同】 化痰涎,除湿饮,平胃气,利膈。 黄芩一两 半夏 白朮各两半 干姜五钱 泽泻三钱 黄芪二钱 右为细末,蒸饼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温酒下。
润下丸 治膈痰,降气甚妙。
陈皮去白,一斤,盐水浸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蒸饼丸菉豆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瓦粉(艹舌)蒌丸 【秘方,下同】 治一切顽痰结滞,咯吐难出,久嗽不已,气塞妨闷,痰火劳嗽,并效。 瓦垄子一名蚶子,将壳火煅酢淬二次,研极细末 (艹舌)蒌霜后黄熟时,取瓤并子,和瓦垄粉烂捣为饼 广陈皮去白,各等分 右各精制,晒干为末,汤浸,蒸饼为丸菉豆大。每服八十丸,食后、临卧,姜汤送下。
法制竹沥丸 清痰降火,化痰利膈,止嗽止呕吐,进食开胃,治劳嗽。 陈皮去白 白朮炒 白茯苓 炙甘草 贝母 半夏曲 枳壳 神曲炒 桔梗 黄芩各三两 元明粉 香附子制,各一两 右为粗末,用大磁盆,以竹沥一碗,入姜汁酒半盏,和匀拌诸药,日中晒干,仍依法入竹沥、姜汁拌晒,七次为度,磨罗为细末,水滴丸如菉豆大。食后或卧时白汤送下八十丸,三日便见效验。久病者七日效,疲者一月全愈。此方得之海上道人,秘密不传,予求以治痰火,效如响应。
流金膏经验方 治一切痰咳逆等证。 锦大黄不见铁器捣如豆大,酒浸半日,九蒸九晒 石膏微煅研,各二两 黄芩酒洗 橘红各半两 连翘酒洗 桔梗 川芎 贝母各一两 胆星 薄荷叶 香附子各半两 右各精制为极细末,炼蜜为丸弹子大,午后或临卧细嚼一丸。忌酒面诸湿热物。
黄芩二陈汤 治热痰。
黄芩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右,水盏半,姜三片,煎七分,食远服,可随证加减。
清膈导痰汤 治胃火厚味,膈上热痰,咯吐不出,咳唾稠粘。 花粉 (艹舌)蒌仁 白朮 白茯苓各八分 石膏 (石卜)硝各一钱半 黄芩 贝母各一钱 桔梗 陈皮 甘草各五分 右,水二盏,竹叶二十个,洗揉烂,煎八分,食远服。
老痰丸节斋 润燥开郁,降火消痰。治老痰郁痰,结成粘块,凝滞喉间,肺气不清,或吐咯难出,皆因火邪炎上,凝滞心肺之分,宜开郁降火消痰。 天门冬 黄芩酒炒 海粉另研 (艹舌)蒌仁另研 橘红去白,各一两 芒硝研,二钱 连翘 桔梗 香附子淡盐水浸炒,各半两 青黛另研,一钱 右为细末,炼蜜入姜汁少许,和药杵匀,丸如龙眼大,噙嚼一丸清汤送,细咽之;或丸如菉豆大,淡姜汤送五六十丸。此等老痰,大率饮酒之人多有之。酒气上蒸,肺与胃脘皆受火邪,故郁结而成痰也。此方天冬、黄芩泻肺火,海粉、芒硝咸以软坚,(艹舌)蒌润肺消痰,香附、连翘开郁降火,青黛去郁火,故不用辛燥之药。
黄芩利膈丸 【《东垣十书》】 治利膈上热及胸中痰。 生黄芩 炒黄芩各一两 半夏 南星 黄连 枳壳麸炒 白茯苓 陈皮各二钱 泽泻半两 白朮一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远,白汤下。
(艹舌)蒌半夏丸严氏 治肺热痰嗽。 (艹舌)蒌仁另研 半夏制各一两
右为细末,汤浸蒸饼为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青黛丸 【丹溪】 治热痰咳咯不出。 青黛 (艹舌)蒌瓤 黄芩 香附子 贝母各一两 橘红二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加味洞下丸 【《集成》】 治痰。 橘红半斤,以食盐一两,微以水拌半日 南星制 半夏制 黄芩 黄连 甘草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一
痰门
方
省风汤 【《良方》】 治痰厥。 半夏四钱 防风二钱 炙甘草一钱
右为细末,分二服,每服水一盏,姜十片,煎七分,去滓,无时服。
莘芎散 【《医林》,下同】 治热痰壅塞,头目不清,语音不出,服药不解。 细辛 川芎 防风 桔梗 白朮 羌活 桑白皮炒 薄荷叶各一两 甘草五分 右,水二盏,姜三片,煎八分,食后温服。
玉芝丸 治风痰咳嗽。
半夏曲六两 人参 茯苓 薄荷叶 明矾枯 南星制,各二两 右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风盛,薄荷汤下。
玉壶丸 【《和剂》】 治风痰。 南星制 半夏制,各二两 天麻 白矾各半两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胡椒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豁痰丸 【《良方》下同】 治风痰壅盛。 白附子 真僵蚕炒,各一两 细辛 白矾枯 全蝎炙,各三钱 南星制 半夏制,各二两 右为末,皂角煮汁作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天南星丸 治妇人风痰。
南星炮 半夏曲 白附子 皂角子炒各一两 晋矾枯,半两 右为细末,姜汁糊丸,姜汤送下。
译小黄丸(东垣,以下同):化解痰涎,祛除湿饮,使胃气平和,疏利胸膈。黄芩一两,半夏、白朮各两半,干姜五钱,泽泻三钱,黄芪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送服。润下丸:治疗膈间痰,降气的效果很好。陈皮(去白)一斤,用盐水浸泡;甘草(炙)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瓦粉(艹舌)蒌丸(秘方,以下同):治疗各种顽固痰邪凝结停滞、咯吐困难、久咳不止、气机阻塞胸闷,以及痰火劳嗽,均有效。瓦垄子,别名蚶子,将壳用火煅烧后用醋淬炼两次,研成极细粉末;(艹舌)蒌霜在果实黄熟时,取瓤和籽,与瓦垄子粉一同捣烂制成饼;广陈皮(去白),各等分。以上药物分别精制,晒干后研成粉末,用汤浸泡,以蒸饼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八十丸,饭后或临睡时用姜汤送服。法制竹沥丸:清除痰邪、降低火气,化痰疏利胸膈,止咳止呕,增进食欲、开胃,治疗劳嗽。陈皮(去白)、白朮(炒)、白茯苓、炙甘草、贝母、半夏曲、枳壳、神曲(炒)、桔梗、黄芩各三两,元明粉、香附子(制)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放入大磁盆中,加入竹沥一碗、生姜汁和酒半盏,调匀后拌入诸药,白天晒干;再按此法加入竹沥和姜汁拌匀晒干,如此七次,然后研磨过罗成为细末,用水滴制成绿豆大的丸。饭后或临睡时用白开水送服八十丸,三天便能看到效果。病久的七天见效,身体疲弱的一个月痊愈。这个方子是从海上道人那里得到的,秘而不传;我求得此方用来治疗痰火,效果如同回声应声一般迅速。流金膏经验方:治疗各种痰咳、气逆等证。锦大黄,不接触铁器,捣成豆粒大小,用酒浸泡半日,九蒸九晒;石膏微煅研末,各二两;黄芩(酒洗)、橘红各半两;连翘(酒洗)、桔梗、川芎、贝母各一两;胆星、薄荷叶、香附子各半两。以上药物分别精制成极细末,炼蜜制成弹子大的丸,午后或临睡时细嚼一丸。忌食酒、面食以及其他湿热食物。黄芩二陈汤:治疗热痰。黄芩、陈皮、半夏、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可以根据证候随症加减。清膈导痰汤:治疗胃火炽盛、饮食肥甘厚味所致的膈上热痰,痰咯吐不出,咳嗽吐痰黏稠。花粉、(艹舌)蒌仁、白朮、白茯苓各八分,石膏、(石卜)硝各一钱半,黄芩、贝母各一钱,桔梗、陈皮、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竹叶二十个,将竹叶洗净揉烂,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用。老痰丸(节斋):润燥、解郁、降火、消痰。治疗老痰、郁痰凝结成黏块,滞留在喉间,导致肺气不清,或吐咯困难;这些都是由于火邪向上炎盛,凝滞在心肺之间,所以应当疏解郁结、降低火气、消除痰邪。天门冬、黄芩(酒炒)、海粉(另研)、(艹舌)蒌仁(另研)、橘红(去白)各一两,芒硝(研)二钱,连翘、桔梗、香附子(淡盐水浸炒)各半两,青黛(另研)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中加入少许姜汁,与药物一同捣匀,制成龙眼大的丸;含嚼一丸,用清汤送服,并慢慢咽下。或者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用淡姜汤送服五六十丸。这种老痰,大多饮酒的人都有。酒气向上蒸腾,肺和胃脘都受到火邪侵袭,所以郁结而形成痰。此方中的天冬、黄芩能够泻肺火;海粉、芒硝味咸,可以软化坚结;(艹舌)蒌能够润肺消痰;香附、连翘能够解郁降火;青黛能够去除郁火,所以不用辛温燥烈的药物。黄芩利膈丸(《东垣十书》):治疗膈上热邪以及胸中的痰。生黄芩、炒黄芩各一两,半夏、南星、黄连、枳壳(麸炒)、白茯苓、陈皮各二钱,泽泻半两,白朮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饭后较久时用白开水送服。(艹舌)蒌半夏丸(严氏):治疗肺热痰嗽。(艹舌)蒌仁另行研末,制半夏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青黛丸(丹溪):治疗热痰咳嗽、咯痰不出。青黛、(艹舌)蒌瓤、黄芩、香附子、贝母各一两,橘红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汤浸泡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加味洞下丸(《集成》):治疗痰。橘红半斤,用食盐一两,略加水拌匀半日;制南星、制半夏、黄芩、黄连、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汤浸泡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一。痰门。方剂。省风汤(《良方》):治疗痰厥。半夏四钱,防风二钱,炙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莘芎散(《医林》,以下同):治疗热痰壅塞、头目不清、声音不能发出,服药也不能解除。细辛、川芎、防风、桔梗、白朮、羌活、桑白皮(炒)、薄荷叶各一两,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温服。玉芝丸:治疗风痰咳嗽。半夏曲六两,人参、茯苓、薄荷叶、明矾(枯)、制南星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风邪炽盛的,用薄荷汤送服。玉壶丸(《和剂》):治疗风痰。制南星、制半夏各二两,天麻、白矾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糊制成胡椒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豁痰丸(《良方》,以下同):治疗风痰壅盛。白附子、真僵蚕(炒)各一两,细辛、白矾(枯)、全蝎(炙)各三钱,制南星、制半夏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皂角煮出的汁液调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天南星丸:治疗妇人的风痰。炮南星、半夏曲、白附子、皂角子(炒)各一两,晋矾(枯)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调糊制丸,用姜汤送服。
灵砂白丸子 【《澹寮》】 治气虚弱,风痰壅盛,呕吐不已。 灵砂另研 白丸子各一两
右为末和匀,以生姜自然汁打黍米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枣汤下。
丁香茯苓汤杨氏 治脾胃虚寒,宿饮留滞,痞塞不通,气不升降,以致呕吐涎沫,或呕酸水,不思饮食。 半夏制 陈皮 茯苓各两半 丁香 附子制 肉桂 砂仁各半两 木香 干姜炮,各一两 右,每服四钱,水二盏,姜七片,枣一枚,煎七分服。
新法半夏汤 【《和剂》】 治脾胃虚弱,痰饮停滞,呕逆酸水,胸胁腹满,头运恶心,不思饮食。 砂仁 神曲炒 陈皮 草果各半两 白豆蔻 丁香各二钱 大半夏二两 甘草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二钱,先用生姜自然汁调成膏,入炒盐汤点服。
御爱紫宸汤 【《良方》】 解宿酒呕哕,恶心痰唾,不进饮食。 木香五钱 砂仁 芍药 檀香 茯苓 官桂 藿香叶各一钱 陈皮 干葛 高良姜 丁香 甘草炙,各二钱 右作二服,每服水盏半,煎七分,不拘时服。
半夏丁香丸 【《和剂》,下同】 治脾胃宿冷,胸膈停痰,呕吐恶心,吞酸噫酢,心腹痞满,不思饮食。 半夏掣三两 肉豆蔻 丁香 木香 藿香 人参 陈皮去白,各二钱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温中化痰丸 治停痰留饮,胸膈痞满,头目眩运,恶心咳嗽痰涎。 陈皮 青皮 良姜 干姜炮,各二两 右为细末,酢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送下。
顺元散 【《澹寮方》,下同】 治气虚中气,痰厥,虚寒厥冷,不得睡卧。 天南星制,一两 川乌头制 附子制,各半两 木香二钱半 右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十片,煎七分,热服。
灵砂丹 治上盛下虚,痰涎壅塞。此药最能镇坠,升降阴阳,安和五脏,扶助元气。 水银一斤 硫黄四两
右以硫黄新铁杓化开,次入水银炒成砂子,入固济罐内,以铁灯盏封口,盐泥赤石脂固,定三钉在地上,架住罐子,四围砖拦,以文武火炼一日,罐子通红为度,冷定取下,则成灵砂,研极细末,糯米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粒,空心米饮下。此灵砂即炼银朱之罐口砂是也。
强中丸 【《三因方》】 治胃脘虚寒,痰饮留滞,痞塞不通,气不升降。 高良姜 干姜炮 陈皮留白 青皮各一两 半夏制,二两 右为细末,生姜汁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
四七汤 【《和剂局方》】 治七情气郁,结聚痰涎,状如破絮梅核,咯之不出,咽之不下。并治中脘痞满,痰涎壅盛,上气喘急。 半夏三钱 茯苓二钱四分 厚朴一钱六分 紫苏叶一钱二分 右,水二盏,姜五片,枣一枚,煎七分服。
香莎丸 【丹溪,下同】 调中气,散郁痰。 香附子 苍朮各四两 黄芩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清痰丸 专清中脘食积热痰。
南星制 半夏 神曲炒 山楂 香附子制 陈皮去白,各一两 青皮 枳实 苍朮 黄芩 乌梅 枯矾 干姜炮,各半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为丸服。
僵蚕丸 治郁痰。
白僵蚕 (艹舌)蒌仁 杏仁 诃子煨 贝母 五倍子各等分 右为末,粥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千缗汤 【《和剂》】 治风痰壅盛,喘促不能睡,一服则安。 半夏制 南星制,各二钱 皂角一寸 甘草一钱 右,水一盏,姜三片,枣一枚,煎七分,温服。
半夏汤 【《瑞竹堂方》】 消酒痰宿饮痞满。 半夏制 橘红 桔梗炒,各一两 枳实炒,半两 右咀,每服五钱,水盏半,姜五片,煎八分服。一加黄连、砂仁各一钱。
白龙丸 【《集成》】 治酒积有痰。 半夏 白茯苓 白矾各等分
右为末,神曲糊丸如菉豆大,姜汤下。
瓜蒂散 【仲景】 吐一切有余痰。 瓜蒂 赤小豆各七十五枚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钱半,量虚实加减,空心温虀汁调服。
独圣散 【子和,下同】 治前证。 瓜蒂不拘多少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或二钱,虀汁调服。胁痛加全蝎,头痛加郁金同服。
茶调散 一名二仙散,治前证。
瓜蒂二钱 好茶一钱
右为末,每服二钱,虀汁调服。
稀涎散 治前证。
猪牙皂角炙,去皮弦,一两 藜芦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五分或一二钱,浆水调下,牙关不开者灌之。
三圣散 治前证。
瓜蒂銼炒微黄,研末,滓再炒研 防风各一两 藜芦三钱,去苗心 右为粗末,每服约半两,以虀汁三茶盏,先用一盏煎三四沸,去虀汁,次入一盏,煎至三沸,却将原二盏,同一处熬二三沸,去滓澄清,放温,徐徐服之,不必尽剂,以吐为度。
郁金散 治前证,此轻剂也。
郁金 滑石 川芎各半两
右为细末,每服一二钱,空心虀汁调下。
青黛散 治前证。
猪牙皂角一条 延胡索一粒 青黛少许 右为细末,鼻内吹之,其涎自出。
译灵砂白丸子(《澹寮》):治疗气虚弱、风痰壅盛、呕吐不止。灵砂另行研末,白丸子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混合均匀,用生姜自然汁调黍米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枣汤送服。丁香茯苓汤(杨氏):治疗脾胃虚寒、宿饮停留不化、痞塞不通,气机不能升降,以致呕吐涎沫,或呕吐酸水,不想饮食。制半夏、陈皮、茯苓各两半,丁香、制附子、肉桂、砂仁各半两,木香、干姜(炮)各一两。每次服四钱,加水二盏、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服用。新法半夏汤(《和剂》):治疗脾胃虚弱、痰饮停滞、呕吐酸水、胸胁腹部胀满、头晕恶心、不想饮食。砂仁、神曲(炒)、陈皮、草果各半两,白豆蔻、丁香各二钱,大半夏二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先用生姜自然汁调成膏,再加入炒盐汤调服。御爱紫宸汤(《良方》):解除宿酒引起的呕吐、恶心、痰唾不止以及不能进食。木香五钱,砂仁、芍药、檀香、茯苓、官桂、藿香叶各一钱,陈皮、干葛、高良姜、丁香、炙甘草各二钱。以上药物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服用。半夏丁香丸(《和剂》,以下同):治疗脾胃积久的寒气、胸膈停留的痰、呕吐恶心、吞酸嗳气、心腹痞满以及不想饮食。半夏(掣)三两,肉豆蔻、丁香、木香、藿香、人参、陈皮(去白)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煮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温中化痰丸:治疗停留的痰和积饮、胸膈痞满、头目眩晕、恶心、咳嗽及痰涎。陈皮、青皮、良姜、干姜(炮)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煮成的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顺元散(《澹寮方》,以下同):治疗气虚、中气不足、痰厥、虚寒导致的厥冷以及不能睡卧。制天南星一两,制川乌头、制附子各半两,木香二钱半。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十片,煎至七分,趁热服用。灵砂丹:治疗上部邪气壅盛、下部虚弱以及痰涎壅塞。这种药最能镇降,使阴阳升降协调,使五脏安和,并扶助元气。水银一斤,硫黄四两。先将硫黄放在新的铁勺中熔化,再加入水银,炒成砂子状;放入固济罐内,用铁灯盏封住罐口,以盐泥和赤石脂加固,在地上钉牢三枚钉子固定罐子,四周用砖围住;用文武火炼制一天,以罐子通红为度。冷却后取下,便制成灵砂;研成极细末,用糯米糊制成麻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粒,空腹用米汤送服。这里所说的灵砂,就是炼制银朱的罐口砂。强中丸(《三因方》):治疗胃脘虚寒、痰饮停留不化、痞塞不通以及气机不能升降。高良姜、干姜(炮)、陈皮(留白)、青皮各一两,制半夏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煮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四七汤(《和剂局方》):治疗因七情导致的气郁,痰涎结聚,症状像破絮或梅核,咯不出、咽不下。并治疗中脘痞满、痰涎壅盛、气向上冲而喘息急促。半夏三钱,茯苓二钱四分,厚朴一钱六分,紫苏叶一钱二分。以上药物加水二盏、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服用。香莎丸(丹溪,以下同):调理中气,疏散郁痰。香附子、苍朮各四两,黄芩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清痰丸:专门清除中脘部因饮食积滞产生的热痰。制南星、半夏、神曲(炒)、山楂、制香附子、陈皮(去白)各一两;青皮、枳实、苍朮、黄芩、乌梅、枯矾、干姜(炮)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汤浸泡,以蒸饼制成丸服用。僵蚕丸:治疗郁痰。白僵蚕、(艹舌)蒌仁、杏仁、诃子(煨)、贝母、五倍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千缗汤(《和剂》):治疗风痰壅盛、喘促不能睡卧,服一次就能安定。制半夏、制南星各二钱,皂角一寸,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温服。半夏汤(《瑞竹堂方》):消除酒痰和积久的饮,治疗痞满。制半夏、橘红、桔梗(炒)各一两,枳实(炒)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八分服用。一方加黄连、砂仁各一钱。白龙丸(《集成》):治疗因饮酒积聚而产生痰。半夏、白茯苓、白矾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神曲糊制成绿豆大的丸,用姜汤送服。瓜蒂散(仲景):使各种有余的痰从口中吐出。瓜蒂、赤小豆各七十五枚。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或钱半,根据虚实斟酌加减,空腹用温的虀汁调服。独圣散(子和,以下同):治疗前述证候。瓜蒂,数量不拘。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虀汁调服。胁痛的,加全蝎;头痛的,加郁金一同服用。茶调散:又名二仙散,治疗前述证候。瓜蒂二钱,好茶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虀汁调服。稀涎散:治疗前述证候。猪牙皂角(炙,去皮和筋)一两,藜芦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或一二钱,用浆水调服;牙关不能张开的,灌服。三圣散:治疗前述证候。瓜蒂锉碎,炒至微黄,研成粉末,药渣再炒再研;防风各一两;藜芦三钱,去掉苗和心。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约服半两,取虀汁三茶盏,先用一盏煎三四沸,去掉虀汁;再加入一盏,煎至三沸,然后把原来的二盏合在一起煎二三沸,去掉药渣,澄清放温,慢慢服下,不必服尽,以吐出痰涎为度。郁金散:治疗前述证候,这是较轻的方剂。郁金、滑石、川芎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二钱,空腹用虀汁调服。青黛散:治疗前述证候。猪牙皂角一条,延胡索一粒,青黛少许。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吹入鼻内,痰涎自然会流出。
胜金丸 【《元戎》】 治前证。 薄荷 瓜蒂各半斤 藜芦末 牙皂角各一两 朱砂半两 右将皂角炙,去皮弦捶碎,水一升,与薄荷一处,揉取汁,熬成膏,另将藜芦等研匀,用膏子和丸龙眼大,以余朱砂为衣,温酒化下一丸,以吐为度。得吐知人事者,愈。不知者,不救。
控涎丹 【《三因方》】 人忽患胸背手足头项腰胯隐痛不可忍,筋骨牵引钓痛,走易不定,乃是痰涎在心膈上下也。 甘遂制 大戟制 真白芥子各等分
右为末,糊丸梧桐子大,临卧淡姜汤或温水下五七丸至十丸。痰甚者量加之。
三花神佑丸河间 治一切痰饮变生诸病。 芫花 大戟 甘遂各半两 黑丑取头末二两 大黄一两 轻粉一钱 右为细末,滴水为丸小豆大。初服五丸,每服加五丸,温水下,日三服,快利为度。痞满甚者,初多服,顿攻不开,反加痛闷,则初止可服二三丸,每服再加二丸,快利则止。
蠲饮枳实丸 【《拔萃方》】 逐饮消痰,导滞清膈。 枳实炒 半夏制 陈皮 黑牵牛取头末,各三两 右为末,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涤痰丸 【御药,下同】 治三焦滞气,胸膈痞满,咳唾稠粘,面上赤热,肢体倦怠,不思饮食。此药下痰饮,消食快膈。 木香二钱 槟榔 半夏 三棱各半两 青皮 陈皮 枳壳各三钱 大黄一两 黑丑二两,炒 右为细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远,姜汤下。
开结枳实丸 宣导滞气,消化痰饮。专治呕逆恶心,宿酲不醒,宿食停滞,两胁膨胀,咽嗌不利,上气咳嗽等疾。 枳实去瓤麸炒 白朮炒 半夏制 南星制 白矾枯研 葶苈子炒 青皮 大黄各五钱 黑丑头末二两 木香三钱 大皂角炙去皮弦 旋覆花各一两 右为细末,姜汤煮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下。妇人干呕膈气满闷,或面目浮肿,小便不利,姜葱汤下。
乌巴丸 【《医林》】 治胸膈久为顽痰所害,积成痰气,面目青白,色肿浮,不思食,遍身痛,夜间气壅不得睡,往来寒热,手足冷痛,不得转侧,屡用南星、半夏、黑锡、灵砂,坠之不下,取之不出,此是顽痰坚滞,宜此药。利下顽痰如鱼脑则愈,未利再服。 乌梅肉二两 巴豆五粒,去油
右用水二碗,沙铫内煮乌梅肉烂,候水稍干,入巴豆,将竹片搅,候如稠糊,取出烂捣,丸梧子大。每服七丸、九丸、十丸、十一丸或十五丸,姜汤下,不拘时。
透罗丹 【《玉机微义》】 治痰实咳嗽胸膈不利。 皂角酥炙,去皮弦 黑丑微炒 半夏汤泡七次 大黄各一两 巴豆去油 杏仁去皮尖炒,各一钱 右为细末,姜汁为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后姜汤下。
沉香和中丸 秘方 治一切痰气壅盛。 陈皮 青皮 枳壳 黄芩 槟榔各一两 滑石二两 木香 蒙石制,各半两 大黄 黑丑头末,各一两五钱 沈香二钱 右为细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临卧茶清下。
青蒙石丸 【丹溪,下同】 解食积,去湿痰,其功重在风化硝。 南星二两,切作片,用白矾末五钱,水浸二日,晒干 半夏一两,汤泡切作片,以牙皂角水浸一日,晒干 硝用莱菔水化,绵滤,令结入腊牛胆内风化,五钱 蒙石二两,捶碎 焰硝二两,同蒙石入小砂罐内,瓦盖之,铁线缚定,盐泥固济,晒干火煅红,候冷取出 黄芩姜汁炒 茯苓 枳实炒,各一两 右为末,神曲糊丸梧子大,每服三五十丸,白汤下。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看病冷热虚实作汤使。 又方 治前证。
半夏二两 白朮 黄芩 蒙石煅,各一两 茯苓七钱半 风化硝二钱 右为末,服法同前。
中和丸 治湿痰气热。
苍朮 黄芩 半夏 香附等分
右为末,粥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姜汤下。
厚朴大黄汤 【仲景】 夫酒客咳者,必致吐血,此坐久饮过度所致。其脉虚者,必胸满,胸中本有支饮,此方主之。 厚朴一尺 大黄六两 枳实四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为二服,温服。 又方 【丹溪,下同】 治酒痰。 青黛 (艹舌)蒌仁
右为末,姜蜜丸,噙化,救肺。
又方 治郁痰。
白僵蚕 杏仁 (艹舌)蒌仁 诃子 贝母 五倍子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导痰丸 治一切痰。
吴茱萸三钱,制 黄连半两 滑石七钱半 白茯苓 苍朮泔浸,各一两 右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八九十丸,姜汤下。 又方 治阴虚,内多食积痰。
川芎七钱 黄连 (艹舌)蒌仁 白朮 神曲 麦芽各一两 青黛半两 人中白三钱 右为末,姜汁浸,蒸饼丸服。
译胜金丸(《元戎》):治疗前述证候。薄荷、瓜蒂各半斤,藜芦末、牙皂角各一两,朱砂半两。先将皂角炙制,去皮和筋,捶碎;加水一升,与薄荷放在一起揉取汁,熬成膏。另将藜芦等药研匀,用膏调和制成龙眼大的丸,以余下的朱砂作丸衣。用温酒化服一丸,以吐出痰涎为度。服药后能够吐出痰涎并恢复知觉的,可以痊愈。不能恢复知觉的,无法救治。控涎丹(《三因方》):有人突然患胸背、手足、头项、腰胯隐痛,疼痛难以忍受,筋骨牵引如钩扯般疼痛,疼痛游走不定,这是痰涎停留在心膈上下所致。制甘遂、制大戟、真白芥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制成梧桐子大的糊丸,临睡时用淡姜汤或温水送服五七丸至十丸。痰多的,酌量增加药量。三花神佑丸(河间):治疗各种痰饮变化所产生的疾病。芫花、大戟、甘遂各半两,黑丑取头末二两,大黄一两,轻粉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小豆大的丸。初服五丸,以后每次增加五丸,用温水送服,每日三次,以通利畅快为度。痞满严重的,起初若服得太多,一次攻下不通,反而加重疼痛和胸闷,那么开始只可服二三丸,以后每次再增加二丸,通利畅快就停止服用。蠲饮枳实丸(《拔萃方》):驱逐水饮、消除痰邪,引导消除积滞、清利胸膈。枳实(炒)、制半夏、陈皮、黑牵牛取头末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制成梧桐子大的糊丸;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涤痰丸(御药,以下同):治疗三焦气机阻滞、胸膈痞满、咳嗽吐痰黏稠、面部发红发热、肢体倦怠以及不想饮食。此药能使痰饮下行,消食并使胸膈舒畅。木香二钱,槟榔、半夏、三棱各半两,青皮、陈皮、枳壳各三钱,大黄一两,黑丑二两(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较久时用姜汤送服。开结枳实丸:宣通、引导滞气,消化痰饮。专门治疗呕吐、恶心、宿醉不醒、宿食停滞、两胁胀满、咽喉不利、气向上冲、咳嗽等病症。枳实(去瓤,麸炒)、白朮(炒)、制半夏、制南星、白矾(枯,研)、葶苈子(炒)、青皮、大黄各五钱,黑丑头末二两,木香三钱,大皂角(炙,去皮和筋)、旋覆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汤煮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妇女干呕、膈气胀满烦闷,或面目浮肿、小便不利的,用姜葱汤送服。乌巴丸(《医林》):治疗胸膈长期受到顽痰侵害,积聚成痰气,面色青白、面部浮肿,不想进食,全身疼痛,夜间气机壅塞不能睡卧,寒热往来,手足冷痛,不能翻身转侧;多次使用南星、半夏、黑锡、灵砂,既不能使痰邪下行,也不能将其取出,这是顽痰坚结停滞,应当用此药。若泻下顽痰,痰像鱼脑一样,便会痊愈;没有泻下,再服一次。乌梅肉二两,巴豆五粒,去油。以上药物用水二碗,在沙铫中将乌梅肉煮烂,等水稍微减少后加入巴豆,用竹片搅拌,等到稠如糊状时取出,捣烂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七丸、九丸、十丸、十一丸或十五丸,用姜汤送服,不拘时间。透罗丹(《玉机微义》):治疗痰实、咳嗽以及胸膈不畅。皂角(酥炙,去皮和筋)、黑丑(微炒)、半夏(用汤浸泡七次)、大黄各一两;巴豆(去油)、杏仁(去皮尖,炒)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姜汁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姜汤送服。沉香和中丸(秘方):治疗各种痰气壅盛。陈皮、青皮、枳壳、黄芩、槟榔各一两,滑石二两,木香、制蒙石各半两,大黄、黑丑头末各一两五钱,沈香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临睡时用清茶送服。青蒙石丸(丹溪,以下同):消解食积,祛除湿痰;其功效主要在于风化硝。南星二两,切成片,用白矾末五钱加水浸泡二日,晒干;半夏一两,用汤浸泡后切成片,再用牙皂角水浸泡一日,晒干;硝用莱菔水溶化,以绵过滤,令其凝结后装入腊牛胆中,风化,取五钱;蒙石二两,捶碎;焰硝二两,与蒙石一同放入小砂罐中,用瓦片盖住,以铁线捆定,用盐泥封固,晒干后用火煅烧至红,等冷却后取出;黄芩(姜汁炒)、茯苓、枳实(炒)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神曲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一方加苍朮半两、滑石一两,根据病情的寒热虚实作为煎汤的引药。又一方:治疗前述证候。半夏二两,白朮、黄芩、煅蒙石各一两,茯苓七钱半,风化硝二钱。服用方法同前。中和丸:治疗湿痰气热。苍朮、黄芩、半夏、香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粥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七十丸,用姜汤送服。厚朴大黄汤(仲景):饮酒的人咳嗽,必定会导致吐血,这是由于长期饮酒过度所致。如果脉象虚弱,必定胸部胀满;胸中本来就有支饮,这个方子主治这种情况。厚朴一尺,大黄六两,枳实四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作二服,温服。又一方(丹溪,以下同):治疗酒痰。青黛、(艹舌)蒌仁。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姜汁和蜂蜜制丸,含在口中使其融化,以救护肺部。又一方:治疗郁痰。白僵蚕、杏仁、(艹舌)蒌仁、诃子、贝母、五倍子。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用白开水送服。导痰丸:治疗各种痰。制吴茱萸三钱,黄连半两,滑石七钱半,白茯苓、苍朮(用米泔水浸泡)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制成梧桐子大的糊丸,每次服八九十丸,用姜汤送服。又一方:治疗阴虚、体内多有食积痰。川芎七钱,黄连、(艹舌)蒌仁、白朮、神曲、麦芽各一两,青黛半两,人中白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姜汁浸泡,以蒸饼制丸服用。
黄连化痰丸 治痰。
半夏一两半 黄连一两 吴茱萸汤洗,一钱半 桃仁二十四个,研 陈皮半两 右为末,曲糊丸菉豆大,每服一百丸,姜汤送下。
白玉丸 治痰。
巴豆三十个,去油尽 南星 半夏 滑石 轻粉各三钱 右为末,皂角仁浸浓汁,丸梧子大。每服五七丸,姜汤下。
黄(艹舌)蒌丸 治食积痰壅滞喘急。 (艹舌)蒌仁 半夏 山楂 神曲炒 黄芩各等分 右为末,瓜(艹舌)水丸,姜汤竹沥送下二三十丸。 又方 治前证。
(艹舌)蒌仁 半夏一两 苍朮二两 香附二两半 黄芩 黄连各半两 右,服法同上。一方用(艹舌)蒌、黄连各半两、半夏一两,糊丸。每服五十丸,治同。
抑痰丸 治前证。
(艹舌)蒌仁一两 半夏二钱 贝母三钱 右为末,蒸饼丸如麻子大。每服一百丸,姜汤下。
清膈化痰丸 治热痰。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黄蘗 山栀各半两 香附一两半 苍朮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白汤下。
坠痰丸 治痰饮。
黑丑头末二两 枳实炒 枳壳炒,各一两半 白矾三钱,半生半枯 (石卜)硝 风化 猪牙皂角酒炒,各二钱 右为末,用萝卜汁丸,每服五十丸,鸡鸣时服。初则有粪,次则有痰。 又方 治湿痰。
苍朮泔浸,三钱 白朮炒,六钱 香附一钱半 白芍酒浸炒,二钱半 右为末,蒸饼丸服。
又方 治肥人湿痰。
苦参 半夏各钱半 白朮二钱半 陈皮一钱 右咀,作一服,姜三片,竹沥半盏,水煎,食远,吞三补丸十五丸。 又方 祛风痰,行浊气。
赤脚蜈蚣 黄脚蜈蚣各一条 明矾 牙皂角 川芎 郁金各一两 防风二两 右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茶汤下。春以芭蕉汤探吐其痰。 又方 治上焦风痰。
(艹舌)蒌仁 黄连 半夏 牙皂各等分 姜汁浸,炊饼丸。
又方 治痰气。
片芩炒 半夏各半两 白朮 白芍各一两 茯苓 陈皮各三钱 右为末,蒸饼泡姜汁,丸服。
利膈化痰丸 治郁痰。
天南星 蛤粉研细,一两 (艹舌)蒌仁 贝母去心 香附半两,童便浸 右为末,用猪牙皂角十四挺,敲碎,水一碗半,煮杏仁去皮尖一两,煮水将干,去皂角,擂杏仁如泥,入前药搜和,再入姜汁泡,蒸饼丸如菉豆大,青黛为衣。每服五十丸,姜汤下。
清痰丸 专清中脘热痰积。
乌梅 枯矾 黄芩 苍朮 陈皮 滑石炒 青皮 枳实各半两 南星 半夏 神曲炒 山楂 干生姜 香附各一两 右为末,汤浸,蒸饼丸服。
译黄连化痰丸:治疗痰。半夏一两半,黄连一两,吴茱萸(用汤洗)一钱半,桃仁二十四个(研),陈皮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曲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用姜汤送服。白玉丸:治疗痰。巴豆三十个,去尽油;南星、半夏、滑石、轻粉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皂角仁浸出的浓汁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七丸,用姜汤送服。黄(艹舌)蒌丸:治疗食积、痰邪壅滞以及喘促急迫。(艹舌)蒌仁、半夏、山楂、神曲(炒)、黄芩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瓜(艹舌)水制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用姜汤和竹沥送服。又一方:治疗前述证候。(艹舌)蒌仁、半夏一两,苍朮二两,香附二两半,黄芩、黄连各半两。服用方法同上。一方使用(艹舌)蒌、黄连各半两,半夏一两,制成糊丸。每次服五十丸,治疗方法相同。抑痰丸:治疗前述证候。(艹舌)蒌仁一两,半夏二钱,贝母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麻子大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用姜汤送服。清膈化痰丸:治疗热痰。黄连、黄芩各一两,黄蘗、山栀各半两,香附一两半,苍朮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丸,用白开水送服。坠痰丸:治疗痰饮。黑丑头末二两,枳实(炒)、枳壳(炒)各一两半,白矾三钱(一半生用、一半枯用),(石卜)硝(风化)、猪牙皂角(酒炒)各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萝卜汁制丸,每次服五十丸,鸡鸣时服用。开始时排出的是粪便,随后排出的是痰。又一方:治疗湿痰。苍朮(用米泔水浸泡)三钱,白朮(炒)六钱,香附一钱半,白芍(用酒浸泡后炒)二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丸服用。又一方:治疗肥胖之人的湿痰。苦参、半夏各钱半,白朮二钱半,陈皮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加生姜三片、竹沥半盏,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时服用,并吞服三补丸十五丸。又一方:祛除风痰,使浊气运行。赤脚蜈蚣、黄脚蜈蚣各一条,明矾、牙皂角、川芎、郁金各一两,防风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制成梧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前用茶汤送服。春季用芭蕉汤探吐其中的痰。又一方:治疗上焦风痰。(艹舌)蒌仁、黄连、半夏、牙皂各等分,用姜汁浸泡,以炊饼制丸。又一方:治疗痰气。炒片芩、半夏各半两,白朮、白芍各一两,茯苓、陈皮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蒸饼浸泡姜汁,制成丸服用。利膈化痰丸:治疗郁痰。天南星、蛤粉(研细)各一两,(艹舌)蒌仁、贝母(去心)、香附(用童便浸)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取猪牙皂角十四挺,敲碎,加水一碗半,煮杏仁一两(去皮尖),煮到水将要干时,去掉皂角,将杏仁捣成泥,加入前面的药物拌和;再加入姜汁浸泡过的蒸饼,制成绿豆大的丸,以青黛作丸衣。每次服五十丸,用姜汤送服。清痰丸:专门清除中脘部积聚的热痰。乌梅、枯矾、黄芩、苍朮、陈皮、滑石(炒)、青皮、枳实各半两,南星、半夏、神曲(炒)、山楂、干生姜、香附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汤浸泡,以蒸饼制丸服用。
小半夏汤 【《千金方》,下同】 治心腹虚冷,痰气上胸,胁满不下食,呕逆者。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橘皮四两
右三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若心中急痛,内桂心四两;腹满痛,内当归三两。羸弱及老人尤宜。一方无橘皮,有桂心三两,甘草一两,治同。
旋覆花汤 治胸膈痰结,唾如胶,不下食者。 旋覆花 细辛 前胡 甘草 茯苓各二两 生姜八两 桂心四两 半夏一升 乌头五枚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甘草汤 治心下痰饮,胸胁支满,目眩。 甘草二两 桂心 白朮各一两 茯苓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宿渍,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日三,小便当利。
木防己汤 膈间有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者。 木防己三两 桂心二两 石膏鸡子大十二枚 人参四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二服。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发则复与。若不愈,去石膏加茯苓四两、芒硝三合,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下硝,令烊,分二服,微下利即愈。一方不加茯苓。
甘遂半夏汤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者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此方主之。 甘遂大者,三枚 半夏十二枚,水一升,煮取半升 芍药五枚 甘草一枚如指大,水一升,煮取半升 右四味,以蜜半升,内二药汁,合得一升半,煎取八合,顿服之。
大茯苓汤 主胸中结痰,饮澼结于脐,脉弦满逆,不得食。亦主风木。 细辛四两 茯苓 白朮各三两 当归 橘皮 附子各二两 生姜 半夏 桂心各四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二三剂良。一方无细辛,有人参。
茯苓汤 治胸膈痰满。
茯苓四两 半夏一升 生姜一斤 桂心八两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四服。冷极者,加大附子四两。若气满者,加槟榔三七枚。
大半夏汤 治痰冷澼饮,胸膈不宽。 半夏一升 白朮三两 生姜八两 茯苓 人参 桂心 甘草 附子各三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二服。
半夏汤 治痰饮,澼气吞酸。
半夏 吴茱萸各三两 生姜六两 附子一枚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服,老少各半,日三。
干枣汤 治肿及支满澼饮。
大枣十枚,擘 大戟 大黄 黄芩 甘草 甘遂各二两 芫花 荛花各五钱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六合,分四服,空心服,以快下为度。
译小半夏汤(《千金方》,以下同):治疗心腹虚冷、痰气上冲胸部、胁部胀满而不能进食以及呕吐。半夏一升,生姜一斤,橘皮四两。以上三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如果心中急痛,加桂心四两。腹部胀满疼痛,加当归三两。身体羸弱的人以及老年人尤其适宜服用。一方没有橘皮,加入桂心三两、甘草一两,治疗方法相同。旋覆花汤:治疗胸膈痰结、吐出的痰像胶一样黏、不能进食。旋覆花、细辛、前胡、甘草、茯苓各二两,生姜八两,桂心四两,半夏一升,乌头五枚。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甘草汤:治疗心下痰饮、胸胁部支撑胀满、眼花眩晕。甘草二两,桂心、白朮各一两,茯苓四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浸泡一夜,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服一升,每日三次,小便应当通利。木防己汤:膈间有支饮,患者喘息胸满,心下痞满坚硬,面色黧黑,脉象沉而紧;病已得数十日,医生用吐下法治疗却没有痊愈的。木防己三两,桂心二两,石膏十二枚(每枚如鸡子大),人参四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用。虚证患者立即痊愈,实证患者三天后会复发;复发时再服此方。如果没有痊愈,去掉石膏,加茯苓四两、芒硝三合;用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后加入芒硝,令其融化,分两次服用,稍微泻下通利就会痊愈。一方不加茯苓。甘遂半夏汤:患者脉象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舒快,但虽然泄泻,心下仍接连坚满,这是留饮将要排出的缘故,本方主治这种情况。大甘遂三枚,半夏十二枚,加水一升煮取半升;芍药五枚;甘草一枚(大小如手指),加水一升煮取半升。以上四味,加入蜂蜜半升,再加入前面两种药汁,合计得到一升半,煎取八合,一次服下。大茯苓汤:主治胸中痰结、饮邪结聚于脐部、脉象弦而胀满逆乱、不能进食。也主治风木之邪。细辛四两,茯苓、白朮各三两,当归、橘皮、附子各二两,生姜、半夏、桂心各四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服二三剂较好。一方没有细辛,加入人参。茯苓汤:治疗胸膈痰满。茯苓四两,半夏一升,生姜一斤,桂心八两。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二升半,分四次服用。寒冷到了极点的,加大附子四两。如果气机胀满,加槟榔三七枚。大半夏汤:治疗痰冷、水饮停积以及胸膈不宽畅。半夏一升,白朮三两,生姜八两,茯苓、人参、桂心、甘草、附子各三两。以上八味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分两次服用。半夏汤:治疗痰饮、水饮停积之气以及吞酸。半夏、吴茱萸各三两,生姜六两,附子一枚。以上四味加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三次服用,老年人和年少者各减半,每日三次。干枣汤:治疗水肿以及支饮胀满、水饮停积。大枣十枚(掰开),大戟、大黄、黄芩、甘草、甘遂各二两,芫花、荛花各五钱。以上八味切碎,用水五升,煮取一升六合,分四次服用,空腹服,以泻下通利为度。当归汤:治疗
当归汤 治留饮宿食不消,腹中积聚转下。 当归 人参 桂心 黄芩 甘草 芍药 芒硝各二两 大黄四两 生姜 泽泻各三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痰饮,饮食不消,干呕。
人参 旋覆花 橘皮 细辛各一两 泽泻 白朮 杏仁 枳实各二两 白茯苓 柴胡 生姜 半夏 芍药各三两 右十三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服,日三。 又方 治胸中痰饮,肠中水鸣,食不消,呕吐水。 槟榔十二枚 生姜 杏仁 白朮各四两 半夏八两 茯苓五两 橘皮三两 右七味,(口父)咀,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
姜椒汤 治胸中积聚痰,饮食减少,胃气不足,咳逆呕吐。 姜汁七合 蜀椒三合 桂心 附子 甘草各一两 橘皮 桔梗 茯苓各二两 半夏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姜汁煮取二升,分三服,服三剂住。若欲服大散诸五石丸,必先服此汤,及进黄芪丸,佳。一方不用甘草。
姜附汤 治痰冷澼气,胸满短气,呕沫头痛,饮食不消化。 生姜八两 附子四两,生用四破
右二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四服。
撩膈散 治心上结痰,饮积,寒冷心闷。 瓜丁二十八枚 赤小豆二七枚 人参 甘草各一分 右四味,治下筛,酒服方寸匕,日一。亦治诸黄。
断膈汤 治胸中痰澼。
恒山三两 甘草 松萝各一两 瓜蒂二十三枚 右四味(口父)咀,以水酒各一升半,煮取一升半,分三服,后服渐减之。得快吐后,须服半夏汤。
松萝汤 治胸中痰积热皆除。
松萝二两 乌梅 栀子各十四枚 甘草 恒山各三两 右五味(口父)咀,以酒三升,浸一宿,平旦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顿服,或分二服。一服得快吐,即止。
杜蘅汤 主吐百病。
杜蘅 松萝各三两 瓜丁三七枚
右三味(口父)咀,以酒一升二合,渍二宿,去滓分二服。若一服即吐者,止。未吐者,如人行十里久,令药力尽,更服一升。吐不止者,歠稀糜即定。老少用之,佳。
葱白汤 治冷热痰涎,发时头痛闷乱,欲吐不得者。 葱白二七茎 桃叶一把 真珠另研 恒山 乌头 甘草各五钱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酒各四升,和煮取三升,去滓,内珠末,每服一升,作吐即止。一方无桃叶,有枇杷叶。
旋覆花丸 治停痰澼饮,结在两胁,腹胀满,羸瘦不能食,食不消化,喜吐干呕,大小便或濇或利,腹中动摇作水声,内热口干,好饮水浆,卒起头眩欲倒,胁下痛。
译留饮、积久食物不消,以及腹中积聚向下转移。当归、人参、桂心、黄芩、甘草、芍药、芒硝各二两,大黄四两,生姜、泽泻各三两。以上十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又一方:治疗痰饮、饮食不消以及干呕。人参、旋覆花、橘皮、细辛各一两,泽泻、白朮、杏仁、枳实各二两,白茯苓、柴胡、生姜、半夏、芍药各三两。以上十三味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二升七合,分三次服用,每日三次。又一方:治疗胸中的痰饮、肠中水声、饮食不消以及呕吐水液。槟榔十二枚,生姜、杏仁、白朮各四两,半夏八两,茯苓五两,橘皮三两。以上七味切碎,用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用。姜椒汤:治疗胸中痰邪积聚、饮食减少、胃气不足、咳嗽气逆以及呕吐。姜汁七合,蜀椒三合,桂心、附子、甘草各一两,橘皮、桔梗、茯苓各二两,半夏三两。以上九味切碎,用水九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姜汁煮取二升,分三次服用,服三剂后停止。如果想服用大散以及各种五石丸,必须先服此汤,再服黄芪丸,效果较好。一方不用甘草。姜附汤:治疗痰冷、水饮停积之气、胸部胀满、呼吸短促、呕吐唾沫、头痛以及饮食不消化。生姜八两,附子四两,生用,剖成四片。以上二味切碎,用水八升,煮取二升,分四次服用。撩膈散:治疗心上痰结、饮邪积聚以及寒冷导致的心中烦闷。瓜丁二十八枚,赤小豆二七枚,人参、甘草各一分。以上四味,治下筛成粉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一次。也治疗各种黄病。断膈汤:治疗胸中的痰饮停积。恒山三两,甘草、松萝各一两,瓜蒂二十三枚。以上四味切碎,用水和酒各一升半,煮取一升半,分三次服用,随后逐渐减少药量。痛快吐出后,必须服用半夏汤。松萝汤:治疗胸中痰积和热邪,使其全部消除。松萝二两,乌梅、栀子各十四枚,甘草、恒山各三两。以上五味切碎,用酒三升浸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或分两次服用。服一次而痛快吐出后,就停止服用。杜蘅汤:主治因呕吐而治疗各种疾病。杜蘅、松萝各三两,瓜丁三七枚。以上三味切碎,用酒一升二合浸泡二宿,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如果服一次就吐出,便停止服用。没有吐出的,等待如同人行十里路那么久,使药力耗尽,再服一升。如果呕吐不止,喝稀粥就会安定。老年人和儿童使用,都很适宜。葱白汤:治疗冷热痰涎发作时头痛、胸闷烦乱以及想吐却吐不出。葱白二七茎,桃叶一把,珍珠另行研末,恒山、乌头、甘草各五钱。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和酒各四升混合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珍珠末;每次服一升,出现呕吐就停止。一方没有桃叶,使用枇杷叶。旋覆花丸:治疗停留的痰饮结聚在两胁,腹部胀满,身体羸瘦不能进食,食物不能消化,喜欢吐痰并干呕;大便和小便有时涩滞、有时通利;腹中动摇并发出水声;内有热、口干,喜欢饮水浆;突然头晕欲倒,胁下疼痛。旋覆花、桂心、枳实、人参各五两,吴茱萸、
旋覆花 桂心 枳实 人参各五两 吴茱萸 细辛 大黄 黄芩 葶苈 厚朴 芫花 橘皮各四分 干姜 芍药 白朮各六分 茯苓 狼毒 乌头 礜石各八分 甘草三分 右二十味为末,蜜丸如梧子大。酒服五丸,日二。后加,以知为度。《延年方》无白朮、狼毒、乌头、礜石、细辛、黄芩、厚朴、吴茱萸、芫花、橘皮、甘遂,有皂荚、附子各二分,蜀椒、防葵、杏仁各三两,干地黄四分。
中军黑侯丸 治澼饮停结,满闷目暗。 芫花二两 巴豆八分 杏仁五分 桂心 桔梗各四分 右五味为末,蜜丸如胡豆,每股三丸,稍增得快下止。
顺流紫丸 治心腹积聚,两胁胀满,留饮痰澼,大小便不利,小腹切痛,膈上塞。 石膏五分 代赭石 鰞鲗骨 半夏各三分 桂心四分 巴豆七枚 右六味为末,蜜丸如胡豆,平旦服一丸,加至二丸。《胡洽》有藜芦、苁蓉、当归各三分,《范汪方》无石膏、半夏,有当归一分,茯苓三分,苁蓉二分,藜芦五分。 又方 治停痰澼饮,结在两胁,腹满羸瘦,不能饮食,食不消,喜唾干呕,大小便或濇或利。 旋覆花 大黄 附子 茯苓 椒目 桂心 芫花 狼毒 干姜 芍药 枳实 细辛各八分 右十二味为末,蜜丸如梧子。饮下三丸,日三服,后渐增。
左归饮 【《景岳全书》,下同】 此壮水之剂也。凡痰病系命门之阴衰阳胜者,宜此方加减主之,此一阴煎、四阴煎之主方也。 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 山药 枸杞各二钱 山萸一二钱,畏酸者少用之 茯苓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译细辛、大黄、黄芩、葶苈、厚朴、芫花、橘皮各四分,干姜、芍药、白朮各六分,茯苓、狼毒、乌头、礜石各八分,甘草三分。以上二十味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用酒服五丸,每日二次。以后逐渐增加药量,以自己感到合适为度。《延年方》没有白朮、狼毒、乌头、礜石、细辛、黄芩、厚朴、吴茱萸、芫花、橘皮、甘遂,加入皂荚、附子各二分,蜀椒、防葵、杏仁各三两,干地黄四分。中军黑侯丸:治疗水饮停留结聚、胸腹胀满烦闷以及眼睛昏暗。芫花二两,巴豆八分,杏仁五分,桂心、桔梗各四分。以上五味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胡豆大的丸;每次服三丸,逐渐增加,直到泻下通畅便停止。顺流紫丸:治疗心腹积聚、两胁胀满、留饮痰饮、大便和小便不利、小腹剧痛以及膈上堵塞。石膏五分,代赭石、鰞鲗骨、半夏各三分,桂心四分,巴豆七枚。以上六味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胡豆大的丸,清晨服一丸,逐渐增加至二丸。《胡洽方》有藜芦、苁蓉、当归各三分;《范汪方》没有石膏、半夏,加入当归一分、茯苓三分、苁蓉二分、藜芦五分。又一方:治疗停留的痰饮结聚在两胁、腹部胀满、身体羸瘦、不能饮食、食物不消化、喜欢吐痰并干呕,以及大便和小便有时涩滞、有时通利。旋覆花、大黄、附子、茯苓、椒目、桂心、芫花、狼毒、干姜、芍药、枳实、细辛各八分。以上十二味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用饮送服三丸,每日三次,随后逐渐增加药量。左归饮(《景岳全书》,以下同):这是补壮水液的方剂。凡是痰病属于命门阴气衰弱、阳气偏盛的,应当用此方随证加减治疗;这也是一阴煎、四阴煎的主方。熟地二三钱或至一二两,山药、枸杞各二钱,山萸一二钱,怕酸的少用;茯苓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
左归丸 治真阴肾水不足,不能滋养营卫,渐至衰弱多痰,宜壮水之主,以培左肾之元阴,而精血自充矣。宜此方主之。 牛膝酒洗蒸三两,精滑者不用 怀熟八两 山药炒 枸杞 山萸肉 龟胶炒珠 菟丝制 鹿胶敲碎炒珠,各四两 右,先将熟地蒸烂,杵膏加炼蜜,丸桐子大。每食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下百余丸。
右归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而为痰饮,宜益火之原,以培右肾之元阳,此方主之。 大怀熟八两 山药炒 枸杞微炒 菟丝子制 鹿胶炒珠 杜仲姜汁炒,各四两 山茱萸微炒 当归各三两,便溏勿用 制附子自二两渐至五六两 肉桂二两渐加至四两 右,先将熟地杵膏,加炼蜜丸如弹子大。每嚼服二三丸,以滚白汤送下,或加人参,其效尤速。
六安煎 治非风初感,痰滞气逆等证。 陈皮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杏仁去皮尖 甘草各一钱 白芥子五七分,老幼气弱不用 茯苓二钱 水一锺半,加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分,食远服。
金水六君煎 治肺肾虚寒,水泛为痰,或年迈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咳嗽呕恶,多痰喘急等证,神效。 当归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熟地三五钱 陈皮一钱半 炙甘草一钱 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一阴煎 此治水亏火胜之剂,故曰一阴。凡肾水真阴虚损,而脉证多阳虚发热,及阴虚痰火等证,皆宜用此。 生地 芍药 麦冬 丹参各二钱 甘草一钱 熟地三五钱 牛膝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和胃二陈煎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苓朮二陈煎 治痰饮水气,停蓄心下,呕吐吞酸等证。 猪苓 泽泻 茯苓各一钱半 半夏二三钱 干姜炒 白朮各一二钱 炙草八分 陈皮一钱 水一锺半,煎服。
神香散 治痰饮膈噎,诸药不效者。 丁香 白豆蔻或砂仁亦可
二味等分为末,清汤调下五七分,甚者一钱,日数服不拘。
柴陈煎 治伤风兼寒,咳嗽发热,痞满多痰呕吐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甘草一钱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生姜三五七片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抽薪饮 治诸凡痰病,火炽盛而不宜补者。 黄芩 石斛 木通 炒栀子 黄蘗各一二钱 枳壳 泽泻各钱半 细甘草三分 水一锺,煎七分,食远温服。内热甚者,冷服更佳。
清膈煎 治痰因火动,气壅喘满,内热外渴等证。 陈皮钱半 海石 木通各二钱 胆星一二钱 贝母二三钱,微敲破 白芥子五七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如火盛痰不降者,加童便一小锺。
理阴煎 此理中汤之变方也。治脾胃中虚痰饮等证。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钱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此方加附子即名附子理阴煎,再加人参即名六味回阳饮,治命门火衰阴中无阳等证。
温胃饮 治中寒,呕吐痰水,不思饮食。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当归一二钱,泄泻者勿用 干姜煨焦,一二钱 扁豆二钱,炒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水泛为痰,胸腹痞满者,加茯苓一二钱。
六味异功煎 治证同前而兼微滞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
圣朮煎 治痰饮呕吐圣药。
冬朮炒,五六钱至一二两 干姜炒 桂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加陈皮亦可。
和胃二陈煎 治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满闷嗳气。 干姜炒,一二钱 砂仁四五分 陈皮 半夏 茯苓各一钱半 甘草炙七分 水一锺半,煎七分,不拘时温服。
单方
译左归丸:治疗真阴不足、肾水亏少,不能滋养营卫,逐渐衰弱而多痰;应当补壮水液的根本,以培补左肾的元阴,这样精血自然充足。应当以此方为主治疗。牛膝(用酒洗后蒸)三两,遗精滑泄的不用;怀熟地八两,山药(炒)、枸杞、山萸肉、龟胶(炒成珠)、菟丝子(制)、鹿胶(捣碎炒成珠)各四两。先将熟地蒸烂,捣成膏,加入炼蜜,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饭前用滚汤或淡盐汤送服一百余丸。右归丸:治疗命门火衰,不能生发脾土,因而形成痰饮;应当补益命门火的根本,以培补右肾的元阳,本方主治这种情况。大怀熟地八两,山药(炒)、枸杞(微炒)、菟丝子(制)、鹿胶(炒成珠)、杜仲(姜汁炒)各四两;山茱萸(微炒)、当归各三两,便溏的不用;制附子从二两逐渐增加到五六两,肉桂从二两逐渐增加到四两。先将熟地捣成膏,加入炼蜜制成弹子大的丸。每次嚼服二三丸,用滚白汤送服;或者加入人参,见效尤其快。六安煎:治疗不是中风而是初感风邪,以及痰滞气逆等证。陈皮一钱半,半夏二三钱,杏仁(去皮尖)、甘草各一钱,白芥子五七分,年老、年幼及气弱者不用,茯苓二钱。加水一锺半、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用。金水六君煎:治疗肺肾虚寒、水液泛滥而成为痰,或年老阴虚、血气不足,外受风寒,出现咳嗽、呕吐恶心、痰多喘急等证,效果神奇。当归、半夏、茯苓各二钱,熟地三五钱,陈皮一钱半,炙甘草一钱。加水二锺、生姜三五七片,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一阴煎:这是治疗水液亏损、火气偏盛的方剂,所以称为一阴。凡是肾水真阴亏损,脉象和证候多表现为阳虚发热,以及阴虚痰火等证,都适宜使用此方。生地、芍药、麦冬、丹参各二钱,甘草一钱,熟地三五钱,牛膝一钱半。加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和胃二陈煎:治疗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胀满烦闷以及嗳气。干姜(炒)一二钱,砂仁四五分,陈皮、半夏、茯苓各一钱半,甘草(炙)七分。加水一锺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苓朮二陈煎:治疗痰饮水气停留蓄积在心下,以及呕吐、吞酸等证。猪苓、泽泻、茯苓各一钱半,半夏二三钱,干姜(炒)、白朮各一二钱,炙草八分,陈皮一钱。加水一锺半,煎服。神香散:治疗痰饮膈噎以及其他药物都无效的情况。丁香、白豆蔻,或者用砂仁也可以。两味药等分研成粉末,用清汤调服五七分;病重的服一钱,每日服数次,不拘时间。柴陈煎:治疗伤风兼有寒邪、咳嗽发热、痞满、痰多以及呕吐等证。柴胡二三钱,陈皮一钱半,甘草一钱,半夏、茯苓各二钱,生姜三五七片。加水一锺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抽薪饮:治疗各种痰病,因火势炽盛而不适宜使用补法的情况。黄芩、石斛、木通、炒栀子、黄蘗各一二钱,枳壳、泽泻各钱半,细甘草三分。加水一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内热严重的,冷服更好。清膈煎:治疗痰因火邪而动、气机壅塞喘满、内热以及口渴等证。陈皮钱半,海石、木通各二钱,胆星一二钱,贝母二三钱(略微敲破),白芥子五七分。加水一锺半,煎至七分,温服。如果火势旺盛、痰不能下降,加童便一小锺。理阴煎:这是理中汤的变方。治疗脾胃中虚以及痰饮等证。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钱,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干姜(炒至黄色)一二三钱,或加肉桂一二钱。加水二锺,煎至七八分,趁热服用。此方加入附子,就称为附子理阴煎;再加入人参,就称为六味回阳饮,治疗命门火衰、阴中没有阳气等证。温胃饮:治疗中焦寒、呕吐痰水以及不想饮食。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陈皮、炙甘草各一钱;当归一二钱,泄泻者不要使用;干姜煨至焦,一二钱;扁豆二钱,炒。用水二锺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若水邪泛滥而化为痰,并见胸腹痞塞胀满,加茯苓一二钱。六味异功煎:治疗证候与前方相同,但兼有轻微气滞。人参二三钱;白朮、茯苓各二钱;炙甘草、陈皮各一钱;干姜炒至黄色,一二钱。用水一锺半煎服。圣朮煎:治疗痰饮呕吐的良药。冬朮炒,五六钱至一二两;干姜炒;桂各一二钱。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温服。也可以加入陈皮。和胃二陈煎:治疗胃寒生痰、恶心呕吐、胸膈满闷和嗳气。干姜炒,一二钱;砂仁四五分;陈皮、半夏、茯苓各一钱半;甘草炙,七分。用水一锺半煎至七分,不拘时间温服。单方。
顽痰不化:石青一两,石绿半两,并水飞,曲糊丸菉豆大,每服十丸,温水下,吐去痰一二碗,不损人。【《瑞竹堂方》】
痰结胸中不散:密陀僧一两,酢水各一盏,煎干为末,每服二钱,以酒水各一小盏,煎一盏温服,少顷,当吐出痰涎,为妙。【《圣惠方》】
痰饮头痛,往来寒热:云母粉二两,炼过,恒山一两为末,每服方寸匕,汤服取吐。忌生葱生菜。【《深师方》】
痰气结胸:鹤顶丹。不问阴阳虚实,妙过陷胸、泻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同碾,以熨斗盛火,瓦盏盛药镕化,急刮搓丸,每服一钱,真茶入姜汁少许服之,心上隐隐有声,结胸自散。不动脏腑,不伤真气。明矾化痰,银朱破积故也。【《活幼全书》】
痰热喘嗽,痰涌如泉:石膏、寒水石各五钱为末,每人参汤服三钱。 【《保命集》】
食积痰火,泻肺胃火:石膏火煅出火毒,半斤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白汤下。【丹溪】
胸中痰澼,头痛不欲食:矾石一两,水二升,煮一升,纳蜜半合,频服,须臾大吐。未吐,饮稍热汤引之。【《外台秘要》】
化痰治嗽:生明矾二两,人参末一两,酢二升,熬膏,以油纸包收,旋丸碗豆大。每用一丸,放舌上,其嗽立止,痰即消。 又定西侯方:只用明矾末,酢糊丸梧子大。每眠时,茶下二三十丸。 又方:用明矾半生半烧,山栀子炒黑,等分为末,姜汁糊为丸,如上服。 【《摘要》】 又方,用白明矾、建茶等分为末,糊丸服。 【《杂兴方》】
开胃化痰,不思饮食:不拘大人小儿,人参焙二两,半夏姜汁浸焙五钱为末,飞罗面作糊丸菉豆大,食后姜汤下三五十丸,日三服。【《经验方》】
化痰降气,止嗽解郁,消食除胀,有奇效。用贝母去心一两,姜制厚朴半两,蜜丸梧子大,每白汤下五十丸。【《笔峰方》】
痰气膈胀:砂仁捣碎,以萝卜汁浸透焙干为末,每服一二钱,食远,沸汤服。 【《简便方》】
冷痰恶心:荜茇一两为末,食前,用米汤服半钱。 【《圣惠方》】
停痰宿饮,风气上攻,胸膈不利:香附、皂荚水浸半夏各一两,白矾末半两,姜汁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姜汤随时下。【《仁存方》】
清上化痰,利咽膈,治风热:以薄荷末炼蜜丸芡子大,每噙一丸,白沙糖和之亦可。 【《简便方》】
胸中痰饮:恒山、甘草各一两,水五升,煎取一升,去滓入蜜二合,温服七合,取吐,不吐更服。【《千金方》】
诸风痰饮:藜芦十分,郁金一分为末,每以一字,温浆水一盏,和服探吐。
译顽痰不能化解:石青一两、石绿半两,都用水飞法制成细末,以曲糊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十丸,用温水送下;服后吐出一二碗痰,据说不会损伤人体。《瑞竹堂方》。痰结聚在胸中不能消散:密陀僧一两,用醋和水各一盏,煎熬至干,研成末。每次服二钱,再用酒和水各一小盏,煎成一盏,温服。过一会儿应当吐出痰涎,这样最好。《圣惠方》。痰饮所致的头痛、寒热往来:云母粉二两,炼制过;恒山一两,研成末。每次服方寸匕,用汤送服,以引吐为度。忌食生葱和生菜。《深师方》。痰气结聚于胸中:用鹤顶丹。不论属阴属阳,也不论虚证实证,其功效都胜过陷胸、泻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一同研磨;在熨斗中装上火,在瓦盏中盛药使其熔化,立即刮取搓成丸。每次服一钱,用真正的茶水加入少许姜汁送服。心口上会隐约有声响,胸中结聚的痰气自然消散。不会扰动脏腑,也不会损伤元气。这是因为明矾能化痰,银朱能破除积聚。《活幼全书》。痰热导致喘息咳嗽、痰涌出如泉水:石膏、寒水石各五钱,研成末;每次用人参汤送服三钱。《保命集》。食积痰火,泻去肺胃之火:石膏用火煅烧以除去火毒,取半斤研成末,用醋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四五十丸,用白开水送下。丹溪。胸中有痰澼,头痛而不想吃东西:矾石一两,加水二升煮成一升,加入蜂蜜半合,频频服用,不久便会大吐。如果还没有吐,就喝一些稍热的汤来引吐。《外台秘要》。化痰止咳:生明矾二两、人参末一两、醋二升,熬成膏,用油纸包好收藏,随时搓成豌豆大的丸。每次用一丸,放在舌头上,咳嗽立即停止,痰也随即消散。又有定西侯的方子:只用明矾末,以醋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晚临睡时,用茶水送服二三十丸。又一方:明矾一半生用、一半烧制,山栀子炒至黑色,等分研成末,用姜汁糊制成丸,服法同上。《摘要》。又一方:白明矾、建茶等分研成末,用糊制成丸服用。《杂兴方》。开胃化痰、没有食欲:成人儿童都适用。人参焙制二两,半夏用姜汁浸泡后焙干,取五钱,研成末;用飞罗面制成糊,做成绿豆大的丸。饭后用姜汤送服三五十丸,每日三次。《经验方》。化痰降气,止咳解郁,消除食积和胀满,具有奇效。贝母去掉中心部分一两,姜制厚朴半两,制成梧桐子大的蜜丸;每次用白开水送服五十丸。《笔峰方》。痰气阻隔而胀满:砂仁捣碎,用萝卜汁浸透后焙干,研成末;每次服一二钱,饭后较久时用沸水送服。《简便方》。寒痰导致恶心:荜茇一两研成末,饭前用米汤送服半钱。《圣惠方》。停留的痰和久积的饮邪,风邪上攻,胸膈不舒:香附、用皂荚水浸制的半夏各一两,白矾末半两,用姜汁和面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四十丸,随时用姜汤送服。《仁存方》。清解上焦、化痰利咽膈,治疗风热:用薄荷末炼蜜制成芡子大的丸,每次含一丸;也可以用白砂糖调和服用。《简便方》。胸中有痰饮:恒山、甘草各一两,加水五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二合,温服七合以引吐;如果不吐,再服一次。《千金方》。各种风痰饮证:藜芦十分、郁金一分,研成末;每次取一字,用温浆水一盏调服,并以手探喉催吐。《经验方》。消痰开胃,去
【《经验方》】
消痰开胃,去胸膈壅滞:半夏洗泡焙干为末,自然姜汁和作饼,湿纸裹煨香,以熟水二盏,同饼二钱,入盐五分,煎一盏服之,大压痰毒及酒食伤,极验。【《斗门方》】
痰厥气绝心头尚温者:千年石灰一合,水一盏,煎滚,去清水,再用一盏,煎极滚,澄清灌之,少顷,痰下自省。【《集元方》】
中焦痰涎,利咽清头目,进饮食:半夏泡七次四两,枯矾一两为末,姜汁打糊,或煮枣肉,和丸梧子大,每姜汤下十五丸。寒痰加丁香五钱;热痰加寒水石煅四两,名玉液丸。【《和剂》,下同】
痰迷心窍;寿星丸,治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或恍惚健忘,妄言妄见。天南星一斤,先掘土坑二尺,以炭火三十斤烧赤,入酒五升渗干,乃安南星在内,盆覆密定,上以灰塞之,勿令走气,次日取出为末;琥珀一两,朱砂二两为末,生姜汁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煎人参、石菖蒲汤下,每日三服。
化痰镇心,祛风利膈:辰砂半夏丸。用半夏一斤,汤泡七次为末,筛过,以水浸三日,生绢滤去滓,澄清,去水晒干一两,入辰砂一钱,姜汁打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七十丸,此周府方也。【《袖珍》】
卒头痛如破,非中冷又非中风,是胸膈中痰,厥气上冲所致,名为厥头痛,吐之即瘥。单煮茗作饮二三升许,通冷暖饮二升,须臾擿即吐,吐毕又饮,如此数过。剧者须吐胆汁乃止,不损人,而渴则瘥。
风气,膈上痰饮:不开口苦瓠,汤煮三五沸,物裹熨心膈上。
饮酒痰澼,两胁胀满,时复呕吐,腹中如水声:(艹舌)蒌实去壳焙一两,神曲炒半两为末,每服二钱,葱白汤下。【《圣惠方》】
风痰:萝卜子末,温水调一匙,良久吐涎沫愈。
消痰润燥:贝母为末,沙糖为丸龙眼大,嚼下。又止嗽,停痰宿饮,喘咳呕逆,全不入食,威灵仙焙,半夏姜汁浸焙为末,用皂角水熬膏,丸菉豆大,每服七丸至十丸,姜汤下,一日三服,一月为验。忌茶面。
风痰:白僵蚕七条细研,以姜汁一匙,温水调灌。 【《胜金方》】
胸胁痰饮:白芥子五钱,白朮一两为末,枣肉和捣,丸梧子大,每白汤服五十丸。 【《摘元方》】
痰饮宿水:桃花散。收桃花阴干为末,温酒服一合取利,觉虚食少粥,不似转下药也。【《纂要方》】
化食消痰,胸中热气:用橘皮半两,微熬为末,水煎代茶细呷。 【《心镜》】
痰涎为害:槟榔为末,白汤每服一钱。 【《御药院方》】
上焦痰热:藕汁梨汁各半盏,和服。 【《简便方》】
痰壅呕逆,心胸满闷,不下饮食:厚朴一两,姜汁炙黄为末,非时米饮调下二钱匕。
译除胸膈的壅塞滞阻:半夏洗净、浸泡后焙干,研成末,用自然姜汁和成饼;以湿纸包裹,煨至芳香。用熟水二盏,加入药饼二钱和盐五分,煎成一盏服下,对痰毒以及酒食所伤有很强的压制作用,极为有效。《斗门方》。痰厥导致气绝,但心口仍温:千年石灰一合,加水一盏煎沸,倒去清水;再加水一盏,煎至极沸,澄清后灌服。过一会儿痰吐下,人便会自行苏醒。《集元方》。治疗中焦的痰涎,利咽喉,清利头目,增进饮食:半夏浸泡七次,四两;枯矾一两,研成末,用姜汁调成糊,或用煮熟的枣肉调和,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姜汤送服十五丸。寒痰,加丁香五钱。热痰,加煅寒水石四两,名为玉液丸。《和剂》,下文同。痰迷塞心窍。寿星丸,治疗心胆受到惊吓、精神不能安守其舍,或神情恍惚、容易忘事、胡言乱语和妄见幻象。天南星一斤。先挖一个深二尺的土坑,用炭火三十斤烧红,倒入酒五升使其渗干,然后把南星放入坑内,用盆覆盖并严密固定住,上面用灰封塞,不要让气泄出。第二天取出,研成末。琥珀一两、朱砂二两研成末,用生姜汁调面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用人参、石菖蒲煎的汤送服,每日服三次。化痰镇心,祛风利膈:辰砂半夏丸。用半夏一斤,汤浸泡七次,研成末并筛过;用水浸泡三日,以生绢滤去药渣,澄清后除去水分,晒干,取一两,加入辰砂一钱,用姜汁调成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姜汤送服七十丸。这是周府的方子。《袖珍》。突然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既不是受寒,也不是中风,而是胸膈中的痰和厥气向上冲逆所致,称为厥头痛。用吐法即可痊愈。单独煮茶作饮,约饮二三升;无论冷饮还是温饮,饮至二升,过一会儿就会吐出。吐完后再饮,如此反复数次。病情严重的,必须吐出胆汁才会停止;这不会损伤人,但口渴时病就会痊愈。风气和膈上痰饮:取未开口的苦瓠,用汤煮三五沸,再用布包裹,熨贴在心膈之上。饮酒后痰澼,两胁胀满,时常反复呕吐,腹中如有水声:〔艹舌〕蒌实去壳焙制一两,神曲炒制半两,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葱白汤送下。《圣惠方》。风痰:萝卜子研成末,用温水调服一匙,过很久吐出涎沫,病就会痊愈。消痰润燥:贝母研成末,用砂糖制成龙眼大的丸,咀嚼后服下。又能止咳,治疗停留的痰和久积的饮邪、喘咳呕逆以及完全不能进食:威灵仙焙制,半夏用姜汁浸泡后焙制,共研成末,用皂角熬成的膏调和,制成绿豆大的丸。每次服七丸至十丸,用姜汤送下,一日三服,以服用一月见效。忌食茶和面食。风痰:白僵蚕七条,仔细研碎,用姜汁一匙和温水调匀灌服。《胜金方》。胸胁痰饮:白芥子五钱、白朮一两,研成末,用枣肉和在一起捣制,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白汤送服五十丸。《摘元方》。痰饮和停留的水液:桃花散。收集桃花阴干,研成末,用温酒服一合,以通利大便;如果感觉虚弱,就少吃些粥,不像服用泻下药那样。《纂要方》。化解食积、消痰,治疗胸中热气:橘皮半两,略微熬制,研成末;用水煎煮,代替茶细细啜饮。《心镜》。痰涎造成危害:槟榔研成末,每次用白汤送服一钱。《御药院方》。上焦痰热:藕汁、梨汁各半盏,混合服下。《简便方》。痰壅塞、呕吐呃逆、心胸满闷、不能进食:厚朴一两,用姜汁炙至黄色,研
【《圣惠方》】
一切痰气:皂角烧存性,萝卜子炒等分,姜汁入炼蜜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白汤下。【《简便方》】
胸中痰结:皂角三十挺,去皮切,水五升,浸一夜,挼取汁,慢熬至可丸,丸梧子大,每食后,盐浆水下十丸。
钓痰膏:用半夏酢煮过,以皂角膏和匀,入明矾少许,以柿饼捣膏丸如弹子噙之。 【《圣惠方》】
寒痰气喘:青橘皮一片,展开,入刚子一个,麻扎定,火上烧存性,研末,姜汁和酒一锺呷服。天台李翰林用此治莫秀才,到口便止,神方也。【张杲《医说》】
清气化痰:百药煎、细茶各一两,荆芥穗五钱,海螵蛸一钱,蜜丸芡子大,每服噙一丸妙。【《笔峰杂兴》】
积聚痰涎,结于胸膈之间,心腹疼痛,日夜不止,或干呕哕食者,炒粉丸主之。用蛤粉一两,以巴豆七粒同炒赤,去豆不用,酢和粉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姜酒下。丈夫脐腹痛,茴香汤下。女人血气痛,童便和酒下。【《仁存方》】
胸膈气滞烦闷,痰饮不利,头目不清:生南星括去皮,半夏汤泡七次,各五两为末,以姜汁和为饼,以楮叶盖之,令发黄色,晒干,须五六月内做,合时用香附子一两,制如常法,以陈曲二钱,共为末,水糊丸梧桐子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经验方》】
痰饮上气,不思饮食,小便不利,头目昏眩:吴茱萸泡焙干,白茯苓等分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远,熟水下。
风痰食不消化:大便秘濇:诃子三枚,捣调酒服三五度,良。
化痰丸:用天络丝,即丝瓜也。通条烧存性为细末,枣肉为丸弹子大,每服一丸,好酒化下,立可化痰。
风痰壅塞,大便秘滞:用蜣螂大者一枚,小者一对,新瓦上烙干存性为末,好酒调下。不能饮酒者,以滚水各半服,大便即通,其效如神。蜣螂即推粪虫,以其性能推粪下行通塞故也。
痰饮奇效方:瓦栊子壳,即海蚶子,不拘多少,炭火煅研末,候(艹舌)蒌黄熟时,捣和瓦粉作饼子晒干为末,用蜜汤调一钱,或入诸药为丸,其效过于海粉多矣。
针灸
译成末,不拘时间用米饮调服二钱匕。《圣惠方》。一切痰气:皂角烧制至只存药性,萝卜子炒制,二者等分;用姜汁加入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七十丸,用白汤送下。《简便方》。胸中痰结:皂角三十挺,去皮切开,加水五升,浸泡一夜,揉取药汁,慢慢熬至可以制丸,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饭后用盐浆水送服十丸。钓痰膏:半夏用醋煮过,以皂角膏调和均匀,加入少许明矾,再用柿饼捣成膏,制成弹子大的丸,含在口中。《圣惠方》。寒痰气喘:青橘皮一片,展开,放入刚子一个,用麻绳扎紧,在火上烧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姜汁和酒一锺调匀啜服。天台的李翰林曾用此方治疗莫秀才,药一入口病就停止了,真是神奇的方子。张杲《医说》。清理气分、化痰:百药煎、细茶各一两,荆芥穗五钱,海螵蛸一钱,制成芡实大的蜜丸。每次含一丸,效果很好。《笔峰杂兴》。积聚的痰涎结在胸膈之间,心腹疼痛日夜不停,或干呕、呃逆、不能进食,用炒粉丸主治。用蛤粉一两,与巴豆七粒一同炒至红色,去掉巴豆不用;用醋和蛤粉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二十丸,用姜汤和酒送下。男子脐腹疼痛,用茴香汤送下。女子血气疼痛,用童便和酒送下。《仁存方》。胸膈气机阻滞而烦闷,痰饮不利,头目不清:生南星刮去外皮,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二者各五两,研成末;用姜汁和成饼,以楮叶覆盖,使其发成黄色,晒干。必须在五六月间制作。合药时,再取香附子一两,按通常方法炮制,与陈曲二钱一同研成末,用水调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四十丸,饭后用姜汤送下。《经验方》。痰饮上逆、没有食欲、小便不利、头目昏眩:吴茱萸浸泡后焙干,白茯苓等分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较久时用熟水送下。风痰导致食物不能消化、大便秘涩:诃子三枚,捣碎后调酒服用,连续服三五次,效果良好。化痰丸:用天络丝,也就是丝瓜。将整条丝瓜烧至只存药性,研成细末,用枣肉制成弹子大的丸。每次服一丸,用好酒化开送下,立刻可以化痰。风痰壅塞、大便秘滞:取大的蜣螂一枚,小的取一对,在新瓦上烙干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好酒调服。不能饮酒的人,就用滚水各半调服,大便立即通畅,效果神奇。蜣螂就是推粪虫,因为它的药性能够推动粪便下行、疏通闭塞。治疗痰饮的奇效方:瓦栊子壳,就是海蚶子的壳,不限多少,用炭火煅烧后研成末。等到〔艹舌〕蒌成熟变黄时,捣碎,与瓦栊子粉混合制成饼,晒干后研成末,用蜜汤调服一钱;也可以加入其他药物制成丸剂,功效远胜于海粉。针灸。
《甲乙经》曰:溢饮,胁下坚痛,中脘主之。 溢饮,水道不通,溺黄,小腹痛里急,肿,洞泄,体痛引骨,京门主之。 饮渴身伏多唾,隐白主之。
《千金方》曰:结积留饮,澼囊胸满,饮食不消,灸通谷五十壮。 《医学纲目》曰:诸痰为病,头风喘嗽,一切痰饮,取丰隆、中脘。 妇人年高,风痰作楚,脉沉实滑数,痰在下则无力,在中则胸膈闭闷,在上则头风喘嗽,昏运则抽牵手足皆动,风门沿皮二寸半,巨阙三寸三分,丰隆二寸半,肩井五分。
导引
《保生秘要》曰:痰火导引法,伸足坐定,以双手掏儿诀,撑起用力,低头躬身,而下扳足尖三次,如诀用力而起,咽津而降幽阙,躬起二十四回,守后运功。 运功取静,于晌用十六字提咽,指脐存想,念兹在兹,次运尾闾八九度,入静自然,痰火自降。 痰疾气病,先依痛处念,又推开下大肠九曲,向谷道去,以顺其气。 痰在胸膈,以两手按于两乳下揉摩数次,须定神养气,然后将胸前作意,剥开两边,想上焦气降下焦,则膈自通而痰自化。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二
痰门
医案
《儒门事亲》曰:郭敬之病留饮四日,浮肿不能食,脚肿连肾囊痛,先以苦剂涌之,后以舟车丸、剂川散泻之,病去如拾遗。
棠溪张凤村一田叟,姓杨,其病呕酸水十余年,本留饮,诸医皆以燥剂燥之,中脘脐胻,以火艾燔针刺之,疮未尝合。戴人以苦剂越之,其涎如胶,乃出二三升,谈笑而愈。
一妇从年少时,因大哭罢,痛饮冰水困卧,水停心下,渐发痛闷。医氏咸以为冷积,治之以温热剂,及禁食冷物。一闻茶气,病辄内作。如此数年,燔针烧艾,疮孔数十,十余年后,小便赤黄,大便秘闷,两目加昏,积水转甚,流于两胁,世谓水癖,或谓支饮。硇漆棱朮,攻磨之药,竟施之矣。食日衰,积日茂,上至鸠尾,旁至两胁及脐下,但发之时,按之如水声,小腹结硬,手不可近者,月发五七次,甚则欲死,诸药皆厌,二十余年。求戴人发药。诊其脉,寸口独沉而迟,此胸中有痰,先以瓜蒂散涌痰五七升;不数日,再越痰水及(豆斗);又数日,上涌数升。凡三涌三下,汗如水者亦三,其积皆去。以流湿消饮之药调之,月余大瘥。
一妇人心下脐上,结硬如斗,按之如石。人皆作病胎,针灸毒药,祷祈无数,如捕风然。一日,戴人见之曰:此寒痰。诊其两手,寸脉皆沉,非寒痰而何?以瓜蒂散吐之,连吐六七升,其块立消过半。俟数日后,再吐之,其涎沫类鸡黄,腥臭特殊,约二三升。凡如此者三,后以人参调中汤、五苓散调之,腹已平矣。
译《甲乙经》说:溢饮,胁下坚硬疼痛,取中脘穴主治。溢饮,水道不通,小便发黄,小腹疼痛而里急,身体浮肿,洞泄,身体疼痛牵引至骨,取京门穴主治。饮邪导致口渴、身体伏卧且唾液很多,取隐白穴主治。《千金方》说:痞块积聚、留饮、痰澼结聚,胸部胀满,饮食不能消化,灸通谷穴五十壮。《医学纲目》说:各种痰病、头风、喘咳以及一切痰饮,取丰隆穴、中脘穴治疗。年老妇女,风痰发作而感到痛苦,脉象沉、实、滑、数。痰在下部就会无力,在中部就会胸膈闭塞闷满,在上部就会头风、喘咳;昏厥眩晕时则手足抽搐牵动,均会活动。针刺风门,沿皮刺入二寸半;巨阙三寸三分;丰隆二寸半;肩井五分。导引。《保生秘要》说:痰火导引法,伸直双腿坐稳,用双手作“掏儿诀”,撑起身体用力,低头弯腰,然后向下扳动脚尖三次;按口诀用力起身,咽下津液,使其下降到幽阙;弯腰、起身二十四回,随后安守丹田并运功。运功以求安静,在正午运用十六字诀提摄咽喉,手指着肚脐存想,心中始终想着这件事;然后运转尾闾八九次,自然进入入静状态,痰火便会自行下降。痰病、气病,先对着疼痛处存想,然后又推开下部大肠的九曲,使其向谷道而去,以顺畅气机。痰在胸膈时,用两手按在两乳下方揉摩数次,必须先安定精神、调养气息,然后存想胸前,仿佛把胸膈从两边剥开;想象上焦之气下降到下焦,这样膈气自然通畅,痰也会自行化解。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四十二。痰门。医案。《儒门事亲》说:郭敬之患留饮四天,身体浮肿不能进食,脚肿一直牵连到肾囊疼痛。先用苦寒药催吐,后来用舟车丸、剂川散泻下,疾病很快就除去了。棠溪的张凤村有一位田间老人,姓杨。他患呕吐酸水十多年,原本是留饮,众医都用燥烈药使其干燥;又在中脘、脐胻处用火艾烧灼、火针针刺,创口从未愈合。戴人用苦味药使其病邪越出,涎液像胶一样,吐出二三升,谈笑之间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妇女,从年轻时起,因大哭之后痛饮冰水,困倦而卧,水液停留在心下,逐渐发作疼痛和闷胀。医生们都认为这是寒冷积聚,用温热药治疗,并禁止她吃寒凉食物。只要一闻到茶的气味,病就会立即在体内发作。这样过了几年,火针和烧艾留下了几十个疮孔。十多年以后,小便赤黄,大便秘结不畅,两眼更加昏暗,积水越来越严重,流注到两胁;世人称为水癖,有人称为支饮。硇、漆、棱、朮等攻伐消磨的药物,竟然都用上了。饮食日渐减少,积水却日益增多,上至鸠尾,旁及两胁和脐下。每当发作时,按压它像有水声;小腹结聚坚硬,手都不能靠近。每月发作五七次,严重时几乎要死。各种药都已经用尽,持续了二十多年。于是请求戴人开药治疗。诊察她的脉象,只有寸口脉沉而迟,这是胸中有痰,先用瓜蒂散催吐出五七升痰液。过了没几天,又吐出痰水以及〔豆斗〕。又过了几天,向上吐出数升。总共催吐三次、泻下三次,像水一样出汗也有三次,积聚的病邪全都去了。再用渗利湿邪、消除饮邪的药物调治,一个多月后大为好转。有一位妇女,心下到脐上结聚坚硬,像斗那么大,按起来像石头一样。众人都把它当作胎病,针灸、毒药和祈祷不知用了多少,都是像捕风一样徒劳。一天,戴人见到她,说:这是寒痰。诊察她两手的脉,寸脉都沉,不是寒痰又是什么呢?用瓜蒂散催吐,连续吐出六七升,腹中的硬块立即消退了一大半。过了几天,又给她催吐,这次吐出的涎沫像鸡蛋黄,腥臭异常,约有二三升。像这样共催吐三次,后来用人参调中汤、五苓散调治,腹部已经平复。常仲明的儿子,四岁时患风痰病,到十五岁时病情转
常仲明之子,自四岁得风痰疾,至十五岁转甚,每月发一两次,发必头痛,痛则击数百拳,出黄绿涎一两盏方已。比年发益频,目见黑花,发作昏不知人,三四日方省。诸医皆用南星、半夏化痰之药,终无一效。偶遇戴人于(氵隐)水之南乡,戴人以双解散发汗,次以苦剂吐痰,病去八九;续以分剂平调,自春至秋,如此数次,方获全瘥。
涿郡周敬之,自京师归鹿邑,道中渴,饮水过多、渐成肿满。或用三花神佑丸,惮其太峻;或用五苓散,分利水道,又太缓。淹延数月,终无一效。盖粗工之技,止于此耳。后手足与肾皆肿,大小便皆秘濇。常仲明求治于戴人,戴人令仲明付药,比及至,已殁矣。戴人曰:病水之人,其势如长川泛滥,欲以杯勺取之,难矣。必以神禹决水之法,斯愈矣。
《丹溪心法》曰:鲁庵年七十余,膈间有痰不快,饮食少思,初无大害,就医京口,投以越鞠丸、清气化痰丸,胸次稍宽,日日吞之,遂不辍口,年余困顿不堪。僦舟来就予诊治,则大肉已脱,两手脉如游丝,太溪绝不至矣。见予有难色,因曰:吾亦自分必死,但膈间胀不可忍,大便秘结不通,诚为宽须臾,即死瞑目矣。固强予疏方。以至亲难辞,教用大剂人参、白朮煎汤进之。少顷如厕,下积痰数升,胸膈宽舒,更数日而殁。
《医学正传》曰:予侄妇何氏在室时,四月间因多食青梅,得痰饮病,日间胸膈中大痛如刀锥,至晚胸中痛止,而膝胻大痛,盖痰饮随气升降故也。一医作胃寒治,用干姜、良姜、官桂、乌、附、丁、沉辈及煮胡椒粥间与,病日剧,加口渴,小水淋濇。求予治,诊其六脉,洪数而滑,予作清痰处治,令其急烹竹沥。服三日,口不渴,小水亦不淋濇,但胸中与膝互痛如旧。用萝卜子汁研与半碗,吐痰半升许。至夜痛尤甚,丹溪所谓引动其猖狂之势耳。次日,用人参芦一两,逆流水煎服,不吐;又次日,与苦参煎汤服,又不吐;又与附子尖、桔梗芦,皆不吐。一日清晨,用藜芦末一钱,入麝香少许,酸浆水调与,始得大吐。至次日天明,吐方定。前后得顽痰及稠饮一小桶许,其痛如脱。后以软粥将理而安。
《医学纲目》曰:彩帛铺刘员外,患伤寒六七日,昼夜不得眠,方眠即起,方起即倒,未尝少息。看得厌倦,召孙,孙曰:若言是气必喘作,今无此证,非气也。时复身上冷汗出,尺寸脉皆沉,关中亦沉,重诊之鼓击于指下,此痰积寒聚于胸中也。遂用陈皮、半夏、干姜三物各一两,切用,姜半两捶碎,以水两碗,煎七分,去滓分二服。服药经时,遂睡,经一昼夜不苏。既觉,下痰一块如鸡子大,其痰遂愈。
译重,每月发作一两次。每次发作必定头痛,疼痛时要捶打头部数百下,吐出一两盏黄绿色的涎液后才停止。近来发作越来越频繁,眼前看见黑花;发作时昏倒而不认识人,过三四天才醒来。各位医生都用南星、半夏等化痰药,始终没有一点效果。偶然在〔氵隐〕水的南乡遇到戴人,戴人先用双解散发汗,随后用苦味药催吐痰液,病情去除了八九成。接着用分剂调和平治,从春天到秋天这样治疗数次,才完全痊愈。涿郡的周敬之从京师回鹿邑,途中口渴,饮水过多,渐渐形成肿胀满闷。有人用三花神佑丸,但顾忌它的药性过于峻烈。有人用五苓散,分利水道,但药力又太缓慢。病情拖延了数月,始终没有一点效果。这大概就是粗浅医生的本领所能达到的程度了。后来手足和肾脏都肿了,大小便都秘结不畅。常仲明向戴人求治,戴人让常仲明去取药;等药送到时,周敬之已经死了。戴人说:患水病的人,病势就像长河泛滥,想用杯子和勺子来取水,是很困难的。必须采用大禹疏导洪水的方法,才可以痊愈。《丹溪心法》说:鲁庵年过七十,膈间有痰而不舒畅,食欲不佳,起初并没有大害。他到京口求医,医生给他服越鞠丸、清气化痰丸,胸中的感觉稍微宽松,于是每天吞服,嘴里一刻不停,过了一年多便困顿不堪。他租船来找我诊治时,身上的大块肌肉已经消瘦脱落,两手脉象像游丝一样,太溪脉已经完全不能触及。他看见我面有难色,便说:我也料定自己一定会死,只是膈间胀满难以忍受,大便秘结不通;如果确实能使它暂时宽松一些,我即使马上死去也能瞑目了。他坚持要求我开方。由于是至亲,难以推辞,我便教他用大剂量的人参、白朮煎汤服下。过了一会儿,他去厕所,排下积痰数升,胸膈宽松舒畅;又过了几天便去世了。《医学正传》说:我的侄媳妇何氏尚未出嫁时,四月间因为吃了很多青梅,患上痰饮病。白天胸膈中疼痛剧烈,像刀锥刺入一样;到了晚上胸中疼痛停止,但膝胫却剧烈疼痛,大概是因为痰饮随着气机升降的缘故。一位医生按胃寒治疗,使用干姜、良姜、官桂、乌、附、丁、沉等药,并间歇煮胡椒粥给他喝,病情日益加重,又出现口渴、小便淋涩。他请求我治疗。我诊察他的六部脉,脉象洪、数而滑,于是按清化痰饮治疗,让他赶紧煎煮竹沥服用。服药三日后,口不渴了,小便也不再淋涩,只是胸中和膝部仍像原来一样交替疼痛。用萝卜子汁研服约半碗,吐出痰半升左右。到了夜里疼痛更加严重,这正是丹溪所说的引动了病邪猖狂的势头。第二天,用人参芦一两,以逆流水煎服,没有吐出来。又过一天,给他服苦参煎的汤,仍然没有吐。又给他服附子尖、桔梗芦,也都没有吐。一天清晨,用藜芦末一钱,加入少许麝香,以酸浆水调服,这才大吐起来。直到第二天天亮,呕吐才停止。前后共吐出顽痰和稠厚的饮邪约一小桶,疼痛像脱离了一样消失。后来用稀粥调养,身体便安稳了。《医学纲目》说:彩帛铺的刘员外患伤寒六七天,昼夜不能入睡,刚睡着就起来,刚起身又倒下,从未得到片刻休息。医生看得厌烦了,召来孙氏医生。孙氏说:如果说是气病,必然会发作喘息;现在没有这个证候,所以不是气病。他时常身上出冷汗,尺寸脉都沉,关脉中部也沉;重按诊察时,脉搏在指下鼓动,这是痰积和寒邪聚在胸中的缘故。于是使用陈皮、半夏、干姜三味药,各一两,切碎;生姜半两,捶碎。加水两碗,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服药过了一段时间,便睡着了,经过一昼夜还没有苏醒。醒来后,排下一块鸡蛋大的痰,痰病于是痊愈。凡是痰证都有冷汗,这一点证据已经很明确了。《医宗必读》说
凡痰证皆有冷汗,其证明矣。
《医宗必读》曰:刑部主政徐凌如劳且怒,后神气昏倦,汗出如浴,语言错乱,危困之极,迎余疗之。诊其脉,大而滑且软,此气虚有痰也。用补中益气汤料,并四贴为一剂,用参至一两,加熟附子一钱,熟半夏三钱,四日而稍苏;更以六君子加姜汁一锺,服数日,兼进八味丸,调理两月而康。
翰林李集虚劳而无度,醉而使内,汗出多痰,服宽膈化痰之药,转觉滞闷。诊其脉,沉而濇,两尺尤甚。余谓其婿杨元润曰:痰得濇脉,一时难愈。况尺中濇甚,精伤之象也,在法不治。元润强之投剂,勉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葆苓两剂,有小效。众皆喜。余曰:濇象不减,脉法无根,死期近矣。果十余日而殁。
文学朱文哉遍体如虫螫,口舌糜烂,朝起必见二鬼,执盘飧以献,向余恸哭曰:余年未满三十,高堂有垂白之亲,二鬼旦暮相侵,决无生理,倘邀如天之力,得以不死,即今日之秦越人矣。遂叩头流血。余诊其寸脉乍大乍小,意其为鬼祟,细察两关弦滑且大,遂断定为痰饮之疴。投滚痰丸三钱,虽微有所下,而病患如旧;更以小胃丹二钱与之,复下痰积及水十余碗,遍体之痛减半;至明早,鬼亦不见矣。更以人参三钱、白朮二钱煎汤,服小胃丹三钱,大泻十余行,约有二十碗,病若失矣。乃以六君子为丸,服四斤而痊。
《本草纲目》曰:洪迈云:迈有痰疾,因晚对,上遣使谕令:以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卧时嚼服,即饮汤两三呷;又再嚼桃姜如前数,即静卧必愈。迈还玉堂,如旨服之,及旦而痰消嗽止。
溧阳洪辑幼子病痰喘,凡五昼夜不乳食,医以危告。其妻夜梦观音,授人参胡桃汤,辑急取新罗人参寸许,胡桃肉一枚,煎汤一蚬壳许灌之,喘即定。明日,以汤剥去胡桃皮用之,喘复作。仍连皮用,信宿而瘳。此方不载书册。盖人参定喘,胡桃连皮能敛肺故也。
中丞常子正苦痰饮,每食饱或阴晴节变率同,十日一发,头疼背寒,呕吐酸汁,即数日伏枕不食,服药罔效。宣和初为顺昌司禄,于太守蔡达道席上,得吴仙丹方,服之遂不再作。每遇饮食过多腹满,服五七十丸便已。少顷,小便作茱萸气,酒饮皆随小水而去。前后痰药甚众,无及此者。用吴茱萸汤泡七次,茯苓等分为末,炼蜜丸梧子大,每熟水下五十丸。梅杨卿方只用茱萸,酒浸三宿,以茯苓末拌之,日干,每吞百粒,温酒下。
《薛己医案》曰:学士吴北川过饮痰壅,舌本强硬,服降火化痰药,痰气益甚,肢体不遂。余作脾虚湿热治之而愈。
大参李北泉时吐痰涎,内热作渴,肢体倦怠,劳而足热,用清气化痰药益甚。
译:刑部主政徐凌如因劳累又动怒,后来精神昏沉疲倦,汗出如同洗浴,言语错乱,病情危重到了极点,于是请我去治疗。诊察他的脉,脉象大、滑而且软,这是气虚兼有痰的表现。使用补中益气汤的药料,四帖合为一剂,人参用到一两,加入熟附子一钱、熟半夏三钱,四天后稍微苏醒。又用六君子汤加入姜汁一锺,服了几天,同时服八味丸,调理两个月后康复。翰林李集因劳累过度而身体虚弱,又醉酒后行房,汗出并有很多痰;服用宽膈化痰的药后,反而觉得胸膈更加滞闷。诊察他的脉,脉象沉而涩,两尺脉尤其严重。我对他的女婿杨元润说:痰证见涩脉,一时很难痊愈。何况尺脉涩得厉害,这是精气受损的征象,按医理属于不能治疗的病证。杨元润坚持让我给他用药,我勉强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葆苓两剂,取得了一点效果。众人都很高兴。我说:涩脉的表现没有减轻,脉法所说的根气已经没有了,死亡的日期临近了。果然过了十多天便去世了。文学朱文哉全身像被虫子叮咬一样,口舌糜烂,每天早晨起来必定看见两个鬼,鬼手里拿着盛有饭食的盘子来献给他。他面对我痛哭说:我年龄还不到三十岁,上有头发已经花白的双亲;两个鬼早晚侵扰我,我决定没有活下去的道理。如果承蒙上天之力,能够使我不死,那么您就是今天的秦越人了。于是叩头叩得流血。我诊察他的寸脉,忽大忽小,本来以为是鬼祟;仔细察看两手关脉,弦、滑而且大,于是断定是痰饮病。给他服滚痰丸三钱,虽然稍微排下了一些,但病情仍和原来一样。又给他服小胃丹二钱,再次排下痰积和水液十多碗,全身疼痛减轻了一半。到了第二天早晨,鬼也不再出现了。又用人参三钱、白朮二钱煎汤,送服小胃丹三钱,大泻十多次,约有二十碗,病就像消失了一样。于是把六君子汤制成丸剂,服了四斤后痊愈。《本草纲目》说:洪迈说,我患有痰病,因为晚上应对皇帝,皇帝派使者传话,命我用胡桃肉三颗、生姜三片,临睡时嚼服,随即饮汤两三口。又像前面那样再嚼胡桃和生姜几次,然后安静躺下,病一定会痊愈。洪迈回到玉堂,按照皇帝的旨意服用,到了第二天早晨痰就消了,咳嗽也停止了。溧阳洪辑的幼子患痰喘,整整五昼夜不能吃奶进食,医生说病情危急。他的妻子夜里梦见观音,观音传授人参胡桃汤。洪辑赶紧取新罗人参一寸左右、胡桃肉一枚,煎汤约一蚬壳,灌给孩子服下,喘息立即平定。第二天,把胡桃皮剥去后用同样的汤服用,喘息又发作了。仍然连皮使用胡桃,过了一夜两天便痊愈了。这个方子没有记载在书册中。大概是因为人参能够平定喘息,胡桃连皮使用能够收敛肺气。中丞常子正苦于痰饮,每次吃得过饱,或遇阴晴变化、节气更替,病情总会发作,十日发作一次;发作时头痛、背部发冷、呕吐酸水,便要伏枕数日不能进食,服药也没有效果。宣和初年,他任顺昌司禄,在太守蔡达道的宴席上得到吴仙丹的方子,服用后病就不再发作。每当饮食过多、腹部胀满时,服五七十丸便会痊愈。过一会儿,小便会有吴茱萸的气味,酒和饮食都随着小便排出。前前后后治疗痰病的药物很多,没有一种能比得上这个方子。用吴茱萸以汤浸泡七次,和茯苓等分研成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用熟水送服五十丸。梅杨卿的方子只用吴茱萸,浸酒三宿,再拌入茯苓末,晒干;每天吞服一百粒,用温酒送下。《薛己医案》说:学士吴北川饮酒过多,痰气壅塞,舌根强硬;服用降火化痰的药后,痰气反而更加严重,肢体不能活动。我按脾虚湿热来治疗,他便痊愈了。大参李北泉当时常吐痰涎,体内发热而口渴,肢体疲倦,劳累后脚部发热;使用清气化痰的药,病
余曰:此肾水泛而为痰,法当补肾。不信,仍进滚痰丸一服。吐泻不止,饮食不入,头运眼闭,始信。余用六君子汤数剂,胃气渐平,却用六味丸月余,诸证悉愈。
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虚而痰饮也。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仲景先生云:气虚有饮,用肾气丸补而逐之。诚开后学之蒙聩,济无穷之夭枉。肾气丸即六味丸也。
都宪孟有涯气短痰运,服辛香之剂,痰盛遗尿,两尺浮大,按之如无。余以为肾家不能纳气归源,香燥致甚耳。用八味丸料三剂而愈。
上舍顾桐石会饮于周上舍第,问余曰:向孟有涯、陈东谷俱为无嗣纳宠,已而得疾,皆头运吐痰,并用苏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余曰:二证因肾虚不能纳气而为头运,不能制水而为痰涎。东谷专主攻痰行气,有涯专于益火补气故耳。后余应杭人之请,桐石房劳过度,亦患前证,或用清气化痰,愈甚。顾曰:我病是肾虚不能纳气归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一男子素厚味,胸满痰盛。余曰:膏粱之人,内多积热。与法制清气化痰丸而愈。彼为有验,修合馈送,脾胃虚者,无不受害。
先兄体貌丰伟,唾痰甚多,脉洪有力,殊不耐劳,通风头运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烂,误食姜蒜少许,口疮益甚,服八味丸及补中益气加附子钱许,即愈。停药月余,诸证仍作。此命门虚火不归源也,仍服前药而愈。
一儒者每劳役则食少胸痞,发热头痛,吐痰作渴,脉浮大,余谓此脾胃气虚而血病也。不信,服二陈、四物、黄蘗、知母之类,腹痛作呕,脉洪数而无伦次。先以六君子汤加炮姜,痛呕渐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而痊。
学士徐崦西口干有痰,欲服琼玉膏。予曰:此沉阴降火之剂,君面白口干而有痰,属脾肺气虚也,当用温补之剂。不信仍服。两月余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且兼阴痿,始信予言。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温补脾胃,饮食渐加,大便渐实;乃去二味服月余而痊;更服六味丸,三月余阴道如常。矧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此辈俱是沉寒泻火之剂,非肠胃有燥热者不宜服。若足三阴经阴虚发热者,久而服之,令人无子。盖谓损其阳气,则阴血无所生故也,屡验。
阳山之内素善怒,胸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饮食少思,手足发热。所服非芩连枳实,必槟苏厚朴。左关弦洪,右关弦数。余以为肝火血燥,木乘土位也。朝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木,夕用六君子加当归、芍药以调补脾土,不月而愈。后因恚怒,前疾复作。或用二陈加石膏服之,吐涎如涌,外热如灼,脉洪大,按之如无。
译情反而加重。我说:这是肾水泛滥而化为痰,治疗方法应当补肾。他不相信,仍然服了一剂滚痰丸。呕吐腹泻不止,饮食不能下咽,头晕眼闭,这才相信了。我用六君子汤服了几剂,胃气渐渐平和;又改用六味丸服了一月多,各种症状全都痊愈。阁老梁厚斋气短有痰,小便赤涩,脚跟疼痛,尺脉浮大,按下去却涩,这是肾虚兼有痰饮。用四物汤送服六味丸,不到一个月便康复了。仲景先生说:气虚而有饮邪,应当用肾气丸补益肾气,同时逐去饮邪。这确实能启发后学,使他们从蒙昧闭塞中醒悟,也能救助无数夭折枉死的人。肾气丸就是六味丸。都宪孟有涯气短、痰多而头晕,服用辛香药后,痰更加旺盛并遗尿;两尺脉浮大,按下去若有若无。我认为这是肾脏不能使气归于本源,辛香燥烈的药物反而使病情更加严重。用八味丸的药料服了三剂便痊愈。上舍顾桐石在周上舍家饮酒,问我说:从前孟有涯、陈东谷都因为没有子嗣而纳妾,后来患病,都头晕、吐痰,也都使用苏合香丸,只有有涯得以生还,这是为什么呢?我说:这两人的证候都是因为肾虚不能纳气,所以发生头晕;又因肾不能制约水液,所以化为痰涎。东谷专门攻逐痰邪、运行气机,有涯专门温补命门之火、补益气血,所以结果不同。后来我应杭州人的邀请前往,桐石房事劳累过度,也患了先前的证候;有人给他用清气化痰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顾桐石说:我的病是肾虚,不能使气归于本源。治疗他的人没有领悟这一点,结果他去世了,真是可惜!有一个男子平素嗜食肥甘厚味,胸中胀满,痰很多。我说:长期享用肥甘厚味的人,体内多有积热。给他依法制成的清气化痰丸,服后便痊愈了。他因为服用有效,便照方修制后送给别人;脾胃虚弱的人服用后,没有不受到损害的。我的长兄体格魁伟,唾痰很多,脉象洪大有力,却很不能耐受劳累;稍微受风便头晕欲倒,口舌破裂,有时甚至红肿糜烂。误食少许生姜、大蒜,口疮就更加严重。服八味丸,以及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左右,便痊愈了。停药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又发作了。这是命门虚火不能归于本源所致,仍然服用前面的药,又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每当劳作,就食欲减少、胸中痞闷,发热头痛,吐痰口渴,脉象浮大。我认为这是脾胃气虚,并且血也有病。他不相信,服用二陈汤、四物汤、黄檗、知母之类的药,结果腹痛呕吐,脉象洪数而没有规律。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疼痛和呕吐渐渐痊愈。又用补中益气汤,便完全痊愈了。学士徐崦西口干而有痰,想要服用琼玉膏。我说:这是沉寒降火的药方,您面色白、口干而有痰,属于脾肺气虚,应当使用温补的药物。他不相信,仍然服用。两个多月后,大便不实,饮食没有胃口,又兼有阳痿,这才相信我的话。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两味药来温补脾胃,饮食渐渐增加,大便也渐渐成形。于是去掉茯苓、半夏两味药,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又服六味丸,三月余后阴道功能恢复如常。何况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这些药,都是沉寒泻火的方剂;不是肠胃有燥热的人,不宜服用。如果足三阴经阴虚发热的人,长期服用这些药,会使人不能生育。这是因为损伤了阳气,阴血便没有来源生成,所以屡次验证都是如此。阳山之内平素容易发怒,胸膈不畅,吐痰很多,吞酸、嗳气有腐臭味,饮食没有胃口,手足发热。他所服的药,不是黄芩、黄连、枳实,就是槟榔、紫苏、厚朴。左关脉弦而洪,右关脉弦而数。我认为这是肝火旺盛、血液燥热,属于木气乘犯土位。早晨服六味地黄丸以滋养肝木,晚上服六君子汤加当归、芍药以调补脾土,不到一个月便痊愈。后来因为恼怒,先前的
余曰:脾主涎,乃脾损发热而涎泛溢也。用六君子加姜桂,一服即睡,觉而诸证顿失,又数剂而康。若服理气化痰等药,必变腹胀喘促腿浮膝肿淋沥等证,急用济生加减肾气丸救之,多有得生者。
一男子食少胸满,手足逆冷,饮食畏寒,发热吐痰,时欲作呕。自用清气化痰之剂,胸腹愈胀,呼吸不利,吐痰呕食,小便淋漓;又用五苓散之类,小便不利,诸病益甚。余曰:此脾土虚寒,无火之证,故食入不消而反出,非气膈所致。遂用八味丸、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姜桂,旬日乃愈。
一男子体肥善饮,舌本强,语濇痰壅,口眼喎斜,肢体不遂。余谓脾虚湿热痰涎所致,用六君子加煨干姜、山栀、神曲而愈。
少司马黎仰之因怒耳鸣,吐痰作呕不食,寒热胁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陈皮而瘥。
一男子素不善调摄,唾痰口干,饮食不美,服化痰行气之剂,胸满腹膨,痰涎愈盛;服导痰理脾之剂,肚腹膨胀,二便不利;服分气利水之剂,腹大胁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导之剂,两足背肿,两关脉浮大,不及于寸口。余以脾土虚而生痰,朝用金匮加减肾气丸,夕用补中益气汤煎送前丸,月余诸证渐退,饮食渐进;再用八味丸、补中益气汤,月余乃能转侧,又两月而能步履;却服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半载而康。后稍失调理,其腹仍胀,随服前药即愈。
旧僚钱可久素善饮,面赤痰盛,大便不实。余以为肠胃湿痰壅滞,用二陈、芩、连、山栀、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吐痰甚多,大便始实,此后日以黄连三钱泡汤饮之而安。
横金陈子复面带赤色,吐痰口干,或时作泻。或用二陈、黄连、枳实之类,不应。予脉之,左关弦急,右关弦大,此乃肾水挟肝木之势,而克胜脾土也。不信,后交夏果患痢而亡。
府庠沈文姬母食湿面,吞酸呕吐绝食。服芩连等剂,加寒热口干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呕吐愈甚。予谓:此脾气虚寒也。急用盐艾附子炒热熨脐腹,又以其子口气接其母气,神气少苏;以参、朮、附子、陈皮为末,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余粒;渐服煎剂一二匙,乃思粥饮;又以参朮等药五十余剂而愈。
一儒者咳嗽痰盛,胸腹不利,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盛。余曰:脾肺肾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妇人脾胃虚弱,饮食素少,忽痰壅气喘,头摇目札,手扬足掷,难以候脉。视其面色,黄中兼青,此肝木乘脾胃也。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苏;更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而痊。
一男子素吐痰,遇怒,其痰益甚,胸膈痞满,此肝木制脾土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痊。
译病又发作了。有人给他服二陈汤加石膏,涎液像泉水一样涌出,体表发热如灼,脉象洪大,按下去却若有若无。我说:脾主司涎液,这是脾气受损而发热,导致涎液泛滥。用六君子汤加姜、桂,服一剂便睡着了,醒来后各种症状顿时消失;又服了几剂便康复。如果服用理气化痰之类的药,必然会转变为腹胀、喘促、腿部浮肿、膝部肿胀、小便淋漓等证候,应赶紧用济生加减肾气丸救治,很多人因此得以生还。有一个男子食欲减少、胸中胀满,手足逆冷,饮食时畏寒,发热吐痰,常常想要呕吐。他自行服用清气化痰的药,胸腹更加胀满,呼吸不畅,吐痰、呕吐食物,小便淋漓不尽。又服用五苓散之类的药,小便反而更加不利,各种病症也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土虚寒、没有火力的证候,所以食物进入后不能消化,反而吐出,并不是气机阻隔所致。于是使用八味丸、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姜、桂,十天后便痊愈。有一个男子身体肥胖,嗜好饮酒,舌根强硬,说话涩滞,痰气壅塞,口眼歪斜,肢体不能活动。我认为这是脾虚、湿热和痰涎所致,用六君子汤加煨干姜、山栀、神曲,便痊愈了。少司马黎仰之因为恼怒而耳鸣,吐痰、恶心、不想进食,寒热往来、胁肋疼痛;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山栀、茯神、陈皮,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平素不善于调养,吐痰、口干,饮食没有滋味;服用化痰行气的药后,胸中胀满、腹部膨胀,痰涎反而更加旺盛。服用导痰理脾的药后,腹部膨胀,大小便都不通利。服用分理气机、利水的药后,腹部胀大、胁肋疼痛,不能睡卧。服用破血消食导滞的药后,两脚背肿胀,两关脉浮大,且不能达到寸口。我认为这是脾土虚弱而生痰,早晨用金匮加减肾气丸,晚上用补中益气汤煎汤送服前丸;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饮食也逐渐增加。又用八味丸、补中益气汤治疗,一个多月后才能翻身侧卧,再过两个月才能行走。后来服用十全大补汤、还少丹,又过了半年才康复。后来稍微没有调养好,腹部又胀起来,随即服用前面的药,便痊愈了。我的旧同僚钱可久一向嗜酒,面色发红,痰多,大便不成形。我认为这是肠胃湿痰壅滞,使用二陈、芩、连、山栀、枳实、干葛、泽泻、升麻一剂,吐出很多痰,大便才变得成形;此后每天用黄连三钱泡汤饮服,便安稳了。横金陈子复面带红色,吐痰,口干,有时腹泻。有时使用二陈、黄连、枳实之类的药,却没有效果。我给他诊脉,左关脉弦而急,右关脉弦而大,这是肾水挟带肝木之势,克制并胜过脾土所致。他不相信,后来到了夏季果然患痢疾而死。府学沈文姬的母亲吃了湿面后,反酸、呕吐,完全不能进食。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后,又出现寒热往来、口干和流涎。又吃了一小片冬瓜,呕吐反而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气虚寒。立即用盐炒热的附子和艾叶熨敷脐腹部,又让她的儿子用口气接触母亲的气息,她的神气稍稍苏醒。把人参、白术、附子、陈皮研成末,制成粟米大小的丸药,用津液咽下五七粒;第二天增加到十余粒。逐渐服用一至两匙煎剂,这才开始想喝粥。后来又服用人参、白术等药五十多剂而痊愈。有一位读书人咳嗽、痰多,胸腹部不舒畅,食欲不振,四肢身体疲倦,脉象浮大,按下去却微弱;服用二陈、枳壳等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肺、肾都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后痊愈。有一位妇人脾胃虚弱,平素食量很少,突然痰气壅塞、气喘,头部摇动、眼睛眨动,手臂上扬、双脚乱蹬,很难诊察她的脉象。观察她的面色,黄色中夹杂青色,这是肝木乘伐脾胃。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疗,她才苏醒过来。又用补中益气加半夏调理,最终痊愈。有一名男子平素吐痰,遇到发怒时,痰就更多,胸膈痞塞
一妇人素郁结,胸膈不宽,吐痰如胶,用加味归脾汤乃瘥。
一妇人吐痰头运,带下青黄,用四七汤送白丸子、小柴胡加白朮、茯苓治之而安。
一妇人元气素弱,痰气时作,或咽间不利,或胸痞等证。予以为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治之而愈。后遇恚怒,前证仍作,惑于众言,以为痰饮,妄用祛痰之剂,吐泻数次,变诸异证,口噤不醒。余以为脾胃复伤,日用六君子一剂米饮浓煎,常服匙许;至四日渐进粥食,乃服前药,间以归脾汤。喜其善调养,两月余诸证悉愈。
锦衣杨永兴筋骨软痛,气粗痰盛,作渴喜水。或用愈风汤、天麻丸,更加痰甚体麻。余以为脾肾俱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三月余而痊。
州判蒋大用年五十,形体魁梧,中满吐痰,劳则头运,所服皆清痰理气。余曰:中满者,脾气亏损也;痰盛者,脾气不能运也;头运者,脾气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气虚而不能周也。遂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以补脾土,八味丸以补脾母而愈。
一儒者脾肾素虚而有痰,或用导痰之法,痰甚作渴,头运烦热。余谓中气虚弱而变证,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劳役发热头运,此气虚不能上升也,用前汤加蔓荆子而愈。后又劳神,畏见风寒,四肢逆冷,口沃痰涎,予以为脾虚寒之真病,以六君子加炮姜、肉桂而愈。
一男子素肾虚而咳痰,亦用导痰之法,虚证悉具,痰涎上涌,小便频数。余谓足三阴虚而复损也,朝用补养脾气汤培养脾肺之气,夕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收敛耗散之精而愈。
进士张禹功饮食停滞,胸满唾痰。或用药导之,痰涎上涌,眩运热渴,大便秘结,喜冷饮食,手足发热,余谓:肾水虚弱,津液难降,败液为痰,用六味丸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干目赤,头眩痰涌,胸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间痰热殊甚,遍身作痒如虫行,此肝经气燥而风动也。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儒者王录之素痰甚,导吐之后,大便燥结,头运眼花等证,尺脉浮大,按之则濇,此肾气虚而兼血虚也,四物送六味丸四剂,诸证悉退,仍用前丸,月余而康。
佥宪高如斋素唾痰,服下痰药,痰去甚多,大便秘结,小便频数,头运眼花,尺脉浮大,按之如无。余谓:肾家不能纳气归源,前药复耗金水而甚,用加减八味丸料煎服而愈。
仪制贺朝卿吞酸胸满,痰盛作泻,饮食少思。用清气化痰等药,前证益甚,两膝渐肿,寒热往来。余谓:脾胃虚,湿热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倍参、朮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余甥范允迪咳嗽痰盛,胸腹不利,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盛。
译胀满,这是肝木制约脾土所致;用六君加木香治疗后痊愈。有一位妇人平素情志郁结,胸膈不舒展,吐出的痰像胶一样黏,用加味归脾汤后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吐痰、头晕,白带呈青黄色,用四七汤送服白丸子、小柴胡加白术、茯苓治疗,便安稳了。有一位妇人元气平素虚弱,痰气时常发作,有时咽喉间不舒畅,有时胸部痞塞等症状。我认为这是郁结损伤脾气,用加味归脾汤治疗后痊愈。后来她遇到恼怒,先前的症状又发作;她听信众人的话,以为是痰饮,胡乱服用祛痰药,吐泻数次,变生各种异常症状,口噤不能醒来。我认为这是脾胃再次受伤,每天用六君子一剂,和米饮一起浓煎,常常服用一匙左右。到第四天,逐渐增加粥食,才服用前面的药,间隔服用归脾汤。幸好她善于调养,两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锦衣杨永兴筋骨酸软疼痛,呼吸粗重、痰多,口渴而喜欢喝水。有人使用愈风汤、天麻丸,痰反而更多,身体也麻木。我认为这是脾肾都虚,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三月余后痊愈。州判蒋大用五十岁,身材魁梧,胸腹胀满,吐痰,劳累时头晕,所服的药都是清痰理气之药。我说:胸腹胀满,是脾气亏损。痰多,是脾气不能运化。头晕,是脾气不能上升。手指麻木,是脾气虚弱,不能周遍运行。于是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来补益脾土,用八味丸来补益脾土的母脏肾,便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脾肾素来虚弱而有痰,有人采用导痰的方法,痰反而更多,并出现口渴、头晕、烦热。我说这是中气虚弱而导致症状变化,用补中益气汤后痊愈。后来因劳作而发热、头晕,这是气虚不能上升,用前面的汤剂加蔓荆子后痊愈。后来又因劳神,害怕见到风寒,四肢逆冷,口中涌出痰涎,我认为这是脾虚寒的真实病证,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后痊愈。有一名男子平素肾虚而咳嗽有痰,也采用导痰的方法,虚证全部出现,痰涎向上涌,小便次数增多。我说这是足三阴经虚弱,又受到损伤;早晨用补养脾气汤培补脾肺之气,晚上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收敛耗散的精气,便痊愈了。进士张禹功饮食停滞,胸部胀满,吐唾沫和痰。有人用药物疏导,痰涎向上涌,头晕目眩,发热口渴,大便秘结,喜欢吃冷的食物、喝冷饮,手脚发热。我说:这是肾水虚弱,津液难以下降,败坏的液体化为痰,用六味丸后痊愈。太宜人七十五岁,全身疼痛,筋骨疼痛尤其严重,不能伸展弯曲,口干眼红,头晕痰涌,胸膈不舒畅,小便赤黄、涩滞而量少,夜间痰热特别严重,全身发痒,像有虫在爬,这是肝经气燥而生风。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山栀、柴胡治疗后痊愈。读书人王录之平素痰多,导吐之后,大便干燥秘结,出现头晕、眼花等症状;尺脉浮大,按下去却涩。这是肾气虚而兼有血虚,用四物送服六味丸四剂,各种症状全都消退,仍然服用前面的丸药,一个多月后康复。佥宪高如斋平素吐痰,服用下痰药后,痰排出了很多,大便秘结,小便频繁,头晕眼花,尺脉浮大,按下去几乎摸不到。我说:肾脏不能使气归于根源,前面的药物又损耗了肺金和肾水,所以病情加重;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煎服后痊愈。仪制贺朝卿反酸、胸部胀满,痰多而腹泻,食欲不振。用清气化痰等药后,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两个膝盖逐渐肿胀,并出现寒热往来。我说:这是脾胃虚弱、湿热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加倍人参、白术,再加茯苓、半夏、炮姜后痊愈。我的外甥范允迪咳嗽、痰多,胸腹部不舒畅,食欲不振,四肢身体疲倦,脉象浮大,按下去微弱;服用二陈、枳壳等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说:这是脾、肺、肾都虚,用补中益气、六味丸后痊愈。侍御谭希曾喘息咳嗽、吐痰,有时手脚发冷,这是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炮姜后痊愈。考功杨朴庵呕吐痰涎,胸腹胀
余曰:脾肺肾虚也,用补中益气、六味丸而愈。
侍御谭希曾喘咳吐痰,或手足时冷,此中气虚寒,用补中益气、炮姜而愈。
考功杨朴庵呕吐痰涎,胸腹膨胀,饮食少思,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此木克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而愈。
一儒者体肥,仲夏患痰喘,用二陈、芩、连、桔梗,痰喘益甚;加桑皮、杏仁、(艹舌)蒌,盗汗气促;加贝母、枳谷,不时发热,饮食渐减,脉大而无力。予以为脾肺虚寒,用八味地黄丸以补土母,用补中益气汤以接中气而愈。
二守陈子忠饮食少思,吐痰口干,常服二陈、枳实、黄连之类,脾胃受伤,乃问于余。余述东垣先生云:脾胃之证,实则枳实、黄连泻之,虚则白朮、陈皮补之。彼遂以二味等分为丸,常服。由是多食而不伤,过时而不饥。
一儒者脾气虚弱,呕吐痰涎,因怒胸腹膨胀,饮食少思,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此木克土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治之而愈。
冢宰刘紫岩因劳下体软痛,发热痰盛。用清燥汤入竹沥、姜汁服之,热痛减半;再剂而全愈。
一妇人咳嗽吐痰,胸膈作痛,右寸关浮滑,项下牵强,此脾胃积热成痰,非肺痈也。以二陈汤加山栀、白朮、桔梗治之而痊。
《古今医统》曰:一妇人年二十,身颇肥,性急,因气恼后,得痰咳呕逆,用二陈加顺气降火开郁利痰之剂,如水投石,渐次咳逆,怪声哈哈,日夜不绝。昔人所谓咳逆,连连五七十声方已,或三五十声而已者,此之谓咳逆也。兹日夜连声不息,无乃死证欤?脉浮而微洪,沉按小滑,复以滚痰丸下之,亦如故。予意痰郁滞胃脘胸膈之间,而气不得宣通,咳逆而后能出,非吐之不可。遂以瓜蒂散酸浆水调,鹅翎探吐,得痰碗许而咳逆遂止,寂然无声,而其效若神也。逾二日,因食面及肉汁,又复咳逆。与清痰顺气药,不效。予意前日吐痰不多,尚有未尽,再吐之,又得痰半碗许,即愈。
一丈夫年四十余,身肥,素躭劳神,有痰火。一日,先恶寒后发热,头微痛,眩多,如不胜其重,躁热不退。自用参苏饮发汗,不愈,请予治。诊其脉沉洪而滑。予谓:痰火郁积无疑矣。以二陈加芩、连、天麻、神曲之粪,复以滚痰丸下之三,逾日反躁热不退,咳唾痰涎不止。此正丹溪云:痰在膈上,非吐不可,泻之亦不去。复用瓜蒂散采吐之,得痰半碗许,彼畏苦而止。予意痰少不能效,躁热如旧,但以人参白虎汤、五苓散合服,亦不愈。予谓:郁滞重,吐难得出,分利亦不去,宜以散郁之剂。仍用二陈加前胡、柴胡、葛根、桔梗、苍朮、川芎、姜汁炒芩栀,三剂遂愈。
译满,食欲不振;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后痊愈。有一位读书人身体肥胖,仲夏患痰喘,用二陈、芩、连、桔梗,痰喘反而更加严重。加用桑皮、杏仁、(艹舌)蒌后,出现盗汗、气促。再加贝母、枳谷后,不时发热,食量逐渐减少,脉象大而无力。我认为这是脾肺虚寒,用八味地黄丸来补益脾土的母脏肾,用补中益气汤来接续中气,便痊愈了。二守陈子忠食欲不振,吐痰、口干,常服二陈、枳实、黄连之类的药,脾胃因此受伤,于是向我询问。我转述东垣先生的话:脾胃的病证,实证就用枳实、黄连泻下,虚证就用白术、陈皮补益。他于是把这两味药等分制成丸药,常服。从此即使多吃也不会受伤,过了进食时间也不会感到饥饿。有一位读书人脾气虚弱,呕吐痰涎,因为发怒而胸腹胀满,食欲不振;左关脉弦长,按之无力,右关脉弦长,按之微弱,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木香治疗后痊愈。冢宰刘紫岩因劳累而下肢软弱疼痛,发热、痰多。用清燥汤加入竹沥、姜汁服用,发热和疼痛减轻了一半。再服一剂便完全痊愈。有一位妇人咳嗽吐痰,胸膈疼痛,右寸关脉浮滑,颈项下方牵拉紧张,这是脾胃积热化痰,并不是肺痈。用二陈汤加山栀、白术、桔梗治疗后痊愈。《古今医统》说:有一位妇人二十岁,身体很肥胖,性情急躁,因为生气恼怒后患了痰咳、呕逆;用二陈加理顺气机、降火、开郁、利痰的药,毫无效果,咳嗽呕逆逐渐加重,发出奇怪的哈哈声,日夜不断。古人所说的咳逆,是连续咳逆五七十声才停止,或者连续三五十声才停止,指的就是这种咳逆。如今她日夜连续出声而没有片刻停止,难道不是死证吗?脉象沉、洪而滑,沉按则小而滑;又用滚痰丸使其泻下,病情仍和原来一样。我认为痰郁积在胃脘、胸膈之间,气无法宣通,只有通过咳逆才能排出,不用催吐是不行的。于是用酸浆水调服瓜蒂散,再用鹅毛探喉催吐,吐出约一碗痰后,咳逆便停止了,寂静得没有声音,疗效如同神助。过了两天,因为吃了面食和肉汁,又再次出现咳逆。给她清痰顺气的药,没有效果。我认为前一天吐出的痰不多,尚未排尽,于是再次催吐,又吐出约半碗痰,便痊愈了。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体肥胖,平素过度劳神,有痰火。一天,他先恶寒,随后发热,头部微痛,眩晕严重,像不能承受身体的沉重,躁热一直不退。他自行服用参苏饮发汗,没有痊愈,于是请我治疗。诊察他的脉象,脉沉、洪而滑。我说:毫无疑问,这是痰火郁积。用二陈加黄芩、黄连、天麻、神曲的[原文“粪”字疑为OCR或底本异文],又用滚痰丸使其泻下三次,过了一天,躁热仍不退,咳嗽、吐痰涎也没有停止。这正是丹溪所说的:痰在膈上,不催吐就不能排出,用泻下法也不能去除。又用瓜蒂散催吐,吐出约半碗痰,但他害怕药苦而停止了。我认为吐出的痰太少,所以没有见效;躁热仍和原来一样,于是只用人参白虎汤、五苓散合用服下,也没有痊愈。我说:郁滞很重,催吐难以排出,分利水湿也不能去除,应该使用疏散郁滞的药剂。仍用二陈加前胡、柴胡、葛根、桔梗、苍术、川芎、姜汁炒黄芩和山栀,服三剂便痊愈。《寓意草》说:钱叔翁太老先生形体清瘦,平素火多痰少,近些年体内蕴积的热气蒸腾湿气化为痰。辛巳年秋夏之间,湿热交相炽盛,他忽然时常右脚麻木,冷得像冰石一样。这是热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得像寒,如同暑热月份反而下冰雹之类的情况。医生因为他的脚背发冷,没有仔细察看这是热极似寒,误用牛膝、木瓜、防己、五加皮、羌活、独活之类的药来温暖它。甚至还认为这是下元虚惫,
《寓意草》曰:钱叔翁太老先生,形体清瘦,平素多火少痰,迩年内蕴之热,蒸湿为痰。辛巳秋夏间,湿热交胜,时忽患右足麻木,冷如冰石。盖热极似寒,如暑月反雨冰雹之类。医者以其足跗之冷也,不细察其为热极似寒,误以牛膝、木瓜、防己、加皮、羌、独之属温之;甚且认为下元虚惫,误用桂、附、河车之属补之。以火济火,以热益热,繇是肿溃出脓水,浸淫数月,踝骨已下,足背指肿,废而不用,总为误治而至此极耳。其理甚明,无难于辨。若果寒痰下坠,不过坚凝不散止耳,甚者不过痿痹不仁止耳,何至肿而且溃,黄水淋漓,腐肉穿筋耶?太翁不知为医药所误,乃委咎于方隅神杀所致,岂其然哉。此与伤寒坏证,热邪深入经络而生流注,无少异也。所用参膏,但专理元气,而无清解湿热之药以佐之,是以未显决效。以元老之官,不可以理烦剧,设与竹沥同事,人参固其经,竹沥通其络,则甘寒气味,相得益彰矣。徐太掖先生服人参以治虚风,误佐以附子之热,迄今筋脉短缩,不便行持,亦繇不识甘寒可通经络也。且太翁用参膏后,脾气亦既大旺,健运有加矣。此时傥能撙节饮食,俾脾中所生之阳气,得端力以驱痰驱热,则痰热运行,而足患并可结局。乃日食而外,加以夜食,虽脾气之旺不为食所伤,然以参力所生之脾气,不用之运痰运热,止用之以运食,诚可惜也。今者食入亦不易运,以助长而反得衰,乃至痰饮胶结于胸中,为饱为闷,为频咳而痰不行。总为脾失其健,不为胃行津液,而饮食反以生痰,渐渍充满肺窍,咳不易出。虽以治痰为急,然治痰之药,大率耗气动虚,恐痰未出而风先入也。唯是确以甘寒之药,杜风消热,润躁补虚,豁痰,乃为合法。至于辛热之药,断断不可再误矣。医者明明见此,辄用桂附无算,想必因脓水易干,认为辛热之功,而极力以催之结局耳,可胜诛哉!
卣翁老先生脉盛体坚,神采百倍,从无病邪敢犯。但每早浴面,必呕痰水几口,胸前惯自摩揉,乳下宗气,其动应衣,若夜睡宁,水道清,则胸中爽然。其候似病非病,遍考方书,广询明医,不得其解。昌谓是痰饮结于胸膈,小有窠囊,缘其气之壮盛,随聚随呕,是以痰饮不致为害,而膻中之气,则因呕而伤矣。夫膻中者,与上焦同位胸膈。经云上焦如雾,言其气之氤氲如雾也。又曰膻中者臣使之官,言其能分布胸中之气而下传也。今以呕之故而数动其气,则氤氲变为急迫上奔,然稍定则仍下布,亦不为害也。大率痰为标,气为本,治标易而治本则难。非治本之难,以往哲从未言其治法,而后人不知所治耳。昌试论之:治气之源有三:一曰肺气。
译错误地用桂、附、河车之类的药来补益。这是用火助火、用热增加热,于是肿胀溃破,流出脓水,持续数月;踝骨以下、脚背和脚趾都肿胀,最终肢体废弃不能使用,总是因为误治才发展到这种极端地步。其中的道理非常明白,并不难辨别。如果真是寒痰下坠,不过是凝结坚硬而不能消散罢了;严重时也不过是痿弱、痹阻、麻木罢了,怎么会肿胀并且溃破,黄水淋漓不断,腐肉穿透筋脉呢?太翁不知道这是被医药误治造成的,反而把责任归咎于方位、神煞和禁忌所致,难道真是这样吗?这和伤寒坏证中热邪深入经络而形成流注,没有一点不同。所用的人参膏,只专门调理元气,却没有用清解湿热的药来辅助,所以一直没有显著而确定的疗效。凭元老的官位,不可能处理繁重的事务;假如把竹沥与人参合用,人参固护经脉,竹沥疏通经络,那么甘寒的药性相互配合,便能使疗效更加显著。徐太掖先生服用人参治疗虚风,错误地用附子的热性药来辅助,直到现在筋脉仍然短缩,行走和拿取东西都不方便,也是因为不知道甘寒之药可以疏通经络。而且太翁服用人参膏以后,脾气已经大为旺盛,健运功能也有所增强。这时如果能够节制饮食,使脾中产生的阳气得到专力来驱除痰和热,那么痰热就能运行,足部的病患也可以收尾痊愈。可是他白天进食之外,又加上夜间进食;虽然脾气旺盛,没有被食物损伤,但用人参之力所产生的脾气,不用来运化痰和热,只用来运化食物,实在可惜。如今连吃进去的食物也不容易运化,原本是要助长脾气,反而使脾气衰弱,以至于痰饮胶结在胸中,造成饱胀、闷满和频繁咳嗽,却不能使痰运行排出。总的来说,是脾失去了健运功能,不能替胃运行津液,饮食反而因此生痰,逐渐浸渍充满肺窍,咳嗽时痰不容易排出。虽然当前急于治疗痰,但治疗痰的药大多会耗伤气、扰动虚证,恐怕痰还没有排出,风邪反而先侵入了。只有确实使用甘寒的药物,阻止风邪、消除热邪,润燥补虚、疏豁痰浊,才合乎治疗原则。至于辛热的药,绝对不能再错误使用了。医生明明看到了这种情况,却动辄大量使用桂、附,想必是因为脓水容易干涸,便认为这是辛热药的功效,竭力用它来促使病情收尾,实在罪不可赦啊!卣翁老先生脉气旺盛、体质坚实,精神神采胜过常人百倍,从来没有病邪敢于侵袭。只是每天早晨洗脸时,必定呕出几口痰水;胸前习惯自己按摩揉搓,乳房下方的宗气,其鼓动能应合衣服;如果夜间睡得安稳,小便通畅清利,那么胸中就会感到舒畅。他的表现像是有病又不像有病,我遍查医方书籍,广泛询问名医,也没有得到解释。我认为这是痰饮结聚在胸膈之间,形成了小小的囊状病灶;由于他的气势强盛,痰饮一聚集就随即呕出,所以痰饮没有造成祸害,但膻中的气却因反复呕吐而受伤了。膻中所在的位置,和上焦一样都在胸膈之间。医经说上焦像雾,是说它的气氤氲弥漫,如同雾气一样。又说膻中是臣使之官,是说它能够分布胸中的气,并向下传送。如今因为呕吐而多次扰动膻中之气,使原本氤氲的气变得急迫上冲;但稍稍平定后仍会向下分布,也不会造成危害。大体说来,痰是表面的症状,气是根本;治疗表症容易,治疗根本却困难。并不是治疗根本本身困难,而是以往的医家从来没有说明治疗方法,后人也就不知道该怎样治疗了。我试着论述一下:调治气的源头有三个,第一是肺气。肺气清肃,那么全身的气就会肃然向下运行;先生的肺气一向清肃。第二是胃气。胃气调和,那么胸中的气也容易向下运行;先生的胃气一向调和。第三是膀胱之气。膀胱之气旺盛,就能吸引胸中的气向下运行;先生年轻时善于保养身体
肺气清则周身之气,肃然下行,先生之肺气则素清也。一曰胃气。胃气和则胸中之气亦易下行,先生之胃气则素和也。一曰膀胱之气。膀胱之气旺,则能吸引胸中之气下行,先生青年善养,膀胱之气则素旺也。其膻中之气乱而即治,扰而即恬者,赖此三气暗为输运,是以不觉其累,即谓之无病也可。若三气反干胸膈之人,其为紧为胀,可胜道哉!故未形之病可以不言,而屡动之气不可不亟反于氤氲。先生但觉为痰饮所苦,昼日尝鼓呼吸之气,触出胸膈之痰,而未知痰不可出,徒伤气也。盖夜卧则痰聚于胃,晨起自能呕出,日间胃之津液四达脏腑,即激之亦不出耳。然则痰消则气自顺,是必以治痰为急。而体盛痰不易除,又必以健脾为先,脾健则新痰不生。其宿痰之在窠囊者,渐渍于胃,而上下分消,于是无痰则不呕,不呕则气不乱,气不乱则日返于氤氲矣。虽然,尚有一吃紧关头,当并讲也。人身胸中空旷如太虚,地气上则为云,必天气降而为雨,地气始收藏不动。诚会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之意,则知云行雨施,而后沟渎皆盈,水道通决,乾坤有一番新景象矣。此义首重膀胱一经。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如人之饮酒无算而不醉者,皆从膀胱之气化而出也。膻中位于膈内,膀胱位于腹内,膀胱之气化,则空洞善容,而膻中之气得以下运;若膀胱不化,则腹已先胀,膻中之气,安能下达耶?然欲膀胱之气化,其权尤在于葆肾,肾以膀胱为腑者也。肾气动,必先注于膀胱。屡动不已,膀胱满胀,势必逆奔于胸膈,其窒塞之状,不可名言。肾气不动,则收藏愈固,膀胱得以清净无为,而膻中之气注之不盈矣。膻中之气,下走既捷,则不为牵引所乱,而胸中旷若太空。昌更曰:顺气则痰不留,即不治痰而痰自运矣。卣臣先生问曰:痰在膈中,去喉不远,每早必痛呕始出者,何耶?曰:道不同也。胸膈之间,重重脂膜遮蔽,浑无空隙,痰从何出?所出者,胃中之痰耳。曰:然则膈中之痰不出耶?曰:安得不出,但出之艰耳。盖膻中之气,四布于十二经,布于手足六阳经,则其气从喉物而上出;布于手足六阴经,则其气从前后二阴而下出。然从下出者无碍,从上出者亦必先下注阳明,始得上越,是以难也。曰:若是则所论膀胱气化一段,渊乎微矣。但吸引之机权,从不见于经典,岂有所自乎?曰:《内经》有巨阳引精之义,缘无注解,人不能会。巨阳者,太阳膀胱也。谓膀胱能吸引胸中之气下行,而胸中之胀自消,此足证也。曰:胸中窠囊之说,确然无疑,但不知始于何因,结于何处,消于何时也?曰:人身之气,经盛则注于络,络盛则注于经。
译,膀胱之气一向旺盛。他的膻中之气一乱就能得到调治,一受到扰动就能恢复安定,是依赖这三种气暗中输送运行,所以自己感觉不到疲累,说他没有病也可以。如果这三种气反过来侵扰胸膈之间的人,他所感到的紧迫和胀满,哪里说得尽呢!所以,尚未显现的病可以不必说,但反复扰动的气却不能不赶快使它恢复到氤氲和顺的状态。先生只是觉得受到痰饮的困扰,白天常常鼓动呼吸之气,触动并逼出胸膈中的痰,却不知道痰未必能排出,只是白白损伤了气。原来夜间躺下睡觉时,痰聚集在胃中,早晨起来自然能够呕出;白天胃中的津液输布到各个脏腑,即使强行激动它,痰也不会排出。既然痰消除了,气自然就会顺畅,所以必须把治疗痰作为当务之急。而体质强盛、痰又不容易消除时,又必须先健脾;脾气健旺,新痰就不会产生。那些留在囊状病灶中的宿痰,会逐渐渗入胃中,再由上下分别消散;这样没有痰就不会呕吐,不呕吐气就不会紊乱,气不紊乱就会一天比一天恢复到氤氲和顺的状态。不过,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关节,也应当一并讲明。人的胸中空旷如同太虚,地气上升就成为云,必须等天气下降形成雨,地气才开始收藏而不再运行。真正会通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的含义,就会知道云气运行、雨水施布之后,沟渠水道都充盈,水道通畅疏决,天地便呈现出一番新的景象。这个道理首先着重在膀胱这一经。医经说: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作用正常,津液才能排出。就像有人无节制地饮酒却不会醉,都是通过膀胱的气化作用排出去了。膻中位于膈内,膀胱位于腹内;膀胱气化正常,就空虚而善于容纳,膻中的气也能向下运行。如果膀胱不能气化,那么腹部已经先胀满了,膻中的气又怎么能够向下通达呢?然而要使膀胱气化,关键尤其在于保养肾气,因为肾以膀胱为腑。肾气一旦发动,必定先注入膀胱。反复发动而不停,膀胱必定充满胀大,势必逆冲到胸膈,造成的闭塞状态难以形容。肾气不发动,收藏就更加牢固,膀胱得以清静无为,膻中的气注入其中也不会充满。膻中的气向下运行既然快捷,就不会被牵引扰乱,胸中便会像太空一样开阔。我进一步说:气机顺畅,痰就不会停留,即使不专门治疗痰,痰也会自行运行。卣臣先生问:痰在膈中,距离喉咙不远,为什么每天早晨一定要痛苦地呕吐后才排出?我说:通行的道路不同。胸膈之间被层层脂膜遮蔽,完全没有空隙,痰从哪里出来呢?排出来的只是胃中的痰罢了。问:既然如此,那么膈中的痰不能排出吗?我说:怎么会不能排出,只是排出很困难罢了。膻中的气分布到十二经脉,分布到手足六条阳经时,它的气就从喉部向上排出;分布到手足六条阴经时,它的气就从前后二阴向下排出。然而从下方排出没有阻碍,从上方排出却一定要先向下注入阳明经,然后才能向上越出,所以很困难。问:这样说来,前面所论述的膀胱气化这一段,意义实在深奥微妙。只是这种吸引气机的作用,在经典中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没有出处的吗?我说:《内经》中有太阳经引导精气的含义,只是因为没有注解,人们不能领会。巨阳,就是太阳膀胱经。意思是膀胱能够吸引胸中的气向下运行,于是胸中的胀满自然消除,这正足以证明这一点。问:胸中有囊状病灶的说法确实无疑,只是不知道它因何开始,在什么地方结成,又在什么时候消散?我说:人体的气,经脉盛满就流注到络脉,络脉盛满就流注到经脉。囊状病灶的形成,开始于痰聚在胃口;呕吐时多次扰动胃气,胃气一动,一半从上方出于喉咙,一半从内部进入络脉。胃的络脉,是贯通膈部的络脉。胃气急速冲入时,就会冲破膈膜,痰便能够停
窠囊之来,始于痰聚胃口,呕时数动胃气,胃气动则半从上出于喉,半从内入于络。胃之络,贯膈者也。其气奔入之急,则冲透膈膜,而痰得以居之。痰入既久,则阻碍气道,而气之奔入者,复结一囊,如蜂子之营穴,日增一日,故治之甚难。必先去胃中之痰而不呕不触,俾胃经之气,不急奔于络,转虚其胃以听络中之气返还于胃,逐渐以药开导其囊而涤去其痰,则自愈矣。此昌独得之见,屡试之法也。
黄我兼世兄尊夫人惊痰堵塞窍隧,肝肺心包络间无处不有,三部脉虚软无力,邪盛正衰,不易开散。有欲用涌剂稍吐十分之三,诚为快事。但细筹之,此法殆不可行。盖涌法政如兵家劫营之法,安危反掌,原属险道。况痰迷不过片晌耳,设以涌药投之,痰才一动人即运去,探之指不得入,咽之气不能下,药势与病势相扼,转致连日不苏,将若之何?无已,如丹溪所云:惧吐者,宜消息下之乎?不知窍隧之痰,即导之下行,万不能导,徒伤脾气,痰愈窒塞,此法亦不可用也。为今之计,确以理脾为先。脾气者,人身健运之阳气,如天之有日也。阴凝四塞者,日失其所;痰迷不省者,脾失其权耳。理脾则如烈日当空,片云纤翳能掩之乎?其次莫如清肺。肺为将帅之官,气清则严肃下行,气下行则痰之藉为坚城固垒者,方示以瑕,而可用其攻击之力,所谓攻坚则瑕者亦坚,攻瑕则坚者亦瑕是也。今四末肿麻,气壅已甚,尤不可不亟亟矣。其理脾之法,须药饵与饮食相参,白饭香蔬苦茗便为佳珍。不但滑腻当禁,即粥亦不宜食,以粥饮之结为痰饮易易耳。不但杂食当禁,即饭食亦宜少减,以脾气不用以消谷,转用之消痰,较药力万万耳。其辛辣酒脯,及煎煿日曝之物,俱能伤肺,并不宜食。至于用药,自有节次矩矱,俟日渐轻安,来春方奏全绩也。缘此病人不识治,前贤亦未见高出手眼。但思之累日,窃以为要领在是。所以必欲持久者,与金城方略同意,且先除胁从,后歼巨魁,是势所不易捷得之事。盖以惊痰之来,始于肝胆,冬月木气归根,不敢攻治,故但以理脾药平调,必至春月木旺,才用四君子汤加龙胆草、芦荟、代赭石、黄连、青黛等药,为丸服之,痰迷之证,果获全瘳,此后不发。
译留其中。痰进入其中久了,就会阻碍气道;而冲入的气又重新结成一个囊,就像蜂子营造巢穴一样,一天比一天增大,所以治疗十分困难。必须先除去胃中的痰,使其不再呕吐、不再受到触动,让胃经之气不急速冲入络脉;再使胃气逐渐虚缓,以等待络脉中的气返回胃中,逐渐用药物开导囊状病灶并涤除其中的痰,这样自然就会痊愈。这是我独自领会出的见解,也是屡次试验有效的方法。黄我兼世兄的尊夫人惊恐后痰堵塞窍道,肝、肺、心包络之间没有一处不存在痰;三部脉虚软无力,邪气旺盛而正气衰弱,不容易疏开消散。有人想使用催吐药,稍微吐出十分之三,确实会觉得痛快。但仔细筹划这种做法,恐怕实际上不可行。因为催吐的方法正如兵家劫营的方法,安危转眼之间就会改变,本来就是一条险路。况且痰迷神志不过片刻而已,假如投用催吐药,痰刚一被触动,人就昏厥过去;探入喉中的手指不能进入,咽下的气也不能向下运行,药力和病势相互抵抗,反而导致多日不能苏醒,那将怎么办呢?没有办法的话,难道就如丹溪所说,对于害怕催吐的人,适当地改用缓和的泻下法吗?不知道窍道中的痰,即使引导它向下运行,也绝对不能引导成功,只会白白损伤脾气,使痰更加闭塞;这种方法也不能使用。现在的办法,是确实把调理脾气放在首位。脾气,就是人体健运的阳气,如同天空有太阳一样。阴寒凝聚、四处闭塞,是太阳失去了自己的位置。痰迷而不省人事,是脾失去了主导作用罢了。调理脾气,就如烈日当空,一小片云彩和微薄的阴翳能够遮蔽它吗?其次没有比清理肺气更重要的了。肺是将帅之官,肺气清肃,气就会严整肃降;气向下运行,痰所凭借的坚城固垒才会显露出破绽,才可以运用攻伐之力。这就是说,攻坚处,破绽也会变得坚固;攻破绽处,坚固之处也会变成破绽。如今四肢末端肿胀麻木,气机壅塞已经十分严重,更不能不赶紧治疗。调理脾气的方法,必须使药物和饮食相互配合,白饭、香味蔬菜和苦茶就已经是最好的珍品。不仅油腻滑润的食物应当禁忌,连粥也不宜吃,因为粥饮凝结成痰饮是很容易的。不仅杂食应当禁忌,连饭食也应适当减少,因为脾气不用来消化谷食,反而用来消解痰饮,效果要比药力强万万倍。辛辣食物、酒、腊肉,以及煎烤和曝晒之物,都能损伤肺,也都不宜食用。至于用药,自有相应的次序和法度,等到病情逐渐轻松安稳,来年春天才可以取得全部疗效。这是因为病人不懂得治疗,前代贤医也没有提出更高明的方法。我连续思考了多日,私下认为治疗的要领就在这里。之所以一定要坚持长久治疗,是因为这和守卫金城的谋略相同,要先除掉受胁迫而随从的势力,再消灭主要的首领;这是形势所决定的,不是很快就能办成的事。因为这种惊痰的发生,起始于肝胆;冬季木气归于根部,不敢攻伐治疗,所以只用调理脾气的药物平和调治。一定要等到春季木气旺盛时,才使用四君子汤加龙胆草、芦荟、代赭石、黄连、青黛等药,制成丸药服用。痰迷的证候果然完全痊愈,此后再未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