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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瘟疫门一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九

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 已译 · 第 1–24 段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九十九

瘟疫门

黄帝素问

阴阳应象大论

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注 乃重阴而变阳病也。】

  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注 能藏其精,则血气内固,邪不外侵,故春不病温。】

     水热穴论

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夫寒甚则为热也。   【注 寒极生热,是热生于寒也。】

    中藏经 【汉 华佗】

死脉

温病,三四日未汗,脉太疾者死。

  温病,脉细微而往来不快,胸中闭者死。  温病发热甚,脉反小者死。

  温病甚,脉往来不调者死。

  温病腹中痛,下痢者死。

  温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

活人书 【宋 朱肱】

温疫

一岁之中,长幼疾状多相似,此名温疫也。四时皆有不正之气。春夏亦有寒清时,秋冬或有暄暑时。人感疫厉之气,故一岁之中,病无长少,率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俗谓之天行是也。老君神明散、务成子萤火圆、圣散子、败毒散。若春应暖而清气折之则责邪在肝,夏应暑而寒气折之则责邪在心,秋应凉而反大热抑之则责邪在肺,冬应寒而反大温抑之则责邪在肾。仲景云: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盖伤寒者,伤寒气而作;冬温者,感温气而作;寒疫者,暴寒折人,非触冒之过。其治法不同,所施寒热温凉之剂亦异,不可拘以日数,发汗吐下,随证施行。要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以平为期,不可以过,此为大法。

     温病

夏至已前,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其脉浮紧,此名温病也。冬伤于寒,轻者夏至巳前发为温病,盖因春温暖之气而发也。治温病与冬月伤寒、夏月热病不同,盖热轻故也。升麻汤、解肌汤、柴胡桂枝汤,最良。热多者,小柴胡汤主之;不渴外有微热者,小柴胡加桂枝也;嗽者,小柴胡加五味子也。或烦渴发热,不恶寒与虚烦者,并竹叶石膏汤,次第服之。麻黄、桂枝、大青龙,唯西北二方,四时行之,无有不验。若江淮间地偏暖处,惟冬月及正初乃可用正方,自春末至夏至已前,桂枝、麻黄、大青龙内,宜加减也。

    儒门事亲 【元 张从政】

立诸时气解利禁忌式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299卷 瘟疫门 《黄帝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人在冬天感受寒邪,到了春天就一定会患温病。这是阴寒之气过重,后来转变为阳热之病。精是身体的根本,所以能够在冬天固藏精气的人,春天不会患温病。能够固藏精气,血气就会在体内得到巩固,邪气也不会从外部侵入,所以春天不会患温病。《水热穴论》黄帝问:人受寒邪侵袭后却传变成热病,这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寒邪过盛,就会转变为热。寒邪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热,这是热由寒邪转化而来。《中藏经》【汉代·华佗】死脉 温病经过三四天仍不出汗,脉搏过于急促的,会死亡。温病患者脉象细微,往来不快,胸中闭塞的,会死亡。温病发热很重,脉象反而细小的,会死亡。温病病情严重,脉象往来不协调的,会死亡。温病患者腹中疼痛并且腹泻的,会死亡。温病患者不出汗,即使出汗也达不到脚部的,会死亡。《活人书》【宋代·朱肱】温疫 一年之中,老少患者的病状大多相似,这就叫作温疫。四季都有不正常的气候之气。春夏本应温暖,却有时出现寒冷清凉;秋冬本应寒凉,却有时出现温暖暑热。人受到疫疠之气的感染,所以一年之中,无论年长年幼,患病的症状大多相似;这就是随时令流行的气,俗称“天行”。老君神明散、务成子萤火圆、圣散子、败毒散。春天本应温暖,却被清冷之气侵袭,就应归咎于邪气在肝;夏天本应暑热,却被寒气侵袭,就应归咎于邪气在心;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被大热压制,就应归咎于邪气在肺;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被过度温暖压制,就应归咎于邪气在肾。张仲景说:冬温之毒,与伤寒大不相同。伤寒,是感受寒气而发病;冬温,是感受温暖之气而发病;寒疫,是突然遭受严寒侵袭而发病,并不是由于接触或冒犯了寒邪所致。它们的治疗方法不同,所使用的寒、热、温、凉药剂也不同,不能拘泥于发病日数,而应根据证候施行发汗、催吐或攻下等治法。总的来说,治疗热证要用寒凉之法,但药剂应温服;治疗温证要用清凉之法,药剂应冷服;治疗寒证要用温热之法,药剂应凉服;治疗清冷之证要用温热之法,药剂应热服。以达到平衡为准,不可用药过度;这是总的原则。温病 夏至以前,出现发热、怕冷、头痛、身体疼痛,脉象浮紧的,叫作温病。人在冬天感受寒邪,病情较轻的,到夏至巳时以前发作成为温病,大概是因春天温暖之气诱发的。温病的治疗与冬季的伤寒、夏季的热病不同,这是因为温病的热势较轻。升麻汤、解肌汤、柴胡桂枝汤,疗效最好。热势较重的,用小柴胡汤作为主方;不口渴而体表有轻微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加五味子。有的心烦口渴、发热而不怕冷,或有虚烦的,都用竹叶石膏汤,按先后次序服用。麻黄、桂枝、大青龙等方,只有西北两个地区可以四季使用,且没有不见效的。如果是在江淮之间气候偏暖的地方,只有冬月和正月初还可以使用原方;从春末到夏至巳时以前,桂枝、麻黄、大青龙等方都应当酌情加减。《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制定各种时气病解表利导及禁忌的条例

春之温病,夏之热病,秋之疟及痢,冬之寒气及咳嗽,皆四时不正之气也,总名之曰伤寒。人之劳役辛苦者,触冒此四时风寒暑湿不正之气,遂成此疾。人之伤于寒也,热郁于内,浅则发早为春温。若春不发而重感于暑,则夏为热病;若夏不发而重感于湿,则秋变为疟痢;若秋不发而重感于寒,则冬为伤寒。故伤寒之气最深。然而伤寒及温热,但发必先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者,一日在太阳经故也。《内经》中虽言一日太阳者,传受常也。亦有太阳证至了不传者,止可汗之,如升麻汤、解肌汤、败毒散、五积散之类,发散则愈也。盖病人热甚,更以辛温,则病必转加。今代刘河间先生自制辛凉之剂,以通圣、益元散相合,各五七钱,水一中碗,入生姜十余片,葱须头二十余根,豆豉一撮,同煎至五七沸,去滓,分作二服,先以多半服之,顷以钗股于喉中探引,尽吐前药。因其一涌,腠理开发,汗出周身。复将余药温热而服之,仍以酸酢辛辣浆粥投之,可以立愈。解利伤寒湿温热病,治法有二。天下少事之时,人多静逸,乐而不劳,诸静属阴,虽用温剂解表发汗,亦可获愈。及天下多故之时,荧惑失常,师旅数兴,饥馑相继,赋役既多,火化大扰,属阳,内火又侵,医者不达时变,犹用辛温,兹不近于人情也。止可用刘河间辛凉之剂。三日以里之证,十痊八九。予用此药四十余年,解利伤寒温热中暑伏热,莫知其数,非为衍也,将以证后人之误用药者也。予尝见世医用升麻、五积,解利伤寒温疫等病,往往发狂谵语,衄血泄血,喘满昏瞀,懊憹闷乱劳复,此数证非伤寒便有此状,皆由辛温之剂解之不愈,而热增剧以至然也。凡解利伤寒时气疫疾,当先推天地寒暑之理,以人参之。南陲之地多热,宜辛凉之剂解之;朔方之地多寒,宜辛温之剂解之。午未之月多暑,宜辛凉解之;子丑之月多冻,宜辛温解之。少壮气实之人,宜辛凉解之;老耄气衰之人,宜辛温解之。病人因冒寒食冷而得者,宜辛温解之;因劳役冒暑而得者,宜辛凉解之。病人禀性怒急者,可辛凉解之;病人禀性和缓者,可辛温解之。病人两手脉浮大者,可辛凉解之;两手脉迟缓者,可辛温解之。如是之病,不可一概而用。偏热寒凉及与辛温,皆不知变通者。夫地有南北,时有寒暑,人有衰旺,脉有浮沉,剂有温凉,服有多少,不可差元。病人禁忌,不可不知。昔有人春月病瘟,三日之内,以驴车载百余里,比及下车,昏瞀不知人,数日而殂。又有人饮酒过伤,内外感邪,头痛身热,状如伤寒,三四日间,以马驮还家六七十里,到家百骨节皆痛,昏愦而死。此余亲睹。

译春季的温病、夏季的热病、秋季的疟疾和痢疾、冬季的寒气病及咳嗽,都是四季不正常的气候之气所致,总称为伤寒。人们劳作辛苦,接触并遭受四季风、寒、暑、湿等不正常之气,便形成这种疾病。人受到寒邪侵袭后,热邪郁积在体内,病势较浅的,就会较早在春天发作,成为春温。如果春天没有发作,后来又再次感受暑邪,到了夏天就会成为热病;如果夏天没有发作,后来又再次感受湿邪,到了秋天就会转变为疟疾或痢疾;如果秋天没有发作,后来又再次感受寒邪,到了冬天就会成为伤寒。所以,伤寒之气侵入人体最深。然而,无论伤寒还是温热病,只要发作,就必先出现发热、怕冷、头项疼痛、腰脊僵硬等症状,这是因为病在第一天位于太阳经。《内经》中虽然说第一天病在太阳经,这是疾病传变的一般规律。也有太阳证到了应传变的时间却不传变的,只可以发汗,如升麻汤、解肌汤、败毒散、五积散之类,用发散法就会痊愈。因为病人热势很重,如果再使用辛温药,病情必然会更加严重。当代刘河间先生自制辛凉药剂,将通圣与益元散相合,各五七钱,加水一中碗,放入生姜十余片、葱须头二十余根、豆豉一撮,一同煎至五七沸,去掉药渣,分作二服;先服较多的一半,过一会儿用钗股探入咽喉引发呕吐,把先前服下的药全部吐出。由于这样一涌吐,腠理就会开通,汗液便遍身发出。再把剩下的药温热后服下,仍用酸醋、辛辣之物和浆粥送服,就可以立即痊愈。治疗伤寒、湿温、温热病,使邪气解除并顺利排出,治法有两种。天下太平、少有事变的时候,人们大多安静闲适,安乐而不劳累;各种安静状态都属于阴,即使使用温性药物解表发汗,也可以痊愈。到了天下多事的时候,荧惑星运行失常,军队屡次兴起,饥荒接连发生,赋税徭役又多,火化造成的扰乱很严重;这些都属于阳,体内的火邪又受到侵扰。医生如果不能通晓时势的变化,仍然使用辛温药,这就太不合乎人情了。只能使用刘河间的辛凉药剂。发病三天以内的证候,十人中有八九人可以痊愈。我使用这种药四十多年,治疗伤寒、温热病、中暑以及伏热等病,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例,并不是为了夸大其效验,而是要用事实证明后世医家误用药物的错误。我曾见世间医生用升麻、五积散治疗伤寒、温疫等病,患者往往出现发狂、胡言乱语、鼻出血、便血、气喘胸满、神志昏蒙、烦闷不安以及劳复等症状。这些症状并不是伤寒本来就会出现的,都是因为使用辛温药物解表却没有治好,反而使热势更加剧烈,才发展成这样的。凡是治疗伤寒、时气、疫病,都应先推究天地间寒暑变化的道理,再以人的情况作为参照。南方边远地区多炎热,宜用辛凉药剂解表治疗;北方边远地区多寒冷,宜用辛温药剂解表治疗。午月、未月多暑热,宜用辛凉药解表;子月、丑月多严寒,宜用辛温药解表。年轻壮实、元气充足的人,宜用辛凉药解表;年老体弱、元气衰少的人,宜用辛温药解表。病人因冒犯寒气、吃寒冷食物而得病的,宜用辛温药解表;因劳作奔波而感受暑气得病的,宜用辛凉药解表。病人生性容易发怒、性情急躁的,可以用辛凉药解表;病人生性平和、性情迟缓的,可以用辛温药解表。病人两手的脉象浮大,可以用辛凉药解表;两手的脉象迟缓,可以用辛温药解表。像这样的疾病,不能一概而论地使用同一种治法。只知偏用寒凉药或偏用辛温药,都是不懂得根据情况变通的人。地域有南北之分,时令有寒暑之别,人的体质有衰弱和强盛,脉象有浮沉,药剂有温凉,服用有多少,这些方面都不能有丝毫差错。病人的禁忌,不可不知道。从前有人在春季患温病,三天之内用驴车载着走了一百多里,等到下车时,已经神志昏蒙、不认识人,过了几天就死了。又有人饮酒过度损伤身体,同时受到内外邪气侵袭,头痛身热,症状像伤寒;三四天之间,又骑马驮行了六七十里回家,到家后全身骨节都疼痛,神志昏乱而死。这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像这样的事例,实在无法再一一列举。如果患有瘟病、伤寒、热病、中暑、感受

若此之类,不容更述。假如瘟病、伤寒、热病、中暑、冒风、伤酒,慎勿车载马驮,摇撼顿挫,大忌。夫动者火之化,静者水之化也。静为阴,动为阳。阳为热,阴为寒。病已内扰,又复外扰,是为重扰。奈人之神,讵能当之?故远行得疾者,宜舟泛床抬,无使外扰,故病不致增剧。又若伤寒时气瘟病,尝六七日之间不大便,心下坚硬,腹胁紧满,止可大小承气汤下之。其肠胃积热,慎勿用巴豆、杏仁性热大毒之药,虽用一二丸下之,利五七行,必反损阴气,涸枯津液,燥热转增,发黄谵语,狂走斑毒,血泄闷乱,轻者为劳复,重者或至死,间有愈者幸矣,不可以为法。故伤寒新愈之人,慎勿食猪鱼杂果,酽酒湿面,及沐浴房室事。如犯,病必再发。爱其身者不可不慎。又如正二三月,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慎勿便用巴豆大毒之药治之。元光春,京师翰林应泰李屏山得瘟疫证,头痛身热,口干,小便赤濇。渠素嗜饮,医者便与酒症丸,犯巴豆,利十余行。次日头痛诸病仍存,医者不识,复以辛温之剂解之,加之卧于暖炕,强食葱酢汤,图获一汗,岂知种种客热,迭发并作,目黄斑生,潮热血泄,大喘大满,后虽有承气下之者,已无及矣。至今议者纷纷,终不知热药之过,往往独归罪于承气汤。用承气汤者,不知其病已危,犹复用药,学经不明故也。良可罪也。然议者不归罪于酒症丸者,亦可责也。夫瘟证在表不可下,况巴豆之丸乎?巴豆不已,况复发以辛温之剂乎?必有仲尼,方明公冶长之非罪。微生高之非直,终不肯以数年之功,苦读《内经》,但随众好恶为之毁誉,若此者皆妄议者也。不真知其理,遽加毁誉,君子之所不取。以予论之,凡伤寒之气有六禁:初病之时,甚似中酒伤食者,禁大下之,一禁也。当汗之时,宜详时之寒暑,用衾衣之厚薄,禁沐浴之火炕,重被热粥燔针,二禁也。当汗之时,宜详解脉之迟数用辛凉之剂,禁妄用热药,三禁也。当下之时,宜审详证下之药,禁巴豆、银粉丸方,四禁也。远来之病人,禁车载马驮,五禁也。大汗之后,禁杂食嗜欲,忧思作劳,六禁也。故凡有此者,宜清房凉榻,使不受客热之邪;明窗皓室,使易见斑出黄生之变。病者喜食凉则从其凉,喜食温则从其温。清之而勿扰,休之而勿劳。可辛温则辛温解之,可辛凉则辛凉解之。所察甚微,无拘彼此。欲水之人,慎勿禁水。但饮之后,频与按摩其腹,则心下自动。若按摩其中脘,久则必痛,病人获痛,复若有水结,则不敢按矣。正当禁而不禁者,轻则危,重则死。

译风邪或饮酒伤身,千万不要用车载、用马驮,受到摇晃、颠簸和震动,这是大忌。运动是火气的变化,静止是水气的变化。静属于阴,动属于阳。阳属于热,阴属于寒。疾病已经在体内造成扰乱,又再受到外部扰动,这就叫作受到双重扰乱。人的精神,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呢?所以,远行途中得病的人,宜用船运送,或用床抬行,不要使身体受到外部扰动,这样病情就不会因此加重。又如患伤寒、时气、瘟病的人,有时六七天不大便,心下坚硬,腹部和胁肋紧张胀满,只可以用大小承气汤攻下。如果肠胃积热,千万不要使用巴豆、杏仁这类性热而毒性很大的药物;即使只用一二丸使其泻下,腹泻五七行,也必然反过来损伤阴气,使津液枯竭,燥热更加增强,出现发黄、胡言乱语、狂奔、斑疹、毒邪外发、便血、烦闷不安等症状;病情轻的会成为劳复,严重的甚至会死亡,偶尔有痊愈的也只是侥幸,不能把这种做法当作治病方法。所以,伤寒刚痊愈的人,千万不要吃猪肉、鱼、各种杂果、浓酒、湿面,也不要沐浴或行房。如果违反这些禁忌,疾病一定会再次发作。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不可不谨慎。又如正二三月,人体之气在上部,瘟疫大规模流行时,往往先出现头痛或骨节疼痛;这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以及饮酒过度的人,症状都相似,千万不要马上用巴豆这类毒性很大的药物治疗。元光年春天,京师翰林应泰李屏山患了瘟疫证,头痛身热,口干,小便赤涩。他平素喜欢饮酒,医生便给他服酒症丸,其中含有巴豆,导致腹泻十多次。第二天头痛等各种病症仍然存在,医生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又用辛温药剂为他解表,加上让他睡在温暖的炕上,强迫他吃葱醋汤,企图使他出一次汗,哪里知道各种外来的热邪接连发作并一齐加重,眼睛发黄,身上生斑,出现潮热、便血、严重气喘和胸腹胀满;后来虽然有人用承气汤使他泻下,却已经来不及了。直到今天议论这件事的人仍然纷纷不一,始终不知道热性药物的过错,往往只把罪责归于承气汤。使用承气汤的人,不知道病情已经危重,却还继续用药,这是因为没有弄明白医经的道理。确实很值得责怪。然而,议论此事的人不把罪责归于酒症丸,也同样值得责备。瘟病的证候还在表证阶段,不可以攻下,何况是使用巴豆丸呢?巴豆已经造成如此后果,何况又用辛温药剂使病邪发散呢?一定要有孔子那样的人,才能说明公冶长并没有罪。微生高并不正直,却终究不肯用几年的功夫苦读《内经》,只是随从众人的好恶来毁誉他人;像这样的人,都是妄加议论的人。没有真正懂得其中的道理,就仓促加以褒贬,这是君子所不取的。依我看来,凡是伤寒之气,有六条禁忌:疾病初起时,症状很像饮酒过度或饮食伤损,禁止使用峻下法,这是第一条禁忌。应当发汗的时候,要详细考虑当时的寒暑,斟酌被褥衣物的厚薄;禁止用火炕沐浴,盖多层被子,喝过热的粥以及用烧针,这是第二条禁忌。应当发汗时,应详细辨察脉象的迟数,使用辛凉药剂,禁止擅自使用热药,这是第三条禁忌。应当攻下时,应仔细审察证候,选择攻下的药物,禁止使用巴豆、银粉丸等方,这是第四条禁忌。从远方赶来的病人,禁止用车载、用马驮,这是第五条禁忌。大汗之后,禁止杂食、纵情欲、忧虑思虑和劳作,这是第六条禁忌。所以凡是这种病人,都应当让他住在清凉的房间、睡在凉床上,使他不受外来热邪的侵袭;房间应窗明室亮,以便容易观察斑疹出现、面目发黄等病情变化。病人喜欢吃凉的,就顺从他的意愿给凉食;喜欢吃温的,就顺从他的意愿给温食。应当清静调养而不要扰动,应当休息而不要劳累。适合用辛温药的,就用辛温药解表;适合用辛凉药的,就用辛凉药解表。诊察必须非常细致,不要拘泥于这一种或那一种情况。想喝水的人,千万不要禁止他喝水。只是他喝水后,要频繁按摩他的腹部,这样心下就会自行活动。如果按摩中脘,时间久了必然会疼痛;病人感到疼痛后,再加上似乎有水饮凝结,就不敢再按摩了。正应当禁忌却不加禁止,病情轻的会危重,

不当禁而禁者,亦然。

    丹溪心法 【元 朱震亨】

译病情重的会死亡。不应当禁忌却加以禁止,也会有同样的后果。《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

瘟疫证治

瘟疫,众人一般病者,是又谓之天行时疫。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热甚者,加童便三酒锺。  大头天行病,此为湿气在高巅之上,切勿用降药。  冬温为病,非其时而有其气也。冬时严寒,君子当闭藏而反发泄于外,专用补药而带表药,如补中益气之类。

    全生集 【明 陶华】

大头伤风

大头者,一曰时毒,一曰疫毒。盖天行疫毒之气,人感之而为大头伤风也。若先发于鼻额红肿,以至面目盛肿不开,并额上面部焮赤而肿者,此属阳明也。或壮热气喘,口干舌燥,或咽喉肿痛不利,脉来数大者,普济消毒饮主之。内热甚者,通圣消毒饮。若发于耳之上下前后,并头角红肿者,此属少阳也。或肌热日晡潮热,往来寒热,口苦咽干,目疼胁满,宜小柴胡加天花粉、羌活、荆芥、连翘、芩、连主之。若发于项上,并脑后项下,及目后赤肿者,此属太阳也,宜荆防败毒散主之。若三阳俱受,邪并于头面耳目鼻者,以普济消毒饮,外用清凉救苦散敷之。大抵治法不宜太峻,峻攻则邪气不伏,而反攻内,必伤人也。且头面空虚之分,既着空处,则无所不至也。治法当先缓后急,则邪伏也。先缓者,宜退热消毒,虚人兼扶元气。胃气弱食少者,兼助胃气。候其大便热结,以大黄下之,拔其毒根。此先缓之法也。盖此毒,先肿鼻,次肿于耳,从耳至头,上络后脑,结块则止,不散必成脓也。

     时气

时气者,乃天时暴厉之气,流行人间,凡四时之令不正者,则有此气行也。若春应温而反寒,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热,冬应寒而反温,此时行不正之气也。邪伤真气,若近秽气而伤真气,正如墙壁不固,贼乃敢入。若正气既盛,邪气难侵矣。其病势与伤寒相类。盖伤寒因寒而得之,时气乃感疫厉之气而得之,不可与伤寒同治,惟发散之药则同矣。凡发散汤剂,春感寒,邪在肝,升麻葛根汤。夏感凉,邪在心,调中汤。秋感热,邪在肺,苍朮白虎汤。冬感温,邪在肾,葳蕤汤。其瘟疫败毒散,若表不愈者,用羌活冲和汤、正气散、冲和羌活散、芎苏散,选而用之。

     瘟疫

经曰:阳脉濡弱,阴脉弦紧,更遇瘟气,变为瘟疫也。此先因伤寒,前热未除,更感时行瘟气,而为瘟疫,治之当与瘟疟同也。

     寒疫

寒疫者,乃天之暴寒为病也。四时之中,天令忽有暴寒之作,若感冒即病者,名曰寒疫也,其证与正伤寒同,但暴寒为轻耳。若病初起,头疼发热,憎寒拘急,或吐逆恶心,中脘痞满,或饮食停留不化,或腹中作痛。未发热者,宜藿香正气散加减治之;若已发热者,十味芎苏散汗之;若身痛骨节疼发热者,羌活冲和汤加紫苏主之。若有汗,不可再发汗,宜加减冲和汤主之。若邪热不解,传入里变证者,宜从正伤寒条内治之。

    医学入门 【明 李梴】

疫疠

疫疾如有鬼疠相似,故曰疫疠,又曰时气。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一方长幼,病皆相似。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责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责心,二香散调中汤;秋湿责肺,白虎加苍朮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责肾,萎蕤汤、甘桔汤。土旺四季,随经取之。治与伤寒同者,表证败毒散,半表证小柴胡汤,里证大柴胡汤。挟内伤者,宜补宜散宜降,人中黄丸是也。经曰:疫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凡入疫家用麻油服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黄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遍满乡村,兼用如意丹亦妙。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以伤寒为毒者,以其最成杀厉之气也。其有伤于四气,留在何经而发何病?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夏必痎疟。痎者,二日一发;疟者,一日一发。秋伤于湿病咳嗽者,及冬风寒相搏,痰涎生而为咳嗽。冬伤于寒病痎疟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温病。是四时正气,亦能愆期而发,皆因发动之时,逆推致病之源。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哉?但稍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寒疫

译瘟疫证治 瘟疫是众人患病症状大致相同的疾病,也叫作天行时疫。治疗有三种方法:应当补益、发散或攻下。热势很重的,加童便三酒锺。大头天行病,是湿气在头顶之上,切不可使用攻下药。冬温发病,是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了本不应有的温暖之气。冬季天气严寒,君子本应闭藏,却反而使身体的气向外发泄,因此专门使用补药并兼用解表药,如补中益气之类。《全生集》【明代·陶华】大头伤风 所谓大头病,一称时毒,一称疫毒。这是因为天行疫毒之气流行,人受到感染后就成为大头伤风。如果先从鼻部、额部开始红肿,以至于面部和眼睛肿得厉害而无法睁开,并且额头、面部灼热发红而肿胀的,这属于阳明证。如果出现高热、气喘、口干舌燥,或咽喉肿痛、吞咽不利,脉象数而大的,用普济消毒饮作为主方。内热很重的,用通圣消毒饮。如果从耳朵的上、下、前、后开始发病,并且头角红肿的,这属于少阳证。如果出现肌肤发热、午后潮热、寒热往来、口苦咽干、眼睛疼痛、胁肋胀满,宜用小柴胡加天花粉、羌活、荆芥、连翘、芩、连作为主方。如果从颈项部发病,并且脑后、颈项以下以及眼睛后方红肿的,这属于太阳证,宜用荆防败毒散作为主方。如果三阳经都受到邪气侵袭,邪气聚集在头面、耳、眼、鼻部,就用普济消毒饮,外用清凉救苦散敷治。总的来说,治疗不宜过于峻猛;如果强力攻伐,邪气不会被制服,反而会向内侵攻,必然损伤人体。况且头面部属于空虚的部位,邪气一旦侵入这个空处,就会无处不到。治法应当先缓和、后急攻,这样邪气才会被制服。所谓先缓和,就是应当退热消毒;体虚的人还要兼顾扶助元气。胃气虚弱、食欲少的,还要兼顾帮助胃气。等到大便因热邪结滞时,再用大黄攻下,以拔除毒邪的根源。这就是先缓和的治法。这种毒邪大概先使鼻子肿胀,接着耳部肿胀,从耳部蔓延到头部,再向上连络到后脑;结成肿块就会停止,若不消散就一定会化脓。时气 时气,就是上天应时而来的猛烈暴戾之气,在人间流行;凡是四时的气候不正常,就会有这种气流行。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凉爽,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炎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就是随时令流行的不正常之气。邪气会损伤人体的真气;如果接近秽恶之气而损伤真气,就好比墙壁不牢固,盗贼才敢进入。如果正气已经旺盛,邪气就难以侵入。这种病的病势与伤寒相似。伤寒是因感受寒邪而得病,时气则是因感受疫疠之气而得病,不能按照伤寒采用同一种治法;只有发散药物的使用相同。凡是用于发散的汤剂,春天感受寒邪、邪在肝的,用升麻葛根汤。夏天感受凉气、邪在心的,用调中汤。秋天感受热气、邪在肺的,用苍朮白虎汤。冬天感受温气、邪在肾的,用葳蕤汤。对于瘟疫,用败毒散治疗;如果表证不愈,就选用羌活冲和汤、正气散、冲和羌活散、芎苏散中的一方治疗。瘟疫 医经说:阳脉濡弱,阴脉弦紧,再遇到瘟疫之气,就会转变为瘟疫。这是先因伤寒发病,之前的热邪尚未清除,又感受了随时令流行的瘟疫之气,因而成为瘟疫;治疗时应当与瘟疟相同。寒疫 寒疫,就是上天突然降临的严寒导致的疾病。四季之中,天气有时突然严寒;如果人一感受这种严寒就发病,就叫作寒疫。它的证候与正伤寒相同,只是突然的严寒之邪较轻罢了。如果疾病刚开始,出现头痛发热、怕冷、身体拘急,或呕吐恶心、中脘痞满,或饮食停留不能消化,或腹中疼痛。尚未发热的,宜用藿香正气散加减治疗;已经发热的,用十味芎苏散发汗;如果身体疼痛、骨节疼痛并发热,用羌活冲和汤加紫苏作为主方。如果已经出汗,就不可再次发汗,宜用加减冲和汤作为主方。如果邪热不能解除,传入内部而出现变证,宜按照正伤寒条下的方法治疗。《医学入门》【明代·李梴】疫疠 疫病的症状像有鬼邪作祟,所以叫作疫疠,也叫作时气。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清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凉爽,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过于温暖;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了不合时令的气候,凡是感受到它的人,都会立即出现头痛、身体疼痛、寒热等症状,同一地方无论老幼,病状都相似。治疗方法与伤寒略有不同:春季清冷之气,应归咎于肝,用升麻葛根汤;夏季炎热之气,应归咎于心,用二香散、调中汤;秋季湿气,应归咎于肺,用白虎加苍朮汤、茵陈五苓散;冬季寒气,应归咎于肾,用萎蕤汤、甘桔汤。四季之中脾土旺盛时,就随着所属经脉选取治法。治疗方法与伤寒相同的,表证用败毒散,半表半里证用小柴胡汤,里证用大柴胡汤。兼有内伤的,应当补益、发散或攻下,人中黄丸就是这种治法。医经说:疫气的诊治不能拘泥于脉诊,还应当从运气方面探求。凡是进入疫病患者家中,可以服用麻油,或者用纸捻蘸麻油,再蘸雄黄、朱砂末,探入耳内、鼻内,最能避开秽毒之气;如果疫气遍布乡村,再兼用如意丹,也很有效。医经说: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寒冷。把伤寒称为毒,是因为它最容易形成杀伤人的猛烈之气。人体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后,邪气停留在哪条经脉,又会发作成什么病呢?大致说来,春天受风邪损伤,到了夏天一定会飧泄;夏天受暑邪损伤,到了秋天一定会患疟疾、痢疾;秋天受湿邪损伤,到了冬天一定会咳嗽;冬天受寒邪损伤,到了夏天一定会患痎疟。痎,是二日一发,也就是隔二日发作一次;疟,是一日一发,也就是一日发作一次。秋天受湿邪损伤而患咳嗽,到冬天风邪和寒邪相互搏结,痰涎生成,因而成为咳嗽。冬天受寒邪损伤而患痎疟,到春天又与温气相互搏结,就会转变为温病。这是四时的正常之气,也可能错过时令而发病;都应在疾病发作时,反过来推求导致疾病的根源。不能在受到损伤的时候,就预先断定今天一定会患某种病,所以也有邪气停留很久后自行消散、最终没有形成疾病的情况,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呢?只是稍微觉得邪气侵入体内,心腹不舒适的,就用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调正胃气。寒疫

春分至秋分暴寒曰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为寒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则重;七月八月,阳气已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伤之者,其病与温暑相似而治则殊者,盖温暑伏寒自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随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温之药加减。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冒药中求之。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伤寒汗下,过经不解者,亦名温病。但当随各经见证治之,皆不宜汗下。暴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过经和解,参胡芍药汤。

    医贯 【明 赵献可】

温病论

夫伤寒二字,盖冬时严寒而成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即时病者,乃名伤寒。不即发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既变为温,则不得复言其为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此仲景经文也。其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设,与温热何与?受病之源虽同,所发之时则异,仲景治之,当别有方,缘皆遗失而无征,是以各家议论纷纷,至今未明。刘守真谓欲用麻黄、桂枝,必加凉药于其中,以免发黄之病。张子和六神通解散,以石膏寒药中加麻黄、苍朮,皆非也。盖麻黄、桂枝辛热,乃冬月表散寒邪所宜之药,不宜用于春夏之时,陶氏欲以九味羌活汤,谓一方可代三方,亦非也。羌活汤,易老所制之方,乃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如春宜温而反寒,夏宜热而反温,秋宜凉而反热,冬宜寒而反温,又有春夏秋三时为暴寒所折,虽有恶寒发热之证,不若冬时肃杀之气为甚,故不必麻黄、桂枝以散寒,惟宜辛凉之药,通内外而解之。况此方须按六经加减之法,不可全用也。不若逍遥散为尤妙,真可一方代三方也。然则欲治温病者将如何?余有一法,请申而明之。经曰:不恶寒而渴者是也。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矣。盖缘其人素有火者,冬时触冒寒气,虽伤而亦不甚,惟其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不即发而寒气伏藏于肌肤,自冬至三四月,历时既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盖甲木阳木也,借癸水而生,肾水既枯,至此时强木旺,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故发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海藏谓新邪唤出旧邪,非也。若复有所感表,又当恶寒矣。予以六味地黄滋其水,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郁,随手而应,此方活人者多矣。予又因此而推广之。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证。若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惟其有火,故由皮毛而肌肉,肌肉而腑脏。今人皆曰寒邪传里,寒变为热。既曰寒邪,何故入内而反为热?又何为而能变热耶?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一步反归一步,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也,三承气即土郁则夺之,小柴胡汤木郁达之也。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支离多歧。凡杂证有发热者,皆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证,何必拘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也。予于冬月正伤寒,独麻黄、桂枝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俱不恶寒者作郁火治,此不佞之创论也,闻之者孰不骇然吐舌。及阅虞天民《医学正传》伤寒篇云:有至人传曰,传经伤寒是郁病,余见之,不觉窃喜,以为先得我心之同然。及考之《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岐伯曰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元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观此而予以伤寒为郁火者,不为无据矣。

    景岳全书 【明 张介宾】

论证

译从春分到秋分之间突然发生的寒冷,叫作寒疫;它与冬月的伤寒不同。三月、四月有时会突然寒冷,这时阳气还弱,被寒气折伤,所患热病还较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经旺盛,被寒气折伤,所患热病就较重;七月、八月阳气已经衰弱,被寒气折伤,所患热病也较轻微。受寒疫侵袭的人,所患疾病与温病、暑病相似,但治疗方法不同;这是因为温病、暑病是伏寒从体内发作,寒疫则是寒邪从外部侵入。宜以调中汤为主,再根据时令气候的寒热和病情的轻重,用辛凉或辛温药物加减。所谓折,是寒邪折抑阳气,使阳气郁滞而化热;感受寒邪较轻、阳气没有被折抑,尚未发热的,应当从治疗感冒的药物中寻求治法。春三四月间,突然发生炎热之气而使人受伤的,也叫作温病。伤寒经过发汗、攻下治疗,病邪已经传过经脉而仍未解除的,也叫作温病。只应当根据各经所表现的证候来治疗,这些情况都不适宜发汗或攻下。暴温,用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病邪传过经脉后的和解法,用参胡芍药汤。《医贯》【明代·赵献可】温病论 所谓伤寒,是冬季天气严寒,形成具有杀伤性的猛烈寒气;接触、冒犯这种寒气而立即发病的,才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作的,寒毒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就转变为温病,到夏天就转变为暑病。暑病,是热势比温病更重的病。既然已经转变为温病,就不能再说它是寒病;不怕冷而口渴,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张仲景医经中的原文。其中使用麻黄、桂枝,是为立即发病的伤寒设置的,与温病、热病有什么关系呢?虽然受病的根源相同,但发病的时间不同;张仲景治疗它们,应当另有方剂,只是这些方剂都已遗失,无法考证,因此各家议论纷纷,直到今天仍未能明白。刘守真说,如果要使用麻黄、桂枝,必须在其中加入凉性药物,以免发生发黄的病变。张子和的六神通解散,在石膏等寒性药物中加入麻黄、苍朮,这些做法都不对。麻黄、桂枝性辛热,是冬季解表发散寒邪所适宜的药物,不宜用于春夏时令;陶氏想用九味羌活汤,认为一方可以代替三方,也是不对的。羌活汤是易老创制的方剂,用来治疗感受四时不正常的气候之气,例如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温暖,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炎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又有春、夏、秋三季被突然的寒气折伤,虽然有怕冷发热的证候,却不像冬季肃杀之气那样严重,所以不必用麻黄、桂枝散寒,只宜用辛凉药物,疏通内外而解除病邪。况且这个方剂还必须按照六经加减的方法使用,不能完整照用。不如逍遥散更加精妙,确实可以用一方代替三方。既然如此,要治疗温病应当怎么办呢?我有一种方法,请详细说明并阐明它。医经说:不怕冷而口渴,就是这种情况。不怕冷,就知道体表没有寒邪;说口渴,就知道肾水已经干枯。这是因为此人平素体内有火,冬天接触、冒犯寒气,虽然受到损伤却并不严重;只是由于体内有火,寒邪也不能深入,所以没有立即发病,而是寒气潜藏在肌肤之中。从冬至到三四月,经过的时间已经很久,火气被寒邪郁滞在体内也已经很久,于是把肾水熬煎得枯竭。甲木属于阳木,借助癸水而生长;肾水既然已经枯竭,到这个时候强木旺盛,却没有可以使其生发滋润的根本,所以发热而口渴,并不是又受到什么外邪侵袭。海藏认为这是新邪把旧邪唤出的说法,不对。如果又受到表邪侵袭,就应当再次怕冷。我用六味地黄滋养肾水,用柴胡等辛凉药物舒解木气的郁滞,随用随效;这个方子救活的人很多。我又由此推广开来。凡是冬季患伤寒的,也都是火气郁滞的证候。如果这个人体内没有火,就是寒邪直接侵入内部。正因为体内有火,所以寒邪才由皮毛进入肌肉,再由肌肉进入腑脏。如今人们都说寒邪传入内部,寒邪转变成热。既然说是寒邪,为什么进入体内后反而变成热呢?又为什么能够转变成热呢?人们不知道,这其实是人体本身的火,被寒邪郁滞而不能发泄,寒邪一步步深入,日子久了就变成纯热而没有寒了。所以使用三黄解毒,是为了清解其中的火邪。升麻葛根汤就是火气郁滞便使其发散;三承气汤就是土气郁滞便攻夺之;小柴胡汤则是疏达木气的郁滞。这个道理非常简明易懂,只是后来多出了传经、六经等说法,才变得支离而多歧。凡是各种杂病出现发热的,也都有头痛项强、眼睛疼痛、鼻干、胁痛、口苦等证候,何必拘泥于把它们都看成伤寒,局限使用伤寒的方剂来治疗呢?我对于冬季的正伤寒,只有麻黄、桂枝两个方剂按寒邪郁滞来治疗;其余凡是不怕冷的,都按火气郁滞来治疗。这是我的创见,听到的人谁不会惊骇得吐舌呢?后来读到虞天民《医学正传》的伤寒篇,书中说:有位至人传下的话说,传经伤寒是郁病。我看到这里,不禁暗自高兴,认为这正与我先前的想法相同。后来考察《内经》,黄帝问:人受寒邪侵袭而传变为热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寒气在体外凝滞、在体内郁积时,腠理坚实闭塞,元府关闭严密,气就不能宣通;湿气在体内凝结,内外相互搏击,寒邪旺盛便产生热,所以人受到寒邪后会转变为热病,发汗就会痊愈。由此可知寒气在外凝滞、在内郁积的道理。由此看来,我把伤寒看作郁火证,并不是没有依据。《景岳全书》【明代·张介宾】论证

经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是温病即伤寒也。然伤寒有四时之不同,如冬感寒邪而即病者,为真伤寒。其有寒毒内侵而未至即病者,必待春温气动,真阴外越,再触寒邪,其病则发。故至春犯寒则发为温病,至夏犯寒则发为热病,亦犹伤气者遇气则作,伤食者遇食则发,其义一也。然而伤寒瘟疫,多起于冬不藏精,及辛苦饥饿之人,盖冬不藏精则邪气乘虚易入,而饥饿劳倦之流则受伤尤甚,故大荒之后,必有大疫,正为此也。但此辈疫气既盛,势必传染,又必于体质虚浊者,先受其气,以渐遍传,则又有不待冬寒而病者矣。然此以冬寒主气之为病也。至于客气变迁,岁时不同,故有冬行春令则应冷反温,夏行冬令则应热反冷,春秋皆然,是则非其时而有其气,壮者无恙,怯者受伤,是又不止冬寒,而运气不正之害,所当察而慎避者有如此。  瘟疫本即伤寒,无非外邪之病。但染时气而病无少长率相似者,是即瘟疫之谓。古人有云:瘟证因春时温气而发,乃因郁热自内而发于外,初非寒伤于表也,故宜用辛平之剂,治与正伤寒用麻黄者不同也。此说固若近理,而实有未必然者。盖瘟疫若非表证,则何以必汗而后解?故余于前论中,谓其先受寒邪,再触则发,诚理势之确然也。但其时有寒热,证有阴阳。治阳证热证者,即冬时亦可清解;治阴证寒证者,即春夏亦可温散。谓宜因证因时者则可,谓非寒伤于表也则不可。

     脉候

凡病伤寒瘟疫,脉洪大滑数,而数中兼缓者可治。脉洪大而紧数甚者危。脉虽浮大而按之无力者,宜补兼表。身虽热而脉弱者,当以纯补为主,或微兼温散。身大热而脉见沉濇细小足冷者,难治。瘟病四五日,身热腹满而吐,脉来细而弦强者,十二日死。瘟病二三日,头痛腹满脉直而疾者,八日死。瘟病八九日,头身不痛,色不变而利不止,心下坚,脉不鼓,时或大者,十七日死。瘟病汗不出,或出不至下部者,死。瘟病下利腹中痛甚者,死。以上死证,言其略耳。诸所未尽,当于伤寒门参阅。

     治法六要

自古伤寒治法,苦于浩渺,余自考索以来,留心既久,每临编得其法,未必见其病,临病见其证,未必合其方。可见病多变态,执滞难行,惟贵圆通而知其要耳。故余注《类经》,所列伤寒治要有六,曰汗补温清吐下,然亦但言其概而未及其详。今悉诸法于此,用补伤寒之未备者。倘欲求仲景心法,仍当阅伤寒本门,使能彼此参证,则纲举目张,自有包罗贯串之妙,既约且尽,而活人之要,当无出此。

     汗有六要五忌

治伤寒之法,余已析其六要,而六要之外,又有五忌者,何也?盖六法之中,惟汗为主,正以伤寒之愈,未有不从汗解者。故法虽有六,汗实统之,而汗外五法,亦无非取汗之法也。然取汗以辛散,此固其常也。而何以五法皆能取汗?六要则已,又何以有五忌之辩也?盖汗由液化,其出自阳,其源自阴。若肌肤闭密,营卫不行,非用辛散则元府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一也。又若火邪内燔,血干液涸,非用清凉则阴气不滋而汗不出,此其二也。又若阴邪固闭,阳气不达,非用辛温则凝结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三也。又若营卫不足,根本内亏,非用峻补则血气不充而汗不出,此其四也。又若邪在上焦,隔遮阳道,不施吐涌则清气不升而汗不出,此其五也。又若邪入阳明,胃气壅塞,不以通下则浊气不解而汗不出,此其六也。凡此者,皆取汗之道,是即所谓六要也。何谓五忌?盖一曰热在表者,内非实火,大忌寒凉,寒则阴邪凝滞不散,邪必日深,阳必日败,而汗不得出者死。二曰元气本弱,正不胜邪者,大忌消耗,尤忌畏补,消耗则正气日消,不补则邪气日强,消者日消,甚者日甚,而必不能汗者死。三曰实邪内结,伏火内炎者,大忌温补,温则愈燥,补则愈坚,而汗不得出者死。四曰中虚气弱,并忌汗诸条者,大忌发散,散则气脱,气脱而汗不能出,气脱而汗不能收者死。五曰病非阳明实邪,并忌下诸条者,大忌通泻,泻则亡阴,阴虚则阳邪深陷,而汗不得出者死。是即所谓五忌也。能知六要而避五忌,伤寒治法,尽于是矣。但假热者多,真热者少,能察秋毫于疑似,非有过人之见者不能也。余之谆谆,其亦颙望于潜心者耳。

     汗散法

译医经说:冬天受寒邪损伤,春天一定会患温病;这就是说温病就是伤寒。然而伤寒在四时又各有不同,例如冬天感受寒邪而立即发病的,属于真正的伤寒。有的人寒毒侵入体内却没有立即发病,必须等到春天温气发动、真阴向外越出,再次接触寒邪,疾病才会发作。所以春天再次受寒就发作成为温病,夏天再次受寒就发作成为热病;这就像伤了气的人遇到气就发作,伤了食的人遇到食物就发病,道理是一样的。然而伤寒、瘟疫大多起因于冬天不能固藏精气,以及那些辛苦劳作、饥饿的人;冬天不能固藏精气,邪气就容易乘虚侵入,饥饿劳倦的人受到的损伤尤其严重。所以大荒之后必有大疫,正是这个原因。但这些人的疫气既然已经盛大,势必会传染;又必然是体质虚弱、秽浊的人先受到这种邪气,逐渐传播开来,于是又有不等到冬季寒冷就发病的人了。不过,这是以冬季寒邪作为主气而导致的疾病。至于客气的变迁、年份时令的不同,所以会有冬季行春令,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夏季行冬令,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春秋也是这样。这就是不合时令而出现不合时令的气,强壮的人没有妨碍,怯弱的人受到损伤。这又不只是冬寒造成的,而是运气不正常造成的危害,应当像这样加以察察并谨慎避开。瘟疫本来就是伤寒,都是外邪所致的疾病。只是感染了时气而发病,并且无论年长年幼,症状大致相同,这就叫作瘟疫。古人说:温病因春季的温气而发作,是郁热从体内发出到体外,起初并不是寒邪损伤体表,所以宜用辛平药剂治疗,与正伤寒使用麻黄的方法不同。这种说法固然似乎有道理,但实际上未必如此。如果瘟疫不是表证,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出汗以后才解除呢?所以我在前面的论述中说,先受到寒邪,后来再次接触寒邪才发作,这确实是合乎道理和病势的。只是时令有寒热之分,证候有阴阳之别。治疗阳证、热证,即使在冬季也可以用清解法;治疗阴证、寒证,即使在春夏也可以用温散法。说治疗应当依据证候和时令,这是可以的;说不是寒邪损伤体表,则是不可以的。脉候 凡是患伤寒、瘟疫,脉象洪大、滑、数,而数脉之中兼有缓象的,可以治疗。脉象洪大而且紧、数非常明显的,病情危重。脉象虽然浮大,但按之无力的,宜补益并兼顾解表。身体虽然发热而脉象虚弱的,应当以纯补为主,或稍微兼用温散法。身体大热而脉象沉涩细小、脚冷的,难以治疗。瘟病四五日,身体发热、腹部胀满而呕吐,脉象细而弦强的,十二日后死亡。瘟病二三日,头痛、腹部胀满,脉象直而急促的,八日后死亡。瘟病八九日,头部和身体不痛,面色不变而腹泻不止,心下坚硬,脉象不起,时而又大的,十七日后死亡。瘟病不出汗,或虽然出汗却达不到下部的,会死亡。瘟病腹泻而腹中疼痛非常剧烈的,会死亡。以上所说的死亡证候,只是大略而言。其余没有说尽的内容,应当参阅伤寒门。治法六要 自古以来,伤寒的治疗方法浩繁深奥,令人苦于难以穷尽。我自从考察探索以来,留心此事已经很久;每当面对医书编排整理时,即使知道它的治法,也未必见过相应的病;面对病人见到相应证候时,也未必能与书中的方剂相合。由此可见,疾病变化很多,拘泥执着就难以施行,只有贵在圆融通达并懂得其中的要领罢了。所以我注释《类经》时,列出伤寒治疗的六个要点,即汗、补、温、清、吐、下;不过也只是概括说明,还没有详细论述。现在把各种治法全部列在这里,用来补充伤寒治疗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如果想探求张仲景的治病心法,仍应当阅读伤寒本门,使各处内容能够相互参照验证;这样纲领一举而细目尽张,自然有包罗贯通的妙处,既简约又完备,而救治病人的要领,大概没有超出这些内容的。发汗的六个要点和五条禁忌 治疗伤寒的方法,我已经分析为六个要点;在六要之外,又有五条禁忌,这是什么道理呢?六种治法之中,只有发汗是主要的,正因为伤寒痊愈,没有不是通过发汗而解除的。所以治法虽然有六种,发汗实际上统摄着它们;发汗以外的五种治法,也无非是取得汗出的方法。不过,通过辛味药物发散以求汗出,这本来是通常的方法。那么,为什么五种治法都能使人出汗呢?六个要点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辨析五条禁忌呢?汗是津液化生而来,汗的外在表现属于阳,汗的根源属于阴。如果肌肤闭塞严密,营卫之气不能运行,不使用辛味发散药物,元府就不会开放,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一个要点。如果火邪在体内炽盛,血液干涸、津液枯竭,不使用清凉药物,阴气就不能得到滋养,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二个要点。如果阴邪固闭,阳气不能通达,不使用辛温药物,凝结就不能解开,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三个要点。如果营卫不足,身体的根本在内部亏虚,不使用峻补药物,血气就不能充足,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四个要点。如果邪气在上焦,阻隔了阳气运行的道路,不施用催吐法使邪气涌出,清气就不能上升,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五个要点。如果邪气进入阳明,胃气壅塞,不用通下法,浊气就不能解除,汗也不会出来,这是第六个要点。以上这些,都是使汗出的途径,这就是所谓六个要点。什么叫作五条禁忌?第一,热邪在表而体内并没有实火的,大忌使用寒凉药;寒凉会使阴邪凝滞而不能散解,邪气必然日渐深入,阳气必然日渐衰败,最终汗不得出而死亡。第二,元气本来虚弱、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的,大忌消耗正气,尤其忌讳因为害怕伤正而不敢补益;消耗则正气日渐减少,不补则邪气日渐增强,正气消耗一天比一天严重,病势也一天比一天加重,最终必然不能出汗而死亡。第三,实邪在体内结聚、伏火在体内炽盛的,大忌使用温补药;温热会使燥热更加严重,补益会使结聚更加坚固,最终汗不得出而死亡。第四,中焦虚弱、气力不足,同时又属于各种忌汗情形的,大忌使用发散法;发散会使气脱,气脱后汗不能排出;气脱而汗不能收止的,会死亡。第五,疾病不是阳明实邪,同时又属于各种忌下情形的,大忌使用通利攻泻法;攻泻会亡失阴液,阴虚则阳邪深陷,最终汗不得出而死亡。这就是所谓五条禁忌。能够了解六个要点并避开五条禁忌,伤寒的治疗方法就全在这里了。只是虚假的热证多,真正的热证少;能够在疑似难辨之处察知极细微的差别,不是具有超过常人的见识就做不到。我这样反复恳切地说明,也只是殷切希望有心之人能够潜心领会罢了。发汗发散法

凡伤寒瘟疫,表证初感,速宜取汗,不可迟也。故仲景曰:凡发汗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半日中尽三服。如服一剂,病证犹在,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肯汗出者,服三剂乃解。若汗不能出者,死病也。此所谓汗不宜迟也。然取汗之法,又当察其元气病气之虚实。若忽尔暴病,表证已具而元气未亏者,但以辛平之剂直散之。若兼杂证,则当察其寒热温凉,酌宜而治,不得但知发散也。又若身虽大热,表证全具,而脉见虚弱者,必不易汗。此即当详察补虚法酌而治之。若不知标本而概行强散,营竭则死。  伤寒之宜平散者,以其但有外证,内无寒热,而且元气无亏也,宜以正柴胡饮为主治。此外如十神汤、参苏饮皆可酌用。若病在阳明者,宜升麻葛根汤。若感四时瘟疫而身痛发热及烟瘴之气者,宜败毒散,或荆防败毒散。若病在三阳而头痛鼻塞项强,身痛咳嗽者,宜神朮散。若伤风兼寒而发热咳嗽者,宜柴陈煎或金沸草散,甚者小青龙汤。  伤寒之宜温散者,以其寒邪外盛而内无热证,及元气无亏而气清受寒者,皆可从温直散之,宜二柴胡饮为最当。若寒甚表实者,惟麻桂饮为最妙,毋疑畏也。此外如五积散、麻黄汤、桂枝汤、小青龙汤、葛根汤、圣散子之类,皆可酌用。  伤寒之宜凉散者,以其外热里亦热,必脉证俱阳而烦渴喜冷,及元气强实者,乃可兼凉兼散,宜一柴胡饮为先,或九味羌活汤、柴葛解肌汤,甚者六神通解散,皆可酌用。若内外俱热而或为热泻者,宜柴芩煎。若表里俱热而兼斑疹者,宜柴葛煎。  伤寒之宜兼补兼散者,以营卫不足,血气不充也。用药如用兵,兵进而粮饷不继则兵复,攻病而元气不继则病复。故治虚邪之宜散者,必当先本后末,此其最要者也。若寒邪在营,肝脾血少,而邪热不退者,宜三柴胡饮或归柴饮。若寒邪在卫,脾肺气虚,而表邪不解者,宜四柴胡饮。若脾胃气血不足,而邪热不解者,宜五柴胡饮。若邪在半表半里,往来寒热,而微见气虚者,宜小柴胡汤。若温暑大热大渴,津枯液涸,阴虚不能作汗者,宜归葛饮。若寒邪深入,而阴中阳气不足,或背恶寒者,必难散解,非理阴煎不可。若中气大虚大寒,身热恶寒,或大便溏泄而表邪不能解者,非大温中饮不可。

     补虚法

译凡是伤寒、瘟疫,刚刚感受表邪而出现表证的,应当迅速使其出汗,不可延误。所以张仲景说:凡是用发汗汤药治疗,方剂虽然写着每日三服,如果病情严重而没有解除,应当在半日之内把三服全部服完。如果服用一剂后,病证仍然存在,就应当再煎制原方服用。至于有些人始终不肯出汗,要服用三剂才会解除。如果汗始终不能出来,就是死证。这就是所谓发汗不宜迟延。不过,采用发汗法,又应当察看元气和病邪之气的虚实。如果突然暴病,表证已经具备而元气尚未亏虚,只用辛平药剂直接发散即可。如果兼有其他证候,就应当察看寒热温凉,酌情选择适宜的治法,不能只知道使用发散法。又如身体虽然大热,表证完全具备,但脉象表现为虚弱的,必然不容易发汗。这就应当详细察看补虚的方法,酌情治疗。如果不知道标本,却一概强行发散,营气枯竭就会死亡。伤寒适宜用平和药物发散的,是因为只有外在证候,体内没有寒热偏盛,同时元气没有亏损;宜以正柴胡饮作为主治方。此外,十神汤、参苏饮都可以酌情使用。如果病在阳明经,宜用升麻葛根汤。如果感受四时瘟疫而身体疼痛、发热,或感受烟瘴之气,宜用败毒散,或荆防败毒散。如果病在三阳经,出现头痛、鼻塞、项强、身体疼痛、咳嗽,宜用神朮散。如果伤风兼有寒邪而发热咳嗽,宜用柴陈煎或金沸草散,病情严重的用小青龙汤。伤寒适宜用温热药物发散的,是因为寒邪在体外旺盛而体内没有热证,以及元气没有亏损、气机清纯而受寒的,都可以顺从寒邪而用温法直接发散;宜以二柴胡饮最为适当。如果寒邪很重而表证坚实,只有麻桂饮最为精妙,不必疑虑畏惧。此外,五积散、麻黄汤、桂枝汤、小青龙汤、葛根汤、圣散子之类,都可以酌情使用。伤寒适宜用寒凉药物发散的,是因为体外发热、体内也发热,脉象和证候必然都属阳,并且烦躁口渴、喜欢冷饮,且元气强盛充实,才可以兼用寒凉和发散;宜先用一柴胡饮,或用九味羌活汤、柴葛解肌汤,病情严重的用六神通解散,都可以酌情使用。如果内外都发热,或者成为热性腹泻,宜用柴芩煎。如果表里都发热并兼有斑疹,宜用柴葛煎。伤寒适宜兼用补益和发散法的,是因为营卫不足、血气不充。用药如同用兵,军队推进而粮饷接济不上,军队就会败退;攻治疾病而元气接济不上,疾病就会复发。所以治疗虚邪而适宜使用发散法的,必定应当先治根本、后治末节,这是最重要的。如果寒邪在营分,肝脾血少,而邪热不能退,宜用三柴胡饮或归柴饮。如果寒邪在卫分,脾肺气虚,而表邪不能解除,宜用四柴胡饮。如果脾胃的气血不足,而邪热不退,宜用五柴胡饮。如果邪气停留在半表半里,症见寒热往来,并略有气虚表现,宜用小柴胡汤。如果温病、暑病出现高热、大渴,津液枯竭,因阴虚而不能发汗,宜用归葛饮。如果寒邪深入,阴分中的阳气不足,或者出现背部怕冷,就必然难以驱散解除,非用理阴煎不可。如果中焦之气大虚大寒,出现身热怕冷,或者大便稀溏泄泻而表邪不能解除,非用大温中饮不可。补虚法

伤寒瘟疫,俱外侮之证,惟内实者能拒之。即有所感,而邪不胜正,虽病无害。最畏者,惟内虚之人,正不胜邪,邪必乘虚深入,害莫大矣。故曰:伤寒偏死下虚人。且今人虚弱者多,强实者少,设遇挟虚伤寒,而不知速救根本,则百无一生。故伤寒书曰:阳证得阴脉者死,正以阴脉即虚证也。此欲辨之,惟脉为主,而参以形证,自无失矣。盖凡遇伤寒外热等证,而脉见微弱浮空,举按无力者,即是虚证,最不易解,最不宜攻。虽欲发汗,汗亦难出,即有微汗,亦不过强逼肤腠之汗,而必非营卫通达之所化。若不顾虚实而逼之太甚,则中气竭而危亡立至矣。然治虚之法,须察虚实之微甚。若半虚者,必用补为主而兼散其邪;若太虚者,则全然不可治邪而单顾其本,顾本则专以保命,命得不死则元气必渐复,或于七日之后,或十四日,甚者二十日之后,元气一胜,邪将不攻自溃,大汗至而解矣。欲知其兆,亦察其脉,但得弱者渐强,小者渐大,弦者渐滑,紧者渐缓,则大汗将通,吉期近矣。凡用补之法,但当察其胸膈何如。若胸腹多滞者,未可补;年壮气实者,未可补。若气本不实,而胸腹无滞,则放胆用之。又若内无热邪,而素宜用温,其或气有难行者,则必兼暖胃而后可。盖补得暖而愈行,邪得暖而速散,切不可杂用消耗寒凉,以分温补之力。其或初感寒邪,但见脉证真虚,邪不易散等证,则人参、熟地之类,开手便当速用,愈早愈妙。若或迟疑,则纵寇深入,反成难制,此治虚邪最善之法也。余用此法,活人多矣。尝闻昧者有伤寒忌补之说,不知补者所以补中,是即托里之意。亦以寒邪如盗,其来在外;元气如民,其守在中。足民正所以强中,强中正所以御外。保命元机,惟此一着,何为补住邪气?庸妄误人,莫此为甚。余因再悉于此,用补伤寒治法之未备。渐用渐熟,方知其妙。自今而后,知必有不惑余言而受余之生者,将无穷矣。  伤寒,精血素弱,或阴中阳气不足,脉细弱而恶寒者,必须大助真阴,则阳从阴出,而表邪自可速解,惟理阴煎加柴胡、麻黄之类,或随证加减用之为最妙。若伤寒于七八日之后,脉数无力,神昏气倦,或躁扰不宁,散之不可,清之不可,而邪不能解者,只宜理阴煎大剂与之,真回生神剂也。若气血俱虚,而邪不能解,只宜平补者,以五福饮为主,而随证加减用之。或大补元煎,或六物煎,或十全大补汤,皆可用。若脾胃中气虚弱,而邪不能解者,宜四君子汤加减用之。若中气虚弱,脾寒或兼呕恶而邪不解者,宜五君子煎、温胃饮。若劳倦伤脾,寒邪内陷,身热不退,当升散者,宜补中益气汤。若寒邪陷入,阴分血虚,不能外达,而当升散者,宜补阴益气煎。若阴虚发热,面赤口渴烦躁,脉浮洪无力者,宜六味地黄汤大剂与之,一服可愈。凡中气虚寒表邪不解,或日久畏药,或诸药不效者,只宜独参汤,或浓或淡,或冷或热,随其所好,时时代茶与之,连日勿间,使其营气渐复,则邪气渐退,大有回生之妙,毋忽之也。  伤寒用补之法,与用攻用散者不同,盖攻散所以去实邪,其力峻,其效速。故凡用柴胡、麻黄之类,取效在一二三剂之间;用大黄芒硝之类,取效在一剂之间。此而不效,必其用之不善,不可多也。至若用补者,所以补虚,其力柔,其功缓,虽于一二剂见效者,亦多有之。若积劳积损,气血虚甚者,欲其复元,诚不易也。但察其服补无碍,或于脉证间略见相投,便是得补之力。故轻者二三剂,重者十余剂,方得见功而汗出邪退以愈也。若不知此理,而但于一二剂间未见速效,则必致庸谗,起惑乱生而全功尽弃矣,此不可不深察也。

     温补法

译伤寒和瘟疫,都是外邪侵袭人体的证候,只有体内充实的人才能抵御它。即使有所感受,只要邪气不能胜过正气,虽然患病也没有大害。最令人担忧的,只有体内虚弱的人;正气不能胜过邪气,邪气必然乘虚深入,危害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说:伤寒往往使下元虚弱的人偏多死亡。况且现在的人多半虚弱,强健充实的少;假如遇到夹杂虚证的伤寒,却不知道迅速救治根本,那么一百个人中也难有一个生还。所以《伤寒书》说:阳证而出现阴脉的会死,正是因为阴脉就是虚证。要辨别这种情况,应当以脉象为主,再参考形体和证候,自然不会有差错。凡遇到伤寒而有体表发热等证候,脉象却微弱、浮而空,举脉和按脉都无力的,就是虚证;这种证最难解除,也最不适合使用攻法。即使想用发汗法,汗也很难出来;即便出了少量汗,也不过是强行逼迫肌肤腠理排出的汗,必定不是营卫通畅后化生的汗。如果不顾虚实,强行逼汗过度,就会使中气耗竭,危亡立即到来。然而,治疗虚证的方法,必须考察虚弱程度的轻重。如果只是半虚,必须以补益为主,同时兼顾驱散邪气。如果虚得太重,就完全不能顾及攻治邪气,而只能专门顾护根本;顾护根本就是专以保全性命。只要性命得以保住而不死,元气就必然会逐渐恢复,或者在七日以后,或者十四日以后,严重的在二十日以后;等元气一旦胜过邪气,邪气将会自行溃散,不用攻治,大汗到来,病就会解除。想知道这种转机,也要察看脉象:只要脉由弱逐渐变强,由小逐渐变大,由弦逐渐变滑,由紧逐渐变缓,那么大汗即将畅通,吉利的时机就近了。凡是采用补法,都应当察看胸膈的情况。如果胸腹中有很多停滞,就还不能使用补法。年纪壮盛而气力充实的人,也还不能使用补法。如果本来气就不充实,而胸腹又没有停滞,就可以放心使用补法。如果体内没有热邪,平素适宜使用温法,或者气机运行有困难,就必须兼用温暖胃气的方法,然后才可以。补益药得到温暖就更容易运行,邪气得到温暖也会很快消散,千万不可杂用消导耗损和寒凉之品,以免分散温补药的力量。如果刚刚感受寒邪,只要见到脉象和证候确实属于虚证、邪气不易消散等情况,那么人参、熟地之类的药,开始治疗时就应当立即使用,越早越好。如果有所迟疑,就等于放纵盗贼深入,反而会变得难以控制;这是治疗虚证兼邪气最好的方法。我运用这种方法,救活的人很多。我曾听说不明白道理的人有“伤寒忌用补法”的说法,却不知道所谓补,是为了补益中气,这就是扶助里气的意思。这也是因为寒邪如同盗贼,它的来处在外。元气如同百姓,守护之处在内。使百姓充足,正是为了增强内部;增强内部,正是为了抵御外敌。保全性命的根本机要,只有这一着,怎么会反而把邪气补在里面呢?平庸妄谬的说法误害别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我再次详细说明这些道理,用来补充伤寒治疗方法的不足。逐渐运用,逐渐熟悉,才知道其中的妙处。从今以后,知道必定有人不再疑惑我的话而接受我的救治,这样的人将会无穷无尽。伤寒患者如果素来精血虚弱,或者阴分中的阳气不足,脉象细弱而怕冷,必须大力补助真阴,使阳气从阴中产生,这样表邪自然可以很快解除;只宜用理阴煎加柴胡、麻黄之类,或者根据证候加减使用,这是最为妥当的。如果伤寒到了七八日以后,脉数而无力,精神昏沉、气力困倦,或者烦躁不安,既不能用发散法,也不能用清法,而邪气又不能解除,只宜用大剂量理阴煎给他服用,这真是使人起死回生的神奇药剂。如果气血都虚,而邪气不能解除,只适宜采用平补法,就以五福饮为主,再根据证候加减使用。也可以用大补元煎、六物煎,或者十全大补汤,都可以使用。如果脾胃中气虚弱,而邪气不能解除,宜用四君子汤,并根据情况加减使用。如果中气虚弱,脾胃有寒,或者兼有呕吐、恶心而邪气不解,宜用五君子煎、温胃饮。如果劳累过度损伤脾气,寒邪内陷,身热不退,应当用升散法,宜用补中益气汤。如果寒邪陷入,阴分血虚,不能向外通达,而应当采用升散法,宜用补阴益气煎。如果阴虚发热,面红、口渴、烦躁,脉象浮大洪盛而无力,宜用大剂量六味地黄汤给他服用,一服就可以痊愈。凡是中气虚寒、表邪不解,或者病日久而害怕服药,或者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只宜用独参汤;药液或浓或淡、或冷或热,随其喜好,时时代替茶水给他服用,连续多日不要间断,使营气逐渐恢复,邪气逐渐退去,就有很大的起死回生之效,不可忽视。伤寒采用补法,与采用攻法、散法不同,因为攻法和散法是用来祛除实邪的,药力峻猛,见效迅速。所以凡是使用柴胡、麻黄之类的药,通常在一二三剂之间取得疗效。使用大黄、芒硝之类的药,通常一剂之内就能见效。如果这样仍然无效,一定是使用方法不恰当,不可再多用。至于使用补法,是为了补益虚弱,药力柔和,作用缓慢;虽然也有在一二剂见效的,但这种情况也很多。如果长期劳累、积累损伤,气血虚弱得很厉害,想要恢复元气,确实不容易。只要观察服用补药没有妨碍,或者在脉象、证候中略微显出相合的迹象,便是补法开始发挥作用了。所以病情轻的要用二三剂,病情重的要用十多剂,才会逐渐见到疗效,出汗、邪退,病就痊愈。如果不知道这个道理,只因为在一二剂之间没有迅速见效,就听信庸医的谗言,导致疑惑和混乱产生,最终前功尽弃;这一点不可不深入察知。温补法

凡治伤寒瘟疫宜温补者,为其寒邪凝滞,阳不胜阴,非温不能行,非温不能复也。如寒气在经者,以邪在表也,宜用温散法,具如前。寒气在脏者,以阳气虚也,或宜温补,或止温中。然用温之法,但察其外虽热,而内无热者,便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病虽热而元气虚者,亦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真热者,谁不得而知之,惟假热为难辨耳。病假热者,非用甘温,热必不退。矧真寒者又在,不言可知。大都实证多真热,虚证多假热。故治实者多宜用凉,治虚者多宜用温。真假不识,误人不浅矣。又真寒假热之辨,则实亦有寒,实亦有热,虚亦有寒,虚亦有热。若谓实者皆热,虚者皆寒,则凿而谬矣。但实而寒者,只宜温散,不必滋补;虚而热者,只宜调补,最畏寒凉。盖寒凉无生意而善败元气,若以寒凉治虚证,则热未必退,且暂用则或可,久则无不败脾而危者。既已病热,又不宜寒,则总云假热,本非过也。  伤寒发热而命门阳虚,或恶寒,或身痛,或呕或痢,脉弱气虚而表不能解者,必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若伤寒身热,心肺有寒,或呕哕而咳,或腹满而喘,止有寒邪而无虚者,宜小青龙汤。若阴证伤寒,自利脉沉身痛发热,腹痛厥逆,但有寒邪而元气无虚者,当用温药,宜四逆汤。若寒在太阴,腹痛吐利,或胀满厥逆,脾胃虚寒,而邪有不解者,宜温胃饮,或理中汤。若伤寒一二日,邪在太阳,或在少阴,背恶寒而表不解者,宜附子理阴煎,在仲景则用附子汤。若风寒在表,阴寒在里,外为身热,而内则泻利不能止,或见呕恶,或腹因利痛者,此其中气下泄,则外邪益陷,必不能解,宜速用胃关煎,或大温中饮。凡患伤寒有阴阳大虚,元气将败,而邪不能解者,非六味回阳饮不可。然但有大虚大寒之意,即当用此。若待其败,恐无及矣。凡阴盛隔阳,内真寒而外假热者,其证必头红面赤,或干渴舌焦,或口疮喉痛,或烦喘狂躁,或身热如火,或见虚斑而蚊迹遍身,或发阴黄而溺如金汁,虽其外有此证,而脉则微弱不鼓,且或为呕恶,或为泄泻,或背腹畏寒,或气短似喘,或昏睡无知,或惊惶惧怯,或虽热不渴,或言虽谵妄而气促声微,或身虽躁狂而举动无力,禁之则止,是皆内虚外实、真寒假热之证,须用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大温中饮、八味地黄汤之类,大剂与之,庶可保全。若虚火上浮,喉痛舌燥,不能热饮者,用井水浸药,冷与饮之,此用假寒之味,以解上焦之假热,真热之性,以救下焦之真寒,回阳起死,真神妙之法也。其有血气本虚,用补相便,然温补既多,而病日昏愦,且见烦热难愈者,此其阳邪独亢,阴气不至,而虚中有热也。但改滋阴,以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麦冬,或一柴胡饮加知母之类。此十补一清之法,一剂即效,其妙如神。医中圆活,最宜知此。

     清利法

译凡治疗伤寒、瘟疫而适宜采用温补法的,是因为寒邪凝滞,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不采用温法,气机就不能运行,阳气也不能恢复。例如寒气停留在经脉,是因为邪气在表,宜采用温散法,具体方法如前文所述。寒气停留在脏腑,是因为阳气虚弱;有的适宜温补,有的只需温暖中焦。然而,采用温法时,只要察看外表虽然发热,而体内没有热,这就是假热,适宜用温法而不适宜用凉法。病虽然发热,但元气虚弱的,也是属于假热,适宜用温法而不适宜用凉法。真正的热证,谁都会知道;只有假热最难辨别。病属于假热,如果不用甘温药,发热必定不会退。何况还兼有真正的寒证,这一点不用说也可以知道。大体说来,实证多是真热,虚证多是假热。所以治疗实证大多适宜用凉法,治疗虚证大多适宜用温法。真假寒热不能辨别,误害别人就太严重了。此外,辨别真寒假热时,实证也有寒,实证也有热;虚证也有寒,虚证也有热。如果说实证全都是热证、虚证全都是寒证,那就是拘泥而错误了。但实证而兼有寒的,只适宜温散,不必滋补。虚证而兼有热的,只适宜调理补益,最忌寒凉。因为寒凉之品没有生发之意而且容易损伤元气;如果用寒凉药治疗虚证,热未必会退,而且短期使用或许还可以,长期使用则无不损伤脾气而导致危险。既然已经发热,又不适宜用寒凉药,那么总说它是假热,本来并不过分。伤寒发热而命门阳气虚弱,或者怕冷,或者身体疼痛,或者呕吐、腹泻,脉弱而气虚、表邪不能解除的,必须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如果伤寒身体发热,心肺有寒,或者呃逆而咳嗽,或者腹部胀满而气喘,只有寒邪而没有虚证,宜用小青龙汤。如果是阴证伤寒,腹泻不止,脉沉,身体疼痛发热,腹痛,四肢厥冷逆冷,只有寒邪而元气不虚,应当使用温热药,宜用四逆汤。如果寒邪在太阴,出现腹痛、呕吐、腹泻,或者胀满、四肢厥冷逆冷,脾胃虚寒而邪气没有解除,宜用温胃饮,或者理中汤。如果伤寒一二日,邪气在太阳,或者在少阴,背部怕冷而表邪没有解除,宜用附子理阴煎;在仲景的方剂中则用附子汤。如果风寒在表,阴寒在里,外部表现为身体发热,而内部腹泻不能停止,或者出现呕吐、恶心,或者因腹泻而腹痛〔原文“腹因利痛”疑有文字讹误〕,这是因为中气向下泄漏,使外邪更加深入,必然不能解除,宜迅速使用胃关煎,或者大温中饮。凡患伤寒而阴阳都极度虚弱,元气将要败坏,邪气又不能解除的,非用六味回阳饮不可。然而,只要有大虚大寒的迹象,就应当使用此方。如果等到元气败坏,只怕就来不及了。凡是阴气盛而隔绝阳气,内里是真寒、外表是假热的,证候必然有头红面赤,或者口干舌焦,或者口舌生疮、咽喉疼痛,或者烦躁气喘、狂乱躁动,或者身体热得像火,或者出现虚斑而蚊迹遍布全身,或者出现阴黄而小便像金汁;虽然外表有这些证候,但脉象却微弱而不起,且有的表现为呕吐、恶心,有的表现为泄泻,有的背部或腹部怕冷,有的气短如喘,有的昏睡而不省人事,有的惊慌恐惧,有的虽然发热却不口渴,有的言语虽然谵妄而气息急促、声音微弱,有的身体虽然躁动狂乱但举动无力,制止后就能停止。这些都是内虚外实、真寒假热的证候,必须使用理阴煎,或者六味回阳饮、大温中饮、八味地黄汤之类,用大剂量给他服用,这样才可能保全性命。如果虚火上浮,咽喉疼痛、舌头干燥,不能饮用热药,就用井水浸泡药物,冷着给他饮服;这是借用假寒的药味,来解除上焦的假热,再借真热药的性质,来救助下焦的真寒,使阳气恢复、濒死者复生,实在是神奇奥妙的方法。有的人血气本来虚弱,使用补法相宜〔原文“相便”疑有文字讹误〕;但温补用得太多,病情日益昏沉,同时出现烦热难以痊愈,这是因为阳邪单独亢盛,阴气不能到达,虚证之中夹有热邪。只需改用滋阴法,以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麦冬,或者用一柴胡饮加知母之类。这是一种十份补益、一份清解的方法,一剂就能见效,效果神奇。行医贵在圆通灵活,最应当懂得这个道理。清利法

凡治伤寒瘟疫,宜清利者,非止一端。盖火实者宜清火,气实者宜行气,食滞者宜消食,痰盛者宜化痰,皆所谓清利也。凡此数者,滞去则气行而表邪自解。然此宜用于邪实等证,而本非虚证之所宜。其有虚中挟实者,不妨少为兼用。此中权度,自有其宜。若病在危急,则毫不容谬。设不当清而妄用之,亦与扑残灯者无异也。  伤寒火盛者,治宜清解。若热入阳明,烦渴躁热,脉洪便实而邪有不解者,宜柴胡白虎煎,或单用白虎汤、太清饮,或玉泉散;若汗后仍热者,亦宜用之。若伤寒口渴,烦热赤斑,脉洪大而无力者,宜人参白虎汤。若伤寒邪在太阳,发热头痛,脉洪大,表邪未解,而内热又甚者,宜一柴胡饮,或三黄石膏饮,或六神通解散。若六经通热,火邪不解,或狂斑烦躁,或头红面赤,口干舌黑,脉洪邪实者,宜抽薪饮,或黄连解毒汤,或加柴胡。若伤寒热入血室,吐衄斑黄,及血热血燥,不能作汗,而邪不解者,宜《局方》犀角地黄汤,热甚者宜《良方》犀角地黄汤。若热邪闭结血分,大便不通,而邪不能解者,宜《拔萃》犀角地黄汤。若少阴水亏,阳明火盛,热渴失血,牙痛便结,脉空作喘而邪不能解者,宜玉女煎。若伤寒阳邪亢盛,血脉不通,而四肢厥逆者,谓之热厥,宜四逆散。若暑月时行瘟疫,表里俱热,宜清宜解者,羌活升麻汤。若伤寒热结膀胱,而小水不利,火邪不退,或挟热泄泻者,宜大分清饮,或柴芩煎,或益元散。若伤寒实热内畜,小水不利,而口渴烦热发黄者,宜茵陈饮,或大分清饮。凡瘟疫热甚而烦渴不宁者,宜雪梨浆时时与之,解渴退火最妙,大胜于益元散。至于冷水禀天一之性,甘而不苦,故大能清热解烦,滋阴壮水。凡火盛水涸,大渴便结,营卫热闭,不能作汗者,最宜用之。虽虚证不可用,然亦有当用者,但察其喉口热极,唇舌干焦,大便闭结不通,而大渴喜冷者,此阴虚水亏证也,不妨与人参、熟地、桂、附、干姜之属,相间并用,借以滋阴,其功不小。惟大便不结及微热微渴,劳倦阳虚等证,最不宜用。若妄用之,则多致寒颤而败。  伤寒兼杂证者,治宜调和清利。凡伤寒兼风,发热咳嗽多痰者,宜柴陈煎。若食滞气实,邪结胃脘而表不解者,宜大和中饮加柴胡。若感四时寒湿之气,以致脾胃不和,或呕吐泄泻胀满者,宜平胃散。或寒盛多吐者,宜和胃饮。若外感风寒,内停饮食,头痛寒热,或为吐泻胀满者,宜藿香正气散。若感四时寒湿,发热发黄,身痛脉紧,中寒泄泻,小水不利者,宜柴苓饮。若中无寒而多火者,宜柴苓汤。若外伤暑热,霍乱泄泻,小水不利,腹痛胀满,内阴外阳者,宜五苓散。若外伤寒湿,一身尽痛者,羌活胜湿汤。

     吐法

凡伤寒宜吐者,必其上焦有滞,或食或痰,结聚胸膈,而邪不得散者,当吐也。或寒邪浊气内陷膈间,而为痞为痛者,当吐也。盖吐中自有发散之意。若中气虚寒,脉弱无力,及气短虚烦不宁者,皆不可吐。凡用吐药,中病即止,不必尽剂。  古方吐法,多用独圣散及茶调散。凡上焦邪滞,皆可用之。然不若新吐法为更捷也。又凡诸药皆可吐,只随证用药煎汤,服少顷,揉而吐之,则轻重可酌,标本可兼,尤其善也。

     下法

凡伤寒瘟疫宜下者,必阳明邪实于腑,而秘结腹满者,乃可下之。或元气素强,胃气素实者,亦可下之。若大便虽数日不行,而腹无胀满,及大便无壅滞不通之状,或连日不食,而脐腹坦然,软而无碍者,此其阳明胃腑,本无实邪,切不可妄下妄导,以泄中气。又如伤寒门忌下诸条,必当加意详察,不可误用。盖诸误之害,下为尤甚,不可忽也。今见时医有妄下而亦不致死者,必其元气之素强,能胜攻下者也。若概引为证,必致杀人。  伤寒邪入阳明,便秘谵语,腹满烦热,脉证俱实者,宜大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若伤寒表证未除,里证又急,表里俱实者,宜大柴胡汤。若三焦六经邪火壅结,大便不通,而表邪不解者,宜《局方》凉膈散。若伤寒热邪传里,当下而气血俱虚者,宜陶氏黄龙汤。若伤寒热邪传里,而血虚闭结,腹胀作痛,邪不能解者,宜五烛散。若时气瘟疫遍行,火邪内蓄,三焦实热,大便秘结,而邪不能退者,宜五瘟丹。若时行瘟疫发热,火浮于上,胸膈结热者,宜大清丸。凡诸有宜通宜下者,但随证作引,送百顺丸一二三钱,最捷最妙。

     瘟疫热毒辨治

译凡治疗伤寒、瘟疫,适宜采用清利法的情况,不止一种。因为火邪实盛的适宜清火,气机壅实的适宜行气,食物停滞的适宜消食,痰邪壅盛的适宜化痰,这些都属于所谓清利法。凡是这几种情况,停滞一去,气机就会运行,表邪自然解除。然而,这些方法适宜用于邪气实盛等证,本来并不适宜虚证。如果虚证中夹有实证,也不妨少量兼用。其中的权衡斟酌,自然各有适宜的方法。如果病情危急,就丝毫不能出错。假如不应当清解却妄自使用,也就和扑灭残灯没有区别了。伤寒而火邪旺盛的,治疗应当清解。如果热邪进入阳明,烦躁口渴、身热躁动,脉象洪大,大便秘实而邪气没有解除,宜用柴胡白虎煎,或者单用白虎汤、太清饮,或者玉泉散。如果发汗后仍然发热,也宜使用这些方剂。如果伤寒口渴,烦热,出现红色斑疹,脉象洪大而无力,宜用人参白虎汤。如果伤寒时邪气在太阳,发热头痛,脉象洪大,表邪没有解除而内部热邪又很重,宜用一柴胡饮,或者三黄石膏饮,或者六神通解散。如果六经都热,火邪不能解除,或者出现发狂、斑疹、烦躁,或者头红面赤、口干舌黑,脉象洪大而邪气实盛,宜用抽薪饮,或者黄连解毒汤,或者加柴胡。如果伤寒热邪进入血室,出现吐血、鼻出血、斑疹、黄疸,以及血热、血燥而不能发汗、邪气不能解除,宜用《局方》犀角地黄汤;热势严重的,宜用《良方》犀角地黄汤。如果热邪闭结在血分,大便不通而邪气不能解除,宜用《拔萃》犀角地黄汤。如果少阴水亏,阳明火盛,发热口渴、失血、牙痛、大便秘结,脉象空虚而气喘,邪气又不能解除,宜用玉女煎。如果伤寒阳邪亢盛,血脉不通而四肢厥冷逆冷,这称为热厥,宜用四逆散。如果暑月流行瘟疫,表里都发热,适宜清解,宜用羌活升麻汤。如果伤寒热邪结聚于膀胱,小便不利,火邪不退,或者兼有热性泄泻,宜用大分清饮,或者柴芩煎,或者益元散。如果伤寒实热积聚在体内,小便不利,口渴、烦热、发黄,宜用茵陈饮,或者大分清饮。凡是瘟疫热势严重而烦渴不安的,宜时时给他服用雪梨浆;它解渴退火的效果最好,远胜于益元散。至于冷水,禀受天一之水的性质,味甘而不苦,所以很能清热解烦、滋阴壮水。凡是火邪旺盛、水液枯竭,大渴、大便秘结,营卫被热邪闭阻而不能发汗的,最适宜使用冷水。虽然虚证不可使用冷水,但也有应当使用的情况;只要察看咽喉、口中热势极盛,唇舌干燥焦黑,大便闭结不通,而且大渴喜冷,这是阴虚水亏证,也不妨与人参、熟地、桂、附、干姜之类间隔并用,借此滋养阴液,其功效也不小。唯独大便不秘结以及微热、微渴、劳倦、阳虚等证,最不适宜使用冷水。如果妄自使用,多会导致寒战而败坏。伤寒兼有其他杂证的,治疗宜调和并清利。凡是伤寒兼有风邪,发热、咳嗽、痰多的,宜用柴陈煎。如果饮食停滞、气机壅实,邪气结聚在胃脘而表邪没有解除,宜用大和中饮加柴胡。如果感受四时的寒湿之气,以致脾胃不和,或者出现呕吐、泄泻、胀满,宜用平胃散。或者寒邪旺盛、呕吐较多,宜用和胃饮。如果外感风寒,内有饮食停滞,出现头痛、寒热,或者呕吐、泄泻、胀满,宜用藿香正气散。如果感受四时的寒湿,出现发热、发黄、身体疼痛、脉紧,中焦有寒而泄泻,小便不利,宜用柴苓饮。如果中焦没有寒而火邪较多,宜用柴苓汤。如果外感暑热,出现霍乱、泄泻、小便不利、腹痛、胀满,内有阴邪而外有阳邪,宜用五苓散。如果外感寒湿,导致全身都疼痛,宜用羌活胜湿汤。吐法 凡是伤寒适宜用吐法的,必然是上焦有停滞,或者是食物、或者是痰,结聚在胸膈之间,使邪气不能散解,这时应当用吐法。或者寒邪和浊气内陷在胸膈之间,形成痞满或疼痛,也应当用吐法。因为吐法之中本来就有发散邪气的作用。如果中气虚寒,脉象虚弱无力,以及气短、虚烦而不安的,都不可用吐法。凡是使用催吐药,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不必把全部药剂服完。古方的吐法,多使用独圣散和茶调散。凡是上焦有邪气停滞,都可以使用这些方剂。然而,它们不如新吐法更加快捷。又凡是各种药物都可以用来催吐,只需根据证候选药煎汤,服下片刻后,揉按身体使其吐出;这样就可以斟酌病情轻重,兼顾标证和本证,尤其好用。下法 凡是伤寒、瘟疫适宜用下法的,必然是阳明腑中邪气实盛,大便秘结、腹部胀满,才可以用下法。或者元气素来强盛、胃气素来充实的人,也可以用下法。如果大便虽然几天没有排出,但腹部没有胀满,也没有大便壅滞不通的表现;或者连续多日不进食,而脐腹平坦自然、柔软没有阻碍,这说明阳明胃腑本来没有实邪,千万不可妄自使用下法、导泻法,以免泄损中气。又如《伤寒门》中所说忌用下法的各条,都应当特别认真地详细察看,不可误用。因为各种误治所造成的危害,以误用下法最为严重,不可忽视。如今看到有些时医妄自使用下法却也没有导致病人死亡,必定是因为病人的元气素来强盛,能够承受攻下之力。如果一概拿这种情况作为依据,必然会导致杀人。伤寒邪气进入阳明,出现便秘、谵语、腹部胀满、烦热,脉象和证候都属于实证,宜用大承气汤,或者调胃承气汤。如果伤寒的表证尚未解除,里证又很急,表里都属于实证,宜用大柴胡汤。如果三焦、六经的邪火壅滞结聚,大便不通而表邪又没有解除,宜用《局方》凉膈散。如果伤寒的热邪传入里部,应当使用下法而气血都虚,宜用陶氏黄龙汤。如果伤寒的热邪传入里部,因血虚而闭结,腹部胀满疼痛,邪气不能解除,宜用五烛散。如果时气瘟疫广泛流行,火邪积蓄在体内,三焦实热,大便秘结而邪气不能退,宜用五瘟丹。如果时行瘟疫发热,火邪浮越在上,胸膈结聚热邪,宜用大清丸。凡是适宜疏通、适宜使用下法的,只需根据证候作为引导,送服百顺丸一二三钱,最为快捷有效。瘟疫热毒辨治

瘟疫本即伤寒,然亦有稍异。以其多发于春夏,且因时气遍行,大小相似,必待日数足,然后得汗而解者,是为瘟疫之证。虽古法云瘟病在三阳者多,三阴者少,然亦不可拘泥。若见阴证阴脉,是即三阴病也,大宜辨而治之。  瘟疫之在三阳者,当辨其经。如脉浮头疼,发热身痛者,太阳证也,宜九味羌活汤加减治之。若脉长鼻干,不眠而躁者,阳明病也,宜葛根解肌汤,或十味参苏饮加减治之。若脉弦而数,胸胁痛而耳聋,少阳证也,宜小柴胡汤加减治之。按此三阳之治,乃古方治瘟之大略。然此证寒热虚实,无所不有,仍当察治如前,不可拘也。  瘟疫初起而头疼身痛,憎寒发热,脉紧数洪滑,而别无他证,先宜正柴胡饮,或败毒散,或十神汤。若瘟疫初起,多阴少阳,脉证无虚者,宜神朮散。若瘟疫胸膈满闷,小柴胡加枳实、橘红;热在内者,仍加黄连。若暑月时行瘟疫,表里俱热甚,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瘟疫火盛,脉洪大而热躁甚者,三黄石膏汤。若瘟疫热毒上浮,头面俱肿,目不能开,口干舌燥,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瘟疫脉洪大,烦躁热渴者,白虎汤;或兼呕吐者,仲景竹叶石膏汤。若瘟疫发狂谵语,脉洪大滑实,而大便秘结不通者,大承气汤,或鸡子清饮。若瘟疫内外俱有实邪,大便不通,当表里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瘟疫病八九日不退,而发斑发黄,但脉不虚不浮紧,而腹见痞满者,率可以承气、五苓合服而下之。若瘟疫头身红赤,肢体热甚,烦躁不能当者,宜用解瘟疫热毒法,及内饮雪梨浆,或用井华水调玉泉散,俱妙。按以上诸法,乃因时因证,皆阳证实邪之所宜。若瘟疫脉弱无力,或外虽实而内则虚,或口不喜冷,大便不结之类,即非阳证,不得以身热脉数,俱认为火,虽在暑月,如理中汤、理阴煎、大温中饮、大补元煎及前温补诸法,皆当随证必用,此舍时从证之妙法也。矧夏月尤多伏阴,故凡临此证者,必先察阴阳,次辨虚实,则其要也。宜切识之!  徐东皋曰:瘟疫六七日不解,以至热入血室发黄,身如烟熏,目如金色,口燥而热结,以砭针刺曲池出恶血,仍以通圣散兼散兼下,得汗如黄水,粪如黑膏而即愈。按此即北方之所谓打寒也。其法用手捋上膊,使血聚于臂,以帛缚定,乃用箸夹磁锋,击刺肘中曲泽旁之大络,使邪毒随恶血而出,亦最捷之法。穷人用之极效,然非曲池穴也。

     大头瘟证治

大头瘟者,以天行邪毒,客于三阳之经,所以憎寒发热,头目颈项,或咽喉俱肿,甚至腮面红赤,肩背斑肿,状如虾蟆,故又名为虾蟆瘟。大都此证多属风热,然亦有表里虚实之辨。又外科有时毒证,亦即此也。  一大头虾蟆瘟治法。凡病在头目,内火未盛者,先当解散,宜正柴胡饮或败毒散。若时毒咽喉肿痛,内火不甚,而便利调和者,葛根牛蒡汤。时毒表里俱热,头目俱肿,宜清宜散者,柴葛煎。若毒在阳明,表里俱热,多头痛鼻干,宜散者,柴葛解肌汤。若时毒三阳热极狂躁,咽喉肿痛,宜清兼散者,栀子仁汤。若时毒遍行,邪热上浮,头面俱肿,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时毒风热上聚头面,宜升散者,犀角升麻汤。若时气盛行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时毒血热烦躁兼赤斑者,犀角散、人参白虎汤。若时毒内外俱实,当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时毒焮肿作痛,脉实便秘,宜下者,五利大黄汤,或漏芦升麻汤,或连翘消毒散。若时毒虽盛而外实内虚,脉弱神困,凡诸虚证有据者,必当救里内托,宜参芪托里散,或托里消毒散。其有阳虚假热,而兼呕恶泄泻者,如六味回阳饮之类,皆所必用,不可疑也。若头项肿甚疼痛难忍者,宜用清凉救苦散敷之,或取侧柏叶自然汁调蚯蚓泥敷之。

     初感治法

凡病伤寒瘟疫者,无不发热。然初感之时,其邪在表,未经传里,未至郁热,虽身表有热,不过肤腠之寒邪,而内未有火,岂即阳证?斯时也,但用温散,或兼托散,药对其证,无不即愈。奈何时俗之医,一见发热,便认为火,而芩连知蘗,开手便用,不知内无实热,何以当此?以寒邪得寒药,而表里俱寒,勾连不解则日以内传,寒凉妄用则元阳日败,凡受斯害,死者多矣。此理不明,则既不知表里,又不知先后,终身不省,每至误人,而且敢侈口谈医,其心果亦安乎?

     饮食宜忌

译瘟疫本来就是伤寒,但也有略微不同之处。因为它多发生在春夏两季,而且由于时气广泛流行,病情大小相互类似,必须等到日数满了以后才能出汗而解除,这才是瘟疫的证候。虽然古法说瘟病属于三阳的较多,属于三阴的较少,但也不可拘泥于此。如果见到阴证、阴脉,就是三阴病,应当认真辨别并进行治疗。瘟疫属于三阳证的,应当辨别它所涉及的经脉。例如脉浮、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的,是太阳证,宜用九味羌活汤加减治疗。如果脉象长,鼻腔干燥,不能安睡而烦躁的,是阳明病,宜用葛根解肌汤,或者十味参苏饮加减治疗。如果脉弦而数,胸胁疼痛而耳聋的,是少阳证,宜用小柴胡汤加减治疗。考察以上三阳证的治疗方法,是古方治疗瘟疫的大致原则。然而,这类证候有寒、热、虚、实各种情况,仍应像前面所说那样察辨治疗,不可拘泥。瘟疫初起,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脉紧、数、洪、滑,而没有其他证候,首先宜用正柴胡饮,或者败毒散,或者十神汤。如果瘟疫初起,阴证较多而阳证较少,脉象和证候没有虚象,宜用神朮散。如果瘟疫导致胸膈满闷,宜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枳实、橘红。如果热邪在体内,仍应加入黄连。如果暑月时行瘟疫,表里热势都很重,适宜清火解毒,宜用羌活升麻汤。如果瘟疫火邪旺盛,脉象洪大,热盛而躁动得厉害,宜用三黄石膏汤。如果瘟疫热毒向上浮越,头面全部肿胀,眼睛不能睁开,口干舌燥,咽喉不利,宜用普济消毒饮。如果瘟疫脉象洪大,烦躁、发热、口渴,宜用白虎汤。或者兼有呕吐,宜用仲景的竹叶石膏汤。如果瘟疫导致发狂、谵语,脉象洪大、滑、实,而且大便秘结不通,宜用大承气汤,或者鸡子清饮。如果瘟疫内外都有实邪,大便不通,应当同时解除表里,宜用防风通圣散。如果瘟疫患病八九日仍不退,出现发斑、发黄,但脉象不虚、不浮、不紧,而腹部出现痞满,大体都可以将承气类方与五苓散合用,使其泻下。如果瘟疫导致头面和身体红赤,肢体热势很重,烦躁得不能忍受,宜采用解除瘟疫热毒的方法,并内服雪梨浆,或者用井华水调服玉泉散,都很有效。考察以上各种方法,都是根据时令和证候而定,适宜于阳证、实邪。如果瘟疫脉象虚弱无力,或者外表虽然像实证而内部却是虚证,或者口中不喜欢冷饮,或者大便不秘结之类,就不是阳证;不能因为身体发热、脉数,就一概认为是火证。即使处在暑月,像理中汤、理阴煎、大温中饮、大补元煎以及前面所说的各种温补法,也都应当根据证候使用;这就是舍弃时令而遵从证候的妙法。何况夏季尤其多有伏阴,所以凡遇到这种证候,必须先察看阴阳,再辨别虚实,这是最重要的。应当切实记住这一点!徐东皋说:瘟疫六七日不解除,以至于热邪进入血室而发黄,身体像烟熏过一样,眼睛像金色,口干而热邪结聚,就用砭针刺曲池穴放出恶血,仍用通圣散兼以发散、攻下;汗出如黄水,大便如黑色膏状,随即就会痊愈。考察这种方法,就是北方所说的“打寒”。这种方法是用手从上臂向下捋,使血液聚集在手臂上,再用布帛扎紧,然后用筷子夹住瓷片的锋利处,刺击肘部曲泽穴旁的大络,使邪毒随着恶血排出,也是最快捷的方法。穷人使用这种方法尤其有效,但所刺的并不是曲池穴。大头瘟证治 大头瘟是因为流行的邪毒侵入三阳经,所以出现怕冷、发热,头部、眼睛、颈项,或者咽喉都肿胀,甚至腮部和面部红赤,肩背出现斑疹和肿胀,形状像蛤蟆,因此又叫虾蟆瘟。大体说来,这种证候多属于风热,但也要辨别表里和虚实。外科所说的时毒证,有时也就是这种病。大头虾蟆瘟治法 凡是病在头部、眼部,而体内火邪尚未旺盛的,首先应当解表发散,宜用正柴胡饮或败毒散。如果时毒导致咽喉肿痛,体内火邪不重,而大小便调和,宜用葛根牛蒡汤。时毒使表里都发热,头部和眼部都肿胀,适宜清解兼发散的,宜用柴葛煎。如果毒邪在阳明,表里都发热,多有头痛、鼻干,适宜发散的,宜用柴葛解肌汤。如果时毒在三阳经,热势极盛而狂躁,咽喉肿痛,适宜清解兼发散的,宜用栀子仁汤。如果时毒广泛流行,邪热向上浮越,头面都肿胀,咽喉不利,宜用普济消毒饮。如果时毒的风热向上聚集在头面,适宜升散,宜用犀角升麻汤。如果时气盛行,适宜清火解毒,宜用羌活升麻汤。如果时毒导致血热、烦躁,并兼有红斑,宜用犀角散、人参白虎汤。如果时毒内外都属于实证,应当表里同治,宜用防风通圣散。如果时毒导致红肿灼热疼痛,脉象实,大便秘结,适宜使用下法,宜用五利大黄汤,或者漏芦升麻汤,或者连翘消毒散。如果时毒虽然旺盛,但外表像实证、内部却是虚证,脉弱、精神困倦,凡是有虚证依据的,必须救治里证、扶助正气,宜用参芪托里散,或者托里消毒散。如果阳虚而出现假热,并兼有呕吐、恶心、泄泻,像六味回阳饮之类的方剂,都是必须使用的,不可疑虑。如果头项肿胀严重、疼痛难以忍受,宜用清凉救苦散外敷,或者取侧柏叶自然汁调和蚯蚓泥外敷。初感治法 凡是患伤寒、瘟疫的,无不发热。然而刚刚感受邪气时,邪气还在表,尚未传入里部,也没有郁积成热;即使身体表面发热,也不过是肌肤腠理中的寒邪,体内还没有火邪,难道这就算阳证吗?这时只需使用温热发散法,或者兼用扶正发散法,药物与证候相合,没有不立即痊愈的。无奈当今庸医一见发热,便认为是火邪,黄芩、黄连、知蘗等寒凉药一开始就使用,却不知道体内没有实热,怎么承受得了这些药呢?寒邪遇到寒凉药,就会使表里都寒,寒邪相互牵连而不能解除,于是不到一天就会传入内部;妄用寒凉药又会使元阳日渐败坏,凡是受到这种伤害的,死者很多。这个道理不明白,就既不知道表里,也不知道先后,一辈子都不会醒悟,每每因此误害别人,而且还敢夸口谈论医道,这样的内心难道真的能够安宁吗?饮食宜忌

凡饮食有宜忌者,有不宜忌者。若病伤寒而食不断者,以邪犹在表,未深入也;及其稍深而在半表半里之间,则食渐减矣;再入胸膈胃口,则全不食矣。邪既在胃,则胃口不饥,所以伤寒不食者,或十日或二十日,皆无足虑者,亦以胃气不馁则不败也。但不欲食者,不可强食,强食则助邪。或新愈之后,胃气初醒,尤不可纵食,纵食则食复。此皆大忌也。至有不宜忌者,则如劳倦内伤之人,偶感寒邪,亦必发热,此多以劳伤中气,本非真正伤寒外邪内陷之病,所以外虽发热,而内则饥馁,每多思食。奈何庸昧之辈,但见发热则曰饿不死伤寒,不论虚实,一概禁之。常见欲食者,索之不得,而且加以克伐寒凉之药,嗟嗟!饥肠受剥,虚者益虚,内外夹攻,苦无所诉,及胃气既脱,反不欲食矣。即欲救之,已无可及。予常治此证,每借食为药,所活多人,而见禁食受毙者,亦已不少,故详言之。若病人时时觉饥而索食者,此其邪不在脏,胃中空虚而然,必不可禁,但不宜纵耳。且因此可察虚实,关系非小,不可忽也。  巢氏曰:凡瘟疫病新瘥,脾胃尚虚,谷气未复,若作劳妄动伤力,并食猪羊鸡犬鱼脍、炙煿肥腻、生果面食硬濇难消之物,停积肠胃,膈闷腹胀便秘,或大吐大下,重复发热,病作不可救矣。

     避疫法

瘟疫乃天地之邪气,若人身正气内固,则邪不可干,自不相染。故避之之法,惟在节欲节劳。或于房室劳倦之后,尤不可近,仍勿忍饥以受其气,皆要法也。至于却邪之法,则如刺法论所云: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盖天牝者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曰天牝。气自空虚而来,亦欲其自空虚而去,即天牝从来,复得其往也。正以气通于鼻,鼻通于脑,毒入脑中,则流布诸经,令人相染矣。气出于脑,谓嚏之,或张鼻以泄之。或受气于室,则泄气于外,而大吸精气以易之,则邪从鼻出而毒气自散,此却邪于外之法也。又如想心如日等法,盖胆属少阳,为中正之官,少阳气壮则脏气赖以俱壮,而邪不能入,此强中御邪之法也。凡探亲诊疾,事有不容已者,但知此诸法,则虽入最秽之地,自可保其无虑。一方治天行时气,宅舍怪异,用降真香烧焚,大解邪秽,小儿带之,能解诸邪,最验。一法,以福建香茶饼不时噙口中,大辟伤寒瘴气秽恶。

    石室秘箓 【清 陈士铎】

瘟疫治法

瘟疫之证,其来无方,然而召之亦有其故。或人事之错乱,或天时之乖违,或尸气之缠染,或毒气之变蒸,皆能成瘟疫之病也。证既不同,治难画一。然而瘟疫之人,大多火热之气,蕴蓄于房户则一家俱病,蕴蓄于村落则一乡俱病,蕴蓄于市廛则一城俱病,蓄畜于道路则千里皆病。故证虽多,但去其火热之气,而少加祛邪逐秽之品,未有不奏功效者也。方用元参五钱,大黄、麦冬、白芍、滑石、花粉各三钱,石膏二钱,柴胡、荆芥各一钱,水煎服。此方可通治瘟疫之病,出入加减,无不奏功。此方之妙,用大黄以荡涤胸腹之邪,用荆芥、柴胡以散其半表半里之邪气,用天花粉以消痰去结,用石膏以逐其胃中之火,用芍药以平肝木,不使来克脾土,则正气自存而邪气自出。此方最妥最神,治瘟疫者,以此为枕中秘。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

瘟疫门

方

译凡是饮食,有些情况需要忌口,有些情况不需要忌口。如果患伤寒而饮食没有中断,这是因为邪气还在表,还没有深入。等到邪气稍微深入,处在半表半里之间,食量就会逐渐减少。再进一步进入胸膈和胃口,就会完全不能进食。邪气既然在胃,胃口就不会感到饥饿,所以伤寒患者即使十日或二十日不进食,也都不必过于担心;这是因为胃气没有衰败,就不会败坏。只是患者不想吃东西时,不可强行进食;强行进食就会助长邪气。或者刚刚痊愈以后,胃气才开始恢复,更不可放纵进食;放纵进食就会发生食复。这些都是饮食上的大忌。至于不需要忌口的情况,比如因劳累而内伤的人,偶然感受寒邪,也必然会发热;这多是劳累损伤了中气,并不是真正的伤寒外邪内陷之病,所以外表虽然发热,内部却感到饥饿,往往很想吃东西。无奈庸医愚昧,只要见到发热就说“饿不死伤寒”,不论虚实,一概禁止进食。常常见到患者想吃东西,索要食物却得不到,甚至还给他服用克伐、寒凉的药,唉!饥饿的肠胃受到剥削,虚弱的人更加虚弱,内外夹攻,痛苦无从诉说;等到胃气已经脱失,反而就不想吃东西了。即使想要救治,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经常治疗这种证候,每每借助饮食来作为药物,救活了很多人;同时也见过不少因禁食而死亡的人,所以详细说明这一点。如果病人时时感到饥饿而索要食物,这是因为邪气不在脏腑,而是胃中空虚所致,必不可禁止进食,只是不适宜让他纵情进食罢了。而且还可以由此察看虚实,关系并不小,不可忽视。巢氏说:凡是瘟疫病刚刚痊愈,脾胃还虚弱,胃气尚未恢复,如果劳作妄动而损伤体力,又吃猪肉、羊肉、鸡肉、狗肉、鱼脍、炙烤煎炸之物、肥腻之品、生冷果品、面食以及坚硬涩滞难以消化的食物,使其停积在肠胃,就会出现胸膈闷、腹部胀、大便秘结,或者大吐大泻,重新发热;病情复发后就无法救治了。避疫法 瘟疫是天地间的邪气,如果人体正气在内固守,邪气就不能侵入,自然不会相互传染。所以避开瘟疫的方法,只在于节制欲望、节制劳累。或者在房事、劳累之后,尤其不可接近疫气;也不要忍受饥饿而承受它的邪气,这些都是重要的方法。至于驱除邪气的方法,就如《刺法论》所说:“天牝从来,复得其往。” 邪气从脑部排出,就不会再侵害人体。所谓天牝,就是鼻子;鼻子接受上天的气,所以称为天牝。气从空虚之处而来,也希望它从空虚之处离去,这就是“天牝从来,复得其往”的意思。正因为气与鼻相通,鼻又与脑相通,毒邪进入脑中,就会流布于各条经脉,使人彼此传染。邪气从脑部排出,就是使人打喷嚏,或者张开鼻孔使邪气泄出。或者在房屋内受到疫气,就把气息向外排出,再大口吸入清气来替代它,那么邪气就会从鼻中排出,毒气自然消散;这是在体外驱除邪气的方法。又如观想心中如太阳等方法,因为胆属于少阳,是主持公正的官;少阳之气强盛,五脏之气就能依赖它而共同强盛,邪气便不能侵入;这是增强内部正气以抵御邪气的方法。凡是探望亲友、诊治疾病,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只要知道这些方法,那么即使进入最污秽的地方,也自然可以保证无忧。有一个方子治疗流行时气、住宅中的怪异之气:烧焚降真香,可以大力驱除邪气和秽气;小儿佩带它,能够解除各种邪气,最为灵验。有一种方法,把福建香茶饼不时含在口中,可以大力驱除伤寒、瘴气和秽恶之气。《石室秘箓》【清代陈士铎】瘟疫治法 瘟疫这种病,发生没有固定原因,然而招致它也有一定缘故。有时是人事紊乱,有时是天时失常,有时是尸体之气相互传染,有时是毒气变化蒸腾,这些都能形成瘟疫。证候既然不同,治疗就很难一概而论。然而患瘟疫的人,大多是火热之气;这种气蕴积在一家住宅中,全家都会患病;蕴积在村落中,全乡都会患病;蕴积在市镇中,全城都会患病;蓄积在道路上,千里之内都会患病。所以证候虽然很多,只要去除火热之气,再稍微加入祛邪逐秽的药物,没有不见效的。方用元参五钱,大黄、麦冬、白芍、滑石、花粉各三钱,石膏二钱,柴胡、荆芥各一钱,水煎服。这个方子可以通治瘟疫,根据证候出入加减,没有不见效的。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用大黄荡涤胸腹中的邪气,用荆芥、柴胡发散半表半里的邪气,用天花粉消痰散结,用石膏驱除胃中的火邪,用芍药平抑肝木,使肝木不至于反过来克制脾土;这样正气自然得以保存,邪气自然排出。这个方子最为稳妥而神妙,治疗瘟疫的人,应当把它作为秘藏的要方。《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 瘟疫门 方剂

屠苏酒 【《千金方》,下同】  辟疫气,令人不染温病及伤寒,岁旦屠苏酒方。  大黄十五铢 白朮 桂心各十八铢 桔梗 蜀椒各五十铢 菝葜十二铢 乌头六铢[六铢:原作「六两」,据《千金》卷九辟温改。]  右七味(口父)咀,绛袋盛,以十二月晦日日中悬沉井中,令至泥,正月朔日平晓出药,置酒中煎数沸,于东向户中饮之。屠苏之饮,先从小起,多少自在。一人饮,一家无疫。一家饮,一里无疫。饮药酒得三朝,还滓置井中。能仍岁饮,可世无病。当家内外有井,皆悉着药,辟温气也。又一方有防风一两。

  太乙流金散 辟温气。

  雄黄三两 雌黄 羚羊角烧,各二两 矾石 鬼箭羽各一两半  右五味,治下筛,三角绛袋盛一两,带心前,并挂门户上。若逢大疫之年,以月旦青布裹一刀圭,中庭烧之。温病人亦烧熏之。

  雄黄散 辟温气。

  雄黄五两 朱砂一作赤朮[赤朮:原作「赤木」,据同右改。] 菖蒲 鬼臼各二两  右四味,治下筛,以涂五心额上鼻人中及耳门。

  粉身散 辟温病常用。

  芎藭 白芷 藁本各等分

  右三味,治下筛,内米粉中以粉身。

  杀鬼烧药方 辟温气。

  雄黄 丹砂 雌黄各一斤 羚羊角羖羊角亦得 虎骨 鬼臼 鬼箭羽 野丈人 石长生 芜荑 猳猪屎 马悬蹄各三两 青羊脂 菖蒲 白朮各八两 蜜蜡八斤  右十六味末之,以蜜蜡和为丸如弹许大,朝暮及夜中,户前微火烧之。

  虎头杀鬼丸 辟温。

  虎头五两 朱砂 雄黄 雌黄各一两半 鬼臼 皂荚 芜荑各一两  右七味末之,以蜜蜡和为丸如弹子大,绛袋盛系臂,男左女右,及悬屋四角。晦望夜半,中庭烧一丸。

  辟温杀鬼丸 熏百鬼恶气。

  羖羊角 虎骨各七两 雄黄 雌黄 龙骨 龟甲 鲮鲤甲 猬皮各二两 樗鸡十五枚 芎藭 珍珠各五两 东门上鸡头一枚 空青一两  右十三味末之,烊蜡二十两,并手丸如梧子,正旦门户前烧一丸。带一丸[带一丸: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男左女右,辟百恶。独宿吊丧问病,各吞一丸小豆大。天阴大雾,日烧一丸于户牖前,佳。

  雄黄丸 汉建宁[建宁:原作「建炎」,据《千金》卷九辟温改。]二年,太岁在酉,疫气流行,死者极众。即有书生丁季回从蜀青城山来,东过南阳,从西市门入,见患疫疠者颇多,遂于囊中出药,人各惠之一丸。灵药沾唇,疾无不瘥。市中疫鬼数百千余,见书生施药,悉皆惊怖而走。乃有鬼王见书生,谓有道法,兼自施药,感众鬼等奔走若是,遂诣书生,欲求受其道法。

译屠苏酒【《千金方》,下同】 能驱除疫气,使人不感染温病和伤寒;这是岁旦饮用的屠苏酒方。大黄十五铢,白术、桂心各十八铢,桔梗、蜀椒各五十铢,菝葜十二铢,乌头六铢【六铢:原作“六两”,据《千金方》卷九“辟温”改。】以上七味切碎,装入红色袋中;十二月最后一天正午悬入深井中,使药袋沉到泥处。正月初一清晨取出药物,放入酒中煎煮数沸,在朝东的门内饮用。饮用屠苏酒时,先从年纪小的人开始,饮用多少由各人自行决定。一个人饮用,全家不会有疫病。一家人饮用,一里之内不会有疫病。饮用药酒三天后,把药渣仍然放入井中。如果每年都能饮用,就可以一生不患病。家中内外凡有水井,都把药物放进去,以驱除温疫之气。另有一个方子,加入防风一两。太乙流金散 能驱除温疫之气。雄黄三两,雌黄、羚羊角(烧制)各二两,矾石、鬼箭羽各一两半。以上五味研成细末,用三角形红袋装一两,佩带在胸前,并悬挂在门上。如果遇到疫病大流行的年份,每月初一用青布包一刀圭,在庭院中央焚烧。温病患者也可以焚烧熏蒸这种药物。雄黄散 能驱除温疫之气。雄黄五两,朱砂(一作赤术【赤术:原作“赤木”,据同右改。】)、菖蒲、鬼臼各二两。以上四味研成细末,涂在手足心、额头、鼻柱、人中以及耳门处。粉身散 常用于驱除温病。川芎、白芷、藁本,各等分。以上三味研成细末,放入米粉中,用来扑在身上。杀鬼烧药方 能驱除温疫之气。雄黄、丹砂、雌黄各一斤,羚羊角(羖羊角也可以)、虎骨、鬼臼、鬼箭羽、野丈人、石长生、芜荑、猳猪屎、马悬蹄各三两,青羊脂、菖蒲、白术各八两,蜂蜡八斤。以上十六味研成细末,用蜂蜡调和,制成如弹丸大小的丸剂;早晚以及夜间,在门前用小火焚烧。虎头杀鬼丸 能驱除温疫。虎头五两,朱砂、雄黄、雌黄各一两半,鬼臼、皂荚、芜荑各一两。以上七味研成细末,用蜂蜡调和,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装入红袋中系在手臂上,男子系左臂,女子系右臂,并悬挂在房屋四角。晦日、望日的半夜,在庭院中央焚烧一丸。辟温杀鬼丸 熏除各种鬼邪的恶气。羖羊角、虎骨各七两,雄黄、雌黄、龙骨、龟甲、鲮鲤甲、猬皮各二两,樗鸡十五枚,川芎、珍珠各五两,东门上的鸡头一枚,空青一两。以上十三味研成细末,熔化蜂蜡二十两,与药末一起用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正月初一早晨在门前焚烧一丸。佩带一丸【“带一丸”:原文缺失,据《千金方》卷九“辟温”补。】,男子佩带在左边,女子佩带在右边,可以驱除各种恶邪。独自住宿、参加吊丧、探问病情时,各吞服一丸,大小如小豆。天阴或大雾时,每天在门窗前焚烧一丸,效果很好。雄黄丸 汉建宁【建宁:原作“建炎”,据《千金方》卷九“辟温”改。】二年,太岁在酉,疫气流行,死亡的人极多。当时有个书生丁季回从蜀地青城山来,向东经过南阳,从西市门进入,看见患疫病的人很多,于是从袋中取出药物,给每个人一丸。灵药沾到嘴唇,疾病没有不痊愈的。城中有数百上千的疫鬼,看见书生施药,全都惊恐害怕地逃走。于是有个鬼王见到书生,认为他有

  书生曰:吾无道法,乃囊中之药,呈于鬼王,鬼王睹药,惊惶叩头乞命而走。此方药带之入山,能辟虎狼虫蛇,入水能除水怪蛟蜃。  雄黄 雌黄 曾青 鬼督邮 珍珠 虎头骨 丹砂 桔梗 白朮 芎藭 白芷 鬼箭羽 芜荑 女青 鬼臼 藜芦 菖蒲 皂荚各一两  右十八味末之,蜜丸如弹子大,绢袋盛,男左女右带之。卒中恶病及时疫,吞如梧子一丸,烧一弹丸,户内。

  赤散 辟温疫气,伤寒热病。

  藜芦 (艹踯)(艹躅)花各一两 丹皮 皂荚各一两六铢 附子 桂心 珍珠各六铢 细辛 干姜各十八铢  右九味末之,内珍珠合治之,分一方寸匕,置绛囊中带之,男左女右,着臂自随。觉有病之时,便以粟米大内着鼻中,又酒服一钱匕,覆取汗,日三服,当取一过汗耳。  又方 治瘟疫转相染着,乃至灭门,延及外人,无收视者。  赤小豆 鬼箭羽 鬼臼 丹砂[丹砂: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此下「右四味」随之改为「右五味」。] 雄黄各二两  右五味末之,蜜和服,如小豆一丸,可与病人同床传衣。

  肝温方 治肝腑脏[腑脏:原作「肺脏」,据《千金》卷九辟温改。]温病,阴阳毒,颈背双筋牵,先寒后热,腰强急缩,目中生花。  桂心一两 白朮 芒硝 大青 栀子各三两 柴胡五两 石膏 生姜各八两 生地黄 香豉各一升  右十味(口父)咀,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又方 治肝腑脏温病,阴阳毒,先寒后热,颈筋挛牵,面目赤黄,身中直强。  元参 细辛各二两 石膏八两 栀子 黄芩 升麻 芒硝各三两 竹叶切五升 车前草二升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半,煮竹叶、车前,取七升,去滓,下诸药,煎至三升,下芒硝,分三服。

  心温方 治心腑脏温病,阴阳毒,战掉不定,惊动。  大青 黄芩 栀子 知母 芒硝各三两 麻黄四两 元参六两 生地黄切,一升 石膏 生葛根各八两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去滓,下芒硝,分三服。

  脾温方 治脾腑脏温病,阴阳毒,头重颈直,皮肉痹,结核隐起。  大青 羚羊角 升麻 射干 芒硝各三两 栀子四两 寒水石五两 元参八两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服。

  肺温方 治肺腑脏温病,阴阳毒,咳嗽连续声不绝,呕逆。  杏仁 前胡各四两 麻黄 栀子 紫菀 大青 元参 葛根各三两 桂心 甘草各二两 石膏八两八两:原缺,据《千金》卷九辟温补。  右十一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译道术,又亲自施药,感得众鬼如此奔逃,便到书生那里,想求得并接受他的道术。书生说:“我没有道术。”于是把袋中的药拿给鬼王看。鬼王看见药物,惊慌叩头求饶,然后逃走。把这个方子的药佩带在身上进入山中,能够驱避虎狼虫蛇;进入水中,能够除去水怪、蛟龙和蜃气。雄黄、雌黄、曾青、鬼督邮、珍珠、虎头骨、丹砂、桔梗、白术、川芎、白芷、鬼箭羽、芜荑、女青、鬼臼、藜芦、菖蒲、皂荚各一两。以上十八味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装入绢袋,男子佩带在左边,女子佩带在右边。突然患中恶病或时疫时,吞服一丸,大小如梧桐子;再烧一枚弹子大小的药丸,放在门内。赤散 能驱除温疫之气以及伤寒热病。藜芦、(艹踯)(艹躅)花各一两,丹皮、皂荚各一两六铢,附子、桂心、珍珠各六铢,细辛、干姜各十八铢。以上九味研成细末,加入珍珠一同研治;每次取一方寸匕,放入红色袋中佩带,男子佩带在左臂,女子佩带在右臂,随身携带。感觉将要发病时,就取粟米大小的一丸塞入鼻中,再用酒服一钱匕,盖被取汗;每天服三次,只需发一次汗。又一方 治疗瘟疫相互传染,甚至导致全家死亡,波及外人,以至于没有人敢收留照看患者。赤小豆、鬼箭羽、鬼臼、丹砂【丹砂:原文缺失,据《千金方》卷九“辟温”补。此处以下的“右四味”随之改为“右五味”。】、雄黄各二两。以上五味研成细末,用蜂蜜调服,制成如小豆大小的一丸;即使与病人同床、传穿病人的衣服,也不会被传染。肝温方 治疗肝腑脏【“腑脏”:原文作“肺脏”,据《千金方》卷九“辟温”改。】温病、阴阳毒,颈背两侧筋脉牵引,先冷后热,腰部强直拘急,眼中出现花斑。桂心一两,白术、芒硝、大青、栀子各三两,柴胡五两,石膏、生姜各八两,生地黄、香豉各一升。以上十味切碎,加入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又一方 治疗肝腑脏温病、阴阳毒,先冷后热,颈部筋脉拘挛牵引,面目红黄,身体强直。元参、细辛各二两,石膏八两,栀子、黄芩、升麻、芒硝各三两,竹叶切碎五升,车前草二升。以上九味切碎,先用水一斗半煎煮竹叶、车前草,取七升,去掉药渣,加入其他药物,煎至三升,再加入芒硝,分三次服。心温方 治疗心腑脏温病、阴阳毒,战栗不止,惊动不安。大青、黄芩、栀子、知母、芒硝各三两,麻黄四两,元参六两,生地黄切碎一升,石膏、生葛根各八两。以上十味切碎,加入水九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分三次服。脾温方 治疗脾腑脏温病、阴阳毒,头部沉重、颈项强直,皮肉麻痹,结核隐约隆起。大青、羚羊角、升麻、射干、芒硝各三两,栀子四两,寒水石五两,元参八两。以上八味切碎,加入水七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肺温方 治疗肺腑脏温病、阴阳毒,连续咳嗽,声音不止,呕吐、气逆。杏仁、前胡各四两,麻黄、栀子、紫菀、大青、元参、葛根各三两,桂心、甘草各二两,石膏八两【八两:原文缺失,据《千金方》卷九“辟温”补。】以上十一味切碎,加入水九升,煎取三升,分作三次服。肾温方 治疗肾腑脏

  肾温方 治肾腑脏温病,身面如刺,腰中欲折,热毒内伤。  葱白 豉各一升 茵陈 栀子 芒硝各三两 苦参 生葛各四两 生地黄 石膏各八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九升,煮取二升半,下芒硝,分三服。

  萎蕤汤 治风温之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其形状不仁,嘿嘿但欲眠,下之者则小便难,发其汗者必讝语,加烧针者则耳聋难言,但吐下之则遗失便科,如此疾者,宜服之。  萎蕤 白薇 麻黄 独活 杏仁 芎藭 甘草 青木香各二两 石膏三两  右九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三服取汗。若一寒一热,加(石卜)硝一分及大黄三两下之。如无木香,可用麝香一分。

  治瘟方 【丹溪,下同】

  大黄 黄连 黄芩 人参 桔梗 防风 苍朮 滑石 香附 人中黄  右为末,神曲糊丸,每服六七十丸。分气血与痰作汤使:气虚者四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痰多者二陈汤送下,热甚者童便下。  又方

  半夏 川芎 茯苓 陈皮 山楂 白朮 苍朮君 甘草  如头痛加酒芩,口渴加干葛,身痛加羌活、薄桂、防风、芍药。

  漏芦汤 治脏腑积热,发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填塞,水药不下,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 蓝叶 元参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二钱,水煎服。肿热甚加芒硝二钱

  消毒丸 治时毒疙瘩恶证。

  大黄 牡蛎 僵蚕炒,各等分

  右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新水化一丸。内加桔梗、大力子尤妙。

  洁古雄黄丸 辟时疾,可与病人同床,传着衣服,亦不相染。  雄黄研,一两 赤小豆炒 丹参 鬼箭羽各二两  右为细末,蜜丸,每服五丸,空心温水下。

  升麻葛根汤 【《良方》,下同】  治大人小儿时气瘟疫,头痛发热。  升麻 芍药 甘草各二钱半 干葛三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三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柴胡升麻汤 治时行瘟疫,壮热恶风,头痛体疼,鼻塞咽干,咳嗽涕唾稠粘  柴胡 干葛 荆芥 赤芍药 石膏各一钱半 前胡 升麻 桑皮 黄芩各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三片,豆豉二十粒,煎至一锺,不拘时服。

  十神汤 治伤寒,时令不正,瘟疫妄行,感冒发热,或欲出疹,不问阴阳两感风寒,并皆治之。  川芎 麻黄 赤芍药 葛根 紫苏 升麻 白芷 陈皮 甘草炙 香附各一钱半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煎至一锺,不拘时服。发热头疼,加连须葱白二根;中满气实,加枳壳煎。

  不换金正气散 治四时伤寒,瘟疫时气,及山岚瘴气,寒热往来,霍乱吐泻,下痢赤白,并宜服之。

译温病、阴阳毒,身体和面部像针刺一样疼痛,腰部像要折断,热毒内伤。葱白、豉各一升,茵陈、栀子、芒硝各三两,苦参、生葛各四两,生地黄、石膏各八两。以上九味切碎,加入水九升,煎取二升半,加入芒硝,分三次服。萎蕤汤 治疗风温病,脉象阴阳两部都浮,出汗、身体沉重,呼吸必然气喘,身体肌肤麻木不仁,默默不语只想睡觉;如果使用下法就会小便困难,发汗必然谵语,使用烧针就会耳聋、难以说话,只用吐下法就会大小便失禁。像这样的病,应当服用本方。萎蕤、白薇、麻黄、独活、杏仁、川芎、甘草、青木香各二两,石膏三两。以上九味切碎,加入水八升,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服,以取得汗出。如果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加硝石一分以及大黄三两,用下法治疗。如果没有木香,可以用麝香一分。治瘟方【丹溪,下同】大黄、黄连、黄芩、人参、桔梗、防风、苍术、滑石、香附、人中黄。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神曲糊制成丸,每次服六七十丸。根据气血和痰的不同,分别用汤剂送服:气虚者用四君子汤,血虚者用四物汤,痰多者用二陈汤送下,热势严重者用童便送下。又一方 半夏、川芎、茯苓、陈皮、山楂、白术,以苍术为主,甘草。头痛加酒炒黄芩,口渴加干葛,身体疼痛加羌活、薄桂、防风、芍药。漏芦汤 治疗脏腑积热,发作成为肿毒、时疫疙瘩,头面红肿,咽喉堵塞,水和药物都不能咽下,以及一切危重凶险的疫病。漏芦、升麻、大黄、黄芩、蓝叶、元参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二钱,水煎服。肿胀、热势严重的,加芒硝二钱。消毒丸 治疗时毒疙瘩等恶性证候。大黄、牡蛎、炒僵蚕,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用新汲水化服一丸。加入桔梗、大力子,效果尤其好。洁古雄黄丸 能够驱避时疫,即使与病人同床、穿着病人的衣服,也不会相互传染。研制雄黄一两,炒赤小豆、丹参、鬼箭羽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服五丸,空腹用温水送下。升麻葛根汤【《良方》,下同】 治疗成人和儿童的时气瘟疫、头痛发热。升麻、芍药、甘草各二钱半,干葛三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入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柴胡升麻汤 治疗流行性瘟疫、壮热怕风、头痛身体疼痛、鼻塞咽干、咳嗽以及鼻涕唾液稠厚黏腻。柴胡、干葛、荆芥、赤芍药、石膏各一钱半,前胡、升麻、桑皮、黄芩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入水二盅、生姜三片、豆豉二十粒,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十神汤 治疗伤寒、时令失常、瘟疫妄行、感冒发热,或者将要出疹;不论阴阳两感、风寒,都可以治疗。川芎、麻黄、赤芍药、葛根、紫苏、升麻、白芷、陈皮、炙甘草、香附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入水二盅、生姜五片,煎至一盅,不拘时间服用。发热、头痛,加带须葱白二根。中焦胀满、气机壅实,加枳壳煎服。不换金正气散 治疗四时伤寒、瘟疫时气以及山岚瘴气,寒热往来、霍乱吐泻、赤白痢疾,都适宜服用。苍术、橘皮、半夏曲、制厚朴、藿香各二钱,炙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加入水二盅、生姜五片、红枣二个,煎至一盅,饭前服。大青四物汤【《活人书》,下同】 治疗热

  苍朮 橘皮 半夏曲 厚朴制 藿香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右作一服,水二锺,生姜五片,红枣二个,煎至一锺,食前服

  大青四物汤 【《活人书》,下同】  治热病发斑,赤色烦痛。  大青一两 阿胶 甘草各二钱半 豉二合  右分三服,每用水一盏半,煎一盏,入胶烊化服。

  老君神明散 治天行温疫。

  附子炮去皮 白朮各二两 乌头炮去皮,四两 桔梗 细辛各一两  右五味,捣粗筛,缝绢囊盛带之,居闾里皆无病。若有疫疠者,温酒服方寸匕,覆取汗,得吐即差。若经三四日,抄三寸匕,以水二碗,煮令大沸,分三服。

  务成子萤火丸 主辟瘟疫恶气,百鬼虎狼蛇虺蜂虿诸毒,五兵白刃,盗贼凶害皆辟之。  萤火 鬼箭削取皮羽 蒺藜各一两 雄黄 雌黄 矾石烧汁尽,各二两 羖羊角 锻灶灰 铁锤柄入铁处烧焦,各一两半  右九味捣筛为散,以鸡子黄并丹雄鸡冠一具和之,如杏仁大,作三角绢囊盛五丸,带左臂,仍更挂户上。

  圣散子 苏内翰云:昔尝览《千金》,三建散方,于病无所不治,而孙思邈特为着论,以谓此方用药节度不近人情,至于救急,其验特异。乃知神物效灵,不拘常制,至理开感,智不能知。今予所谓圣散子者,殆此类也。自古论病,惟伤寒为至危急,表里虚实,日数证候,应汗下之类,差之毫厘,辄至不救。若时毒流行,用圣散子者,一切不问阴阳之感,连服取差,不可与伤寒比也。若疾疫之行,平旦辄煮一釜,不问老幼良贱,各一大盏,即时不入其间。平居无病,能空腹一服,则饮食快美,百病不生,济世卫家之宝也。其方不知其所从出,而故人巢君世宝之,以治瘟疫,百不失一。余既得之,谪居黄州,连年大疫,所全活者,不可胜数。巢君初甚惜此方,指江水为盟,约不传人,余切隘之,以传蕲水道人庞安常,庞以医闻于世,又善著书,故以授之,且使巢君之名,与此方闻不朽。  草豆蔻十枚,去皮面裹炮 木猪苓去皮 茯苓 附子炮去皮脐 独活去芦头 石菖蒲 芍药 厚朴去皮姜汁炙 麻黄去根节 槁本去沙土 枳壳去穰麸炒 柴胡去芦头 泽泻 藿香叶 高良姜 华阴细辛 防风去芦头 白朮炒 半夏姜制,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  右銼如麻豆大,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煮取八分,去滓热服;余滓两服合为一服,重煎,空心服之。

  大补元煎 治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  人参一二钱至一二两 山药炒 杜仲各二钱 熟地二三钱至二三两 山萸一钱,畏酸吞酸者去之 炙甘草一二钱 枸杞 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之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译病发斑、斑色红、烦躁疼痛。大青一两,阿胶、甘草各二钱半,豉二合。以上药物分三次服,每次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加入阿胶烊化后服用。老君神明散 治疗流行性温疫。炮制去皮的附子、白术各二两,炮制去皮的乌头四两,桔梗、细辛各一两。以上五味捣成粗末,装入缝制的绢袋中佩带;居住在乡里的人都不会患病。如果有人患疫病,用温酒服一方寸匕,盖被取汗,能够呕吐就会痊愈。如果病已经经过三四日,取三寸匕药末,用水二碗煮至大沸,分三次服。务成子萤火丸 主要用于驱避瘟疫恶气,以及百鬼、虎狼、蛇虺、蜂虿等各种毒害;五兵白刃、盗贼和凶险祸害,也都能驱避。萤火、削取皮羽的鬼箭、蒺藜各一两,雄黄、雌黄、烧至汁尽的矾石各二两,羖羊角、锻灶灰、烧焦的铁锤柄入铁处各一两半。以上九味捣细过筛为散,用鸡子黄和一具丹雄鸡冠调和,制成杏仁大小的丸剂;用三角形绢袋装五丸,佩带在左臂上,仍另挂一袋在门上。圣散子 苏内翰说:从前我曾读过《千金方》中的三建散方,这个方子对于各种疾病没有不能治疗的;孙思邈特意为它写了论述,认为这个方子的用药分量和配伍不合常理,但用于救急,疗效尤其奇异。由此可知,神奇药物的效验并不拘泥于通常的制度;至深的道理一旦有所感通,智慧也无法完全知晓。如今我所说的圣散子,大概就属于这一类。自古以来论治疾病,只有伤寒最为危急;表里、虚实、患病日数、证候,以及应当发汗还是攻下等,稍有毫厘之差,往往就会导致无法救治。如果时毒流行,使用圣散子时,一概不论感染的是阴证还是阳证,连续服用直到痊愈,不能与伤寒相提并论。如果疫病流行,每天清晨就煮一锅药汤,不论老幼贵贱,每人饮用一大盏,立即就不会进入疫病流行之处。平时居家没有疾病时,能够空腹服用一剂,就会饮食爽快、滋味美好,百病不生,这是救济世人、保卫家庭的宝物。不知道这个方子出自何处,但故友巢君把它视为世代珍宝,用来治疗瘟疫,百次中没有一次失效。我得到这个方子后,被贬居住在黄州,那里连续多年发生大疫,被它救活的人数不胜数。巢君起初非常珍惜这个方子,指着江水发誓,约定不把它传给别人。我深以为不然,便把方子传给蕲水道人庞安常。庞安常以医术闻名于世,又擅长著书,所以把它传授给他,并且使巢君的名声和这个方子一同流传不朽。草豆蔻十枚,去皮,用面裹住炮制;木猪苓去皮;茯苓;附子炮制去皮脐;独活去芦头;石菖蒲;芍药;厚朴去皮,用姜汁炙;麻黄去根节;藁本去沙土;枳壳去瓤,麸炒;柴胡去芦头;泽泻;藿香叶;高良姜;华阴细辛;防风去芦头;白术炒;半夏姜制,各半两;炙甘草一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取八分,去掉药渣,趁热服。剩下的药渣,两次服用的药渣合并为一次,重新煎煮,空腹服用。大补元煎 治疗气血大亏、精神失守以及病情危重等证。人参一二钱至一二两,炒山药、杜仲各二钱,熟地二三钱至二三两,山萸一钱;怕酸、泛酸者去掉山萸。炙甘草一二钱,枸杞、当归各二三钱;泄泻者去掉当归。加水二盅,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

五福饮 治五脏亏损者。

  人参 熟地俱随宜 当归二三钱 炙草一钱 白朮炒,一钱半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补阴益气煎 治阴虚外感不解,便结不通等证。  人参一二三钱 山药酒炒 当归各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 陈皮 炙甘草各一钱 升麻三五分,火浮于上者不用 柴胡一二钱,无外邪者不用  水二锺,加姜三五七片,煎八分,食远温服。

  和胃饮 治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恶胀满腹痛等证。  陈皮 厚朴各钱半 干姜炮,一二钱 炙草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

大和中饮 治饮食留滞积聚等证。

  陈皮一二钱 枳实一钱 砂仁五分 山楂 麦芽各二钱 厚朴 泽泻各一钱半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百顺丸 治一切阳邪积滞,伤寒实热秘结等证。  川大黄锦纹者,一斤 牙皂角炒微黄,一两六钱  右为末,用汤浸蒸饼,捣丸菉豆大,每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宜用引送下。或用蜜为丸亦可。

  一柴胡饮 治感四时不正之气,寒热如疟。  柴胡二三钱 芍药二钱 甘草八分 黄芩 生地 陈皮各一钱五分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二柴胡饮 治四时外感,本无内热,不可妄用凉药者。  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 陈皮 厚朴各一钱半 半夏二钱 细辛一二钱 甘草八分 加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三柴胡饮 治四时外感,阴分不足者。  柴胡二三钱 芍药一钱五分 生姜三五片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 当归二钱,泄泻者易以熟地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温服。

四柴胡饮 治元气不足,外感风寒,六脉紧数微细,正不胜邪。  柴胡一二三钱 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酌用 炙甘草一钱 生姜三五片 当归二三钱,泻者勿用  水二锺,煎七八分,温服。

五柴胡饮 治中气不足,外邪不散,兼培血气以逐寒邪。  柴胡一二三钱 熟地三五钱 芍药炒,一钱半 当归 白朮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陈皮酌用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热服。

正柴胡饮 治外感初起,血气和平者。  柴胡一二三钱 芍药二钱 陈皮一钱五分 防风 甘草各一钱 生姜三五片  水一锺半,煎七八分,热服。

麻桂饮 治瘟疫阴寒气胜,夏月不必厚盖,津津透彻为度。  官桂一二钱 当归三四钱 陈皮随宜或不用 麻黄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一锺半,加姜五七片或十片,煎八分,去浮沫,不拘时服。

  大温中饮 治四时寒疫,元阳大虚,正不胜邪之证。  熟地三五七钱 白朮 当归各三五钱,泄泻者山药代 人参二三钱,甚者一两,或不用 炙甘草一钱 柴胡二三四钱 麻黄一二三钱 肉桂一二钱 干姜炒熟,一二钱,或用煨生姜三五七片亦可  水二锺,煎七分,去浮沫温服,或略盖取微汗。

译五福饮 治疗五脏亏损。人参、熟地都酌情使用,当归二三钱,炙甘草一钱,炒白术一钱半。加水二盅,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补阴益气煎 治疗阴虚而外感邪气不解、大便秘结不通等证。人参一二三钱,酒炒山药、当归各二三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二两,陈皮、炙甘草各一钱,升麻三五分;火邪浮越在上的不用升麻。柴胡一二钱;没有外邪的不用柴胡。加水二盅、生姜三五七片,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和胃饮 治疗痰饮水气、胃脘不清、呕吐恶心、胀满腹痛等证。陈皮、厚朴各一钱半,炮制干姜一二钱,炙甘草一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大和中饮 治疗饮食停留、积聚等证。陈皮一二钱,枳实一钱,砂仁五分,山楂、麦芽各二钱,厚朴、泽泻各一钱半。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饭后较久时温服。百顺丸 治疗一切阳邪积滞、伤寒实热秘结等证。川大黄,选锦纹者一斤;牙皂角炒至微黄,一两六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汤浸泡蒸饼,捣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用五分,或一钱,或二三钱,酌情选择适宜的引药送服。也可以用蜂蜜制成丸剂。一柴胡饮 治疗感受四时不正之气、寒热往来如同疟疾。柴胡二三钱,芍药二钱,甘草八分,黄芩、生地、陈皮各一钱五分。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二柴胡饮 治疗四时外感,本来没有内热,不可妄用凉药的证候。柴胡一钱半或二三钱,陈皮、厚朴各一钱半,半夏二钱,细辛一二钱,甘草八分,加生姜三五片。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三柴胡饮 治疗四时外感、阴分不足。柴胡二三钱,芍药一钱五分,生姜三五片,炙甘草、陈皮各一钱,当归二钱;泄泻者改用熟地。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温服。四柴胡饮 治疗元气不足,外感风寒,六部脉都紧、数、微、细,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柴胡一二三钱,人参二三钱或五七钱,酌情使用,炙甘草一钱,生姜三五片,当归二三钱;泄泻者不要使用当归。加水二盅,煎至七八分,温服。五柴胡饮 治疗中气不足、外邪不能散解,并兼顾培补血气以驱逐寒邪。柴胡一二三钱,熟地三五钱,炒芍药一钱半,当归、白术各二三钱,炙甘草一钱,陈皮酌情使用。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热服。正柴胡饮 治疗外感初起、气血调和的证候。柴胡一二三钱,芍药二钱,陈皮一钱五分,防风、甘草各一钱,生姜三五片。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八分,热服。麻桂饮 治疗瘟疫阴寒之气旺盛;即使在夏月,也不必厚厚覆盖被褥,以汗液津津透出为度。官桂一二钱,当归三四钱,陈皮酌情使用或不用,麻黄二三钱,炙甘草一钱。加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七片或十片,煎至八分,去掉浮沫,不拘时间服用。大温中饮 治疗四时寒疫、元阳大虚、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的证候。熟地三五七钱,白术、当归各三五钱;泄泻者用山药代替当归。人参二三钱,病情严重的用一两,或者不用。炙甘草一钱,柴胡二三四钱,麻黄一二三钱,肉桂一二钱,炒熟的干姜一二钱,或者用煨制的生姜三五七片也可以。加水二盅,煎至七分,去掉浮沫,温服;

  柴陈煎 治外感咳嗽多痰等证。

  柴胡二三钱 陈皮一钱半 生姜三五七片 半夏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芩煎 治表邪未解,外内俱热,脉滑数者。  柴胡二三钱 枳壳一钱五分 黄芩 栀子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水二锺,煎七分,温服。

归葛饮 治阳明温暑时证,热渴津竭,阴虚不能作汗。  当归三五钱 干葛二三钱

  水二锺,煎一锺,以冷水浸凉,徐徐服之,得汗即解。

  归柴饮 治外感营虚,不能作汗,神方。  当归一两 柴胡五钱 炙甘草八分

  水一锺半,煎服。

太清饮 治胃火烦热,发斑呕吐。

  知母 石斛 木通各一钱半 生石膏五七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或加麦门冬。

  玉女煎 治水亏火盛,脉浮洪滑大。  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知每 牛膝各钱半 麦冬二钱  水一锺半,煎七分,温服或冷服。

玉泉散 一名甘露散。治阳明内热,温疫斑黄。  生石膏六两 粉甘草一两

  右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汤、或人参汤调下。加朱砂三钱,亦妙

  雪梨浆 解烦热,退阴火,生津止渴。  清香甘美大梨削去皮

  别用大碗盛清冷甘泉,将梨薄切浸于水中,少顷,水必甘美,但频饮其水,勿食其滓。退阴火极速也。

  六味回阳饮 治阴阳将脱等证。

  人参一二两或数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 炮干姜各二三钱 归身三钱,泄泻或血动者,代以冬朮,多多益善 熟地五钱或一两  水二锺,武火煎七八分,温服。

理阴煎 治真阴不足,忽感寒邪,服此不攻自散。  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 炙甘草一二钱 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 干姜炒黄色,一二三钱 或加肉桂一二钱  水二锺,煎七八分,热服。

温胃饮 治寒疫呕吐泄泻。

  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 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 当归一二钱,泄泻者勿用 扁豆炒,二钱 炙甘草 陈皮各一钱,或不用 干姜炒焦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五君子煎 治脾胃虚寒兼湿者。

  人参二三钱 白朮 茯苓各二钱 甘草一钱 干姜炒黄,一二钱  水一锺半,煎服。

胃关煎 治脾肾虚寒等证。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炙甘草一二钱 山药炒 白扁豆炒,各二钱 吴茱萸制,五七分 焦干姜 白朮炒,各一二三钱  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温服。

柴葛煎 治瘟疫表里俱热。

  柴胡 干葛 黄芩 连翘 芍药 甘草  水一锺半,煎服。

单方

译或者略微覆盖取微汗。柴陈煎 治疗外感咳嗽、痰多等证。柴胡二三钱,陈皮一钱半,生姜三五七片,半夏、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柴芩煎 治疗表邪未解除、内外都发热、脉象滑数。柴胡二三钱,枳壳一钱五分,黄芩、栀子、泽泻、木通各二钱。加水二盅,煎至七分,温服。归葛饮 治疗阳明温病、暑病的时令证候,发热口渴、津液枯竭、阴虚不能发汗。当归三五钱,干葛二三钱。加水二盅,煎至一盅,用冷水浸凉,慢慢服下,出汗后病就会解除。归柴饮 治疗外感而营气虚弱、不能发汗,是神妙的方剂。当归一两,柴胡五钱,炙甘草八分。加水一盏半,煎服。太清饮 治疗胃火烦热、发斑、呕吐。知母、石斛、木通各一钱半,生石膏五七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或者加入麦门冬。玉女煎 治疗水液亏少、火邪旺盛,脉象浮、洪、滑、大。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知每、牛膝各一钱半,麦冬二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七分,温服或冷服。玉泉散 又名甘露散。治疗阳明内热、温疫发斑发黄。生石膏六两,粉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服一二三钱,用新汲水、热汤,或人参汤调服。加入朱砂三钱,效果也很好。雪梨浆 解除烦热,退除阴火,生津止渴。选清香甘美的大梨,削去外皮。另用大碗盛清凉甘泉水,将梨切成薄片浸泡在水中;片刻之后,水一定会变得甘美,只频频饮用梨水,不要吃梨渣。退阴火的速度极快。六味回阳饮:用于治疗阴阳将要脱离等证。人参一二两,或数钱;炙甘草一钱;制附子、炮干姜各二三钱;当归身三钱。若泄泻或血动,用冬朮代替,多用更好;熟地五钱或一两。用水二钟,以武火煎至七八分,温服。理阴煎:用于治疗真阴不足,突然感受寒邪;服用此方后,寒邪不经攻伐便会自行消散。熟地三五七钱或一二两;炙甘草一二钱;当归二三钱或五七钱;干姜炒至黄色,一二三钱;或加肉桂一二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八分,趁热服。温胃饮:用于治疗寒疫导致的呕吐、泄泻。人参一二三钱或一两;白朮炒,一二钱或一两;当归一二钱,泄泻者不要用;扁豆炒,二钱;炙甘草、陈皮各一钱,也可以不用;干姜炒焦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五君子煎:用于治疗脾胃虚寒兼有湿邪。人参二三钱;白朮、茯苓各二钱;甘草一钱;干姜炒黄,一二钱。用水一钟半,煎服。胃关煎:用于治疗脾肾虚寒等证。熟地三五钱或一两;炙甘草一二钱;山药炒、白扁豆炒,各二钱;吴茱萸制,五七分;焦干姜、白朮炒,各一二三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温服。柴葛煎:用于治疗瘟疫表里俱热。柴胡、干葛、黄芩、连翘、芍药、甘草。用水一钟半,煎服。单方。

天气不和,疫病流行:预备一物柏枝散,取南向社中柏东南枝,曝令干,捣末酒服方寸匕,神良。  【《千金方》,下同】

  又方:正月旦取东行桑根如指长七寸,以丹涂之,悬门户上,又令人带之。

  断温病不相染着方:汲水瓶一,长七寸,盗着病人卧席下,良。  又方:以绳度所住户中壁,屈绳即断之。

  治温病不相染方:以桃树蠹屎末之,水服方寸匕。  又方:朮、豉等分,酒渍服之,妙。  又方:正旦吞麻子、赤小豆各二十七粒,又以二七粒投井中。  又方:新布袋盛赤豆一升,内井中三日出,举家服二十七枚。  又方:松叶末之,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又方:常以七月七日,合家吞赤小豆,向日吞二七枚。  又方:常以七月七日,男吞大豆七枚,女吞小豆二七枚。  又方:神仙教人立春后有庚子日,温芜菁葅汁,合家大小并服,不限多少  治温令不相染:新布袋盛大豆一升,内井中一宿出,服七枚。

  温疫:用白药子二枚为末,水服之。  又方:白蜜和上色朱砂粉一两,以太岁日平旦大小勿食,向东方立,吞服三七丸,如麻子大,勿令齿近之;并吞赤小豆七枚,投井泉中。终身勿忘此法。  又方:凡时行疫疠,常以月望日,细銼东引桃枝,煮汤浴之。

  瘴疠气方:蒜五子并皮碎之,豉心一升,二味以三岁男儿尿二升,煮五六沸,去滓服之,良。  又方:青竹茹二升,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分作三服。

  治患雾气者,心内烦闷少气,头痛项急,起则眼眩欲倒,身微热,战掉不安,时复憎寒,心中欲吐,吐时无物:方用新猪屎二升半,内好酒一升,搅令散,以生布绞取汁,更以绵滤,顿服之,取尽,即地铺暖卧覆盖,铺前着火,当汗出。若得汗,当细细去上衣,勿使心寒,寒即不差。看汗自干乃起,慎风冷。

  辟禳时疫:半天河水饮之。 【《医林集要》】

  时气欲死:大钱百文,水一斗,煮八升,入麝香末三分,稍饮至尽,或吐,或下愈。 【《肘后方》,下同。】

  时气温病,头痛壮热,脉大,始得一日者:比轮钱一百五十七文,水一斗,煮取七升,服汁,须臾,复以水五升,更煮一升,以水二升,投中,合得三升,出钱饮汁,当吐毒出也。

  温病热甚,饮水成暴冷啘者:茅根切,枇杷叶拭去毛,炙香各半斤,水四升,煎二升,去滓,稍稍饮之。【庞安常《伤寒卒病论》,下同】

  温病伏热在胃,令人胸满则气逆,逆则哕或大下,胃中虚冷亦致哕也。茅根切,葛根切,各半斤,水三升,煎一升半,每温饮一(角戋),气止即停。

  伤寒时气温疫,头痛壮热脉盛:以干艾叶三升,水一斗,煮一升,顿服取汗。

译天气失调、疫病流行时,预先准备一物柏枝散:取南向社坛中的柏树东南枝,晒干后捣成末,用酒服一方寸匕,效果非常好。【以下同《千金方》】另一个方子:正月初一,取向东生长的桑根,截取如手指粗、长七寸的一段,用丹砂涂抹,悬挂在门户上,并让人随身佩带。使温病患者之间不相互传染的方法:取一个汲水瓶,长七寸,偷偷放在病人睡卧的席子下面,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用绳子量取所居住户内墙壁的长度,随后把绳子弯曲截断。治疗温病患者之间不相互传染的方法:把桃树蛀虫的粪便研成末,用水服下一方寸匕。另一个方子:朮和豆豉等分,用酒浸泡后服用,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正月初一吞服麻子、赤小豆各二十七粒,再取二七粒投入井中。另一个方子:用新布袋装一升赤豆,放入井中三日后取出,全家每人服二十七枚。另一个方子:把松叶研成末,用酒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另一个方子:每年七月七日,全家吞服赤小豆,面向太阳吞服二七枚。另一个方子:每年七月七日,男子吞服大豆七枚,女子吞服小豆二七枚。另一个方子:神仙教人,在立春后遇到庚子日时,把芜菁腌汁温热,全家无论老幼都服用,不限多少。治疗温病,使患者之间不相互传染:用新布袋装一升大豆,放入井中一宿后取出,每人服七枚。温疫:用白药子二枚研成末,用水服下。另一个方子:用白蜜调和一两上等朱砂粉,在太岁日天刚亮时,无论老幼都不要进食,面向东方站立,吞服三七丸,每丸如麻子大,不要让牙齿碰到它;同时吞服赤小豆七枚,并投入井泉中。终身不要忘记这个方法。另一个方子:凡是流行疫疠时,常在每月十五日,将向东伸展的桃枝细细锉碎,煮汤沐浴。瘴疠气方:大蒜五子,连皮捣碎;豆豉心一升。将这两味用三岁男孩的尿二升煮五六沸,去掉药渣后服用,效果很好。另一个方子:青竹茹二升,用水四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用。治疗患雾气病的人:心中烦闷、气短,头痛、颈项拘急,起身就眼花想要跌倒,身体微热,战抖不安,时常又怕冷,心中想吐但吐不出东西。方用新鲜猪屎二升半,加入好酒一升,搅拌使其散开,用生布绞取汁液,再用棉布过滤,一次服尽;随后在地上铺好温暖的卧具,盖严躺下,并在铺卧处前面生火,应当出汗。如果出了汗,应当一点一点地脱去上衣,不要使心胸受寒;一旦受寒,病就不会痊愈。等看到汗液自然干了再起身,谨慎避免风寒。辟除禳解时疫:饮用半天河水。【《医林集要》】时气病危将死:用大钱百文,加水一斗煮至八升,加入麝香末三分,慢慢饮服至完;可能会呕吐,或泻下,病即可痊愈。【以下同《肘后方》】时气温病,头痛、高热,脉象洪大,刚得病一日:用比轮钱一百五十七文,加水一斗煮取七升,服下药汁;过一会儿,再加水五升煮取一升,并加水二升倒入其中,总共得到三升。取出钱币,饮服药汁,当会把毒邪吐出。温病热势很盛,饮水后突然出现寒冷呃逆:茅根切碎,枇杷叶擦去绒毛,炙至香,各半斤,加水四升煎至二升,去掉药渣,慢慢饮服。【以下同庞安常《伤寒卒病论》】温病的伏热在胃中,使人胸部胀满,气机于是上逆;气逆就会呃逆,或者大便泄泻。胃中虚冷也会导致呃逆。茅根切碎、葛根切碎,各半斤,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半,每次温服一(角戋)

【《肘后方》】

  疫病不染:五月五日午时,多釆苍耳嫩叶,阴干收之,临时为末,冷水服二钱,或水煎,举家皆服,能辟邪恶。【《千金方》】

  天行热狂:芭蕉根捣汁饮之。 【《日华》】

  时气余热不退,烦躁发渴,四肢无力,不能饮食:用牛蒡根捣汁,服一小盏效。 【《圣惠方》】

  天行时疾:生牛蒡根捣汁五合,空腹分为二服服讫,取桑叶一把炙黄,以水一升,煮取五合,顿服取汗。无叶用枝。【《千金方》】

  天行热病,初起一二日者:麻黄一大两,去节,以水四升,煮去沫,取二升,去滓,着米一匙及豉,为稀粥,先以汤浴后,乃食粥,厚覆取汗,即愈。【《必用方》】

  温毒发斑呕逆:名黑膏。生地黄二两六钱二字半,好豆豉一两六钱二字半,以猪膏十两合之,露一夜,煎减三分之一,绞去滓,入雄黄、麝香如豆大,搅匀分作三服,毒从皮中出则愈。忌芜荑。【《千金方》】

  辟禳瘟疫:正月上寅日,捣女青末,三角绛囊盛,系帐中,大吉。 【《肘后方》,下同】

  时疫流毒攻手足,肿痛欲断:用虎杖根銼煮汁渍之,良。

  天行毒病,七八日热积胞中,烦乱欲死:凝雪汤。用芫花一斤,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渍故布,薄胸上,不过再三薄,热则除,当温四肢,护厥逆也。【《千金方》】

  时疾发黄,狂闷烦热不识人者:大(艹舌)蒌实黄者一枚,以新汲水九合,浸淘取汁,入蜜半合,(石卜)硝八分,尽分再服,便瘥。【《图经》】

  时气头痛壮热:生葛根洗净捣汁一大盏,豉一合,煎六分,去滓服,汗出即瘥。未汗再服。若心热,加栀子仁十枚。【《圣惠方》】

  钓樟置门上,辟天行时气。 【萧炳】

  天行余毒,手足肿痛欲断:作坑深三尺,烧煎灌酒,着屐居坑上,以衣壅之,勿令泄气。【《类要》】

  时疾头痛发热者:以连根葱白二十根,和米煮粥,入酢少许,热食取汗,即解。 【《济生秘览》】

  时气温病,初得头痛壮热脉大:即以小蒜一升,杵汁三合顿服,不过再作,便愈。 【《肘后方》】

  禳解疫气:六月六日釆马齿苋晒干,元旦煮熟,同盐酢食之,可解疫疠气。 【经验方】

  温病食劳:杏仁五两,酢二升,煎取一升服之,取汗瘥。 【《类要》】

  预辟瘴疠:桃仁一斤,吴茱萸、青盐各四两同炒熟,以新瓶密封一七,取出,拣去茱盐,将桃仁去皮尖,每嚼一二十枚,山居尤宜之。【《选奇方》】

  伤寒温疫已发未发: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为末,锅底煤一钱,每服三钱,白汤下。日二服取愈。

译,气逆停止就停服。伤寒、时气、温疫,头痛、高热,脉象强盛:用干艾叶三升,加水一斗煮取一升,一次服下以发汗。【《肘后方》】使疫病不相互传染:五月五日午时,多采集苍耳嫩叶,阴干收藏;临用时研成末,用冷水服二钱,或者用水煎服,全家都服,能够避除邪恶。【《千金方》】流行热病导致发狂:把芭蕉根捣取汁液饮用。【《日华》】流行时气病的余热不退,烦躁口渴,四肢无力,不能饮食:用牛蒡根捣取汁液,服一小盏即可见效。【《圣惠方》】流行时气病:取生牛蒡根捣汁五合,空腹分两次服用。服完后,取桑叶一把炙至黄色,加水一升煮取五合,一次服下以发汗。没有桑叶就用桑树枝。【《千金方》】流行热病,初起一二日:麻黄一大两,去掉节,加水四升煮沸并撇去浮沫,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一匙米和豆豉,煮成稀粥。先用热汤洗浴,然后吃粥,盖厚被取汗,就会痊愈。【《必用方》】温毒发斑、呕吐气逆:名为黑膏。生地黄二两六钱二字半、好豆豉一两六钱二字半,用猪膏十两与它们混合,放置一夜,煎煮至减少三分之一,绞去药渣,加入如豆大的雄黄、麝香,搅拌均匀,分作三次服用;毒邪从皮肤中排出就会痊愈。忌食芜荑。【《千金方》】辟除禳解瘟疫:正月第一个寅日,把女青捣成末,用三角形的红色绛囊装好,系在帐中,大吉。【以下同《肘后方》】流行疫病的毒邪侵袭手足,肿痛得像要断裂:用虎杖根锉碎后煮汁,浸泡患处,效果很好。流行毒病,患病七八日后热邪积聚在胸腹之中,烦乱不安、像要死去:用凝雪汤。用芫花一斤,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半,浸湿旧布,薄敷在胸上,最多敷两三次,感到发热就取下;应当使四肢温暖,以防护厥逆。【《千金方》】流行时疫发黄,发狂、胸闷烦热、不认识人:用黄色的大(艹舌)蒌实一枚,以新汲取的水九合浸泡淘洗取汁,加入蜂蜜半合、(石卜)硝八分,分两次服尽,立即痊愈。【《图经》】时气病头痛、高热:将生葛根洗净,捣汁一大盏,加入豆豉一合,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服用,出汗就会痊愈。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如果心中发热,加栀子仁十枚。【《圣惠方》】把钓樟放在门上,可以驱避流行时气。【萧炳】流行病的余毒未尽,手足肿痛得像要断裂:挖一个深三尺的坑,把烧热的煎煮之物灌入酒中,穿着木屐坐在坑上,用衣物围严,不要让热气泄漏。【《类要》】时气病头痛发热:用连根葱白二十根,和米煮粥,加入少许醋,趁热食用以发汗,汗出病就解除。【《济生秘览》】时气温病,刚开始出现头痛、高热、脉大:立即用小蒜一升,捣取汁三合,一次服下,最多服两次,便会痊愈。【《肘后方》】禳解疫气:六月六日采集马齿苋,晒干;元旦煮熟后,和盐、醋一起食用,可以解除疫疠之气。【经验方】温病食劳:杏仁五两、醋二升,煎取一升服用,发汗后即可痊愈。【《类要》】预防瘴疠:桃仁一斤、吴茱萸和青盐各四两,一同炒熟后用新瓶密封七日;取出,拣去吴茱萸和盐,将桃仁去皮和尖端,每次嚼食一二十枚,居住山中者尤其适宜。【《选奇方》】伤寒、温疫,无论已经发作还是尚未发作:用梨木皮、大甘草各一两,黄秫谷一合,共研成末,再加锅底煤一

【《简易方》】

  温病发哕,因饮水多者:枇杷叶去毛炙香,茅根各半斤,水四升,煎二升,稍稍饮之。【庞安常方】

  时气烦渴:生藕汁一盏,生蜜一合,和匀细服。 【《圣惠方》】

  天行温疫:松叶细切,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能辟五年瘟。 【《伤寒类要》】

  辟禳瘟疫:每腊月二十四日五更,取第一汲井水,浸乳香,至元旦五更温热,从小至大,每人以乳一块,饮水三呷,则一年无时灾。孔平仲云:此乃宣圣之方,孔氏七十余代用之也。

  时气温病,头痛壮热,初得一日:用生梓木削去黑皮,取里白者切一升,水二升五合煎汁,每服八合,取瘥。【《肘后方》,下同】

  时行发黄:竹叶五升切,小麦七升,石膏三两,水一斗半,煮取七升,细服,尽剂愈。

  风热邪病:虾蟆烧灰、朱砂等分为末,每服一钱,酒服,日三甚有神验。 【《外台秘要》】

  热病下痢欲死者:龙骨半斤研,水一升,煮取五合,候极冷稍饮,得汗取愈,效。 【《肘后方》】

  热病目暗,因差后食五辛而致:用鲫鱼作臛食之。 【《集验方》】

  预辟温疫:鲍鱼头烧灰方寸匕,合小豆末七枚,米饮服之,令瘟疫气不相染也。 【《肘后方》,下同】

  辟禳瘟疫:冬至日取赤雄鸡作腊,至立春日煮食至尽,勿分他人。

  时行发黄:用金色脚黄雌鸡,治如食法,煮熟食之,并饮汁令尽,不过再作。亦可少下盐豉。

  天行不解,已汗者:用新生鸡子五枚,倾盏中,入水一鸡子搅浑,以水一升煮沸投入,纳少酱啜之,令汗出愈。【许仁则方】

  天行呕逆,食入即吐:鸡子一枚,水煮三五沸,冷水浸少顷吞之。 【《外台》】

  时行发黄:酢酒浸鸡子一宿,吞其白数枚。 【《肘后方》,下同】

  伤寒时气:猪膏如弹丸,温水化服,日三次。

  天行劳复:合头垢枣核大,服一枚良。 【《类要》】

  热病发狂,奔走似癫,如见鬼神,久不得汗,及不知人事者:以人中黄入大罐内,以泥固济煅半日,去火毒研末,新汲水服三钱。未退再服。【《斗门方》】

  大头天行:羌活、酒黄芩、酒蒸大黄,水煎服。 【东垣】  又方:歌曰:人间治疫有仙方,一两僵蚕二大黄,姜汁为丸如弹子,井华调蜜便清凉。【丹溪】

  瘟疫热病,上焦邪实,或痰食气逆不通:用萝卜子捣碎,温汤和搅,取淡汤徐徐饮之,少顷当吐。有吐不尽者,必从下行。或为末,温水调服一匙,亦妙。【《景岳全书》,下同】  又方:用盐少许,于锅中炒红色,入水煮,至将滚未滚之际搅匀,试其滋味稍淡,每饮半碗,渐次增饮,自吐。

译钱;每次服三钱,用白开水送下。每天服两次,服至痊愈。【《简易方》】温病发呃逆,因饮水过多所致:枇杷叶去毛炙至香,茅根各半斤,加水四升煎至二升,慢慢饮服。【庞安常方】时气病烦躁口渴:生藕汁一盏、生蜜一合,调匀后慢慢服用。【《圣惠方》】流行时气温疫:松叶细细切碎,用酒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能够驱避五年的瘟疫。【《伤寒类要》】辟除禳解瘟疫:每年腊月二十四日五更,取第一次汲取的井水,浸泡乳香;到元旦五更时温热。从小孩到大人,每人取乳香一块,饮水三呷,这样一年之内不会遭受时疫灾害。孔平仲说:这就是宣圣的方子,孔氏已经连续七十多代使用它了。时气温病,头痛、高热,刚得病一日:把生梓木削去黑皮,取里面白色的部分切取一升,加水二升五合煎汁,每次服八合,服至痊愈。【以下同《肘后方》】流行时气发黄:竹叶切碎五升,小麦七升,石膏三两,加水一斗半煮取七升,分多次服完,病就会痊愈。风热邪病:把虾蟆烧成灰,与朱砂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酒送服,每天三次,疗效非常神奇。【《外台秘要》】热病下痢,病危将死:龙骨半斤研碎,加水一升煮取五合,等到极冷后慢慢饮服,出汗即可痊愈,确有疗效。【《肘后方》】热病后眼睛昏暗,是病愈后食用了五辛所致:用鲫鱼做成鱼羹食用。【《集验方》】预防温疫:鲍鱼头烧成灰,取一方寸匕,与小豆末七枚混合,用米汤送服,可以使瘟疫之气不相互传染。【以下同《肘后方》】辟除禳解瘟疫:冬至日取红色公鸡制成腊肉,到立春日煮熟吃完,不要分给别人。流行时气发黄:用金色脚的黄雌鸡,按食用的方法处理,煮熟后吃掉,并把汤喝完,最多做两次。也可以少放些盐和豆豉。流行时气病仍未解除、但已经出过汗:用新鲜鸡蛋五枚,打入杯中,加入一个鸡蛋量的水搅匀;将水一升煮沸后倒入,再加入少许酱,啜饮至出汗,病就会痊愈。【许仁则方】流行时气病呕吐气逆,吃下食物就吐:鸡蛋一枚,用水煮三五沸,放入冷水中浸一会儿后吞服。【《外台》】流行时气发黄:用醋酒浸泡鸡蛋一夜,吞服其中的蛋白数枚。【以下同《肘后方》】伤寒、时气病:猪膏如弹丸大,用温水化开服用,每天三次。流行病劳复:取合头垢,制成枣核大小的丸,服一枚,效果很好。【《类要》】热病发狂,奔走如同癫狂,仿佛看见鬼神,长时间不能出汗,以及不省人事:把人中黄放入大罐中,用泥封固,煅烧半天,去除火毒后研成末,用新汲的水服三钱。如果症状没有退,再服一次。【《斗门方》】大头天行:羌活、酒黄芩、酒蒸大黄,用水煎服。【东垣】另一个方子,歌诀说:人间治疗疫病有仙方,一两僵蚕、二两大黄;用姜汁制成弹子大小的丸,以井华水调蜜服下,便会清凉。【丹溪】瘟疫热病,上焦邪气壅实,或因痰、食、气逆而不通:把萝卜子捣碎,用温汤调和搅拌,取上面的淡汤慢慢饮服,过一会儿应当会吐。如果吐不干净,必定会从下部排出。也可以研成末,用温水调服一匙,同样很好。【《景岳全书》,以下同】另一个方子:取少许盐,在锅中炒至红色,加水煮沸;在将要沸腾而尚未完全沸腾时搅匀,尝其滋味,略淡为宜。每次饮半碗,逐渐增加饮量,自然会呕吐。以病邪

以病去为度。  又方:诸药皆可取吐,但随证作汤剂探吐之。

  天行瘟疫:取初病人衣,于甑上蒸过,则一家不染。 【时珍】  又方:桃蠹虫粪为末,水服方寸匕,令不相染。 【《子母秘录》】  又方:五月一日取土或砖石,入瓦器中,埋着门外阶下,合家不患时气。 【藏器,下同】  又方:正旦取古冢砖,咒悬大门上,一年无疫疾。

    导引

译排除为限度。各种药物都可以用来催吐,只需根据证候制成汤剂,探入喉中催吐。流行瘟疫:取初次发病者的衣服,放在甑上蒸过,这样全家就不会被传染。【时珍】另一个方子:把桃树蛀虫的粪便研成末,用水服一方寸匕,使人之间不相互传染。【《子母秘录》】另一个方子:五月一日取土或砖石,放入瓦器中,埋在门外台阶下面,全家就不会患时气病。【藏器,以下同】另一个方子:正月初一取古墓的砖,念咒后悬挂在大门上,一年内没有疫病。导引。

《素问》刺法论入疫室辟传染法。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不施救疗,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邗。气出于脑,即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自肺而出,右行于西,化作戈甲;次想赤气自心而出,南行于上,化作焰明;次想黑气自肾而出,北行于下,化作水;次想黄气自脾而出,存于中央,化作土。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

译《素问·刺法论》记载进入疫病患者房间时避开传染的方法。黄帝说:我听说五种疫病到来时,都会相互传染,无论男女老幼,病状都相似;如果不施以救治,怎样才能使它们不相互传染呢?岐伯说:不相互传染,是因为正气存于体内,邪气不能侵害;还要避开它的毒气。天牝自来,又返回原处。气从脑中出来,就不会侵害邗。气从脑中出来,就先想着心中如同太阳一样。将要进入疫病患者的房间时,先想象青气从肝中出来,向左运行到东方,化作树林;接着想象白气从肺中出来,向右运行到西方,化作戈和铠甲;接着想象赤气从心中出来,向南运行到上方,化作明亮的火焰;接着想象黑气从肾中出来,向北运行到下方,化作水;接着想象黄气从脾中出来,停留在中央,化作土。五种气息护身完毕,再想象头顶上像北斗星一样光辉灿烂,然后才可以进入疫病患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