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一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一百一十一 运气门 《黄帝素问》《五运行大论》黄帝坐在明堂，开始校正天体运行的纲纪，观察八方极远之地，考察并确定五行运行的常规。【注：天纲，就是天体运行的度数。八极，就是大地的八个方向。五常，就是五行施行政令的常规。】黄帝请天师来询问说：医论说，天地的运动与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升降，寒暑显现出它们的征兆。【注：神明，就是太阳、月亮、北斗和众星。纲纪，就是用日月来标记运行的度数，用星辰和北斗来确定方位。寒暑，就是阴阳变化的征兆。】我曾听夫子讲过五运的规律，夫子所说的，是五种气各自主宰一年的情况。从甲年开始确定五运，其余内容我因此一并论述。鬼臾区说：土运主甲、己年，金运主乙、庚年，水运主丙、辛年，木运主丁、壬年，火运主戊、癸年。子、午年之上，由少阴主司；丑、未年之上，由太阴主司；寅、申年之上，由少阳主司；卯、酉年之上，由阳明主司；辰、戌年之上，由太阳主司；巳、亥年之上，由厥阴主司。这与阴阳并不相合，原因是什么呢？【注：我曾听夫子讲五运的规律，是说五运之气已经在《六节脏象论》中论述过了，所以我接着加以论述。鬼臾区又把五运和六气相合、共同主宰一年加以论述，这就是《天元纪大论》的内容。所谓不合阴阳，是指五运与六气的阴阳不能相互配合。】岐伯说：这是在阐明自然之道。这正是天地的阴阳规律。凡是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是人体内部的阴阳。因此，凡是能够配合并得到具体数目的，都可以计算。阴阳的数目，可以数到十，推演到百；可以数到千，推演到万。天地的阴阳，不能单靠数目推算，只能用形象来说明。【注：我说臾区所论述的五运六气相合而主宰疾病，是在阐明天地阴阳的规律。凡是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是人体内部的阴阳。所谓人体内部的阴阳，是说人体生成有五种基本因素，气有三种。三种因素合成天，三种因素合成地，三种因素合成人。三种因素各分为三类，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以应合天地六六之节；这就是人体阴阳与天地相合，其相合的数目可以计算。至于天地的阴阳，数目可以到十、百，推演可以到千、万，但难以单靠数目推算，只能用形象说明。所谓用形象推演，就是下文所说的丹、黅、苍、素、元五种天象，以及面向南方、面向北方所画的图象。】黄帝说：我愿意听听它的起始。岐伯说：您问得非常高明！我查阅《太始天元册》的文字：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黅天之气，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氐宿、昴宿、毕宿；元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胃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璧、角、轸诸宿所在的分野，它们是天地的门户。观察气候变化的起点和自然规律的产生，都不能不通晓这些道理。【注：这里说的是五行的变化，其运行始于五方的天象。丹是赤色，代表火气。牛宿、女宿位于癸度，经过牛、女和戊分；戊与癸相合而化生火。黅是黄色，代表土气。心宿、尾宿位于甲度，经过心、尾和己分；甲与己相合而化生土。苍是青色，代表木气。危宿、室宿位于壬度，柳宿、鬼宿位于丁度；丁与壬相合而化生木。素是白色，代表金气。亢宿、氐宿位于乙度，昴宿、毕宿位于庚度；乙与庚相合而化生金。元是黑色，代表水气。张宿、翼宿位于丙度，娄宿、胃宿位于辛度；丙与辛相合而化生水。戊、己位于中央宫位，是天地的门户。《遁甲经》说：六个戊是天门

译，六个己是地户，分别位于奎、璧、角、轸的分野。奎、璧位于乾方，角、轸位于巽方；这五种气化生五行的起始，正是天地阴阳规律产生的地方，不能不通晓。】黄帝说：讲得好。医论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注：这里再次论述六气的上下左右。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万物在二者之间化生，所以说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间气；间气用来标志气运的步次，所以说它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岐伯说：所谓上下，是指每年上下所显示的气，也就是阴阳所在的位置。【注：这里说的是司天和在泉的上下关系。例如子午年，少阴在上，那么阳明就在下；丑未年，太阴在上，那么太阳就在下；寅申年，少阳在上，那么厥阴就在下；卯酉年，阳明在上，那么少阴就在下；辰戌年，太阳在上，那么太阴就在下；巳亥年，厥阴在上，那么少阳就在下。】所谓左右：凡是厥阴在上，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少阴在上，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阴在上，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少阳在上，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阳明在上，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阳在上，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位置，是说按照所看到的方位来确定。【注：这里说的是位于上方之气的左右。东方为左，西方为右。凡是厥阴在上，少阴在左，太阳在右；少阴在上，太阴在左，厥阴在右；太阴在上，少阳在左，少阴在右；少阳在上，阳明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上，太阳在左，少阳在右；太阳在上，厥阴在左，阳明在右。这是因为图象面向南方，人面向北方观看；按照所看到的图象，确定上下左右的位置。】黄帝说：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少阳在下，阳明在左，太阴在右；少阴在上，阳明在下，太阳在左，少阳在右；太阴在上，太阳在下，厥阴在左，阳明在右；少阳在上，厥阴在下，少阴在左，太阳在右；阳明在上，少阴在下，太阴在左，厥阴在右；太阳在上，太阴在下，少阳在左，少阴在右。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位置，是说按照所看到的方位来确定。【注：这里说的是位于下方之气的左右。例如巳亥年，厥阴在上，少阳就在下；阳明在少阳的左边，太阴在少阳的右边。例如子午年，少阴在上，阳明就在下；太阳在阳明的左边，少阳在阳明的右边。例如丑未年，太阴在上，太阳就在下；厥阴在太阳的左边，阳明在太阳的右边。例如寅申年，少阳在上，厥阴就在下；少阴在厥阴的左边，太阳在厥阴的右边。例如卯酉年，阳明在上，少阴就在下；太阴在少阴的左边，厥阴在少阴的右边。例如辰戌年，太阳在上，太阴就在下；少阳在太阴的左边，少阴在太阴的右边。这是因为图象面向北方，人面向南方观看。按照所看到的上下左右来确定位置，所以说是按照所看到的方位来确定。】上下之气相互交会，寒暑之气相互加临。气相互协调就和顺，不相协调就会生病。【注：相临，是指加临而来的六气。这是说司天和在泉之气彼此上下相遇，左右的间气则按四时依次加临。例如太阳寒水之气在上半年加临，那么少阴、少阳的暑热之气就在下半年加临。如果暑热之气在上半年加临，那么寒水之气就在下半年加临。这里只举寒暑二气，六气便依次可以类推；因为上下之气主宰一年，上下左右的六气标志时令。如果与时令相合就会和顺，与时令相逆就会生病。】黄帝说：气彼此相合却仍然生病，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因为下方之气加临上方，位置不相当。【注】这里说的是加临的六气与主时的六气之间，有相互协调和不相互协调的情况。所

译谓气相协调，例如少阴君火之气与少阳相火之气相合，就是君臣之间相得。君位在上，臣位在下；君火加临在相火之上，是顺位；相火加临在君火之上，就是下位临于上位，位置颠倒了。《六微旨论》说：君位居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居君位之上就是逆。逆则疾病来得近，危害来得快；顺则疾病来得远，危害较轻。说的就是君火、相火这两种火。】黄帝说：它们的运动和静止是怎样的？岐伯说：在上面的向右运行，在下面的向左运行。它们分别向左右运行，周行一周天，余下的部分又重新会合。【注】所谓动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在上面的主管司天，在下面的统摄大地。例如子年少阴在上，那么阳明就在下。经过一周天的三百六十五日，在上面的向右运行到太阴；在下面的向左运行到太阳。上下左右运行，周遍司天的六年，还剩下午、未、申、酉、戌、亥六年，然后又转回原处重新会合。】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过：“与地相应的是静止。” 现在先生却说在下面的向左运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请问这是怎样产生的呢？【注】所谓静，是大地的本体。所谓生，是指由运动所产生的变化。天地有动有静，五行迁移又循环往复，即使鬼臾区，也不过只能观察到其中一部分，仍然不能完全明白。【注】天地的动静，是指司天和在泉之气环绕大地循环运行。五行迁移循环，是指五运相继承接，周而复始。所谓“其上”，是说臾区即使上推观察到十代，也只能占察天的运动现象和地的静止形态，仍不能完全明白天地阴阳的运行规律。】至于变化的作用，天显示各种天象，地形成各种形体，日月五星在太空中运行，五行之气附着于大地而形成万物。大地，是用来承载各种生成形体和物类的。太空，是用来排列和显示与天相应的精气的。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和枝叶之间的关系一样。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隔遥远，也可以由此知道其中的道理。【注】所谓变化的作用，是指天地阴阳的运动。天上没有有形的实体，却显示出各种天象；地上有形体，因而形成具体形态。七曜，就是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星。所谓纬虚，是指它们在太空中纵横运行，也环绕大地循环转动。五行，是由五方的五种气所生，并形成具体形体的东西。大地，是用来承载各种生成之物的。所谓精，是天一所生的精微之水。与天相应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气，在地下表现为水。水与天相应，所以天与水相互贯通。所谓形，是指大地的实体，安静而不运动。所谓形精之动，是指地下在泉之气在旋转运行，就像树根本身不动而枝叶摇动；但根部的气又与枝叶相互贯通。抬头观察天象，看见日月五星环绕大地向右旋转，即使其中的道理深远，也可以由此推知。】黄帝说：大地是在下面的吗？岐伯说：大地位于人的脚下，也处在太空之中。黄帝说：它凭借什么呢？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注】所谓大地在下，是说天在上，大地在下。太空，是虚无的气；意思是大地处在太空之中，由大气托举，没有其他凭借。据《浑天说》说：天的形状像鸟蛋，大地位于其中，天包在大地外面，就像蛋壳包着蛋黄；大地圆得像弹丸，所以叫作浑天。这是说它的形体浑然一体；这种学说认为，天的一半覆盖在地面上，另一半在地下。天在地面以上能够看见的部分，是一百八十二度半多一点，地下的部分也一样。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沉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而嵩山高处正对着天的中央极点。】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热，风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润泽，寒气使万物坚硬，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

译火气在其中往来运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大地，因此使虚空之气与有形之地相合，产生万物的生长变化。【注】风、寒、暑、湿、燥、火，是天上无形的气。干、蒸、动、润、坚、温，是大地上有形的表现。天包围着大地，所以这些气上达于天，下至在泉，处于大地之中，遍及八方极远之处和天地六合之内，没有不到的地方。这是说太空之气不只是包围在大地之外，也贯通于大地内部。寒水在下，风又从地下水中产生，所以说风寒在下。燥是干金之气，热是太阳之火，所以说燥热在上。土居于中央，所以湿气在中间。火是太极之中的元阳，也就是天的阳气，所以在上下之间往来运行。《易》说：太阳和月亮运行，形成一寒一暑的变化。寒暑交替往来，六气都进入大地内部，所以有形的大地接受无形的虚空之气，从而使万物生长化育。】所以燥气太盛，大地就干燥；暑气太盛，大地就炎热；风气太盛，大地就动荡；湿气太盛，大地就泥泞；寒气太盛，大地就开裂；火气太盛，大地就坚固。【注】这里再次总结上文六气进入大地的含义。黄帝说：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观察？岐伯说：天地之气发生胜复变化时，并不会表现在脉象上。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诊来判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注】所谓天地之气，是指五运六气。所谓胜复发生，是指邪气过盛和被压抑之气的复发。意思是说，气运发生变化而导致百姓患病，并不是通过诊脉就能知道的。因为每一年都有司天的六气、主宰该年的五运、间气的加临，以及四时的主气。人处在天地之气交会之中，只要有一种气不协调，就会使百姓发病。因此，天地四时的气导致百姓患病时，不能仅凭脉诊来辨别究竟是哪一种气失调。再据《平脉篇》说：伏气所致的疾病，要根据情况来推测。本月之内如果将有伏气发作，假如原先已经有伏气，就应当诊察脉象。因为天地之气过盛时，受到压制的气就会郁积潜伏；人感受这种气而发病，也会郁伏在体内，不能在脉象上显现。所以要知道伏气所致的疾病，应当根据情况推测，观察本月之内是哪一种气失调，这样就能知道百姓有伏气之病。郁伏的气再次发作，百姓开始发病之后，才会在脉象上显现出来。所以说：假如原先已有伏气，就必须诊察脉象。这与突然感受风、寒、暑、湿之邪而骤然患伤寒、中风，并立即在脉诊上显现的情况不同。所以说：天地之气不能用脉诊来判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黄帝说：间气是怎样的？【注】间气，是指加临的六气。上方的左右之气和下方的左右之气，再加上中间的气，共有六气，所以称为间气。每一种气加临于四时之中，各主宰六十日，所以说间气是以步为纪。大约以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为一“步”。】岐伯说：随着气所在的位置，按左右运行来推定。【注】《六微旨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管。天枢以下，由地气主管。又说：加临在下的是地气。居于中间的是天气。这是因为在下的气向左运行，在上的气向右旋转，各自主宰六十日，合计完成一年。所以说，要随着气所在的位置，按左右来推定。意思是说，要根据在上或在下的气所处的位置，推定它向左或向右旋转运行。例如子年少阴在上，那么阳明就在下。少阴在上，则厥阴在左，太阴在右。阳明在下，则太阳在左，少阳在右。这是因为大地向左运行而主管初之气，所以以正月初一寅时初刻为起点，由太阳开始，接着是厥阴，再接着是少阴主管司天之气，至第三气结束，主管一年上半年。接下来是太阴、少阳、阳明，主管在泉之气，至第六气结束，主管一年下

译半年。每一种气各加临六十日，合计完成一年。六气都是这样循环运行的。】黄帝说：应当怎样推定呢？岐伯说：顺从它的气就调和，违背它的气就会生病。【注】间气，是加临的客气。而且一年之中还有主宰四时的六种主气。如果主气顺从客气，身体就调和；违背客气，就会生病。例如子午年，初之气是太阳寒水加临，主气则是厥阴风木。如果寒气胜过风气，就是顺；如果风气胜过寒气，就是逆。所以《下经》说：主气胜过客气为逆，客气胜过主气为顺。六气都是如此。】气不处在相应的位置，就会生病。【注】所谓不当其位，就是上文所说的下位临于上位。】各气交替移动、错换其位置，就会生病。【注】例如初之气本应由太阳寒水加临，却反而出现热气。三之气本应由少阴君火加临，却反而出现寒气。本来位置上的气相互交替错换，是气候发生反常，所以会使百姓生病。六种气都是这样。失去对本位的守持，就会发生危险。【注：所谓失守其位，是指失去了对其所主本位的守持。例如丑、未年由太阴司天，那么初之气的客气和主气都主厥阴风木；清肃之气乘着它所不能胜的时机来欺侮它，这就是金气失守本位。到了五之气，阳明燥金主掌气候，而金的本位反而空虚。风木的子气回来复仇，火热灼伤金气，因而病情会非常危重，这就是所谓反过来受邪。】寸脉和尺脉的应候相反，就会死亡。【注：南政、北政之年，有寸脉不应和尺脉不应的区别。本来应当不应，却反而出现应候，这就是寸尺相反。】阴阳的应候相互交错，就会死亡。【注：南政、北政之年，有左右寸尺脉不应的情况。左边属阳，右边属阴；寸部属阳，尺部属阴。如果阴阳彼此交错而出现应候，就会死亡。】先确定这一年的主气，以了解当年的气候；再观察左右脉的应候，之后才能判断生死以及病势逆顺。【注：这是总结六气加临的情况。先确定主气所主的年份，以了解司天、在泉之气，那么间气的应候就会在左右脉上显现；观察它是顺从还是违逆，之后才能判断生死和病势的逆顺。】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与人体相合的情况怎样？它们又是怎样使万物化生的呢？【注：这里论述天地之气与人和万物相合的关系。】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酸味滋生肝，肝滋养筋，筋又滋养心。【注：五方产生天地的五种气，五气产生大地的五行，五行产生五味，五味又滋养五脏，五脏滋养与体表相合的五体。这是因为人禀受天地五方的气味而生成。】它在天表现为元，在人表现为道，在地表现为化；化又产生五味。道产生智慧，元产生神，化产生气。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人体表现为筋，在气表现为柔，在脏腑表现为肝。【注：这里说明阴阳变化深不可测，运行于天、地、人之间。它表现为元、道、化，也表现为有形的五行、五体、五脏，都是神无所不在的奇妙作用。所谓柔，是风木之气柔和、柔软的表现。】它的性质是温暖，它的功德是调和，它的作用是运动，它的颜色是青苍色，它的变化表现为繁荣茂盛。它所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它的气候作用是疏散，它发布的时令是宣发，它的异常变化是摧折拉裂，它的灾变表现为坠落；它的味道是酸，它的情志是怒。怒会损伤肝，悲能够制约怒。风会损伤肝，燥能够制约风。酸会损伤筋，辛能够制约酸。【注：所谓性，是五行各自的性质。所谓德和化，是气的祥和表现。所谓政和令，是气的显著表现。所谓变和眚，是气发生变化的表现。所谓用，是形体运动的表现。毛虫，是木气茂盛、繁密的象征。天

译有五行，统御五方，从而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种气，从而产生喜、怒、忧、思、恐。所以人禀受五气、五味而生，又会反过来受到五气、五志的损伤。这就像水既能载舟，也能使舟倾覆。因此，上古的人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顺应天地的变化，用来调和阴阳，所以严重的疾病不会发生，并且能够长久保全天赋的寿命。当今之人如果能够了解岁运的变化，避开胜气和复气所造成的灾害，不仅可以治疗人的疾病，也可以保养生命。把这种道理推而广之，还可以使世世代代的百姓得到救助。】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滋养心，心滋生血，血滋养脾。它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人体表现为脉，在气表现为气息，在脏腑表现为心。它的性质是暑热，它的功德是显明，它的作用是躁动，它的颜色是红色，它的变化表现为繁茂。它所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它的气候作用是光明，它发布的时令是郁蒸，它的异常变化是炎热灼烈，它的灾变表现为焚烧；它的味道是苦，它的情志是喜。喜会损伤心，恐能够制约喜。热会损伤气，寒能够制约热。苦会损伤气，咸能够制约苦。【注：所谓息，是火气旺盛繁茂的表现；所谓躁，是火运动的形象。所谓羽虫，是因为火气化生后在上下虚空中运行。炎、灼、焚、烧，都是热达到极点的表现。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成为灾害。】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产生甘味，甘味滋养脾，脾滋养肌肉，肌肉滋养肺。它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人体表现为肌肉，在气表现为充盈，在脏腑表现为脾。它的性质是安静而兼容，它的功德是濡润，它的作用是化生，它的颜色是黄色，它的变化表现为充盈。它所对应的虫类是倮虫；它的气候作用是安静，它发布的时令是云雨，它的异常变化是流动下注，它的灾变表现为过度泛滥、溃烂；它的味道是甘，它的情志是思。思会损伤脾，怒能够制约思。湿会损伤肌肉，风能够制约湿。甘会损伤脾，酸能够制约甘。【注：所谓充，是土气充满并贯通四方。所谓静，是土的性质；所谓兼，是土气主宰四季，同时兼有寒、热、温、凉四种气。化生万物，是土的作用。倮虫，是以肌肉为体的虫类，由土气所生。云雨，是湿气向上升腾的表现。流动下注、过度泛滥和溃烂，是湿气达到极点的表现。】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产生辛味，辛味滋养肺，肺滋养皮毛，皮毛滋养肾。它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人体表现为皮毛，在气表现为成，在脏腑表现为肺。它的性质是凉，它的功德是清肃，它的作用是坚固，它的颜色是白色，它的变化表现为收敛。它所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它的气候作用是刚劲，它发布的时令是雾露，它的异常变化是肃杀，它的灾变表现为草木苍老凋落；它的味道是辛，它的情志是忧。忧会损伤肺，喜能够制约忧。热会损伤皮毛，寒能够制约热。辛会损伤皮毛，苦能够制约辛。【注：所谓成，是万物感受秋气而成熟。所谓固，是坚硬金气的作用。介虫，体外覆盖甲壳，是金气形象的表现。所谓肃杀，是万物过于繁盛而应当衰败；在四时中属金，也有兵戈的象征。所谓落，是肃杀之气盛而使万物坠落。】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产生咸味，咸味滋养肾，肾滋养骨髓，骨髓滋养肝。它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在人体表现为骨，在气表现为坚，在脏腑表现为肾。它的性质是凛冽，它的功德是寒冷。它的作用是【缺字】。它的颜色是黑色，它的变化表现为肃静，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它的气候作用是安静，它发布的时令是【缺字】

译。它的异常变化是凝结凛冽，它的灾变表现为冰雹；它的味道是咸，它的情志是恐。恐会损伤肾，思能够制约恐。寒会损伤血，燥能够制约寒。咸会损伤血，甘能够制约咸。【注：所谓坚，是寒气化生的表现。所谓静，是水气的政令。鳞虫，是水气所生。凝结凛冽，是寒气达到极点的表现。冰雹，是水气发生变化的表现。】五种气依次更替，各有其先后。不在其应有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其应有的位置就是正气。【注：五气，就是五行、五方之气。更立，是指四时相互更替。所谓各有所先，是说春天先应时而来的是风，夏天是热，秋天是凉，冬天是寒；它们各自在预定时节先行到来，处于各自主宰的本位，都是四时的正常之气。例如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炎热，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寒冷，不处在其所主的本位，就是邪气。邪气，就是对万物造成损害的气。】黄帝说：疾病发生和变化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各种气彼此相合，疾病就轻微；彼此不合，疾病就严重。【注：这里论述四时之气如何变化并产生民众的疾病。例如五气各自处在应有的位置，所造成的疾病就轻微。如果彼此不合而且不在本位，疾病就会严重。】黄帝说：主宰一年的五运情况怎样？岐伯说：气有余，就克制自己所能胜的气，并欺侮自己所不能胜的气。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能胜的气就会反过来欺侮并乘袭它；自己所能胜的气也会轻视并欺侮它。【注：这里再次论述五运主岁时太过和不及的情况。例如木运太过，就会克制自己所能胜的土气，并欺侮自己所不能胜的金气。如果木运不及，自己所不能胜的金气就会欺侮我并乘袭我；自己所能胜的土气也会前来轻视我、欺侮我。五运都是这样循环运行，周而复始。】反而受到邪气的侵袭。之所以在相侮时反而受到邪气侵袭，是因为对它过于缺乏畏惧。黄帝说：好。【注：这里说的是乘侮之后反而受到对方报复。例如岁运木气不足时，木所不能胜过的金气便会反过来乘侮木气，但金气自身也会因而虚弱其本位。在【“室秋令”原文疑有讹误】之时，金气虚弱，反而受到木的子气前来报复，于是火热熔灼金气，这就是所谓“反受邪气”。之所以在相侮时反而受到邪气侵袭，是因为木气不足，而金气又能够制约木气，正是由于对金气缺乏畏惧。本篇论述五运之气主持岁运、主持时令，同时兼论六气在上、下、左、右的变化；大概五运与六气相互配合，才形成一年。】五运六气主持岁运、主持时令，以及太过、不及和间气加临的图。【按：岁运七篇总的都可以依据此图推求，其中五运、六气、司天、在泉、间气、加临、主时、主岁等内容，都概括在图中。再把天时和民众疾病结合起来推求，便已经清楚地呈现在眼前，不必再多作赘述。】《六微旨大论》

译黄帝问道：啊！天道真是高远啊。它好像迎面看着浮云，又好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还可以测量，浮云却无法知道它的尽头。【注：所谓天道，就是阴阳运行的规律。这是说阴阳之道既高远又深邃。凡是有形的东西，尚且还可以测量。至于天所表现出的气，则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先生多次谈到这些，我谨慎地奉行天道。我听到后把它珍藏在心里，私下觉得十分奇异，却不知道它究竟说的是什么。希望先生畅发心中的见解，把这些事情全部讲明，使它永远不至于消失，长久流传而不断绝。天道可以让我听闻吗？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您问得高明啊！这正是天道。这是顺应天的运行次序，以及六气盛衰变化的时令。【注：所谓天道，就是天的阴阳变化。所谓顺应天的运行次序，是说天以六气作为节律，依照六气的变化循环运行。所谓盛衰，是指六气有太过和不及。】黄帝说：希望听您讲讲天道。六六之节以及六气的盛衰，究竟是怎么回事？岐伯说：六气在上下各有定位，在左右各有纲纪。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持；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持；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持；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持；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持；太阴的右方由少阳主持。这就是所说的六气之标，大概是面向南方来观察和等待它的变化。所以说：顺应天的运行次序和六气盛衰的时令，随着日月运行而确定各气的位置，端正站立在那里等待它的变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注：六六，是指司天的三阴三阳向上与天的六气相合。所谓上下有定位，是说少阴在上时，阳明在下；太阴在上时，太阳在下；少阳在上时，厥阴在下；厥阴在上时，少阴在下；太阳在上时，太阴在下；厥阴在上时，少阳在下。六气循环运转，各自都有上下的固定位置。所谓左右有纲纪，例如少阴在上时，厥阴在左，太阴在右；太阴在上时，少阴在左，少阳在右；少阳在上时，太阳在左，阳明在右；阳明在上时，少阳在左，太阳在右；太阳在上时，阳明在左，厥阴在右；厥阴在上时，太阳在左，少阴在右。各随着六气处于上方的不同，而有左右固定的次序。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持；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持。这是因为右方位置上的阴阳之气转移到上方，主持一年的气候。所谓气之标，是指它的外在表现显现在上方。天道向右旋转，所以面向南方观察它，等待它依次循环运转。所谓移光，是指日月运行；以太阳运行一周天来确定一个气的方位。所谓正立，就是面向正南方站立。】六气主持岁运时太过、不及的图 见图。五运主持岁运的图 见图。六气主持时令的图 见图。六气主持岁运及间气加临的图 见图。五运六气主持岁运、主持时令，以及太过、不及和间气加临的图　　子午年 少阴司天 阳明在泉 太阳寒水加临

译 厥阴风木加临 少阴君火加临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持本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持本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持本气 三之气时，少阴君火加临，以结束司天一侧的三气。太阴湿土加临 少阳相火加临 阳明燥金加临 四之气 太阴湿 土主持本气 五之气 阳明燥 金主持本气 终之气 太阳寒 水主持本气 六之气时，阳明燥金加临，以结束在泉一侧的三气。所以说，年中以前，由天气主持。年中以后，由地气主持。司天之气开始于在泉的左方，这说明天气的根本在于地气。丑未年 太阴司天 太阳在泉 厥阴风木加临 少阴君火加临 太阴湿土加临 初之气 厥阴风 木主持本气 二之气 少阴君 火主持本气 三之气 少阳相 火主持本气 司天和在泉之气主持全年，加临之气主持时令。少阳相火加临 阳明燥金加临 太阳寒水加临 四之气 太阴湿气 土为主气 第五气 阳明燥气 金为主气 终气 太阳寒气 水为主气 在泉之气开始于司天之气的右侧，这说明地气是以天为根本的。加临而来的属于客气，六气本身属于主气。客气占优势叫作顺。主气占优势叫作逆。寅年和申年 少阳司天 厥阴在泉 少阴君火加临 太阴湿土加临 少阳相火加临 初气 厥阴风气 木为主气 二气 少阴君火 火为主气 三气 少阳相火 火为主气 阳明燥金加临 太阳寒水加临 厥阴风木加临 四气 太阴湿气 土为主气 五气 阳明燥气 金为主气 终气 太阳寒气 水为主气 卯年和酉年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太阴湿土加临 少阳相火加临 阳明燥金加临 初气 厥阴风气 木为主气 二气 少阴君火 火为主气 三气 少阳相火 火为主气 二气时，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这是下气临于上气，位置不相当，因此百姓容易突然死亡。太阳寒水加临 厥阴风木加临 少阴君火加临 四气 太阴湿气 土为主气 五气 阳明燥气 金为主气 终气 太阳寒气 水为主气 辰年和戌年 阳明司天 少阴在泉 少阳相火加临 阳明燥金加临 太阳寒水加临 初气 厥阴风气 木为主气 二气 少阴君火 火为主气 三气 少阳相火 火为主气 厥阴风木加临 少阴君火加临 太阴湿土加临 四气 太阴湿气 土为主气 五气 阳明燥气 金为主气 终气 太阳寒气 水为主气 巳年和亥年 厥阴司天 少阳在泉 阳明燥金加临 太阳寒水加临 厥阴风木加临 初气 厥阴风气 木为主气 二气 少阴君火 火为主气 三气 少阳相火 火为主气 司天的厥阴之气加临在三气之上，主宰这一年上半年的气候。少阴君火加临 太阴湿土加临 少阳相火加临 四气 太阴湿气 土为主气 五气 阳明燥气 金为主气 终气 太阳主寒。水气主司这一方面。在泉的少阳，加临在六气之上，主管一年后半年的气候。其余六气也依照

译这个道理。

译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中央相应的是阳明。这就是所谓的本。本的下面，是中央相见之气；相见之气的下面，是气的标。【注：这里说的是三阴三阳各有六气的变化，又有上下的本和标，以及中央相见的标本关系。风、寒、暑、湿、燥、火，是自然界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承受这些天气，所以以天气为本而居于上方；三阴三阳自身的气则作为标，显现在下方。】本和标不同，气所应现的征象也不同。【注：这里说的是三阴三阳的六气，虽然上下相互对应，但各自又有不同。少阴以阴为标、以热为本，太阳以阳为标、以寒为本，这就是本标的不同。少阴、太阳，有时顺从本，有时顺从标。太阴、少阳顺从本。阳明、厥阴不顺从标本，而是顺从中央相见之气。所以，有因顺从本而得其气的，有因顺从标而得其气的，有因顺从标本而得其气的，也有因顺从中央相见之气而得其气的。这就是气所应现的征象不同。】黄帝说：有应当到来时到来的，有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的，有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的，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应当到来时按时到来，叫作平和。应当到来时没有到来，是来气不足。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是来气有余。【注：这里论述三阴三阳主司一年时，各有太过和不及的情况。应当到来时按时到来，这是气候平和的年份，没有太过或不及，四时之气都按时到来，气候和顺。例如春天本应温暖却仍然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仍然温暖，这就是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是来气不足。例如春天尚未来到就先温暖，夏天尚未来到就先炎热，这就是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是来气有余。据《天元正纪大论》说：凡是阳明、太阴、厥阴司天的年份，气候变化的运行迟于正常时令；太阳、少阳、少阴司天的年份，气候变化的运行早于正常时令。大致说来，气候不及的年份，司天之气会迟于时令到来；气候有余的年份，司天之气会早于时令到来。又因为阳年主实，阴年主虚；属于天符、岁会的年份，气候平和，没有太过或不及。】黄帝说：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尚未到来却提前到来，分别怎么样？岐伯说：与规律相应就是顺，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异常变化，发生异常变化就会产生疾病。【注：气候不及的年份，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气候有余的年份，本应尚未来到却提前到来，这都叫作相应，就是顺。例如气候不及的年份，反而尚未到来就提前到来；气候有余的年份，反而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这就叫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异常变化，异常变化发生，就会成为百姓的灾害和疾病。】黄帝说：讲得好！请说说它所应现的征象！岐伯说：万物的生长可以表现出相应，气候和脉象也可以表现出相应。【注：所谓请说它的应现，是指请说明它们对气候太过或不及的反应。万物生长所表现的相应，例如厥阴司天时，毛虫安静，羽虫繁育；少阳司天时，草木提早荣茂；太阴司天时，万物因此繁荣。凡是这些生物方面的现象，都是对司天之气时令的反应。气候和脉象所表现的相应，例如太阳司天时，寒气降临广阔天空，阳气不能发挥作用；阳明司天时，阳气专擅其令，炎热暑气大盛；太阴司天时，阴气专擅其政，阳气退避。又如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以上这些

译都是气候和脉象所表现的相应。】黄帝说：讲得好！我想听听地理对于六节气位的相应情况，怎么样？显明的右方，是君火所在的气位。君火的右方，退行一位，由相火主治；再退行一位，由土气主治；再退行一位，由金气主治；再退行一位，由水气主治；再退行一位，由木气主治；再退行一位，又由君火主治。【注：这里论述六节之气与地理相应，并分别主司时令。所谓气位，就是六气各自主司的阶段位置。显明，是寅时正值立春节气的位置，也就是初之气。显明的右方，是少阴君火的位置，主司二之气。所谓退行一位，是从右方退转一个位置。君火的右方，是少阳相火的位置，主司三之气。所谓再行一位，就是再移动一个位置。再移动一个位置，是太阴湿土，主司四之气；再移动一个位置，是阳明燥金，主司五之气；再移动一个位置，是太阳寒水，主司六之气；再移动一个位置，是厥阴风木，主司初之气；再移动一个位置，是少阴君火所在的位置，主司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相火的下方，由水气主治；水位的下方，由土气承接；土位的下方，由风气承接；风位的下方，由金气承接；金位的下方，由火气承接；君火的下方，由阴精承接。黄帝说：这是为什么？岐伯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有承接才能制约，得到制约才能产生生化。外在表现为盛衰变化；一旦造成损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过程也会发生严重病变。【注：上文论述六气相生而主司时令，这里论述六气相互承接、制约而产生生化。五行之中本来就有生化和制克；如果没有承接和制约而亢盛到极点，就会造成损害；有制克才能正常生化。“治”就是主司的意思，指六气各有固定位置，各自有所主司。“承”是指承接、承奉其上方之气，并对它加以制约。“阴精”是由天一所生的精水。例如木位的下方，是阳明燥金和太阳寒水，以母子之气承接它；母气加以制约，子气就能使木气正常生化。例如金位的下方，是君火、相火两种火气和太阴湿土，以母子之气承接它；母气加以制约，子气就能使金气正常生化。土位的下方，是厥阴风木以及君火、相火两种火气，以母子之气承接它；木气制约土气，火气就能正常生化。其余三气的情况也相同。这就是有制约才能生化。例如火气亢盛而没有水气承接，火就会炽烈而熔伤金气，水气生成的根源也会断绝；没有水来制约火，火就会更加亢盛。例如水气亢盛而没有土气承接，水就会泛滥、使火熄灭，土气所赖以生成的母气也会断绝；没有土来制约水，水就会更加亢盛。所以，亢盛就是五行之间的贼害；一旦造成损害，生化和承制之气都会败坏紊乱，从而发生严重病变。所谓外在表现为盛衰，是说外在排列的主岁之气有盛有衰。如果主岁之气和主时之气彼此都亢盛到极点，造成的损害就更加严重。所以说，造成损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过程也会发生严重病变。】黄帝说：盛衰是怎样的？岐伯说：不在其应有位置上的就是邪，处在其应有位置上的就是正。邪气出现，异常变化就严重；正气处于正常位置，异常变化就轻微。【注：这是承接上文，说明太过、不及的年份各有气的盛衰。所谓不在其位，是说气候到来时有余，于是制约自己所能克制的气，并欺侮自己不能克制的气，这就是岁气的盛。气候到来时不足，就会被自己不能胜过的气欺侮、乘袭，对自己能够胜过的气也会轻易欺侮，这就是岁气的衰。这些情况都是不安守本位，彼此乘袭欺侮，于是邪僻之气在内部产生。所谓处在其位，是指

译气候平和的年份，没有太过或不及所造成的乘袭欺侮，各气都处于本来的位置，这就是气的正常状态。邪气出现，异常变化就严重；气处于正常状态，异常变化就轻微。】黄帝说：什么叫作处在应有的位置？岐伯说：木运临于卯年，火运临于午年，土运临于四季之月，金运临于酉年，水运临于子年。这就是所谓的岁会，是气候平和的年份。黄帝问：不在相应的位置上，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一年不能与之相会。【注：这是说平气之年，没有太过或不及的差异。木运临于卯位，就是丁卯年；火运临于午位，就是戊午年；土运临于四季之月，就是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金运临于酉位，就是乙酉年；水运临于子位，就是丙子年。天干所化的运与地支所主的一年相合，所以叫作岁会，这是平气之年。如果不是岁会之年，就会有太过与不及相互承接的情况，这就叫作运气不处在相应的位置上。】黄帝问：土运之年，天上出现太阴；火运之年，天上出现少阳、少阴；金运之年，天上出现阳明；木运之年，天上出现厥阴；水运之年，天上出现太阳。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天气与运气相会合。所以《天元册》称之为天符。【注：所谓“上见”，是指司天之气出现在岁运之上。土运之年，天上出现太阴，是己丑、己未年。火运之年，天上出现少阳，是戊寅、戊申年；天上出现少阴，是戊子、戊午年。金运之年，天上出现阳明，是乙卯、乙酉年。木运之年，天上出现厥阴，是丁巳、丁亥年。水运之年，天上出现太阳，是丙辰、丙戌年。司天之气与五运之气相合，所以称为天符。】黄帝问：天符与岁会相合，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太乙天符之会。【注：天符与岁会相合，就称为太乙。天符是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四年；这是司天之气、五运之气和主岁之气三者相合，所以又称为三合。】黄帝问：它们在贵贱上的区别怎样？岐伯说：天符相当于执法者，岁会相当于发布政令者，太乙天符相当于贵人。【注：王冰说：执法者如同辅相，发布政令者如同方伯，贵人如同君主。】黄帝问：邪气侵入这些情况，怎样呢？岐伯说：侵入执法者的，疾病发作快而且危险；侵入发布政令者的，疾病发展缓慢而能持续；侵入贵人的，疾病发作猛烈而导致死亡。【注：王冰说：执法者是官员行为的准绳，一旦自身发生邪僻，所以疾病发作快而危险。方伯没有执法的权力，所以不会造成迅速的伤害，疾病能够自行维持。贵人按义理不可侵犯，所以一旦患病，便会突然死亡。】黄帝问：位置发生变换，情况怎样？岐伯说：君位处在臣位之上，就是顺；臣位处在君位之上，就是逆。逆的时候，疾病发生较近，危害来得快；顺的时候，疾病发生较远，危害较轻。这就是所说的二火。【注：地理所对应的六节，是主时的六气，是固定不变的位置。但又有加临的六气，随着司天、在泉的六个阶段循环转移，所以说位置会发生变换。例如少阴君火加临在少阳相火之上，这叫君位处在臣位之上，属于顺；例如少阳相火加临在少阴君火之上，这叫臣位处在君位之上，属于逆。这就是所说的二火的顺逆。】黄帝说：好！我想听听所谓“步”是怎样的。岐伯说：所谓步，是六十度而有余数。所以二十四步，累积多出的百刻，才构成一日。【注：这里论述的是加临的六气。每一气各主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所以说是六十度而有余数。四年之中共计二十四步，每步之气多出八十七刻半，共积多出二千一百刻。其中二千刻折合

译四年气候多出的五日，还剩多出一百刻，构成多出的一日。】黄帝问：六气应合五行的变化，情况怎样？岐伯说：位置有终有始，气有初气、中气，而且上下各不相同，所以推求的方法也不同。【注：这里论述加临的六气与主时之气相应，但彼此各有不同。五行，是厥阴风木主初气，君火、相火主二气和三气，太阴湿土主四气，阳明燥金主五气，太阳寒水主六气。这是主时的五行，守在固定位置而不移动。如果加临的六气与主时的五行相应，就会产生不同的变换。所谓位置有终有始，是说主时的六个位置，开始于厥阴，结束于太阳，有一定的本位。所谓气有初气、中气，是说加临的六气开始于地之初气，结束于天之中气。所谓上下不同，是说客气加临于上，主气主于下，二者相应各不相同，因此推求的方法也不同。】黄帝问：应当怎样推求？岐伯说：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与甲相合，就称为岁立。谨慎地观察时令，就可以预定气的到来。【注：天干之气始于甲，地支之气始于子，子与甲相合，年就确定了。先确定年份来观察时令，那么加临的六气就可以据此预定。】黄帝问：我想听听一年之中六气的开始、结束以及早晚，情况怎样？【注：所谓这一年，是指一年之中有加临的六气。所谓开始和结束，是指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所谓早晚，例如卯、子、辰年，天气始于一刻，这是气来得早；例如寅、未、亥年，天气始于七十六刻，这是气来得晚。】岐伯说：你问得很明白啊！甲子年，初之气的天数从水下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说的初六，是天的数。【注：所谓天数，是以一年的日数来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初之气从寅时的正月初一、子时初刻水漏下一刻时开始，到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时结束。六气共计三百六十日又五百二十五刻，合为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这就是初六之气与天数相应。】乙丑年，初之气的天数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三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这就是所说的六二，是天的数。【注】乙丑年的初之气，始于甲子年后第三百六十六日的二十六刻，终于第六十一日的十二刻半，合计六十日零八十一刻半；六气合计为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所谓六气之二，是用来与天的气数相应的。】丙寅年，初之气的天数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二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三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五之气从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六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这就是所说的六三，是天的数。【注：丙寅年初之气，始于前两年七百三十一日的五十一刻；末之气终于一千九十六日的七十五刻，共计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这就是所说的三年中的六气。】丁卯年，初之气的天数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二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三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四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五之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到一十二刻半结束；六之气从一十二刻六分开始，到水下百刻结束。这就是所说的六四，是天的数。下一年戊辰年，初之气又从一刻开始

译。始终如此，没有终止，循环往复。【注】丁卯年的初之气，始于第一千九十六日的七十五刻，终于第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水漏下百刻时。因此每年各有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四年共计一千四百六十日，再累积多出一百刻，便构成一日。】每年按朔日亏缺六日计算，节气盈余五日零二十五刻。二十年间，节气的盈余和朔日的亏缺共积累二百二十五日。因此，三年置一闰，五年置两闰，十九年置七闰，还要除去三日有余的时间。黄帝说：我想听听每年的气候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实在详细啊！太阳运行一周，天气从一刻开始；太阳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太阳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太阳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太阳运行五周，天气又从一刻开始。这就是所谓的一纪。【注：上文论述六气运行的周期，这里论述一年的气运，以对应周天的度数。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太阳一日绕地球运行一周天，经过一度。每年按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计算。这样，太阳一年运行一周天，接着又运行第二周。四年共积累一百刻的盈余，成为一纪。】所以，寅、午、戌年气运相会，卯、未、亥年气运相会，辰、申、子年气运相会，巳、酉、丑年气运相会，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注：这里说的是天数与地支相会，因此四年成为一纪。寅、午、戌年，都以太阳运行三周天为主，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卯、未、亥年，都以太阳运行四周天为主，气从七十六刻开始。辰、申、子年，都以太阳运行一周天为主，气从一刻开始。巳、酉、丑年，都以太阳运行两周天为主，气数从二十六刻开始。四次会合后，地支运行一周，循环往复，周而复始。】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作用！谈论天，要从根本上探求；谈论地，要从位置上探求；谈论人，要从天地之气交会处探求。【注：所谓作用，就是阴阳升降所发挥的作用。所谓根本，是指天以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为根本。所谓位置，是指三阴三阳运行所处的步位。所谓气交，是指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出入、相互交会。】黄帝说：什么叫作气交？岐伯说：上下的位置，就是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也是人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持；天枢以下，由地气主持；在天地之气交会的区域，人气随之运行，万物也由此而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上下的位置，是说天地各有确定的位置。所谓天枢上下，是说天包围着地，地处在天的中央。人和万物生于天地之气交会之中；人的气机随之经历生、长、壮、老、死，万物则由此经历生长、变化、收藏。】黄帝说：什么叫作初气和中气？岐伯说：初气大约三十度多一点，中气也按同样的方法计算。黄帝说：为什么要分初气和中气？岐伯说：这是用来区分天地之气的。黄帝说：请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初气属于地气。中气属于天气。【注：这里说明天地阴阳之气相互交会的道理。一年上半年由天气主持，而司天的初气又从地的左方开始。一年下半年由地气主持，而在泉的初气又从天的右方开始，这就是上下之气相互交会。一个气之中又分为初气和中气，二者各主管三十日零四十三刻七分五厘。地气主持初气，天气主持中气；一个气之中又有天地阴阳的交会，所以说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黄帝说：它们的升降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的升降，是天地相互发挥作用的表现。黄帝说：请问这种作用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升到极点后就下降，下降的称为天；降

译到极点后就上升，上升的称为地。天气向下降，气流布于地；地气向上升，气蒸腾到天。所以高处和低处相互感召，升与降彼此依赖，变化就由此产生。【注：天气以下降为主，但它是先上升后下降，所下降的气实际上承接了地气的上升。地气以上升为主，但它是先下降后上升，所上升的气实际上承接了天气的下降。这就是天地相互发挥作用的奥妙。天气流布于地，地气蒸腾到天；高处天气与低处地气相互感应召引，因上升而下降，因下降而上升，升降相互依存，变化便产生了。】黄帝说：好。寒湿相遇，燥热相临，风火相逢，它们之间难道没有间隔吗？岐伯说：气有胜有复；胜复发生时，有正常的德和化，有具体的作用和变化，一旦发生异常变化，邪气就会乘虚而入。【注：这里论述六气运行于天地上下时，有胜复、德化和灾变的不同，人也随着阴阳出入的变化而经历生死始终。“遘”是指六气相遇会合，“临”是指六气加临，“值”是指六气当值主宰这一年。胜复，是指过度的胜气和郁积后的复气。德化，是气的祥和正常；作用，是形体的运动；变化，是复气运行的规律；邪气，是发生异常变化的气。】黄帝说：什么叫作邪？岐伯说：万物的产生依赖于气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变化。气化与变化相互逼迫，是万物成败的根源。【注：《五常政大论》说：气开始运行，万物便发生生化；气运行终止，形态便发生变化。因此，生长化收藏，是万物成功和成熟的表现；灾害、异常和改变，是万物败坏的表现。所以人和万物都生长在阴阳变化之中，成败也相互依存、潜伏其中。】所以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有速；四种情况具备，便会产生气化和变化，风也由此而来。【注：气有往复，是说天地之气有上升也有下降。作用有迟速，是说阴阳之气的出入有快有慢。风是天地运动之气，能够使万物生长，也能够损害万物。】黄帝说：迟速往复，是风产生的原因。气化和变化随之发生，所以只是由于盛衰的变化罢了！成败相互依存、潜伏于其中，这又是为什么呢？岐伯说：成败相互依存，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注：所谓运动，是指升降出入没有止息。万物的成败由阴阳的变化决定，所以成败的契机就潜伏在变化之中。】黄帝说：这种变化有一定的期限吗？岐伯说：没有生化，就是静止的终点。【注：如果没有生化，静止之后就终止了。这是说天地之气总是在运动而不停息。】黄帝说：难道会有不生化的时候吗？【注：是问有没有不发生生化的期限。】岐伯说：出入停止，神机的生化就会消灭；升降停止，气的运行就会孤立危殆。【注：这里再次说明，自天地开辟以来，没有不运动、不生化的情况。出入，就是开合。机，就是枢机。神机，就是阴阳变化莫测的生化机能。开合就像门扇，枢机就是转轴；没有转轴，门就不能开合，没有开合，也就无从转动枢轴，所以出入停止，神机的生化就会消灭。升降，就是寒暑的往来。阴阳的升降都出自地，天包围在地之外；因此升降一旦停止，外在的气就会孤立危殆，孤立了就不能产生生命。《下经》说：根本在外的，称为气立；气停止，生化就断绝；根本在内的，称为神机；神离去，枢机就停止。】所以没有出入，就不能经历生、长、壮、老、死；没有升降，就不能经历生长、变化、收藏。因此，凡是有形之物，无不具有升降出入。【注：“已”就是死亡。生、长、壮、老、死，是指动物而言；生长、变化、收藏，

译是指植物而言。凡是有形体的东西都称为“器”。人和万物生于天地之气交会之中，经历生、长、壮、老、死，都依靠升降出入所形成的气化，所以没有任何有形之物不具有升降出入。】所以，有形之物是生化赖以进行的空间；形体一旦离散，阴阳分离，生化也就停止了。因此，没有任何事物不出入，也没有任何事物不升降。【注：凡是有形之物，无不感受天地四方之气而产生并发生变化，所以有形之物就是生化所处的空间。形体离散后，阳气归于天。阴气归于地，生化也就停止了。所以万物无不具有升降出入，也都要经过成败才终止。】生化有大小，期限有远近。【注：这里说天地之气的生化和运动静止，有大小、远近的区别。例如朝生暮死的菌类不知道昼夜，蟪蛄不知道春秋，这是生化较小的情况；蓂灵、大椿把千百年当作一个春季；又把千百年当作一个秋季，这是生化较大的情况。天地间的气，阳气运动而阴气安静；白天运动而夜晚安静，这是周期较近的情形。天在子时开始，地在丑时开辟；天地开辟后运动不息，到戌、亥时又恢复为天地混沌元始的状态，安静而不动，这就是周期较远的情形。这四种情况既然存在，就以保持正常状态为贵；一旦违反常态，灾害就会到来。所以说，达到无形的境界就没有忧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具有这种升降出入的气，因此贵在保持正常状态；如果形体经常怀有忧患，反常而行，灾害就会一齐到来。所以说“无形无患”，是说能够超出天地之间的拘限，脱离形体的束缚，然后才能没有忧患。黄帝说：好。有没有既不出生、也不变化的存在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深刻啊！能够与大道相合的，只有真人啊！黄帝说：好。就是说，生存在天地之间，却不受自然造化拘束的，大概只有真人吧。真人能够掌握天地、把持阴阳，寿命超过天地之外，没有终结的时候；这就是不与天地一同随动随静的人。《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二

译运气门 《黄帝素问》气交变大论 黄帝问道：五运轮流主治，在上与天的周期相应。阴阳往来循环，寒暑相互迎接、交替随行。正气与邪气相互搏击，内外彼此分离。六经之气动荡，五脏之气倾斜转移。运气有太过和不及，便会出现专胜和兼并。我希望听到它们发生的起始，以及各自固定的名称。可以讲给我听吗？所谓五运轮流主治，是五运相互承接，轮流发挥作用。所谓在上与天的周期相应，是每一运主宰三百六十五日，与天体运行的度数相应。所谓阴阳往来循环，是有余之气先行，不足之气随着它；不足之气先行，有余之气随着它。所谓正气与邪气相互搏击，是指有德化的祥瑞，也有变化转移的气象。六经，是三阴三阳的六条经脉；五气，是五脏之气。所谓专胜和兼并，是运气太过或不及的年份；当某种气专门胜过其他气时，胜气以及与其相兼并的胜复之气也会一同发生。所谓起始，是天气从甲开始，地气从子开始；子与甲相合，岁运也就由此确立了。岐伯叩头再拜答道：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这正是在阐明大道。这是上帝所珍视的道理，先师曾把它传授给我。我虽然不聪敏，但过去曾听闻过其中的要旨。这是说大道是由老师传授的，不是凭自己就能得到的。黄帝说：我听说，得到了合适的人却不教给他，叫作失道；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就是轻慢并泄露上天的珍宝。我的德行确实浅薄，还不足以接受最高深的道理。然而众多百姓哀叹道理不能传承到底，希望先生把它保存到无穷无尽，流传到没有尽头。如果由我主管这件事，依照这些道理来实行，应该怎么办呢？《易经》说：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理不会无故自行流传。应当把教诲传给后世，使子孙和百姓得到长久的保全。这里所说的“事”，是指阴阳运行变化及其相互通达的事情。岐伯说：请允许我把它详细讲完。《上经》说：所谓道，上能知晓天文，下能知晓地理，中能知晓人事，因此可以长久流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经》是指上古先师传下来的经典；能够知晓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就可以通达无穷，探究到没有尽头。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本，就是气所处的位置。气在天的位置，表现为天文。气在地的位置，表现为地理。能够通晓人体之气的变化，就是人事。所以，运气太过时，四时之气会先于正常天时到来；运气不及时，四时之气则会晚于正常天时到来。这就是说，天地的气化发生变化，而人也随之作出相应反应。所谓气的位置，是指五运六气各自有司天、在泉，分别主管一年和四时的定位。气在天的位置，就是天空中呈现出来的各种天象。气在地的位置，就是地理现象对六个节气时段的相应。人居住在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随着四时阴阳的变化而变化，这就是人事。所以，运气太过的年份，四时之气会早于天时到来；岁运不及的年份，四时之气会晚于天时到来。这就是岁运发生变化，而人体随之产生相应变化。黄帝说：五运的气化中，太过会怎样？岐伯说：岁运属木而太过时，风气盛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患餐后即泻、食欲减少、身体沉重而烦闷、肠鸣、腹部胀满等病。这种情况在天上与岁星相应。岁木太过，就会克制、胜过土气，所以人会相应患脾病。餐后即泻、食欲减少、肠鸣、腹胀，都是脾土受病的表现。脾主管肌肉和四肢，所以身体沉重而烦闷，是土气受伤、不能制约水气，水气向上凌犯心脏所致。在天上与岁星相应，表现为岁星光芒加倍明亮。岁星就是木星。木运太过，是各个壬年。严重时会精神恍惚、容易发怒，出现眩晕、昏冒和头顶疾病。这是说某种气过度胜盛到了极点，就会反过来损伤自身。容易发怒，是肝志失常的病变。足厥阴经与督脉在头顶交会，所以会出现眩晕昏冒和头顶疾病。土气的化生功能不能正常发挥，生发之气独自掌权；云气和万物飞动，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草木摇动凋落，反而出现胁肋疼痛、剧烈呕吐；如果冲

译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这种情况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化气，就是土气。风木之气太过，所以土的化气不能彰显并施行其政令。生气，就是木气。风气胜盛就会引起动荡，所以天上的云气万物飞动，地上的草木不得安宁。反而出现胁痛和剧烈呕吐，是邪气过盛到极点后反过来造成损伤。饮食之气进入胃，精微向肝输布；肝气虚弱而上逆，所以呕吐严重。冲阳是胃经的脉。木气过度淫胜而土气已经断绝，所以这是无法救治的死证。在天上与太白星相应，太白星就是金星。大凡岁运太过时，被其所畏制约的星会失去光色，同时还会牵连并表现出其母气。岁木太过时，镇星失去光色，火星荧惑也会失去光芒。荧惑失去光明，所以太白星得以显现，并反过来胜过木气。这是各种气相互承接、相互制约的自然规律。岁运属火而太过时，炎热暑气盛行，金气和肺受到邪气侵袭，人会患疟疾、气短、咳嗽气喘、上部出血、下部便血、持续下泻、咽喉干燥、耳聋、体内发热、肩背发热等病。这种情况在天上与荧惑星相应。火气胜盛就会克制金气，所以金气和肺受到邪气侵袭。痎疟，是暑热所致的疾病。壮盛的火气会消耗人体正气，所以出现气短。肺受到火热侵袭，所以出现气喘和咳嗽。肺统摄全身经脉，阳脉受伤，血就向上溢出；阴脉受伤，血就向下泄出。肺是水液生成的源头；咽喉干燥，是火热灼伤金气所致。肾的开窍在耳，水液来源已经枯竭，肾气就会虚弱而导致耳聋。所谓体内发热，是热邪过盛于体内。肩背部是肺俞穴所在的部位。荧惑就是火星。火气旺盛，所以在天上与荧惑相应，表现为光芒加倍明亮。火运太过，是各个戊年。严重时会胸中疼痛、胁肋胀满、胁痛、胸部和背部以及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身体发热、骨节疼痛，并形成浸淫疮。这是火气亢盛到了极点，反过来损伤心火。胸部的里面，是心所主管的宫城。背部属阳，心是阳中之太阳，所以胸中、胸背部以及肩胛之间会疼痛。手少阴心经从胁下出来，沿着上臂内侧下行至肘中，再沿前臂内侧后缘下行，所以会出现胁肋胀满疼痛和两臂内侧疼痛；身体发热、骨节疼痛，是火气亢盛而水气也受到损伤。浸淫，是一种火热所致、逐渐蔓延的疮。《脏气法时论》说：心有病时，会出现胸中疼痛、胁肋胀满、胁下疼痛、胸背部和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金匮要略》说：例如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向口部蔓延的，不能治疗。收敛之气不能运行，生长之气独自旺盛，于是出现雨水、霜降和寒冷。这种情况在天上与辰星相应。这是金气郁滞而水气反过来增强。收气，就是金气。长气，就是火气。降雨、下雪、结霜和寒冷，是寒水之气重新出现。在天上对应辰星，应当明亮；辰星就是水星。少阴或少阳之气临于上位时，火势炽烈，水泉干涸，万物焦枯。所谓“上临”，是指司天之气从上方临于岁运，也就是所说的天符之年。戊子、戊午年，少阴之气临于上位。戊寅、戊申年，少阳之气临于上位。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合，火气就更加旺盛，所以水泉干涸，万物焦枯。考察各个阳年，都是主岁气太过，所以只有戊子、戊午、戊寅、戊申以及丙辰、丙戌年，才有司天之气上临并与岁运相合；其余木、金、土运的年份都没有上临。病情反常时，会出现谵语妄言、狂躁越常、咳嗽气喘、呼吸有声；病势加重时，还会大量出血，泄血不止。太渊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所谓病情反常，是火气亢盛到了极点，反过来损伤自身。谵语妄言、狂躁越常，是热邪达到极点所发生的变证。咳嗽、气喘、呼吸有声，是火气向上炎盛而熔伤肺金。心主管血脉，病势向下发展严重时，就会迫使血液向下泄出而不止。太渊是肺金的输穴。火气亢盛到了极点，金气已经断绝，所以这是无法救治的死证。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星光比平时大为增强。荧惑就是火星。岁土太过时，雨水湿气盛行，肾水受到邪气侵害，人们会

译患腹痛、清冷厥逆、心情不舒畅、身体沉重而烦闷。在天上对应镇星。土在地上对应湿，在天上对应湿气。所以岁土太过时，雨水和湿气盛行。《六元正纪论》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就会形成云雨。这是因为湿土之气向上升腾。于是形成云和雨。所谓腹痛，是指大腹和小腹疼痛；这是肾脏的病，因为土气过盛而损伤了水气。《脏气法时论》说：肾病患者身体沉重，肾虚患者大腹、小腹疼痛。肾是生发之气的根源，肾气受到邪气侵害，所以手足会厥冷。肾藏志；志气不能舒展，所以心情不快乐。人的行动，要靠气来温养、靠血来濡润。肾是血气产生的根源，所以身体沉重而烦闷，是因为水气不能滋助火气。岁土太过，所以在天上对应镇星，镇星光芒增强。镇星就是土星。土运太过，是所有甲年。病势严重时，肌肉萎缩，足部痿弱不能收举，行走时容易抽搐，脚底疼痛；痰饮或水饮发作，胸腹胀满，食量减少，四肢不能抬举，并且会在土气得位时发生变化。肌肉和四肢，都是脾土所主管的。所谓饮，是脾气不能运转输布，于是形成痰饮、水饮。胸腹胀满、食量减少，是土气虚弱，不能主持消化转化。这种邪气过盛到了极点，就会反过来使其本位虚弱，损伤自身。所以在四季最后一个月的十八日、土气处于得位之时，反而会发生这种病变。水的脏气潜伏，只有土的化气单独发挥作用。泉水涌出，河水漫溢，干涸的沼泽里又生出了鱼。风雨大作，土地崩塌，鱼类出现在陆地上。患腹胀、稀便、肠鸣，反而出现严重下泄，并且太溪脉绝的，会死亡，无法救治。在天上对应岁星。所谓脏气，就是水气。所谓化气，就是土气。土气胜过水气，就会制约水气，所以水的脏气潜伏。泉水涌出、河水漫溢、干涸的沼泽生鱼，是湿气过盛的表现。风雨大作，是木气前来复盛。土地崩塌、鱼类出现在陆地上，是土气败坏而水势泛滥。腹胀、稀便、肠鸣，是脾土虚弱的证候。太溪是肾脉。反而出现严重下泄而太溪脉绝，是土气败坏，水势反而严重下泄；水势泛滥过甚，肾气就断绝了。在天上对应岁星，光芒加倍明亮，这是木气反过来胜过土气。岁金太过时，燥气盛行，肝木受到邪气侵害。人们会患两胁下及小腹疼痛、眼睛红痛、眼角生疮，耳朵听不见声音。肃杀之气过于强盛时，就会身体沉重而烦闷，胸痛牵引到背部，两胁胀满，并且疼痛牵引到小腹。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岁金太过、燥气盛行，就会使肝木发病。两胁下及小腹疼痛，是肝病的表现。肝的窍开在眼睛，所以会眼痛、眼角生疮；肝虚则耳朵听不见声音。身体沉重，是因为肃杀之气过盛，缺少生发活动之气。烦闷，是因为肝气上逆，不能舒展。《本经》说：肾虚、脾虚、肝虚，都会使人身体沉重而烦闷。《玉机真脏论》说：肝脉不足，会使人胸痛牵引到背部，向下则两胁支撑胀满。太白就是金星。金气胜盛，所以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星光增强。金运太过，是所有庚年。病势严重时，会气喘咳嗽、气逆，肩背疼痛，鸠阴、股部、膝部、大腿、腨部、胻部和足部都发生病变。在天上对应荧惑星。肃杀之气过盛，就会使金气自身虚弱，火气前来复盛。气喘、咳嗽、气逆，是肺病的表现。肺的输穴在肩背部，所以肩背疼痛。鸠阴、股部、膝部、大腿和胻部都发病，是金气虚弱，向下影响其所生的水脏。金气邪盛过度，就会反过来使自身本位虚弱；金虚不能生水，火气便没有了畏惧，从而得以复盛。所以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星光增强。收敛之气急厉，生发之气下伏，草木收缩，青苍的枝干凋零坠落。病情反常时，会突然剧痛，胁肋疼痛得不能翻身侧卧；咳嗽气逆加重，并出现出血。太冲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所谓收气，就是金气。所谓生气，就是木气。收敛之气急厉，生发之气下伏，所以草木收缩，青苍的枝干凋零脱落。突然剧痛、胁肋疼痛得不能翻身，是肝胆发病。肝脉贯

译通肺部，所以咳嗽气逆会很严重。肝主管贮藏血液，所以会发生血液外溢。太冲是肝的输穴和脉。金气强盛过甚，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星光增强。岁水太过时，寒气盛行，邪气损害心火，人们会患身体发热、心中烦闷、躁动心悸、阴寒厥逆、上中下部都寒冷、谵语妄言、心痛；寒气也会提前到来。在天上对应辰星。水运太过，寒气盛行。所以邪气损害心火，寒气向上侵袭，迫使火气向外炎盛，因此身体发热、心中烦闷。心悸，是水气凌犯心脏。躁动，是火气不能与阴气相交。阴寒之气过盛，所以厥逆向上出现。上部、中部、下部都寒冷，是三焦之火衰弱。心神不得安宁，所以出现谵语妄言。寒气主司冬令；这一年寒气盛行，所以寒气提前到来。辰星就是水星。水气过于强盛，所以在天上对应辰星，星光加倍明亮。岁水太过，是所有丙年。病势严重时，会腹部胀大、小腿肿胀、气喘咳嗽、睡眠中出汗、怕风；大雨降临，尘埃雾气昏暗弥漫。在天上对应镇星。这是水邪过盛而反过来损伤自身。《脏气法时论》说：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气喘咳嗽、睡眠中出汗、怕风。这是因为水邪泛滥，土气不能制约它，于是腹部胀大、小腿肿胀；水气向上逆行，就会气喘咳嗽。太阳之气产生于水中，主管肌表；水势泛滥，就会使水源枯竭，太阳之气也无从得到滋养而生成。肌表的阳气虚弱，所以出汗并怕风。大雨降临、尘埃雾气昏暗弥漫，是水邪过盛而土气恢复。《六元正纪论》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开始生成湿气，最终形成连绵降雨。尘埃雾气昏暗弥漫，是土的湿气向上蒸腾。土气恢复，所以在天上对应镇星，星光加倍明亮。太阳之气临于上位时，雨、冰、雪、霜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改变万物。病情反常时，会腹部胀满、肠鸣、稀便、饮食不消化、口渴，并出现妄乱昏冒。神门脉绝，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辰星。所谓太阳之气临于上位，是指司天的寒水之气从上方加临，也就是丙辰、丙戌这两个年份，即天符之年。寒水之气交相旺盛，所以雨、冰、雪、霜不按时降下。冰，是寒水变化形成的。雨水降下，就会使土地湿润，万物发生变化。百姓患腹部胀满、肠鸣、稀便、食物不能消化，都是水湿泛滥、脾土败坏的证候。脾土不能转运输布津液，所以口渴。湿气蒙蔽清明之气，所以出现昏乱蒙蔽的症状。神门，属于心脉。水气过于强盛，在上对应荧惑星失去光色、辰星的光芒加倍。黄帝说：好！那么，运气不及时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真详细啊！木运不及的年份，燥气就大盛，生发之气失去正常作用，草木较晚才繁荣；肃杀之气过盛，坚硬的树木也会受到损伤，柔弱的草木则枯萎而枝干青苍。在上对应太白星。注：岁运不及时，克制它的气就会乘虚欺凌它。因此，主管当年的木运不及，金的燥气便大盛，木的生发之气失去应有的时令，所以草木晚荣。肃杀之气过于强盛，所以即使坚硬刚强的树木也会受到伤害；柔弱的草木则会枯萎，枝干变得青苍。金气反而胜盛，所以在上对应太白星光芒增强。木运不及，是六个丁年。百姓患腹中清冷、胁肋疼痛、少腹疼痛、肠鸣稀便，并且时常下凉雨。在上对应太白星。其谷物呈青苍色。注：所谓腹中清冷，是清凉之气侵入中焦，使中气寒冷。胁痛、少腹痛，是肝木患病。饮食之气进入胃后，精微输布到肝，气运行于筋；肝气虚弱而上逆，又兼有腹中清冷，所以出现肠鸣稀便。金气清凉，所以时常下凉雨；金能够生水。金气胜盛，所以在上对应太白星，光芒加倍明亮。五谷承受土地中五行之气，因而生长、化育、成熟和收藏。木受到金的制约，所以谷物呈青苍色。阳明燥金居于司天之位，生发之气失去主宰作用，草木虽再次荣盛，但化育之气却变得急迫。在上对应太白星、镇星。其所主的谷物青苍色很早就显现。注：阳明燥金居于司天之上，这是丁卯、丁酉两年

译，所谓天刑之年。岁运木气不及，又有金气居于司天之位，所以木的生发之气失去主宰作用。草木受到金气刑伤后再次荣盛；木气不及，不能制约土气，所以化育之气变得急迫。金土之气胜盛，在上对应太白星、镇星光明。木受到金的制约，所以青苍之色很早出现；这就是受到制约便能促成生化的道理。考察各个阴年，均属运气不及，所以只有丁卯、丁酉以及己巳、己亥、辛丑、辛未这些年份；其余癸年、乙年，都没有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合而胜盛的情况。复气出现时，炎热暑气如流火，湿土之性变得干燥，万物柔弱脆薄，草木焦枯。下部的草木再次生长，花与果实一同化育成熟。人会患寒热、疮疡、痱子、疹子和痈疽、痤疮。在上对应荧惑星、太白星。其谷物白色而坚实。注：所谓复，是母气郁结后，子气反过来恢复并制胜。流火，就是大火星向下运行。夏秋交替之时，大火星向西运行，暑热便能熔炼金气。长夏以湿土为主气，因暑热影响，湿性反而变燥，所以万物柔弱脆薄，草木焦枯。火主管生长之气，所以草木下部再次生长。夏季主管开花，秋季土气使果实成熟；火制约金，所以花和果实一同成熟。寒热、疮疡、痈疽、疹子，都是暑热所致的疾病。在上对应荧惑星光芒增强，太白星光芒减弱。其谷物白色而坚实。这是因为秋季主管收获成熟，受到火气制约，所以较早结实。白露较早降下，肃杀收敛之气开始运行。寒冷的雨水损害万物，虫子啃食甘甜的黄色谷物。脾土受到邪气侵扰，火气后来才化育，心气也较晚发挥作用。上方的火气胜过肺金，白色之气于是屈伏，谷物不能成熟。咳嗽而鼻流清涕。在上对应荧惑星、太白星。注：这是论述阳明居于司天之位的年份。金气当令，所以到了夏秋交替时，白露早降，肃杀收敛之气运行，而火气又退居其后。一般来说，运气不及的年份，所胜之气会妄行，同时反而使自身的正常位置虚弱，因此复气得以乘虚取胜。如今阳明居于司天之位，金气本来就旺盛。金气旺盛，金的子气也能取胜；火、木的子气想要复起制胜，但金的子气能够压制它们，所以火气后来才化育。寒雨，是寒水之气，也是金的子气。生长之气后来才发作，而收敛收藏的时令提前运行，所以万物因此受到损害，谷物也不能成熟。虫子感受雨湿之气而生；夏秋交替时本应由土气当令，却反而被寒雨所胜，所以虫子啃食甘甜的黄色谷物。脾土因此受到邪气侵扰；肺开窍于鼻，所以咳嗽并流清鼻涕。在上对应荧惑星重新发光，太白星光明减弱。火运不及的年份，寒气就大盛，生长之气的主政不能发挥。万物虽有荣盛之象，却向下受阻；阴寒凝聚之气过盛，阳气不能化育，于是损伤了万物的荣美。在上对应辰星。注：岁运火气不及，水气反过来胜盛，所以寒气大行，生长之政不能发挥。万物得到生长之气才会繁荣美盛；夏季的生长之气在上方被寒气折损，所以万物的荣盛之势转向下方。所谓凝惨，就是阴寒之气。太阳之气产生于寒水之中；如果阴寒凝聚之气过于严重，阳气就不能生成和化育。万物得到阳气才会荣盛；阳气不能化育，万物的荣美就会受到损伤。上句说寒气在上方胜盛，生长之气不能向上荣养万物；下句说寒气在下方凝聚，阳气不能向上施行化育。水气胜盛，在上应当对应辰星光芒增强。火运不及，是六个癸年。百姓患胸中疼痛、胁肋支撑胀满、两胁疼痛，胸部和背部、肩胛之间以及两臂内侧疼痛；还会出现郁闷昏冒、视物朦胧，心痛，突然失音，胸腹胀大，胁下牵引腰背疼痛，严重时身体弯曲不能伸直，髋部和大腿像分离了一样疼痛。在上对应荧惑星、辰星。其谷物呈赤红色。注：火运不及，寒气便胜盛，阳气不能施行化育，所以出现这些疼痛。这就是所谓寒气胜盛而形成的痛痹。郁闷昏冒、视物朦胧，是寒湿之气蒙蔽清明之气。寒水乘袭心脏，所以心痛。心主管言语，所以突然失音。太阳主管全身

译的阳气，产生于寒水之中；寒邪过度泛滥，人体生发的阳气就会自行虚弱。弯曲身体不能伸直，是筋的病变；太阳主筋，阳气虚弱，不能濡养筋脉，所以如此。太阳之气致病时，会出现腰部像折断一样疼痛，大腿不能弯曲，膝弯像打了结，小腿肚像裂开一样疼痛，这叫作踝厥。在上对应荧惑星失去光色，辰星光芒加倍明亮。火受到寒气制约，所以谷物呈赤红色。复气出现时，尘土之气郁积，大雨将要到来，黑色水气于是退伏。人会患稀薄如鸭粪的腹泻、腹部胀满、饮食不能下咽，腹中寒冷，肠鸣，水样泄泻，腹痛，突然筋脉拘挛，痿弱痹痛，双足不能承受身体。在上对应镇星、辰星。元气所化的谷物不能成熟。注：这是水气泛滥过盛，而土气恢复制约的情况；尘土之气郁积蒸腾。湿土之气在上方郁积蒸腾，所以大雨将要到来。这就是所谓地气上升，形成云和雨。《六元正纪论》说：太阴之气到来，就产生湿气，最终形成倾注而下的大雨。所谓黑气，就是水气。“辱”是下沉的意思，表示土气恢复作用后，水气便退伏。稀薄如鸭粪的腹泻、腹部胀满以及双足不能承受身体，都是寒湿证候。这是因为水寒之气过于强盛，又有湿土之气反过来制约，所以出现这些疾病。在上对应镇星光芒增强，辰星光芒减弱。寒湿相互胜制，没有燥热之气化育，所以元气所化的谷物不能成熟。土运不及的年份，风气就大盛，化育之气不能施行政令；草木虽然茂盛繁荣，但风吹飘摇过甚，只开花而不结果实。在上对应岁星。注：土运不及，木气反过来胜盛，所以风气大行，土的化育之气不能彰显其主政作用。风主管使万物生长，土主管使万物成实，所以草木虽然茂盛繁荣，却大多不能结成果实。在上对应岁星光芒增强。土运不及，是六个己年。百姓患完谷不化的腹泻、霍乱，身体沉重，腹痛，筋骨摇动反复，肌肉抽动酸痛，容易发怒；脏气开始发作，蛰虫早早归附，众人都患中焦寒证。在上对应岁星、镇星。其谷物呈黄色。注：完谷不化的腹泻、霍乱、身体沉重、腹痛、肌肉抽动酸痛，都是风木损伤脾土所致的疾病。筋骨摇动，是厥阴、少阳的病变；风木之气过盛，所以筋骨反复摇动，并且容易发怒。土气不及，木气便没有受到制约，所以脏气开始发作，蛰虫也早早归附。所谓都患中焦寒，是水寒之气向上乘袭，而火气、土气衰弱。在上对应岁星光芒增强，镇星失去光色。土受到木气制约，所以谷物呈黄色。金气来复时，收敛之政严厉，名贵树木苍老凋残；人会突然胸胁疼痛，并向下牵引至小腹，常常长声叹息。虫子以甘味为食，黄色土气侵入脾脏，黅谷因此减少；百姓食欲减少、味觉失常，苍谷也因此歉收。天象上对应太白星和岁星。【注：土气衰弱而木气亢盛，金气便来制约它，所以收敛之政严厉，名贵树木苍老凋残。患胸胁突然疼痛，并向下牵引至小腹，这是肝木受病。《灵枢经》说：胆有病的人，常常叹息。这是因为木气郁滞，胆气不得舒展，所以通过叹息来伸展、排出郁气。虫子感受寒湿之气而产生；虫食甘味，黄色土气侵入脾脏，这是水气侵凌土气。这是因为土运不足，而水脏之气乘机活动，所以金气虽然来复，作为金之子的水气也随之而来。金气来复，苍谷就会减少。水气盛，黅谷就会减少，百姓食量减少，味觉也会失常。天象上对应太白星光芒增强。】厥阴之气在上主事时，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出来活动。水脏之气不能发挥作用，白色谷物所代表的金气也不再来复。天象上对应岁星，百姓于是安康。【注：厥阴之气在上主事，是己巳、己亥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所以流水不结冰，蛰虫不能蛰藏。所谓水脏之气不能发挥作用，是指年中以前得到少阳之火，冬令不寒。这一年的木运虽然不施行其正常作用，反而乘侮土气，但正值厥阴司天，木气并不虚弱，所以白色谷物所代表的金气不再来复。天象上对应岁星光芒增强。按：胜气在年中以前，复气在年中以后；到了秋冬，木气已经平和，金气不再来复

译，所以百姓得以安康。应当知道，胜气妄行，反而使自身根本的本位虚弱，子气和母气也都虚弱，所以复气能够乘虚而来复。如果本气不虚，子气也充实，复气便会畏惧其子气，不敢来复。】金运不足时，炎热的火气便流行，木的生发之气得以发挥，火的生长之气专盛，万物因此茂盛，燥热炽烈之气也随之流行。天象上对应荧惑星。【注：金运不足，金所克制的火气便流行。金气不能制约木气，所以木的生发之气得以发挥。火的生长之气专盛，生发和生长之气旺盛，所以万物茂盛；火气过于专盛，所以燥热炽烈之气流行。天象上对应荧惑星，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金运不足，是六乙年。】百姓会患肩背麻木沉重、鼻塞喷嚏、便血倾泻等病，收敛之气于是迟到。天象上对应太白星。相应的谷物是坚芒。【注：肺俞在肩背部，所以百姓会患肩背病。低垂双眼、俯首的样子叫作“瞀”。《经脉篇》说：肺经气血发生异常，就会患缺盆中疼痛，严重时交叉双手按住胸部而感到昏闷。鼻塞、喷嚏，是肺脏的病。便血而下泄，是火气逼迫血液向下流注。金气受到火气制约，所以收敛之气要到秋季深时才开始流行。天象上对应太白星失去光泽。收敛之气来得迟，所以相应的谷物也晚熟，坚硬而结实。】复气来时，寒冷的雨突然降下，继而出现冰雹、霜雪，摧残万物；阴寒之气厥逆并阻遏阳气，阳气反而向上运行，于是头部、脑户穴疼痛，延及头顶而发热。天象上对应辰星。丹谷不能成熟。百姓会患口疮，严重时还会心痛。【注：金气衰弱而火气亢盛，水气便来制约火气，所以寒雨突然降下。随后又出现冰雹摧残万物，这是寒水之气发生变化。秋冬时节，阳气本应收藏于阴脏之中，但因寒气厥逆，又把阳气阻遏在外，导致阳气反向上行，于是头部、脑户穴疼痛，延及头顶发热。天象上对应辰星，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水气胜过火的生长之气，所以丹谷不能成熟。寒水之气向上侵凌，迫使心火向外炽盛，所以百姓患口疮，严重时心痛。】水运不足时，湿气大为流行，火的生长之气反而发挥作用，土气的化生作用加快，暑热之雨频繁降下。天象上对应镇星。【注：水运不足，土气便胜过水气，所以湿气大为流行。水气衰弱，不能制约火气，所以火的生长之气反而发挥作用。火土相合而化生，所以土的化生之气加快，暑热之雨频繁降下。《六元正纪论》说：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主化生，主云雨。天象上对应镇星，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水运不足，是六辛年。】百姓会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湿润性泄泻、寒性疮疡、渗水，腰部和大腿疼痛发作，腘部、小腿、大腿及膝部活动不利，烦闷不舒，足部痿弱，四肢清冷厥逆，足底疼痛，严重时足背肿胀。水脏之气不能施行其政令，肾气也不能保持平衡。天象上对应辰星。相应的谷物是秬。【注：湿土太过，损伤到肾阴，所以出现上述各种病证。《灵枢经》说：阳气有余，营气运行不畅，就会发生痈。阴阳之气不通，两种热气相互搏结，就会化为脓。又说：寒邪滞留在经络之中，不能返回原处，就会形成痈肿。这里是寒毒所致而没有化热，所以形成寒性疮疡，只流清液而没有脓。寒气向上侵凌，所以感到烦闷不舒。水脏之气不能彰明并施行其政令，肾脏的肾气也不能保持平衡。天象上对应辰星失去光泽。秬，就是黑黍；土气能够制约水气，所以秬谷得以成熟。】太阴之气在上主事时，大寒天气屡次发生，蛰虫早早藏伏，地面结成坚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百姓会患下部寒病，严重时腹部胀满、浮肿。天象上对应镇星。主产的谷物是黅谷。【注：司天之气在上为太阴，是辛丑、辛未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所以大寒天气屡次发生，蛰虫也早早藏伏。寒气屡次发生，所以阳光不能在上面发挥作用；寒水在泉，所以百姓下部患寒病。严重时腹部胀满、浮肿，这是湿邪过盛、脾土受伤所致。天象上对应镇星光芒增强；在下则主黅谷

译成熟。】复气来时，大风突然发生，草木倒伏凋零，生长之气不再鲜明旺盛；面色时常改变，筋骨同时拘挛，肌肉跳动抽搐，视物昏花；万物出现裂纹，肌肉上生出疹子。风气聚集在膈中，心腹疼痛，黄色土气于是受损，相应的谷物不能成熟。天象上对应岁星。【注：水气衰弱而土气胜，木气后来前来制约，所以大风突然发生，草倒木落，生长之气也不再鲜润。阳明属土，所主管的部位在面部，所以面色时常改变。阳明主管滋润宗筋，各条筋都联系于骨；阳明之中的土气受伤，所以筋骨同时拘挛。“瞤瘛”就是肌肉跳动、抽搐。“(目巟)(目巟)”是眼睛昏暗、视物不清，是风气过盛损伤血液所致。物体裂开叫作“璺”，这里是说万物因风而破裂。“胗”就是疹。风气进入膈中，在上则心痛，在下则腹痛。土气主管万物成熟，土气受伤，所以相应的谷物不能成熟。天象上对应岁星，光芒比平时更加明亮。】黄帝说：好！我想听听这种情况发生的时令。【注：这是说四时也有五运的胜气和复气。《至真要论》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宰，这是胜气的常规；从四气到终气，由地气主宰，这是复气的常规。五运主宰一年的气运，所胜之气在年中以前，所复之气在年中以后。如果是四时的胜复，就随着各自所主的时令而发生胜气，也随着各自所主的时令而发生复气，这与岁运的规律不同。】岐伯说：您问得真详尽啊！木运不足时，如果春季出现风吹树鸣、气候调畅的正常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雾露清凉的正常政令；如果春季出现凄惨寒冷、摧残伤害的胜气，那么夏季就会出现炎热炽烈的复气。灾变发生在东方；相应的脏是肝；病在内则停留于胠胁，在外则表现在关节。【注：木运不足，金气应当来胜；例如春季出现风吹树鸣、气候调畅的正常变化，秋季就会出现雾露清凉的正常政令。这是四时各自守其本位，既没有胜气，也没有复气，是气候调和的表现。如果春季出现凄惨寒冷、摧残伤害的胜气，那么夏季就会出现炎热炽烈的复气。这种灾变应当发生在东方；相应的脏是肝；病在内则停留于胠胁，这是肝所分布的部位。病在外则表现于关节，因为肝主管筋。其余三时的道理相同。】火运不足时，如果夏季出现光明显著的正常变化，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肃肃杀、霜寒降临的正常政令；如果夏季出现凄惨寒冷、凝结严冽的胜气，那么一年四季都会不时出现尘埃昏暗和大雨的复气。灾变发生在南方；相应的脏是心；病在内则停留于膺胁，在外则表现在经络。【注：水气不能胜过火气时，火气便表现出光明显著的正常作用；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冬季也就能够彰显其寒冷肃杀的政令。“不时”是指四时之中。尘埃昏暗、大雨的复气，是土气反过来制约水气。这种灾变应当发生在南方，相应的脏是心。病在内则停留于膺胁，胸膺内部是心所分布的部位。病在外则表现在经络，因为心主管血脉。】土运不足时，如果四方边隅出现尘埃、云气和润泽的正常变化，那么春季就会出现风吹树鸣、枝条舒展和萌芽破土的正常政令；如果四方边隅发生震动、拉折、飘荡、腾扬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肃杀之气和连绵淫雨的复气。其灾变发生在四维，所应的脏是脾；疾病在内则侵及心腹，在外则见于肌肉和四肢。【注：尘埃、云气和润泽，是土气正常的德化；树木摇动、枝条折断，是木气施行政令的表现。这是气候调和的状态，没有相胜和报复。树木摇撼、风势飞扬腾跃，是木气过盛而胜过土气。肃杀之气和久雨不止，是秋金之气反过来报复。土气主宰四时，所以称为四维，也称为不时。心，是胃脘所对应的部位；腹部，是脾土所主的外郭。】金气不足时，夏季出现光明显著、闷热蒸腾的气候，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寒凝结、肃整清厉的相应变化；夏季出现炎热灼烧、焚烧燎烤的异常变化，秋季就会以冰雹、霜雪来报复。其灾变发生在西方，所应的脏是肺；疾病在内则侵及胸

译膺、胁肋、肩背，在外则见于皮肤和毛发。【注：光明显著、闷热蒸腾，是火气的正常化育。《六元正纪论》说：少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火，生化时表现为蒸热湿润。这是火气正常的德化。胸膺内部，是肺所对应的部位。胁肋内部，就是云门、天府所属的部位，也是肺脉发出的地方；肩背，是肺俞所属的部位。皮肤和毛发，是肺所主管的部分。】水气不足时，四维出现急流、湿润、尘埃、云气等变化，那么不时就会有和风吹拂、万物生发的相应现象；四维出现尘埃昏暗、骤然倾注的异常变化，那么不时就会有风势飘荡、树木摇撼的报复。其灾变发生在北方，所应的脏是肾；疾病在内则侵及腰部、脊柱、骨髓，在外则见于溪谷和小腿、膝部。【注：水气不足，就会被土气所胜。急流、湿润、尘埃、云气，是土气正常的德化。和风吹拂、万物生发，是水气平和之气的表现。尘埃昏暗、骤然倾注，是土气过盛而侵胜的表现。风势飘荡、树木摇撼，是风木之气的报复。腰和脊柱，是肾的腑；骨和骨髓，是肾所主管的部分；溪谷，是肾所属的部位；小腿和膝部，是肾脉循行经过的地方。】五运施行政令，就像秤和衡器一样。过高的要压低，过低的要抬高；正常的德化会得到相应，异常的变化会受到报复。这就是生、长、化、成、收、藏的规律，是气运行的常态。如果失去常态，天地四时之气就都会闭塞。【注：五运阴阳施行政令，就像秤衡保持平衡一样。过高而亢盛的，必然有所抑制，因为它属于太过；低下而不足的，必然有所提升，因为它属于不及。正常的德化，会得到四时之气的相应。发生变易的，会随时受到相应的报复；这就是生、长、化、收、藏的规律，是四时之气的常态。失去常态，天地四时的气就都会闭塞。】所以说：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往来和循环，通过寒暑显现其征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应合天时的气不断运动而不停息，应合地气的气安静而守持其位置。神明，是指九星高悬明亮、七曜循环运行。这里承接上文，说明盛衰的变化。相胜和报复，就是天地的运动与静止。生、长、化、收、藏，就是阴阳的往来循环。运动和静止本身无法直接看见，但可以从神明运行的纲纪中观察到；阴阳的变化无法测度，但可以从寒暑的征兆中知晓。这就是天地阴阳运行的规律。】黄帝说：先生所说的五气变化以及四时相应，可以说已经详尽了！气的运行发生动乱，是因受到触犯或相遇而产生，发作没有固定时机，灾害又突然相合到来，怎样能够预先推知它呢？岐伯说：天地气机的运动变化本来就没有固定规律，而且德化、政令、灾变各有不同的征候。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东方产生风，风气产生木。木气的德是播布和顺，化育表现为生长繁荣，政令表现为舒展开放，时令表现为风，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发生，灾害表现为散落。南方产生热，热气产生火。火气的德是光明显著，化育表现为繁茂，政令表现为明亮照耀，时令表现为热，异常变化表现为销熔灼烁，灾害表现为焚烧。中央产生湿，湿气产生土。土气的德是湿热蒸腾，化育表现为丰盛完备，政令表现为安定宁静，时令表现为湿，异常变化表现为骤然倾注，灾害表现为久雨泛滥。西方产生燥，燥气产生金；金气的德是清肃洁净，化育表现为收紧收敛，政令表现为刚劲峻切，时令表现为燥，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灾害表现为青苍之物凋落。北方产生寒，寒气产生水。水气的德是凄清寒冷，化育表现为清静安宁，政令表现为凝结肃整，时令表现为寒，异常变化表现为漂荡凛冽，灾害表现为冰雹、霜、雪。因此，要观察气机的运动变化。气机有德化、政令、时令、异常变化和灾害，万物因它而变化，人也会随之作出相应反应。【注：这里论述五运四时之气在德化、政令、灾害方面的不同，必须观察气机的运动变化，然后才能了解它。太过的年份会有过度侵胜，不及的年份会有相胜和

译报复，这是岁运的常规，是可以预先推测的。然而五运之气产生于五方，五方之气又与四时相合；岁运虽然有过度侵胜、郁结报复的变化，四时却还有德化、政令等和顺现象，其征候与岁运并不相同。所以必须观察气机的运动变化：是德、是化、是政、是令、是灾、是变；万物由此或成或败，人也由此或患病或健康。这说明气运有年份、时令、常态和变化，因此又不能预先完全确定。】黄帝说：先生所说的年份征候，包括太过和不及，并且会在上天对应五星。现在德化、政令、灾害、变易并不是按常规固定出现，而是突然发生，它们也会使五星发生变化吗？【注：这里承接上文，说明岁运的太过和不及，必然会在上天对应五星。现在所说的德化、政令、灾害、变易，又不是固定常有的气；如果突然出现德化、政令，或突然出现灾害、变易，它们对于五星也会造成变化吗？】岐伯说：五运承接天时运行，所以不会无故妄动，也没有不与五星相应的。突然发生的运动变化，是四时之气交替造成的变化，不会在五星上得到相应。所以说：五星只对应常规变化，不对应突然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是说五星会对应岁运的变化，却不对应四时之气突然发生的变化。所谓承接天时，是指五运之气向上承接天干所主的化运。五运承接天运而运行，所以不会无故妄动，也都会向上与五星相应。突然发生的运动变化，是四时之气交替时产生的变化，不会向上与五星相应。所以说：五星只对应常规变化，不对应突然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常规，是指五运主持年份时，有太过、不及之气，也有过度侵胜、郁结报复的常态。所谓突然变化，是指五方四时之气突然表现为德化、政令，或突然表现为灾害、变易。】黄帝说：五星会怎样与之相应呢？岐伯说：各自按照所属气的化运相应。【注：所谓气化，是五运所化生的气。甲、己年运化为土，乙、庚年运化为金，丙、辛年运化为水，丁、壬年运化为木，戊、癸年运化为火。五个阳干年份主太过，五个阴干年份主不及，并且各自向上与天的五行相应。】黄帝说：五星运行的迟速、顺逆又是怎样的呢？【注：这是说五星运行有缓慢、快速、顺行和逆行的不同。】岐伯说：沿着运行轨道停留很久，逆行守在那里而光芒微小，这叫作察看下方。【注：轨道，是五星运行的道路。停留很久，是指停滞不前而延续很长时间。逆行守位，是指逆向而不前进，守在应有的度数上。光芒微小，是指光辉不显露。察看下方，是指观察其所对应分野下的君主和百姓是否有德行或过失。】沿着轨道离去，离去后又快速返回，曲折迂回而越过正常位置，这叫作察看遗漏的过失。【注：这是说离去后又快速返回，曲折徘徊，越过了应有的度数。察看遗漏的过失，是指检查时尚未查尽，于是再次察看所遗漏的过失。】长久停留并回旋，有时离开、有时靠近，这叫作评议灾祸和德行。【注：长久停留，是守在原位而不离开。回旋，是来回旋转。有时离开、有时靠近，是想离开却又没有离开。评议灾祸和德行，是说君主和百姓有过失的，就议定降下灾祸；有德行的，就议定降下福气。】对应的地方近，祸福的应验就小；对应的地方远，祸福的应验就大。【注：应，是指祸福的应验；远近，是指分野距离的远近。】五星光芒比平常大一倍，其气化就很强；比平常大两倍，灾变就会立即发生。五星光芒比平常小一倍，其气化就减弱；比平常小两倍，这叫作临视。这是在察看下方的过失和德行。有德行的，就降福给他；有过失的，就以灾祸惩罚他。【注：光芒，是五星的光辉。气化，是指过度侵胜、郁结报复之气所产生的变化。如果相胜、报复之气强盛，那么上天所对应的星光就比平常增大；如果相胜、报复之气减弱，那么上天所对应的星光就比平常减小。如果光芒大到超过平常两倍，灾变就会立即到来。如果光芒小于平常的两倍，这叫作临视；意思是居高临下观察人间，考察君主和百姓，有德的降福，有过的以灾祸惩罚。

译】因此，星象显现时，位置越高、距离越远，形象就越小；位置越低、距离越近，形象就越大。所以，星象大时，喜怒之应来得近；星象小时，祸福之应来得远。【注：星位高而距离远，星象就小；星位低而距离近，星象就大。所谓喜怒，是说星象有欢喜和愤怒的表现。君主和百姓有德行，星象就表示欢喜；君主和百姓有过错，星象就表示愤怒。星光突然加倍增大，就是灾异立即显现。星体停留守位而形象变小，是希望君主和百姓反省过错。开头说星象大小，是对应分野距离的远近；其次说星象大小，是由于胜气与复气有强弱盛衰；最后说星象大小，是对应祸福应验的快慢。】岁运太过时，运星就会向北越出常度。【注】“运星北越”，是指十二年中属于天符之年的岁运，此时岁气更加旺盛。运星，就是主管当年岁运的星。北越，是说越出本来的运行度数而接近北方。北方是太乙所居的宫位，运星北越而与天枢相合，所以又称为太乙天符。】运气相合时，各自按照本来的轨道运行。【注：所谓运气相合，是指木运临于卯年，火运临于午年，土运临于四季之年，金运临于酉年，水运临于子年。这是运气与岁气相合，属于平气之年，所以运星各自运行在本来的度数上，不会侵犯、凌越而过于强盛。】所以岁运太过时，所畏之星会失去光色，同时连它的母星也会受到影响。岁运不及时，星色就会兼有克制它的那一方的颜色。【注：这是承接上文来说的。例如岁运太过，主管当年的星就不守本度，反而侵凌、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对象，因此所畏之星失去光色。例如岁木太过，岁星就乘凌它所不能胜过的土，因而镇星失去光色。例如岁土太过，镇星就乘凌它所不能胜过的水，因而辰星失去光色。所谓兼及其母，是说所畏之星的母星也同时失去光色。因为所畏之星的母星，就是胜星的子星；这表示亢盛便会造成伤害，不能正常生化其子气。如果是岁运不及之年，那么克制它的星也会同时显现出自己的光色。例如岁木不及，所胜的太白星光芒增强，而所不胜的土气没有可畏惧之处，镇星也会同时显现出自己的光色。五运的情况也是相同的。】取法于星象的人总是反复顾虑，却没有谁能知道其中的奥妙；面对星象的忧惧，又应当取哪一种方法才是最好的呢？【注：肖，是取法、效法的意思。瞿瞿，是反复回顾、顾虑的样子。意思是说，取法星象来判断吉凶，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微妙。闵闵，是忧虑很多的意思。这是忧虑观察星象喜怒、枯燥或润泽等表现究竟应当依据什么方法、哪一种方法最好，极言星象实在难以占验。】任意妄行而没有验证，反倒拿这些说法来使侯王感到畏惧。【注：不寻求正确的方法，却任意妄说星象，那么所说的吉凶都没有应验，反而借祸福之说来使侯王畏惧。这是说天官家不学习，也没有真正的技艺。】黄帝说：这些灾异的应验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也各自随着自身的气化而变化。所以，星体到来的时节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逆有顺，停留守位有多有少，显现的形象有善有恶，所对应的星宿有胜有负，灾异的应验也有吉有凶。【注：所谓灾异的应验，是说五星发生变化，在下界对应百姓和万物的灾害，各自随着五运的气化而表现。五星应时而来，有盛有衰；彼此凌犯，有顺有逆；停留守位的日数，有多有少；所显现的星象，有喜悦润泽的善象，也有忧愁愤怒的恶象；五宿所归属的星，有胜星的胜势，也有畏星的负势；在下界对应君主和百姓，有福德的吉利，也有灾病的凶险。】黄帝说：所说的善和恶，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有欢喜，有愤怒；有忧愁，有丧失；有润泽，有干燥。这些是星象通常的表现，一定要谨慎地观察。【注：王冰说：五星出现时，要从夜深以后观察。人看见它感到欢喜，是星象表示欢喜；人看见它感到畏惧，是星象表示愤怒。光色微弱，忽明忽暗，是星象表示忧愁；光色孤异，既不显著也不明亮，与众星不同，是星象表示丧失；光色圆满明亮，不增不减，安适而晶莹，是星象表示欢喜；光色猛烈地逼临人前，光芒色彩充满外溢，形象令人凛然生畏，是星象表示愤怒。】黄帝说：这六种表现会因星象

译位置的高低而不同吗？岐伯说：星象虽然有高有低，所对应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人也会受到它的应验。【注：这是说喜、怒、忧、丧、泽、燥六种星象，无论位置高远而形小，还是位置低近而形大，其所对应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人也会因此受到吉凶祸福的影响，并没有区别。】黄帝说：好。那么，德化和政令的动静，以及由此产生的损益，分别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德化、政令和灾变，彼此不能相互增加或叠加。【注：王冰说：天地有动有静，阴阳有往有复，以德回应德，以化回应化。政令、灾害以及动与复的变化也是如此。所以说，它们不能相互增加。】胜气和复气的盛衰，也不能相互增加。【注：王冰说：胜气强盛，复气也强盛；胜气微弱，复气也微弱。所以说，它们不能相互增加。】往来变化有大小，也不能彼此超过。【注：太过属于大年，不及属于小年。有余的气先往前运行，不足的气就跟随其后；不足的气先往前运行，有余的气就随后跟来。所以说，它们不能彼此超过。】气的升降运行，也不可能彼此消失。【注：所谓用，是指阴阳之气发挥作用。天地阴阳之气，升到极点就下降，降到极点又上升；寒气退去，暑气就来；暑气退去，寒气就来。所以说，它们不可能彼此消失。】不过都是各自随着气的运动而发生相应的恢复罢了。【注：这是说胜气与复气的往来、阴阳之气的升降，都各自随着本身气机的运动而发生相应的恢复。《六微旨论》说：成败相互依存、祸福相互潜伏，都是由运动产生的。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黄帝说：疾病是怎样发生的？岐伯说：气化是德行的祥瑞，政令是气化的表现，变化是复气运行的纲纪，灾害则是损伤发生的开端。【注：这是说疾病产生于气机的变化。岁气具有德化，是气机和谐而祥瑞的表现；具有政令，是气机显著表现出来的状态。变化，是报复之气运行的纲纪；灾害，则是百姓受到疾病损伤的开始。】各种气彼此相胜，就会调和；彼此不能相胜，就会发生疾病。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加重。【注：这里所说的气，是指发生变化的气。据《六节脏象论》说：气候发生异常变化就会致病；受到所胜之气影响时病情轻微，受到所不胜之气影响时就会生病，如果又重受邪气侵袭，就会死亡。所以不在其当令之时，病情就轻微；到了它当令之时，病情就严重。这是说，春季的异常气候转变为长夏之气，长夏转变为冬气，冬季转变为夏季的热气，夏季转变为秋气，秋季转变为春气。所谓得到五行当令之气的制约，是说时令之气能够制约异常变化之气，所以气候就会和平。例如岁木不及而岁金太过，春季本应生发，却反而变成肃杀之气。例如岁火不及而岁水太过，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寒气流行；这是时令之气与变化之气不能相胜，所以会生病。所以不在其所胜的时令，病情就轻微；到了其所胜的时令，病情就严重。所谓重感于邪，是指反常的四时邪气。】黄帝说：好。这真是精微明彻的理论，是大圣人的事业；它阐明了大道，贯通无穷，探究到了无极。我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能联系到人的变化；善于谈论古代的人，必定能在今天得到验证；善于谈论气的人，必定能在万物中显示出来；善于谈论应验的人，是因为他能与天地的气化相合。善于谈论气化和变化的人，能够通晓神明运行的道理。如果不是先生，还有谁能够谈论最高深的道理呢？【注：所谓精微明彻的理论，是论述神明运行的道理。所谓大圣人的事业，能够贯通无穷，是因为对上可以治理百姓，对下可以修治自身，恩德泽被后世，世代流传而没有终止。《易经》说：懂得变化之道的人，大概就懂得神明所作所为的道理吧？】于是选择吉祥的日子，把它收藏在灵室中，每天早晨诵读，并把它命名为《气交变》。不经过斋戒，不敢开启传阅；传授时必须谨慎。【注：灵室，就是灵兰秘室。天地阴阳的道理，是上帝所珍视的；不经过斋戒便不敢开启传授，这是极其恭敬谨慎，唯恐传给不合适的

译人而轻慢泄露上天的珍宝。】《五常政大论》【上】

译黄帝问道：苍茫无边的太空中，五运循环运行、交相往来，盛衰各不相同，减损和增益也随之相应。我想听听，平气应当怎样命名，又应当怎样记载呢？【注】“太虚”，指空旷幽冥的境界。“回薄”，指旋转运行。“盛衰”，指太过和不及。有盛衰，就会有减损和增益相随。平气岁会的名称，是用来记载运气平和的年份。岐伯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木运平和称为敷和，火运平和称为升明，土运平和称为备化，金运平和称为审平，水运平和称为静顺。【注】这是说五运处于平气状态时，各有相应的名称。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气平和，就能布散温和的阳气，使万物生长。火的性质炎热而向上，它的功德表现为光明显著。土主宰万物的化生，并且在四方周遍而完备。金主肃杀；得到平和之气后，便不会任意施加刑杀。水的形体清静，性质柔和而顺从。黄帝说：五运不及时是什么情形？岐伯说：木运不及称为委和，火运不及称为伏明，土运不及称为卑监，金运不及称为从革，水运不及称为涸流。【注】这是说五运不及时，各有相应的名称。木气不及，就不能布散温和的阳气，因而显得委弱。火气不及，光明之气不能上升，反而潜伏在下。土气不及，就会处于卑下而只能勉强守持的状态，不能周遍完备于四方。金的性质本来刚硬，气不足时就会顺从火气而发生变化、革易。水气不及，水的源流就会干涸。黄帝说：太过又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木运太过称为发生，火运太过称为赫曦，土运太过称为敦阜，金运太过称为坚成，水运太过称为流衍。【注】五运太过时，也各有相应的名称。木气有余，万物发生生长就很旺盛。“赫曦”是光明强盛的景象。“敦”是厚重，“阜”是高起。金的形体坚硬刚强，所以发挥作用时能够成就万物。“流衍”是充满而外溢。黄帝说：关于三种气运的名称，我想听听它们各自的征候。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敷和之纪，木的功德周遍运行，阳气舒展，阴气布散，生长化收藏五种变化宣通而平和；它的气端正，性质柔顺，作用表现为曲直，化生表现为生长繁荣，所属为草木，施政表现为发散，征候为温和，号令为风，所主脏腑为肝。肝畏惧清肃之气，开窍于目，所主谷物为麻，果实为李，果实内部为核，对应季节为春，所属虫类为毛虫，所属家畜为犬，颜色为青苍，所养为筋，所见病证为腹中拘急、胁肋胀满，味为酸，音为角，所属物体为内部坚实之物，成数为八。【注】“三气”指平气、太过和不及。木运平和，就称为敷和。木德周遍运行，阳气舒展，阴气布散。生长化收藏五种气，都是先由生气布展开来；生气和顺，五气也就都平和了。“端”是端正正直。“随”是柔和顺从。“曲直”是木的形体和作用。“生荣”是木的生长化育。“类”是所属的物类。万物发生、繁衍扩展，是木气布施政令的表现。温和，是春季的气候征候。在天表现为风，是木气的号令。在脏腑表现为肝；所谓畏惧清肃之气，是因为木畏惧金。在人体窍穴表现为目。在谷物中表现为麻；麻的形态像木，颜色青苍。在果实中表现为“季”，颜色青，味道酸。果核里面有仁，仁分成两片，这是木产生生命的根源。毛虫，好像草木丛生，并且生长在草木之中。犬的性情勇猛直进，感受春天生发、怒发的气势。肝主筋，所以木气所滋养的是筋。腹中拘急、胁肋胀满，是肝的病证。角，是木所对应的音。木由水所生，内部坚实而且多有木心，所以所属事物以内部坚实为特点。八，是木的成数。升明之纪，以纯正的阳气主治，恩德施布周遍，五种变化均匀协调。它的气势高扬，性质迅疾，作用是焚烧灼热，化生表现为繁茂，所属为火，施政表现为光明照耀，征候为炎热暑盛，号令为热，所主脏腑为心。心畏惧寒气，开窍于舌，所主谷物为麦，果实为杏，果实内部为络，对应季节为夏，所属虫类为羽虫，所属家畜为马，颜色为赤红，所养为血，所见病证为肌肉跳动、筋脉拘挛，味为苦，音为征，所属物体为脉，成数为七。【注】火位于南方，所以以纯正的阳气主治。火主阳气，所以它的恩德能够周遍施布。温和的阳气布散四方，生

译长化收藏五种变化都因此均匀平和，都是受到火气化育的结果。火气炎热向上，所以说它的气势高扬。火的性质活动而急促，所以说它的性质迅疾。烧灼叫作燔灼，这是火的作用。万物繁茂，是夏季生长化育的表现。凡是地上的火，都与火属于同一类。光明显耀，是火气施行政令的表现。炎热暑盛，是夏季的气候征候。在天表现为热，是火气的号令。在脏腑表现为心；心畏惧寒气，是因为火畏惧水。心开窍于舌。麦是在夏季成熟的谷物。杏的颜色赤红，味道苦。“络”是指果实内部的脉络。羽虫能够飞翔上升，是感受火气而生成的。马对应午，属于火所对应的家畜。心主血脉，所以火气所滋养的是血。“瞤瘛”是经脉感受火气后收缩拘急。征，是火所对应的音。苦，是火所对应的味。脉，是事物的脉络。七，是火的成数。备化之纪，气与上天的美善相协，德泽流布四方，生长化收藏五种变化协调发展。它的气平和，性质柔顺，作用表现在高下，化生表现为丰盛充满，所属为土，施政表现为安静，征候为湿润蒸腾，号令为湿，所主脏腑为脾。脾畏惧风气，开窍于口，所主谷物为稷，果实为枣，果实内部为肉，对应季节为长夏，所属虫类为倮虫，所属家畜为牛，颜色为黄色，所养为肉，所见病证为痞塞，味为甘，音为宫，所属物体为皮肤，成数为五。【注】天主生发，地主成就。土气平和，合于上天的美善，因此化生万物。土德流布四方，生长化收藏五种变化也就协调发展。平坦，是土气的特点。柔和顺从，是土的性质。高下，是土的形体。无论高处还是低处，都能完备地发挥土的化育作用，这是土的功用。丰厚、充满而湿润，是湿土化育的表现。五方的各种土，都与土属于同一类。安静地化育万物，是土气施行政令的表现。湿润蒸腾，是长夏的气候征候。在天表现为湿，是土气的号令。在脏腑中主宰脾。所谓畏惧风气，是因为木是土所受制的胜气。脾开窍于口。稷，是黄色的谷物。枣的颜色黄色，味道甘甜。“肉”是指果实的果肉。倮虫，是身体以肉为主的虫类。牛，是土所对应的家畜。脾主肌肉，所以土气所滋养的是肉。“否”是指脾在中焦发生病变，使上下之气不能相互交通。宫音，是中央土所对应的音。“肤”是指物体的外层皮肉。五是土的生数。《六元正纪论》说：土气通常主生发。审平之纪，收敛而不争斗，肃杀而不侵犯，五种变化宣通明盛。它的气清洁，性质刚劲，作用表现为散落，化生表现为坚固收敛，所属为金，施政表现为刚劲肃杀，征候为清冷急切，号令为燥，所主脏腑为肺。肺畏惧热气，开窍于鼻，所主谷物为稻，果实为桃，果实内部为壳，对应季节为秋，所属虫类为介虫，所属家畜为鸡，颜色为白，所养为皮毛，所见病证为咳嗽，味为辛，音为商，所属物体为外部坚硬之物，成数为九。【注】金象征兵器；金气平和，所以收敛而不争斗。天地之气，春季主生发，秋季主肃杀。肃杀而不侵犯，是说不残害万物。金气清肃，所以五行的生化都能得到它而显明。洁白，是金的气象。刚强坚硬，是金的性质。万物散落，是金所发挥的作用。它的气势收敛，是秋天的生化特点。各种金属，都属于同一类。坚劲、肃清，是金的政令。清冷，是秋天的征候。在天表现为燥，是金的时令。它所对应的脏是肺；肺害怕热，是因为金害怕火。肺的窍开在鼻。稻是秋天成熟的谷物。桃的颜色白而且有毛，是肺所对应的果实。有坚硬外壳的果实和有甲壳的虫类，都是感受坚硬刚强之气而生成的。鸡的性情善于争斗，是感受秋气肃杀的缘故。肺主管皮毛，所以它所濡养的是皮毛。咳嗽是肺的病变。商音主属西方。辛是金所对应的味。它在万物中，就像果实的坚壳、介虫的外壳一样坚硬。九是金的成数。安静顺和的纲纪，就是收藏而不伤害万物，治理而善于下行，使五行的生化都整齐有序。它的气清明，性质下行，作用是滋润广布，生化为凝结坚固；同类属于水，政令是流动不息，时候表现为凝结肃杀，时令为寒，所对应的脏是肾。肾害怕湿

译，主管前后二阴；对应的谷物是豆，果实是栗，果实的性质是濡润；对应冬季、鳞虫、家畜猪、颜色黑、所养的是骨髓，病变为厥冷，味为咸，音为羽，万物的状态为濡润，成数为六。水运平和，称为安静顺和。万物得到生长之气便会茂盛；水运平和，所以虽然主收藏，却不会伤害万物。水性平和而下行，所以五气受到它的感应，便都能整齐有序。天一生水，所以它的气清高明朗。水的性质趋向下行，所以它的性质是下行。万物凝结坚固，是收藏之气所产生的变化。大地上的水与它属于同类；流动不息，是水的政令。凝结肃杀，是冬天的征候。在天表现为寒，是水的时令。在脏对应肾；肾害怕湿，是因为水受到土的制约。肾的窍通于前后二阴，所以肾主管它们。豆是水所对应的谷物。栗的颜色黑、味道咸，是肾所对应的果实。“濡”是指果实内部含有津液。鳞虫是水中所生的虫类。肾主管骨髓，所以它所濡养的是骨髓。肾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肾病时会出现手足厥冷。羽音属于水。六是水的成数。因此，生长时不要加以杀伐，生长旺盛时不要加以惩罚，生化时不要加以制约，收敛时不要加以伤害，收藏时不要加以压抑，这就叫作平气。所以木运的年份，得到生气而没有金气的肃杀。火运的年份，得到长气而没有水气的克制惩罚。土运的年份，得到化气而没有木气的制约胜克。金运的年份，得到收气而没有火气的侵害。水运的年份，得到藏气而没有土气的阻遏压抑。这就叫作平气之年。委和之纪，叫作胜生。生气不能施行政令，化气便得以发扬。长气自然平和，收敛的时令便提前到来。清凉的雨水按时降下，风和云同时兴起。草木较晚荣盛，青苍的枝干凋零脱落。万物秀美而结实，表皮和肌肉内部充实。它的气收敛，作用是聚集；病变的活动表现为筋脉柔软、拘急、迟缓等变化，发作时出现惊恐；所对应的脏是肝，果实为枣和李，果实的形态为有核有壳，谷物为黍和稻，味为酸、辛，颜色为白、苍，家畜为狗、鸡，虫类为毛虫、介虫，所主的气候为雾露和凄冷，声音为角、商，病症为身体摇动、津液下注、恐惧；这些都是随金气变化而来。少角与判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它的病变有肢体废用、痈肿、疮疡；“甘虫”一项原文含义不明，疑有文字问题。邪气损伤了肝。上宫与正宫相同。萧瑟肃杀之气盛时，炎热之气便会沸腾，灾害应在三。所谓复气，所主的是飞虫、蛀虫、蛆和雉，最终表现为雷霆。木运不足，称为委和；这时所胜的气胜过了木的生气。金气胜盛，所以木的生气不能彰明地施行政令。木的政令不能彰明，土气便没有畏惧，化气于是得以发扬。木气衰弱，火气便不旺盛，所以长气自然平和。金气旺盛，所以收敛的时令便提前到来。清凉属于金的变化，风属于木的变化，云雨属于土的变化；这是因为木运不足，所以兼有金、土的变化。生气不能施行政令，所以草木较晚荣盛。收敛的时令提前到来，所以青苍的枝干凋零脱落。化气和秋天成熟之气专行其令，所以万物秀美而结实，表皮和肌肉内部充实。收敛，是金的气。生发、聚集，是木的作用。所谓“动”，是指病机在体内发动。所谓“发”，是指证候在体外显现。“緛”是短缩的意思。“戾”是乖戾、僵硬不利的意思。“拘”是拘急的意思。“缓”是不收缩的意思。这些都是筋脉所发生的病变。《金匮真言》说：东方属肝木，其病会出现惊恐。它所对应的脏主管肝。它所对应的果实是枣、李，果实形态是有核、有壳，谷物是黍、稻，味是酸、辛，颜色是苍、白，家畜是狗、鸡，虫类是毛虫、介虫，声音是角、商；由于木运不足，所以兼随金、土之气变化。它所主的是雾露和凄冷，这是金气胜盛的表现。它的病变为身体摇动、津液下注、恐惧，这是肝病，因而随金气变化而来。“判”就是一半。少角与判商相同，总的说来是六个丁年，即木运不足的年份。角是木音；木运不足，所以主为少角。金气兼而主事，所以有一半随商音所属的金气而变化。上角与正角相同，是指丁巳、丁亥两年；这两年上半年由厥阴司天，年运

译木不足却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所以与敷和之纪的正角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是指丁卯、丁酉两年；这两年上半年由阳明司天，所以称为上商。木运不足，已有一半随商音之金气变化，又适逢阳明司天，于是金气完全主事，便与审平之纪的正商相同。所以病变有肢体废用、痈肿、疮疡以及“甘虫”；这都是金气旺盛而邪气损伤肝所致。上宫与正宫相同，是指丁丑、丁未两年；这两年上半年由太阴司天，所以称为上宫。年运木不足，化气得以发扬，又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因此土气能够独自主持，和备化之纪相同，所以说上宫与正宫相同。萧瑟肃杀，是金气过盛。炎热沸腾，是火气来复。这种灾害应当发生在东方震位。所谓复气，蛀虫生于木中；“飞”属于火的象征。这里说的复气，是木中所生的火气。蛆是苍蝇的幼虫；蛆进入灰中，蜕化为苍蝇。苍蝇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白天飞行，夜间伏藏。雉属于离卦所代表的鸟类，这些都是火气来复所化生的现象。迅疾的雷叫作霆；木气郁结到了极点，火气缠绕其间，它的气便表现为雷霆，所以《易经》说震为雷。伏明之纪，叫作胜长。长气不能宣发，藏气反而布散。收气自行施行政令，化气的时令便趋于平衡。寒冷清肃之气屡次出现，暑热的时令便减弱。承受化气而生长的万物，虽然出生，却不能成长。果实已经形成却还幼嫩，遇到化气时便已经衰老。阳气屈伏，蛰虫便提前藏伏。它的气郁结，作用猛烈；病变活动表现为明显与隐伏交替、变化不定，发作时疼痛；所对应的脏是心，果实为栗、桃，果实的形态为有脉络、含津液，谷物为豆、稻，味为苦、咸，颜色为黑、赤，家畜为马、猪，虫类为羽虫、鳞虫，所主的气候为冰、雪、霜、寒，声音为征、羽，病症为昏乱、疑惑、悲伤、健忘；这些都是随水气变化而来。少征与少羽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这是邪气损伤心所致。凝滞惨冷、寒栗凛冽时，暴雨连绵不止，灾害应在九。所主的是骤然下注的雨水、雷霆震动惊扰，以及阴沉的淫雨。火运不足，水气便胜过火的生长之气，所以火的长气不能宣发，而水的藏气反而布散。火气伏藏而不显，金气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所以收气得以自行主持政令。火气不足，所生的土气便不旺盛，因此化气的时令趋于平衡。寒冷清肃之气屡次出现，暑热的时令便减弱，这是水气胜过火气。承受土气的化生作用，气机平衡，所以万物能够生长。土气不能宣通，虽能生长却不能继续长大，所以幼小时便已经结实；一遇到长夏土气的化生作用，就衰老了。寒冷清肃之气屡次出现，所以阳气屈曲潜伏。闭藏之气当令，所以蛰伏的虫类提早藏伏。它的气机郁滞，是因为水气制约火气。它的作用猛烈，是因为火性想要发越。彰显，是火气施行政令的表现。火气由彰显转为潜伏，就会变易为寒，所以其发作表现为疼痛，大概是因为寒气胜过正气就会疼痛。其所主的脏是心；果实为栗、桃，实类为络濡，谷类为豆、稻，滋味为苦、咸，颜色为玄、丹，畜类为马、猪，虫类为羽、鳞，声音为徵、羽，这些都因火运不及，所以兼随金气和水气的变化而表现。冰、雪、霜、寒，是水气发生变易的表现。神志昏乱、疑惑、悲伤、健忘，是心神不足，因而随水气变化，心火受到亏损所致。少徵与少羽相同，概括说就是六个癸年。徵属于火音，火运不及，所以称为少徵。少羽兼而当令，所以少徵与少羽具有相同的变化。上商与正商相同，指癸卯、癸酉两年；这两年上临阳明司天，所以称为上商。金气没有受到畏惧制约，又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这是火运之纪而施行审平之政，所以出现上商的年份与正商之气相同。金、水二气同时偏胜，邪气就会损伤心脏。凝结、惨凛、寒冷，是寒气过度侵盛。暴雨连绵不止，是土气反复报复的表现。灾害应当发生在离位所对应的南方。沉黅，是阴云密布、遮蔽太阳。骤然倾注的大雨、淫雨，是土气发生变异的表现。雷霆震响惊动，是火气郁结后发越的表现。土运不及的时期，叫作减

译化。土气的化生作用不能施行政令，生发之政反而特别显著。生长之气整齐协调，降雨却会失常。收敛之气平和，风气和寒气便同时兴起。草木繁茂美盛，虽然抽穗开花却不结果，即使成形也只是秕子。其气机疏散，作用安静而稳定；其变化表现为疮疡涌出、分裂溃破以及痈肿；其发作表现为濡润而滞；所主脏为脾；果实为李、栗，实类为濡核，谷类为豆、麻，滋味为酸、甘，颜色为青、黄，畜类为牛、狗，虫类为倮、毛；其主象为飘动、暴怒、震动、发越；声音为宫、角；病变为邪气留滞、胀满、痞塞不通。这些都是随木气变化而来。少宫与少角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其病为完谷不化的泄泻，是邪气损伤脾所致。风气震动、拉拽、飘扬时，青色的枝干会散落，灾害在四维方位。其主象为枝干败坏折断、虎狼出现；清肃之气于是发生，生发之政便受到挫辱。土运不及，化生之气就减弱；木气反而胜过土气，所以化生之气不能施行政令，而生发之政独自显著。木气与火气相互资生，所以生长之气整齐协调。化生之气不能施行政令，所以降雨就会失期。土气不足，所以收敛之气自然平和。木气和水气专擅时令，所以风气和寒气同时兴起。生发之气显著，生长之气又整齐协调，所以草木繁茂美盛。化生之气不能施行政令，所以草木虽抽穗开花却不结果，即使成形也只是秕子。发散，是木气的表现。安静稳定，是土气的作用。疮疡、痈肿等证，是邪气逆乱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生成痈肿。濡润而滞，是水气乘袭土气而致病。所主脏在脾；果实为李、栗，实类为濡核，谷类为豆、麻，滋味为酸、甘，颜色为青、黄，畜类为牛、狗，虫类为倮、毛，声音为宫、角；由于土运不及，所以兼随水气和木气的变化而表现。飘动、暴怒、震动、发越，是木气偏胜。邪气留滞、胀满、痞塞不通，是脾气受到损伤。少宫与少角相同，概括说就是六个己年。宫属于土音，土运不及，这就叫少宫。木气兼而当令，所以少宫与少角具有相同的变化。上宫与正宫相同，指己丑、己未两年；这两年上临太阴湿土司天，所以称为上宫。土运不及却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这是少宫之纪，施行备化之气，所以与正宫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指己巳、己亥两年；这两年上临厥阴司天，所以称为上角。这是少宫、少角之纪，而角气又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木气反而独自专盛，所以与正角之年相同。其病为完谷不化的泄泻，是邪气损伤脾所致。风气震动、拉拽、飘扬，是木气过度侵盛。青色枝干凋零脱落，是金气反过来制约木气。其灾害应当发生在四维，即乾、坤、艮、巽所对应的方位。败坏折断，是金气的作用。虎狼，是西方的兽类。“辱”就是屈抑；金气反过来制约木气，生发之政便开始受到屈抑。金运不及的时期，叫作折收。收敛之气迟后，生发之气便会发扬。生长与化生之气相合并有德，火气施行政令，万物因此繁盛。其气上扬，作用急躁而迫切；其变化表现为声音铿锵而闭塞、头目昏蒙、厥逆；其发作表现为咳嗽、气喘；所主脏为肺；果实为李、杏，实类为壳、络，谷类为麻、麦，滋味为苦、辛，颜色为白、丹，畜类为鸡、羊，虫类为介、羽；适宜表现为光明照耀、炎热灼烈；声音为商、徵；病变为喷嚏、咳嗽、鼻塞、鼻出血。这些都是随火气变化而来。少商与少徵相同。上商与正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邪气损伤肺。火光强烈炽盛时，就会出现冰、雪、霜、雹，灾害在七方。其主象为鳞虫潜伏、猪鼠活动，闭藏之气提早到来，于是产生大寒。金运不及，所以收敛之政就会受挫。收敛之气在后，所以木气没有受到制约，生发之气便会发扬；生长与化生之气相合并有德，因此万物繁盛而向上生长，火气也随之升发。急躁迫切，是金气的作用。金气主声音；所谓“铿禁”，是声音闭塞而发不出来。“瞀”，是肺经气机发生异常所表现的病证。“厥”，是气向上逆行。咳嗽、气喘，是火气灼伤肺。所主的脏是肺。果实中的李、杏，实类中的壳、络，谷类中的麻、麦，滋味中的苦、辛，颜色中的白、丹

译，畜类中的鸡、羊，虫类中的介、羽，声音中的商、徵，都因金运不及，而兼随木气和火气的变化而表现。光明照耀、炎热灼烈，是火气偏胜。喷嚏、咳嗽、鼻塞、鼻出血，是金气所致的病变。少商与少徵相同，概括说就是六个乙年。商属于金音，金运不及，所以称为少商。火气兼而当令，所以少徵与少商具有相同的变化。上商与正商相同，指乙卯、乙酉两年；这两年上临阳明司天，所以称为上商。金运不及，但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于是金气平和，不被火气制胜，和审平之气相同，所以上商与正商相同。上角与正角相同，指乙巳、乙亥两年；这两年上临厥阴司天，所以称为上角。生发之气于是发扬，又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所以与正角之年相同。水、火二气相互偏胜，所以邪气损伤肺。火光强烈炽盛，是火气过度侵盛。冰、雪、霜、雹，是水气反过来制约火气。其灾害在兑位所对应的西方。其主象为鳞虫潜伏、猪鼠活动，这些都是水气所主的虫兽。闭藏之气提早到来，所以产生大寒。水运不及的时期，叫作反阳。闭藏的政令不能施行，化生之气便会昌盛。生长之气得以宣布，蛰伏的虫类便不藏伏。土气湿润，水泉减少；草木枝条茂盛，花叶繁荣秀美而极其旺盛。其气机滞塞，作用为渗出泄下；其变化表现为坚硬、阻滞；其发作表现为干燥枯槁；所主脏为肾；果实为枣、杏，实类为濡肉，谷类为黍、稷，滋味为甘、咸，颜色为黅、玄，畜类为猪、牛，虫类为鳞、倮；其主象为尘埃郁积、昏暗遮蔽；声音为羽、宫；病变为痿弱、厥逆、坚硬以及下部病变。这些都是随土气变化而来。少羽与少宫相同。上宫与正宫相同。其病为小便不通，是邪气损伤肾所致。尘埃昏暗、骤然降雨时，便会发生震动、拉裂、摧毁、拔起，灾害在一方。其主象为毛类动物显现，如狐、貉活动，变化而不藏伏。水寒之气不及，阳气反而偏胜；水气闭藏的政令不能施行，土气化生的政令便会昌盛。水气的政令不能施行，火气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所以生长之气能够得到宣发。阳热之气反而过盛，因此蛰伏的虫类不再藏伏。土气湿润而水泉减少，是土气胜过水气。草木枝条茂盛，花叶繁荣秀美而充盈，是得到生长、化生之气的缘故。濡润而滞，是土气的表现。渗出泄下，是水气的作用。其变化表现为坚硬、阻滞，是土气制约水气而形成积聚。其发作表现为干燥枯槁，是阴液亏虚。所主的脏是肾。果实中的枣、杏，实类中的濡肉，谷类中的黍、稷，滋味中的甘、咸，颜色中的黅、玄，畜类中的猪、牛，虫类中的鳞、倮，声音中的羽、宫，都因水运不及，而兼随火气和土气的变化而表现。尘埃郁积、昏暗遮蔽，是土气偏胜。痿弱、厥逆、坚硬以及下部病变，是肾所致的病变。这是水运不足，反而受到土气化生作用的情况。“少羽”与“少宫”相同，概括来说就是六个辛年。羽属水音，水运不足，所以称为“少羽”。土气兼任主事，所以与“少宫”同化。“上宫”与“正宫”相同，是指辛丑、辛未两年；这两年太阴湿土司天在上，所以称为“上宫”。土气兼任主事，又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所以“少羽”之年反而与“正宫”之年相同。癃闭，是邪气损伤肾脏，导致肾气不能正常气化。尘埃昏暗、骤然降雨，是土气过盛的表现。树木震动、折断、摧毁、拔起，是木气反胜的表现。这类灾害，应当发生在坎所代表的北方。“毛”是丛聚的形象，感受春天草木森然的气息而生；狐狸和貉因毛皮显著而制成皮裘，所以相应的动物是狐、貉。所以，乘着危急之势而来，不需催促便会到达。如果暴虐而没有德性，灾害反过来就会降临自身。胜气轻微，反胜也轻微；胜气严重，反胜也严重，这是气机运行的常态。这是对上文的总结：五运不足时，所胜的气便会乘虚而行，不久就会到来；只是过度胜伐而没有调和祥和的德性，以致其子气前来复仇，灾害反过来降临自身。胜气轻微，反胜也轻微；胜气严重，反胜也严重，这就是胜复之气的常态。发生之纪，叫作“启陈”。土气疏泄，青苍之气得以通达。阳气和煦，布施生化作用，阴气也随之运行。

译生发之气醇厚而化育万物，万物因此繁荣。它的生化作用是生长，气势美盛，政令疏散，时令舒展；其异常表现为摇动、眩晕和头顶疾病；其正常德性表现为风声以及萌芽、开裂；其变化是树木震动、折断、摧毁、拔起。相应的谷物是麻、稻，畜类是鸡、犬，果实是李、桃，颜色是青、黄、白，味道是酸、甘、辛，象征春季；相应的经脉是足厥阴、足少阳，相应的脏腑是肝、脾；相应的虫类是毛虫、甲虫，相应的物类是内坚、外坚；相应的疾病是易怒。“太角”与“上商”相同。如果上临征气，木气就会逆乱，疾病表现为呕吐、泄泻。如果不能发挥木气的正常德性，收敛之气就会反胜；秋气变得强劲急切，严重时便肃杀万物，清气大量到来，草木凋零，邪气于是损伤肝脏。岁木太过，称为发生，表示万物生发的景象。土气得到木气的制约和化育，所以主疏泄。苍气，就是木气。厥阴之上由风木之气主治，因此阳和之气在上面布施化育，阴气便在下面随之运行。生发之气有余，所以万物受到它的感应而繁茂芳美。发散，是木气的政令。条达舒展，是阳和之气的时令表现。摇动、眩晕和头顶疾病，是风气在上部过盛所致。“鸣”，是风木之气发出的声音。“启坼”就是启发陈藏之物的意思，与春气相应。震动、折断、摧毁、拔起，是风气发生变化的表现。相应的谷物麻、稻，畜类鸡、犬，果实李、桃，颜色青、黄、白，味道酸、甘、辛，虫类毛、介，物类内坚、外坚，都是由于木气太盛，各种气彼此交互承接、制约而生化形成的。它的象征与春季相应；经脉与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相合；脏腑与肝、脾相应。相应的疾病是易怒，这是肝气旺盛所致。“太角”与“上商”相同，是说五运太过时，自然会有相应的制约；有制约，就能产生生化作用。例如太角之年木运太过，金气就会加以制约；所生的谷物是稻、麻，果实是李、桃，畜类是鸡、犬，虫类是毛、介，都是感受木、金二气而生化，因此与“上商”之年的情况相同。因为所有壬年都没有阳明之气上临，所以说“太角与上商同”。如果有阳明司天，就应当说“上商与正角同”，意思是虽然没有司天之气上临，但有自然形成的制约作用。“上征”是指司天之气上临，少阴君火或少阳相火主事，即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四年。木运有余，而上面又有火气上临，子气居于母气之上，所以气机逆乱；逆于上则呕吐，逆于下则泄泻。木气过度亢盛，金气便前来反胜；秋气强劲急切，严重时便肃杀万物，草木凋零，邪气于是损伤肝脏。赫曦之纪，叫作“蕃茂”。阴气在内化育，阳气在外荣盛。炎热暑气施行化育作用，万物因此昌盛。它的生化作用是生长，气势高盛，政令变动，时令明亮显著；其异常表现为灼热和躁动妄扰；其正常德性是温暖、暑热、郁积蒸腾；其变化是炎热猛烈、沸腾翻涌。相应的谷物是麦、豆，畜类是羊、猪，果实是杏、栗，颜色是赤、白、黑，味道是苦、辛、咸，象征夏季；相应的经脉是手少阴、手太阳、手厥阴、手少阳；相应的脏腑是心、肺；相应的虫类是羽虫、鳞虫；相应的物类是脉、濡；相应的疾病是喜笑、疟疾、疮疡出血、狂乱妄行、眼睛发红。“上羽”与“正征”相同。收敛之气平齐，疾病表现为痉病。上临征气而收敛之气出现，是说收敛之气来得较晚。如果火气的政令暴烈，闭藏之气就会反胜；有时出现凝滞惨冷的气象，严重时降雨、冰霜、冰雹以及剧烈寒冷接连出现，邪气便会损伤心脏。岁火太过，称为赫曦。生长之气旺盛，所以草木繁茂。少阴之上由君火主治，所以阴气在内化育。阳气在外荣盛，炎热暑气施行化育作用，这是夏令的表现。万物得以昌盛，是因为接受了生长之气。夏季主生长，所以它的生化作用是长。火气向上升，所以它的气势在上。火性好动，所以它的政令表现为动。火光明亮，所以它的时令表现为明。灼热、妄动、扰乱，是指手足躁动不安。温暖暑热、气机郁积蒸腾，是和谐祥和之气的表现。炎热猛

译烈、沸腾翻涌，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相应的谷物麦、豆，畜类羊、猪，果实杏、栗，虫类羽、鳞，物类脉、濡，颜色赤、白、黑，味道苦、辛、咸，都是各种气彼此承接制约而生化形成的。它的象征与夏季相应；经脉与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四条经脉相合。与心相应，是因为心属于火脏。与肺相合，就是《五脏生成篇》所说的“肺与皮相合，皮的荣华在毛，而心主导它”的意思。五脏都可以这样类推。《灵枢经》说：心气充实，就会不停地笑。本经说：夏天感受暑邪，到了秋天必然发生疟疾。疮疡出血、狂乱妄行、眼睛发红，都是火热所导致的疾病。所谓“上羽”，是指 太阳寒水司天之气上临，即戊辰、戊戌两年。火运太过而得到水气制约，火气便趋于平和，所以与“升明”中正常的“正征”相同。火气平和而金气没有受到损伤，所以收敛之气能够与生、长、化诸气相平衡。“上羽”之年就是太阳司天。痉病，是太阳经受病的表现。“上征”是指君火、相火上临，即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四年。火热更加旺盛，所以收敛之气来得较晚；火气政令暴烈，是火邪过盛的表现。水气反过来制约火气，所以不时出现凝滞惨冷的气象，严重时降雨、冰雹出现，心脏也因此受到损伤。敦阜之纪，叫作“广化”。土气厚重而宁静，顺应生长之气，使万物充盈。至阴之气在内充实，万物得到化育而充盛成熟。烟尘弥漫、昏暗郁结，这是厚土之气显现的表现。大雨按时降下，湿气便发挥作用，燥气的政令也因此退避。它的生化作用是圆满，气势丰厚，政令安静，时令周全；其异常表现为濡湿积聚、并合蓄积；其正常德性是柔和润泽、厚重泥泞；其变化是震动、惊骇、飘忽急骤和崩溃。相应的谷物是黍、麻，畜类是牛、犬，果实是枣、李，颜色是黅、黑、苍，味道是甘、咸、酸，象征长夏；相应的经脉是足太阴、足阳明；相应的脏腑是脾、肾；相应的虫类是倮虫、毛虫；相应的物类是肌、核；相应的疾病是腹部胀满、四肢不能举动。大风迅速到来时，邪气会损伤脾脏。土运太过，称为敦阜。土气旺盛，化育之气布行四方，所以称为“广化”。厚重、敦厚、清静，是土的本体；顺应生长之气而充盈，是火土合并化生的表现。太阴之上由湿土主治，所以至阴之气在内充实，万物得到化育而充盛成熟。太阴是阴气中的至阴，阴气先在内充实，然后在外化育万物使其成熟。烟尘弥漫、昏暗郁结，是土气的表现。所谓厚土，是指山陵之间所见的土气。大雨按时降下，是湿气向上蒸腾，最终形成倾注而下的雨水。“辟”就是退避的意思。夏秋交替之时，湿土主令，湿气旺盛，因此秋天的燥气退避。安静是土气的政令，周全完备是土气的时令。“稸”是聚集的意思；湿气使气机濡滞，便形成积聚。柔和、润泽、厚重、泥泞，是土气的德性。震动、惊骇、飘忽急骤、崩溃，是土气变化的表现。相应的谷物稷、麻，畜类牛、犬，虫类倮、毛，果实枣、李，颜色黅、黑、苍，味道甘、咸、酸，都是各种气彼此承接制约而生化形成的。经脉与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相合，脏腑与脾、肾相应。腹部胀满、四肢不能举动，是水湿造成的疾病。土气太过，风气便会反过来制约它，于是脾脏反而受到损伤。坚成之纪，叫作“收引”。天气清洁，地气明朗。阳气随行，阴气主持化育。燥气施行政令，万物因此掌管成熟。收敛之气广泛布行，化育作用融洽却不能持久。它的生化作用是成熟，气势削减，政令肃整，时令锐利急切；其异常表现为突然折伤、疮疡和疰病；其正常德性是雾露、萧瑟飒飒；其变化是肃杀、凋零。相应的谷物是稻、黍，畜类是鸡、马，果实是桃、杏，颜色是白、青、丹，味道是辛、酸、苦，象征秋季；相应的经脉是手太阴、手阳明；相应的脏腑是肺、肝；相应的虫类是介虫、羽虫；相应的物类是甲壳、脉络；相应的疾病是喘息气促、胸部倚凭、仰面呼吸。“上征”与“正商”相同。生发之

译气平齐，疾病表现为咳嗽。政令突然暴烈变化，名贵大树不能繁荣，柔弱脆嫩的草木焦枯了顶端；生长之气于是前来救助，大火流行，炎热灼伤将要到来，藤蔓也将枯槁，邪气便会损伤肺脏。岁金太过，称为坚成。秋季时令主收敛，所以称为“收引”。天气清洁，地气明朗，这是金气清肃的表现。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所以阴金之气在上主持化育，阳明之气在下随之运行。秋季主收成，所以燥气施行政令，万物因而成熟；秋季主收敛，长夏主化育，收敛之气过早布行，因此化育作用不能持久。成熟是秋季的化育作用，削减是金气的表现。肃整是金气的政令，锐利急切是金气的时令。突然折伤，是筋受到损伤；疮疡、疰病，是皮肤方面的疾病。雾气露水萧瑟作响，是金气正常的征象。肃杀凋零，是金气发生变化的表现。这时稻、黍等谷物，鸡、马等畜类，桃、杏等果实，介、羽等虫类，具有甲壳和脉络的万物，以及白、青、丹等颜色和辛、酸、苦等滋味，彼此相互承受、制约，从而发生生长化育。它所对应的时象是秋季，经脉与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相合，脏腑与肺、肝相合。其病表现为喘息气促、胸部憋闷而仰面呼吸，这是金气过盛、肺气充实所致。所谓“上征”，是指司天之气临于少阴、少阳二火之上的年份，即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四年。金气过盛而得到火气制约，金气已经恢复平衡，所以与“审平之纪”的正常商气相同。金气保持平衡，所以木气的生发之气不受压制，能够与其他四气保持同等状态。其病表现为咳嗽，这是火气损伤肺脏所致。肃杀之气过于猛烈。于是草木受到损伤，生长之气来恢复、救助它们，因此出现大火星向西运行的时令，而肺脏反而受到损伤。水运流衍之纪，称为封藏。寒气主宰万物的变化，天气严寒凝结。闭藏之政施行，生长之令不能发扬。它的变化寒冷，它的气势坚凝，它的政令安静，它的时令如水流注；其异常运动表现为漂荡、泄泻、沃注、涌溢；其正常德性是凝结、惨寒、寒气弥漫；其变化可见冰、雪、霜、雹。对应的谷物是豆、稷，畜类是猪、牛，果实是栗、枣；颜色是黑、丹、黅，滋味是咸、苦、甘；对应冬季，经脉与足少阴、足太阳相合，脏腑与肾、心相合；虫类为鳞虫和裸虫，万物呈濡润充满之象；其病为胀，这是羽气在上而生长之气不能化育所致。如果水政过度，化气就会大规模发动，尘埃昏暗、湿气交合，大雨不时降下，邪气便会损伤肾脏。【注：水运过度，称为流衍。冬季主管闭藏，所以称为封藏。寒气主管万物变化，所以天气严寒凝结。水政施行，所以火气的生长之令不能发扬。凛冽是寒冷之气的变化，坚凝是寒气的性质，流注是水的特性。漂荡、泄泻、沃注、涌溢，是水气流注所导致的病变。凝结、惨寒、寒气弥漫，是寒气平和状态的表现。冰、雪、霜、雹，是寒气达到极盛后发生的变化。豆、稷等谷物，猪、牛等畜类，栗、枣等果实，鳞虫、裸虫等虫类，濡润充满的物象，黑、丹、黅等颜色，以及咸、苦、甘等滋味，都是彼此相互承受、制约而发生变化的。它所对应的时象是冬季，经脉与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相合，脏腑与肾、心相合。出现胀病，是因为水气旺盛而乘侮脾土。所谓“上羽”，是指司天之气临于太阳，寒水主宰上天，即丙辰、丙戌两个年份。水气过于旺盛，所以火气不能施行生化。水政过度，土气就会来复。尘埃昏暗，是湿气向上蒸腾所致。所谓气交，是湿气上升形成云，天气下降形成雨。大雨按时降下，肾脏反而会受到邪气侵害。】所以说：不能持守自身的正常德性，便会有被其所胜之气反过来恢复；政令能够恒常遵循正理，便会与其所胜之气同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是总结五运之气。若凭借强盛而不能持守正常德性，那么被它所胜的气就会来反攻恢复，这就是所谓反过来受到邪气侵害，是因为缺少敬畏。如果政令和平，各自遵守正常规律，那么被它所胜的气就会与之同化。所谓同化，就是春季有风吹草木、气候调畅

译的变化，秋季便有雾露清凉的政令。】黄帝说：天空在西北方不足，左方寒冷而右方凉；大地在东南方不完整，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注：天空有阴阳，大地也有阴阳，所以在论述天空的五运之后，又论述大地的四方。左寒右凉、右热左温，是依据后天八卦的卦象而言。后天八卦中，离卦在南、坎卦在北，震卦在东、兑卦在西；天地开辟之后，才有四方。】岐伯说：这是阴阳之气和高下地势的规律，以及太少阴阳四象的差异造成的。【注：所谓阴阳之气，是说四方各有寒热之气。所谓高下之形，是说土地有高低不同的形势。所谓太少，是指四象；由于四方的气候物象不同，所以各有差异。】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微向下运行，所以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微向上奉行，所以左方寒冷而右方凉。因此，土地有高低，气候有温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注：所谓精，就是天一所生的精微之水。天气包容、覆盖着下方，精气与上天相通。所以《阴阳应象论》说：天有精，地有形。这是因为天属阳而精属阴，阴阳在上下之间循环运行。所以精气下降到下方，阳气就上升到上方，因此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阴精奉行于上方，阳气就潜藏于下方，所以左方寒冷而右方凉。】西北方地势高，东南方地势低陷，所以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居处寒凉之地的人容易患胀病，居处温热之地的人容易生疮。用泻下法，胀病就会消除；用发汗法，疮病就会消退。这只是人体腠理开合的常规，以及太少阴阳的差异罢了。【注：这里论述精气从中部向上下升降的情况。居住在寒凉方位的人，阴气向上奉行，阳气向下潜藏，所以多患胀病，这就是所谓脏寒会产生胀满病。居住在温热方位的人，阴气向下降，阳气向上升，所以多生疮；所谓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火。所以用泻下法，阴气下降，阳气自然上升，胀病就会消除。汗属于阴液，用发汗法，阴液上升，阳气自然下降，所以疮病就会痊愈。这就是精气在肌肤腠理之间出入、上下升降，一开一合的自然常理。人生活在天地之气交汇之中，四方有寒热差异，应当顺应当地的气候加以调理，这样自然不会发生严重疾病。】黄帝说：这对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影响？岐伯说：阴精奉行于上的地方，人多长寿；阳精下降的地方，人多夭折。【注：阴精奉行的地方，元气能够牢固潜藏，所以人多长寿；阳精下降的地方，元阳向外耗泄，所以人多夭折。这里说阴精、阳精，应当知道大地有精而天空也有精；精在地属阴，在天则属阳。】黄帝说：好。那么出现疾病，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西北方的气候，应该疏散其寒邪，并清解其寒中郁热；东南方的气候，应该收敛其外泄之气，并温暖其内部。这就是所谓病情相同而治法不同。【注：西北方气候寒凉，寒邪固结于外，热气便郁积于内，所以应当疏散外寒，清解内热。东南方气候温热，阳气向外泄漏，内部气息虚寒，所以应当收摄元阳，温暖内部的寒气。这就是所患疾病虽然相同，但治疗方法却不同。】所以说：气候寒冷、凉爽的地方，治疗应采用寒凉之法，并用水液浸渍。气候温暖、炎热的地方，治疗应采用温热之法，使阳气有力地固守体内。必须使治疗之气与人体之气相合，才能使之恢复平衡。如果表面现象是假象，就应采用相反的治法。【注：西北方气候寒凉，人的阳热之气被阻遏郁积在内，所以应当用寒凉之法治疗。所谓用水液浸渍，是用汤液浸泡身体以取得汗出，打开腠理，使阳气通畅。东南方气候温热，人的腠理开张，阳气向外松弛泄散，所以应当用温热之法治疗，使元阳强盛并固守在体内。也就是说，闭塞的应当使它开放，开放的应当使它闭合。对于正在升发、旺盛的气，应当收敛并使其潜藏；对于正在收藏的气，应当使其升发并疏散。必须使气机达到和谐一致，才能恢复平衡。例如西北方的人患寒邪而出现假热，应当改用温热之法治疗；例如东南方的人患热邪而出现

译假寒，应当改用寒凉之法治疗。这就是所谓出现假象时采用相反的治法。】黄帝说：好。同一州的气候环境不同，人的生长化育、寿命长短也不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地势高低的规律所造成的。地势高峻的地方由阴气主宰，低洼的地方由阳气主宰。阳气旺盛的地方，四时之气先于时令到来；阴气旺盛的地方，四时之气晚于时令到来。这是地理环境的常态，也是万物生长、化育、收藏的规律。【注：这里再次论述同一地域的气候，说明各地阴阳寒热有所不同。例如山林、高地等地势高的地方，多阴寒之气；低洼、卑湿的地方，多阳热之气。阳气旺盛的地方，四时之气会先于时令到来；阴气旺盛的地方，四时之气会晚于时令到来。这是因为寒暑往来，都从大地发生。这就是地理环境高低、厚薄的差别，以及阴阳出入运行的常态。所谓生化之道，是指生长、化育、收藏的气机规律。阳气主宰的地方，气机多表现为生长旺盛；阴气主宰的地方，气机多表现为收藏潜藏。】黄帝说：这也有寿命长短的差异吗？岐伯说：地势高的地方，其气使人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使人夭折。这是因为地域有大小的不同。地域小，差异就小；地域大，差异就大。【注：地势高的地方，其气偏于收藏，所以人多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偏于发散外越，所以人多夭折。同一州的气候之气，也有范围大小所造成的差异。地势高下的差异小，所产生的差异也小；差异大，所产生的差异也大。这里所说的差异，是指寿命长短的差异。所以，医治疾病的人，必须明白天时、地理、阴阳交替消长、气候运行的先后，以及人的寿命长短和生长化育的时令，这样才能了解人的形体与气机。黄帝说：好。【注：天道，就是上天的变化运行。地理，就是大地的四方方位。阴阳交替消长，是指五运六气有太过、不及，以及淫胜、郁结和报复等变化。气运行的先后，是说太过的气先于时令到来，不及的气迟于时令到来。地势低洼之处气候先到，地势高厚之处气候后到。明白人的寿命长短和气的生长化育，才可以了解人的形体与气机。《灵枢经》说：形体和气相互协调，便长寿；彼此不协调，便夭折。皮肤和肌肉相互充实坚固，便长寿；彼此不相称，便夭折。血气经络胜过形体，便长寿；不能胜过形体，便夭折。形体充实而皮肤舒缓，便长寿；形体充实而皮肤绷紧，便夭折。平常无病的人，气胜过形体便长寿；患病而形体肌肉消瘦脱落，气反而胜过形体，便会死亡。形体胜过气机，就危险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三。

译运气门。《黄帝素问》。《五常政大论》下篇。黄帝说：有些年份并没有发生疾病，而脏腑之气也不与五运相应、不发挥作用，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由于天气对它加以制约，气便有所从属。【注：下面三节，论述天有五运，地有五方，又有司天、在泉的六气，它们相互承接、相互制约。所谓某些年份没有发生疾病，是说不因天的五运、地的五方而致病。脏气，是五脏之气，与五运五行相应。不相应、不发挥作用，是说不与五运的作用相应。这是因为司天之气对它加以制约，人的脏气也随之而变。】黄帝说：请把这些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少阳司天时，火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肺气向上顺从，白色显现而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受损，火势显现并灼烧，金气发生改变且受到耗损。大暑流行，可见咳嗽、喷嚏、鼻塞流涕、鼻出血、鼻腔不通、口腔生疮、寒热和浮肿。【注：按金气平和的年份来说，其所主脏是肺，颜色是白色，类别属金，这些都是五运五行的作用。所谓向上顺从，是因为司天之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肺气畏惧其制约而顺从它。五运之气，根本在内而运行于外；司天之气，处在上方而向下施加影响。肺气向上顺从、白色显现而金气发挥作用，都是向上顺从司天之气，而不再受五运之气支配。金气在上方发挥作用，草木便在下方受损。金气随火气变化，因此发生改变并且受到耗损。咳嗽、喷嚏、鼻塞流涕、鼻出血和鼻腔不通，都是肺病；口腔生疮、寒热和浮肿，是火热证候。这就是金的运气反而随火气变化。这里论述运气向上顺从天的变化，与“天刑岁运”略有不同。】风气在地面流行，尘土沙石飞扬，可出现心痛、胃脘痛、四肢厥冷、胸膈不通，主要表现为发病突然而迅速。【注：少阳司天时，厥阴在泉，所以风气在地面流行。风气过盛就会使事物动摇，所以尘土沙石飞扬。《灵枢经》说：厥阴心包络所发生的病证，有心痛、心烦、胃脘痛，这是木气克制土气所致。土居中央，胸膈中间不通，上下之气不利，便会出现四肢厥冷。风气来势迅疾，所以主要表现为突然、迅速发作。】阳明司天时，燥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肝气向上顺从，青色显现而木气发挥作用并挺立；土气因此受损。凄清寒凉之气屡次到来，树木被摧折、草木枯萎，可见胁痛、眼红、身体摇动震颤、战栗，以及筋脉痿弱、不能长久站立。【注：挺立是木的形体特征，这里说的是五行的形体在地，而其作用向上顺从天。木气随天的变化，所以在下方土气受损。金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所以树木被砍伐、草木枯萎。胁痛、眼红、身体摇动震颤和筋脉痿弱，都是肝木所发生的病。】突然的热气到来，土气也变得暑热，阳热之气郁积后发散，小便发生变化，出现寒热往来如疟疾；严重时心痛。火气运行在草木枯槁之时，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便出现。【注：阳明司天时，少阴君火在泉，所以突然的热气到来，土气也变得暑热。阳热过盛，所以小便发生变化，寒热往来如疟疾；这就是所说的夏天伤于暑气，秋天必然发生疟疾。心痛，是火热之邪在体内过盛。“槁”指草木枯槁，是说火气运行在草木枯槁的时节，所以流水不结冰，蛰伏的虫子也不藏伏。】太阳司天时，寒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心气向上顺从，火气也显明而丹色显现。金气因此受损，寒冷清肃之气时常出现；寒气过盛时水会结冰。火气在上方显明，可见心中发热烦躁、咽喉干燥、容易口渴、鼻塞流涕、喷嚏、容易悲伤、频频打呵欠，以及热气妄行。寒气又来反攻，霜降失时；容易遗忘，严重时会心痛。【注：显明，是火气的作用。寒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心气向上顺从；火性炎热向上，水性润泽向下，因此火性在上方显明，而水在下方寒冷凝结。】水在地上表现为水，在天上表现为寒；火气在上方妄行，所以霜寒又来制约它。心

译中发热烦躁、咽喉干燥、容易口渴，是火焰在上方炽盛。肺，是心的覆盖之脏。鼻塞流涕、喷嚏、容易悲伤，是火热之气灼伤肺金。火属阳，水属阴；频频打呵欠，是阳气被牵引向上、阴气被牵引向下。容易遗忘，是寒气反攻而损伤神气。】土气变得湿润，水势充盛蔓延；寒气侵入，深沉的阴气发生变化，湿气使万物失常，可出现水饮停留在体内、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皮肤肌肉出现异常感觉、筋脉运行不利；严重时浮肿，身体后部生痈。【注：太阳司天时，太阴湿土在泉，所以土气变得湿润。水势充盛蔓延，是因为土气能够制约水气。考察辰年、戌年，太阳司天时，寒水客气加临于第三气，湿土主气主持第四气，所以说寒气侵入。所谓深沉的阴气发生变化，是说长夏交接之时，水湿相合，没有火土促进生长化育，因此湿气使万物发生异常变化。水饮停留而胸腹胀满、皮肤肌肉感觉异常，都是水湿所致的病。身体后部生痈，是说痈发于背部。本经说：各种痈肿，都是寒气变化所致。太阳寒水为主气，而经脉循行于背部，所以形成身体后部的肿胀。】厥阴司天时，风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脾气向上顺从，土色黄色显现而土气的作用发生变化；水气因此受损。土气的作用发生改变，身体沉重，肌肉痿弱，食量减少，口中味觉失常；风气在太虚中流行，云气和万物摇动，可见眼睛旋转、耳鸣。【注：按土气平和的年份来说，其类别属土，所主脏是脾，颜色是黄色；所谓土气隆盛，是说土的形体在下方丰厚。黄色显现，是说土气的作用向上顺从天。土气随木气变化，就会受到木气的制约，所以土气的作用发生改变，出现身体沉重、食量减少等脾病。眼睛旋转、耳鸣，是风邪在上方过盛。】火气放纵其猛烈之势，地面便暑热，大热之气使万物消融，红色汁液向下流，蛰虫屡屡出现，流水不结冰，其发作变化迅速。【注：厥阴风木司天时，少阳相火在泉，木火相生，所以火气放纵其猛烈。所谓地面暑热，是说太阴湿土也变得暑热。所谓红色汁液向下流，是说即使是肥沃茂盛的树叶，也会焦枯变红而向下凋落。到了冬季应当严密闭藏的时候，蛰虫仍不隐藏，流水也不结冰；火性迅速，少阳主枢转，所以这种变化发动得很快。】少阴司天时，热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肺气向上顺从，白色显现而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受损，喘息、呕吐、寒热往来、喷嚏、鼻塞流涕、鼻出血和鼻腔不通，大暑之气流行；严重时疮疡灼热，金属熔化，石头流动。【注：草木受损、大暑之气流行，是说春夏的热气更加炽盛。金属熔化、石头流动，是说秋冬也受到过盛热邪的侵袭。意思是说，司天之气虽然主要主持一年上半年，但也统管全年。在泉之气，只主持一年下半年。所以说风气在地面流行、土气变得暑热、湿气使万物发生变化，都是从长夏开始运行的。】地面于是变得干燥，凄清寒凉之气屡次到来，可见胁痛、容易长叹气。肃杀之气流行，草木便发生变化。【注：少阴司天时，阳明燥金在泉，所以地面干燥，凄清寒凉之气屡次到来，这是清肃之气的表现。胁痛、容易长叹气，是肝胆的病证。肃杀之气流行，草木便发生变化。】太阴司天时，湿气从上而下影响人体，肾气向上顺从，黑色显现而水气的作用发生变化；尘埃弥漫，云雨出现，胸中不舒畅，阴茎痿弱，气机大为衰弱，阳气不能振作、不能发挥作用；在这个时令反而出现腰部和臀部疼痛，转动不便，以及四肢厥冷。【注：黑色显现而水气发生变化，是说水气的作用运行而形体发生改变。尘埃弥漫、云雨出现，是湿土之气的变化。胸中不舒畅，是水气向上侵凌。阴茎痿弱，是肾气在下部衰弱。阳气产生于肾阴，在体表运行；肾气大为衰弱，所以阳气不能振作、不能发挥作用，手足也因此厥冷。在冬季这个时令，肾脏主持人体之气，却反而出现腰部和臀部疼痛、转动不便，是因为肾气向上

译顺从，而下部的肾气大为衰弱。】地面于是闭藏阴气，大寒将至，蛰虫早早藏伏；可见心下痞塞疼痛、地面开裂、冰层坚硬、少腹疼痛，进食有时受到影响。水气侵凌肺金时症状停止；水气增盛，味觉便变咸；行水之后病情减轻。【注：太阴司天时，太阳寒水在泉，所以地面闭藏阴气，蛰虫也早早藏伏。心下痞塞，是上下水火之气不能相互交通。地面开裂、冰层坚硬，是寒水之气变化的结果。少腹疼痛，是肾在下部发病。进食有时受影响，是水气向上侵凌土气。肾是根本，肺是末端，二者都属于水液积聚之处。所谓水气侵凌肺金时症状停止，是说水气向上侵凌肺部，病势便停止。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就能辨知五味。水气增盛而味觉变咸，是水气过盛向上侵凌心。这是水气太过所造成的病，所以疏导水液，病情就会减轻。以上论述五运之气因天气制约，五脏五行之气反而顺从天气向上变化，与天的变化相同。】黄帝说：有的年份胎运不能使胎儿发育，治疗也不能完善，这是哪一种气造成的？岐伯说：六气和五类事物之间，存在相互胜过、相互制约的关系。同类的使它更加旺盛，异类的使它衰弱。岐伯说：六气与五类之间，存在相互制约、相互胜负的关系。同类的会使其旺盛，异类的会使其衰弱。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万物生长变化的常态。【注：这里论述司天、在泉的六气主管胎育和虫类，而五运之间又有相互制约，所以它们所主管的生物不能全部正常生长。“五类”是指五运之气与五行所生物类相同的类别。如果五运与六气相同协调，那么它们所主管的生物就会繁盛。如果五运与六气不同而相互制约，那么它们所主管的生物就会衰弱。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万物生长变化的常态。】厥阴司天时，毛虫安静而能生长，羽虫得到滋育，介虫不能成形。【注：厥阴司天时，少阳在泉，所以主管毛虫安静而能生长，羽虫得到滋育。“静”是说安定而能够长成。“介虫不成”是说癸巳、癸亥年受到火运的胜制，因此金类的虫不能成形。】厥阴在泉时，毛虫得到滋育，倮虫受到损耗，羽虫不能繁育。【注：厥阴在泉，所以主管毛虫得到滋育。木能制胜土，所以主管倮虫受到损耗。下文所说的“地气制己胜”，就是这个意思。“羽虫不育”是说丙寅、丙申年受到水运的胜制，所以火类的虫不能繁育。】少阴司天时，羽虫安静而能生长，介虫得到滋育，毛虫不能成形。【注：少阴司天时，阳明在泉，所以主管羽虫安静而能生长，介虫得到滋育。“毛虫不成”是说庚子、庚午年受到金运的胜制，因此木类的虫不能成形。】少阴在泉时，羽虫得到滋育，介虫受到损耗而不能繁育。【注：少阴在泉，所以主管羽虫得到滋育。由于地气制约它所胜的虫类，所以主管介虫受到损耗。少阴在泉，是阳明司天的年份；如癸卯、癸酉年，受到火运的胜制，介虫应当达到不能繁育的程度，所以说介虫既受损耗又不能繁育。这是说，出现损耗时，胜制还较轻；不能繁育时，胜制就很严重了。】太阴司天时，倮虫安静而能生长，鳞虫得到滋育，羽虫不能成形。【注：太阴司天时，太阳在泉，所以主管倮虫安静而能生长，鳞虫得到滋育。如辛丑、辛未年受到水运的胜制，那么火类的虫就不能成形。】太阴在泉时，倮虫得到滋育，鳞虫不能成形。【注：太阴在泉，所以主管倮虫得到滋育。制约它所胜的虫类，应当使鳞虫受到损耗。如甲辰、甲戌年受到土运的胜制，应当使鳞虫不能成形。】少阳司天时，羽虫安静而能生长，毛虫得到滋育，倮虫不能成形。【注：少阳司天时，厥阴在泉，所以主管羽虫安静而能生长，毛虫得到滋育。“倮虫不成”是说壬寅、壬申年受到木运的胜制，因此土类的虫不能成形。】少阳在泉时，羽虫得到滋育，介虫受到损耗，毛虫不能繁育。【注：少阳在

译泉，所以主管羽虫得到滋育。由于制约它所胜的虫类，所以主管介虫受到损耗。如乙巳、乙亥年受到金运的胜制，那么木类的虫就不能繁育。】阳明司天时，介虫安静而能生长，羽虫得到滋育，介虫不能成形。【注：阳明司天时，少阴在泉，所以主管介虫安静而能生长，羽虫得到滋育。如癸卯、癸酉年受到火运的胜制，那么金类的虫就不能成形。】阳明在泉时，介虫得到滋育，毛虫受到损耗，羽虫不能成形。【注：阳明在泉，所以主管介虫得到滋育；由于制约它所胜的虫类，所以主管毛虫受到损耗。如丙子、丙午年受到水运的胜制，那么火类的虫就不能成形。】太阳司天时，鳞虫安静而能生长，倮虫得到滋育。【注：太阳司天时，太阴在泉，所以主管鳞虫安静而能生长，倮虫得到滋育。】太阳在泉时，鳞虫受到损耗，倮虫不能繁育。【注：太阳寒水在泉，太阴湿土司天，水湿相合而发生作用，土就不能制约水。鳞虫受到损耗，是说土崩溃后，鳞虫出现在陆地上。如丁丑、丁未年受到木运的胜制，那么土类的虫就不能成形。】凡是乘袭到不能成形的运气，胜制就会更加严重。【注：这是总结上文说，凡是乘袭到不能成形的运气，胜制就很严重。】所以，五运之气的主管作用有所制约，而每年的气候建立也有所生发。【注：“气主”是说五运是五气的主宰。“岁立”是说一年上半年由天气主管。一年下半年由地气主管。司天、在泉的六气据此建立一年的气候；六气有所生发，五运又有所制约，所以会有不能繁育、不能成形的情况。】地气制约它所胜的，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天气制约颜色，地气制约形体。五类生物的衰弱或繁盛，都随着各自适宜的气而变化。所以会有胎孕不能繁育、形体不能完全形成的情况，这就是气运变化的常态。【注：“地气制己胜”，例如厥阴在泉时，倮虫受到损耗。少阴在泉时，介虫受到损耗。这是因为地气制约了它所胜的虫类，所以说地气制约形体。《六元正纪论》说：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而变。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而变。五运居于天地之中，而通常先行发生作用。这是说五运之气在天地之间运行变化，通常先于司天、在泉之气而发生作用，并胜过它们。上文说：少阳司天，火气下临，白色兴起而金气发挥作用。阳明司天，燥气下临，青色兴起而白色发挥作用。这说明司天之气还能制约并胜过它所制之运气，使白、赤、青、黄等相应的颜色显现，所以说天气制约颜色。这些都是五运六气各有制约胜负、各有生发成就的表现；五类生物的衰弱和繁盛，各随适宜于自己的气而变化，所以会有胎孕不能繁育、形体不能完全形成的情况，这就是胜制的常态。】所谓根在内部，是说根在外部的也有五种，因此生长变化的差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和五宜。【注：这是说五运之气根在内部，而在外部产生气、味、色和类别的变化。苍、黅、丹、素、元五种气运行于五方区域，化生五行，以对应生、长、化、收、藏五种气，所以叫作根在内部；这就像根本与枝叶的关系，根在里面，而生发在外面。根在外部，是说天地阴阳之气用来生育草木昆虫，它们都有五行所生的五种气、五种味、五种颜色和五种类别。所以说，生长变化的差别有五气、五味。所谓五类、五宜，是说五类虫物。它们各自具有五行属性，也各有适宜的气。】黄帝问：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在内部的，叫作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停止。根在外部的，叫作气立；气停止运行，生化就断绝。所以万物各有制约，各有胜负，各有生发，各有成就。因此说，不了解每年加临的运气以及气的同异，就不足以谈论万物的生长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是再次说明，五运之气在天地之中运行变化，司天、在泉之气在天地之外运行，各有制约胜负和生发成就，彼此交互承接、相互制约

译。“神”是说阴阳变化深不可测。“机”是说五运运行变化的枢机。神气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它出入于天地之间，使生物经历生长、壮盛、衰老和死亡。所以说，根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停止了。“气立”是说天地阴阳之气上下升降，使万物生长、变化、收敛和闭藏。所以说，根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停止运行，生化就断绝了。这是天地五行之气升降出入、运动不息的结果；它们各有胜负制约，也各有生发成就。万物由此而生，人身之气也遵循这一规律。因此，不了解五运六气的到来和主管，以及太过、不及的差异，就不足以谈论生长变化。】黄帝说：气开始运行便产生生化，气散布开来便形成形体，气广泛布散便使万物繁殖，气运行终止便使形象发生变化；它们的根本道理是一样的。然而，五味所依赖的生化过程有厚薄，成熟有多少，开始和结束也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地气制约的结果，并不是天不使它生长、地不使它成长。【注：这里论述五运之气主管万物的生长变化，但受到在泉之气的制约；并不是天地不让万物生长。这里的“气”是指五运所化生的气。气开始运行而产生生化，是因为得到生气。气散布开来而形成形体，是因为得到长气。气广泛布散而使万物繁殖，是因为得到化气。气运行终止而形象改变，是因为感受到收、藏之气，万物发展到极点便发生变化并完成转化。这就是五运之气主管生、长、化、收、藏。从开始到结束，根本道理都是一样的。五运之气化生出五味。五味所依赖的，是五运所化生的味；这些味反过来又资助了地气。五运之气主管生化，却又因地气而受到制约，所以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寒、热、燥、湿各不相同，所产生的变化也不同。所以少阳在泉时，寒性毒物不能生成；其味属辛，治疗宜用苦、酸，所对应的谷物为苍、丹。【注：寒、热、燥、湿是司天、在泉的六气，它们与五运的生化作用不同；所以五运所主管的生长繁育受到地气制约，便有厚薄多少的差别。“毒”是偏独的意思，指偏于寒或偏于热的物类会具有偏胜的毒气。少阳相火在泉，所以寒性毒物不能生长；这是因为寒、热的生化作用不同。如辛巳、辛亥年，寒水为运而遇少阳在泉，地气加以制约，导致寒性毒物不能生成，这是地气制约并胜过寒水运化的结果。五色、五味，是五运所主管的。如少阳司天时，白色兴起而金气发挥作用，这是颜色受到天气制约，也就是所谓天气制约颜色。少阳在泉时，其味属辛，这是味受到地气制约，也就是所谓地气制约形体。这些由运气化生的颜色和味道，因受到司天、在泉之气的胜制而畏惧并顺从它，所以说五味有所资助；意思是运气化生的五味反过来资助了地气。】少阳在泉时，厥阴司天，因此所主的苦味、酸味以及主苍色、丹色的谷物能够成熟；这是顺从天地之气，而不是顺从五运的运化。按照审平之纪来说，颜色属白，味道属辛；如果遇到少阳司天，白色反而顺从司天之气而发生变化。少阳在泉时，辛味反而得到地气的资助；这是天地之气胜过并制约五运之气。如果厥阴司天，介虫就不能成长；厥阴在泉，羽虫就不能繁育。这是五运之气胜过并制约司天、在泉之气。所以说，各自都有制约、胜负、生发和成熟；意思是五运六气各有生化和成熟的规律，若遇到胜制，就会不能生长、不能成熟。阳明在泉时，湿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属酸，气属湿，治疗宜用辛、苦、甘味，主谷物为丹色、素色。注：阳明燥金在泉，所以湿毒一类的物质不能生长。酸，是木的味道。敷和之纪，颜色属苍，味道属酸；如果遇到壬子、壬午年，阳明在泉，受到地气制约，木运的味道反而顺从地气而

译变化，所以主味是酸。阳明之气不依从标本，而依从中见的太阴湿土之化，所以主气为湿；所主的辛、苦、甘味，也兼随湿土之气而变化。主丹色、素色的谷物能够成熟；这是顺从司天、在泉之气而发生的变化，也就是下篇所说的岁谷。太阳在泉时，热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属苦，治疗宜用淡味、咸味，主谷物为黅色、秬色。注：太阳寒水在泉，所以热毒一类的物质不能生长；这是寒、热不同而导致的化生不同。例如癸丑、癸未年，火主管运化；火害怕水的制约，因此火的味道反而资助并顺从地气，所主味道为苦、淡；淡味附属于甘味，所以所生的味道为淡、咸，主黄、玄色的谷物能够成熟。厥阴在泉时，清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属甘，治疗宜用酸味、苦味，主谷物为苍色、赤色；其气专一，其味纯正。注：厥阴在泉时，清毒之物不能生长。土气害怕木气制约，所以其味为甘。所主的酸味、苦味以及苍色、赤色的谷物能够成熟。厥阴之气不依从标本，而依从中见的少阳火化；在泉之气味又随中见之气所主的苦、热而变化，所以其气专一，其味纯正。少阴在泉时，寒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属辛，治疗宜用辛、苦、甘味，主谷物为白色、丹色。注：少阴是君火在泉。所以寒毒之物不能生长。金气害怕火气制约，所以其味为辛。少阴在下，则阳明在上。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中见太阴、阳明之气，并从中见的湿土之气发生变化，所以所主味道为辛、苦、甘，也兼随中见湿土的味道而变化。主白色、丹色的谷物能够成熟。太阴在泉时，燥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属咸，气属热，治疗宜用甘味、咸味，主谷物为黅色、秬色。注：太阴湿土在泉，所以燥毒一类的物质不能生长。水气害怕土气制约，所以其味为咸。太阴在下，则太阳在上，所以其气属热；这是说太阳既顺从本气又顺从标气，味道随地气变化，而气候随天气变化。所主的甘味、咸味以及黅色、秬色的谷物能够成熟。化气醇厚时，咸味受到约束；气势专一时，辛味随之转化，并共同发挥作用。注：这里再次说明，五味所依赖的化气，是由于受到胜制而随之变化的。所谓化气醇厚，是说阳明顺从中见的湿土之化，燥气与湿气相合，所以其化气醇厚而统一。金气随土气变化，所以咸味受到约束，不敢泛滥，这是因为害怕太阴之气的制约。所谓气势专一，是说厥阴顺从中见少阳的主气，因此辛味与甘、酸、苦味共同发挥作用。这是因为辛味受到火气制约，受到制约后就随火气而变化。寒、热、燥、湿，是在泉的六气。酸、苦、甘、辛、咸，是五运所主的五味。燥湿之化醇厚时，咸味受到约束；相火之气专一时，辛味随之转化。这都是由于地气制约了五运，使味道归属于气的变化。所以说，补助上、下之气时要顺从它们；治疗上、下之气时要反向制约它们，并根据所在部位寒热的盛衰来调治。所以说，可以取上、取下，取内、取外，以求得并治疗其偏差。能够耐受毒性药物的，就用药力较厚的药；不能耐受毒性药物的，就用药力较薄的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上、下，是指司天、在泉之气。例如少阳在泉，则厥阴司天，用苦味、酸味来补助它们，这是帮助上下之气。例如司天之气中风气过盛，就用辛凉之法使其平和。热气过盛，就用咸寒之法使其平和。如果各种在泉之气中寒气侵入内部，就用甘热之法治疗。火气侵入内部，就用咸冷之法治疗。就是说，对于过盛的邪气，还应当采用与它相反的方法来使其平和。所以要根据所在部位寒热的盛衰来调治：邪气盛就泻治，正气衰就补益，这样上下之气就能调和。司天、在泉之气在上下升降，五运之气在内外出入；应分别寻找其中有偏差的地方并加以治疗。能够耐受毒性药物的，使用药力较厚的药；不能耐受毒性药物的，使用药力较薄的药。这就是治疗岁运疾病的方

译法。气机相反时，病在上部应取下部治疗，病在下部应取上部治疗，病在中部应从旁侧取治。注：所谓气机相反，是说上下、内外的病气彼此相反。如下部气盛而上部气相反，病就应当取下部治疗。上部气盛而下部气相反，病就应当取上部治疗。外部气盛而内部气相反，病就应当从外部旁侧取治。治疗热证用寒药，但要用温法使药力运行。治疗寒证用热药，但要用凉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温证用清凉药，但要用冷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证用温热药，但要用热法使药力运行。所以有消散、削除、催吐、攻下、补益、泻除等治法，无论病程长短，都采用同样的原则。注：治疗热证用寒药，却用温法使药力运行，是因为寒药的性质与热气不相合，所以应当用温法使它运行。这就是所谓以热法辅助寒药、以寒法辅助热药；开始所用的方法相同，但最终产生的作用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溃散坚结、调和气机，并使病情必然痊愈；这就是反治法。治疗温证用清凉药，却用冷法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证用温热药，却用热法使药力运行；这就是正治法。用清凉寒冷治疗温热，用温热治疗清冷；所谓“逆”，就是正治。消散、削除，是从内外两方面取治。催吐、攻下，是从上、下两方面取治。补益、泻除，包括补上、补下以及治疗上部、治疗下部。所谓久病，是指伏藏之气所导致的疾病。所谓新病，是指感受邪气后立即发作的疾病。黄帝说：病在身体中部，但并不充实坚硬，却时聚时散，怎么办？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周全啊！没有积块，就要寻找病变所属的脏；脏气虚弱就补益，用药物祛除邪气，用饮食随后调养，再用行水浸渍的方法使其出汗，调和内外，使病可以完全痊愈。注：这里讨论五运之气致病以及治疗的方法。病在中部，病根就在中部。不充实、不坚硬，而且时聚时散，是神机在内外出入的表现。例如敷和之纪，所属的脏是肝，病证是里面拘急、胁肋胀满。备化之纪，所属的脏是脾，病证是否塞不通。五运之气在内与五脏相合，所以没有积块时，应当寻找相应的脏。脏气虚弱就补益，先用药物祛除邪气，再用饮食调养正气；用行水浸渍的方法使其出汗，调和内外，使邪气从外部排出，这样就可以完全痊愈。黄帝说：使用有毒药和无毒药，服用时有一定的限制吗？岐伯说：病有久病、新病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至于有毒药和无毒药，本来就应当有固定的使用原则。用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常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果品和蔬菜饮食调养，使病邪尽去，但不要过量，以免损伤正气。如果病邪没有尽除，就按照上述方法继续治疗。注：所谓病有久、新，是说病情有能耐受毒药和不能耐受毒药的不同。所谓方剂有大小，是说有些病可以使用药力较厚的药，有些病只能使用药力较薄的药。所谓有毒药，包括大寒、大热以及燥、湿偏胜的毒性之气，所以只能用来攻治疾病；病情适中就应停止，过量就会损伤正气。因此用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随后再服的药。用常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即使是无毒药，也不可使用过度；这就是所谓长期服用会使气不断增加，是万物变化的常理。气不断增加而又长期不止，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脏气法时论》说：毒药用来攻邪，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使各种食物的气味相互配合而食用，以补益精气。所以用药物、砭石治疗疾病，再用谷物、肉类饮食调养，使疾病完全消除，但也不要过度，以免损伤正气。如果疾病没有完全消除，就再按照前面的方法用药物、砭石治疗并调养。必须先了解当年的岁运之气，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

译。不要把本来旺盛的邪气再加以助长，也不要把本来虚弱的正气再加以削弱，否则会给人留下夭亡的祸患。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失正气，否则会断送人的长寿。注：必须先了解岁运的盛衰，衰弱就补益，旺盛就泻除；补益要顺从其气，泻除要反向制约它，不要损害天运的中和状态。不要把本来旺盛的邪气再加以助长，也不要把本来虚弱的正气再加以削弱，否则会给人留下夭亡的祸患。邪气就祛除，正气就调养，不要断送人的长寿。黄帝说：对于那些久病的人，气机虽已顺从却仍未康复，病情“病丢”而消瘦，该怎么办？岐伯说：圣人的这个问题问得明白而深切啊！自然化生的规律不可代替，时令也不可违背。应当使经络通畅，使血气运行顺利。补足其不足，使它恢复到与正常状态相同。调养它、调和它，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其气，不使它倾斜、移位；这样形体才能逐渐显现充实，生气才能增长，这就叫圣王之道。所以重要的原则说：不要代替自然化生，不要违背时令；必须调养、调和，等待它自行恢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注】这是说人的形体，也要依靠气运的资养。神离开了，生命活动的机能就会停止；气停止运行，生化作用就会断绝，所以神气不可不调养。然而，神气好比主人，形体好比房舍；形体与精神相互俱全，才能享尽天年，因此形体也不可不调养。所谓“气从”，是说神气已经调和。所谓“不康而瘠”，是说身体还没有康健，形体仍然瘦弱。“化”是指五运所产生的化气，“时”是指六气所主宰的时令。例如敷和之纪，所属脏为肝，所养的是筋；升明之纪，所属脏为心，所养的是血；备化之纪，所属脏为脾，所养的是肌肉；审平之纪，所属脏为肺，所养的是皮毛；静顺之纪，所属脏为肾，所养的是骨髓。所以，形体的皮、肉、筋、骨，都由五运的化气资养，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又如春季的气养筋，夏季的气养血脉，长夏的气养肌肉，秋季的气养皮毛，冬季的气养骨髓；形体的皮、肉、筋、骨，都由四时之气所养，因此不能违背时令。脉络是用来运行气血、濡养阴阳的。血就是神气；应当像使经络畅通、气血运行那样，使不足的神气逐渐恢复到与无病之人相同。这样神气虽然已经恢复，但身体尚未健壮，形体仍然瘦弱，所以应当保存、培养精神，调和气息，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正气，不使它发生偏移；等到形体得到时令化气的滋养，便会逐渐充盛显著。这就是气运养身的大要。大概所谓养护、调和，都是治理天下的话，意思是希望世人顺应天地的和气，遵循四时的规律，用来调养自身的形、神、气，这样自然能够长寿，与天地同久而没有终结。】《天元纪大论》

译黄帝问道：天有五行统御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注】所谓天有五行，是指丹、黅、苍、素、元五种气。五位，是五方的位置，也就是地上的五行。寒、暑、燥、湿、风，是天的六气。这是说，天的五种气运行于十干所分的区域；十干之气使地上的五行发生变化；地上的五行又产生天的六气。】人有五脏，五脏化生五气，从而产生喜、怒、忧、思、恐。【注】五脏，是五行所生的脏腑。五气，是五行之气，即风、热、燥、湿、寒。喜、怒、忧、思、恐，是五脏所藏的精神情志。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凝结成形；形与气相互感应，万物便由此化生。人以地上的五行为根本，形成这种形体；以有形的五脏化生五气，产生五种情志，又与天之气相通。】经文说五运相互承袭，并共同主持一年的运行，到一周年的最后一天，循环一周后又重新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希望听听它们应当怎样与三阴三阳的时令征候相配合？【注】这里所说的经文，是《六节脏象论》等篇的论述。五运是：甲、己年为土运，乙、庚年为金运，丙、辛年为水运，丁、壬年为木运，戊、癸年为火运。三阴三阳是：子、午年由少阴主持；丑、未年由太阴主持；寅、申年由少阳主持；卯、酉年由阳明主持；辰、戌年由太阳主持；巳、亥年由厥阴主持。黄帝说：五运之气依次相承，每一年都由它主持和治理。经过一周年的三百六十五天，循环一周后又重新开始。它与三阴三阳主持年份的规律相配合，应当怎样观察其征候呢？】鬼臾区叩头再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和法则，是变化的父母，是生长与死亡的根本和起点，也是神明活动的府藏。怎么可以不通晓它呢？【注】天的十干之气，推动地上五行的运化；地上的五行又向上呈现为三阴三阳的六气。所以说，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王冰说：“道”，是指化生万物的规律。“纲纪”，是指生、长、化、收、藏的纲领和法则。“父母”，是指万物形体形成的先决条件。“本始”，是指生长和死亡都由此产生。凡是具有形体、禀受气的事物，没有不受五运阴阳统摄的。天地造化之所以无穷，成为万物生长化育的根源，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它是神明活动的府藏。然而阴阳的聚合与离散难以测度，万物的生长化育没有穷尽；如果不是神明在其中运作，就不可能如此！】所以，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的变化深不可测，叫作“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的方式，叫作“圣”。【注】《六微旨论》说：万物的生长起于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变。变化相互作用，是成败产生的原因。《五常政大论》说：气开始运行便产生化育，气散开便形成形体，气布散开便使万物繁茂生长，气运行到终点便发生形态变化。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其中的变化没有办法穷尽、测知。阴阳的作用施行于四时，使万物发生变化，其作用无法用尺度测量。】变化所发挥的作用是这样的：【注】阴阳深不可测的变化存在于天地之间，生成万物，作用极其广大。】在天表现为“元”，【注】“元”是幽深久远的意思。天道幽深久远，变化没有穷尽。】在人表现为“道”，【注】“道”就像道路一样。凡是日常生活和各种事物之中，无不包含天地自然的规律。】在地表现为“化”，【注】“化”就是生长化育。万物的化育，都由大地生成。】化育产生五味

译。【注】五味，是五行所产生的。万物中凡是有情感、有性质的，都具备五行的气味。】道产生智慧，【注】心的灵明叫作智慧。意思是说，能够遵循天理的自然规律，就能自然分辨是非邪正，运用起来无不周全。】元产生神，【注】神的作用周遍广泛，接触事物便能通达“元”，因应事物而发生变化，没有什么不能应对。】神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所以，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凝结成形；形与气相互感应，于是万物化生。【注】风、寒、热、燥、湿，是天的阴阳之气。木、火、土、金、水，是地的阴阳之气。所以，在天表现为气，在地凝结成形；形与气相互感应，万物便化生出来。】然而，天地是万物的上下，【注】天覆盖万物，地承载万物，万物在天地之间化生。】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注】阴阳之气在左右不断旋转运行；所谓左右，就是间气。】水火，是阴阳的征象，【注】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火属阳，水属阴。这是说阴阳本身不可见，而水火可以作为阴阳的征验。】金木，是万物生成的终点和起点。【注】木主春令，其气主生长，能够使万物生长。金主秋令，其气主收敛，能够使万物成熟，所以说金木是万物生成的终点和起点。】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天地上下相互感召，太过与不及所造成的损益便明显显现出来。【注】在天表现为气，而气有太过和不及。在地凝结成形，而形体有盛衰。上下相互感应，气的太过与不及便清楚地显现出来。】黄帝说：希望听听五运主持时令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注】木运主持春季，火运主持夏季，土运主持长夏，金运主持秋季，水运主持冬季。】鬼臾区说：五运之气各自运行满一周年，并不只是主持某个时令。【注】这是说五运之气各自运行一周年，即三百六十五天。运行完毕后又重新开始，并不只是主持某个时令。五运主持时令，是指四时寒、热、温、凉之气；主持一年的，则是五行太过或不及的年份。】黄帝说：请让我听听其中所说的道理！鬼臾区说：我反复考察《太始天元册》中的文字，其中说：太虚空旷无边，造化的根本由此开始。【注】《天元册》是上古的文献，是记载天的真元之气运行规律的书。太虚，是空旷本元之境，是充满大气的所在，也是神明的宫府。寥廓，是指空旷广大而没有边际。化原，是造化的根本源头。】万物凭借化生的本源开始产生，五运运行周遍整个天体。【注】五运，就是木、火、土、金、水五种运。所谓周遍天体，是说每天运行一度，五运各主管一年，运行完一周天的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万物凭借化生的本源开始产生，随着五运运行周遍天体而生生不息。】气布散于天地之间，真灵总摄大地的本元。【注】所谓真灵，就是人和万物。所谓总摄大地本元，是说地处在天的中央，天包围着大地的外部。】九星高悬明亮，七曜循环运行。【注】九星，就是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任、天柱、天英九星，高悬在天空，对应九州的分野。七曜，就是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行星。“周”是指周行天体的度数。“旋”是指向左旋转，沿着天体的度数运行。】有阴有阳，有柔有刚。【注】《易经》说：确立天的法则，就是阴和阳。确立地的法则，就是柔和刚。】幽暗和光明各有定位，寒冷和暑热交替往

译来。【注】阳主宰白昼，阴主宰黑夜。所谓幽暗和光明各有定位，就是阴阳各自定位。所谓寒暑交替，就是寒冷和暑热相互往来。】万物不断生长变化，各类事物都显现出光彩。【注】《易经》说：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醇厚；这就是万物不断生长、变化无穷而各类事物都显现光彩的原因。】我家传承至今已有十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十代”，是说从祖先传授、学习到现在，已经历十代。所谓长期考察《太始天元册》的文字，说的就是这件事。】黄帝说：好！什么叫作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说：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所以称为三阴三阳。所谓形有盛衰，是说五行的运行治理各有太过和不及。【注】太阳、少阳、少阴运行在天时之前，主有余。阳明、太阴、厥阴运行在天时之后，主不足。这就是三阴三阳之气有多少。“形”是指五行所具有的形质。五行的运行治理各有太过和不及，是说五运各自主管年份；例如各个壬年木运太过，那么各个丁年木运就不及。各个戊年火运太过，各个癸年火运就不及。各个甲年土运太过，各个己年土运就不及。各个庚年金运太过，各个乙年金运就不及。各个丙年水运太过，各个辛年水运就不及。】所以，开始时若有余而运行，随后就会有不足；开始时若不足而运行，随后就会有余相随。懂得迎接和跟随的规律，就可以预知气的运行。【注】“始”，是说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例如甲年土运太过，乙年金运不足就会随之而来。子年少阴有余，丑年太阴不足就会随之而来。这就是所谓有余先行、不足随后。例如乙年金运不及，丙年水运有余就会跟随而来。丑年太阴不足，寅年少阳有余就会跟随而来。这就是所谓不足先行、有余随后。懂得岁运的往来规律，就可以预先确定太过和不及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应的称为天符，与主岁之气相承的称为岁直，三者相合的称为三合。【注】这承接上文，是说六十年中又有天符、岁会和三合主岁，这些都是平气之年，没有太过和不及。所谓天符，是土运之年，司天之气为太阴。火运之年，司天之气为少阳或少阴；金运之年，司天之气为阳明。木运之年，司天之气为厥阴。水运之年，司天之气为太阳。这是五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合，所以称为天符。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西，水运临于子；这是地支主岁之气与五运主岁之气相合，五行之气正好会合，所以称为岁会。所谓三合，是指司天之气、五运之气和主岁之气三者相合，又称太乙天符。这些也都是平气之年，没有太过和不及。】黄帝说：上下之气相互召应是怎样的？鬼臾区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奉行它们。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之气，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注】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六气。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宰。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宰。阳明之上，由燥气主宰。太阴之上，由湿气主宰。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宰。少阳之上，由火气主宰。这就是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天的六气。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五行。春季以木为主，主生；夏季以火为主，主长；长夏以土为主，主化；秋季以金为主，主收；冬季以水为主，主藏。所以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天的五气运行并化育地的五行。地的五行向上呈现为天的六气。因此上下相互感应召引，三阴三阳之气为天地所共有。所以下文说：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天凭借阳气使万物发

译生，凭借阴气使万物生长；地凭借阳气使万物肃杀，凭借阴气使万物闭藏。【注】一年过半以后由天气主宰，这是春夏天的阴阳，所以说天凭阳气使万物发生、凭阴气使万物生长。一年过半以前由地气主宰，这是秋冬地的阴阳，所以说地凭阳气使万物肃杀、凭阴气使万物闭藏。】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之气；由于有生、长、化、收、藏，所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注】这是说明地也有三阴三阳之气。风、寒、暑、湿、燥、火，由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奉行，这是天有阴阳。木、火、土、金、水、火，以生、长、化、收、藏在下面相应，这是地有阴阳。天属于阳，但天有三阴三阳之气，这是阳中有阴。地属于阴，但地有三阴三阳之气，这是阴中有阳。】所以想要了解天地的阴阳，就应当知道天之气运动不息，因此五年向右迁移一次。还应当知道地之气安静而守其位置，因此六年循环会合一次。【注】与天之气相应的，是丹、黅、苍、素、元五种气。所谓运动不息、五年向右迁移，是从甲到乙、从乙到丙、从丙到丁、从丁到戊，五运之气运行完毕后，又重新开始五运。与地之气相应的，是木、火、土、金、水、火之气。所谓安静而守位、六年循环会合，是从子到丑、从丑到寅，六年运行一周，到午年又重新开始少阴。】运动与静止相互召应，上下之气相互临接，阴阳交错，于是变化产生。【注】运动与静止相互召应，是天地之气相互感应。上下相互临接，是天的五气向下统摄地的五行。地的木、火、土、金、水、火向上与天的六气相临。因此天有五、地有六，天有六、地有五，阴阳交错，三十年形成一个周期，六十年形成一周。】黄帝说：上下运行一周的周期，有具体的数目吗？鬼臾区说：天以六为节度，地以五为法则。要使天气运行一周，六年完成一个循环。要使地的周期运行完毕，五年完成一个循环。君火以光明为作用，相火以所处的位置为作用。【注】所谓上下运行一周，是说天干和地支以五、六相合，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天以六为节度，是以三阴三阳作为节度。地以五为法则，是以五行的位置作为制度。天气运行一周，是子属少阴君火司天，丑属太阴湿土司天，寅属少阳相火司天，卯属阳明燥金司天，辰属太阳寒水司天，巳属厥阴风木司天；六年完成三阴三阳的一次循环。地的周期运行完毕，是甲主土运，乙主金运，丙主水运，丁主木运，戊主火运；五年完成五运的一次循环。因此君火以光明为作用而位于天，相火以所处位置为作用而位于下；这是说地以一个火构成五行，天以两个火构成六气。】五和六相合，七百二十个气为一纪。三十年共计一千四百四十个气。六十年合为一周。运气的不及和太过，在这里都可以看见。【注】十五天为一气，五运和六气相合而主管一年。一年共有二十四个气，合计七百二十个气为一纪。“纪”就是小的会合周期。五乘六为三十，六乘五也为三十，所以三十年为一个会合周期。从甲子年到癸亥年，共六十年为一周。运气的太过和不及，在这个周期中都可以看见。】黄帝说：先生所说的，上至天气运行终了，下至地的周期完毕，可以说已经详尽了。我希望听闻这些道理并把它们收藏起来。上可以用来治理百姓，下可以用来调治自身，使百姓明白昭著，上下和睦亲爱，恩德流布于下，子孙没有忧患，传给后世，永远没有终止。这些道

译理可以讲给我听吗？【注：以下内容再次申明五运六气主宰年份的规律，循环往复、没有止境，使天下万世的子孙和百姓，都像天地阴阳的规律一样，不遭受灾害祸患。这都是圣人忧虑百姓的心意，以及恩德流布下传而没有穷尽的表现。】鬼臾区说：至极规律的运行机制，虽然迫近而迅速，却极其微妙。它将要到来时可以观察到，它已经过去的情况也可以追究。敬畏它的人昌盛，轻慢它的人灭亡。不遵循正道而放纵私欲，必定遭受上天的灾祸。我谨慎地奉行天道，请允许我讲述其中最真实的要旨！【注：所谓至数，是太过和不及的确定规律。所谓机，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开始发动的先兆。气机的发动非常微细；能够追溯思考过去的气，就可以知道将要到来的气。例如能够敬畏它，就可以避开灾祸；轻忽怠慢它，必定遭受上天的灾祸。所谓不遵循正道，是指不修养生命的规律。所谓放纵私欲，是指放任自己的嗜好和欲望。所谓真要，就是最真实、最重要的道理。】黄帝说：好。讲述事物开端的人，必定能够联系到它的终结；善于说明近处现象的人，必定知道它的远处发展。这样，至极的规律即使推究到尽头，道理也不会令人迷惑，这就叫作明白了。希望先生推演并依次整理这些道理，使它们有条理，简要却不缺漏，长久流传而不断绝，容易运用而难以忘记，并为它建立纲领和法则。关于至极规律的要旨，希望能全部听到。【注：这是说阴阳之道从始至终、由近及远，简明而清楚，虽然简易却内容深奥，有条理、有纲纪。】鬼臾区说：您的问题明白而高远啊！这个道理真是清楚明白啊！它就像鼓槌敲击鼓一样，声音与回响相互应和。【注：这是说阴阳之道十分明白；能够真正明了这个道理，就像鼓槌、鼓和声音、回响一样，没有不相互应和的。】我听说：逢甲、己的年份，由土运统领；逢乙、庚的年份，由金运统领；逢丙、辛的年份，由水运统领；逢丁、壬的年份，由木运统领；逢戊、癸的年份，由火运统领。【注：甲己相合化为土，乙庚相合化为金，丙辛相合化为水，丁壬相合化为木，戊癸相合化为火。所谓统领，是指五运相互承袭，依次都发挥治理作用。】黄帝说：它们与三阴三阳相配合，应该怎样配合呢？鬼臾区说：子、午年，上方表现为少阴；丑、未年，上方表现为太阴；寅、申年，上方表现为少阳；卯、酉年，上方表现为阳明；辰、戌年，上方表现为太阳；巳、亥年，上方表现为厥阴。少阴，就是所谓的标；厥阴，就是所谓的终。【注：所谓配合，是用五运配合六气，用天干配合地支。子、午属于少阴君火。君位尊贵，所以以少阴为开始，并且其标在上方显现。厥阴是阴气的尽头，所以以厥阴为终结；阴气达到极点后，属阳的子位又重新开始。】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宰；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宰；太阴之上，由湿气主宰；少阳之上，由相火主宰；阳明之上，由燥气主宰；太阳之上，由寒气主宰。这就是所谓的本，也叫作六元。【注：所谓六元，是说天有三阴三阳这六种气，地也有三阴三阳这六种气。天地同出于浑然一体的元气，上下相互感召，所以六气分别主管上天和地下。】黄帝说：这个道理多么光明啊！这个论述多么清楚啊！请把它刻写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匮中，题名为《天元纪》。【注：刻在玉版上、藏入金匮之中，是为了长久流传，并表示其珍贵和重要。】《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第一百十四

译运气门 《黄帝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上】黄帝问道：六种气化、六种气变，以及胜气、复气、淫胜、治法，还有甘、苦、辛、咸、酸、淡六味的先后次序，我已经知道了。【注：六化，是说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各有六气的气化。六变，是说因胜气制约而产生的变化。所谓胜复，是说五运之气在各年份中也有相互制胜的情况，因此其气化和治理不能完全一致。甘、苦、辛、咸、酸、淡，是说五味各有资助、制约、胜负和生成的作用，也各有先后次序。】五运的运行，有时顺从天气（《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文作“五气”）。新校正说：详细考察，“五气”疑当作“天气”，这样才与下文相合。有时违逆天气。有时顺从天气却违逆地气，有时顺从地气却违逆天气，有时彼此相合，有时彼此不合。这些情况我还不能完全明白。我想要通晓天道的纲纪，遵循地气的规律，调和五运，调节气化，使天地上下同具和德，彼此不相争夺、扰乱秩序。使天地之气的升降都不失其应有的规律。使五运正常运行，不违背其施政规律。用正常的五味来调节它们时，顺从和违逆各应怎样处理呢？【注：五运，是指五行的气化运行。有时顺从五气，即遵循敷和、升明、备化（“备化”据《素问·气交变论》补入）、审平、静顺这些规律。这样五运平和，就不会侵犯六气。有时违逆天气，例如丙子、丙午年，火运当令，却运行水运；甲辰、甲戌年，水运当令，却运行土运。有时顺从天气，有时顺从地气：太过而与天气同化的有三年，不及而与天气同化的也有三年；太过而与地气同化的有三年，不及而与地气同化的也有三年。以上共二十四年，都与天气相符或与地气相合。有时违逆地气，有时违逆天气；除去天符、岁会的年份，其余年份都与司天、在泉之气不相合。所谓相合或不相合，是说四时的气候：风温与春季的气化相同，炎热昏闷与夏季的气化相同，清凉露气与秋季的气化相同，云雨与长夏的气化相同，冰雪与冬季的气化相同，这就是客气与时令之气相合。如果主气不足，反而被客气胜过，就是客气与时令之气不相合。通晓天道的纲纪，遵循地气的规律，使上下同具和德、彼此不争夺秩序，就是使司天和在泉之气上下和平。所谓天地升降不失其宜，是说上升到一定程度就下降，下降到一定程度又上升，天地之气交替运行而不失其规律。所谓调和五运、调节气化，使五运运行而不违背其政令，是说调和五运之气，宣行其德化，不违背它的政令。五运六气有德化政令和顺祥和的一面，也必然有淫胜、郁结、复气等变化。现在想使气运平和，必须用五味来制约、资助、补益或抑制它们，所以称为用正常的五味来调节。因为在天表现为气，在地表现为味，所以用味来调节气。所谓顺逆，是说应当资助、补益的，就顺着它来取用；应当制约、抑制的，就逆着它来取用。】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您的问题问得明白啊！这是天地的纲纪、变化的根源，除了圣帝，谁能穷究其中的至理呢？我虽然才智不高，仍请让我陈述其中的道理，使它终久不灭，长久而不改变。【注：五运阴阳，是天地的规律，是万物的纲纪、变化的根本，是万物生长和杀伐的本源，也是神明聚集的所在。人能够调节气运，就能长久保存而没有灭亡的忧患，流传永久而没有变易的灾害。】黄帝说：希望先生推演并依次整理它，按照类别和次序，划分各部所主，区别各系统所主管的内容，彰明气候规律，说明政令和气化。这些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首先确定年份，以便明白这一年的气。金、木、水、火、土，是五运运行的规律；寒、暑、燥、湿、风、火，是六气临御主宰的气化。这样，天道就可以看清，

译百姓的气就可以调和。阴阳的卷曲舒展，也就近在眼前而不会迷惑。其中可以具体推数说明的，请让我接着讲下去。【注：所谓类别，甲、己归为天干的一类，子、午归为地支的一类。天干从甲开始，地支从子开始，各自都有一定次序，这就是所谓先确定年份。所谓各部所主，是指厥阴之上由风气主宰；少阴之上由热气主宰。把六气分为六部，各自主管年份，也主管相应时令。所谓各系统所主管，是指五运、五行是运气的宗主。所谓正常气化，是热化、寒化、雨化、风化等，这就是所说的明白其气。所谓运行的规律，是五运相互承袭，依次发挥治理作用，到一个周期结束的日子，又周而复始。所谓临御的气化，是六气有司天之气在上方临治，有在泉之气在下方统御，也有四时的主气和加临的客气。明白气候及其运行规律，天道就可以看清，百姓的气就可以调和，阴阳的卷舒变化也就近在眼前而不会迷惑了。】黄帝说：太阳所主的政令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辰年、戌年所主的时期。【注：辰年、戌年由太阳司天。】太阳【司天】，太角【主运】，太阴【在泉】；壬辰年、壬戌年，主运属风木，风木的变化表现为声鸣、繁盛、散开、破裂；异常变化是震动、牵拉、摧毁、拔起；所患疾病为眩晕、肢体摇动、双目昏闭。【注：这一节专门论述太角主运的变化。下一节才开始论述司天、在泉以及间气加临所形成的六气。壬属阳年，岁运木气太过，所以主运为太角。“鸣”，是风木发出的声音。“紊”，是繁盛的意思。“启坼”，是树木萌发、生长而开裂。风木之气太过，所以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牵拉、摧折和拔起。眩晕、肢体摇动、双目昏闭，都是风木之气所致的疾病。倪仲宣说：五运在体内分别与五脏相合，疾病发生在肝，所以症状表现在眼睛。后面的五运依此类推。】太角【起始、居正位】，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止】。【注：《灵枢经》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的一切，都不离五行。又说：所谓“五”，就是五音。五音与冬夏的分界有关，冬夏分界在子、午二时。阴阳由此分开，寒热由此相争。这五音主管子午的二至、卯酉的二分；土居于中央中宫，并分别在四季中当令主事。因此，五音与五行的运化相合。】太阳，太征，太阴；戊辰年、戊戌年与正征相同。其运为热，其变化为温暖、暑热、郁积、闷热；其异常变化为炎热猛烈、沸腾；所患疾病为热邪郁结。【注：戊、癸化火，戊属阳年，主火运太过，所以称为太征。火运过于旺盛，而上面又有寒水之气司天。火受到制约后，炎热灼烈之势便平缓，不再有过亢过盛的危害。所以它与正征之年相同。正征之年，是火运临于午位的年份，也就是所谓岁会之年，气候较为平和。“热”是火的气；温暖、暑热、郁积、闷热，是火气的运化表现。火运太过，所以异常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火热太过，所以形成热邪郁结的疾病。】太征【戊】，少宫【己】，太商【庚】，少羽【辛，终】，少角【丁，初】。【注：戊主火运太过，所以为太征。把太征列在上面，是因为它尊为主宰一年的气。四时之气始于角木，所以由丁年的少角生戊年的火，火生己年的土，土生庚年的金，金生辛年的水；由少而太、由太而少，气从上而下，再由下返回上方。其余各运依此类推。】太阳，太宫，太阴；甲辰为岁会，甲戌为岁会。其运为阴暗尘埃，其变化为柔和、湿润、厚重、多泽；其异常变化为震动、惊骇、飘摇、骤急；所患疾病为湿邪下注、身体沉重。【注：甲属阳土，所以为太宫。土运临于四季之月便称为岁会；四季之月所对应的年份是辰、戌、丑、未年。云雨、昏暗、尘埃，都是湿土之气，所以说其运为阴暗尘

译埃。后文所说的阴雨、柔润、厚重、多泽，是土气的运化表现。土运太过，所以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惊骇、飘摇和骤急。湿邪过重，是脾脏的疾病。】太宫【甲】，少商【乙】，太羽【丙，终】，太角【壬，初】，少征【癸】。【注：从壬年太角开始，初运主春季；角生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次序由壬到癸，再由癸到甲。】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年、庚戌年，主运为凉，其变化为雾露、萧瑟；其异常变化为肃杀、凋零；所患疾病为燥邪，背部不适、胸闷胀满。【注：庚主金运太过，所以为太商。商属秋金，所以主运表现为凉。它的运化表现为萧瑟；金气太盛，所以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凋零。燥邪、背部不适、胸闷胀满，都是肺脏的疾病。肺俞位于肩背和胸部，那里是肺脏的外在屏障。《经脉篇》说：肺经发生病变，严重时会交叉两手而昏闷不清。这些都是金气过盛而反过来损伤自身所致。】太商【庚】，少羽【辛，终】，少角【丁，初】，太征【戊】，少宫【己】。【注：丁接续上节终止的丙，辛接续下节开始的壬。五运所配的十天干彼此连续，没有中断。】太阳，太明，太阴；丙辰为天符，丙戌为天符。其运为寒，其变化为凝结、惨冷、凛冽；其异常变化为冰、雪、霜、雹；所患疾病为大寒之气停留在溪谷部位。【注：辰、戌年由太阳寒水司天，丙属水运，与司天之气相合，所以称为天符。其运为寒，是水气的表现。凝结、惨冷、凛冽，是水令的运化表现。水运太过，所以异常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异常变化是气势发展到极盛后发生的变化。肾主骨，溪谷对应骨，所以大寒停留在溪谷，是运气与脏气相合而形成疾病。】太羽【丙，终】，太角【壬，初】，少征【癸】，太宫【甲】，少商【乙】。【注：主岁之气太过的年份，三年都从壬开始，依次为壬、癸、甲、乙、丙；主岁之气不及的年份，三年都从丁开始，依次为丁、戊、己、庚、辛。把这些横向排列来观察，六年循环一周，然后重新开始。主时之气，阳年从壬开始，起于壬而终于丙；阴年从丁开始，起于丁而终于辛；这些都应纵向观察。太运与少运一太一少，依次相承；因此，为了把主岁之气列在上面，只在角下注明“初”，在羽下注明“终”。应当知道，每一年都对应角木主春、征火主夏、商金主秋、羽水主冬。如果另立一张主时之气的图，都是把角排在最前面。学习的人用心体会这些道理，自然容易明白，不必再多画图说明。】以上都是太阳司天所主的气候变化；气的运化运行都先于时令到来。天气肃杀，地气宁静，寒气降临于广阔天空。阳气不能施行号令，水土二气的作用相合；在天象上对应辰星和镇星。当年的谷物以元黅为主，政令表现为肃杀，号令施行缓慢。寒冷的政令大举施行，水泽之中没有阳热之气，所以火气要等待时机才会发生。少阳之气居中主治时，应时的雨水才会受到限制。雨势达到极点后便会消散，气又归于太阴。云气向北极聚集，湿气的运化于是布散开来，水泽流布而滋养万物。寒气布散在上面，雷声在下面发动。寒湿之气交持于天地之气相交之处。人们会患寒湿发作、肌肉痿弱、双足痿软不能收摄、稀水样腹泻和出血等病。【注：这一段总论六气分别主宰全年和四时的情况。主宰一年的，是司天和在泉之气。主宰四时的，是主气和客气。六气虽然各有分属的部位，但司天之气又是全年的主气，所以说太阳司天所主的气候变化，其运化运行都先于时令到来。子、午、寅、申、辰、戌，是六个阳年，其气主太过；丑、未、卯、酉、巳、亥，是六个阴年，其气主不及。凡是主宰全年和四时的气，在太过的年份，都先于正常时令到来；在不及

译的年份，都迟于正常时令到来。所以说，运气太过，那么它到来的时间就早；运气不及，到来的时间就晚。太阳寒水司天，所以天气肃杀；太阴湿土在泉，所以地气宁静；寒气降临于天空，所以阳气不能彰显并施行它的政令；水土二气的作用相合，所以在天象上对应辰星和镇星。以元黅为主的谷物能够成熟，是因为感受了司天、在泉之气，这就是所谓的岁谷。“肃”是上天的政令。“徐”是大地的号令。“水泽之中没有阳热之气”，是说阴气之中产生的阳气被寒水压制；大约在二之气时，正是少阴君火主气。由于寒冷的政令大力施行，所以火气一定要等到适当时机才会发生。所谓等待时机，是到五之气时，少阴间气开始主令后才发生；这里说的是四时主气被司天之气所制胜。“少阳中治”，是说少阳相火主三之气，同时又受到寒水加临，所以应时雨水受到限制。这里说的是四时主气被加临的客气所制胜。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而加临的三之气由寒水主宰。四之气的主气属太阴，所以寒水之气到三之气便停止，并在交接四之气时转入太阴。太阴之气到来，就会形成云雨。云气向北极聚集，是在泉之气向上运化的表现。水泽流布、滋养万物，是湿土之气在下方周遍充足的表现。寒气布散在上面，是太阳寒水居于上方的表现。雷声在下面发动，是少阴火气位于太阴右侧，到五之气时才开始发生。寒湿之气交持于气相交汇之处，是说上下之气相互交感。人们出现肌肉痿弱、稀水样腹泻等症状，都是寒湿之气发作而致病。这一节总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以及四时主气和加临客气；依据《五常政论》的图示推演，六气的次序便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初之气时，地气发生迁移，气候于是大为温暖，草木提前茂盛生长；人们于是容易发生疫病，温病开始流行，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呕吐以及肌肤腠理生疮生疡。【注：这一段分别论述加临的间气。间气按步次运行，而初之气从少阳开始。“地气迁”，是说上一年在泉的终之气，与本年司天的初之气相交接。上一年最后的终之气，是少阴君火；本年开始的初之气，是少阳相火。两种火气相交，所以气候特别温暖。草木提前繁茂，是因为生长之气旺盛。春季刚开始交接便异常温暖，所以人们发生疫病，温病流行，出现身体发热、头痛、呕吐和疮疡。】二之气时，反而出现大幅度的凉气，人们感到凄惨，草木遭遇寒气，火气于是受到抑制；人们会患气机郁滞、胸腹中满。寒气开始发生。【注：第二之气，阳明燥金之气加临，所以反而出现大凉之气，在一年过半以前把炎热化为清凉，因此说“反”。百姓之所以感到凄惨，是因为寒凉之气处在天地气交之中。草木之所以遭遇寒冷，是因为寒气在下。中部和下部寒凉，于是上方加临的火气开始受到抑制。这是说，司天之气和间气，都是从下方向上运行的。气机郁滞、胸腹胀满，是阳气在体内受到阻遏和抑制。所谓“寒气才开始”，是说司天的寒气从第二之气才开始出现；而司天之气又被间气所胜。】第三之气，司天之气布行，寒气流行，雨水降下，百姓患寒证而体内反有热，发生痈疽、泄泻，心中发热、神志昏蒙烦闷；不治疗就会死亡。【注：司天的寒水之气加临于第三之气，所以这时司天之政开始布行，寒气流行，雨水降下。夏季本应炎热，却反而有寒气加临，所以百姓患外寒而体内反热的病。痈疽和神志昏蒙烦闷，都是火气郁结所致的病；不治疗就会如同自身焚烧而死。】第四之气，风气与湿气相互争胜，风气化为雨，万物于是生长、化育、成熟；百姓患高热、气少、肌肉萎缩、足部痿弱，以及泻下赤白相杂的病。【注：加临之气是厥阴风木，第四之气的主气是太阴湿土，

译所以风湿二气相互争胜。风气化为雨，是因为加临之气顺应时令而变化。夏秋交替之时，湿土是主气，所以万物生长、化育并成熟；这是因为夏季主生长，秋季主成熟，长夏主化育。百姓患高热、气少，是风热所致的病。肌肉萎缩、足部痿弱，是湿土之气所致。泻下物红白相杂，是湿热相互作用所致。】第五之气，阳气恢复而发生化育，草木于是生长、化育、成熟，百姓也感到舒适。【注：第二之气的少阴君火，被寒凉之气所加临。到了第五之气，君火重新执掌时令，所以阳气恢复并发生化育；这就是所谓“泽中没有阳气的火焰，火要等到时令才发，雷在地下震动”。火气恢复化育，所以草木生长。湿土之气主管一年过半以前的时令，所以万物能够化育。第五之气的主气属于阳明燥金，所以万物能够成熟。火郁得到发越，所以百姓感到舒畅。】终之气，地气正常，湿令流行，阴气凝聚于太虚，尘埃使郊野昏暗，百姓感到凄惨悲凉，寒风随之而来。若出现反常之气，胎孕就会死亡。【注：在泉之气加临于终之气，所以地气正常而湿令流行。阴气凝聚于太虚，是太阴之气运行于上方。郊野尘埃昏暗，是湿土之气在下方布行所致。百姓感到凄惨悲凉，是阴湿之气在中部流行。土气主管化育无毛之虫，而人是无毛之虫的首领。如果寒风到来，就是土气被风木之气反过来胜过，所以会导致胎孕不能成功。】因此这一年适宜使用苦味药，以使其燥、使其温。【注：苦味属于火味，火能温散寒邪，苦味能制胜湿邪。凡是太阳司天的年份，都是寒湿之气主时，所以应当用燥味制胜湿气，用温性制胜寒气；这就是调和正常药味，使上下之气相互协调。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方法。】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先资助化育之源。【注：化源，是指五运作为六气生成的根源。所谓折制郁气，就是折制造成郁滞的气。例如太征之年太阳司天，火运就会受到郁遏；太羽之年太阴在泉，水运就会受到郁遏。所以应当用燥性来折制太阴的土气，用温性来折制太阳的寒邪。六气的道理也是如此。】抑制过盛的运气，扶助其所不胜的一方，不要使它暴烈太过，以免产生疾病。【注：凡是太阳司天的年份，运气多主太过，应当抑制其淫盛之气，扶助它所不能胜的一方。例如太角之年，风木之气过盛，就会制约土气。这时应当抑制风木之气的过盛，扶助受制而不足的土气。例如太征之年，火运太过，就会制约金气。这时应当抑制火气的太过，扶助受制而不足的金气。这就是所谓调和其运气、调节其化育，不使气机暴烈太过，从而避免使百姓发生疾病。以后少阳、少阴司天的年份也相同。】食用当年所产的谷物以保全真气，避开虚邪以安定正气。【注：岁谷，是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的谷物；食用它可以保全天地的元真之气。虚邪，是指反过来胜过间气的邪气。例如太阳司天的年份，初之气是少阳相火，但寒气反过来胜过它，这就是寒邪过盛而胜过初之气；二之气是阳明燥金，但热气反过来胜过它，这就是热邪过盛而制约二之气；四之气是厥阴风木，但清凉之气反过来胜过它，这就是燥邪制约并胜过四之气；五之气是少阴君火，但寒气反过来胜过它，这就是寒邪制约并胜过五之气。这叫作四种应当畏惧的情况，必须谨慎观察。所以说，食用与间气相应的谷物来避开虚邪，邪气去除后正气自然安定。】应当审察气的同异，斟酌药味和药量来制约它。与寒湿相同的，应当用燥热来化解；与寒湿不同的，应当用燥湿来化解。所以同类之气要多用，不同之气要少用。【注：这里讨论五运之气与司天、在泉之气各有相同和不同，药物气味及用量也各有制约，应当根据气的同异适当斟酌而制用。所谓与寒湿相同，是指太羽、太宫

译主运，它们与司天、在泉的寒湿之气相同，所以应当多用燥热的气味来制约和化解。这是因为用燥性制约湿气，用热性化解寒气。例如太征、太角、太商主运，它们与寒湿之气各不相同，所以应当少用燥湿之气来化解。这是因为用湿性滋润燥热之气，用燥性制约风木之邪。同类之气旺盛，所以适宜多用；不同之气势单，所以只宜少量制约。】使用寒性药物时要避开寒时，使用凉性药物时要避开凉时，使用温性药物时要避开温时，使用热性药物时要避开热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方法。如果有假象而气候反常，就不必拘泥于常法；违背这一原则就会生病。这说的是要顺应时令。【注：这里讨论司天、在泉以及间气加临的六气，各有适宜的寒、热、温、凉，也都应避免相犯。例如太阳司天，本应使用热性来温补。但初之气是少阳相火当令，又应避开少阳的热气，然后才可以使用热性。例如少阴在泉，本应使用寒性来清解，但第四之气正值太阳寒水当令，又应避开太阳的寒气，然后才可以使用寒性。温与凉的道理相同，药物与饮食的方法也相同；这说的就是时令和六个气位。如果出现假象而气候反常，这叫邪气反过来胜盛，此时就不必避开寒性而去避开热性。例如太阳寒水司天，初之气是少阳相火，但天气反而寒冷，这时应当使用热性，不必避开热性。例如少阴君火在泉，第四之气是太阳寒水，但天气反而炎热，这时应当使用寒性，不必避开寒性。这就是所谓天气违反时令时，反而可以依照时令用药。违背这一原则的，都会使百姓生病；这就是所谓加临之气所造成的时气。】黄帝说：好！阳明司天主政的年份，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卯年、酉年所主的纪年。【注：卯、酉年，是阳明司天。】阳明　少角　少阴　清热胜复同　同正商　丁卯岁会　丁酉　其运风清热　　【注：丁主少角，说明木运不及，所以金的清气胜过它。有胜气必然有复气，火气前来报复，所以说“清热胜复同”；意思是清气、热气与风气共同作用于这一运。所谓“同正商”，是因为这一年木运不及而上临阳明，所谓上商与正商相同。“丁卯岁会”，是说木运临于卯年，这叫岁会；不及之运通常兼有胜气和复气。“其运风清热”，是说风为运气，清为胜气，热为复气。少运的情况都相同。】少角【初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　　【注：岁运以木为起首，所以称为初正；从丁起为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至水而终。】阳明　少征　少阴　寒雨胜复同　同正商　癸卯　癸酉　其运热寒雨　　【注：所谓“寒雨胜复同”，寒是寒水之气，雨是湿土之气；寒气胜过少征，土气前来报复。所谓“同正商”，是因为这是伏明之纪，上商与正商相同。癸主少征，卯、酉主阳明司天，少阴在泉。所谓“运热、胜寒、复雨”，是指主运之气属于热，胜过主运的气属于寒，随后来复的气属于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初】　　【注：从壬起为太角，壬生少征之癸火，火生甲土，土生乙金，金生丙水，至水而终。】阳明、少宫、少阴：风与凉的胜气、复气相同。己卯年、己酉年，主运为雨，胜气为风，复气为凉。【注：所谓风与凉的胜气、复气相同，是说土运不足。风气反过来胜过它，清凉的金气前来报复。己卯、己酉年，甲己化土；甲主土运太过，己主土运不及。“其运雨风凉”，是说太阴之气到来就有云雨，雨是土的运气，风是胜气，清是复气；由于运气不及，所以胜气和复气与运气具有相同的化气。】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　　【注：从丁起为少角，丁生戊火，火生己土，土生庚金，金生辛水，至水而终。】阳明、少商、少阴：热与寒的胜气、复气相同；同属正商。乙卯年为天符，乙酉年为岁会，并且属于太乙天符；主运为凉，

译胜气为热，复气为寒。【注：所谓热与寒的胜气、复气相同，是说热气胜过少商，寒气随后来复。所谓“同正商”，是因为这是从革之纪，上商与正商相同。乙主金运，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运气与司天之气相合，这叫天符。金运临于酉年，这叫岁会。金运之年，上方又见阳明，这叫天符。岁会与天符相合，称为太乙天符，又称三合。三合，是司天之气、运气和年辰三者相互会合。所谓“运凉、胜热、复寒”，是指主运之气属于凉，胜过主运的气属于热，随后来复的气属于寒。少商、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　　【注：从太角起，壬为木，木生征，征生太宫，宫生少商，商生太羽，至水而终。】阳明、少羽、少阴：雨与风的胜气、复气相同。辛卯年与少宫相同，辛酉年、辛卯年，主运为寒，胜气为雨，复气为风。【注：所谓雨与风的胜气、复气相同，是说雨属于胜气，风属于复气。所谓“辛卯少宫同”，是因为辛主水运不及，土气得以乘虚而入，所以宫音有一半与其化气相同。考察起来，木运不及的辛卯、辛酉年属于阳明司天，辛丑、辛未年属于太阴司天，辛巳、辛亥年属于厥阴司天。太阴司天的年份，是太阳在泉，水气得到助力而旺盛。厥阴司天的年份，木气居于上位，土受到木的制约。辛酉年是金水相生的年份，所以这里只说辛卯年。五音都有不足，唯独说宫音，是因为土居中央，并且承载、统摄四时之气，所以说五运之气以中为根，而运行于外。所谓根于中，是以中央宫位的土为根，并向四方运行变化。寒是运气，雨是胜气，风是复气，所以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寒、雨、风。少羽为终气，少角为初气，太征、少宫、太商依次排列。注：把少角、少羽列在上面，是论述主岁之气。无论太过之年还是不及之年，都以角气开始，以羽气结束。角字下注明“初”，羽字下注明“终”，是论述主时之气。无论一太一少，都以角气开始，以羽气结束。后面四气的排列也依照这个规则。凡是这种阳明司天的年份，气候的变化和运行都迟于正常时令。注：卯、酉年主岁之运为不及，凡是司天、在泉之气，以及主气、客气，都迟于正常时令到来。天气劲急，地气明亮。注：阳明司天，少阴在泉。金气的时令居于上位，所以天气劲急；君火居于下位，所以地气光明。阳气专擅其时令，炎热暑气大盛，万物因干燥而坚硬。注：阳明居上，君火居下，所以阳热旺盛，万物干燥坚硬。醇厚的风气于是主宰时令，风气与燥气交错运行。这种气运行到天地之气交会的地方，表现为阳气多而阴气少。云气趋向积雨之处，湿气的化生于是广泛施布。燥气达到极盛后，便转为滋润。注：主时的初气是厥阴风木。凡是太过之年，客气旺盛，气候多随客气变化；不及之年，客气衰弱，气候还兼随主气变化。因此醇厚的风气主宰时令，这是随着初气厥阴风木的变化而来。阳明燥金司天，厥阴风木为主气。所以风气与燥气交错运行，并流行于天地之气交会之处。所谓“横”，是指主气和客气相互纵横交错。所谓气交，是指上半年结束以前的气，与下半年开始以后相交。第二气的主气、客气是君火和相火，第三气的主气、客气是阳明和少阳，所以阳气多而阴气少。所谓云气趋向积雨之处，是说土的湿气蒸腾而成云，天气下降而成为雨。这是因为第四气由太阴湿土主气，太阳寒水加临，所以说云气趋向积雨之处，湿气的变化广泛施布。司天的燥金之气持续到第三气结束。随后与第四气的寒水、湿土相交，所以燥气达到极盛后便转为滋润。这一年的谷物为白色和红色。注：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的谷物，就是所谓的岁谷。间谷则以太过之气来命名。注：间谷，是感受左右间气而成熟的

译谷物。间气，就是司天、在泉左右两侧的四种气。例如阳明在上位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阳明主少气，太阳、少阳主太气，所以说间谷以太气命名，意思是左右两侧属于太过的气所产生的谷物，就是间谷。太阳之下是厥阴，少阳之下是太阴，感受这四种气而成熟的谷物，称为间谷。这里只说上方的太气，而不说下方的两种气，是因为气数从上方开始，到下方结束；举出上方的太气，下方的两种气也就可以推知了。按照《五常政论》的圆图轮转来观察，六气太过或不及的情况就能清楚地看出来。这一年的虫类损耗白色、带甲以及有品类纹理的虫。注：这是说五类虫类感受司天、在泉之气后，生育繁殖较少。所说的“白”“甲”“品”，是指感受司天之气的虫类，只表现为色彩、甲壳或纹理品格等特征，生育较少，不像运气变化所致的虫类那样繁盛。例如金运之年，虫类属于甲虫类，概括地说，三百六十种甲虫都感受金运而产生。现在感受司天的金气，只有白色甲虫能够生长，其他颜色的甲虫都不能繁育。金气与火气相合而成其德，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和荧惑星。这一时令的政令严急，时令之气猛烈。蛰伏的虫类于是出来，流动的水不会结冰。百姓容易患咳嗽、咽喉阻塞、寒热发作、突然震颤战栗、癃闭等病。注：金气与火气相合而成其德，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和荧惑星。光明、清肃、严切，是金气的政令；急迫、猛烈，是火气的时令。君火在泉，所以蛰虫不藏，流动的水不结冰。百姓所患咽喉阻塞、震颤战栗等证候，都是感受燥热之气而致病。清肃之气先到而且强劲，毛虫于是死亡。炎热之气后来到而且猛烈，甲虫于是遭受灾殃。注：所谓清肃之气先到而且强劲，是说司天之气在上半年以前旺盛。所谓炎热之气后来到而且猛烈，是说在泉之气在下半年以后过度盛行。毛虫死亡、甲虫遭受灾殃，也是因为受到司天、在泉之气的胜制而死亡。所以说各种气都有胜气，都有制约，也都有使其产生和成就的条件；这是说五运六气各有其生成变化，也各有其胜制关系。五运的胜气能够制约六气，六气的胜气也能够制约五运。受到制约，就不能生长繁育；有的因不能安定而死亡。这一年燥气发动，胜气与复气相继出现，气候扰乱而大变，清气与热气在天地之气交会处相持。注：阳明和少阴之气都主燥，所以燥气发动，像火气胜过金气一样；在上半年以前火气胜，到了下半年以后，水气便反过来制约火气。因此胜气和复气相继发生，全年四时之气便大为紊乱。所谓气交，是指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上下相交。初气时，地气发生迁移，阴气开始凝聚，气候开始肃杀，水于是结冰，寒气和雨气发生。这一时期的疾病有内热胀满、面部和眼目浮肿、容易嗜睡、鼻塞鼻衄、喷嚏、呵欠、呕吐、小便黄赤，严重时还会淋证。注：所谓地气迁移，是指上一年在泉的终气与今年的初气相交；其余各年也依此类推。卯、酉年的初气客气是太阴湿土，所以阴气凝聚而产生雨湿。下文说，厥阴所到之处便有风气发生，总的说来就是肃杀之气开始出现。所谓肃，是说主时的初气属于厥阴。阴气在体外凝聚，阳气便在体内郁闭，所以百姓患热胀、小便赤等证候。面部、眼目浮肿并且容易嗜睡，是湿土所致的病。鼻塞、鼻衄、喷嚏、呵欠、呕吐，是风木之气所致。二气时，阳气开始布散，百姓于是舒畅，万物开始生长茂盛；如果疫气大盛，百姓就容易突然死亡。注：二气的主气和客气是君火、相火两种火气，阳气得以布散，所以百姓感到舒畅。万物得到生长之气，因而生长茂盛。如果疫气大盛，百姓就容易突然死亡。这是说两种火气相互交会，臣位之火处于君火之上。三气时，司天之气

译开始施布，凉气流行，燥气与热气交合；燥气达到极盛后转为滋润，百姓患寒热病。注：司天的金气加临，所以司天之政施布，凉气开始流行。三气的主气是少阳相火，所以燥气与热气交合；三气结束时与四气的寒水、湿土相交，所以燥气极盛后转为滋润。燥、湿、水、火之气相互交会，所以百姓患寒热往来的病。四气时，寒雨下降，容易患突然跌倒、震颤战栗、谵语妄言、气少、咽喉干燥而引水饮用，以及心痛、痈肿、疮疡、疟疾发寒、骨痿、便血等病。注：四气的加临之气是太阳寒水，主气是太阴湿土，所以寒雨下降。上半年以后，本应由少阴君火主气，却反而受到寒湿二气的交相作用。所以百姓出现震颤战栗、谵语妄言、咽喉干燥、便血等证候，都是因为寒气凝聚于外，火气郁积于内。医经说：各种身体不由自主地鼓动、战栗，如同失去神志守持，都属于火证。至于心痛，是寒邪侵凌体内君火所致。医经说：邪气在心，就会患心痛，有时还会头晕跌倒。又说：各种痈肿、筋脉拘挛、骨痛，都是寒气导致的肿病。五气时，春天的时令反常地出现，草木于是生长茂盛，百姓的正气调和。注：厥阴风木加临于五气，所以春天的时令反常出现；草木得到生发之气，所以生长茂盛。少阴之气的郁闭得到木气便舒展通达，所以百姓的正气调和。终气时，阳气布散，时令反而温暖，蛰伏的虫类出来，流动的水不结冰，百姓于是安康平和；如果发病，则是温病。注：少阴君火之气加临于终气，所以在泉的阳气得以舒展布散，冬季的气候反而温暖。冬季气候温暖，所以蛰虫不藏，流水不结冰。地气舒展调畅，所以百姓安康平和。如果发生灾异，应当主要患温病，这就是所谓的冬温病。所以应当食用岁谷来安定人体正气，食用间谷来祛除邪气。注：岁谷就是白、丹之谷，是感受天地之气而生长的谷物。这里所说的气，是人体的元真之气。间谷，是感受间气而生长的谷物。例如初气时，适宜食用白黅之谷；二气时，适宜食用白丹之谷；四气时，适宜食用丹元之谷；五气时，适宜食用丹苍之谷。所谓邪，是指反过来胜过间气的邪气。这一年适宜用咸味、苦味、辛味之品，分别采用发汗、清泄、疏散的方法。注：宜用咸味以清除君火的热，宜用辛味以润泽阳明的燥，宜用苦味以泄除体内郁积的火。用发汗法解除体表的寒邪，用清泄法消除侵入体内的邪气，用疏散法解除冬温之气。安定这一年的运气，不要让它受到邪气侵袭。注：因为岁运不及，所以应当使其安定，不要让邪气占优势。削弱郁闭的气，补助其生化的本源。注：削弱司天、在泉之气，以补助五运生化的本源。应根据寒热、轻重、多少来调节制约；与热相同的，应多采用天化之法；与清相同的，应多采用地化之法。【注：用寒凉来清制在泉之火热，用温热来制约司天之燥金。与其相同的就多用，与其相异的就少用。所以要根据寒热的轻重来决定制约药物使用的多少。例如少征、少角的岁运，与少阴的火热相同，就多用天气所化的清凉之气来制约它。例如少商、少宫、少羽的岁运，与阳明的清凉相同，就多用地气所化的火热来制约它。天气所化，是燥金的清凉之气。地气所化，是在泉之气的火热。】使用寒凉药时要避开寒凉之时，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温热之时，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冷之时，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温暖之时。饮食调养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若有假象，就要反过来治疗，这就是调治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扰乱天地运行的常规，破坏阴阳变化的规律。【注：阳明的清凉之气司天时，就应当使用温热之品。例如第二气是君火、相火主时，也应避开这六十日，使用温热之品。少阴君火之气在泉时，就应当使用寒凉之品。例如第四气由寒水

译、湿土主时，也应先避开这六十日，之后才可以使用寒凉之品。所谓有假象，是说四时的寒、热、温、凉并非司天、在泉及间气的正常之气，这时还应当反向施治；这就是调和天地阴阳的方法。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扰乱司天、在泉的正常规律，扰乱间气中阴阳运行的次序。】黄帝说：好。少阳司天的气候变化和疾病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寅年、申年的规律。少阳司天，太角岁运，厥阴在泉；壬寅、壬申年，岁运属风木太过。其气化表现为风声鼓荡、雷鸣纷乱、草木萌发裂开；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摇撼、摧折、拔起；所发生的疾病有肢体摇动、眩晕、胁肋支撑胀满、惊恐。【注：壬主木运太过，寅年、申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岁运和气候与太阳、太角相同，但所患疾病略有不同。木气与水气、土气相合，疾病多在血分；木气与风气、火气相合，疾病多在气分。肢体摇动、眩晕、惊恐，是因为医经说：各种风病、眩晕、摇动，都属于肝。东方属肝木，肝病发作时会出现惊恐。】太角【初气正运】，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少阳司天，太征岁运，厥阴在泉；戊寅、戊申年为天符年。岁运属暑，其气化表现为温暖、喧扰、郁热；异常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沸腾翻涌；所发生的疾病有上部发热、血液郁积、出血、泄泻、心痛。【注：戊主火运太过。火运太过的年份，司天又见少阳，岁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会。所以《天元册》说：天符之年炎热猛烈、沸腾翻涌，这是盛极的表现。各种上部发热的疾病，是火运太过上临少阳所致。】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少阳司天，太宫岁运，厥阴在泉；甲寅、甲申年，岁运属阴雨。其气化表现为柔和、润泽、沉重、湿润；异常变化表现为雷震、惊动、飘风、骤变；所发生的疾病有身体沉重、浮肿、痞满、痰饮。【注：柔和是土的德性，润泽是湿气的变化。太阴之气到来时，常有雷霆骤雨和猛烈的风，这是气候变化的常态。身体沉重、浮肿、痞满、痰饮，是感受太宫岁运而形成的脾病。考察岁运太过的情况共有三类，三乘五共十五种，所导致的百姓疾病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这是因为司天、在泉的气化略有不同。】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少阳司天，太商岁运，厥阴在泉；庚寅、庚申年与正常的商运相同。岁运属凉，其气化表现为雾露清冷；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凋零；所发生的疾病在肩背和胸中。【注：这一年金运太过，但司天之火加以制约，所以金气已趋于平和，因而与正常商运的年份相同。金气平和，所以称为清冷。肺脉出于胸中，肺的俞穴在肩背，因此疾病在肩背和胸中。】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少宫；少阳司天，太羽岁运，厥阴在泉；丙寅、丙申年，岁运属寒肃。其气化表现为凝结、惨冷、凛冽；异常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所发生的疾病有寒病和浮肿。【注：凝结惨冷、凛冽，以及冰雪霜雹，都是太羽岁运所化生的现象。所患寒病和浮肿，都是寒水之气所致的疾病。】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太宫，少商；凡是少阳司天的年份，气候变化和岁运运行都先于正常时令。天气正常运行，地气则受到扰动。【注：这里说明天地阴阳之气彼此感应、相互召引。所谓上下相互交感，由气交来主宰，全年气候运行的规律也就完成了。例如寅年、申年岁运太过时，六气都会早于正常时令到来。苍、黅、丹、素、元五种天之气，化生出地上的五行；地上的五行，又向上呈现为天的六气。所以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表现它们。也就是说，三阴三阳在下，而六气在上。少阳之上，由火气

译主持，其中显现的是厥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持，其中显现的是少阳。所谓天气正常运行，是指少阳司天，其气化作用运行于气交之中。因为三阴三阳在下，所以少阳虽然主司天，气仍向下运行于气交之中。【疑“日阴”为“厥阴”】在泉，所以地气受到扰动。下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扰动和相迎的现象，这是随着时令运行的常态。】风势于是突然增强，树木倒伏，沙尘飞扬，炎热之火气也流行起来。【注：火是风气的表现。】阴气运行而顺从阳气变化，雨水就会按时降下。【注：这是说厥阴之气向上运行，顺从少阳的变化，所以雨水便按时降下。因为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化生火气。最终形成蒸腾湿润之气，这是正常的气化规律。】火气与木气具有相同的功德，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岁星。【注：对应的两颗星会加倍明亮。】相应成熟的谷物颜色为赤色和青色。【注：这是受到司天、在泉之气影响而成熟的谷物。】这一年的气候政令严厉，时令变化扰动。【注：严厉，是火气的政令。扰动，是风气的时令表现。】所以风热之气交错弥漫，云气翻腾，湿土之气横流，寒气按时到来，凉雨也一同兴起。【注：所谓风热交错弥漫，是少阳、厥阴之气相互交合，布散在气交之中。所谓云气翻腾，是地气向上升腾。湿土之气横流、凉雨同时兴起，是蒸腾湿气化为雨水。考察可知，厥阴风木向上顺从司天之气的变化，所以太阴湿土也随之而动；这就是风气下临、黄色土气发挥作用的含义。这是因为湿土畏惧风木的胜制，所以顺从风木。】百姓容易患中焦寒病，外部发作疮疡，内部则出现泄泻和胀满。所以圣人遇到这种情况，就调和它而不使寒热相争。寒热之气往来反复时，百姓会患寒热往来的疟疾、泄泻、耳聋、昏暗、呕吐、上部烦闷肿胀以及面色改变。【注：风热之气在外，寒湿之气就在内，所以外部发作疮疡，内部出现中焦寒病、泄泻和胀满。圣人遇到这种征候，就调和寒热，不让内外之气相互争斗、往来出入。如果内外寒热反复交替发作，就会成为寒热往来的疟疾；泄泻、耳聋、昏暗、呕吐，是风热之气乘入体内所致。上部烦闷、肿胀、面色改变，是寒湿之气侵袭体外所致。】初气时，地气开始迁移，风气增强而使万物摇动，寒气退去，气候变得非常温暖。草木早早繁荣，即使寒气到来也不能使它们凋落，温病于是发生。所患疾病有气火郁结于上、吐血或其他出血、眼睛发红、咳嗽气逆、头痛、崩漏、胁部胀满，以及皮肤腠理间生疮。【注：初气的间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厥阴风木，因此风气使万物摇动、气候温暖，草木得到生长之气而早早繁荣。少阳司天，又遇到君火主气，所以即使时令寒气到来，也不能杀伤草木，这是两种火气温热的缘故。出血、眼红、咳嗽气逆、皮肤生疮等症状，都是风火之气所致。】二气时，火气反而郁结，白色尘气四处升起，云气趋向积雨之处，风气不能胜过湿气，雨水于是降下，百姓便安康。所患疾病有上部热气郁结、咳嗽气逆、呕吐、中部生疮、胸胁不舒、头痛、身体发热、神志昏乱和脓疮。【注：二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所以司天的火气反而郁结。白色尘气四起、云气趋向积雨之处，都是湿土之气的气化表现。厥阴风气虽然向上顺从少阳，却不能胜过雨水湿气。风火之气旺盛时得到阴湿之气调和，所以百姓便安康。如果发生灾异，就会出现热气郁结、呕吐、神志昏乱、脓疮等症状，都是阴湿之气凝聚于外、火热之气郁结于内所致。】三气时，司天之气布行，炎热暑气到来，少阳之气临于上方，雨水于是止息。百姓容易患中焦热病、耳聋、昏暗、出血、肿胀生疮、咳嗽呕吐、鼻塞流涕、鼻出血、口渴、打喷嚏、呵欠、喉痹、眼红，以及突然死亡。【注：

译司天之气上临三气，所以说司天之政开始布行。主时之气也属于少阳，所以炎热暑气到来。所谓雨水止息，是因为太阴湿气横流。中焦热病、出血、鼻塞流涕、鼻出血、打喷嚏、呵欠等症状，是感受风火之气所致。两种火气相互交合，风热一同到来，所以容易突然死亡。】四气时，凉气到来，炎热暑气间歇性地发生变化，白露降下，百姓的气息平和。所患疾病有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注：加临的间气是阳明清凉之气，所以凉气到来，白露降下。少阳火气与风热之气交会于气交之中，所以炎热暑气间歇性地出现。这一年以风热为主，又遇到清凉之气，所以百姓的气息平和。患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是感受主时湿土之气所致。】五气时，阳热退去，寒气到来，雨水降下，人体气门于是闭合，刚硬的树木早早凋落。百姓应当躲避寒邪，有修养的人应当周密防护。【注：五气的间气是太阳寒水，所以阳热退去，寒气到来。正值秋冬交替而运行闭藏的冬令，所以气门闭合，应当周密防护以躲避寒邪。】终气时，地气正常运行，风气到来，万物反而重新生长，霜雾随之出现。所患疾病有闭塞不通、不能约束，以及心痛；阳气不能收藏而出现咳嗽。【注：厥阴风木主终气，所以风气到来。所谓地气正常运行，是厥阴顺从其中所显现的少阳之气化。万物遇到生发之气而重新生长，地气也反过来向上升腾。霜雾本应在闭藏的时令出现，却反而表现出发生、生长的时令之气。所以出现闭塞不通、大小便失禁以及心痛等病症，是肾气向上侵犯心脏所致。肺主管气，肾是生气的根源，所以肾为本，肺为标末。阳气到了冬天本应归藏于肾脏，如今却反而向上侵犯肺，因此发生咳嗽。应当抑制其太过的运气，扶助它所不能胜任的方面。一定要折减郁结的气，先取五运的化源。这样，暴烈的太过之气就不会发生，严重的疾病也不会出现。运气太过，所以应当加以抑制。所谓所不胜，例如壬年角运太过，那么土气就是它所不能胜过的。戊年火运太过，那么金气就是它所不能胜过的。所以应当抑制太过的运气，扶助它所不能胜任的方面。所谓折减郁结的气，例如庚寅、庚申年少阳司天，商运就会受到郁遏。甲寅、甲申年厥阴在泉，宫运就会受到郁遏。这时应当折减导致郁遏的气，先取五运的化源，抑制其太过，扶助其所不胜。因此，暴烈的太过之气不会发生，严重的疾病也不会出现。“暴”是说太宫、太商等运气本来主太过，却反而受到郁遏，所以它的太过表现得暴烈。暴烈达到极甚，就叫作“苛”。所以这一年宜用咸、辛、酸味，并采用渗、【“世之”疑为“泻之”，见问题说明】、浸渍、发汗等方法。宜用咸味来制约少阳之火，宜用辛味来胜过风木之邪。厥阴随从少阳之火而化，这是子气泻母气，所以宜用酸味来补益它。“渍”是上古用汤液浸泡身体以使人发汗的方法。用渗利、泻下的方法，清除体内的火热。用浸渍、发汗的方法，驱散从外侵袭的风邪。观察气候的寒温，以调节其太过。与风热相同的，多采用寒凉之法。与风热不同的，少采用寒凉之法。这里说的寒温，是指五运的寒温。例如太角、太征之年，运气与司天、在泉的风热之气相同，就多用寒凉药物来清解。例如太宫、太商、太羽之年，运气与司天、在泉之气不同，就少用寒凉之法。饮食和药物遵循相同的原则。用热药时要避开热时，用温药时要避开温时，用寒药时要避开寒时，用凉药时要避开凉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这就是调治的原则。如果有假象，就应采取相反的方法；违背这一原则，就会成为疾病发生的阶梯。这是说，针对岁运寒热所用的药物和饮食，都应避开司天、在泉之气

译。所谓避开，就是不要触犯它。黄帝说：好。太阴司天的年份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丑、未年这一类。太阴司天，少角，太阳在泉，清气与热气相互胜复，性质相同；又同于正宫。丁丑、丁未年，运气表现为风、清、热。少角主木运不及，所以清气胜过木气。有胜气必然有复气，所以以热气来报复。清气、热气的胜复，与木运具有相同的变化性质。所谓同正宫，是说委和之纪中，上宫与正宫相同。所谓运气为风、清、热，是说风为运气，清为胜气，热为复气，三种气与该年运气相同。考察可知，论述太过之运时说到疾病，而论述不及之运时不说疾病，大概是因为太过之气发病暴急，不及之气发病缓慢。少角【初气，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太阴司天，少征，太阳在泉，寒气、雨气相互胜复，性质相同。癸丑、癸未年，运气表现为热、寒、雨。火运不及，寒气反而胜过它；土气所化的雨气前来报复，所以寒、雨二气的胜复性质相同。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太阴司天，少宫，太阳在泉，风气、清气相互胜复，性质相同，又同于正宫。己丑、己未为太乙天符年，运气表现为雨、风、清。所谓同正宫，是说上宫与正宫相同。土运临于四季之月，称为岁会。土运之年，天空中又见太阴，称为天符。天符又与岁会相合，称为太乙天符。少宫、太商、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太阴司天，少商，太阳在泉，热气、寒气相互胜复，性质相同。乙丑、乙未年，运气表现为凉、热、寒。其解释与前面相同。少商、太羽【终气】、太角【初气】、少征、太宫；太阴司天，少羽，太阳在泉，雨气、风气相互胜复，性质相同，又同于正宫。辛丑、辛未年，运气表现为寒、雨、风。所谓同正宫，是说涸流之纪中，上宫与正宫相同。少羽【终气】、少角【初气】、太征、少宫、太商。凡是太阴司天的年份，气候变化和运行规律都违背正常时序。阴气专擅其政，阳气退避；大风不时刮起，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原野昏暗迷蒙，白色尘埃四处飞扬，云气奔向南方，寒雨频频降下，万物在差夏时节成熟。百姓多患寒湿病，表现为腹部胀满、身体【“月真”字形疑误，见问题说明】胀闷、浮肿、痞塞气逆、寒厥和筋脉拘急。湿气与寒气相合，形成黄黑色尘埃和昏暗天气；二气运行交汇，上应于镇星、辰星。这一年的气候肃杀，时令寂静，应当种植黅谷、元谷。太阴司天，太阳寒水在泉，所以阴气专擅其政。阳气退避，土气所主的时令不能充分发挥，风气反而胜过它。天地间寒湿之气相互交汇，所以原野昏暗迷蒙，寒雨频繁降下。差夏，是指长夏末、秋季开始交接的时候。腹部胀满等各种病症，都是感受寒湿之气形成的。寒湿二气相合，所以出现黄黑色尘埃和昏暗天气；它们运行交汇，上应辰星、镇星光明闪耀。“肃”是土气所主的政令。“寂”是水气所主的时令。黅谷、元谷，是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生长成熟的谷物。因此阴气在上方凝聚，寒气在下方积聚。寒水之气胜过火气，就会形成冰雹。阳光之气不能发挥作用，肃杀之气便开始流行。太阴的湿气在上方凝聚，太阳的寒气在下方积聚；寒水之气胜过火气，就会形成冰雹。这就是所谓火气郁结后爆发，山川因而出现冰雪。阳气在上方，被凝聚的阴气所胜，肃杀之气便开始流行；这里说的是上下阴阳之气。所以，岁气有余时，地势宜高；岁气不及时，地势宜低。岁气有余时，气候应来得晚；岁气不及时，气候应来得早。土地的适宜状况，是气候变化造成的；百姓的气候感受也随之而变，间谷要根据其太过情况来安排。这里说的是五方土地各有高低、

译厚薄的不同。所以岁气有余，土地宜高而厚。岁气不及，土地宜低而薄。大概太过之气宜缓慢，不及之气宜先到。土地高而厚，气候来得较慢。地势低下的地方，气候容易上升。岁气有余，气候适宜迟到。岁气不及，气候适宜早到。这是说土地有高低之别，气候到来有早晚之分，而百姓的气候感受也随之而变。间谷应根据其太过情况来安排，注释见前文。初之气时，地气开始转移，寒气消退，春气正常，风气到来；生发之气遍布万物，使其繁荣，百姓的气机也舒展调畅。风气与湿气相互冲击，所以雨水随后到来。百姓多患血液外溢、筋络拘急强直、关节活动不利、身体沉重和筋痿。初之气的主气和客气都由风气主宰，所以前一年的地气开始转移，冬令的寒气随之退去。春气恢复正常，风气到来，万物生长繁荣，百姓的气机舒展调畅。主气、客气与司天之气相互冲击，所以雨水随后才到。血液外溢、筋痿等病症，都是感受风湿之气所致。二之气时，君火、相火旺盛，万物承受其化育，百姓也安和。但温热疫病大规模流行，远近各地都一样。湿气与蒸热之气相互冲击，所以雨水按时降下。二之气的主气、客气是君火和相火，所以火气旺盛。火气与土气相合，所以万物承受化育，百姓也安和。湿热之气旺盛，因此温热疫病大规模流行。土气遍布四方，所以远近各地都相同。三之气时，司天之气施布，湿气下降，地气上升，雨水按时降下，寒气也随之而来。感受寒湿之气后，百姓会患身体沉重、浮肿、胸腹胀满。司天之气来到三之气，寒湿之气便在气交之处运行。四之气时，少阳相火来临，湿热蒸腾化生，地气上升，天气闭塞不通。早晚有寒风，蒸热之气相互冲击，草木间凝结烟气；湿气的化生不能流通，于是白露和阴气遍布，形成秋季的时令。百姓会患肌肤腠理发热、血液突然外溢、疟疾、心腹胀满发热、胸腹胀大，严重时还会浮肿。四之气的客气是少阳相火。在泉为寒水，所以畏惧火气加临。四之气的主气是太阴湿土，湿气与热气相合，就会蒸腾化生，地气向上升腾。阴湿之气与火气不能相合，所以天气闭塞；湿气不能向下流通，于是白露和阴气遍布，形成秋季的时令。寒风，是太阳寒水之气。胀满等病症，是寒、湿、热三种气候杂合而至、共同致病形成的。五之气时，肃杀的时令已经到来，寒露降下，霜提前出现，草木变黄凋落；寒气侵袭身体，养生之人应当周密防护，百姓多患皮肤腠理疾病。五之气的主气和客气都是阳明清凉之气。所以气候表现为寒冷，收藏的时令提前到来，因此养生之人应当周密防护。阳明之气主管肌肉，所以疾病发生在皮肤腠理。终之气时，寒气大盛，湿气大化，霜不断积聚，阴气凝结，水变得坚硬而结冰，阳光之气不能发挥作用。感受寒邪，就会使人的关节拘急不利、腰臀疼痛，这是寒湿之气滞留在天地气交之处而导致的疾病。【注】终气的主气和客气，都是在泉的寒水之气，所以寒气盛行。寒湿之气上下相交，所以湿气大盛。霜层层积聚、阴气凝结，是湿气变化的表现；冰层坚厚、阳气潜伏，是寒气施行的表现。肾对应冬季闭藏并主管骨骼，所以关节拘急不利，骨节活动不便。腰臀是肾所主管的外在部位。寒湿之气滞留在天地气交之处，是说天地之气上下相持，人处在气交之中，因此患病。必须疏解郁滞的气，并取用其化源；还要补益本年的运气，不让邪气胜过正气。【注】因为本年的岁运不足，所以要加以补益。【注】邪气，就是本运所不能胜过的气。食用当年所宜的谷物，以保全真气；食用间气所宜的谷物，以保养精气。【注】真精，就是天地初生时所产生的真元，也就是精和气。【注】所以分别称作真和精。因此，这一年适宜用苦味药来燥湿、用温

译性药来温散；病势严重时，还要使其发散、泄下。如果不发散、不泄下，湿气就会向外泛溢，使肌肉溃烂、皮肤裂开，水液和血液相互流出。必须扶助阳火，使它能够抵御严重的寒气。要根据气的同异来调节药物，分别确定用量的多少。同属寒证的，用热法使其转化；同属湿证的，用燥法使其转化。气性不同的少用，气性相同的多用。使用凉性药时要避开凉气，使用寒性药时要避开寒气，使用温性药时要避开温气，使用热性药时要避开热气。饮食方面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如果病情属于相反的情况，就要反过来处理；这就是治疗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生病。【注】苦味属于火味，所以能够燥湿而温散寒邪。【注】“判”就是区别、分别的意思。黄帝说：好。少阴司天之政怎样呢？岐伯说：这是子午年一类的气候纪年。少阴司天、太角运、阳明在泉的壬子年和壬午年，岁运属风，气候变化表现为风声大作、万物萌发裂开；异常变化表现为震动、摧折、拔起；所发生的疾病是胸胁或腹部胀满。【注】这与其他太过的角运相同。太角【初正】、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少阴司天、太征运、阳明在泉的戊子天符年和戊午太乙天符年，岁运属炎热，气候变化表现为温暖、光明、郁热、闷热；异常变化表现为炎热猛烈、如沸腾翻滚；所发生的疾病是上部发热、血液外溢。【注】火运之年，司天又是少阴君火，所以称为天符。【注】火运临于午位，司天又是少阴君火，所以称为太乙天符。【注】它的岁运与前面所说的太征运相同。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少角【终】；少阴司天、太宫运、阳明在泉的甲子年和甲午年，岁运属阴雨，气候变化表现为柔和顺畅、应时降雨；异常变化表现为雷震、惊动、风势飘忽而迅疾；所发生的疾病是中部胀满、身体沉重。【注】这与前面所说的太宫运相同。太宫、少商、太羽【终】、太角【终】、少征；少阴司天、太商运、阳明在泉的庚子年和庚午同正商年，岁运属清凉刚劲，气候变化表现为雾露、萧瑟；异常变化表现为肃杀凋零；所发生的疾病是下部清冷。【注】“同正商”是说坚成之纪的司天之气与正商相同，其运气也与太商相同。【注】下部清冷，是因为感受了秋季金气。太商、少羽【终】、少角【初】、太征、少宫；少阴司天、太羽运、阳明在泉的丙子岁会年和丙午年，岁运属寒，气候变化表现为凝结、惨凄、寒冷；异常变化表现为冰、雪、霜、雹；所发生的疾病是下部寒证。【注】丙子岁会，是水运临于子位。【注】下部发生寒证，是因为感受了寒水之气。太羽【终】、太角【初】、少征、太宫、少商；凡是少阴司天的年份，气候变化和岁运运行都先于时令到来。地气清肃，天气明朗，寒气与暑气交替，热气加上燥气，云气运行、雨水聚集，湿气的变化得以施行，应时之雨于是降下。金气和火气共同发挥作用，在上天对应荧惑星和太白星。这一年的政治气象明朗，时令急切，所宜的谷物为红色和白色。水火、寒热之气在天地气交之处相持，于是疾病开始发生。【注】岁运太过的年份，气候和岁运都先于时令到来。【注】燥金在泉，所以地气清肃。【注】君火在天，所以天气明朗。【注】上一年的终气，是少阳相火；【注】本年的初气，是太阳寒水。【注】所以寒气与暑气交替，水火寒热之气在气交处相持，从而开始引发疾病。【注】君火在上，燥金在下。【注】所以说热气加上燥气。【注】云气运行、雨水聚集，湿气变化得以施行，应时之雨于是降下，就是少阳临于上方、雨水受到节制的意思。【注】金火二气共同发挥作用，在上天对应荧惑星和太白星的光明。【注】明朗是火气的政

译令，急切是金气的时令。【注】红色和白色的谷物，是感受金火之气而成熟的。热性疾病发生在上部，清冷性疾病发生在下部，寒热二气相互侵扰，在中部争持。百姓会出现咳嗽气喘、血液外溢、便血、鼻塞喷嚏、眼睛发红、眼角生疮，寒厥之气侵入胃中，出现心痛、腰痛、腹部胀大、咽喉干燥肿胀向上。【注】所谓寒热相互侵扰，是司天和在泉之气相互侵犯，在人体中部争持。【注】咳嗽气喘、血液外溢、鼻塞喷嚏、眼红眼角生疮、咽喉干燥肿胀向上，都是上部发生的热病。【注】便血、寒厥，是下部发生的清冷病。【注】寒气侵入胃中、心痛、腰痛、腹部胀大，是寒热二气在中部交争而致病。初气时，地气开始转移，燥气将要退去，寒气开始出现。蛰伏的虫类重新藏起来，水也开始结冰。霜又降下，风也随之到来。阳气郁滞，百姓反而闭藏严密，关节拘急不利，腰臀疼痛；炎热即将兴起，人体内外都生疮疡。【注】初气的客气是太阳寒水，所以前一年的燥热将要退去，而寒气开始出现。【注】蛰伏的虫类重新藏匿，冰霜重新凝结。【注】初气的时气是厥阴风木，所以风气到来。【注】阳春之气受到郁滞，百姓反而闭藏严密；太阳主筋，又是肾的外应，所以关节拘急不利而腰臀疼痛。【注】时令将转入第二气的君火，所以炎热即将到来。二气时，阳气布散，风气运行，春气恢复正常，万物顺应生长而繁荣。寒气有时到来，百姓于是能够调和。这时所患的病有淋证、眼睛闭合、眼睛发红，是因为气郁积在上部而化热。【注】二气的主气与司天的君火相合。【注】客气是厥阴风木，所以阳气布散，风气运行。【注】春气开始恢复正常，万物顺应生长之气而繁荣。【注】考察可知，少阴之上由君火主宰，少阴以阴为标、以热为本。【注】二气、三气都由君火主持时令，但又说寒气有时到来，这是因为少阴既从其本气，也从其标气。【注】寒热二气相交，所以百姓能够调和。【注】患淋证、眼睛闭合，是寒气致病。【注】经典说：阳气旺盛就会睁眼，阴气旺盛就会闭眼。【注】眼睛发红，是君火之气所致。【注】气郁积在上部而发热，是寒气上冲所致。三气时，司天之气布行，大火运行，万物繁盛鲜明，寒气也会不时到来。百姓会出现气逆厥逆、心痛、寒热交替发作、咳嗽气喘、眼睛发红。【注】三气的主气是君火、相火，所以司天之气布行，大火运行，万物得到生长之气而繁盛鲜明。【注】下部的寒气不时到来，所以百姓患气逆厥逆和心痛。【注】这是因为君火在上，阴寒之气在下；【注】寒气向上厥逆，冲犯心脏，就会心痛，寒热也会交替发作。【注】寒气上犯肺部，就会咳嗽气喘；肺在上方遮护心脏，又向下与肾相交。【注】寒气逼迫君火向上炽盛，就会使眼睛发红。四气时，湿热暑气到来，大雨不时降下，寒热二气交替到来。百姓会出现寒热往来、咽喉干燥、黄瘅、鼻塞鼻衄、饮邪发作。【注】四气的主气和客气，属于湿土主气。【注】湿热二气相交，所以湿热暑气到来，大雨不时降下，寒热二气交替出现。【注】咽喉干燥、黄瘅等各种病证，都是感受湿热之气所致。五气时，畏火之气临近，暑气反而到来，阳气于是发生作用。万物于是生长繁荣，百姓于是安康；若患病，则是温病。【注】年中以前以及五气的主气都属于阳明，又有少阳相火加临，所以畏惧长养万物的阳气上临。【注】间气主持时令，所以暑气反而到来，阳气于是发挥作用，万物得到生长之气而生长繁荣。【注】凉气和热气相互调和转化，所以百姓得以安康。【注】如果发生灾异，人感受温热之气，就会成为温病。终气时，燥气当令，残余的火气在体内受到阻隔，导致上部肿胀、咳嗽气喘，严重

译时血液外溢；寒气多次增强，就会出现雾气、昏暗和视物障翳，病变发生在皮肤腠理，向内停留在胁下，并连及小腹而形成中焦寒证。大地将要更替了。【注】终气由阳明燥金主持，所以燥气当令；气交处残余的热气在体内受到阻隔，于是出现咳嗽气喘、血液外溢等病证。【注】寒水主持时令，所以寒气多次增强，停留在皮肤腠理而导致疾病。【注】地支从子开始，与午相对。【注】六气运行完毕，在泉之气将要更替，并转而与丑、未相交。必须抑制过盛的岁运，扶助本年所胜之气，折减郁结后突然发作的气势，预先调取其化源，不让气势突然过盛而产生疾病。【注】因为岁运太过，所以应当加以抑制，并扶助本年所不能胜过的气。【注】所谓郁发，是五运之气郁积到极点后突然发作。食用当年所宜的谷物，以保全真气；食用间气所宜的谷物，以避开虚邪。【注】虚邪，就是不正之邪。【注】能够保养精气，邪气自然就会被排斥。这一年适宜用咸味使其柔软，并调理上部；病势严重时，就用苦味药使其发散，用酸味药使其收敛，从而安定下部。病势严重时，用苦味药泄下。【注：咸味药随水气而化，所以能软坚，用来调和上部的君火。病势严重时，用苦味药发散郁闭的火邪。金气主收敛，所以应当用酸味收敛，以安定下部；病势严重时，用苦味药泻去燥邪。】应根据气候相同或不同，酌情增减药物用量。与司天之气相同的，应当用寒凉清泄的方法。与在泉之气相同的，应当用温热的方法。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温热气候，使用凉药时要避开凉气候，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温气候，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气候。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若有异常情况，就应反向处理；这就是治疗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疾病就会发作。【注：与司天的炎热之气相同，宜用寒凉清泄的方法。与在泉的清凉之气相同，宜用温热的方法。】黄帝说：好！厥阴司天主政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这是巳年、亥年这一类的纪年。厥阴、少角、少阳，清凉与炎热相互胜复的情况相同；同正角；丁巳、丁亥为天符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风、清、热。【注：所谓同正角，是委和之纪，上角与正角相同。所谓天符，是木运之年上见厥阴司天。】少角【初运为正】、太征、少宫、太商、少羽【终运】；厥阴、少征、少阳，寒冷与雨水相互胜复的情况相同；癸巳、癸亥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热、寒、雨。少征、太宫、少商、太羽【终运】、太角【初运】；厥阴、少宫、少阳，风与清凉相互胜复的情况相同；同正角；己巳、己亥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雨、风、清凉。【注：所谓同正角，是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相同。】少宫、太商、少羽【终运】、少角【初运】、太征；厥阴、少商、少阳，炎热与寒冷相互胜复的情况相同；同正角；乙巳、乙亥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凉、热、寒。【注：所谓同正角，是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相同。】少商【乙】、太羽【丙，终运】、太角【壬，初运】、少征【癸】、太宫【甲】。【合参前面的注释即可理解。】厥阴、少羽、少阳，雨水与风相互胜复的情况相同；辛巳、辛亥年；这一年的运气表现为寒、雨、风。【注：雨水、风气的胜复，与风运同化，都不是本年的正常气化，所谓邪化日；不及之运也是如此。】少羽【辛，终运】、少角【丁，初运】、太征【戊】、少宫【已】、太商【庚】。【注：从丁开始，到辛结束。】凡是这些厥阴司天主政的年份，气化运行都迟于天时。【注：凡属不及之年的气运，都迟于天时到来。】凡是同正的年份，气化运行都与天时相同。【注：这里说的是厥阴与少阳标本相合的情况。少阳司天，天气就正常；少阳在泉，地气就正常。所谓

译厥阴与少阳相同的各个正年，是说厥阴在泉时，厥阴之气与少阳司天时的运行相同；厥阴司天时，少阳之气与厥阴司天时的运行相同。所以说，风气生于高远之处，炎热之气随之而来。这是因为厥阴与少阳标本相合，而厥阴又随从少阳的气化。】天气动荡，地气正常；风气生于高远之处，炎热之气随之而来。云气趋向降雨之处，湿气的气化于是运行。风气与火气同具正德，在天上对应岁星和荧惑星。其气候政令多变而扰动，时令来得迅速；适宜生长的谷物为青色和赤色的品类，间气所化的谷物则有太过之象。其所损耗的是纹理明显的虫类和羽类虫。风燥与火热之气，彼此胜复交替发生。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流动的水不结冰。热病流行于下部，风病流行于上部，风燥之气的胜复则表现在气交之中。【注：风性好动摇，所以天气动荡；少阳之气运行于中部，所以地气正常。风气位于天部，所以风气生于高远之处。少阳之气向上与厥阴相合，所以炎热之气随之而来。云气趋向降雨之处，湿气于是运行，这是由于风火之气胜盛而产生制约。风火二气都归于正常，所以说它们具有相同的德性。在天上对应岁星、荧惑星的光明。所谓扰动，是风气的政令；所谓迅速，是火气的时令。所谓青色、赤色的谷物，是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的谷物。所谓间谷，是指左侧少阴以下、右侧太阳以下的谷物，感受左右之间的气而成熟。所谓纹理明显的虫类和羽类虫，是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生育的虫类；但毛虫、羽虫不能繁殖聚集，反而会耗散。所谓胜复交替发生，是指上部有炎热之气随从，而后又在气交之中相互乘袭。蛰虫出来活动、流水不结冰，是因为相火位于在泉之位。感受风气，疾病就流行于上部；感受热气，疾病就流行于下部；风燥之气相互胜复、交相乘袭，病象就显现在气交之中。我认为，原文说运行于上部、运行于下部，又说显现在中部，却不说“病”，是因为风火之气运行于上下两部，之后又在中部交会。上部有炎热之气随从，是子随母而行。所谓胜复交替发生，是说厥阴之气又向下归于正常。所以厥阴在泉时，地气正常。现在厥阴司天，而天气也正常，这就叫作各个同正的年份。】初之气，寒气开始肃杀，肃杀之气正要到来，人们多患右下部的寒病。【注：初之气是阳明清金主令，所以寒气开始肃杀，肃杀之气正要到来。所谓人们患右下部的寒病，是指阳明的间气位于在泉之位，也就是少阳的右侧。】二之气，寒气不退，花朵凋落，雪水结冰，肃杀之气开始发挥作用，霜于是降下，名贵草木枯焦，寒雨多次降临；阳气重新化生，人们多患中部的热病。【注：二之气的间气是太阳寒水，所以寒气不退，霜于是降下。二之气的主气是少阴君火，而寒水加临于上，所以名贵草木在上部枯焦，而阳气又在下部化生。所谓人们患中部的热病，是君火之气被寒气郁闭在内部所致。】三之气，司天之气开始施行，风气按时发生，人们多出现流泪、耳鸣、摇动和眩晕。【注：三之气是司天的风气主令，所以司天之气开始施行，风气按时发生。人们流泪、耳鸣、摇动、眩晕，是风病流行于上部。】四之气，闷热、暑气、湿气、热气相互交迫，在左上方相争。人们多患黄疸，并出现浮肿。【注：四之气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阴湿土，所以闷热、暑气、湿气、热气相互交迫。所谓在左上方相争，是指少阴位于司天之位，也就是厥阴的左侧。人们患黄疸和浮肿，都是湿热所致的疾病。】五之气，燥气与湿气交替胜盛，深沉的阴气布散，寒气侵及身体，风雨于是发生。【注：五之气的客气是太阴湿土，主气是阳明燥金。所以燥气与湿气交替胜盛，深沉的阴气布散。所谓寒气侵及身体，是因为这两种气都主清寒。太阴之气到

译来，最终会形成雨；阳明之气到来，会形成凄厉的风声，所以风雨发生。】终之气，火气主令，阳气大盛，蛰虫出来活动，流水不结冰，地气大为生发，草木于是生长，人也感到舒适。这一时期的疾病是温热疫病。【注：终之气的主气是太阳寒水，而相火加临于上，所以由火气主令。客气胜过主气，因此阳气大为化生。流水不结冰，是少阳在泉之气大为生发；草木感受到生长之气而生长，人感受到温暖之气而舒适。所谓这一时期患温热疫病，就是所说的冬季温病。】必须折制郁结之气，资助气化的根源。辅助本年的运气，不要让邪气胜过正气。【注：所谓气化根源，五运是六气产生的根源。例如少宫之运而厥阴司天，土气就受到郁闭；少商之运而少阳在泉，金气就受到郁闭。所以应当折制导致郁闭的气，以资助五运气化的根源。以上六气相同。由于岁运不及，所以应当辅助其运气，不让克制它的邪气胜过它。以上三种不及之气也是如此。】这一年宜用辛味调理上部，用咸味调理下部。应当畏惧火气，不要妄自触犯它。【注：辛味随金气而化，用来调节风木之气的偏胜；咸味随水气而化，用来调节火热之气的过盛。厥阴不依从标本，而依从中见的少阳火气；这一年之中始终由火气主令，所以应当畏惧火气，不可妄自触犯。】这一年宜用辛味调理上部，用咸味调理下部。应当畏惧火气，不要妄自触犯它。【注：辛味随金气而化，用来调节风木之气的偏胜；咸味随水气而化，用来调节火热之气的过盛。厥阴不依从标本，而依从中见的少阳火气；这一年之中始终由火气主令，所以应当畏惧火气，不可妄自触犯。】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温热气候，使用热药时要避开炎热气候，使用凉药时要避开凉气候，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气候。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若有假象，就应采取反常的处理；这就是治疗的原则。违背这一原则，就会生病。【注：厥阴之气主令时，既然温就用温药，但不要触犯禁忌；少阳之气主令时，既然热就用热药，但不要触犯禁忌。所谓饮食遵循同样的原则，是说药物和饮食都应如此。】黄帝说：好。先生所说的，可以说已经非常详尽了！然而，怎样才能说明这些气运与人体相应的情况呢？岐伯说：问得高明啊！六气的运行有一定次序，停留也有一定位置。所以通常在正月初一的清晨观察它们，看清它们所处的位置，就知道六气各在哪里了。【注：这是说司天之气和在泉之气，六个时段循环运行，各自都有固定的位置。运行有次序，是说少阳的右边由阳明主治；阳明的右边由太阳主治；太阳的右边由厥阴主治；厥阴的右边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边由太阴主治；太阴的右边由少阳主治。六气运行完一个周期，六个时段也就循环会合了。所谓只有定位，是说上下都有定位，左右都有纲纪，每一气各自主宰六十日有余。之所以在正月初一清晨观察，是因为寅月是一年的开始，初一是一个月的开始，寅时是一日的开始，而初之气也从这里开始。看清司天、在泉的固定位置，就知道六气各自所处的位置了。】岁运有余，六气到来的时间就会提前；岁运不足，六气到来的时间就会推迟。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气运行的正常情况。岁运既不过盛也不不足，称为正岁。六气会在应当到来的时候到来。【注：这里所说的“运”，是指六气的化运。例如子、午、寅、申、辰、戌这六年，岁运属有余，主岁、主时的气都比天时提前到来。例如丑、未、卯、酉、巳、亥这六年，岁运属不足，主岁、主时的气都比天时迟后到来。正岁是岁会的纲纪，既不过盛也不不足，气会按时到来。】黄帝说：胜气和复气，本来就是经常存在的。灾害在

译一定时令到来，应该怎样观察和判断呢？岐伯说：不属于正常气化的现象，就叫作灾害。【注：这里讨论五运的胜气和复气，以及怎样观察由此形成的灾害。所谓不属于气化，是说它不是岁运之气的正常变化。例如丁卯、丁酉年，岁运表现为风、清、热。风是少角之气的正常变化，清和热则是胜气、复气。这属于邪气的变化，所以称为灾害。】黄帝说：天地之数的终始规律是怎样的？岐伯说：问得详尽啊！这正是在阐明天地运行的规律。数的开始从上方起，最后归于下方。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上下之气相互交会时，由气交之气主宰。这样，一年的运行纲纪就完成了。所以说，明白各气所处的位置，就可以知道气所主的月份吗？这就是所谓的气。【注：天，指司天；地，指在泉；道，指天地阴阳运行的规律。数的开始从上方起，是说数从一开始，而天数从天一开始；最后归于地，是说天数从一开始，最后归于地六。一年过半以前和过半以后，是说天地之气上下各有固定位置。气交，是说天地之气在上下之间相互交会。所谓位置，是指司天、在泉以及左右间气的六个位置。所谓气月，是指每一气各自主宰两个月。】黄帝说：我掌管这些事，按照规律运行，却不能与这些数完全相合，这是为什么？岐伯说：六气的作用有多有少，五运的气化有盛有衰。无论气化盛衰多少，都各自与相应的气化相同。黄帝说：请问什么叫作同化，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风、温与春季的气化相同；热、熏蒸昏暗以及火与夏季的气化相同；胜气和复气也彼此相同。燥、清、烟、雾与秋季的气化相同；云、雨、昏暗、阴晦和尘埃与长夏的气化相同；寒气、霜、雪、冰与冬季的气化相同。这就是天地五运六气的变化，以及它们按照盛衰规律交替运用的情况。【注：所谓不能与这些数相合，是说不能与六气运行的规律完全相合。六气的作用有多有少，是说六气的作用有有余和不足之分。五运的气化有盛有衰，是说五运有太过和不及之分。风、热、燥等，是阴阳六气的表现。春、夏、秋、冬，分别对应角、徵、宫、商、羽五运，并主宰岁运和时令。】风、温与春季气化相同，是说厥阴与角运的气化相同。热、熏蒸与夏季气化相同，是说少阴、少阳与徵运的气化相同。胜气和复气相同，是说五运的胜气、复气也分别与六气相同。例如清金之气克制角木，清金这个胜气就与阳明相同；炎火之气反制秋金，炎火这个复气就与少阴、少阳相同。这就是天地五运六气的气化，依照盛衰规律交替运用，所以有时不能完全相合。例如风、温之气较多，恰好与春季气化的旺盛相合，这就是气与运的气化相同。如果六气不足却与五运的旺盛相合，或者五运衰弱却与六气偏盛相合，就是盛衰交替运用而彼此不相合。】黄帝说：五运的运行与司天之气相同，称为天符，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请问与在泉之气相同，称为什么？岐伯说：岁运太过而与司天之气相同的有三种，岁运不及而与司天之气相同的也有三种；岁运太过而与在泉之气相同的有三种，岁运不及而与在泉之气相同的也有三种。总共是二十四年。黄帝说：请具体说明这些情况！岐伯说：甲辰、甲戌年，太宫运在下方与太阴相加；壬寅、壬申年，太角运在下方与厥阴相加；庚子、庚午年，太商运在下方与阳明相加。像这样的共有三类。【注：这是岁运太过而与在泉之气相同的三类，岁运与六气相合，共六年。】癸巳、癸亥年，少徵运在下方与少阳相加；辛丑、辛未年，少羽运在下方与太阳相加；癸卯、癸酉年，少徵运在下方与少阴相加。像这样的共有三类。【注：这是岁运不及而与在泉之气

译相同的三类，岁运与六气相合，共六年。】戊子、戊午年，太徵运上方临于少阴；戊寅、戊申年，太徵运上方临于少阳；丙辰、丙戌年，太羽运上方临于太阳。像这样的共有三类。【注：这是岁运太过而与司天之气相同的三类，岁运与六气相合，共六年。】丁巳、丁亥年，少角运上方临于厥阴；乙卯、乙酉年，少商运上方临于阳明；己丑、己未年，少宫运上方临于太阴。像这样的共有三类。【注：这是岁运不及而与司天之气相同的三类，岁运与六气相合，共六年。】除去这二十四年，其余年份都没有加临。【注：这是说二十四年中有上下之气相加相临，其余三十六年则没有加临。】黄帝说：所谓“加”是什么意思？岐伯说：岁运太过而与在泉之气相加，称为同天符；岁运不及而与在泉之气相加，称为同岁会。【注：这是说岁运太过而与在泉之气相同的情况，与天符相同；岁运不及而与在泉之气相同的情况，与岁会相同。】黄帝说：所谓“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岁运无论太过还是不及，都称为天符。只是气化变化的快慢多少不同，疾病表现有轻有重，生死有早有晚罢了。【注：岁运太过或不及的十二年，都称为天符，但其中还有气化变化多少的区别。所谓多少，就是岁运太过或不及所发生的变化。太过时变化迅猛，不及时变化缓慢。变化迅猛，疾病就重；变化缓慢，疾病就会持续不愈。所以在病情轻重以及生死早晚方面会有差别。】黄帝说：先生说过，使用寒凉时要避开寒冷的时令，使用温热时要避开炎热的时令。我还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请问什么叫作避开？岐伯说：炎热时不要再触犯热气，寒冷时不要再触犯寒气。顺应它就会调和，违逆它就会生病。对此不可不恭敬畏惧，并且加以避开。这就是所谓随时令而兴起的六个气位。【注：这是总的说明，一年之中有六个随时令而出现的气位，每一位各自主宰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每一位都有寒、热、温、凉四种气候，都应当避开，不可触犯。例如初之气时，天气还寒冷，本来适宜使用温热之法；但此时正值少阳相火当令，所以又应避开这一气位，不可触犯。例如二之气时，天气已经温暖，本来适宜使用凉法；但此时正值太阳寒水当令，所以仍应避开这一气位而使用凉法。每年的六气都是这样。顺应它就调和，违逆它就生病；对此不可不恭敬畏惧，并加以避开。】黄帝说：温热和寒凉应当怎样使用呢？岐伯说：司天之气属热，就应当用热性治法，不要触犯它；司天之气属寒，就应当用寒性治法，不要触犯它；司天之气属凉，就应当用凉性治法，不要触犯它；司天之气属温，就应当用温性治法，不要触犯它。间气与主气相同，就不要触犯；与主气不同，只可稍稍触犯。这就叫作寒、热、温、凉四种畏忌，必须谨慎地观察。【注：这里论述司天、在泉以及间气不可触犯的原则。例如少阴在上，司气属热而采用热性治法时，还应避开少阴之热，不可触犯。例如阳明在泉，司气属凉而采用凉性治法时，还应避开阳明之凉，不可触犯。其余各气都是这样。例如间气与司天、在泉的主气相同，就不可触犯；与主气不同，则可以稍稍触犯。假如少阳司天，初气是少阴君火，这与司天之气相同，就不要触犯它的热。例如少阴在泉而处于第四气，第四气是太阳寒水，这与主气不同，可以少量使用热性治法，稍稍触犯它。这就叫作寒、热、温、凉四种畏忌，不可不谨慎观察。】黄帝说：好！对于可以触犯的情况，应该怎样呢？岐伯说：如果天气与时令相反，就可以依照时令来治疗；【王冰注说：天气反常达到严重程度而成为疾病时，就可以依照时令。】《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原文作“则可依则”。以及当某气胜过其主气时，也可以触犯它。以使气机恢复平和为限，不可过度。这就是说，邪气反过来胜过主气时，才可以触犯主气。【注：所谓天

译气与时令相反，例如司气属热而天气反而转凉，这时应依照时令使用温性治法。例如司气属热，而寒气反过来胜过它，这时又可以使用热性治法，触犯主气之热。但只能以气机恢复平和为限，不可使用过度，以免损伤司气的元真。这就叫作邪气反过来胜过主气时，可以触犯主气。】所以说：不要错失天时的规律，不要违背六气的适宜，不要助长胜气，不要促成复气。这就叫作最高明的治理。【注：天信，是指气候应时而来，不可无故失误并妄加触犯。六气各有其适宜之处，不可违逆。出现胜气时，应当削弱它，不要助长其势。出现复气时，也应当抑制它，不要促成其反复。用适当的药味调和，使上下之气合于正常规律，不相互争夺、失去次序。使五运之气和平，这就叫作最高明的治理。】黄帝说：好！五运六气运行，主掌一年的规律，有没有固定的数理呢？岐伯说：请允许我按次序说明。【注：这一段与上篇的大意相同；前文以太阳为开始，依次说明三阳三阴的六气；以角运为开始，依次说明角、徵、宫、商、羽五音，但各年并不完全相同。所以现在以天干从甲开始、地支从子开始，从甲子到癸巳，三十年为一纪；再从甲午到癸亥，六十年为一周。这样年运的次序才开始完整，所以再次按次序说明。】甲子、甲午年。上为少阴火，中为太宫土运，下为阳明金，热化之数为二。【注：天一生水，地六使水成；地二生火，天七使火成；天三生木，地八使木成；地四生金，天九使金成；天五生土，地十使土成。天干从甲开始，地支从子开始，所以这里的数从生数开始计算。】雨化之数为五。【注：土运处在中央，太过时取成数，不及时取生数。雨属于土的变化，土通常以生数为主，所以数为五。】燥化之数为四。【注：这是己卯、己酉年。己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所谓的正化日。【注：没有胜气、复气所造成的邪化，所以称为正化。所谓“日”，是说一个运统主一年；而五运又以角木为开始、羽水为结束，各自主七十二日多。】它的气化特点是：上为咸寒，中为苦热，下为酸热。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注：上指司天，下指在泉，中指化运。君火司天，所以适宜用咸寒之品来制约火热。太阴湿土在中焦运化，所以适宜用苦味来燥湿，用热性来温养阴气。阳明清凉在泉，所以适宜用酸味帮助收敛，用热性来温补。温性和凉性的药物、食物都适宜。】乙丑、乙未年。上为太阴土，中为少商金运，下为太阳水；热化、寒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的邪气化日。【注：不及之运会有胜气和复气。金运不及，火热之气胜过它。金的子气寒水前来复气；既有胜气又有复气形成的邪气，所以称为邪化。所谓“日”，是说胜气存在时，胜过其所主的七十二日；复气存在时，反过来作用于我所司的七十二日。这就是上文所说清气、热气相互胜复，以及其运为风、清、热的含义。其余不及之年，都依此类推。】灾在七宫。【注：按照九宫分野，七宫属于兑宫。金运不及，因热、寒之气相互胜复，所以主有灾害。灾害发生在兑宫所属的西方；若是太过之年，则主要表现为百姓患病。这里说的是不及之年的灾害。大概太过之气来势猛烈，不及之气来势缓慢，因此疾病较重而灾害较轻。】湿化之数为五。【注：乙主不及，所以取生数。按乙运不及来说，丑、未年的司天和在泉也主不及，这是气与运相同的缘故。】清化之数为四。【注：运气不及，所以取生数。其余不及之年，都依此类推。】寒化之数为六。【注：这是庚辰、庚戌年。庚主太过，所以取成数。】这就是所谓的正化日。【注：湿化五、清化四、寒化六，都属于正化，没有胜气

译、复气所形成的邪气。五运之气又分别主掌七十二日。司天、在泉之气，各自主掌六十日多。】它的气化特点是：上为苦热，中为酸和，下为甘热。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注：金气主收敛，所以适宜用酸味来帮助收敛。所谓“和”，是说五运之气虽然各自主掌一年，但一年之中又有生、长、化、收、藏五运，所以还适宜用五味来调和。甘味属土，能够制约寒水。】丙寅、丙申年。上为少阳相火，中为太羽水运，下为厥阴木；火化之数为二。【注：火气居于上，水气承接并制约它，所以主不及。】寒化之数为六。【注：运气太过，所以取成数。其余太过之运，都依此类推。】风化之数为三。【注：这是辛巳、辛亥年。巳、亥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所谓的正化日。它的气化特点是：上为咸寒，中为咸温，下为辛温。这就是所谓适宜的药物和食物。【注：水运主咸味，所以用咸味来帮助它。后面的化运，大多采用调和、辅助的方法。所谓用味，是说借助药味折减郁滞之气，资助气化的根源。】丁卯、丁酉年。上为阳明金，中为少角木运，下为少阴火；清化、热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谓的邪气化日。【注：清气属于胜气，热气属于复气。】灾在三宫。【注：三宫主震，属于分野中的东方。】燥化之数为九。【注：这是委和之纪，上方的商气与正常的商气相同，所以取成数。因为木运不及，金气胜过它；如今燥化又居于上方，所以金气更盛。】风化之数为三，热化之数为七。【注：这是壬子、壬午年。子、午主太过，所以取成数。】这就是所谓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微温；中部辛味、平和；下部咸味、寒凉。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戊辰、戊戌年。上半年为太阳水，中运为太征火运，下半年为太阴土；寒化为六。【注：辰、戌年主太过，所以数为成数。】热化为七，湿化为五。【注：这是癸丑、癸未年。丑、未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这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温；中部甘味、平和；下部甘味、温。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己巳、己亥年。上半年为厥阴木，中运为少宫土运，下半年为少阳相火；风化、清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说的邪气化日。灾应在五宫。【注：五宫就是中央土宫。】风化为三。【注：巳、亥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湿化为五，火化为七。【注：这是戊寅、戊申年。寅、申年主太过，所以数为成数。】这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辛味、凉；中部甘味、平和；下部咸味、寒。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庚午年【同天符】，庚子年【同天符】；上半年为少阴火，中运为太商金运，下半年为阳明金；热化为七。【注：子、午年主太过，所以数为成数。】清化为九。【注：这是金运太过。】燥化为九。【注：这是乙卯、乙酉年。在从革之纪中，上半年商金与正常的商金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金气本来不及，但得到运气化生的帮助，所以与正常的商金相同而旺盛。】这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寒；中部辛味、温；下部酸味、温。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辛未年【同岁会】，辛丑年【同岁会】；上半年为太阴土，中运为少羽水运，下半年为太阳水；雨化、风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说的邪气化日。灾应在一宫。【注：一宫就是北方坎位。】雨化为五。【注：丑、未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寒化为一。【注：在中运化气中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在下半年在泉之气中，这是丙辰、丙戌年，属于太阳水；它与丙的化运相合而产生，所以数为一。】这

译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热；中部苦味、平和；下部苦味、热。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壬申年【同天符】，壬寅年【同天符】；上半年为少阳相火，中运为太角木运，下半年为厥阴木；火化为二。【注：壬申、壬寅年属于同天符，所以数为生数；天主生。】风化为八。【注：在中运中主角木太过，所以数为成数。在下半年在泉之气中，这是丁巳、丁亥年。在委和之纪中，上半年角木与正常的角木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木气本来不及，但得到运气化生的帮助，木气就旺盛了，所以数为八。】这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寒；中部酸味、平和；下部辛味、凉。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癸酉年【同岁会】，癸卯年【同岁会】；上半年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征火运，下半年为少阴火；寒化、雨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所说的邪气化日。灾应在九宫。【注：九宫就是南方离位。】燥化为九。【注：在伏明之纪中，上半年商金与正常的商金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火运不及，收敛之气自行发挥作用，又加上上半年临于司天之气，所以其气旺盛。】热化为二。【注：在中运中主不及，所以数为二。在下半年在泉之气中，这是戊子、戊午年，属于天符之年，所以数为生数；这是因为天能生，地能成。】这就是所说的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微温；中部咸味、温；下部咸味、寒。这就是所说的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甲戌年【岁会同天符】，甲辰年【岁会同天符】；上半年为太阳水，中运为太宫土运，下半年为太阴土；寒化为六。【注：辰、戌年主太过，所以数为成数。按土气旺盛却不能胜过水气来说，这是岁会之年，气机和平，所以没有胜气和复气。】湿化为五。【注：在中运中，土通常以生数论。在下半年在泉之气中，这是己丑、己未年。丑、未年主不及，所以其数为生数。】这就是正化日。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热；中部苦味、温；下部苦味、温。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乙亥、乙巳年。上半年为厥阴木，中运为少商金运，下半年为少阳相火；热化、寒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日。灾应在七宫，风化为八。【注：在从革之纪中，上半年角木与正常的角木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金运不及，生发之气便得以舒展，又加上上半年临于司天之气，所以木气旺盛。】清化为四，火化为二。【注：这是庚寅、庚申年，按理应当主成。数值似有错误，因此缺载。正化日。【《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的王冰注说：“度”就是“日”。】也是如此。【注：“度”是指所主时令的时段。】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辛味、凉；中部酸味、平和；下部咸味、寒。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丙子、丙午年。上半年为少阴火，中运为太羽水运，下半年为阳明金；热化为二。【注：火气主司于上，水气承接并制约它，所以主不及。】寒化为六，清化为四。【注：这是辛卯、辛酉年。卯、酉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这就是正化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寒；中部咸味、热；下部酸味、温。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丁丑、丁未年。上半年为太阴土，中运为少角木运【原文作“少角木莲”，疑有讹误】，下半年为太阳水；清化、热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度。灾应在三宫，雨化为五。【注：丑、未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风化为三，寒化为一。【注：这是壬辰、壬戌年。辰、戌之水与水气相合而开始发生，所以数为一。】这就是正化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温；中部辛味、温；下部甘味、热。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戊寅年【天符】，戊申年【天

译符】；上半年为少阳相火，中运为太征火运，下半年为厥阴木；火化为七。【注：寅、申年为太征，均主火运太过，所以数为成数。】风化为三。【注：这是癸巳、癸亥年。巳、亥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这就是正化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寒；中部甘味、平和；下部辛味、凉。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己卯、己酉年。上半年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宫土运，下半年为少阴火；风化、清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就是邪气化度。灾应在五宫，清化为九。【注：金气不及，而得到土运的滋生，金气旺盛，所以清化为九。】雨化为五，热化为七。【注：这是甲子、甲午年。子、午年主太过，所以数为成数。】这就是正化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微温；中部甘味、平和；下部咸味、寒。这就是适宜采用的药物和食物。庚辰、庚戌年。上半年为太阳水，中运为太商金运，下半年为太阴土；寒化为一。【注：土气制约水气，所以主不及。】清化为九，雨化为五。【注：这是乙丑、乙未年。丑、未年主不及，所以数为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偏热；中部辛味、温和；下部甘味、偏热。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辛巳、辛亥年。上半年为厥阴木，中运为少羽水运，下半年为少阳相火；雨化、风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一宫，风化数为三。【注：巳、亥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寒化数为一，火化数为七。【注：即丙寅、丙申年。寅年、甲年主太过，所以取成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辛味、偏凉；中部苦味、调和；下部咸味、偏寒。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壬午、壬子年。上半年为少阴火，中运为太角木运，下半年为阳明金；热化数为二。【注：受到壬水的制约，所以主不及。】风化数为八，清化数为四。【注：即丁卯、丁酉年。卯、酉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偏寒；中部酸味、偏凉；下部酸味、偏温。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癸未、癸丑年。上半年为太阴土，中运为少征火运，下半年为太阳水；寒化、雨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九宫，雨化数为五。【注：丑、未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火化数为二，寒化数为一。【注：即戊辰、戊戌年。水受到土的制约，所以主不及。】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偏温；中部咸味、偏温；下部甘味、偏热。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甲申、甲寅年。上半年为少阳相火，中运为太宫土运，下半年为厥阴木；火化数为二。【注：寅年、甲年主太过，取成数。疑有错误，因此缺文。】雨化数为五，风化数为八。【注：即己巳、己亥年。上角与正常的角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卑监之纪中，化气不能施行，生发之政独自显著；又与巳、亥相合，于是木气强盛，所以数为八。】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偏寒；中部咸味、调和；下部辛味、偏凉。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乙酉【太乙天符】、乙卯年【天符】；上半年为阳明金，中运为少商金运，下半年为少阴火；热化、寒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七宫，燥化数为四。【注：卯、酉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清化数为四，热化数为二。【注：即庚子、庚午年。属于同天符年，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微温；中部苦味、调和；下部咸味、偏寒。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丙戌【天符】、丙辰年【天符】；上半年为太阳水，中运为太羽水运，下半年为太阴土；寒化数为六。【注：辰、戌年属于太

译羽，都主太过，所以取成数。】雨化数为五。【注：即辛丑、辛未年。丑、未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偏热；中部咸味、偏温；下部甘味、偏热。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丁亥【天符】、丁巳年【天符】；上半年为厥阴木，中运为少角木运，下半年为少阳相火；清化、热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三宫，风化数为三。【注：巳、亥年的少角，都主木运不及，所以取生数。】火化数为七。【注：即壬寅、壬申年。寅、申年主太过，所以取成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辛味、偏凉；中部辛味、调和；下部咸味、偏寒。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戊子【天符】、戊午年【太乙天符】；上半年为少阴火，中运为太征火运，下半年为阳明金；热化数为七。【注：子、午年的太征都主太过，所以取成数。】清化数为九。【注：即癸卯、癸酉年。伏明之纪中，上商与正常的商相同，所以主成。这是因为生长之气不能宣发，收敛之气自行发挥作用；又与卯、酉相合，于是金气强盛，所以数为九。】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偏寒；中部甘味、偏寒；下部酸味、偏温。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己丑【太乙天符】、己未年【太乙天符】；上半年为太阴土，中运为少宫土运，下半年为太阳水；风化、清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五宫，雨化数为五。【注：丑、未年的少宫都主不及，所以取生数。】寒化数为一。【注：即甲辰、甲戌年。土气强盛，水气就衰弱，所以主不及。】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偏热；中部甘味、调和；下部甘味、偏热。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庚寅、庚申年。上半年为少阳相火，中运为太商金运，下半年为厥阴木；火化数为七。【注：寅、申年主太过，所以取成数。】清化数为九，风化数为三。【注：即乙巳、乙亥年。巳、亥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咸味、偏寒；中部辛味、偏温；下部辛味、偏凉。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辛卯、辛酉年。上半年为阳明金，中运为少羽水运，下半年为少阴火；雨化、风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一宫，清化数为九。【注：涸流之纪中，少羽与少宫相同，所以数为成数。这是因为闭藏之令不能发挥，化气反而昌盛；土气旺盛而生金，所以金气强盛。】寒化数为一，热化数为七。【注：即丙子、丙午年。子、午年主太过，所以取成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微温；中部苦味、调和；下部咸味、偏寒。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壬辰、壬戌年。上半年为太阳水，中运为太角木运，下半年为太阴土；寒化数为六。【注：辰、戌年主太过，所以取成数。】风化数为八，雨化数为五。【注：即丁丑、丁未年。丑、未年主不及，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苦味、偏温；中部酸味、偏温；下部甘味、偏温。适宜采用相应的药物和食物。癸巳【同岁会】、癸亥年【同岁会】；上半年为厥阴木，中运为少征火运，下半年为少阳相火；寒化、雨化的胜气和复气相同，这是邪气的气化程度；灾应在九宫，风化数为八。【注：天干终于癸，地支终于亥，所以取成数。】火化数为二。【注：从中运来说，主少征，所以数为二。从在泉来说，是戊寅、戊申年。岁运主天符，所以取生数。】这就是正常的气化程度。其气化表现为：上部辛味、偏凉；中部咸味、调和；下部咸味、偏寒。适宜采用相应的药

译物和食物。以上这些按周期确定的规律中，胜气、复气和正常气化都有固定的数理，不能不加以考察。所以，掌握了其中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清；不掌握要领的人，就会思绪散乱而无穷无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注：定期之纪，是说天干从甲开始，地支从子开始，子与甲相配，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完成一个循环。胜气和复气见于不及之年，正常气化见于太过之纪，都有固定不变的常数。所谓要领，总的来说不过是阴阳盛衰罢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五。

译运气门。《黄帝内经·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下篇 黄帝问：五运之气，也会在每年发生变化吗？注：这里论述五运之气的变化受到司天、在泉之气的制约，郁积到了极点就会发作，以报复当年的气运。所以说，要削弱它郁积的气，并资助它化生的根源。这是说，岁气制约五运的变化时，应当用它所胜之味来削弱它。不要使它郁积到极点而再次发作。岐伯说：郁积到了极点就会发作，要等到相应的时令才发生。注：所谓等到时令才发作，是指土郁在第四气发作，金郁在第五气发作，水郁在二火之气的前后发作，火郁在第四气发作，只有木郁发作没有固定的时令。黄帝问：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五行正常运行之气有太过和不及，它们发作的情况各不相同。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太过的发作猛烈，不及的发作缓慢。猛烈发作的，病势严重；缓慢发作的，病势持续不止。注：太过的运气受到郁遏时，发作猛烈；不及的运气受到郁遏时，发作缓慢。所谓“持”，是能够维持而病势不重，也就是所谓持续于春、持续于秋的意思。黄帝问：太过和不及，在数上有什么区别？岐伯说：太过的取成数，不及的取生数。土气通常取生数。注：刚开始产生的气微弱，所以主不及；已经形成的数旺盛，所以主太过。天数一生水，地数六使水成形；地数二生火，天数七使火成形；天数三生木，地数八使木成形；地数四生金，天数九使金成形；天数五生土，地数十使土成形。五行之气，都感受天的生发而由地使其成形。地生天成，这是《河图》的数理。土气通常取生数，是因为土位居中央，感受天干之气而开始化生。天地之气都以五为根本，以九为终数，这是《洛书》的数理。所以说，天地之间不能离开五，人也与此相应。黄帝问：它发作时是什么情形？岐伯说：土郁发作时，山岩峡谷震动惊响，雷声隆隆，天地之气交会，尘埃昏暗；黄黑之气转化为白气，在高处和深谷间迅速飘动，冲击山石并使石块飞到空中；洪水随之而来，河流泛滥蔓延，田野和牧地间散布着土块。土气的化生作用于是布展开来，适时降雨，万物开始生发、开始成长、开始变化、开始成形。因此人会患心腹胀满、肠鸣以及频繁腹泻。病势严重时，会心痛、胁部胀满，呕吐、霍乱，饮水停留而下注，身体浮肿沉重。云气奔向雨云聚集之处，彩霞拥抱朝阳，山林湖泽间尘埃昏暗。它将要发作时，在第四气，云横在天空和山岭之间，蜉蝣忽生忽灭，这是郁气将要发作的先兆。注：五郁发作时，会有天地山川变化的征象、草木虫兽变化的兆头、百姓疾病灾害的表现，以及寒热变化。观察它发作时的情形，就可以知道它将要发生反复作用。雷是火气的表现，第三气主火，第四气主土，所以隆隆的雷声仿佛在土层之下，是火土二气相合，在第三气与第四气交接时发作。白色是金气的表现，土气舒展后就化生为金气。“高深”是指高山深谷之间。所谓田野牧地间的土块，是因为洪水泛滥蔓延，土块像小马一样散布在田野之间。所谓“始”，是说土承受天之气而开始化生；土气恢复后，生、长、化、收、成等气都由土气化生。人们出现腹胀、肠鸣等证候，都是感受土气而发病。所谓第四气，是指夏秋交替之时，即第四气。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云雨；蜉蝣早晨出生、傍晚死亡，是感受湿气而化生的。湿土之气向上蒸腾成为横亘天空山岭的云，向下化生为蜉蝣，使其忽生忽灭。这就是郁气将要发作的先兆。金郁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朗，风清冷而气候峻急，大凉之气开始发生。草木上浮着烟气，燥气开始流行。浓雾多次出现，肃杀之气到来，草木苍老干枯，金气于是发出声响。因此人会患咳嗽气逆、心胁胀满牵引至小腹，容易突然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而难看。山林湖泽干焦枯竭，土地凝结出像霜一样的盐卤。郁气即将发作时，在第五气。夜间降下浓重的白露，林野间传来凄清的声响，这是郁气发作的征兆。注：明亮、洁净、清冷峻急，是金气主令的表现；凉燥和肃杀之气

译，是金气的表现。这就是郁积的金气重新发作，金气的政令重新运行。咳嗽气逆、咽喉干燥，是肺所患的病。《灵枢经》说：足少阳经气发生异常时，会患心胁疼痛，不能转身侧卧；病情严重时，面色像蒙着细尘，身体失去光泽。又说：肝经经气发生异常时，会患腰痛、咽喉干燥，面色像蒙尘而失去正常颜色。这是因为金气重新发作，使肝木受到病害。所谓土地凝结成霜卤，是说土地凝结得像霜一样的盐，即芒硝、火硝。所谓“其气五”，是指在第五气发作。夜间降下白露，是说露水浓重得像霜一样；林野间传来凄清的声音，是树木之间发出的秋声。这是金气郁积、即将发作的先兆。水郁发作时，阳气开始退避，阴气突然盛大，严寒于是到来，河流湖泽严寒冻结，寒气凝结成霜雪；病势严重时，黄黑之气昏暗遮蔽，气流运行交会，便形成霜冻而杀伤万物，水气于是出现异常征象。因此人会患寒邪侵入心脉所致的心痛、腰臀疼痛，大小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便，容易出现厥逆、痞满坚硬和腹胀。阳光不能照临，只有沉积的阴气，白色尘埃使天空昏暗；水郁于是发作，其气在二火之气的前后出现。天空深远幽暗，寒凝之气仿佛麻絮般散布。它若隐若现，颜色黑中带微黄，这是郁气将要发作的先兆。注：所谓气交，是夏秋交替之时，即相火之后。所谓霜杀，是寒气凝结成霜而杀伤万物。“祥”是指怪异的征象。腰臀是肾的外在联系部位。关节屈伸不利，是筋骨方面的疾病；肾主骨，筋又连属于关节。厥逆、痞满坚硬、腹胀，是由于阳气向下潜藏，中焦之气阻塞。君火主第二气，相火主第三气，所以水郁之气在二火之气前后发作。所谓寒凝之气像麻絮般散布，是寒气凝结后受到火气感应，正要消散。木郁发作时，天空尘埃昏暗，云气受到扰动，大风于是到来，屋顶被掀起，树木被折断，木气出现异常变化。因此人会患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至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食物和饮水不能下咽；病情严重时，会耳鸣、眩晕旋转、看不清人，容易突然僵倒。天空尘埃苍暗，天与山呈现同一片苍色；有时气色浑浊，黄黑之气郁结不散，云层横亘却不下雨，木郁于是发作。它的气势没有固定规律，长河边的草被吹倒，柔软的叶片显出背阴的一面，高山上的松树发出吟啸，岩穴中的老虎发出吼声，这是郁气将要发作的先兆。注：天空尘埃昏暗，是木气发作的表现。尘土飞扬、云气受到扰动，是风在运行的表现。屋顶被掀起、树木被折断，是郁怒之气猛烈发作的表现。人出现胃脘、咽喉和膈部不适，食物饮水不能下咽，是木气亢盛而损伤土气。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耳鸣、眩晕旋转、跌倒、不认识人，是风气致病。天与山呈现同一片颜色，都是苍色。所谓浊色，是尘土飞扬造成的昏暗遮蔽。考察可知，土郁说黄黑色尘埃郁结，水郁说黄黑色昏暗遮蔽，木郁说黄黑色郁结不舒；这是说，天的玄色与地的黄色，即天地之气的颜色，交互郁结不通。所谓云层横亘却不下雨，是风在天空运行，浓密的云却不降雨。风是天地四方的气，所以它发作时没有固定规律。高山上的松树发出吟啸声，是风吹出的声音。岩穴中的老虎发出吼声，是因为虎啸便会生风，风随着虎而来。这就是木郁将要发作的先兆。火郁发作时，天空昏暗遮蔽，日月的光明不能显现，炎热之气流行，大暑到来；山林湖泽像被火焚烧，木材流出津液，高大的房屋冒出烟气，土地浮现像霜一样的盐卤，静止的水逐渐减少，蔓生的草枯焦发黄；风气运行，发出像迷乱言语般的声音，湿气的变化随后才出现。因此人会患气短，疮疡痈肿，胁、腹、胸、背、面、目及四肢胀闷，腹部胀满，疮疡和痱子，呕吐气逆，抽搐，骨痛，关节发生异常活动，泄泻，温疟，腹中突然疼痛，血液外溢或流注，精液减少，眼睛发红，心中发热；病情严重时，会神志昏蒙、胸闷烦乱，容易突然死亡；在很短时间内气候极其温暖，汗液浸润毛孔。它将要发作时，在第四气出现动荡；恢复平静时，气候又安静下来。阳气达到极点便转为阴气，湿令于是开始化生并成

译形；花朵开放，水气凝结，山川出现冰雪，正午阳光照耀水泽，这是郁气将要发作的先兆。注：所谓大明，是指日月的光明。火郁发作，天空上方昏暗遮蔽，日月的光明就不能显现。所谓土地浮现霜卤，是水湿之气受到郁积的热气向上蒸腾，形成像霜一样的盐卤。所谓惑言，是用“嘻嘻嗃嗃”的声音来形容风从火气中产生。风火二气相合，所以阴湿之气要到后面才发生变化；人出现痈肿等证候，都是火热亢盛而损伤精血所致。气短，是因为火气会损害人体的正气。神志昏蒙、胸闷，是肺气受病的表现。火气过盛会损伤精气，所以容易突然死亡。所谓一刻之终，是指一气分主六十日零八十七刻半。例如第三气将结束时，强烈的温热之气将在第四气发生。元府，就是汗孔。所谓动后复归于静、阳气达到极点转为阴气，是说少阴之气到来时先产生热，最终转为寒；这是少阴之气既顺从本气，又顺从标气的表现。所谓湿令于是化生并成形，是说少阳之气到来时产生火气，总体表现为蒸腾湿润。水凝结成冰雪，这是寒气盛极的表现。光华之气，是从水凝结中发生的。焰阳之热，产生于午泽，这是山泽之气相通的缘故。这两种火气，是受到寒气郁闭到极点后，将要重新发作的表现。先有郁闭的相应表现，随后才发生反应；都是观察郁闭达到极点后才发作。木气的发生没有固定时间，水气随着火气而发生。【注】“报”就是回复、反应的意思。例如光华发生于水凝结之时，焰阳发生于午泽之时，都是郁闭的相应表现。阳气盛极后反而转为阴气，山川出现冰雪，是郁闭达到极点的表现。风气运行于四季之中。所以木气的发生没有固定时间。水气发生在两种火气的前后，所以说水气随着火气而发生。】谨慎观察它发生的时令，就可以预知疾病发生的时间。如果失去时令，违背岁运，五气就不能正常运行生长、化育、收藏，气化规律也就没有恒常了。【注】谨慎观察它发生的时令，就可以预知疾病，也可以在疾病发生以前调治。“失时”，是失去五音、六气所主的时令。“反岁”，是违背司天、在泉所主的年份。气不能使上下之气相互协调、各守秩序，五气不能正常运行，就会使五运不能宣行，从而违背生长、化育、收藏的正常规律。】黄帝说：水气发生就出现冰雹和雪，土气发生就出现飘风和骤雨，木气发生就出现摧毁折断，金气发生就出现清明，火气发生就出现昏暗，这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气有太过和不及，发生时有轻微和猛烈的不同。轻微时表现为本气，猛烈时还兼有其下承之气；考察下承之气，就可以知道所出现的现象。【注】这里说明五运之气郁闭后，受到六气的制约。按《六微旨论》说：请问地理的应象以及六节的气位是怎样的？岐伯说：显明的右方，是君火所主的部位。君火的右方，退后一位，是相火所主；再退后一位，是土气所主；再退后一位，是金气所主；再退后一位，是水气所主；再退后一位，是木气所主；再退后一位，又是君火所主。相火所主部位的下方，由水气主持；水气所主部位的下方，由土气承接；土气所主部位的下方，由风气承接；风气所主部位的下方，由金气承接；金气所主部位的下方，由火气承接；君火所主部位的下方，由阴精承接。这就是说，六气各有固定的位置，并且各有位于其下方的承接和制约之气。所以说，考察下方的承接之气，就可以知道所出现的现象。意思是考察六气位于下方的承接和制约之气，就可以知道水气发生时出现冰雹、土气发生时出现飘风骤雨等现象。所谓气有多少，是说五运之气有太过和不及。所谓发生有轻微和猛烈，是说有缓慢和突然的不同。所谓当其气，是说适逢本气所主的时令而自行发生。所谓兼其下，是说水气发生时兼有土气的冰雹和雪，土气发生时兼有木气的飘风骤雨，木气发生时兼有金气的摧毁折断，金气发生时兼有火气的清明，火气发生时兼有水气的昏暗。这是在分别说明本章所说的“复”，即五运受到六气郁闭，并不是五运之间相互制约后产生的胜复。】黄帝说：讲得好。

译五运之气发生时，不在本来所主的位置，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运行的政令出现了差错。黄帝说：这种差错有一定的数值吗？岐伯说：都在推迟三十日左右。【注】“位”是指五运所主的时令。“命”是命令、政令的意思。“差”是参差、不齐的意思。意思是五运之气发生时，不在本气所主的时令发生，是因为它所施行的政令出现了差错。例如水气本应主冬季，却发生在两种火气之前的正月、二月；土气本应主长夏，却发生在第四气的七月、八月；金气本应主秋季，却发生在第五气的九月、十月；火气本应主夏季，却发生在第四气的七月、八月。都在三十日之后才发作，而且超过三十日。这是因为郁闭达到极点后才发生，所以离开本来所主的位置稍微迟一些。】黄帝说：气到来的时间有先有后，是为什么？岐伯说：五运太过时，气来得早；五运不及时，气来得晚，这是观察气候时令的一般规律。黄帝说：在应当到来的时令到来，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既不太过，也不不及，气就会按时到来。不是这样，就是灾害。【注】这里讨论五运主持时令时有太过和不及的情况。“气”是四时之气；“通”是指五运的气化；五运各自主七十二日多。五运太过，气就来得早；五运不及，气就来得晚，这是观察时令的一般规律。既不太过，也不不及，气就会按时到来。不是这样，生长、化育、收藏之气就不能与时令相应，从而成为四时的灾害。】黄帝说：讲得好。有些气不在应有的时令却发生气化，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太过的气在本时令发生，不及的气就归附于已经胜过自己的气。【注】这里讨论六气主持时令时有太过和不及的情况。六气各自主六十日多，例如清肃之气运行于春季，炎热之气运行于秋季，凝结寒冷之气运行于夏季，潮湿蒸热之气运行于冬季。这就叫作不合时令而发生气化。太过的气，在本时令各自主持寒、热、温、凉之气。不及的气，就归附于已经胜过自己的气。所谓已经胜过自己的气，是指归附于能够胜过自己的气，也就是不合时令的气化。】黄帝说：四时之气到来的时间有早有晚。在地势高低以及方位左右不同的地方，它们的时令表现是怎样的？岐伯说：运行有顺有逆，到来的时间有迟有速。所以太过之气的气化先于天时，不及之气的气化后于天时。黄帝说：请问它的运行，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所以春气从下方开始，秋气从上方开始，夏气从中央开始，冬气从表面开始。春气从左方开始，秋气从右方开始，冬气从后方开始，夏气从前方开始。这是四时正常气化的规律，所以地势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地势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必须谨慎地观察这些情况。黄帝说：讲得好。【注】这里讨论四时之气，并说明其中有太过和不及。“早晚”是指气候先于天时到来或后于天时到来。所谓顺，是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所谓逆，就是与上述顺行相反。春气在东方产生，所以从东方向西运行；夏气在南方发生，所以从南方向北运行；秋气从西方开始，所以从西方向东运行；冬气从北方开始，所以从北方向南运行。这就是四时与四方相应的关系。所以春气由下而上升，秋气从上而下降；夏季火气从中央散布到四周；冬季收藏之气从体表返回内部。左方属东，右方属西，前方属离，后方属坎；四时在高下左右方面的变化，就是正常气化的规律。所以地势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这是说收藏之气由高处向下、由外部向内部运行。地势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这是说生长之气由下向上、由内部向外部运行。】黄帝问道：五运六气的相应关系，表现为六种正常气化时，以及六种变化的规律，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六气的正常规律，有气化，有变化，有胜气，有复气，有正常作用，也有致病作用，各自的表现并不相同。您想问的是哪一方面呢？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都听明白。【注】这里讨论五运六气主持时令时，各自具有的正常气化、政令，以及胜复、变化、致病的常

译规。前面所说的初之气、二之气，是讨论加临的客气；客气按六个时段循环运行，各自有所不同。这里讨论四时的主气：春季属木，夏季属火，秋季属金，冬季属水，各自主七十二日多。此外，初气为厥阴，二气为少阴，三气为少阳，四气为太阴，五气为阳明，六气为太阳，各自主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这些是四时不变的主气，具有寒、热、温、凉以及生长、化育、收藏的政令，所以称为常。】岐伯说：请允许我接着说明。凡六气到来时，厥阴所到表现为和平，少阴所到表现为温暖，太阴所到表现为尘埃和湿润，少阳所到表现为炎热暑气，阳明所到表现为清凉劲急，太阳所到表现为寒冷雾气；这是四时气化的一般规律。【注】“气之所至”，是指四时中五运六气所到的情况。春气舒缓，所以表现为和平。少阴虽然主持君火，但其本气属寒，所以主持寒热相交之时，掌管温和之气。这一节大概是说：厥阴风木主春，少阳炎暑主夏，阳明清凉主秋，太阳寒水主冬，这是四时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把太阴排列在少阳之前，是说土气在四季分别旺盛，而且先从春夏开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风气主管之府，也表现为万物破裂而萌发。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火气主管之府，也表现为万物舒展而繁荣。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雨气主管之府，也表现为万物周全充盈。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热气主管之府，也表现为阳气由内向外运行。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主管肃杀之府，也表现为草木到了秋天而更新变化。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寒气主管之府，也表现为万物到了冬天归于闭藏。这是主管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注：所谓“府”，是指各自有所主管的方面。“璺启”就是裂开、萌发。“舒荣”就是舒展并且繁荣。“员盈”就是周全完备。夏天的气候从内部开始；所谓“行出”，是说它从内部向外运行。“庚”有更新之意，草木到了秋天就会更新变化。所谓“归藏”，是说万物到了冬天归于闭藏。这三阴三阳各自主管风、寒、湿、热等气，并使万物发生“璺启”“舒荣”等变化，所以说这是主管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生发，也表现为风吹摇动。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荣盛，也表现为形体显现。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化生，也表现为云雨形成。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生长，也表现为繁茂鲜明。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收敛，也表现为雾露出现。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闭藏，也表现为周密坚固。这是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注：生、长、化、收、藏，是五时的气候特点。风吹摇动、形体显现，都是气所产生的变化，所以说这是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风气发生，最终归于肃杀。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热气发生，其中又有寒气。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湿气发生，最终形成连绵降雨。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火气发生，最终形成蒸腾的湿热之气。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燥气发生，最终归于清凉。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寒气发生，其中又有温气。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注：四时都有风气，既能使万物生长，也能使万物收敛凋落。少阴和太阳，是水火、阴阳的主宰。太阳以阳为标志而以寒为根本，少阴以阴为标志而以热为根本。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其中又显现太阳的特性。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其中又显现少阴的特性。阴阳的标与本在中间相互转化，所以其中有寒，也其中有温。太阴湿土之气向上蒸腾而成为云雨，所以最终形成连绵降雨。少阳相火产生于大地水泽之间，所以最终形成湿热蒸腾之气。阳明燥金最终表现为清凉。所谓“生”，是指六气所产生的功德；清凉、肃杀等，都是这种德化的表现。厥阴之气到来，生成毛类动物；少阴之气到来，生成羽类动物；太阴之气到来，生成无毛无羽的裸类动物；少阳之气到来，生成羽类动物；阳明之气到来，生成甲壳类动物；太阳之气到来，生成鳞类动物。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注：五类动物感受五运六气而生育，所以说这是德化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生发之化；少阴之气到来，表现

译为荣盛之化；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滋润之化；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茂盛之化；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坚实之化；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闭藏之化。这是施布政令的正常规律。注：生、荣、濡、茂、坚、藏，是六气所施行的作用，并布散于四时之中。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飘风暴怒而天气大凉；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极其温暖而又有寒气；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雷霆、骤然大雨和猛烈的风；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旋风、焚烧、霜冻凝结；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万物凋落而气候温暖；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寒冷、降雪、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气候发生变化的正常规律。注：“飘怒”是风气的变化，清凉之气随之承接。“大暄”是火气过盛，寒气便由阴精承接而来。雷霆骤雨，是湿土之气的变化，到了极盛时就由风气承接。所谓“飘风”，是说风从火气中产生。“燔燎”是炎热过盛，到了极点便由水气承接。万物散落、肃杀之气过盛，温气便由火气承接。寒冷、降雪、冰雹，是寒气过盛，到了极点便由土气承接。大概气候发展到极端就会发生变化，变化就会造成危害，而承接之气能够加以制约。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扰动，也表现为相互往来、彼此迎随。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高远明亮的火焰，也表现为昏暗的天色。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阴气深沉、白色尘埃和昏暗不明。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光明显著、红色云彩和昏暗天色。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尘埃弥漫、结霜、气势强劲冷厉以及凄厉的金属声。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刚强凝固、坚硬锐利以及挺立不动。这是气候政令运行的正常规律。注：“迎随”就是往来。所谓“彤云”，是水泽之气向上蒸腾而形成的云。“凄鸣”是金属发出的声响。刚强、凝固、坚硬、锐利，都是寒气凝结成冰、坚硬成形的现象。这是六气的政令运行于四时之中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常见里急；少阴之气到来，常见疮疡、皮疹和身体发热；太阴之气到来，常见水饮积聚、痞塞隔阻；少阳之气到来，常见喷嚏、呕吐和疮疡；阳明之气到来，常见浮肿虚弱；太阳之气到来，常见关节屈伸不利。这是常见的病变规律。注：这是春季常见的病变。“里急”是逆气向上冲逆。厥阴主春，春气从下部开始向上升，所以表现为里急。阳明主秋，秋气从上部开始，所以表现为浮虚。火气由木气产生，风火相互助长，所以表现为身体发热和疮疡。土居中央，并在四季分别旺盛，所以四时都可出现痞塞、胀满中焦的病；太阳主筋，筋受到风气损伤，所以筋脉软弱短缩，屈伸不利。厥阴之气到来，常见肢体疼痛。少阴之气到来，常见惊恐、疑惑、怕冷战栗和谵语妄言；太阴之气到来，常见胀满。少阳之气到来，常见惊恐、躁动、神志昏蒙以及突然发病。阳明之气到来，常见鼻塞流涕、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外侧、小腿和足部的病变。太阳之气到来，常见腰痛；这是常见的病变规律。注：这是夏季常见的病变。厥阴之气到来，常见肢体软弱拘急；少阴之气到来，常见悲伤、妄言、鼻出血和轻视怠慢；太阴之气到来，常见胸腹胀满、霍乱、呕吐和腹泻；少阳之气到来，常见喉痹、耳鸣、呕吐上涌；阳明之气到来，常见胁肋疼痛、皮肤干燥皲裂；太阳之气到来，常见睡眠时出汗和痉挛。这是常见的病变规律。注：这是秋季常见的病变。“戾”就是转出小便时尿道关口不利。厥阴主管前阴通利，脉络又联系阴器，受到燥金之气损伤，所以会出现拘急、软弱和排尿不利。这是因为干燥之气又遇到干燥，所以皮肤会皲裂剥起。厥阴之气到来，常见胁痛、呕吐和腹泻；少阴之气到来，常见不停说笑；太阴之气到来，常见身体沉重和浮肿；少阳之气到来，常见突然大量腹泻、肌肉颤动抽搐以及猝死；阳明之气到来，常见鼻塞流涕和喷嚏；太阳之气到来，常见大便失禁或闭结不通。这是常见的病变规律。注：这是冬季常见的病变。心主言语，喜是心的情志；君火受到冬令寒水之气逼迫，心气就会偏盛，于是出现不停说话和笑。以上这十二类

译变化，德气以德气相应，化气以化气相应，政气以政气相应，令气以令气相应。气在高处，表现就在高处；气在下部，表现就在下部；气在后方，表现就在后方；气在前方，表现就在前方；气在中部，表现就在中部；气在外部，表现就在外部。这是气候位置的正常规律。注：“德气以德气相应、化气以化气相应”，是说春天有风吹树鸣、气候调和舒畅的变化，秋天就有雾露和清凉的政令；大概没有胜气，就没有相应的复气。“气在高处则表现于高处、在下部则表现于下部”，是说春气从下部开始，所以运气都以厥阴风木为主。秋气从上部开始，所以运气都属于阳明燥金。夏气从前方开始，所以运气都以少阳炎暑为主。冬气从后方开始，所以运气都属于太阳凝寒。这就是四时六气各有固定方位的正常规律，不像客气那样循环转移。所以风气胜盛就会发生动摇，热气胜盛就会发生肿胀，燥气胜盛就会干燥，寒气胜盛就会浮肿，湿气胜盛就会濡泄；湿气过盛时，还会出现水液闭阻和浮肿。只是随着气所处的部位来说明它的变化罢了。注：风、热、燥、寒，是四时的气候。把湿土气排列在四时之后，是说土气在四季旺盛，次序先是春夏，然后是秋冬。所谓随着气所处的部位，是随着四时之气来说明五运之气的胜盛。所谓“在”，是说风气在春季，热气在夏季，燥气在秋季，寒气在冬季，湿气在四季之中；每种气各自主管七十二日有余。黄帝说：希望听听六气的作用。岐伯说：六气的作用，各自归向自己所不能胜过的一方，并由此产生相应的变化。所以太阴的雨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分别说明它们所处的时令，以此来验证这些规律。注：这里讨论的是五行相胜所产生的变化及其作用。所谓说明它们所处的位置并加以验证，是说太阴之气在长夏，太阳之气在冬季，少阴之气在夏季，阳明之气在秋季，厥阴之气在春季。比如冬季出现雨水之化，这是太阴之气胜盛的征象；夏季出现寒冷之化，这是太阳之气胜盛的征象。这和春季胜过长夏、长夏胜过冬季的道理相同。黄帝说：六气各得其本位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各自处在本位，就是正常的气化。黄帝说：我想听听它们各自所在的情况。岐伯说：确定它们所处的部位，便可知道相应的月份。【注】所谓各得其位，是四时的六气各自主管自己的本位，这就是四时正常的气化。厥阴位于正月、二月，少阴位于三月、四月；分别确定各气所处的部位和相应月份，就可以知道六气所在的位置了。黄帝说：六个部位的气，在盈盛和虚衰方面怎样？岐伯说：太过和不及各不相同。太过之气到来缓慢而持续，不及之气来势急骤而很快消失。【注】这里说的是主管时令的六气，也有盛衰虚实，这是随着岁运太过或不及而变化的。岁运太过，六个部位的气就盈盛；岁运不及，六个部位的气就虚衰。因为太过之气来得缓慢而持续时间长，不及之气来得急促而持续时间短。所以说，不及之气来势急骤而很快消失。黄帝说：天地之气，在盈盛和虚衰方面怎样？岐伯说：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不足；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不足。岁运处于天地之气中间，却总是先发生变化。它所胜的气会受到排斥，归附于与它同类而调和的一方；天地之气随着岁运而归从，因此产生疾病。所以在上者胜盛，天气就下降；在下者胜盛，地气就上移；由于太过或不及不同，偏差的比例也不同。偏差轻微，位置变化就小；偏差严重，位置变化就大；严重时，部位还会互相更易。气相互交错后，就会发生大的变化，疾病也随之产生。《大要》说：偏差严重时以五分来记，偏差轻微时以七分来记，二者的差别是可以看出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注】这里论述主管时令的六气，也有天地之气盈虚的分别，并且有上下之气相互胜制的情况。一年过半以后，由天气主事；一年过半以前，由地气主事。岁运处在天地之气的中间，总是先于天地之气发生变化，并对天地之气

译形成胜制。所以说，天地之气随着岁运归从而产生疾病。这是说天地之气归附、顺从岁运之气，彼此相互胜制。所谓气交，是指第三气和第四气相交。比如天气不足而地气随之不足，那么第四气的土气就会先与第三气的火气相交；如果地气不足而天气随之不足，那么第三气的火气就会先与第四气的土气相交。这是火土之间子母之气相合，叫作归附于同类而调和，是胜制较轻微的情况。偏差轻微时，偏差较小；在天气主事的阶段，天气仍占七分，另有三分与地气相交；在地气主事的阶段，地气仍占七分，另有三分与天气相交。这种上下之气相交，不会使百姓患病。所谓排斥所不胜之气，是厌恶、排斥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太阳的寒化施加于少阴。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这就是下方的气胜盛，于是地气向上迁移。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少阴的火化施加于阳明。这就是上方的气胜盛，于是天气向下降落，是胜制严重的情况。胜制严重时，偏差就大；偏差大时，天气主事的阶段只占五分，另有五分直接下降到下方；地气主事的阶段只占五分，另有五分反而迁移到上方。所以说，严重时部位就会互相更易。气相互交错后，就会发生大的变化，疾病也随之产生。所谓部位更易，是说越过第三气、第四气的部位，使第一气、第二气运行到第五气、第六气的部位，而第五气、第六气运行到第一气、第二气的部位。这是原本不能胜过的气反而胜盛，所以说排斥所不胜之气；越过自己的部位而加临其上，所以说发生大的变化。如果归附于同类而相互调和，就不会越过本来的部位。黄帝说：好。医论说，治疗热证不可再犯热，治疗寒证不可再犯寒。我想在需要时不避开寒药或热药，该怎么办？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需要发表时可以不避用热药，需要攻里时可以不避用寒药。黄帝说：既不发表，也不攻里，却反而触犯寒邪或热邪，会怎样？岐伯说：寒热之邪侵入体内，病情会更加严重。黄帝说：我想听听本来没有病的人会怎样。岐伯说：原来没有病的会因此生病，原来有病的会因此加重。黄帝说：生病会怎样？岐伯说：不避开热邪，热病就会发生；不避开寒邪，寒病就会发生。寒邪到来，就会发生坚硬痞塞、腹部胀满疼痛而拘急、泄泻等病。热邪到来，就会发生身热、上吐下泻、霍乱、痈疽疮疡、神志昏蒙郁闷、泄泻如注、肌肉跳动抽搐、肿胀、呕吐、鼻塞、鼻出血、头痛、骨节异常、肌肉疼痛、血液外溢、便血或其他出血、淋证和小便闭塞等病。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必须顺应四时；如果触犯了寒热，就用能够胜过它的药气来治疗。【注】这里说的是主管时令的六气，也应当避开寒邪和热邪。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所以有病而适合发表发散时，就应当避开热邪，却不能避开用于治疗的热性药物。酸味、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所以有病而适合攻里的，就应当避开寒邪，却不能避开用于治疗的寒性药物。如果虽然有病，却不适合发表或攻里，仍妄自使用，就会使寒热之邪侵入体内，病情更加严重。如果本来没有病，却不避开热邪和寒邪，就会发生坚痞、腹部胀满、身热、呕吐、泄泻等病。所谓时，是指四时；所谓用胜气治疗，是说触犯热邪就用能够胜过热的寒性药物治疗，触犯寒邪就用能够胜过寒的热性药物治疗。黄帝问：妇女怀孕、身体沉重时，使用寒热峻烈的药物怎么样？岐伯说：有确实的病因需要使用，胎儿不会因此受损；即使使用这类药物，也不会受损。黄帝说：我想听听这句话的缘故，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有大的积聚，就可以使用攻伐之药，但只要使病邪衰减过半便应停止；如果过度使用，就会死亡。【注】这里说的是妊娠期间的积聚，也有阴阳寒热的分别，同样应当避开寒邪和热邪。所谓重身，是指怀孕后身体沉重。所谓毒，是指大寒或大热的药物。孕妇开始结胎后，一月、二月由木气主持滋养；三月、四月由火主持；五月、六月由土主持；七月、八月由金主持；九月、十月由水主持。到太阳时，五行已经运行完一周，阴阳、水火分化，于是形成了后天的形体。但是在

译出生以前，五行之气各有盛衰，也有胜制和郁滞，应当用寒、热、温、凉等方法，顺应或逆制其气来调和。假如确实有病，需要不避开寒药或热药，也不会损伤胎气。这就是所谓有病因而不会受损；但如果使用过度，也会导致损伤甚至死亡。比如大的积聚，属于脏腑五行之气，即使这样，也还可以使用寒药或热药攻治。如果过度使用寒热攻伐之药，就会死亡。寒、热、温、凉称为四种禁忌，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黄帝说：好。郁滞严重时，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木气郁滞，就疏达它；火气郁滞，就发散它；土气郁滞，就攻夺它；金气郁滞，就泄利它；水气郁滞，就折断其流势。但还要调理相应的气；对于太过的，就用它所畏惧的气来制约它。这就是所谓的泻法。黄帝说：遇到假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如果是客气假借而来的，就没有这些禁忌。这就是所谓主气不足而客气胜盛。【注】这里说的是四时气机的郁滞，以及相应的调治方法。郁滞严重时，太阴之气施加于太阳，就形成水郁；太阳之气施加于少阴，就形成火郁；少阴之气施加于阳明，就形成金郁；阳明之气施加于厥阴，就形成木郁；厥阴之气施加于太阴，就形成土郁。调治的方法是：木郁就使它舒展通达，火郁就使它发散，土郁就使它疏通攻夺，金郁就使它泄利，水郁就截断水流。但是要调理被其所胜的气；太过的，就用它所畏惧的气加以制约，使它不再反复。所谓泻，是指泻去胜盛之气。所谓假气，不是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春胜长夏的正常胜制，而是主气不足、客气胜盛。例如，厥阴风木主宰春季，却遇到阳明金气加临；君火、相火主宰夏季，却遇到太阳寒水之气加临；长夏由湿土主气，却遇到厥阴风木之气加临；阳明金气主宰秋季，却遇到二火之气加临；太阳寒水主宰冬季，却遇到太阴土气加临。既然是客气假借而来，就只按寒热来治疗客气的胜盛；至于主气的寒热，则没有禁忌。按：本篇所谓《六元正纪论》，六气称为六元，五运也感应天元而发生气化。黄帝说：真是高深啊！圣人的道理。天地巨大的气化、运行变化的节律、统摄万物的纲纪、阴阳运行的规律以及寒暑变化的法令，若不是先生，还有谁能够通晓呢？请让我把这些内容收藏在灵兰之室，题名为《六元正纪》；除非斋戒，不敢把它传示他人，务必谨慎传授。《至真要大论》【上】

译黄帝问道：五气相互交合，盈虚交替发生，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六气分别主治时，司天和在泉的气候到来时情况怎样？【注：这里承接《六元正纪大论》来说。五运六气相互交合，各有太过和不及，彼此之间有胜负制约，前面已经详细论述过了。现在想分别讨论六气司天、在泉时，它们的气候到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岐伯拜了两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高明啊！这是天地运行变化的大纲，也是人与自然之神相互感应的共同规律。【注：王冰说：天地发生变化，人的精神和活动也随之运行，虽然内外有所不同，但相互感应的规律是一样的。】黄帝说：希望听听上面与昭明显著的天道相合，下面与幽深隐微的在泉相合，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这是运气规律产生的根本，也是医工感到疑惑的地方。【注：昭昭，是与明显的天道相合；冥冥，是与幽深的在泉相合。运气之道的根本只有一个，如果不知道其中的要领，就会流散无穷，所以容易产生许多疑惑。】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厥阴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风；少阴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热；太阴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湿；少阳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火；阳明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燥；太阳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是寒。再根据邪气所侵犯、影响的脏腑部位，来确定相应的病证。【注：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六种气候，三阴三阳承受并奉行它们，所以六气就是司天所形成的气候。所谓临脏位，是指天气从上面降临，又向下与人体的脏腑部位相合；根据六气所伤害的部位，来确定相应的病证。】黄帝说：那么在泉所形成的气候怎样呢？岐伯说：与司天所主的气候相同，间气也都是这样。黄帝说：什么叫间气？岐伯说：主管司天左右两侧的气，就叫间气。黄帝说：怎样区别它们呢？岐伯说：主管一年的气叫纪岁，间气主管的是一个步。【注：这里是说六气司天环绕运行于地的上方，所以与司天的气候规律相同；它从左右两侧环绕运行，因此间气也都如此。只是司天、在泉之气以一年为周期，间气以一“步”为周期，二者有所不同。】黄帝说：好。那么，主宰一年的六气各有什么情况呢？岐伯说：厥阴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司气为苍化，间气为动化。少阴司天为热化，在泉为苦化，不主管气化，所居之气为灼化。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司气为黅化，间气为柔化。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司气为丹化，间气为明化。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化，司气为素化，间气为清化。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司气为元化，间气为藏化。所以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六气分别所化的规律，以及五味、五色的来源和五脏各自所适宜的内容，这样才可以谈论气的盈虚和疾病发生的根由。【注：所谓主岁，是指六气各自主宰一年。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六气，所以属于司天之化。《天元纪大论》说：在地上表现为化，化又产生五味。所以在地上表现为味的变化。所谓司气，是指主管五运的气化。五运就是五行之气。五运感受上天苍、黅、丹、素、元五种颜色之气而化生地上的五行，因此司气表现为苍、丹、黅、素；君火以明为特征而属于天，所以不主管地上的火化。所谓居气，是说少阴不主管气化，而是在六气之中各有它所居的上下位置，也就是下篇所说的南政居南、北政居北。间气表现为动、灼、柔、明、清、藏，是六气发挥作用的表现。】黄帝说：厥阴在泉而表现为酸化，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那么风化在地上运行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风运行于地上，这就是所谓的本；其余各种气也都依照这个规律。根本属于天的，就是天之气；根本属于地的，就是地之气。天地之气相合，六节分别运行，万物就因此化生了。所以说：要谨慎地观察气候的适宜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里是说司天和在泉都以六气为根本。

译六气环绕大地循环运行，上下周流，并不是气只主管司天的气化、味只主管在泉的地化。六气的根本在上面的，就是天之气；根本在下面的，就是地之气。天地之气相合，六节分别运行，万物便化生出来。所以要谨慎观察六气所适宜的情况，不要错失五行致病的关键，这才是获得至真之道的要领。】黄帝说：那么它们主宰疾病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按照主宰这一年的气候来预备药物，就不会遗漏所应主治的病。黄帝说：什么叫预先准备当年所需的药物？岐伯说：这是天地间最纯粹精专的物质。黄帝说：主管一年的气候和物候，具体是怎样的？岐伯说：司气与主岁相同，但还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黄帝说：不是当年所主的物产，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类物产的气已经散失了，所以形质相同，等级却不同。药物的气味有厚薄，性质和作用有躁烈、安静的不同，治疗和保养所需的用量有多少，药力发挥的深浅也有差别，说的就是这些。【注：所谓主病，是指主治疾病的药物。司岁备物，是指根据六气五运来预备药物。例如少阴、少阳二火主宰一年时，就应当收储附子、姜、桂这类温热药物。例如阳明燥金主宰一年时，就应当收储桑皮、苍朮这类燥性药物。例如厥阴风气主宰一年时，就应当收储防风、羌活这类祛风药物。例如太阳寒水主宰一年时，就应当收储芩、连、大黄这类寒性药物。例如太阴土气主宰一年时，就应当收储山药、黄精一类，以及甘平、甘温的药物和苍、丹、黅、素、元五色之谷，这就是所谓药食相宜。这些都得自天地的精专之气，所以要先取用当年所主的物产，也就是先预备司岁之物，即上篇所说的食用当年的谷物来保全自身的真气。这是因为食用天地的精气，可以滋养自身的真气。所谓司气，是指五运之气。五运虽然与主岁相同，但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太过的年份，物产的药力深厚；不及的年份，物产的药力浅薄。如果不是五运之气所主年份的物产，气就会散失而药力薄弱，所以外形虽然相同，气味却有深浅、厚薄的差别。所谓治疗和保养有多少，是说用于治病、保全真气的药物和食物，有的适宜多用，有的适宜少用。考察中古时代，人们不能按照当年所主的气候来预备药物，于是用炮制来代替天地的辅助作用。例如把附子炮制成炮附子，把苍朮、桑皮炮制成炒品，大概是用火来帮助火，用燥来帮助燥。近来有人把附子用水煮，称为阴制；把桑皮拌蜜，称为润燥。这就像使用鹰犬却去掉它们的爪牙，再驱赶它们去捕捉跛脚的兔子尚且不能，又怎么能指望它们发挥韩卢那样的本领呢？】黄帝说：所谓主岁之气损害脏腑，是什么意思？岐伯说：用它所不能胜过的五行来确定受害的脏腑，这就是其中的要领。【注：这里讨论的是五运之气受到司天、在泉之气胜制的问题。主岁，是指六气主宰一年；五脏在内属于五行，在外与五运相合。五运之气受到胜制而受伤，疾病就会传入五脏并造成损害。例如少商金运遇到二火司天，少宫土运遇到厥阴在泉，这些都是运气所不能胜过、反而受到胜气制约的情况。因此，按照它所不能胜过的因素来确定受害脏腑，就可以知道主岁之气损害脏腑的要领。】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上面的邪气侵扰下面，就用它所胜的因素来平衡；外来的邪气侵扰内在，就用它所胜的因素来治疗。【注：上淫于下，是说司天之气过盛，侵犯并胜过下面的运气，应当用其所胜的因素来平衡。例如少商金运而火热之气从上面侵临，应当用咸寒药来平衡，并以苦味、甘味药辅助。外淫于内，是说在泉之气过盛，侵犯并胜过内部的五运，应当用其所胜的因素来治疗。例如少宫土运而风木之气从下面侵扰，应当用辛凉药治疗，并以苦味、甘味药辅助。】黄帝说：好。平气的情况怎样呢？岐伯说：要谨慎观察阴阳所处的位置并加以调节，以达到平和为目标。病情表现为正证，就采用

译正治；病情表现为反证，就采用反治。【注：平气，是指上下没有相互胜制，运气处于平和状态。甲、丙、戊、庚、壬属于阳运，乙、丁、己、辛、癸属于阴运。阴运和阳运都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所以要谨慎观察阴阳所处的位置并加以调节，以达到平和为目标。正治，是说在太过的年份，应当抑制其过盛的气，扶助其所不能胜过的气。反治，是说运气不及时，原本不能胜过的气反而取胜，就应当反向配合、辅助这种气来治疗。】黄帝说：先生说要观察阴阳所处的位置来调节；医论又说，人迎脉和寸口脉相应，好像牵直绳子一样大小整齐相等，就叫作平。那么阴气所在之处，寸口脉应当怎样呢？岐伯说：观察这一年属于南政还是北政，就可以知道。黄帝说：希望您把其中的道理全部告诉我。【注：这里承接上文，是为了说明少阴所在的位置。五运之中，少阴不主管气化，而随着六气阴阳的变化处于上下、左右不同的位置，所以才说要问阴气究竟处在哪里。圣人面向南方站立，前方叫广明，后方叫太冲。太冲所在之地称为少阴，少阴之上称为太阳。太冲大约对应坎位，广明对应离位。少阴主管天一所生的坎水，其上则为太阳所代表的离火。因此，北政的年份，少阴随着三阴而处在坎位；南政的年份，少阴随着三阳而处在离位。所以脉象有应与不应的区别。所谓南北，就是阴阳的意思。五运之中，戊、癸与火相合化，因此戊、癸年属于南政；甲、乙、丙、丁、己、庚、辛、壬年属于北政。五运之政有南、北之分，少阴之气也有阴、阳之别，所以它随着南北政而处于上下不同的位置。寸脉和尺脉属于血脉。血是中焦所化生的汁液，向下流溢而成为精；精奉受心神的作用，化为红色而成为血。所以，脉气起始于足少阴肾经，而以手少阴心经为主。因此诊察寸部和尺部的阴阳，用来验证少阴在上、在下的情况。岐伯说：北政之年，少阴在泉，寸口脉就不能应指；厥阴在泉，右侧脉就不能应指；太阴在泉，左侧脉就不能应指。南政之年，少阴司天，寸口脉就不能应指；厥阴司天，右侧脉就不能应指；太阴司天，左侧脉就不能应指。凡是脉不应指的情况，改变诊察的方向，就可以显现出来。【注】风、寒、暑、湿、燥、火，是天的阴阳之气；三阴三阳在上承受它们，主持并掌管一年的六气。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之气，主管五行的生化运行。化运每五年向右迁移一次；五行之中有两个火，所以君火不主管气的化运。但它虽然不主管运气，却有它所居的部位。少阴之上由君火主管。少阴以阴为本，却以阳为主，所以南政之年君火居于阳位，北政之年居于阴位。司天在南，在泉在北，这是天地方位的固定位置。人面向南诊脉，寸部属阳而在南，尺部属阴而在北。北政之年，少阴在泉，随着阴位居于北方，所以寸口脉不能应指。南政之年，少阴司天，与阴位相对而居于阳位，所以寸口脉不能应指。所谓不应，是脉搏微弱，不能在诊察时应指。这里论述的是寸、尺部阴阳与南北方位的关系。北政之年，厥阴在泉，少阴位于左侧，所以右侧脉不应指；太阴在泉，少阴位于右侧，所以左侧脉不应指；南政之年，厥阴司天，少阴位于左侧，所以右侧脉不应指；太阴司天，少阴位于右侧，所以左侧脉不应指。这里论述的是人迎脉和寸口脉的左右关系。所谓各种不应，指的是左右两侧脉不应指。所谓改变诊察方向，是指让人面向南或面向北来诊脉。大概是把图像平放在案几上，使司天在南、在泉在北。北政之年，面向北诊脉；南政之年，面向南诊脉，这样左右两侧脉不应指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了。天在上、地在下，天在南、地在北，这是天地方位的固定位置。人有时面向南、有时面向北，是因为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中央，随着天地之气循环转动。黄帝问：尺部的候脉情况怎样？岐伯说：北政之年，三阴在下，寸部脉不应指；三

译阴在上，尺部脉不应指。南政之年，三阴在天，寸部脉不应指；三阴在泉，尺部脉不应指。左右两侧的情况相同。所以说，掌握了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完；不懂要领的人，意见散乱，没完没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这是总结上文的意思，所以虽然问的是尺部，也兼论寸部。所谓三阴，是因为少阴处在二阴之中。所谓上下，是指天在上、泉在下。所谓左右相同，是指尺部左右两侧脉不应指的情况，与寸部左右两侧脉不应指的情况相同。所以，所谓懂得要领，就是懂得少阴不主管气的化运，而是随着阴阳的位置居于上方或下方。所谓不懂要领、议论散乱无穷，就像各家注疏的议论纷纷，却茫然没有归宿。黄帝说：好。天地之气侵入人体内部，会产生什么样的疾病？岐伯说：厥阴在泉之年，风邪过盛，地气就不清明，平原野外昏暗，草木反而早早开花。百姓会患阵阵寒战、容易伸懒腰、频频打呵欠、心痛、胸胁部胀满、两胁内侧拘急、饮食不能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觉得舒畅，身体都感到沉重。【注】这里论述六气在泉而导致百姓发病的情况，应当用能够制约所胜之气的药味来治疗。厥阴在泉，是寅年和申年。风邪在下方过盛，就会尘土飞扬，所以地气不清明、平原昏暗；草木得到生发之气，所以早早开花。按《经脉篇》说，脾经受病，就会出现阵阵寒战、容易伸懒腰、频频打呵欠。脾气患病，就会饮食不能下咽，进食即呕吐，腹胀而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便觉得舒畅。身体全身都感到沉重。这是因为水湿之邪过盛，导致脾土患病。又因厥阴肝脉向上贯穿膈部并分布于胁肋，所以出现心痛、胸胁胀满等症状。少阴在泉之年，热邪过盛，火焰仿佛浮现在河流湖泽上，阴暗处反而明亮。百姓会患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部、喘息而不能久站、寒热交替、皮肤疼痛、眼睛畏光闭合、牙痛、面颊肿胀、怕冷、发热如疟疾发作、少腹疼痛、腹部胀大，蛰伏的虫类不能藏伏。【注】少阴在泉，是卯年和酉年。少阴君火生于水中，所以火焰仿佛浮现在山林和水泽之上。少阴以阴为标、以火为本，所以阴暗处反而明亮。腹中经常鸣响，是火气奔动所致。气向上冲到胸部，是火气炎热向上所致。喘息不能久站、寒热交替、皮肤疼痛，是火邪侵扰肺金所致。眼睛闭合，是热邪太盛、阴液不足，因而畏惧阳光。牙痛、面颊肿胀，是热邪侵犯阳明经所致。发热像疟疾发作一样，是少阴标气和本气发生病变。热邪在下焦，就会少腹疼痛；热邪在中焦，就会腹部胀大。太阴在泉之年，草木早早繁茂；湿邪过盛，就会使山谷尘埃昏暗，黄色反而显现出黑色。在至阴之气交替的时候，百姓会患饮邪积聚、心痛、耳聋而耳中昏沉混浊、咽部肿胀、喉痹；阴部疾病出现出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排尿；还会有邪气上冲导致的头痛，眼睛仿佛要脱出，颈项仿佛被向上拔起，腰部仿佛折断，大腿不能弯曲，腘窝仿佛打了结，小腿肚仿佛分裂。【注】太阴在泉，是辰年和戌年。土是草木赖以生长的根本，所以草木早早繁茂。黄色是土的颜色，黑色是水的颜色；土气能够制胜湿邪，所以黄色反而呈现为黑色。《五常政论》说：太阴司天，湿气向下侵临，肾气向上应从，黑色从水气变化而产生，这些都是土气胜水的表现。至阴之气交替的时候，是三气与四气交替的时候，此时由土气当令。饮邪积聚而心痛，是寒湿之邪向上侵袭所致。按《经脉篇》所说，从耳聋到喉痹，是三焦经的病变；从阴部疾病到不能排尿，是邪湿向下流注，使肾脏受到病邪侵袭；从邪气上冲导致的头痛到小腿肚仿佛分裂，是膀胱经的病变。三焦是疏通水道的腑，膀胱是主管水液的腑；土气和湿邪过盛，所以主管水的脏和腑都发生疾病。少阳在泉之年，火邪过盛，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到来。百姓会患水泻，泻下物有红有白，少腹疼痛，小便发红，严重时大便带血。与少阴在

译泉时的候证相同。【注】少阳在泉，是巳年和亥年。少阳之火由地二之气所生，所以火焰照亮郊野，寒热交替到来。热邪损伤血分，就会泻下赤色物；热邪损伤气分，就会泻下白色物。热邪在下焦，所以少腹疼痛而小便发红。所谓血便，是病情严重时血液从小便中排出。少阴之火来源于水，少阳之火生于地，两者都有阴阳寒热的区别，所以候证与少阴在泉时相同。阳明在泉之年，燥邪过盛，就会出现雾气弥漫、天空清冷昏暗的现象。百姓会容易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容易长叹气，心胁疼痛，不能翻身；病情严重时咽干、面色如蒙尘土，身体没有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注】阳明在泉，是子年和午年。金气在下方过盛，就会使上方出现雾气弥漫、清冷昏暗。按《经脉篇》所说，呕吐物带苦味、容易长叹气、心胁疼痛、不能翻身，严重时面部像蒙有微尘、身体没有光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是足少阳经的病变；咽干、面色如蒙尘土，是足厥阴经的病变。这是因为金气胜盛，导致肝胆发病。太阳在泉之年，寒邪过盛，就会出现凝滞肃杀、寒冷战栗的现象。百姓会患少腹牵引睾丸疼痛，疼痛牵连腰脊，向上冲击而导致心痛，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注】太阳在泉，是丑年和未年。寒水之气过盛，所以出现凝滞肃杀、凄寒战栗。寒邪在下方过盛，膀胱和肾就会受到侵害。膀胱位于少腹，所以少腹疼痛。肾主管生殖器，所以疼痛牵引睾丸。太阳经脉夹行于脊柱两旁，抵达腰部中央，所以疼痛牵连腰脊。肾脉联络心脏，所以邪气向上冲击而引起心痛。心主管血液，寒气逼迫血脉，所以出现出血。按《经脉篇》所说，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是小肠经的病变。小肠是心的腑。这也是水邪向上侵犯心火之脏和心火之腑所造成的。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对于各种在泉之气，若风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凉药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风属于木气，金气能够制约它，所以用辛凉药治疗。辛味太过恐怕反而损伤正气，所以辅以苦味和甘味；苦味能够制约辛味，甘味能够补益正气。风邪本性急迫，所以用甘味来缓和它。风邪过盛，所以用辛味来发散它。《脏气法时论》说：肝苦于急迫，急当用甘味来缓和；肝气希望疏散，急当用辛味来疏散。热邪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寒药治疗，辅以甘味和苦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热属于火气，水气能够制约它，所以应当用咸寒药治疗，并辅以甘味和苦味。甘味能够制约咸味，用来防止咸味太过；苦味能够泄下，用来清除实热。酸味属于木味，火由木所生；用酸味收敛，是把火气收回本源。热邪郁结在体内而不能解除的，应当用苦味使其发泄。湿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热药治疗，辅以酸味和淡味；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注】湿属于阴土之气，所以应当用苦热药治疗。苦味能够制约湿邪，温热之性可以调和阴气。酸味由木气所化，所以辅用酸味和淡味。用苦味来燥湿，是因为苦味由火气所化。《卦传》说：能够燥化万物的，没有什么比得上火。用淡味来渗泄，是因为淡味能够渗透泄出，属于阳性。火邪在内盛行，应当用咸味、寒凉药来治疗，辅以苦味、辛味，再用酸味收敛。用苦味使其发泄。火邪在内盛行，所以适宜用咸味、寒凉药治疗。苦味能够泄邪，辛味能够发散，所以应当辅用苦味和辛味。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泄，和上文的意思相同。燥邪在内盛行，应当用苦味、温性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再用苦味通下。燥是清凉的金气。所以应当用苦味、温性药治疗。燥邪使气在体内结聚，所以应当辅以辛味、甘味来发散，再用苦味通下。寒邪在内盛行，应当用甘味、热性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用咸味泄邪，用辛味润燥，用苦味使其坚实。寒属于水气，土能够制约水，热能够制约寒，所以适宜用甘味、热性药治疗。《脏气法时论》说：肾苦于燥

译，应当赶快食用辛味来润养它。肾希望坚实，应当赶快食用苦味来使它坚实；用苦味补益，用咸味泄泻。黄帝说：很好。天气发生变化时，情况怎样？岐伯说：厥阴司天时，风邪过盛，天空中尘埃昏暗，云气和万物受到扰动；春天反而出现寒气，流水也不结冰。百姓会出现胃脘部正对心窝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胸膈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寒冷泄泻，腹部胀满，稀溏、癥瘕样泄泻，以及水液闭塞不通。蛰伏的虫类不入土藏伏，疾病的根本在脾。冲阳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厥阴司天，是巳年和亥年。风邪在上部过盛，所以天空尘埃昏暗，云气和万物扰乱；春天生出寒气，因此流水不结冰。按照《经脉篇》的说法，舌根强硬、进食即呕吐、胃脘疼痛、腹胀、饮食不下、稀溏泄泻和水液闭塞，都是脾经的病证；这是由于风木之气过盛，所以疾病的根本在脾。蛰伏的虫类藏在土中，因为风气从外侵扰，所以不能入土藏伏。冲阳穴属于足阳明胃脉，在足背上，动脉搏动能够在手下感知。胃气已经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少阴司天时，热邪过盛，郁闷的热气到来，火气施行其主宰作用。百姓会出现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气喘；大雨将要到来，还会有唾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喷嚏、呕吐、尿色改变；严重时出现疮疡、浮肿，肩部、背部、臂部、上臂以及缺盆部疼痛，心痛，肺部〔原文“肺(月真)”字形有疑〕胀满，腹部大幅胀满，胀得鼓起并伴有喘咳。疾病的根本在肺。尺泽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阴司天，是子年和午年。少阴之火从阴分中发出，所以称为郁热。少阴与太阳，都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互依从，标与本相互转换。因此，火热很盛时大雨到来，水寒达到极点时又推动火势炎盛。百姓会出现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和皮肤疼痛，这是肺受到火热侵袭，津液不能生成所致。唾血、便血，是热邪过盛逼迫血液，使血液妄行所致。按照《经脉篇》的说法，尿色改变、肩背和臂部疼痛、心中烦乱、胸部胀满、肺胀而胀得鼓起并喘咳，都是肺经的病证。这是因为火邪过盛会损伤金气，所以疾病的根本在肺。尺泽穴在肘内侧的大横纹中，动脉搏动能够在手下感知，是肺经的合穴脉。肺气已经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太阴司天时，湿邪过盛，深沉的阴云布满天空，降雨使原本枯槁的草木发生变化。出现浮肿、骨痛和阴痹。阴痹，就是按压时感觉不到疼痛或反应。腰脊、头项疼痛，时常眩晕，大便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虽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着一样不安。疾病的根本在肾。太溪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太阴司天，是丑年和未年。湿邪在上部过盛，所以阴云深沉而布满天空；草木枯槁，受到能够化生的雨气后，反而发生浮肿和阴痹，这些都是感受寒湿之气所致的疾病。病位在阴分的称为痹，所以按压时感觉不到。肾主骨，膀胱是肾的腑，所以会出现腰脊、头项等骨骼疼痛。肾的窍开于前后二阴，所以大便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是因为它不能向上与心气相交。上下不能相交，那么上焦的火热就会停留在胃中；胃热便能消化谷物，所以容易饥饿。胃气向上逆行，所以不想吃东西。咳嗽吐痰带血，是心火在上而不能通过上下相互济助所致。《经脉篇》说：肾经经气异常会出现双眼〔原文“目(目巟)(目巟)”字形有疑〕昏暗、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像悬着一样，仿佛饥饿。这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交，所以心气虚浮悬在上部，像饥饿一样。这是由于土湿之气胜过水气，所以疾病的根本在肾。太溪是肾的动脉，在足内踝的外踝骨上。太溪脉搏不能到达，说明肾气已经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少阳司天时，火邪过盛，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肃杀之政失去平衡。百姓会出现头痛发热、怕

译冷而发疟、热气上冲、皮肤疼痛、面色变黄发赤；病势传变而形成水肿，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只能仰卧喘息；还会出现赤白相杂的泄泻、疮疡、咳嗽吐血、心中烦乱、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鼻出血。疾病的根本在肺。天府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少阳司天，是寅年和申年。火邪过盛，所以金气的肃杀之政失去平衡。少阳之火在天时属于暑气，所以百姓会出现头痛、寒热交替而发疟、热气上冲、皮肤疼痛、面色变黄发赤，这是火邪向上侵扰肺部所致。所谓传变为水，是火邪逼迫肺金和肾水，使水液向外溢出，所以形成肿胀、胀满等水病。仰息，是肺气上逆，不能平卧呼吸。赤白相杂的泄泻、疮疡、吐血和心中烦乱，都是火热过盛所致。出现鼻塞、鼻出血，说明病势严重而累及肺。这是火邪过盛而制约金气，所以疾病的根本在肺。天府穴属于肺脉，在腋下三寸处，动脉搏动能够在手下感知。肺气已经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阳明司天时，燥邪过盛，树木因此晚些开花茂盛，草木也晚些生长。筋骨内部发生异常，百姓会出现左胁疼痛；体内感受寒凉而发疟，天气骤然转为严寒；还会咳嗽、腹中鸣响、急迫泄泻和鸭粪样稀溏便。高大的树木收敛生机，生长之气郁积在下部；草木的顶部枯焦。心胸和胁部突然剧痛，不能翻身；咽喉干燥，面色像蒙着尘土，腰痛；男子出现疝气，女子出现少腹痛；眼睛昏暗、眼角生疮，还会生疮疡、痈肿。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疾病的根本在肝。太冲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阳明司天，是卯年和酉年。燥金之气在上部过盛，木气受到制约，所以草木生长、繁茂都较晚。肝血受损，不能滋养筋骨，所以筋骨内部发生异常。左胁疼痛，是肝经的病证。感受寒凉之气而发疟，是秋季形成的痎疟。所谓天气骤然转为严寒，是指夏秋交替时，炎热暑气变成清凉之气。腹中鸣响、急迫泄泻和鸭粪样稀溏便，是体内感受寒凉之气所致。高大的树木在上部收敛，生长之气郁积在下部，草木顶部枯焦，这是肃杀之气在上部过盛所致。心胸和胁部突然疼痛而不能翻身、咽喉干燥、面色如尘、疝气和眼角生疮，都是肝经的病证。这是因为金气浮越在上，所以疾病的根本在肝。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动脉搏动能够在手下感知，是肝经的俞穴脉。肝气已经断绝，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寒气反而从上部到来，水也将结冰。体内血液发生变化，发作成痈疡；百姓会出现厥冷性的心痛、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容易悲伤，以及时常眩晕跌倒。运行中的火气炎烈，暴雨于是变成冰雹。胸腹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部肿胀〔此处原文夹有校注：“《素问》至真要大论原作‘冲’，王冰注作‘肿’”〕。王冰的注文作“肿”。心中惴惴不安而跳动剧烈，胸胁和胃脘不适，面色发红、眼睛发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如烟熏，口渴而想喝水。疾病的根本在心。神门脉消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这就是所谓通过观察脉搏的动气来了解相应脏腑的情况。所谓寒气反而到来，是说太阳为诸阳之首，也就是君火之阳。但它的根本在下部的寒水，如今寒气反而从上部到来，于是上下都寒，而太阳之气运行居于中部，所以说运行的火气炎烈。寒邪侵犯上部时，如果阳气能够制胜它，就会出现所谓受寒后反而发热的情况；这是疾病背离其根本，出现了从标而发的病证。所以治疗时也要反其根本而从标取治，采用针对标病的方法；这是太阳之气既从本又从标，寒热两种相胜之气交替作用。因此，痈疡、吐血、鼻塞鼻出血和腹胀，是体内阳热过盛的证候。至于心痛、眩晕跌倒、面红目黄、面色如烟熏和容易嗳气，是寒邪压制心火，迫使火热向上炎发所致。水火、寒热相互争斗，神门脉因此断绝，心气也就熄灭了。神门穴是心的俞穴，在手掌后方尺骨茎突的末端，动脉搏动能够在手下感知。所以，所谓观察脉

译搏的动气，就能够知道五脏是否存续。黄帝说：很好。应当怎样治疗？这是说司天的六种气邪过盛时，用能够制约它的气味来调平。岐伯说：司天之气中，风邪过盛时，用辛味、凉性药调平，辅以苦味、甘味；用甘味缓和，用酸味泄泻。【注：在泉之气说“淫于内”而称为“治”，司天之气说“所胜”而称为“平”，这是因为天气在外，地气在内。所以说“治”，就是治理其在内的邪气，使它向外排出；说“平”，就是平抑其在上的邪气，使它向下运行。因此，在泉之气应当用辛味药来发散，司天之气应当用酸味药来收敛、泻下。】热邪过盛并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咸寒之品调和，辅以苦甘之品，并用酸味收敛。【注：这与在泉之气的治法相同，只是少了用苦味药发散这一法。这是因为邪气从下向上运行，淫滞于内，所以应当顺势使其发散到体外。】湿邪过盛并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苦热之品调和，辅以酸辛之品，再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兼有发热，应当用苦温之品治疗，辅以甘辛之品，以发汗为目的，汗出后即停止用药。【注：湿是土气，所以湿邪在上部特别严重而发热时，也应当用辛温之品发散，以发汗为目的，汗出后即停止。《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水肿，应当利小便；腰部以上水肿，应当发汗，才能痊愈。这些都是治疗水湿病的重要方法。】火邪过盛并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酸冷之品调和，辅以苦甘之品；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再用酸味恢复、收摄。热邪过盛时，治法相同。【注：少阳之火，是地火。用药调平后仍未平复，说明火邪已经淫滞于内。所以还应当用苦味药发散。这就是三焦的元气，应当再用酸味药收敛，使其恢复。不要让它发散得过度。至于少阴之热，是君主之火；热邪过盛时，内外之邪相互结合，也应当用苦味药发散。】燥邪过盛并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苦温之品调和，辅以酸辛之品，用苦味药通下。【注：苦温能够制约清肃的金气，辛味能够润燥。燥邪必然导致体内结滞，所以用酸苦之品疏泄。】寒邪过盛并成为主要病邪，应当用辛热之品调和，辅以甘苦之品，用咸味药泻下。【注：邪气淫滞于内，就会干扰脏腑之气。所以上文说：用辛味润养，用苦味坚固。这里说的是寒邪在外部过盛，所以只需调平、泻除即可。】黄帝说：好。如果邪气反过来成为主要病邪，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风气主司地气时，清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用辛味使其平衡。热气主司地气时，寒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用咸味使其平衡。湿气主司地气时，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苦冷之品治疗，辅以咸甘之品，用苦味使其平衡。火气主司地气时，寒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用咸味使其平衡。燥气主司地气时，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平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再用辛味使其平衡，以调和为有利。寒气主司地气时，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咸冷之品治疗，辅以甘辛之品，用苦味使其平衡。【注：所谓邪气反胜，是指不正之气反过来压倒在泉所主的岁气，所以还应当用能够制约邪气的气味来调平治疗。】黄帝说：那么司天之气受到邪气反胜时，情况怎样？岐伯说：风气化生于天，清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酸温之品治疗，辅以甘苦之品。热气化生于天，寒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甘温之品治疗，辅以苦酸辛之品。湿气化生于天，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苦寒之品治疗，辅以苦酸之品。火气化生于天，寒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甘热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燥气化生于天，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辛寒之品治疗，辅以苦甘之品。寒气化生于天，热气反过来占优势，应当用咸冷之品治疗，辅以苦辛之品。【注：这里论述六气司天时邪气反胜的情况，应当用能够制约邪气的气味

译来调平。】《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六

译运气门 《黄帝素问》《至真要大论》【下】黄帝说：六气相互胜过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岐伯说：厥阴之气过盛时，会耳鸣、头晕，心中昏乱而想呕吐，胃脘和膈部像有寒气。大风屡次发作，裸虫类不能繁殖滋长。胁肋部气机壅聚，化为热，小便黄赤。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小腹疼痛，泻下赤白相杂之物；病情严重时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畅。【注：这里论述三阴三阳主岁之气过盛而使人发病的情况，应当用能够制约它的气味来调平。耳鸣、头晕，是木气在上部过盛。大风屡次发作，是木气从下部过盛而向上影响。心中昏乱而想吐、胃脘和膈部像有寒气，是胃土受病。裸虫不能滋长，是木气制约了土气。胁肋部气机壅聚，是肝气聚集。】化为热，小便黄赤，是木气过盛而生火。风木之气过盛，脾胃就会受伤，所以风气在上部过盛，就会出现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病情严重时会呕吐，膈部和咽喉不通；风气在下部过盛时，就会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小腹疼痛，泻下赤白相杂之物。这就是所谓风邪伤人，善于走窜而且变化多端。】少阴之气过盛时，心下发热而容易饥饿，脐下反复跳动，气机游走于三焦。炎热暑气到来，树木于是津液充足，草木却于是枯萎。呕吐、恶心，烦躁不安，腹部胀满疼痛，稀溏泄泻，后来转变为泻下赤色液体。【注：心下发热而容易饥饿，是外来的火邪与体内之火相交。脐下反复跳动，是少阴之标，阴气从下部发动。气游走于三焦，是说本气和标气在上下游行，并在中部相交。所谓炎热暑气到来，是与少阳之气交会的时候。树木津液充足，是得到少阴阴水滋养的缘故。草木枯萎，是受到君火、相火的暑热影响。恶心呕吐，是阴气向上逆行。烦躁不安，是阴阳寒热变化的征象。腹部胀满、稀溏泄泻，是阴寒停留在下部。转变为泻下赤色液体，是君火向下淫滞。】太阴之气过盛时，火气郁积在体内，中部发生疮疡，病邪向外流散，病在胁肋；严重时心痛，热邪阻隔，头痛、喉痹、颈项强硬。如果只有太阴之气独自过盛，就会湿气郁积体内，寒邪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牵引眉间，胃脘胀满。降雨多次出现后，燥气的作用才显现。小腹胀满，腰臀沉重而强硬，体内排便不畅，却容易连续泄泻；脚底发热，头部沉重，足胫浮肿。水饮病从中焦发生，浮肿出现在上部。【注：阴湿之气在体外过盛，就会使火气郁积在体内，于是中部发生疮疡。湿热之气向外流散，就会影响风木之气而导致胁肋发病。严重时出现心痛，是木气过盛而传变到火。热邪阻隔、头痛、喉痹、颈项强硬，是风火之气与湿气相杂，从颈项向上侵入头顶。这里说的是太阴之气使火土相合，在一年上半年过盛。所谓独胜，是阴湿之气在一年下半年又重新过盛。湿气停留在中部，所以向内郁积并逼迫下焦。疼痛停留在头顶并牵引眉间，是风火之气停留在头顶，传入阳明经，向下影响胃而导致胃脘胀满。降雨多次出现后燥气才显现，是到了四气、五气交替之时才出现这些证候。小腹胀满、腰臀沉重，是湿气向下侵袭而影响肾。脚底发热、头部沉重，是风火之气再次流向下部。足胫浮肿，是土气过盛而水液泛滥。水饮病从中部发生、浮肿出现在上部，是水邪从下部到中部、又从中部到上部。】少阳之气过盛时，热邪侵入胃中，心烦、心痛，眼睛发红而想呕吐，呕吐酸水且容易饥饿，耳痛，小便赤色，容易惊恐，神志昏乱妄言。骤然发热，热势炽盛而耗伤津液。草木枯萎，水液干涸，介虫于是蜷缩不动。小腹疼痛，泻下赤白相杂之物。【注：少阳之气与三焦相合，所以热邪会侵入胃。这是因为三焦的原气都出自胃部之间。三焦与心包络相合，所以出现心烦、心痛。三焦经脉向上进入耳中，联络眼外眦，所以邪气淫滞于上部就出现耳痛、眼红；淫滞于中部就出现呕吐、容易饥饿；淫滞于下部就出现小便赤、小腹痛以及泻下赤白相杂之物。容易惊恐、神志昏乱妄言和骤然

译发热，都是阳明胃经有热。三焦之气能够蒸化津液，使之化为营血。所谓耗伤，是热邪过盛而损伤血液和津液。草木枯萎，是上部有暑热。水液干涸，是下部有火气。介虫蜷缩，是暑热处在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人也参与天地之气的变化。】阳明之气过盛时，清肃之气从中部发作，左侧胁肋疼痛，稀溏泄泻。内在表现为咽喉阻塞，外在表现为〔字形疑误〕疝。大幅度的寒凉肃杀之气到来，花朵改变色泽形态，毛虫也遭受灾害。胸中不舒畅，咽喉阻塞而咳嗽。【注：金气寒凉肃杀，所以清肃之气从中部发作。金气过盛，木气受到损伤，所以出现胁痛和〔字形疑误〕疝。清气在下部就表现为稀溏泄泻，在上部就表现为咽喉阻塞。大幅度的寒凉肃杀之气，是邪气淫胜到了极点，所以花朵改变形态，毛虫遭受灾害。胸中不舒、咽喉阻塞而咳嗽，是阳明燥金影响肺，因同类之气相互感应。】太阳之气过盛时，严寒凝结即将到来，非时而水结成冰，羽虫于是延后化生。痔疮、疟疾发作；寒邪厥逆而侵入胃中，于体内产生心痛；阴部发生疮疡，阴部隐曲处不利，疼痛相互牵引至大腿内侧；筋肉拘挛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而颜色改变；有时出现便血；皮肤闭塞、肿胀；腹部胀满，食欲减少；热邪反而向上运行，头部、颈项、囟顶、脑户部疼痛，眼睛像要脱出。寒邪进入下焦，传变为濡泻。【注：太阳寒水之气旺盛，所以水凝结成冰，而且来得很早。不是时令却出现结冰，是因为胜气在上半年以前，所以羽虫到了后来才化生。《灵枢经》说：足太阳经是主筋的，凡属筋所生的病而出现痔疮、疟疾，是太阳经受寒热邪气所致。四肢厥冷逆冷并传入胃中，是水气欺凌脾土。胃的经络向上通达于心，所以会心痛。阴部里面发生疡病，因此阴部屈曲处活动不利，并牵引到大腿内侧。足太阳经主筋，所以筋肉拘急、疼痛。血脉凝滞不畅，络脉充满，肤色发生变化，有时出现血液外泄，这是邪气侵入经脉所致。皮肤闭塞而浮肿，是因为太阳之气主管体表。腹部胀满、饮食减少，是水气乘犯脾脏。热气反而向上运行，是太阳之气沿经脉上行进入脑部，又从别道出来向下走到颈项。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所以眼睛像要脱出一样。寒邪侵入下焦，是因为太阳以阳热为标、以寒水为本，所以阳热向上运行，而阴寒向下运行。】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厥阴胜气，用甘味、清凉之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酸味药物泻之。少阴胜气，用辛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咸味药物，用甘味药物泻之。太阴胜气，用咸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辛味、甘味药物，用苦味药物泻之。少阳胜气，用辛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咸味药物，用甘味药物泻之。阳明胜气，用酸味、温性药物治疗，辅以辛味、甘味药物，用苦味药物泻之。太阳胜气，用甘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辛味、酸味药物，用咸味药物泻之。【注：治疗各种胜气，寒就用热药治，热就用寒药治，温就用清凉药治，清凉就用温药治；发散就收敛，抑郁就发散；燥就滋润，急迫就缓和；坚硬就使其柔软，脆弱就使其坚固；衰弱就补益，强盛就泻下。使各自的气机安定下来，病邪之气就会衰退消散。这就是治疗的大体原则。】黄帝问：六气发生复胜时，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厥阴复胜时，少腹坚硬胀满，里急，突然剧痛。树木被风吹倒，沙尘飞扬，倮虫不能茂盛生长。厥心痛，出汗，呕吐，饮食不能下咽，即使吃下去也会再次吐出；筋骨摇动眩晕，四肢清冷厥逆；病情严重时传入脾，饮食停滞不化而呕吐。冲阳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注：所谓复，是指三阴三阳之气受到所胜之气的压制，郁积到了极点后又重新发作。少腹坚硬胀满、里急突然疼痛，是厥阴之气郁积而将要发作。树木倒伏、沙尘飞扬，是郁怒之气大规模复发。倮虫不能茂盛，是

译风气发作而土气衰弱。厥心痛，是面色青灰如同将死，整天不能舒畅地叹息，这是厥阴之气侵犯心脏。出汗，是风热的阳气加临于阴分。呕吐、饮食不能下咽，是木气过盛而土气败弱。筋骨摇动、眩晕，是风气旺盛。所谓清厥，是风邪在上部过盛，阴气从下部逆行而上。痹，就是闭阻疼痛。冲阳是胃的动脉；这是风气旺盛而土气断绝。】少阴复胜时，体内产生郁热，烦躁，鼻塞流涕、喷嚏，少腹绞痛；火气显现并如烈火焚烧，咽喉干燥；泄泻时作时止；气机在左侧发动，向上运行到右侧；咳嗽，皮肤疼痛，突然失声，心痛；郁闷昏蒙而不省人事，随后恶寒如水洒身、寒战战栗，神志谵妄；闭塞停止后转为发热，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肠道阻塞而大便不通；体表出现浮肿；呃逆、嗳气。赤气在后半年的气运中化行，所以流水不结冰，热气大为流行，介虫不再繁殖；疾病可见痱子、疹子、疮疡、痈疽、痤疮、痔疮；严重时传入肺，咳嗽并出现鼻渊。天府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注：燠热，就是郁积的热。烦躁，是火热使人烦、阴气使人躁。鼻塞、喷嚏，是郁热向上侵犯肺部。少腹绞痛，是少阴的阴气在下部发作。火气显现而像烈火焚烧，是君火之气在上部发作。咽喉干燥，是火热熔伤肺金。阴寒在腹中就会发生泄泻，得到火热之气后泄泻就会停止；少阴的标气、本气同时发作，所以泄泻时而发生、时而停止。气在左侧发动，是君火之气从左肾的水中发出。向上运行到右侧，是因为肺、肾上下相交，肾为根本，肺为末端。火邪侵扰肺金，就会咳嗽而皮肤疼痛。金主管声音，所以会突然失声。心痛，是火气反过来损伤心脏。郁闷昏蒙、不省人事，是寒热之气在上部扰乱。如水洒身而寒战战栗，是阴阳二气相互搏击。闭塞停止后转为发热，是少阴的阴寒之气随火气转化为热，所以口渴想饮水。气短、骨痿，是因为火盛就会气短，热盛就会骨痿。隔肠，就是小肠。哕，是小肠之气不通，逆气向上冲到心而形成嗳气。赤气在后半年的气运中化行，是因为复胜发生在五气、终气之时，所以流水不结冰。痱子、疹子、疮疡，是热邪损伤气血所致。火热熔伤肺金，所以天府脉会断绝。】太阴复胜时，湿气变化发作，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阴气向上厥逆，胸中不舒；水饮在体内发作，咳嗽气喘并有声响。大雨不时降下，鳞虫出现在陆地上。头部和颈项疼痛沉重，摇头抽搐尤其严重；呕吐而沉默少言，吐出清稀液体；严重时传入肾，大小便从孔窍无节制地泄出。太溪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注：气势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阴湿之气旺盛，所以身体沉重、胸腹胀满，饮食不能消化。胸中，就是膻中，是宗气所居之处；阴气向上逆行，所以胸中不舒。咳嗽气喘而有声响，是水饮乘犯肺部。太阴之气所到之处会产生湿气，到了最后就成为连绵的雨水。鳞虫出现在陆地上，是土地崩溃的表现。头颈疼痛沉重、摇头抽搐尤其严重，是所谓湿邪致病：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湿热不能排除，就会使大筋柔软而短缩、小筋松弛而变长；柔短就形成拘挛，松长就形成痿弱。呕吐，是湿邪乘犯阳明经。沉默少言，是想关上门窗独自居住。《脉解篇》说：所谓想独自关上门窗而空居，是阴阳二气相互搏击。阳气耗尽而阴气旺盛，所以想关上门窗独居。阳明，是在体表的阳气；太阴，是三阴之气。阴气发生变化而乘犯阳气，阳气就将耗尽而阴气旺盛，因此会吐出清稀液体。病情严重时传入肾，是向下乘犯冬令的寒水之气。肾在前后二阴开窍，所以称为孔窍泄泻。太阴居于中焦土位，在四季都旺盛，因此胜气能影响四时；复气发生在下半年以后，所以只会乘犯秋季的肺金和冬令的肾水。】少阳复胜时，大热将要到来，草木枯槁干燥、如被烈火焚烧，介虫于是耗损。出现惊悸、抽搐、咳嗽、鼻出血，心中发热烦躁，小便频繁而怕风

译；厥逆之气向上运行，面色像蒙着浮尘，眼睛发生眨动和抽搐。火气从内部发作，向上可导致口腔糜烂、呕吐反胃，并出现吐血、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时，会恶寒、鼓颤战栗，寒冷到极点反而发热；咽喉络脉焦枯，口渴想饮水浆；肤色变为黄赤，气短，脉象萎弱；水液化生，传变为浮肿；严重时传入肺，咳嗽并咳血、便血。尺泽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注：少阳之火在秋冬时节复发，所以草木枯槁干燥，如被烈火焚烧。介虫耗损，是说树木枯萎、草木焦枯，甲虫也随之减少消散。惊悸、抽搐、咳嗽、鼻出血，是热邪侵犯心肺。小便频繁而怕风，是表里都发热。面色像蒙着浮尘，是面部略带尘垢之色。手足少阳经脉都向上联系于眼睛，所以眼睛发生眨动和抽搐。火气从内部发作，是阴火在体内发作。火邪发于上焦就成为口腔糜烂，发于中焦就成为呕吐反胃，发于下焦就成为吐血、便血。发作而成为疟疾，是因为少阳主管枢机，使寒热、阴阳能够在体表与体内之间出入。寒冷到极点反而发热，是寒邪随火气转化所致。咽喉络脉焦枯，是肺金受到损伤。口渴想饮水浆，是阳明胃金燥热。太阴湿土主管第四气。肤色变为黄赤，是火气与土气相合。气短、脉象萎弱，是气血都受到损伤。水液化生而传变为浮肿，是病势从第四气、第五气发展到终气。】阳明复胜时，清肃之气大举，茂密的树木枝干苍枯，毛虫于是受到侵害。病变发生在胁部，气归聚于左侧，常常长叹息；严重时心痛、痞塞胀满，腹胀而泄泻，呕吐苦水，咳嗽、呃逆、心中烦乱；病在膈中，出现头痛；严重时传入肝，出现惊恐、筋脉拘挛。太冲脉断绝，就会死亡，无法治疗。【注：阳明复胜在其本位所主管的时令发作，所以清肃之气大举，茂密树木枝干苍枯，毛虫受到侵害，并发生胁部疾病。气归聚于左侧，是金气乘犯木气。心痛、痞塞胀满，腹胀而泄泻，是金气乘犯火土。胆病会常常长叹息、呕吐苦水；这是木气受到金气刑克，胆腑也患病。咳嗽、呃逆，是肺气上逆。咳嗽、呃逆、心中烦乱，是病在膈中，阳明之气向上逆行。头痛，是厥阴经的病。出现胁部疾病、头痛，说明病在肝的经气；如果进一步传入肝脏，就是邪气侵犯脏腑了。邪气侵犯脏腑，病情会半死半生；如果邪气虽逼近脏腑而脏腑真气未受损，就还能生存；若太冲脉断绝，便是元真之气已经受伤。厥阴、少阳、少阴、太阴的复胜，发生在五气、六气的时令。阳明、太阳之气发作，是对上半年以前气候的报复，所以木、火、土三气都发生病变。太阳之气反复发作时，厥逆之气向上运行，水液凝结，降雨成冰，羽类昆虫于是死亡。心和胃中生寒，胸膈不畅，心痛、痞满，头痛而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食欲减少，腰臀部反而疼痛，屈伸不便。大地开裂，冰层坚硬，阳光不能发挥作用。小腹牵引睾丸疼痛，并牵连腰脊，向上冲至心部。吐出清水，并发生呃逆、嗳气；严重时病邪侵入心脏，容易健忘，也容易悲伤。神门脉绝，死亡而无法救治。注：所谓厥气向上运行，是郁结蒙蔽之气向上运行，想要报复上半年以前的气候。水液凝结，是水气在下的表现。降雨成冰，是寒气在上的表现。上下都寒冷，所以羽类昆虫死亡；这是寒邪过盛而使火气熄灭。心胃中生寒，胸膈不畅，心痛、痞满，头痛而容易悲伤，时常眩晕跌倒，是因为厥气向上运行，从下部到中部，再由中部到上部。食欲减少，是水气乘凌土气的缘故。腰臀部反而疼痛，屈伸不利，是水邪过盛而反过来损伤自身的表现。阳光不能发挥作用，是木、火之气衰弱。小腹牵引睾丸，疼痛牵连腰脊并向上冲心，是厥阴病。吐出清水，并发生呃逆、嗳气，是病气从胃向上影响到心。这也是对上半年以前木、火、土三气的报复。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厥阴之气反复发作，用酸、寒之性治疗，辅以甘、辛之味；用酸味疏泄，用甘味缓和。少阴之气反复发作，用咸、寒之性

译治疗，辅以苦、辛之味；用甘味疏泄，用酸味收敛，用辛、苦味发散，用咸味软坚。太阴之气反复发作，用苦、热之性治疗，辅以酸、辛之味；用苦味疏泄、燥湿、通泄。少阳之气反复发作，用咸、冷之性治疗，辅以苦、辛之味；用咸味软坚，用酸味收敛，用辛、苦味发散。发散时不要远离温热之性，但不要违犯温凉的时令规律；少阴病也用同样的方法。阳明之气反复发作，用辛、温之性治疗，辅以苦、甘之味；用苦味疏泄，用苦味攻下，用酸味补益。太阳之气反复发作，用咸、热之性治疗，辅以甘、辛之味；用苦味使其坚固。注：上文说，发表不能远离温热，攻里不能远离寒凉。像少阳、少阴的火气郁结不解，就应当不避温热而发散，但不能违犯温凉的时令。这是因为第四气宜凉，第五气宜温，到了终气之后才可以使用热性药物；用药不能不顺应时令之气。阳明之气反复发作时所谓用苦味疏泄、用苦味攻下，是指利小便、通大便。治疗各种胜气和复气：寒的用热治，热的用寒治，温的用清凉治，清凉的用温治；散的使其收敛，郁抑的使其发散；燥的使其滋润，急的使其缓和；坚硬的使其柔软，脆弱的使其坚固；衰弱的补益，强盛的疏泄。使各种气各自安定，务必清平、宁静，那么病气就会衰退消散，回归它所归属的根本。这就是治疗的大原则。注：五味六气之中，辛味、甘味能发散，属阳；酸味、苦味能涌吐、泄下，属阴；咸味能涌吐、泄下，属阴；淡味能渗利、泄出，属阳。这六种作用，有的能收敛，有的能发散；有的能缓和，有的能峻急；有的能燥湿，有的能滋润；有的能软坚，有的能坚固。有补益，也有疏泄；有逆治，也有顺治。都要根据五行六气各自适宜的治法，使胜气、复气安定下来，务必清平、宁静；这样病气就会衰退，各自回到所主的根本位置。这就是治疗的大原则。黄帝说：好。所谓气的上下，是怎样的？身体上半部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管。身体下半部有三种气，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管。根据名称来命名气，根据气来确定部位，并据此说明所发生的疾病。中部就是所说的天枢。注：这里论述人体的上下，是为了与天地的上下相应。一年上半年由天气主管。即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一年下半年由地气主管，即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太阳寒水。在人体中，厥阴风木之气与督脉在头顶会合，这说明木气位于火气之上。君火之下，由包络相火主气；木、火、火这三种气位于身体上半部。脾土位于阳明胃金之上，阳明位于太阳膀胱之上；土、金、水这三种气位于身体下半部。用木、火、土、金、水的名称来命名上部三气和下部三气，再根据上下三气确定它们属于天还是属于地的部位；根据天地的部位说明三阴三阳的疾病，就可以了解胜气和复气的情况。所谓中部，就是天枢所在的范围，在脐旁二寸处，是阳明经的穴位；以此来划分人体上下。所谓枢，就是上下相互交接、彼此转动的地方。所以在天地之间，把上下之气交会的中部称为天枢。在人体中，则把身体上下两半的中部称为天枢。所以，上部的胜气占优势而导致下部也都患病，就用“地”来命名。下部的胜气占优势而导致上部也都患病，就用“天”来命名。注：这里说的是上下部位的胜气。例如身体上半部的木、火之气偏盛，而身体下半部土、金、水三气都患病，就用“地”来命名，说明病在地部。例如身体下半部土、金、水之气偏盛，而身体上半部木、火之气患病，就用“天”来命名，说明病在天部。这是因为人体的上下要与天地的上下相应，所以用“天”“地”来命名。所谓胜气到来，是说作为报复的气受到屈伏，尚未发作。复气到来时，就不再分别用“天”或“地”来命名。都按照复气所在的部位作为辨治依据。注：这里说的是上下部位的复气。胜气到来时，报复之气屈伏在

译本来所属的位置，尚未发作。复气到来时，就以复气本身作为辨治依据，不必再用“天”或“地”来命名。例如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在第四气、第五气时发作；阳明、太阳的复气，则归向初气、二气的木火之气。所以不必因为木、火位于上半年，就用“天”来命名。也不必因为金、水主宰下半年，就用“地”来命名。一切都应按照复气所在的位置作为固定的辨治法则。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变化，时间上有固定规律吗？它们发作的气有必然规律吗？岐伯说：时间有固定的部位，但气的发作没有必然规律。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管，这是胜气出现的通常规律。从四气直到终气，由地气主管，这是复气出现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注：黄帝问，胜气和复气是否随着四时而处于固定的位置。它们的发作是否也会随着四时而有确定规律。岐伯说，木、火、土、金、水在四时中各有固定位置，但胜气和复气的发作并不一定随着各自所主的本位，所以气的发作无法预先确定。这是说六气各自主宰一年；如果主宰一年的气偏盛，那么春天将到时就会立即发作，因此太阴、阳明、太阳之气都可在春夏发作。六气的复气则是在郁结到极点后才发作，所以发生在一年下半年；因此厥阴、少阴、少阳的复气都在秋冬发作。所以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管，是胜气出现的通常规律。从四气直到终气由地气主管，是复气出现的通常规律。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因此，胜气和复气的发作并不一定按照四时的固定位置，无法预先确定。黄帝说：好。复气已经发作之后又出现胜气，情况怎样？胜气到来就会有复气，没有固定次数，直到胜气衰弱才会停止。复气发作后又出现胜气，如果不再发生复气，就会造成损害，这会损伤生气。注：这里说明有胜气就有复气，反复转化而不停，必须等胜气衰弱后才会停止。所谓复气之后又出现胜气，例如火气复发而乘制金气后，金气又复发而胜过火气；金气复发而侵犯火气后，火气又复发而胜过金气。这就是“胜气到来就有复气，没有固定次数”，要等胜气衰弱后才会停止。所以复气已经发作后，受到复气影响的气还会再次反过来胜它。例如火气复发而胜过金气，金气就应当再次复发而胜过火气；如果不再反胜，金气就会被火气损害，金气的生机也会受到伤害。所以必须等胜气衰弱后才会恢复平衡；有胜气就会有复气。黄帝说：复气发作后反而引起疾病，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它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不能相合。复气过于强盛而胜过原有的胜气，主气就会反过来胜它，所以反而导致疾病。这就是所谓的火、燥、热。注：所谓复气反而致病，是指复气本身反过来造成疾病。例如火气复发而侵入金气所在的位置，金气复发而侵入火气所在的位置，都是处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彼此不能相合。因此，复气过于强盛而胜过原有的胜气，主气就会反过来胜它，所以反而致病。例如火气大规模复发而侵犯阳明，五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金气大规模复发而侵犯少阴，二位的主气就会胜过它。因此，复气反而致病，就是所谓火、热、燥的病变。其余各气也是这样。这就是胜气到来便有复气、胜气衰弱便停止的意思。总之，胜气和复气应当逐渐衰弱，不应再次变得过于强盛。黄帝说：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胜气发作时，轻微的就顺应它来调治，严重的就制约它。复气发作时，平和的就调平它，暴烈的就削弱它。都要顺着胜气的情况，使屈伏的气安定下来。不必计较反复发作的次数，以恢复平衡为治疗目标。这就是其中的道理。注：轻微的就顺应它，顺着它的气势加以调理。严重的就制约它，用它所畏惧的因素来制约。平和的就调平它，调和其中的轻微偏差。邪气暴烈的就削弱它，泻去它的强盛。

译只要顺着胜气来治疗，屈伏的气自然就会安定。但不必计较胜气、复气反复转化多少次，只以气机恢复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胜气、复气的原则。黄帝说：好。客气和主气相胜以及胜后的报复情况怎样？岐伯说：客气、主气中哪一方胜，就由哪一方发挥作用，不存在报复。【注：这里论述四时主气、客气相胜及其报复的情况。】黄帝说：这种胜负的逆从情况怎样？岐伯说：主气胜是逆，客气胜是顺，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注：客气，是司天、在泉以及左右间的气，属于天的六气。天包围在大地之外，从在泉之下开始，使六气循环运行，这就是天道。主气，是五方四时各有固定位置的气，属于地道。坤地顺承天道，所以主气胜便是逆，客气胜便是顺，是顺应天道的缘故。】黄帝说：由此所发生的疾病怎样？岐伯说：厥阴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耳鸣、头晕目眩，严重时咳嗽；主气胜，会出现胸胁疼痛，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注：风木之客气在上部偏盛，所以出现耳鸣、头晕目眩。厥阴肝木之气，贯通横膈并向上注入肺。严重时咳嗽，是上部过盛的气向内侵入经脉所致。主气胜便胸胁痛，是因为肝经的脉分布于胸胁。厥阴、少阳主管筋，二经的筋发生病变，舌头就会卷曲，所以难以说话。这是因为客气由上向下，主气由内向上。】少阴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鼻塞流涕、喷嚏、颈项强硬、肩背闷热、头痛、气短发热、耳聋、闭目，严重时出现浮肿、血液外溢、疮疡、咳嗽气喘；主气胜，会出现心中发热、烦躁，严重时胁部疼痛而胀满。【注】少阴主司天时，初之气属于太阳寒水，二之气属于厥阴风木，三之气属于少阴君火。鼻塞流涕、喷嚏、耳聋、闭目，是厥阴之气偏胜。头项强硬、肩背闷热、头痛，严重时浮肿，是太阳寒水之气偏胜。气短发热、血液外溢、疮疡、咳嗽气喘，是君火之气偏胜。初之主气是厥阴风木，二之气是君火，三之气是相火。主气胜而出现心热烦躁，是君火、相火两种火气偏胜。严重时胁痛胀满，是厥阴初气偏胜。大概是因为君火主司这一年，所以先表现为火气偏胜，严重时才涉及厥阴。】太阴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头部、面部浮肿，呼吸气喘。主气胜，会出现胸腹胀满，进食后昏闷不适。【注：客气胜而头面浮肿，是湿气在上部过盛。呼吸气喘，是湿邪进一步侵入内部。主气胜而胸腹胀满，是初气木气偏胜，损伤脾土。经典说，肺的经脉发生病变，严重时会交叉抱住双手而昏闷，这是二气、三气的火气向上炎盛而造成肺病。】少阳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丹胗向外发出，甚至形成丹熛、疮疡，呕吐反胃、喉痹，头痛、咽喉肿胀、耳聋、血液外溢，内在则发生抽搐；主气胜，会出现胸满、咳嗽、仰面呼吸，严重时出血，手部发热。【注：少阳司天时，初气、三气是君火和相火，二之气是太阴湿土。丹胗就是斑疹，是因火热而向体外发出的。丹熛，就是红色的游走性肿疡，先发于体外而又有向内发展的趋势。呕吐反胃、抽搐，是湿土之气与体内相合所致。疮疡、咽喉肿胀等证候，也都是感受湿热所生，大体也是由上而下、由外而内发展的。肺是心的覆盖之脏，主气胜便胸满；咳嗽而仰面呼吸，是主气中的二火之气想向上炎盛并向外发散。仰面呼吸，是肺患病而不能平卧安息。严重时出血、手部发热，是火邪向外发散。君火、相火两经的脉都循行于手部，所以会手热。】阳明司天时，清肃之气反复作用且在体内有余，就会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胸膈间发热。咳嗽不止而咳出白色血液的，会死亡。【注：清肃之气反复作用并在体内有余，是说清肃的客气进入体内，而且在体内仍有余盛。咳嗽、鼻出血、咽喉阻塞、心膈中发热，都是肺病。肺属金而主司天，所以阳明司天之气在体内有余，病就发生在肺。咳出白色血液，是血从肺中出来；阳明司天，正是天

译的气。脏属阴，血也属阴；血从肺中出来，就表示阳气过盛而阴气断绝。】太阳司天时，客气胜，会出现胸中不舒畅、流清涕，感受寒邪就咳嗽；主气胜，会出现喉咙中鸣响。【注：太阳之气在体表，而肺主管皮毛，所以受到司天客气影响，就会胸中不舒畅、流清涕并咳嗽。感受寒邪就咳嗽，是说太阳之气与寒水之气有所区别。主气胜而喉咙中鸣响，是在下部的寒水之气向上侵入肺。】厥阴在泉时，客气胜，会出现大关节活动不利，内部发生痉挛、强直、拘挛、抽搐，外部则行动不便；主气胜，会出现筋骨摇动并不灵活，腰部和腹部时常疼痛。【注：大关节，是指手足的十二个关节。厥阴在泉时，初始的客气是阳明燥金；厥阴主管筋，筋因燥气而失养，所以关节活动不利。第二个客气是太阳寒水。太阳是诸阳之气的主宰，阳气柔和才能滋养筋；寒气在体内过盛，就会伤及太阳，所以内部出现痉挛、强直、拘挛、抽搐等痉证。最后的客气是在泉的风木之气，所以外部出现行动不便。行动不便，也就是筋骨活动不利。《灵枢·根结》说：骨繇，是关节松弛而不能收束。所谓骨繇，是因为摇动，所以称为“繇”。在泉所主的三种气，依次为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和太阳寒水。筋骨摇动不利、腰腹时常疼痛，是三种气共同致病。】少阴在泉时，客气胜，会出现腰痛、臀部、大腿、膝部、脾部、小腿、胫部和足部疾病，昏闷发热而酸痛，浮肿不能久站，小便、大便发生变化；主气胜，会出现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心痛发热，膈中各种痹证一起发作并出现在胠胁部，体表汗液不能固藏，四肢厥冷而起身困难。【注：第四个客气是太阳寒水，所以出现腰、臀、大腿、胫部和足部疾病，这是太阳经证，同类之气相互感应所致。第二个客气是厥阴风木，出现昏闷发热而酸痛、浮肿不能久站，这是脾土之证，大概是木气过盛而使土气患病。最后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阳寒水。小便、大便发生变化，是水火相交，火气在下部过盛。主气胜而出现厥逆之气上行、心痛发热，是寒水主气向上侵凌在泉的君火。第五个主气是阳明燥金，客气是厥阴风木。各种痹证，是各自停留在不同部位，反复发作、停止，反复转移、出现；右侧发病与左侧相应，左侧发病与右侧相应。膈中各种痹证一起发作并出现在胠胁，是阳明之气侵凌厥阴经脉。第四个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太阳寒水。魄汗，就是体表的汗。汗液属于阴液。膀胱，是津液储藏的地方。四肢厥冷而起身，是土气向上逆行。因为土气胜过水气，所以津液不能固藏，汗液便从体表流出。】太阴在泉时，客气胜，会出现足痿、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湿邪停留在下焦，发作时出现濡泻，并可形成肿胀及隐曲部位的疾病；主气胜，会出现寒气上逆、胸腹胀满，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注：足痿、下肢沉重、大小便失常，是在泉湿气侵入太阴经，并向下及于体内所致。湿邪停留下焦，发作时出现濡泻和肿胀，是因为客气在下部过盛，又使太阴主气本身患病。隐曲，是男女生殖器所在的前阴部位。最后的主气是太阳寒水，客气是司天的湿土；所以主气胜就会寒气上逆而胀满，大概是水气过盛并向上侵凌土气，因而逆满。第四个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厥阴风木。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形成疝，是湿气向上逆行，病及厥阴经所致。第五个主气是阳明秋金，客气是少阴君火；火能制约金，所以主气不能胜客气。】少阳在泉时，客气胜，会出现腰腹疼痛而反常地怕冷，严重时下部排出白色物，小便呈白色；主气胜，会出现热气反而向上运行并停留在心，心痛发热，胸膈阻塞而呕吐。与少阴在泉时的候证相同。【注：少阳在泉时，初始的客气是少阴君火，主气是太阴湿土；第二个客气是太阴湿土，主气是阳明燥金；最后的客气是少阳相火，主气是太阳寒水。腰腹疼痛而

译反常地怕冷，是客气胜而太阳主气患病。太阳之气受伤，所以怕冷。严重时小便白、下部排出白色物，是病及阳明、太阴的主气。大概是因为金主司气，气化之后小便才能排出。小便呈白色，是气不能化，因而尿液不清。下部排出白色物，是土气受伤而大便颜色发白。因为客气胜而主气反倒发病，所以称为“反”。主气胜时，热气反而向上运行并停留在心，出现心痛发热，是君火、相火两种客气反向上行而自身发病。胸膈阻塞而呕吐，是太阴客气自身发病。因为主气胜而客气反倒自身发病，所以称为“反”，称为“客”；说与少阴候证相同，是因为火性向上炎盛，君火、相火两种火气都会发生这种反逆而自身发病的情况。】阳明在泉时，客气胜，会出现清肃之气向下扰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腹泻；主气胜，会出现腰部沉重、腹痛、小腹生寒，下部出现鹜溏；寒气在肠中厥逆并向上冲到胸中，严重时气喘而不能久站。【注：清肃之气向下扰动，是清肃的天气在下部发生作用。小腹坚硬胀满而频繁腹泻，是太阳寒水致病。主气胜而腰部沉重、腹痛、小腹生寒，是太阳水寒之气在下部发作。下部出现鹜溏，是水液向下泄泻。寒气在肠中厥逆，向上冲到胸中，严重时气喘，是寒气逆行侵凌阳明大肠，并向上影响胸中的肺脏。《灵枢经》说：气向上冲到胸中，气喘而不能久站；邪气在大肠，是因为大肠与肺、胃相合，共同主管金气。】太阳在泉时，寒气反复作用且在体内有余，会出现腰部、臀部疼痛，屈伸活动不利，大腿、胫部、足部和膝部疼痛。【注：寒气反复作用并在体内有余，是太阳寒水客气进入体内，而且在体内仍有寒气过盛。腰部、臀部、大腿、胫部和足部疼痛，是太阳经的证候。屈伸活动不利，是因为太阳主管筋。】黄帝说：好。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病势在上的，就压抑它；病势在下的，就提升它；有余的，就削弱它；不足的，就补益它。再辅以有利于它的味，用适宜的味来调和。一定要使主气、客气各安其位，并调适寒、温的性质。性质相同的，就采用相反的治法；性质不同的，就顺应它来治疗。所谓病势在上而压抑它，是指主气逆行于上部。所谓病势在下而提升它，是指客气乘袭于下部。所谓有余，是指胜气。所谓不足，是指被其所不胜的气侵扰而发病。所谓辅以有利于它的味，是顺应它所需要的味。例如肝喜舒展，就应赶快吃辛味来使它舒展；所以厥阴胜气时，要辅以苦味和辛味。心喜柔软，就应赶快吃咸味来使它柔软；所以少阴胜气时，要辅以苦味和咸味。脾喜舒缓，就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它舒缓；所以太阴胜气时，要辅以辛味和甘味。肺喜收敛，就应赶快吃酸味来使它收敛；所以燥邪过盛时，要辅以辛味和酸味。肾喜坚固，就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它坚固；所以寒邪过盛时，要辅以甘味和苦味。所谓用适宜的味来调和，是按照五味所适宜的原则来调和。例如厥阴对应青色，适宜吃甘味。少阴、少阳对应赤色，适宜吃酸味。太阴对应黄色，适宜吃咸味。阳明对应白色，适宜吃苦味。太阳对应黑色，适宜吃辛味。所谓使主气、客气安定，是让它们各自守在本来的位置。所谓调适寒温，就是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温证用凉法治疗，凉证用温法治疗。所谓性质相同就采用相反的治法，是说气相合时应当用相反的方法治疗。例如主气、客气共同主管火热，就应当用咸寒之品治疗。如果共同主管寒水，就应当用辛热之品治疗。温、凉两种情况也是这样。这就是相反治疗的方法。所谓性质不同就顺应它治疗，是说气不相合时应当采用顺从的治法。例如寒水司天，临于两个火的主气之上；若客气胜，就应顺从两个火的热性来治疗寒；若主气胜，就应顺从司天的寒性来治疗热。其他各气也是如此。这就是平调性质不同之气的治法。黄帝说：寒证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气相合的采

译用相反治法，气不相合的采用顺从治法。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至于本气所对应的正味，又应当怎样呢？这是承接上文说四时主气、客气各有其本位及相应的正味。上文论述主气、客气的胜衰时，已经讲过前面的治疗方法，所以说“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本气本身有盛有衰，至于补泻所用的正味，又应当怎样呢？木位的主气，泻用酸味，补用辛味。木位的主气，就是厥阴所主的时位。这是四时中不变的固定位置，所以称为“位”。例如尚未到厥阴所主的时令，阳春之气却先到，这是本气过盛，应当用酸味泻它。如果时令已到而阳春之气尚未到，这是本气衰弱，应当用辛味补它。木性主升，酸味能反其升发之性而使之收敛，所以用作泻法。辛味能助其生发之气，所以用作补法。火位的主气，泻用甘味，补用咸味。第二气是君火所主的时位，第三气是相火所主的时位。例如尚未到三月，温暖之气就先到；尚未到五月，炎热暑气就先到，这是来气有余，应当用甘味泻它，因为这是通过泻子气来泄母气。如果时令已到而相应的火气却未到，这是本气不足，应当用咸味补它，因为以水来制约火。土位的主气，泻用苦味，补用甘味。土主第四气；在主气当令时，如果尘埃蒸腾、雨水连绵，这是本气旺盛，应当用苦味泻它，以泻去土气厚重壅盛的状态。如果土气化生失常，风寒一同发生，这是主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补它，因为气不足就应当用味来补益。金位的主气，泻用辛味，补用酸味。这是第五气；例如时令尚未到，清肃之气却提前到来，这是本气过盛。泻法宜用辛味，因为辛味能使其发散。如果深秋已到而暑热仍在，这是本气不足。补法宜用酸味。因为酸味能使它收敛。水位的主气，泻用咸味，补用苦味。这是终之气；例如时令尚未到，天气却已经严寒，出现冰、雪、霜、雹，这是本气过盛。应当用咸味泻它，因为咸味能使其下泄，这是顺从同类的治法。如果时令已经到而天气仍然温暖，这是本气不足。应当用苦味补它，因为苦味属阴而性寒，但又能使火气上行，用来帮助太阳标本的味。所谓用正味调节，就是以平和为目标，不要让四时失调的气候成为百姓的疾病。厥阴客气不足时，用辛味补；有余时，用酸味泻；还用甘味使其舒缓。这是说客气加临时，在太过或不及时各自所用的正味。六气运行没有固定位置，就像宾客从外面到来，所以称为客气；通常在正月初一清晨观察它。如果客气来得不足，宜用辛味补；来得有余，宜用酸味泻；再用甘味使其舒缓。《脏气法时论》说：肝气苦于拘急，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它舒缓。这是因为主气有余时，气势运行于体外；客气太过时，气势乘入体内，所以还应兼用五脏所喜爱的味来调节。少阴客气不足时，用咸味补；有余时，用甘味泻；还用咸味使其收敛。其中“咸”字应当作“酸”字。《脏气法时论》说：心气苦于弛缓，应赶快吃酸味来使它收敛。考察可知，论述主气时先说泻、后说补；论述客气时先说补、后说泻。这是因为补泻的原则不同：有的适合补而不适合泻，有的适合泻而不适合补，有的适合先补后泻，有的适合先泻后补，也有的适合补泻兼用。太阴客气不足时，用甘味补；有余时，用苦味泻；还用甘味使其舒缓。《脏气法时论》说：脾喜舒缓，应赶快吃甘味来使它舒缓。少阳客气不足时，用咸味补；有余时，用甘味泻；还用咸味使其柔软。《脏气法时论》说：心喜柔软，应赶快吃咸味来使它柔软。这是因为少阳就是心包络。阳明客气不足时，用酸味补；有余时，用辛味泻；还用苦味使其下泄。《脏气法时论》说：肺气苦于向上逆行，应赶快吃辛味来泄除它。太阳客气不足时，用苦味补；有余时，用咸味泻；用苦味使其坚固，用辛味使其润泽；并打开腠理，使津液输布、气机通畅。《脏气法时论》说：肾喜坚固，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它坚固。肾苦于燥，应赶快吃辛味来使它润泽。这可以开通腠理，使津液输布、气机通畅。“腠”是三焦通达、汇聚元真的部位。“理”是皮肤和脏腑的纹理。水谷进入胃

译中后，津液各自沿着相应的通道运行；所以三焦输布气，使肌肉温暖、皮肤充盈，并将其化为津液。气充满肌肉腠理，津液随着气运行；辛味进入胃中，能够打开腠理，使津液输布而气机通畅，所以有润泽作用。黄帝说：好。我想听听阴阳分为三类，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说气有多少，作用各不相同。这是说阴阳有太过、少弱之分，气就有盛衰，治疗也有轻重。阴阳之中有太阳、少阳，也有太阴、少阴，所以气有多少，作用各不相同。黄帝说：阳明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个阳气会合而光明显盛。《阴阳系日月论》说：寅为正月，是阳气开始生发之时，主管左足少阳。未为六月，主管右足少阳。卯为二月，主管左足太阳。午为五月，主管右足太阳。辰为三月，主管左足阳明。巳为四月，主管右足阳明。这是两个阳气在前面会合，所以说阳明多气而少血。黄帝说：厥阴是什么意思？岐伯说：这是两个阴气交会并走到尽头。注文说：申为七月，是阴气开始产生之时，主管右足少阴。丑为十二月，主管左足少阴。酉为八月，主管右足太阴。子为十一月，主管左足太阴。戌为九月，主管右足厥阴。亥为十月，主管左足厥阴。这是两个阴气交会并走到尽头，所以称为厥阴。厥阴主管阴气将尽而一阳刚开始萌动的时候，是气势微弱的阶段，所以属于阴中的少阳，气也少。黄帝说：气有多少，疾病有盛有衰，治疗有缓有急，方剂有大小。我想听听其中的概略原则是什么？岐伯说：气有上下，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这是根据病邪所到的部位而采取相应治法的缘故。【注：所谓气有高下，是指天地人与人体的九候。所谓远近，是指病位的浅深和上下。所谓中外，是指表里。所谓轻重，是指药剂大小及服用量的不同。这是因为要使药力恰好到达病邪所在之处。】大致原则是：君药一味，臣药两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两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两味，臣药三味，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两味，臣药六味，这是偶方的配制法。【注：所谓大致原则，是指药数的基本原则。数从一开始，到三而成，象征圆形。以两个偶数相配而成六，象征方形。地数为二，木数为三，甲己相合而使土气化生。君药二味、臣药六味，象征乾坤定位而八卦形成。药味少时取二，这是阴数的开始。药味多时取九，这是阳数的终极。】所以说：病位近的用奇方，病位远的用偶方。发汗的方剂不用奇方，攻下的方剂不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的方剂，药力应缓；补益下部、治疗下部的方剂，药力应急。药力急的，药物气味应浓厚；药力缓的，药物气味应淡薄。使药力恰好到达病邪所在之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奇偶，是天地的数理。所谓近，是指病在上部而且位置较近，所以用奇方治疗，这是因为天气在上。所谓远，是指病在下部而且位置较远，所以用偶方治疗，这是因为地气在下。汗液属于阴液，所以发汗用偶方而不用奇方，大抵是直接从下部使其向上，就像地气上升后才能形成云雨一样。攻下用奇方而不用偶方，大抵是从上部使其向下，顺应天气下降的规律。所谓补，是补益不足的正气。所谓治，是治疗有余的邪气。病在上部，适合用药力缓和的方剂；病在下部，适合用药力急迫的方剂。药力急迫，就用气味浓厚的药；药力缓和，就用气味淡薄的药。因为气味浓厚则药性沉重，容易下行；气味淡薄则药性轻清，容易上浮。奇偶、缓急各自适应病位的上下远近，使药力到达病邪所在之处而已。】如果病位较远，而药物气味要经过中部通道才能到达，就应通过先后进食来使其经过，不得超越规定的用药制度。因此，调和气机的方法是：病位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小。病位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大。剂量大时，药味数宜少；剂量小时，药味数宜多。药味多取九味，药味少

译取二味。【注：这里再次说明药物气味从中部通道运行到上下部位的道理。所谓病位远，是指病在上部或下部，距离中焦胃部较远。所谓气味经过中部通道，是指药物气味从中部通道运行到上下部位，所以应结合药物和饮食来调节其运行。例如病在上部而距离中部较远，应先进食后服药；病在下部而距离中部较远，应先服药后进食，借助进食的先后，使药物气味到达上部或下部。因此，上部或下部的病若靠近中部通道而使用奇方或偶方，剂量应小；病位距离中部较远而使用奇方或偶方，剂量应大。所谓大剂量和小剂量，是指药物分量的轻重。剂量大时，适合药味少而每味分量多，因为药物气味集中，能够运行到较远处。剂量小时，适合药味多而每味分量少，因为药物气味分散，药力薄弱，不能运行到较远处。这就是调和平衡上、中、下三部气机的方法。】奇方治疗无效，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偶方治疗无效，就用反佐法来取得疗效。所谓寒、热、温、凉，就是顺着病情反向采用相应的方法。【注：所谓重方，是指奇方和偶方并用。所谓反佐法，是指春季的病用温药，夏季的病用热药，秋季的病用凉药，冬季的病用寒药。顺应四时寒、热、温、凉的气候变化，反过来顺着这些特点治疗疾病。】黄帝说：好。疾病产生于本气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了。如果疾病产生于标气，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疾病违背其本气而发作，就会出现标气所致的病。治疗时反向针对其本气，就能得到治疗标气之病的方法。【注：这里讨论三阴三阳各自有本气和标气。疾病产生于本气，是由风、寒、热、湿、燥、火所致。疾病产生于标气，是由三阴三阳之气所致。例如太阳为诸阳之首，本气属于寒水；少阴是阴中之太阴，本气属于君火；阳明是阳气旺盛之气，本气属于清肃；厥阴主阴气达到极盛，本气属于风木之阳。这说明阴阳之中，本标也有不同。】所谓疾病违背其本气，是指本来是寒病，却反而出现太阳的热化；本来是热病，却反而出现少阴的阴寒；病在阳分，却反而出现清肃的虚寒；病在阴分，却反而出现中见之火热。这就是所说的疾病违背本气而出现标气之病。所谓治疗时反向针对本气，是指疾病本来属寒却化热，就反过来用凉药治疗热证；如果疾病本来属热却化寒，就反过来用热药治疗寒证；如果病在阳明而化为虚冷，就应当温补中焦之气；如果病在厥阴而出现火热，又应当采用逆治法治疗少阳。这就是所说的治疗时反向针对本气，从而得到治疗标气之病的方法。少阳、少阴的标气和本气性质相同，都分别按照阳热、阴湿来治疗。】黄帝说：好。六气偏胜，应当怎样诊察呢？【注：这里讨论四时五行之气，内与五脏相合，外与六部脉相应。】岐伯说：在六气到来时，根据其表现来诊察。清气大量到来，是燥气偏胜；风木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肝病。热气大量到来，是火气偏胜；金气所主的燥气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肺病。寒气大量到来，是水气偏胜；火热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心病。湿气大量到来，是土气偏胜；寒水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肾病。风气大量到来，是木气偏胜；土湿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脾病。这就是所说的感受邪气而发生疾病。【注：风、寒、热、湿、燥，是自然界四时中的五种气候之气；木、火、土、金、水，是大地四时中的五行。五气克胜五行，五行又使五脏发生疾病；这说明五脏在外与五行相合，而五行之上又表现为五气。】遇到年份之气虚弱，邪气就会加重。四时之气失去调和，邪气也会加重。遇到月份之气空虚，邪气也会加重。如果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凡有偏胜之气，必然会有相应的报复之气到来。【注：所谓年份之气虚弱，是指当年主运之气不足。例如木运不足，清气就会偏胜；火运不足，寒气就会偏胜；土运不足，风气就会偏胜；金运不足，热气就会偏胜；水运不足，湿气就会偏胜。这是因为当年岁运不足，四

译时的偏胜之气又乘虚而来加以制约。所谓四时之气失去调和，是指某一时令的气候衰弱。例如春气不足，秋气就会偏胜；夏气不足，冬气就会偏胜；长夏之气不足，春气就会偏胜；秋气不足，夏气就会偏胜；冬气不足，长夏之气就会偏胜。所谓月份之气空虚，是指月亮轮廓空缺的时候。所谓反复受到邪气，是指同时遇到年份之气虚弱、四时之气失和、月份之气空虚，称为三虚；此时再感受邪气，病情就会危重。凡有偏胜之气，必然会有相应的报复之气到来。例如春季有凄惨寒冷、摧残杀伐之气偏胜，夏季就会有炎热暑气来报复；夏季有凄惨寒冷、凝结严冽之气偏胜，四方就会有尘埃昏暗、大雨来报复；四方发生震动、拉扯、飘扬、腾越的变化，秋季就会有肃杀之气和久雨来报复；秋季有炎热灼烈、焚烧燎灼的变化，冬季就会有冰雹、霜雪来报复；冬季有尘埃昏暗、骤然大雨的变化，春季就会有飘荡、震动、拉扯之气来报复。这就是四时之气有偏胜时，必然会有报复之气。】黄帝说：这些气候到来时，脉象怎样？岐伯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钩；太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注：这里讨论六气与六部脉的相应关系。厥阴主木，所以脉象弦。少阴主火，所以脉象钩。太阴主土，所以脉象沉。少阳主火，所以脉象大而浮。阳明主金，所以脉象短而涩。太阳主水，又统领诸阳之气，所以脉象大而长。】六气到来而调和，脉象就是平和；六气到来而太过，脉象就会表现为疾病。六气到来而脉象与其相反，会发生疾病；应到而未到，会发生疾病；尚未到而提前到来，也会发生疾病。阴阳之气相互错乱，病情就会危重。【注】这里说的是弦脉、钩脉以及脉势长短的变化，都应当与六气的到来相应。如果脉来调和，就是平常无病之人；如果脉来过盛，就是病脉。应当到来的脉象若与时令相反，就是有病；时令已到而脉象还没有出现，也是有病；时令尚未到而脉象提前出现，同样是有病。如果三阴主时而出现阳脉，三阳主时而出现阴脉，就是危重之象。】黄帝说：六气的标和本，所遵循的规律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岐伯说：有的气只随本而化，有的既随标又随本而化，有的既不随标也不随本，而是随中气而化。黄帝说：请把这些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少阳、太阴随本而化；少阴、太阳既随本又随标而化；阳明、厥阴不随标本，而是随中气而化。所以，随本而化的，变化产生于本气；随标本而化的，同时有标和本的变化；随中气而化的，是以中气作为变化的依据。【注】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气是本，三阴三阳是标。太阴的本气是湿，标表现为太阴之阴；少阳的本气是初生的阳火，标表现为少阳之阳。标的阴阳随本气化生，所以太阴、少阳随本而化。少阴的本气属热，标表现为少阴之阴；太阳的本气属寒，标表现为太阳之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同时又有水火寒热的变化，所以少阴、太阳既随本又随标而化。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中气表现为太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中气表现为少阳。这是因为阳明主管四时中的秋令，而太阴主管四气中的清秋；厥阴处于两阴交尽之时，阴气尽而一阳开始产生，所以阳明、厥阴随中气所表现的变化而化。】黄帝说：脉象顺应病情而病情却相反时，诊察起来是什么情况？岐伯说：脉来似乎顺应病情，但按下去没有力量，凡属阳病都可能这样。黄帝说：各种阴病反常时，脉象又怎样？岐伯说：脉来似乎顺应病情，但按下去反而鼓动得非常有力而盛大。【注】这里论述的是脉象和疾病各有标本。所谓脉从，是阳病出现阳脉，阴病出现阴脉。例如太阳、阳明病，脉来浮，是脉象顺应病情。如果病情反而表现为阴寒，这是因为太阳病随本气

译而化，阳明病随中气所表现的阴气而化，所以脉虽浮，按下去却没有力量。例如少阴、厥阴病，脉来沉，是脉象顺应病情。如果病情反而表现为阳热，这是因为少阴病随标气而化，厥阴病随中气所表现的火气而化，所以脉虽沉，按下去却鼓动得非常有力。这说明脉象有阴阳的变化，而疾病则有随标本而化的不同。比如太阳病头痛、发热、烦躁、口渴而不缓解，这是太阳病的本证。如果出现手足拘挛，或汗出不止、脉沉，这是太阳病的标证。比如少阴病脉沉，应当立即温治，适宜用四逆汤，这是少阴病的标证。比如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出现口燥咽干，应当立即用下法，适宜用大承气汤，这是少阴病的本证。比如阳明病发热而口渴，大便燥结，这是阳明病的阳证。如果胃中虚寒，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运化，吃下谷物就想呕吐，脉迟而怕冷，这是阳明病感受中气所表现的阴湿之化。比如厥阴病脉微，手足厥冷，这是厥阴病的阴证。如果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胸、心中疼痛发热，这是厥阴病感受中气所表现的少阳火化。太阴的标属阴，本属湿，所以应当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治疗。少阳的标属阳，本属火，所以适宜用疏散、清凉的方法治疗。治疗伤寒六经病，若能从标本关系中寻求规律，病机就已经明白大半了。】因此，各种疾病的发生，有的是由本气引起，有的是由标气引起，有的是由中气引起。有的取本气治疗而痊愈，有的取标气治疗而痊愈，有的取中气治疗而痊愈，有的必须兼取标本才能痊愈。有的采用与病情相反的方法治疗而痊愈，有的采用顺应病情的方法治疗而痊愈。看似逆治，实际上是顺应病情；看似顺治，实际上反而是逆治。所以说：懂得标本关系，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确知道什么当逆治、什么当顺治，就能正确施治而不必迟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懂这个道理，就没有资格谈论诊断，反而足以扰乱经典的规律。所以重要的医理说：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疾病是可以轻易弄明白的。口口声声说热证尚未结束，寒证却又重新发生。同一种气却表现出不同的形态，便会使诊断迷乱、经典的规律受到扰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各种疾病的发生，总不超出六气的变化范围。比如感受风、寒、暑、湿、燥、火而发病，就是受到自然界六气的影响。自然界的六气作用于人体而致病，而人体内部又有六气相互变化的情况。比如中风，是自然界的阳邪；侵犯人体肌表，就会发热、咳嗽、打喷嚏；侵犯筋骨，就会疼痛、痹阻、拘挛；侵犯肠胃，就会下痢、完谷不化，或者燥结、便闭、小便不通；如果直接侵犯人体内部，就会发生霍乱、呕吐、气逆，或者出现厥冷、阴寒，这些都是人体表里阴阳之气发生变化的表现。比如感受人体自身的阳热，就会形成热病；感受人体自身的阴寒，就会形成寒病；感受人体自身的水湿，就会形成痰喘；感受人体自身的燥气，就会导致大便困难。如果邪气侵入腑，就会突然倒下，猝然不省人事；如果邪气侵入脏，舌头就会难以言语，口中不断吐出涎沫。又比如伤寒，是自然界的阴邪，有的侵入人体的阴分，有的侵入人体的阳分。有的邪气侵入阳分，反而表现为寒证；有的邪气侵入阴分，反而表现为热证。这是因为人体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标本阴阳之气发生变化的结果。比如感受人体内部的水湿，就会形成青龙汤、五苓散所主的证候；比如感受人体自身的燥热，又适宜用白虎汤、承气汤一类的汤剂。这只是受到自然界一种邪气的影响，但人体内部仍会产生表里阴阳的不同变化。又如夏季发病，有的人手足厥冷，形成应当用姜、桂、参、附治疗的证候；这是因为夏季的阳气都向外发散，而体内本来虚弱，受到自然界风、暑之邪后，反而转变为阴寒。这些都是人体自身气机变化的结果，并不是夏季也发生了伤寒。因此，高明的医生知道标本所导致的疾病，就知道还会有标本之气的变化；知道标本之气的变化，就能够运用相

译应的标本治法。所以说，懂得标本，运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明确知道顺逆，正确施治就不会疑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逆治，就是用寒法治疗热证，用热法治疗寒证。所以说，看似逆治，实际上是顺应病情。所谓从治，就是用热法治疗热证，用寒法治疗寒证，所以说，看似顺治，实际上反而是逆治。在阴阳寒热之中，又有患热病反而表现为寒象的情况，如厥冷越深，里面的热势也越深之类。又有患寒病反而表现为热象的情况，例如揭去衣被，想要进入水中；这是孤立的阳气向外脱散，应当急用人参、附子一类的方药救治。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疾病可以轻易弄明白；热证还没有结束，寒证又重新发生；同一种气却表现出不同形态，便会使诊断迷乱、经典规律受到扰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标本的道理，虽然简要却很广博，虽然从细微处入手却能推及重大问题；由一端说明它，就可以知道各种疾病的危害。说明标本关系，施治就容易而且不会造成损伤。审察本和标，人体之气就可以调和。明确知道胜气和复气的变化，就能成为百姓共同遵循的准则。自然界的运行规律也就讲完了。【注】这里极力说明标本理论的作用。标本的道理虽然简要，但它的应用却十分广泛；虽然从微小之处入手，但它的作用却十分宏大。之所以能够由一端说明而知道各种疾病的危害，只是因为懂得标本关系。说明标本关系，治疗就平易而不会造成损伤；审察本和标，即使六气发生变化，也能使它们保持调和；明确知道标本之间的胜复变化，就足以成为百姓遵循的准则；自然界六气的运行规律也就讲完了。】黄帝说：胜气和复气的变化，在发生时间上有早晚之别吗？岐伯说：所谓胜气，是胜气到来后疾病已经发生，疾病渐渐加重时，复气也已经开始萌动。所谓复气，是在胜气达到极尽之后发生，并且在它得其时位时变得强盛。胜气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复气也有少和多的区别。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虚弱，复气也虚弱。这是自然界正常的规律。黄帝说：胜气和复气发生时，有时运行不在应有的时位，有时又迟于时令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气的产生和它的变化，盛衰情况并不相同。寒、暑、温、凉这些气的盛衰作用，表现在四时交接的四个边际。所以阳气的活动从温暖时开始，在暑热时达到旺盛；阴气的活动从清凉时开始，在寒冷时达到旺盛。春、夏、秋、冬，各自都有不同的时序和分际。所以重要的医理说：春天的温暖，发展到夏天就成为暑热；秋天的肃杀，发展到冬天就成为严寒。谨慎考察四时交接的四个边际，各方面的征候都可以得到验证。这样，事物发展的结果可以看见，开始也可以推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这种时序差异有具体的数值吗？岐伯说：总的来说，又相差三十度。【注】这里说的是日月运行，寒暑相互更替。四时的气候由微弱逐渐转盛，又由盛逐渐转衰。气候由四维交接处转入四时正位，又由正位转回四维；寒温相互更替，凉暑之气相互交接，胜复之气有盛有衰，随着时令而有先后，所以会有早晚。阳气的活动从温暖开始，在暑热时旺盛；阴气的活动从清凉开始，在寒冷时旺盛，这是由微弱逐渐转为强盛。例如春季脉沉、夏季脉弦、秋季脉数、冬季脉涩，说明冬季残余的气还会与春气交接，春季残余的气还会与夏气交接，夏季残余的气还会与秋气交接，秋季残余的气还会与冬气交接，这是由盛逐渐转为微弱。所谓正，是指春、夏、秋、冬四时各自所对应的正方位。所谓维，是指春夏相交、夏秋相交、秋冬相交、冬春相交的四个交接处，也就是四隅的四维方位。四时之气由四维交接处转入正位，又从正位转回四维；寒温之气交替，凉暑之气相互更换，循环运行而不停息。所以说，胜气到来后疾病已经发生，疾病渐渐加重时复气已经开始萌动，是说复气在胜气当令之时就已

译经开始萌发。例如春季出现凄惨寒冷、摧残肃杀的胜气，是金气胜过木气。夏季出现炎热暑气灼烧销铄的复气，是火气对金气的复胜。火气已经在胜气将尽、病势隐隐之时开始萌发，这是复气在本位前三十度就提前发生。复气要等胜气完全结束后才出现，到炎热夏季所主的本位时达到盛甚，这说明胜气来得早，复气也将来得早。因此，胜气越盛，复气就越多。胜气微弱，复气就少；胜气平和，复气也平和；胜气虚衰，复气也虚衰，这是自然运行的常规。如果胜气和复气发生时不在应有的时位，延后才到，这就是胜复来得迟。气的产生，开始于前一个气交之时，例如夏气产生于季春。气的转化，发生于后一个气交之时，例如春气延续到孟夏。胜气和复气有盛衰不同，所以有来得早或迟的差异。气势盛的，在本位以前已经产生的三十度时就开始胜；气势衰的，则延续到本位以后转化的三十度，所以会不在应有的时位。例如金气衰弱，却在春夏交接时发生胜气，那么复气也衰弱，到夏秋交接时才复起，这就是胜气虚、复气也虚，延后才到。这是因为四时之气前后相互交接，所以胜复之气的盛衰随着四时气交而有时提前、有时延后。所以说，气势盛衰的作用，表现在四时交接的四个方面。又说：谨慎观察四时交接的四个方面，察候都可以归纳其中；胜复的终点可以看到，起点也可以知道。就是说，胜复来得早迟，都可从四时交接的察候中看出：有的提前到始点前三十度，有的延后到终点后三十度。黄帝说：这些情况在脉象上分别有什么表现？岐伯说：脉象虽有差异，总的仍同于四时的正常规律，要等到相应时令过去才消退。这里又是通过脉象来证明气化的交接，所以说这叫作四时闭塞。意思是春夏秋冬的气不能相互交接，那么天地四时之气就都闭塞了。所谓正，是指四时各自正常的时位。意思是脉象同于四时的正常规律，并且前后能够相互交接。所谓等到时令过去才消退，是说要等满三十度之后才消退。例如春季脉象仍沉，还属于冬气与春气交接的阶段，要到正月三十日结束，春气才开始独自主持时令。《脉要》说：春季不见沉脉，夏季不见弦脉，冬季不见涩脉，秋季不见数脉，这叫作四时闭塞。春季不见沉脉，说明冬气没有交接到春季；夏季不见弦脉，说明春气没有交接到夏季；秋季不见数脉，说明夏气没有交接到秋季；冬季不见涩脉，说明秋气没有交接到冬季。这就是四时之气不能相互交通而闭塞。沉脉过甚叫作病，弦脉过甚叫作病，涩脉过甚叫作病，数脉过甚叫作病。应当同时出现而未同时出现，叫作病；已经消退的脉又出现，叫作病。尚未到应消退的时候却提前消退，叫作病；已经到了应消退的时候却不消退，叫作病。脉象完全相反的，会死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守持、各司其职，就像秤和砝码一样不能互相偏离。阴阳之气如果清静平和，生长和转化就能正常进行；一旦扰动，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四时之气在各自主位时最盛，刚开始产生时较弱，交接转化时衰退，所以过盛就会致病。所谓参见，是指春季初期沉脉、弦脉同时出现，夏季初期弦脉、数脉同时出现。所谓复见，是指已经消退的脉又重新出现。所谓未去而去，是指尚未满三十日就提前消退。所谓去而不去，是指已经满三十日，按理应当消退却没有消退。所谓反，是指四时出现相反的、具有克害作用的脉象。所以说，四时之气彼此守持、各司其职。就像秤和砝码一样，不能彼此分离。意思是四时之气守在各自的本位，并在气交时相互衔接，就像秤和砝码不能相互分离。四时阴阳之气清静平和，生长和转化就能正常进行。所谓生化，就是在前一个阶段产生，在后一个阶段转化。所谓动，是指气机发生紊乱。黄帝说：幽和明是怎样的？岐伯说：两个阴气交接而达到尽头，所以称为幽。两个阳气会合而达到光明，所以称为明。幽明相互配合，就是寒暑

译相互交替的不同表现。幽明，就是阴阳。两个阴气交接并达到尽头，是阴气发展到了极点，所以称为幽。两个阳气会合并达到光明，是阳气发展到了极点，所以称为明。阴气到了极点，阳气就开始产生；阳气到了极点，阴气就开始产生；寒气过去，暑气就来；暑气过去，寒气就来。所以，幽明相互配合，就是寒暑交替的不同表现。黄帝说：分和至是怎样的？岐伯说：气到达极点叫作至，气分开而有所区别叫作分。到了至日，气候相同；到了分日，气候就有差异。这就是天地运行的正常规律。“气至”是指冬至、夏至这两个节气；“气分”是指春分、秋分这两个节气，即春秋二分。这是承接上文，进一步说明前一时段春天的温暖会成为后一时段夏天的暑热，前一时段秋天的肃杀会成为后一时段冬天的严寒。意思是冬至、夏至这两个时点，总属于寒暑、阴阳两种气候的极点。春分、秋分时，气候则有温暖和凉爽的不同。黄帝说：先生说过，春气、秋气从前一个阶段开始，冬气、夏气从后一个阶段开始，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六气循环往复，主持一年的气并不固定。那么补泻应该怎样进行？岐伯说：上半年、下半年各有所主，应随着它们有利的方面来调治，选择并调整相应的药味，这是关键。左右各间气的调治方法也相同。大体原则是：少阳主持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阳明主持时，先用辛味，后用酸味。太阳主持时，先用咸味，后用苦味。厥阴主持时，先用酸味，后用辛味。少阴主持时，先用甘味，后用咸味。太阴主持时，先用苦味，后用甘味。用有利于该气的药物辅助，再用能资助其产生的药物培补，这就叫作顺应气机。春气、秋气从前一个阶段开始，是说春季在一年过半以前开始，秋季在一年过半以后开始。夏气、冬气在两个阶段之后开始，这说的是四时各自的主气。所谓六气循环往复、主持年份并不固定，是说加临的客气随六个阶段循环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本篇讨论的是四时主气前后相互交接，以及气机清静而顺畅运行的情况。如果受到客气胜过主气的扰动，又不能依照次序运行，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因此，对于上半年、下半年所主之气以及左右之间的间气，应顺着它们有利的方面，选择适当药味加以调节，这才是关键。总的原则是，宜先泻后补。这是因为要辅助主气的有利方面，资助主气的生发，才叫作得到四时之气，使生长、转化和交接能够正常进行。《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七。

译运气门。《三因方》（宋代·陈无择）。六十年运气致病方。六甲年属于敦阜之纪，年运土气太过，雨湿之气流行。肾水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出现腹痛、四肢清冷厥逆、心情不畅、肌肉痿弱、双足痿软、脚底疼痛、脘腹胀满、食欲减少以及四肢不能举动。适宜用附子山茱萸汤。六丙年属于流衍之纪，年运水气太过，寒水之气流行。心火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出现身体发热、心中烦躁、阴部厥冷、上中下部位寒冷、谵语妄言、心痛、喘息咳嗽以及睡眠时出汗。适宜用黄连茯苓汤。六戊年属于赫曦之纪。年运火气太过，大暑之气流行。肺金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出现疟疾、气短、咳嗽气喘、出血或便血、身体发热、骨骼疼痛，并发生浸淫性病变。适宜用麦门冬汤。六庚年属于坚成之纪，年运金气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出现胁部和小腹疼痛、耳聋、眼睛发红、胸胁疼痛牵引至小腹，以及尾骶部、阴部、大腿、膝部、脾部、腨部、胻部和足部疼痛。适宜用牛膝木瓜汤。六壬年属于发生之纪，年运木气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到邪气侵袭，人们会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食欲减少、身体沉重、胸腹烦闷，以及肠鸣、胁痛、胁下支撑胀满。适宜用苓朮汤。六乙年属于从革之纪，年运金气不足，炎热之火盛行。人们会出现肩背部昏闷沉重、鼻塞流涕、喷嚏、咳嗽气喘以及便血、持续下血。适宜用紫菀汤。六丁年属于委和之纪，年运木气不足，燥气盛行。人们会出现中焦虚寒、胁部和小腹疼痛、肠鸣以及稀溏泄泻。适宜用苁蓉牛膝汤。六己年属于卑监之纪，年运土气不足，风气盛行。人们会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霍乱、身体沉重、腹痛、筋骨摇动并伴肌肉抽搐痉挛，以及容易发怒。适宜用白朮厚朴汤。六辛年属于涸流之纪，年运水气不足，湿气盛行。人们会出现身体肿胀、腹部胀满、身体沉重、湿性泄泻、足部痿弱、四肢清冷厥逆以及脚底疼痛。适宜用五味子汤。六癸年属于伏明之纪，年运火气不足，寒气盛行。人们会出现胸痛、胁部胀满、胸部、背部、肩部、脾部以及双臂内侧疼痛、胸闷昏冒、心痛和突然失音。适宜用黄芪茯神汤。子午年，少阴司天，阳明在泉，气化运行先于天时，适宜用正阳汤。丑未年，太阴司天，大阳在泉，气化运行迟于天时，适宜用备化汤。寅申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气化运行先于天时，适宜用升明汤。卯酉年，阳明司天，少阴在泉，气化运行迟于天时，适宜用审平汤。辰戌年，太阳司天，太阴在泉，气化运行先于天时，适宜用静顺汤。巳年、亥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气化运行与后天相应，宜用敷和汤。运气的变化形成疫病。五运六气，是天地阴阳运行、升降的正常规律。五运流行，有太过和不及的不同；六气升降，则有逆、顺、胜、复的差异。凡是不符合正常的德化和政令的，就会成为异常灾变，都能使人患病。所以称为时气。《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十天干以夫妇相配，合成五运。甲与己相合为土运，刚强的甲木克制柔弱的己土。乙与庚相合为金运，柔弱的乙木嫁配刚强的庚金。丁与壬相合为木运，阴火的丁与阳水的壬相配。丙与辛相合为水运，阳火的丙娶配柔弱的辛金。戊与癸相合为火运，阳土的戊娶配阴水的癸。五运的太过与不及。阳刚的丈夫属太过，阴柔的妻子属不及；这只是大略的说明。每六十年循环一周甲子，其中岁运与司天相同的叫天符，与年支相同的叫岁会。【“孟年”原文如此，具体所指不明确。】同年相合的叫支德符。岁运与在泉相同的，刚性者叫同天符，柔性者叫同岁会。这类年份共有二十九年。太过的岁运受到司天之气克制的，叫天刑。在本年前大寒交气的那一天，如果相反的时程与运程互相配合为夫妇，叫程德符。这些都不是太过或不及，而是年运之气的表现。申、子、辰年在寅时初刻交气；巳、酉、丑年在巳时初刻交气；寅、午、戌年在申时初刻交气；亥、卯、未年在亥时初刻交气。十二地支对应六气和三阴三阳。六气是本，三阴三阳是标。子、午对应少阴君火【暑】；丑、未对应太阴湿土；寅、申对应少阳相火【主大热】；卯、酉对应阳明燥金；辰、戌对应太阳寒水；巳、亥对应厥阴风木。六气有余和不足。孟位较少，仲位平和，季位较多。《内经》认为，寅、申、巳、亥四个孟月，分别为一阴一阳；子、午、卯、酉四个仲月，分别为二阴二阳；辰、戌、丑、未四个季月，分别为三阴三阳。少阳居先，所以主宰的气虚浮而无形，变化轻微；少阴居后，所以主宰的形体安静、沉重浑浊而且较多。因此，风火具有动乱之性，至阳之气居先，处在孟位时尚未达到极盛，所以较少；寒湿具有肃静之性，至阴之气居后，处在季位时已经很盛，所以较多。燥、热二气各自处于中间，所以居于仲位而平和。注说：气有多少，是说六气；形有旺衰，是说五运。六步主时的正常脉象。

译初之气，从大寒日到春分。厥阴风木的阳气开始发挥作用而气势微弱，所以说冬至后逢甲子日由少阳主时。不过，冬至逢甲子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这里只是大致划分。一月如果处在冬季之后，正是大寒与初气交接的时段。一年之中甲子循环六次，以对应六气，下面都依此类推。一气，包括正月和二月。脉象忽大忽小、忽短忽长，这是当时气候和风木之气的表现。二之气，从春分到小满，是少阴君火所主的时位。阳气清明，正处在两阳合明之间，所以又说阳明主时，脉象弦。三之气，从小满日到大暑，是少阳相火所主的时位。阳气旺盛，万物都达到繁盛，所以又说太阳主时，脉象洪大而长。天气、万物和人的脉象都与自然变化相同。四之气，从大暑日到秋分。这是太阴湿土所主的时位。天气仍然盛旺，但夏季过后阴气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所以说太阴主时。这里所说的三阴三阳，与六气标本所说的阴阳不同。脉象应当是缓、大而长；有的说是紧、大而长，那是传抄错误。湿土主缓、大而长；燥金主紧、细而短涩，从万物的干湿状态即可清楚看出。此时湿土之气旺盛，皮肤腠理开通，汗液不时外泄，所以脉虽大而长，但力量缓弱，不能紧。到了秋后，气势衰弱，寒冷之气使腠理突然闭合，所以脉虽微细而力量紧。五之气，从秋分日到小雪，是阳明燥金所主的时位。气势衰弱而阴气旺盛，所以又说少阴主时，脉象紧、细而微。终之气，也叫六之气，从小雪日到大寒，是太阳寒水所主的时位。阴气达到极点并终尽，天气所收敛潜藏，所以说厥阴主时。“厥”就是穷尽的意思。脉象沉、短而坚实。万物收藏在内部，寒气闭塞，皮肤腠理中的气液不能发散出去，所以脉沉而短，却反而有力，坚实厚重如石。四时六步的正常脉象如果太过，说明当令之气有余而发病，例如春季脉弦而太过，就会因风而发病。不及，则是当令之气衰弱而导致发病。四时脉象只微微显现才算正常，这里说的是超过微弱程度。例如秋季应见微脉，却出现夏季的洪脉之类。如果反而出现其他季节的脉象，就是其他气候之气有余而侵入致病。例如迟脉属于寒，数脉属于热之类。五运所主的病证。各种风病、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各种湿证、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各种气病、喘息胸闷、郁滞和痿证，都属于肺金。各种寒证、收缩拘急，都属于肾水。六气所致的病证。

译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肢体疼痛软弱或拘挛、腹中拘急、筋脉挛缩，都属于风。【足厥阴风木，就是肝胆之气。】各种喘息、呕吐、吐酸水，突然泄泻而排便急迫，转筋，小便浑浊，腹部胀大叩之如鼓，痈疽、疮疡、疹子，瘤气、结核，霍乱而吐泻，神志昏蒙郁闷、肿胀，鼻塞、鼻鼽、鼻衄，血液上溢或下泄，淋证、闭证，身体发热而怕冷，战栗，惊恐迷惑，悲哭、发笑、谵妄，鼻衄、鼻中生疮出血、汗出如血，均属于热。【手少阴君火之热，就是心与小肠之气。】各种痉挛强直，水饮积聚，胸膈痞塞、中焦胀满，霍乱吐泻，身体沉重、浮肿，肌肉像泥一样，按下去不能恢复，都属于湿。【足太阴湿土，就是脾胃之气。】各种热病所致的神志昏蒙、抽搐，突然失音，昏昧不清，躁动不安、狂乱奔越，谩骂惊恐，浮肿酸痛，气逆上冲，战栗不止如同失去神志，喷嚏、呕吐，疮疡，喉痹，耳鸣或耳聋，呕吐涌溢，食物不能下咽，视物昏暗不清，突然泄泻、肌肉跳动抽搐，突然发病、突然死亡，都属于火。【手少阳相火之热，就是心包络和三焦之气。】各种涩滞、枯燥、干涸、干硬、皮肤皲裂脱落，都属于燥。【手阳明燥金，就是肺与大肠之气。】各种从上部或下部排出的分泌物，水液清澈而寒冷，症瘕、【“(疒颓)”原文字形有误，含义不明。】疝气，坚硬痞块、腹部胀满，疼痛拘急，下利而粪水清稀，进食后仍不觉饥饿，呕吐或泄泻物带腥秽气，屈伸不利，四肢厥冷、拘急不舒，都属于寒。【足太阳寒水，就是肾与膀胱之气。】气宜论。治病必须明白六气分治的规律、五味五色所主的作用、五脏所适宜的内容、五行运行的规律，以及六气到来时所产生的变化，然后才能明白阴阳和天地人的法则。所以，能够用数来推算的，是人体中的阴阳；但阴阳相合的规律，也可以由此显现出来。阴阳之数可以推至十，也可以由此推演到万；因此，天地阴阳并不是单靠数字推算，而是要通过形象来说明。经典说：丹天之气，总聚于牛、女二宿与戊分；黅天之气，经过心、尾二宿与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室、鬼、柳四宿；素天之气，经过亢、氏、昴、毕四宿；元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四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壁、角、轸四宿，它们是天地的门户。因此，把前面所说的三数与天象一并弄清楚，明白六气的始终、司天之气的高下、在泉之气的深浅及其胜复、左右间气相同或不同，以及三纪中太过和不及的规律，就可以分别说明天地化生万物的情况和百姓发病时所适宜的气候了。经典所说太阳司天的时令政令，所以这一年适宜用苦味药来燥湿、温散。阳明司天的时令政令，所以这一年适宜用辛味，也适宜用苦味；通过发汗、清解、疏散来治疗；又适宜用咸味。少阳司天的时令政令，所以这一年适宜用咸味，也适宜用辛味、酸味；应采用渗利、疏泄、破溃、发散的方法。观察气候的寒温变化，以调节人体之气。太阳司天的时令政令，所以适宜用苦味来燥湿、温散；病势严重时，还要用发散、疏泄的方法。如果不发散、不疏泄，温热之气就会向外泛溢，使肌肉溃烂、皮肤裂开，水液和血液交相流出。少阴司天的年份，适宜用辛味来调和，用咸味来滋润；还必须折损郁结之气，先资助其化生之源，因此采用迎其势而夺取的方法，这是顺应旺盛之气的治法。所以说：六气有余时，如果是热气司天，就应当用咸味使其柔软，以调和上部；病势严重时，再用苦味发散，用酸味收敛以安定下部；病势严重时，还要用苦味疏泄。厥阴司天的时令政令，所以要避开过热；使用温药时要避开温热之时，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冷之时，使用凉药时要避开凉冷之时，饮食也应遵循同样的原则，这就是其中的道理。所以王冰注说：夏季寒气很重时，可以用热药来犯热；寒气不重时，就不能用热药去犯热。如果有表证，就应治表；如果有里证，就应治里。因此治法说，发表时不必避开热药，攻里时不必避开寒药；如果既不发表也不攻里，却反而触犯寒热之气，使寒热在体内相互侵害，病情就会更加严重。所以，本来没有的病会因此产生，原有的病会因此加重。之所以说不避热就会使热邪到来、不避寒就会使寒邪到来，是因为寒邪到来后，就会产生坚硬痞满、腹痛拘急、下利等病。热邪到来后，就会产生身热、吐泻霍乱、痈疽疮疡、神志昏蒙郁闷、泄泻、肌肉跳动抽搐、肿胀、呕吐、鼻鼽、鼻出血、头痛、骨节异常、肌肉疼痛、血液上溢或下泄、淋证、闭证等病。王冰注说：进食后仍不觉饥饿，呕吐或泄泻物带腥秽气，也属于寒证。突然失音、昏昧不清、眼睛看不清人，躁动不安、狂乱奔越，说谵语、谩骂，发生惊风，也属于热病。所以经典所说的，不要失去天地的调和，不要违背气候所宜，不要助长其胜气，也不要帮助其复气，这才叫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寒热之邪就会在体内侵袭；由于不懂四时五行，反而使相胜之气加重，放纵邪气攻击正气，就会断送人的寿命。医术如果不通晓医经，就应当成为粗浅医工的警戒。因此，六气分别主管上部九宫、中部九元和下部九宜；这三方面都要明白，并分别辨清主气、客气，以及胜气、复气、太过之气和不及之气的治疗原则、克伐之气所主的病证，以及一年中各种物产气味的厚薄。所以医经说：气味有厚薄，性能作用有急躁或缓静，治疗和保养有多少之分，药力发生作用有浅深之别。所以少阳之气在泉时，寒性毒邪不会产生；太阳之气在泉时，热性毒邪不会产生。因此，这时的气专一，药物的滋味也纯正。少阴之气在泉时，寒性毒邪不会产生；太阴之气在泉时，燥性毒邪不会产生。这就是所谓天之气化育万物、地之气产生万物；天地之气相合，气相合则六节分明，万物就能化育生成。医经所说的，就是要谨慎观察气候与时令的适宜情况，不要错失疾病发生发展的关键。所谓病机，就是寒、暑、燥、湿、风以及金、木、水、火、土；各种疾病全都是由这些因素产生的。所以，谨慎考察疾病发生的根本，掌握治疗的要领，才能治愈疾病。如果不明白六气五行各自适宜的情况、气味的厚薄，以及所用药物使人体发病的原因，却还想一定取得疗效，这样的情况实在太少了。《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九种情志之气感发疾病，并可相互治疗（篇题疑有讹误）。

译天凭借气覆盖万物，地凭借气承载万物。天地之间充满万物，万物都凭借气而生成。等到万物发生疾病，也没有不是因气而得病的。风气平和而使万物萌芽开放；热气温暖而使万物舒展繁荣；火气炎热而使万物生长活动；湿气使尘埃湿润，并使万物充盈；燥气清肃强劲而使人感到凄凉；寒气寒冷而使万物归藏。这是六气按时运行、主管生化的正常状态。到了发生异常变化时，风气会猛烈飘动，却反而变成大凉；热气本应温暖，却会过度温暖后反而转寒；火气会形成狂风烈火焚烧，却反而出现霜冻凝结；湿气会变成雷霆和暴雨骤降，却反而出现猛烈的风；燥气会使万物散落，却反而转为湿润；寒气会形成寒雪、霜和冰雹，却反而出现白色尘埃。这就是六气的异常变化。所以，天气长久寒冷，就用暑热来调治；长久凉爽，就用温暖来调治；长久昏暗，就用光明来调治；长久晴朗，就用雨水来调治。天地之气，正常时人就安宁，异常时就会生病；何况人禀受天地之气，外有五运交替侵袭，内有七情相互冲突。因此圣人爱惜精气，如同守护最珍贵的宝物；庸人役使外物，反而损伤体内的和气。这就是轩辕、岐伯所说的各种疼痛都由于气，百病都由气产生，所以才有九气各不相同的说法。气的本体原本只有一种，但因所受触动不同而分为九种。所谓九种，就是怒、喜、悲、恐、寒、暑、惊、思、劳。医经说：发怒会使气上逆，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所以说是气向上逆行。王太仆说：发怒会使阳气向上逆行，肝木之气乘犯脾土，所以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喜悦会使气调和、心志通达，营卫运行通畅，所以说是气舒缓。悲伤会使心系拘急、肺叶张举，导致上焦不通，营卫不能宣散，热气停留在体内，所以说是气消耗。恐惧会使精气退却；精气退却，上焦就闭塞；闭塞后气就回返，气回返则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又说：恐惧会损伤精气，精气退却于上而不能向下流行；下焦的阴气也回旋聚集而不能散开，所以聚集而胀满。由于上焦固闭，下焦之气回返，所以气不能运行。新校正说：“不行”应当作“下行”；寒冷时腠理闭合，气向下运行，所以说是气收敛。王太仆说：身体寒凉时，卫气下沉，所以皮肤腠理和汗液渗出的部位都闭密，气不能流行；卫气收敛在体内而不能发散。天气炎热时腠理开放，营卫通畅，汗液大量排出，所以说是气外泄。又说：人在阳气中就舒展，在阴气中就忧惨；所以炎热时皮肤腠理开放，营卫大为通畅，津液外泄，汗液大量排出。受到惊吓时，心神无所依托，精神无所归属，思虑无所安定，所以说是气紊乱。过度劳累会喘息、出汗，内外之气都越出常度，所以说是气耗损。又说：疲劳劳作会使气运行急促，所以发生喘息。气运行急促，阳气就向外发散，所以出汗。内外之气都超过正常界限，所以气就耗损了。思虑会使心中有所存留，精神有所归着，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是气结。又说：心思系恋而不能散开，所以气也停留不行。这是《素问》论述九气的内容。它对九气的变化说得非常详细，道理也很明白；但是对于九气所导致的疾病，论述很简略，只说到呕血和泄泻未消化食物，其余都没有说明。只有《灵枢》论述思虑、悲哀、喜乐、愁忧、盛怒、恐惧所导致的疾病。书中说：懂得养生的人，一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调和喜怒，使起居安适；节制阴阳，使刚柔协调。这样邪气就不会侵入，便能长久生存、保持健康。因此，惊恐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精神；精神受伤，就会恐惧，精液流泄而不能停止；因悲哀而使情绪扰动内心，就会精气耗竭，失去生机；过度喜乐会使精神飘荡散失，不能收藏；忧愁思虑会使气闭塞而不能运行；暴怒会使精神迷乱而不能安定；恐惧会使精神荡动惊惮而不能收摄。惊恐不安、思虑过度会损伤精神；精神受伤就会恐惧、自我失控，肌肉脱落，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冬季。脾脏长期忧愁不能解脱，就会损伤意；意受伤就会心神昏乱，四肢不能抬举，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春季。肝脏因悲哀而内心受到冲动，就会损伤魂；魂受伤就会狂乱健忘、精神不精明；精神不精明就不能端正，阴部收缩而筋脉痉挛，两胁不能抬举，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秋季。肺脏喜乐过度，就会损伤魄；魄受伤就会发狂，发狂时心意不能安定在人事上，皮肤枯焦，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夏季。肾脏长期暴怒不止，就会损

译伤志；志受伤就会很快忘记先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屈伸，皮毛憔悴，面色衰败，死于季夏。恐惧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精受伤就会骨骼酸软、四肢厥冷无力，精液还会不时自行流出。所以，五脏主管收藏精气，不能受到损伤；一旦受伤，就会失去固摄，阴气虚弱；阴虚就没有气，无气最终就会死亡。《灵枢》论述神、意、魂、魄、志、精各自所主管的疾病，但没有列出寒、暑、惊、劳四证，因此我推演并加以扩充：怒气所导致的病证，有呕血、泄泻未消化食物、煎厥、薄厥、阳厥、胸满胁痛，进食后气上逆而不能下行，喘息口渴、心烦、消痹、肥气、突然失明、突然耳闭、筋脉松解而病发于外，以及痈疽。喜气所导致的病证，有不停地笑、毛发焦枯、内在疾病、阳气不能收摄，严重时会发狂。悲气所导致的病证，有阴部收缩、筋脉痉挛、肌肉痹阻、脉痿；男子尿血频繁，女子大出血；鼻酸、鼻孔辛热，视物昏暗，气少而不足以呼吸，哭泣时手臂麻木。恐气所导致的病证，有肌肉脱落、骨骼酸软和四肢厥冷无力、突然泄下绿色水液、面部发热而皮肤拘急、阴痿，以及因恐惧而下颌脱落。惊气所导致的病证，有痰涎上涌、眼睛异常、口角张开、癫痫、不省人事、身体僵直跌倒，时间久了还会形成痛痹。劳气所导致的病证，有咽喉哽噎、气喘急促、咳血、腰痛骨痿、肺中鸣响、高骨损坏、阴痿、唾血、视物昏暗、耳闭；男子精液减少，女子月经不来；衰败严重时，身体溃败得像城邑崩坏，精气不停地流失而无法止住。思气所导致的病证，有失眠、嗜睡、头脑昏蒙、胸腹痞闷、三焦闭塞、咽喉不利、胆热而呕吐苦水、筋痿、白淫；大便或排气后感到舒畅，仿佛衰减了一样；以及不想进食。寒气所导致的病证，有上下排出的水液清澈寒冷、泄泻清稀而色白、呕吐或泄泻带有腥秽气味、进食后仍不觉饥饿、坚硬痞块、腹部胀满拘急疼痛、症瘕、疒颓疝、屈伸不便，以及四肢厥冷、关节拘禁不利。热气所导致的病证，有喘息、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而里急后重、转筋、小便浑浊、腹部胀大且叩击有如鼓的声音、疮疽疡疹、瘤气结核、吐泻、霍乱、神志昏蒙郁闷、肿胀、鼻塞、鼻流清涕、鼻衄、血液外溢、便血、淋证和小便闭塞、身体发热而怕冷；严重时会抽搐，视物昏暗不清，耳鸣或耳聋，烦躁不安、狂乱越常，辱骂叫喊、惊恐害怕，身体战栗如同失去神志守持，气逆冲上，腥涎涌出，食物不能下咽，肢体肿胀疼痛酸楚，突然失音、突然暴泻，甚至突然发病、突然死亡。这九种情况，《内经》都有治疗方法，只是按照五行相胜的道理来治疗。怒会损伤肝，肝属木；发怒时气聚集于肝，脾土就会受到邪气侵害；木气太过，肝本身也会发病。喜会损伤心，心属火；喜悦时气聚集于心，肺金就会受到邪气侵害；火气太过，心本身也会发病。悲会损伤肺，肺属金；悲伤时气聚集于肺，肝木就会受到邪气侵害；金气太过，肺本身也会发病。恐会损伤肾，肾属水；恐惧时气聚集于肾，心火就会受到邪气侵害；水气太过，肾本身也会发病。思会损伤脾，脾属土；思虑时气聚集于脾，肾水就会受到邪气侵害；土气太过，脾本身也会发病。寒会损伤形体，形体属阴；寒胜过热时阳气就会患病，寒气太过，阴气本身也会患病。热会损伤气，气属阳；热胜过寒时阴气就会患病，热气太过，阳气本身也会患病。以上七种情况，可以相互制约、相互治疗。所以悲可以治疗怒，可以用悲怆凄楚的话语触动患者；喜可以治疗悲。可以用戏谑轻佻、亲昵嬉笑的话语使患者欢乐；恐可以治疗喜，可以用紧迫、令人想到死亡的话语使患者恐惧；怒可以治疗思，可以用侮辱、欺骗的话语触怒患者；思可以治疗恐，可以用使患者思虑此事、转移志意的话语夺去其恐惧。以上五种方法，一定要运用诡诈奇异的手段，做到无所不用，然后才能扰动人的耳目，改变人的视听。如果胸中没有才智和器识的人，也不能运用这五种

译方法。热可以治疗寒。寒在体表的，用烧针、熨法、烙法、灸法和热汤等使其发汗；寒在体内的，用热食物和温性药剂使之平复。寒可以治疗热。热在体表的，让患者处在清凉的房间、睡在凉榻上、穿薄衣，并用清凉药剂使其发汗；热在体内的，用寒凉饮食和寒凉药剂使之平复。只有安逸休息可以治疗劳损，医经说：劳损应当用温法治疗。这里的“温”，是指温存、休养。如今的医生把“温”理解成温热、温补的药物，错误已经很久了。岐伯说，应当以恢复平衡为目标。这也就是说要让患者休息。只有让患者逐渐习惯，才可以治疗惊恐；医经说：惊证应当用平常之法治疗。这里的“平”，是指平常。惊恐是因为突然遭遇某事；如果让患者反复看见、反复听见，就不会再惊恐了。这九种情况，《内经》本来都有确定的道理，只是庸医废弃不用。当代的刘河间治疗五志，独自领会了言外之意，认为五志的发作都由心所造成。所以凡是见到喜、怒、悲、恐、思的证候，都以平抑心火为主要治法。至于劳，是因活动过度而损伤，活动便属于阳；惊，是因心受到惊骇。心属于火，因此这两种情况也都以平抑心火为主。如今的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对寒凉法横加非议，聚集起来喧嚷；士大夫又跟着受到迷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确定公论呢？从前我治疗一名读书人，他劳苦过度，大便干结，咳嗽气逆上冲，不时发出呼呼的声响，吐出鲜血。我用苦味药组成的解毒黄连汤，加木香、汉防己煎服，让他不时啜饮；又用木香槟榔丸，使逆行之气泄出，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我还曾用巫师跳舞、歌妓诋骂的方法，治疗因悲伤而气结的人；也曾在给人针刺时，配合笛声和鼓声，以治疗因忧愁而心痛的人。我曾敲打门窗，使声音不断，以治疗因惊吓而害怕声响、魂气飞散的人。我还曾治疗一名因长期思虑而失眠的妇人，假装喝醉而不理睬她；妇人果然斥骂发怒，当晚就困倦入睡。我还曾用酸枣仁丸治疗忧愁过多的人；用白虎汤，不论四时，都调治人的暑病。我又用无忧散泻下患者冬季涉水所受的寒痹，接着把麻黄汤数两作为一剂，用枣、姜煎煮，趁热服下，发汗后就痊愈了；如果还没有痊愈，就用瓜蒂散使其涌吐，再借助火力帮助发汗。治疗寒厥也是这样。我曾治疗大暑所致的疾病，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从患者头部开始，连续针刺数处病穴，使其出血，立即就痊愈了。我治疗这几类病，简直就像从囊袋中取物一样容易。只有劳累而气耗损、恐惧而气被夺失的病证难以治疗。心情喜悦的人少生病，这是因为全身经脉舒畅和顺。从前听说山东有位杨先生，曾治疗府主长期不断泄泻的病。杨先生起初没有和病人谈病情，而是同众人谈论日月星辰的运行度数。又谈到风云雷雨的变化，从辰时谈到未时，病人听得入神，竟忘了上厕所。杨先生曾说：治疗长期不断泄泻的人，首先要询问他所喜欢的事情；喜欢下棋的，就陪他下棋；喜欢音乐的，就不断为他吹奏笙笛。又听说有位庄先生，治疗因喜悦过度而生病的人。庄先生为他诊脉后，故意失声，说道：我要离开去取药。他几天都没有再来，病人悲伤哭泣，向亲友告别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庄先生知道他将要痊愈，便安慰他。有人追问其中的缘故，庄先生引用《素问》的话说：恐惧能够制约喜悦。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掌握了治疗疾病关键的人。然而，华元化因为激怒郡守，几乎被杀；文挚因为激怒齐王，最终被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两位这样的人，却反而招来惨重的灾祸。医术本来是极其精深微妙的技艺，却不能保护医者自身，难道果真是低贱的技艺吗？真是可悲啊！内外四气

译外在有风、寒、暑、湿，属于上天所主的四时气候，是无形的；内在有饥、饱、劳、逸，属于上天所主的四时气候，是有形的。第一类，是开始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内形成病变的情况。如积聚、症瘕、瘤气、瘿肿、结核，以及狂乱、昏蒙、癫痫等。疏解说：症，就是坚硬、积聚。瘕，是气血结聚形成的病变。第二类，是开始由于气机发动，而在体外形成病变的情况，如痈肿、疮疡、疥癣、疽、痔，以及肢体摇动抽搐、浮肿、眼红、肌肉跳动、胕肿、疼痛、瘙痒等。第三类，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是病变产生于体内的情况，如停留的痰饮、癖积、食积，饥饱失常、劳累损伤，宿食、霍乱，以及悲伤、恐惧、喜悦、愤怒、思念爱慕、忧愁郁结等。第四类，不是由于气机发动，而是病变产生于体外的情况，如瘴气、邪魅，虫蛇、蛊毒，伏尸、鬼击，冲撞、受压、坠落，风、寒、暑、湿，以及砍伤、箭射、割伤、刺伤等。风木郁滞所致的疾病 因此，百姓会出现胃脘部正对心口的疼痛，疼痛向上牵引两胁，咽喉和膈部不通畅，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会耳鸣、眩晕旋转，眼睛看不清人，容易身体僵硬跌倒，筋骨强直而不能活动，突然倒地而失去知觉。暑火郁滞所致的疾病 因此，百姓会出现气短、疮疡、痈肿，胁肋、胸背、头面和四肢部位的病变，胸腹胀闷、胪腹胀满，疡疹、痱子、呕吐恶心，抽搐，骨痛关节疼痛，以及久泻、水样腹泻、温疟、腹中突然剧痛、出血外溢或流注，精液减少，眼睛发红、心痛；严重时会神志昏蒙、胸闷烦乱，容易突然死亡。湿土郁滞所致的疾病 因此，百姓会出现心腹胀满、肠鸣，并且大便频繁。严重时会心痛、胁部胀满，呕吐恶心，霍乱，饮邪发作而水样腹泻，身体浮肿沉重；这是脾土生热所致。燥金郁滞所致的疾病 因此，百姓会咳嗽气逆，心腹胀满并牵引至小腹，容易突然疼痛，不能翻身侧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气色难看；这是金气过盛而木气受病。寒水郁滞所致的疾病 因此，百姓会因寒邪侵入而心痛、腰臀疼痛，主要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便，容易出现厥逆、痞满坚硬、腹部胀满；这是阴气乘凌阳气所致。初之气 从大寒到春分，是厥阴风木所主的时段；阳气开始发挥作用但气势还微弱，所以称为少阳。以甲子年作为起始，通常以大寒作为初之气交接的时刻，按六十甲子循环来对应六气，每一气各主宰两个月。正月、二月属于少阳。三阴三阳的配属也是这样。二之气 从春分到小满，是少阴君火所主的时段；这是阳气清明之时，同时又是阳明所主的时位。三之气 从小满到大暑，是少阳相火所主的时段；阳气发散，万物都已成熟，所以也说太阳之气旺盛。这时的脉象洪大而长。天气与万物的变化，以及人体脉象的盛衰，都与自然造化相同。四之气 从大暑到秋分，是太阴湿土所主的时段；天气转为肃杀，夏季过后阴气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所以说太阴之气旺盛。这里所说的三阴三阳，同天气的标本阴阳并不相同。脉象缓、大而长。燥金之气旺盛时，脉象紧、细、短而涩；万物呈现干燥状态，这一点清楚可见。五之气 从秋分到小雪，是阳明燥金所主的时段；气势衰减而阴气旺盛，所以说金气旺盛，其脉象细而微弱。终之气 从小寒到大寒，是太阳寒水所主的时段；阴气达到极盛而将尽，天气进入收敛状态，所以说厥阴之气旺盛。“厥”就是尽的意思。风木，肝，属酸味【达针】肝与胆相为表里，属东方木，颜色为青色；在体外对应眼睛，主要统摄血液。芍药味酸、性微寒；泽泻味咸、性平；乌梅味酸、性热。各种肢体摇动、眩晕的病变，都属于肝木，主要表现为动。治法说：所谓“达”，就是催吐；病位在上部的，应顺势使邪气越出。可以针刺大敦穴，艾灸也一样。暑火，心，属苦味【发汗】心与小肠相为表里。属南方火，颜色为红色；在体外对应舌，主管血液运行于各经脉。大黄味苦、性寒；木香味苦、性温；黄连味苦、性凉；没药味苦、性热。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治法说：热邪应当用发汗法，使其疏散。可以针刺少冲穴，艾灸也一样。湿土，脾，属甘味【夺针】脾与胃相为表里。属中央之土，颜色为黄色；对应嘴唇，主管肌肉，并与四时相应。蜂蜜味甘、性凉；甘草味甘、性平。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治法说：所谓“夺”，就是泻法，使阴阳分开，并疏通水道。可以针刺隐白穴，艾灸也一样。燥金，肺，属辛味【清针】肺与大肠相为表里。属西方之金，颜色为白色；在体外对应皮肤和毛发，鼻也参与气息运行。干姜味辛、性热；生姜味辛、性温；薄荷味辛、性凉。各种气机壅滞、胸闷气喘，都属于肺金。治法说：所谓“清”，就是清利膈部，通利小便，并解除表邪。可以针刺少商穴，艾灸也一样。寒水，肾，属咸味【折针】肾与膀胱相为表里。属北方之水，颜色为黑色；在体外对应耳，主管骨髓。牡蛎味咸、性寒；水蛭味咸、性寒。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牵引拘急，都属于肾水。治法说：所谓“折”，就是抑制它，控制气机冲逆。可以针刺涌泉穴，艾灸也一样。大寒，子时，上半年初之气 初之气所致的疾病，多发咳嗽、风痰、风厥、痰涎上涌、痹阻闭塞、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失音、风癫和中风。妇女会出现胸中停留饮邪、脐旁及腹部轻微疼痛、呕吐恶心、眩晕、惊悸、狂乱癫痫，以及心风所致的抽搐、拘挛、颤抖和摇动。初之气所致的疾病，适宜用瓜蒂散催吐；病在下部的，就用泻法使其排出。春分，卯时，上半年二之气 二之气所致的疾病，多发风温、风热。医经说：风邪伤害阳气，湿邪伤害阴气。所以会头痛、身体发热，出现风温发作的表现；这是风邪伤害卫气、湿邪伤害脾气所致。因此风温发病时，阴脉和阳脉都浮，出汗，身体沉重，多睡，鼻息异常，难以说出话来。以上这两类证候都不适宜使用泻下法。如果使用巴豆制成的剧毒丸药攻下，热证会同时产生，病情重的必然死亡。二之气所致的疾病，适宜服用桂枝麻黄汤发汗即可。小满，巳时，上半年三之气 三之气所致的疾病，多发热病，而且大多会传入足经。包括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太阳证表现为发热恶寒、头项疼痛、腰脊强硬；阳明证表现为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而不能安卧；少阳证表现为胸胁疼痛、耳聋、口苦、寒热交替并伴有呕吐。这三种阳经证候都属于热证。太阴证表现为腹部胀满、咽喉干燥，手足自然温暖，自发腹泻而不口渴，或者腹部胀满并时时疼痛；少阴证表现为口燥、舌干而口渴；厥阴证表现为腹部胀满、阴囊收缩、气喘发热、胸闷烦乱，四肢厥冷，指甲呈青色。三之气所致的疾病，适宜采用清凉法，上部温养、下部调养，不适宜用巴豆丸攻下。大暑之后、四之气开始之时。四之气所致的疾病，多表现为暑热之气侵袭，出现头痛、身热、口渴；不宜按热病治疗，宜用白虎汤。患上这种病不会传染。随后又会发生脾泄、胃泄、大肠泄、小肠泄、大瘕泄，以及霍乱吐泻、下痢、赤白相杂的痢疾；水谷不能分别消化，出现消渴、肠鸣剧痛、面部浮肿、足部肿胀、眼睛发黄、口干、胀满气滞、手足无力。小儿也会出现这些症状。四之气所致的疾病，宜采用渗湿利水的方法，如五苓散之类。秋分之后、五之气开始之时。

译五之气所致的疾病，多表现为喘息、呕吐恶心、咳嗽，以及妇女寒热交替发作、痎疟、瘅痔、消渴、胸腹痞满，小儿则见斑疹、瘾疹、疮疱。五之气所致的疾病，宜用大小柴胡汤，采用和解的方法治疗表里之邪。小雪之后、终之气开始之时。终之气所致的疾病，多表现为风痰、风寒湿痹，四肢不能活动。冬季水气再次旺盛，水湿相互搏结，肺气又衰弱，加上冬寒盛烈，所以发病时四肢不能收持而痿弱，厥冷无力，不能运用，排出的水液清澈而寒冷。大寒之气所致的疾病，有积滞、瘕块、寒疝、血瘕。凡属气候之气所致的疾病，终之气发病时，宜采用破除积滞、发汗等方法。风邪的治疗方法。风邪在体内过盛，应以辛味、凉性药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药使其缓和，用辛味药使其发散。防风通圣散、天麻散、防风汤、袪风汤、小续命汤、消风散、排风汤。暑邪的治疗方法。热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味、寒性药治疗，辅以甘味、苦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使其发泄。白虎汤、桂苓汤、玉壶丸、碧玉散、玉露散、石膏汤。湿邪的治疗方法。湿邪在体内过盛，应以苦味、热性药治疗，辅以咸味、淡味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白朮木香散、桂苓白朮九、五苓散、葶苈木香散、益元散、神助散。火邪的治疗方法。火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味、寒性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使其发泄。凉膈散、解毒丸、神功丸、八正散、调胃散、大小承气汤。燥邪的治疗方法。燥邪在体内过盛，应以苦味、温性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用辛味药润燥，用苦味药通下。神功丸、麻仁丸、脾约丸、润体丸、润肠丸、四生丸、葶苈散。寒邪的治疗方法。寒邪在体内过盛，应以甘味、热性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辛味药发散，用苦味药坚阴。姜附汤、四逆汤、二姜汤、大戊己丸、附子理中汤、朮附汤。风邪一门中专门治疗内在病变的方剂。防风通圣散、防风天麻丸、防风汤、大黄丸、消风散、袪风丸、承气汤、陷胸汤、神芎丸、小续命汤、备急丹。暑邪一门中专门治疗外在病变的方剂。白虎散、桂苓甘露散、化痰玉壶散、益元散、玉露散、石膏散、拔毒散、水澄膏、鱼胆丸、金丝膏、生肌散。湿邪一门中兼治内在病变的方剂。葶苈木香散、白朮木香散、五苓散、益元散、桂苓白朮丸、防风当归饮子、神助散、大橘皮汤、防风通圣散、大柴胡汤、小柴胡汤、柴胡饮子。火邪一门中兼治外在病变的方剂。黄连解毒汤、凉膈散、泻心汤、神芎丸、调味承气汤、八正散、调胃散、桂苓汤、五积散、小建中汤、麻黄汤、升麻汤。燥邪一门先治疗内在病变，之后治疗外在病变的方剂。神芎丸、脾约丸、麻仁丸、润体丸、四生丸、姜附汤、四逆汤、二姜汤、朮附汤。意思是先用寒性药物攻治里部，如大黄、牵牛之类。再用热性药物攻治表部，如桂枝、麻黄、升麻之类。寒邪一门先治疗外在病变，之后治疗内在病变的方剂。大己寒丸、理中丸。意思是先用热性药物攻治表部，再用寒性药物攻治里部。《东垣十书》【元代，李杲】。南政与北政。南政所指的是甲、己之年。司天、在泉之气中，只要见到君火在上，寸脉就不应；君火在下，尺脉就不应。北政只要见到君火在上，尺脉就不应；在下，寸脉就不应；在左，右脉就不应；在右，左脉就不应。本应沉伏的脉却浮现，本应浮现的脉却沉伏。南政中，前方为左，后方为右，代表君。北政中，前方为右，后方为左，代表臣。气运盛衰的论述。这是说明天地相互以对方为体、以自身为用的四种说法，也是观察疾病变化关键的依据。湿主胃的运化，热主小肠的生长，风主胆的生发；这些都属于下陷不足，治疗应先补益，可用黄芪、人参、甘草、当归身、柴胡、升麻，都是用辛甘药物发散，以帮助春夏生长之气发挥作用。土主脾的形体，火主心神，木主肝血；这些都是火势旺盛、向上乘袭生长之气，之后应泻火，可用甘草、栀子的甘寒之性泻火。火邪克制肺并逆乱于胸中，就会损伤肺气。黄芩味苦性寒，用来泻除胸中的热，适用于喘气向上冲逆的情况。用红花破除恶血之后，再用黄芩大力补益肾水、补益肺气，以泻除血中火热燥邪。寒主膀胱藏气，燥主大肠收气；二者都属于过盛，之后应泻其过盛，可用黄芪的甘温之性止自汗，充实表气的虚弱，使身体不受寒邪侵袭。当归味辛性温，能够润燥；再加桃仁以疏通幽门的闭塞，使阴部通道畅利，消除大便艰涩干燥。肾主水精，肺属金而主气；二者都虚衰不足，治疗应先补益，可用黄蘗的苦寒之性，除去湿热所致的痿证，湿热乘袭肾脏时可救治足膝无力，也能消除阴汗、阴痿并增益精气。甘草、栀子、黄芩能够补益肺气，使阴火向下运行；肺最怕气机向上逆乱，所以气上逆时应赶快服用苦味药来泄降。这是初夏暑热内盛时通常采用的治疗方法，并不是根据具体病情临时变通的方法。所谓权宜之法，就是根据患者当时的病情制定适宜的治疗方法。“亢则害，承乃制”论。

译我读《内经·六微旨论》读到“亢则害，承乃制”时，感慨叹息道：这句话说得多么精妙啊！它大概就是自然造化的枢纽吧！王太仆在前人基础上阐发了它，刘河间后来又加以阐明，圣人的深意大概已经没有遗漏了。然而学者们仍不能完全释疑领会，难道其中不还有尚未详尽说明的意义吗？谨按《内经》记载，黄帝说：我想听听地理如何应合六节，六气所居的位置是怎样的？岐伯说：显明之右，是君火所主的位置。在君火所主位置的右侧退后一步，由相火主持。再退后一步，由土气主持。再退后一步，由金气主持。再退后一步，由水气主持。再退后一步，由木气主持。再退后一步，又由君火主持。相火所主位置的下方，由水气承接。水位的下方，由土气承接。土位的下方，由风气承接。风位的下方，由金气承接。金位的下方，由火气承接；君火的下方，由阴精承接。黄帝说：这是为什么？岐伯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就能加以制约；受到制约，万物才能生长化育。从外在表现看，有盛衰变化；失去制约就会导致败坏混乱，并产生生化方面的严重疾病。我曾观察天地之间阴阳五行的运行：高的就会受到抑制，低的就会得到提升，强的就会受到折损，弱的就会得到扶助。这并不是有什么力量强行使它如此，而是它自身不能不如此。如果不是这样，高的会越来越高，低的会越来越低，强的会越来越强，弱的会越来越弱，失调混乱的局面就会日益达到极点；天地还能保持正常秩序吗？即便如此，高与低、弱与强，也并不是有什么力量强行使它们如此，而是它们自身不能不如此。所以，《易》所说的变化，就是自然造化不可能永远固定不变。正因为它不可能恒常不变，所以神妙的变化没有人能够完全测知；正因为无法测知，所以变化不会停息；如果可以恒常固定，就会停止了。所谓“亢则害，承乃制”，不正是说没有谁强行使它如此，而是它自身不能不如此吗？至于太仆、河间已经阐发过的内容，这里就不再赘述。对于其中尚未详尽说明的意义，请允许我进一步推演陈述。从“显明之右”到“君火治之”共十五句，说的是六节所主治的位置。从“相火之下”到“阴精承之”共十二句，说的是地理如何应合一年中的气。“亢则害，承乃制”两句，说的是抑制过盛。受到制约，万物才能生长化育。到“生化大病”四句，说的是有制约时的正常规律，以及没有制约时的异常变化。“承”，就像“随从”的意思。但不说“随”而说“承”，是因为从下方来说明，就有下位向上位奉承、承接的形象，所以称为“承”。虽然说的是一种形象，但其中也包含防止其过盛的意义。“亢”，就是过度、达到极点。“害”，就是损害万物。“制”，就是克制并胜过它。但是，作为承接者的一方如果并不过亢，也就只是顺随而已。所以，虽然存在承接，却看不出来；等到对方亢盛时，承接者便克制并胜过它，使其恢复平衡，这时“承”才显现出来。然而，迎着它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追寻它也不知道它在哪里止息，本来似乎就有无法确定的地方。但可以确定的规律，始终存在于幽深恍惚之中，并不会受到任何欺骗。刘河间说：某一气已经亢盛到极点，就会反过来呈现出胜过自己的那一气的变化。所谓“相似”，难道能够只凭有形有质的现象去寻求吗？所以，后篇说厥阴之气到来时先产生风，最后转为肃杀；少阴之气到来时先产生热，最后转为寒等。先产生风、先产生热，是亢盛；转为肃杀、转为寒，是制约。又如水气发作而形成冰雹、降雪，土气发作而形成飘风、骤雨等；水气、土气发作，是亢盛，冰雹降雪、飘风骤雨，则是制约。像这样的情况，大概就是自然造化的常规：不可能没有亢盛，也不可能没有制约罢了。前后两篇所论述的对象，虽然有岁气与运气的不同，但“亢则害，承乃制”的规律，大概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改变。正因为这种规律无处不在，所以推求到人体，就会发现五脏彼此更替、相互制约而保持平衡。一个脏腑失去平衡，就由它所不能胜过的脏腑来平衡它；五脏彼此相互平衡，这不就是在尚未亢盛时预先防制吗？一个脏腑失去平衡，就由它所不能胜过的脏腑来平衡它，这不就是已经亢盛后再加以克制吗？姑且以心火为例：心火没有亢盛时，肾水虽然是心火所畏惧的，也不过是对它加以防范而已；一旦心火亢盛，肾水就会立即发动而克制它。其余各脏也是如此。“制生则化”应当写作“制则生化”，大概是传抄错误；而解释、诵读这段文字的人没有察觉其难以讲通，于是连同后面的四句也一并遗漏而不采用。却不知道前两句只是在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受到损害后就会产生制约。这四句才是说明损害与制约之外的余意。如果遗漏这一点，就无法看出经文旨意的周全详尽了。“有所制约就能产生生化”正好与下文“失去制约就会败坏紊乱”相对，文辞和义理都很顺畅。不用费力曲解说明，意思自然就能贯通。“有所制约就能产生生化”，是说有所制约，六气就不会亢盛过度而趋于平衡；平衡了，万物就能生长，生长之后变化也就无穷无尽。化是生长的盛大阶段，所以先说生，后说化。“外列盛衰”，是说六气分布并各自主司其事，交替出现盛衰，清楚可见，所以称为“外列”。“失去制约就会败坏紊乱，生化就会发生大病”，是说六气既然亢盛为害，又没有制约，败坏乖乱的状态就会出现。败坏乖乱的状态一旦出现，变化就到了极点，灾害也十分严重，万物哪里会有不发生病变的呢？“生化”指万物的生成和变化，也就是万物本身；因为变化到了极点、灾害十分严重，所以说是“大病”。上文说的“生化”，是从天地造化的作用来说；下文说的“生化”，是从万物来说。若从人体来讲，“有所制约就能产生生化”，就像元气周遍流行，滋养荣润全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和九窍都要依靠它。它是人体一切动静活动的主宰。“生化发生大病”，就像邪气横行，正气耗散，使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和九窍全都不能正常发挥其功能。有人把“害”解释为自相伤害，把“承”解释为承袭；有人把“生”解释为由无到有，把“化”解释为由有到无；有人把两个“生化”解释成一个意思；有人把“大病”比喻为天地造化的机能停止。这些解释都不对。人的气本来就有亢盛后自行制约的情况；如果亢盛而不能自行制约，就要借助汤液、针石和导引等方法来帮助调治。至于天地之气，亢盛后能自行制约的，当然还能恢复平衡；亢盛而不能制约的，又有谁能帮助它呢？不过，天地造化的规律，如果变化到了极点，最终也一定会自行反转，恢复正常状态。学者如果以太仆、河间的学说为根本，再参照这篇论述，那么对天地造化关键所在的详细理解，大概就差不多了吧。然而张戴人在《治法心要》中说：假设水是母，木是子。正当春季旺盛的时候，冬季的气令还未退去，这就是水气亢盛。水气亢盛到了极点，木的时令就不能到来。木气是在冬季之后承接水气而来的。水气既然亢盛，就会伤害它所承接的木气，所以木气失去了作用。木气失去作用，就无法制约土气；土气既然旺盛，水气就会受到制约。土气是继长夏时令而来的。水气受到土气制约，是因为热气克制寒气。水气转变为湿气，这就是土气发挥作用的表现。又比如火是母，土是子；长夏时节，温暖的时令还在，这就是火气亢盛。火气既然亢盛到了极点，湿气的时令就不能到来。湿气是在夏季之后承接火气而形成的；火气既然亢盛，就会伤害它所承接的湿气，所以湿气失去了作用。湿气失去作用，就无法制约水气；水气既然旺盛，火气就会受到制约。水气是严冬的时令。火气受到水气制约，是因为寒气克制热气。火气转变为土气，湿润的土气于是获得了作用。这样解释，推演得越详细，就离经文的本义越远。有人说，《治法心要》是别人代为成书的，大概是听到了错误的传闻。阴阳与寿夭论

译《五常政大论》说：阴精得到奉养的人长寿，阳精下降的人夭折。所谓阴精得到奉养，是指阴精向上奉承阳气，也就是春夏生长之气。所谓阳精下降，是指阳精向下归于阴，也就是秋冬收藏之气。比如天地间潜藏的阴气，其精气遇到春季便发生变化，向上升腾，这就叫作生发之气；升腾到了极点而浮散，就叫作繁茂秀丽之气。这六气向右运行而升入天中，就是天的清阳之气。阳气主宰生长，所以使人长寿。天的元阳之气，其精气遇到秋季便退降下坠，成为收敛、肃杀的气；下降到了极点而沉伏，就成为闭藏之气。这五运向左运行而进入大地，就是地的浊阴之气。【原文“除主杀”疑有讹误】主宰肃杀，所以使人夭折。根源在外的，叫作气立；气停止，生化就断绝。根源在内的，叫作神机；神离去，生命活动的机能就停止。这些都不是上升，而是下降。地气，就是人体的脾胃。脾主宰五脏之气，肾主宰五脏之精，这些都向上奉养于天。脾、肾二者都主宰生化，以奉养升浮之气，因此可知，春季的生发、夏季的生长，都是从胃中产生的。所以人的活动、休息和饮食都应各得其宜，务必清洁纯净，不要损伤胃的元气，不使其向下牵累肾、肝，也不要使其运行秋冬肃杀的时令，这样也就符合天地的规律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八 运气门 《丹溪心法》【元代·朱震亨】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就能加以制约 气运到来后既然发展到极点而形成灾害，那么这种气的乘袭，也必定会通过反向恢复而重新获得平衡。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这是自然的道理。大体说来，寒、暑、燥、湿、风、火之气，以及木、火、土、金、水之形，这些因素亢盛到了极点，就会伤害相应的事物；承接和乘袭，则用来制约其极端状态。这样看来，发展到极点便形成灾害，经过反向恢复便重新平衡，气运变化的奥妙就清楚明白了。这就是“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就能加以制约”的意思。考察天地阴阳变化的机理，可以看到寒冷到了极点会产生热。炎热到了极点会产生寒；其中的变化神妙莫测，仿佛有鬼神在其中转运调节、掌握控制。所以木气到了极点反而像金气，火气到了极点反而像水气，土气到了极点反而像木气，金气到了极点反而像火气，水气到了极点反而像土气。这是因为某种气亢盛到了极点，用来承接它的另一气，反而会胜过它本身。正是由于承接亢盛之气并制约它造成的危害，天地造化的功用才能完成。相火之下有水气承接，因此火气不会发生异常变化；水位之下有土气承接，因此水气不会发生其【原文有疑误字】；土位之下有木气承接，因此土气能够顺和；风位之下有金气乘制，因此风气能够平和。火热之气承接燥金之气，自然形成金气系统的病变；阴精承接君火，自然形成火气系统的征候。所谓亢盛便造成危害、承接便能加以制约，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我曾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阳之气到来时，开始表现为火气发生，最终表现为蒸热湿润，这是水气变化来承接相火的意思；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寒、雪、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土气变化来承接寒水的意思。至于太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雷霆、骤然倾注的大雨和猛烈的风；厥阴之气到来时，开始表现为风生，最终表现为肃杀；阳明之气到来时，表现为万物散落和温暖；少阴之气到来时，开始表现为热，中途转为寒，这难道不正是亢盛造成危害、承接便加以制约吗？从前黄帝和岐伯向上穷究天的规律，向下探究地的道理，远则取法于万物，近则取法于人体，彼此反复问答，撰成《内经》。其中《六微旨大论》谈到六气相互承接的道理，认为有所制约就能产生生化，六气的盛衰在外显现；失去制约就会败坏紊乱，生化便发生大病。凡是由能够克制某气的气从下方到来，都是为了削弱该气表面的盛势。否则，水气发动就会出现冰雹和降雪，土气发动就会骤然飘动，木气发动就会毁坏折断，金气发动就会天清气明，火气发动就会烟熏昏暗；这些都是郁积到了极点才爆发出来，以承接并制约亢盛之气的意思。唉！能够贯通天地人三方面道理的人，才称为儒者；医家这一类人，难道仅仅是治疗疾病而已吗？应当想到，如果不明白天地的道理，就不足以称为医工。审察病机，不要违背气候规律

译邪气各有其所属，应当先彻底探究它的关键；治病的方法各有其归属，也应当防止后来出现偏差。治病的关键，首先在于彻底查明病邪的所属；如果一开始不知道治法应当归于何处，就难免出现差错。所以疾病的发生虽然种类繁多，但追究其所属，终究不出五运六气而已。如果确实能够对此仔细审察，掌握其中的关键，然后施治，并且一定使治疗各自符合运气的适宜规律，就不会有丝毫差误。这样一来，按照疾病所属来求治的方法，大概就可以无愧了。《至真要大论》说：“审察病机，不要违背气候规律。”其中的含义就在这里。我曾说，医道若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其要领，那就是运气。天属阳，地属阴；阴阳二气各分为三类，称为三阴三阳。然而天并非纯阳，其中也有三阴；地也并非纯阴，其中也有三阳。因此天地上下各有风、热、火、湿、燥、寒六气，而在天地之间周旋运行的，又有木、火、土、金、水五运。人生活在天地之间，脏腑、气血也与天地相互流通，所以可以知道，各种疾病的发生及其所属的机理，都不超出这些范围。那么，医者应当怎样进行治疗呢？只有仔细审察这些规律，使治疗不违背其适宜原则，才可以。各种风病所致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都属于肝木；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各种气机壅滞、胸闷气喘，都属于肺金；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拘急，都属于肾水。这些疾病的病机属于五运。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硬、僵直，都属于风；各种呕吐、吐酸水，都属于热；各种躁动不安、狂乱失常，都属于火；各种痉挛、身体强直，都属于湿；各种涩滞、枯燥、津液耗竭，都属于燥；各种病中水液清澈、透明而寒冷，都属于寒。这些病机属于六气。即使对病机的审察已经很仔细，施行治疗时也不可不周详。所以一定要在疑似难辨之处分清阴阳，在隐微难察之际辨明标本。凡有“有”和“无”的差别，都要探求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凡有虚和实的不同，都要查明造成虚实不同的原因。该用发汗、催吐或泻下的方法，就应当给予相应的治疗；寒、热、温、凉等药性，应当用在适合它们的地方。有时用相反的方法来制约病势的轻微偏盛，有时顺着病势来疏导其过盛。上面要避开司天之气的侵犯，中间要辨明岁运的变化，下面要审察南北地域的适宜情况，使治疗的轻重适中、先后合乎法度；这样来治病，哪里还会有差错、失当和紊乱呢？又考察《内经》说：治病一定要追究病的根本。《本草》说：想要治疗疾病，首先要考察病机。这就是审察病机的意思。《六元正纪大论》说：不可失去天时的常规，不可违背气候的宜忌。《五常政大论》说：一定要先了解当年的气候，不可损伤自然的和气。这些说的都是不可违背气候宜忌的意思。所以《素问》《灵枢》两部经典，没有不谈气运的。既然说要先确定当年所属的运气，以弄清它的气候特点。又反复告诫说，治病的人必须明白天道、地理以及阴阳彼此更替、相互胜负的规律。还说如果不知道每年加临的运气、气候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算作良医；如此恳切反复，仿佛不能自已，这难道是圣人无端忧虑、过分谋划吗？因为医道的要旨，全都在这里。看《原病式》这部书，它通过类比各种事物的形象，深刻阐明气运造化的奥妙；对于病机和气候宜忌的道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补的了。《医学正传》【明代·虞抟】气势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制之气出现后才能加以制约。

译有人问：“‘亢则害，承乃制’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王安道已经论述得很详尽了。” 其中还有一些意思没有完全说明，请让我在下面略述一二。黄帝说：“我想听听地理怎样对应六节和气位？” 岐伯说：“显明的右侧，是君火所主的方位。” 君火的右侧再退行一步，由相火主持；再退行一步，由土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金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水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木气主持；再退行一步，又由君火主持。相火的下面，由水气承接制约；水位的下面，由土气承接制约。土位的下面，由风气承接制约；风位的下面，由金气承接制约；金位的下面，由火气承接制约；君火的下面，由阴精承接制约。气势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有承制之气才能加以制约；有制约就能维持生长化育。从外在表现看有盛衰之分；有损害就会导致衰败紊乱，生长化育也会形成大病。五行中的木、土、金、水各有一种，只有火分为两种，即君火和相火。在地理分布上分为六个方位，在一年时令中分为六种气。初气从丑时段到卯时段，始于大寒，终于春分，由厥阴风木主宰。二气从卯时段到巳时段，始于春分，终于小满，由少阴君火主宰。三气从巳时段到未时段，始于小满，终于大暑，由少阳相火主宰。四气从未时段到酉时段，始于大暑，终于秋分，由太阴湿土主宰。五气从酉时段到亥时段，始于秋分，终于小雪，由阳明燥金主宰。终气从亥时段到丑时段，始于小雪，终于大寒，由太阳寒水主宰。所谓“显明”，是指方位而言，即太阳从卯方升起的地方。少阴君火从这里开始，向右方迁移，所以说“显明之右”。这是因为天地向左旋转，六气向右旋转。所以称为“退行”。六个气位的下面，各有自身所不能胜过的气在下面承接它。王氏说：“承”有跟随的意思，同时也有妨碍、制约的意思。因为下面承奉上面，所以称为“承”。五行的规律是，气势不过分亢盛时，承气只随顺它；一旦有所亢盛，承气便会起来克制、胜过它。有人说：“所谓制，是制约什么事情？” “所谓害，又损害什么东西？” 回答说：“制，是制约某种气的过度亢盛；害，是损害承制一方的元气。” 所谓元气，总的来说称为一元；分别来说，则称为六元。所谓一元，就是天一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循环往复没有终点，生生不息。所谓六元，就是水是木的化生之元，木是火的化生之元，火是土的化生之元，土是金的化生之元，金是水的化生之元，同样运行变化而没有穷尽。比如火气没有过度亢盛，那么它所乘制的水气只会随顺而已。一旦火气亢盛到了极点，水气就会起来平抑它，因为担心损害金的元气，这就是子气来救助母气的意思。六气都是这样。这就是五行相胜、相复的规律，虽非有意安排，却自然会如此。所谓“有制就能生化”，是说有制约时，通常会在气势亢盛时加以制约，使生长化育不断，又有什么损害呢？所谓“外在表现有盛衰”，是说承制一方力量衰弱，而亢盛一方极其强盛，制约不能完全发挥作用。在天地之间就表现为六淫，在人体就表现为六种疾病。所谓“有害就会败乱”，是说没有制约时所发生的变化。承制一方衰弱到极点而没有力量，所以亢盛一方气势纵横、无法遏制；在天地间就会造成万物灭绝，在人体就会损伤真气而死亡。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还没有详尽说明。学医的人应当参照王安道的论述，这样就完备了。六淫之邪 有人问：所谓六淫之邪，是否应当以《内经》所说六气过盛为准？从前医和回答晋平公时的文字，不说风、寒、暑、湿、燥、火，却说阴、阳、风、雨、晦、明，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说法虽然不同，但道理实际上相同。他说阴气过盛而产生寒病，就是太阳寒水之令过盛而成为寒病；阳气过盛而产生热病，就是少阳相火之令过盛而成为热病；风气过盛而产生四肢末端的疾病，就是厥阴风木之令过盛而成为末端疾病；雨气过盛而产生腹部疾病，就是太阴湿土之令过盛而成为腹部疾病；晦暗之气过盛而产生疫病，就是阳明燥金之令过盛而成为疫病；明亮之气过盛而产生心脏疾病，就是少阴君火之令过盛而成为心病。有人说：阴、阳、风、雨所对应的寒、热、风、湿之病，彼此确实相合。但所谓“晦淫惑疾”和“明淫心疾”这两项，似乎不相符合，请明确告诉我。回答说：金运太过时，燥气大盛，长时间晴朗而不下雨，黄色尘土遮蔽天空，日月的光明也被蒙蔽，就会发生疫疠之病，这就是山间瘴气一类的病。“惑”字应当作“疫”，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君火太过时，炎热的时令提前到来；火有南方离卦、光明的象征，所以说“明淫”。这正如《内经》所说的“天气明亮，反而使日月不显明”。少阴君火主司时令，所以说是心病。这是指春分到小满这段时间天气过于炎热。有人把“明”解释为白昼明亮，把“晦”解释为夜晚昏暗，把“惑”解释为蛊惑心志，这些解释都不对。白天明亮、夜晚昏暗，是天道自然的规律，哪里谈得上过盛为害呢？至于所谓蛊惑心志，也不是天地间淫邪之气造成的。学医的人应当再仔细思考。上古圣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用十天干配成五运，用十二地支合成六气。上天把六气寄寓在六个方位中，一年则用六气来记述。把天的六气加临于一年中的六节和五行，五行相胜、相复以及盛衰盈亏的规律，没有不应验的。古书说：天空是那么高，星辰是那么遥远，如果能够探求其中的规律，即使千年以后冬至的日期，也可以坐在这里推算出来。《医学纲目》【明代·楼英】阐发《天元纪大论》中关于运气经旨的内容

译考察《天元纪大论》可知，所谓“天有五行节”，是在论述五运六气的起端，也是变化以及盛衰虚实的开始。五运，是地上的木、火、土、金、水，主管政令并与内在相合。三阴三阳，是天的风、热、湿、燥、寒之气，主管外在并与外界相合。黄帝问：五运相互承接而主治时令，它同三阴三阳在外主持时令的情况有什么关系？鬼臾区回答说：五运阴阳的运行和主治，是天地的规律、万物的纲领、变化的根源、生长与肃杀的本始，也是神明所藏之处。所以，万物开始生长称为化，发展到极点称为变，阴阳变化难以测度称为神，神的作用无所不在、没有固定方式称为圣。这种变化、神妙和圣明称为作用；在天上表现为风、热、湿、燥、寒以及三阴三阳之气；在地上，风气成为木，热气成为火，湿气成为土，燥气成为金，寒气成为水，从而形成五运的形态。因此，天上的气与地上的形相互感应，万物就得到孕育，这就是万物生长的化育。然而，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天上的三阴三阳之气在外向右旋转，降临到地上。水火是阴阳的征象，金木是生成的终始；地上的五运之形在内向左转动，临照于天。天上的气有多少，地下的形有盛衰，所以天上气的多少与地下形的盛衰相互感应，损益便显现出来，形成万物发展到极点时的变化。气多与形盛相互感应的，叫作益，益就是变化旺盛；气少与形衰相互感应的，叫作损，损就是变化虚弱。万物生长的化育，是天地正常的气；在五运中称为平气，在六气中称为常化。万物发展到极点所产生的变化，是天地异常的变气；在五运中称为太过、不及，在六气中称为淫胜、反胜、相胜。其中变化旺盛的，是五运的太过和六气的淫胜。其中变化虚弱的，是五运的不及和六气的反胜、相胜。以上五运六气所说的变化、盛衰、虚实，经典后面的篇章用千言万语反复阐明的，都是这四方面；学者应当专心研究。“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是说木、火、土、金、水各自主管一整年的时日，并不只是主管一年中六步的时令。因为经典前篇只论述五运而没有论及六气，只论述主持时令而没有论及主管一年。现在从这一篇开始，论述五运六气相互感应、相互招致而共同主治，并不只是五运；接着又论述五运各自主治一年，并不只是主持时令。阐发《五运行大论》中关于运气经旨的内容。

译按：《五运行大论》中，黄帝坐在明堂，问到“我想听听它的起始”这一节，于是岐伯再次论述前篇所说五运六气化生阴阳的道理。其中论述五方天空的形象，以及所经过星宿的分野与运气变化；凡是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或相互连接的方位，便共同发生同样的变化。土主甲、己以及丑、未所在的方位，由太阴主宰；这是黄色天空之气经过心、尾、己分星野的形象。心、尾属于甲的地域，己分属于中央，所以甲与丑方位相连。己与未同属一类，共同化生为湿土。金主乙、庚以及卯、酉所在的方位，由阳明主宰；这是白色天空之气经过亢、氐、昴、毕星野的形象。氐、亢属于乙的地域，昴、毕属于庚的地域，所以乙与卯同属一类，庚与酉同属一类，共同化生为燥金。水主丙、辛以及辰、戌所在的方位，由太阳主宰；这是黑色天空之气经过张、翼、娄、胃星野的形象。张、翼属于丙的地域，娄、胃属于辛的地域，所以丙与辰方位相连，辛与戌方位相连，共同化生为寒水。木主丁、壬以及巳、亥所在的方位，由厥阴主宰；这是青色天空之气经过危、室、柳、鬼星野的形象。危、室属于壬的地域，柳、鬼属于丁的地域，所以壬与亥同属一类，丁与巳同属一类，共同化生为风木。火主戊、癸以及子、午所在的方位，由少阴主宰；寅、申所在的方位由少阳主宰。这是赤色天空之气经过牛、女、戊分星野的形象。牛、女属于癸的地域，戊分属于中央，所以癸与子同属一类，戊与午方位相连，共同化生为火热。天干中的甲、乙属木。方位在东方。丙、丁属火，方位在南方。庚、辛属金，方位在西方。壬、癸属水，方位在北方。戌、己属土，方位在中央。地支中的寅、卯配甲、乙，巳、午配丙、丁，申、酉配庚、辛，亥、子配壬、癸。辰位于东南，未位于西南，戌位于西北，丑位于东北，这四方称为四维。与戊、己相配，所以甲、乙以及寅、卯都归属于木；丙、丁以及巳、午都归属于火；戊、己以及辰、戌、丑、未都归属于土；庚、辛以及申、酉都归属于金；壬、癸以及亥、子都归属于水。甲寅位于东方的起点，癸丑位于北方的末端；甲与丑方位相连，癸与寅方位也相连。丙位于南方的起点，辰位于东方的末端，所以丙与辰方位相连。戊、己位于木、火、金、水四者之间；在天地之间是门户，在四时中属于长夏。南方与午相连，西方与申相连，因此戊、己与午、申方位相连。所以戊、己本无固定方位，而经文特意说戊分、己分，是为了加以标明。辛、戌都位于西方的末端，所以辛与戌方位相连。只有午火与申相连。这是因为未土夹在中间；癸水与寅相连，是丑土夹在中间。大概湿土居于中央，水火在其中运行；在天上火位于土之前，在地上火位于土之后，而土与火常常相混。所以土旺盛于长夏的火热之中。朱丹溪深刻领会了这个道理，阐明湿热、相火致病的情况十之八九，以及湿气郁积会产生热、热久又会产生湿的观点，确实都是因为这个道理。五方天空的形象及所经过星宿的分野，只对应五运的天干方位，不涉及六气的地支方位。这是因为天干与地支，就如同树木的根本与枝叶；经文说到天干，地支也包含在其中。所以各种变化凡是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或方位相连而共同变化的，都是根本与枝叶一起发生变化。有人说，近世只把五运的变化看作出自五方天空的形象；六气的变化则不谈五方天空的形象，只用正化、对化来立论：土在未为正化，在丑为对化。金在酉为正化，在卯为对化。水在戌为正化，在辰为对化。木在亥为正化，在巳为对化。君火在午为正化，在子为对化。相火在寅为正化，在申为对化。又认为未、酉、戌、亥、寅、午的正化属于实，没有胜复。丑、卯、辰、巳、子、申

译的对化属于虚，有胜复。如今您解释经文，把一切运气变化都说成出自五方天空之气，与他们的说法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经文的旨意明白如日星，是好事者穿凿附会，编造了正化、对化的说法。我谨按经文来看，黄帝把五运的天干、六气的地支全部陈述出来，一并提出问题，并不是只问五运而不问六气。岐伯的回答，也把五方天空的形象及所经过的星宿，一并用来回答五运的天干和六气的地支，并不是只回答五运，另把六支分出来而不回答。如今为什么不探究经文宗旨，擅自把运气分成两层意思，妄造正化、对化的异说？这上扰乱圣人经文，下使后学迷惑，实在是成为轩辕、岐伯罪人的做法。至于胜复的说法，经文只说子、午、寅、申、辰、戌六年的纪气变化盛大而先于天时，没有胜复；并没有说未、酉、亥气化较少就属于实而没有胜复，也没有说丑、未、卯、酉、巳、亥六气之纪气化较少而后于天时就有胜复。也没有听说子、辰、申气化盛大却属于虚并有胜复。按：“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这一节，讲的是天在外向右旋转，寒暑六气进入地中，使地承受天的六气，并以五行向左运行，在天地之中化生万物。所谓天地万物的上下，以及左右阴阳的道路，是指天向右旋转所经过的六节方位。“上”是指在上方的司天之位，“下”是指在下方的在泉之位。“左右”是指上方司天两侧的左间、右间之位，以及下方在泉两侧的左间、右间之位。所以天的三阴三阳在这六个方位上向右旋转。例如巳亥年上方出现厥阴，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到了子午年，厥阴向右旋转下降，于是上方出现少阴，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总是这样逐年从上方向右旋转下降。面向北方确定方位，说“所见”，是指司天之位在南方，人面向北来确定其左右：西南为左间，东南为右间，并据此说明所出现的阴阳。厥阴在上方，则少阳在下方，左间为阳明，右间为太阴；厥阴向右旋转下降、少阴在上方时，则阳明在下方，左间为太阳，右间为少阳。总是这样随着司天之气旋转变化。面向南方确定方位，说“所见”，是指在泉之位在北方，人面向南来确定其左右：东北为左间，西北为右间，并据此说明所出现的阴阳。从“天地万物的上下”讲到这里，专门论述天向右旋转的气。上下相遇，寒暑相互作用，气相合就调和，不相合就发病；这是说天的气向右旋转，环绕地的方位运行，它的气与地方位之气相遇、相临，相遇的是同类相生之气就调和，不同类而相互制约的气就会致病。有时气虽属同类、彼此相合也会致病，这是因为相火临于君火，位置不相当。经文下篇说：“君位居臣位之上就顺，臣位居君位之上就逆；逆则疾病发生得近，危害来得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什么叫动和静呢？黄帝认为天在运动，能够临近地；地处于静止，不能临近天，因此诘问“上下相遇、寒暑相临”的说法。岐伯回答说，上方的气向右运行，下方的气向左运行。由此可知，天经常在上方，从右侧下降到东南，再旋转回来临近地；地经常在下方，从左侧上升到东北，沿着显明、木、君、相、土、金、水的方位循环运行，临近于天，所以都在运动、向下运行。所以左右两方的气都在运行、相临，各自运行一周天，超过一定位置后又重新相会。然而天向右运行，就是历法家所说的退度向右运行；实际上都如同地向左运行，向东上升、向西下降。所谓“与地相应的是静”，这是黄帝再次诘问“下方之气向左运行”这句话。岐伯回答说，天地的形体虽然有动静之不同，但其作用所产生的变化，在地表现为五行附着于大地，承载着各种形体在内部运行；在天表现为七曜分布于虚空，排列着与天相应的精气，在外部运行。形体与精气相随而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一样，同出一气而没有差别，所以只要仰观七曜的形象，即使它

译们运行周天相距很远，也能知道它们在运动。从“上下相遇”讲到这里，是总的论述天向右旋转、地向左运行的气。“地处于下方吗”这一问，是黄帝认为天象周旋都转到地的下面，而地反居其上，所以才说它在下方。如果地向左运行就是处在下方，那么地向左运行岂不是不在下方了吗？岐伯回答说，地是人的下方，位于太虚之中，这样上下的含义才明白。如果按所属来讲，属于天的司天、在泉之气为上，属于地的五行为下。如果按所在位置来讲，司天为上，在泉为下，而地的五行居于中间。岐伯是按所属来讲的，所以说“下方之气向左运行”。黄帝是按所在位置来讲的，所以诘问地向左运行并不等于处在下方。“冯”就是依附的意思。地处在太虚之中，凭借什么依附而不坠落呢？是靠大气托举它。也就是说，风、寒、暑、湿、燥、火六节之气在外周旋运行，托持着大地，并以干、蒸、动、润、坚、湿等作用进入地体。所以这些气进入之后，风、寒在下方，风居东方，寒居北方。燥、热在上方，燥居西方，热居南方。湿气在中央，居于中央方位。火气在尚未进入之前，位于湿气之上。进入之后，则位于湿气之下，并在上下之间运行。从“地处在下方”讲到这里，是探究地气全部以天为根本。“候”就是诊察脉候。这是说天地之气以及胜复的发生，贯穿六个方位，难以通过诊脉察知；只有询问某一气偏主一方，所以可以根据它所在的位置，在寸、尺及左右部位推定。凡是推定的方法，阳气所在之处脉象就有应，阴气所在之处脉象就不应。因此在北政之年，人面向北，寸脉在北、尺脉在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地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天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两手寸脉都不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右寸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间为少阴，左寸脉不应。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两手尺脉都不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左尺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间为少阴，右尺脉不应。在南政之年，人面向南，寸脉在南、尺脉在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天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地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两手寸脉都不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右寸脉不应。太阴司天时，右间为少阴，左寸脉不应。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两手尺脉都不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左尺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右间为少阴，右尺脉不应。顺应其气就和，是因为阴阳各自处在寸、尺的本来位置。违背其气就发病，是因为阴阳有时不在应处的位置，有时交替移位，有时失去本位而不出现，有时寸尺位置颠倒，有时阴阳相互交错。所谓不当其位，是指阴阳出现的位置不符合寸、尺的本来位置。所谓交替移位，是指阴阳都交替移动一个位置。例如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阴气都在寸部，阳气都在尺部。如果阴阳都向左转移，阴气就都移到左侧，左侧不应；阳气都移到右侧，右侧有应。如果阴阳都向右转移，阴气就都移到右侧，右侧不应；阳气都移到左侧，左侧有应，情况大致如此。所谓失守其位，是指本位和其他位置都失去守持，因而看不见该气。例如阴气失守，寸、尺两部都没有阴气；阳气失守，寸、尺两部都没有阳气。这不同于交替移位后相反、相交而出现在别的位置。所谓寸尺相反，例如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阳气本在寸部、阴气本在尺部，却反而阳气出现在尺部、阴气出现在寸部，类似这种情况。所谓阴阳相交，例如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阳气本在左、阴气本在右，却反而阳气出现在右、阴气出现在左，类似这种情况。寒、暑、燥、湿、风、火这些气，在人体中如何与之相合呢？它们对于万物有什么生化作用

译？这是说天外旋转的大气把六气带入地中，化生万物；那么它们在人身的脏腑形体中如何表现，与万物相合时又怎样产生生化作用呢？东方生风，是说天所降入的风居于东方的地体之中，成为生生不息的开始。由风而生出木、酸、肝、筋、心。凡是东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风为根本，在人体内部与肝气相合。所以肝位于左侧，象征风在东方发生；筋能够屈伸，象征风的运动。南方生热，是说天所降入的热居于南方的地体之中，成为生长的开始。由热而生出火、苦、心、血、脾。凡是南方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热为根本，在人体内部与心气相合。所以心位于前方，象征热在南方发生；血是人的神气所依，象征火的光明照耀。中央生土，是说天所降入的湿气居于中央的地体之中，成为生化的开始；由湿而生出土、甘、脾、肉、肺。凡是中央的性质、作用、德化、政令等，都以湿为根本，在人体内部与脾气相合。所以脾位于腹部，象征湿气在中央发生；肌肉充实全身，象征土气充实大地。西方产生燥气，是天气六气向内入藏的燥气，处在西方大地之中，是万物开始收敛的根源；由燥气而产生金、辛、肺以及皮毛、肾。凡是西方的性情、作用、德行、化育、政令等，都以燥气为根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肺气相合。所以肺居于右侧，是取象于燥气产生在西方；皮毛在人体表面干燥，是取象于气的燥性。北方产生寒气，是天气六气向内入藏的寒气，处在北方大地之中，是万物开始闭藏的根源；由寒气而产生冰、咸、肾、骨以及肝。凡是北方的性情、作用、德行、化育、政令等，都以寒气为根本，并且在人体内与肾气相合。所以肾居于后方，是取象于寒气产生在北方。骨骼构成全身各部位，是取象于寒气的坚硬。五气交替运行，各有其先后顺序；不在本位就是邪气，处在本位就是正气。这是说前面五方之气各自主持一个区域的时令。五气交替运行，主持时令各有先后；如果风气在非春令时出现，热气在非夏令时出现，湿气在非长夏令时出现，燥气在非秋令时出现，寒气在非冬令时出现，都是不当其位的运行，属于胜复之邪。风气应当在春令时运行，热气应当在夏令时运行，湿气应当在长夏令时运行，燥气应当在秋令时运行，寒气应当在冬令时运行；这些都是各气处在本位，属于本气的正常状态。气相合，病情就轻；气不相合，病情就重。这是说不当其位所产生的邪气和病变，如果同主持时令之气相合，病就轻；如果不相合，病就重。所谓主气，也是指前面五方之气各自主持一年的政令。岁气有余，就会制约它所胜的气，并欺侮它所不胜的气。例如木气主持岁政而有余，就制约土气，使湿化减少；又欺侮金气，使风化大盛。岁气不足时，自己所不胜的气就会欺侮并乘袭它；自己所胜的气则因它轻弱而反过来欺侮它。例如木气主持岁政而不足，金气就会乘虚胜而欺侮木气，燥化于是流行；土气也因木气轻弱而欺侮木气，湿气反而布散。欺侮别人的一方反而受到邪气侵袭。所谓欺侮而受邪，是说弱者不够畏惧强者；金气欺侮不足的木气并乘袭它，木气的子气火气就会报复金气的胜势，因而欺侮金气的一方反而受到邪气侵袭。金气受到邪气侵袭后，不足的木气所受的畏惧减少，木气的气势就重新伸展。那么，天地之气为什么能够推测到这种程度呢？这是因为考察人体之气，它的根本在于天。阐发《六微旨大论》的运气经文旨意。

译考察《六微旨大论》：天道运行，就像迎面观察浮云，又像俯视深渊；深渊尚且可以测量，浮云迎面而来却不知道它的尽头。至于请教天道如何应合节气，所论的是天地阴阳，说明天道右旋的常规，也就是所谓在上的气向右运行。天道有六六之节和盛衰变化，是说天的三阴三阳在天外向右旋转，轮流主持一年的政令，每年各有一次盛衰，六年运行一周，合起来就是六六的盛衰节律。所谓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是指每年阴阳盛衰所处的位置。上下，是指司天和在泉两个位置。左右，是指司天的左间、右间，以及在泉的左间、右间，共四个纲纪位置。凡是天道右旋的阴阳之气，运行到司天位置时，天气的作用最盛，到第三气才开始布散；运行到在泉位置时，地气的作用最盛，到终气才开始布散。因此，上下两个位置各有两个节气阶段表现阴阳盛衰。运行到司天左间时，其气到第四气最盛；运行到司天右间时，其气到第二气最盛；运行到在泉左间时，其气到初气最盛；运行到在泉右间时，其气到第二气最盛。因此，左右四个位置共有四个节气阶段表现阴阳盛衰。所以这六个节气阶段的阴阳之气，每年各有一次盛衰，合计为六次。庚申年，少阳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称为初六。少阳的右侧，是卯、酉年；阳明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称为六二。阳明的右侧，是辰、戌年；太阳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称为六三。太阳的右侧，是巳、亥年；厥阴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称为六四。厥阴的右侧，是子、午年；少阴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称为六五。少阴的右侧，是丑、未年；太阴之气旋转而来主持司天。主持这一年时称为六六。太阴的右侧运行完一周又重新开始，回到少阳主持。所以说，这是六六节气的盛衰变化。以上三阴三阳作为主持时令的气，都属于所谓六气的标。所谓面向南方等待它，是说明前文所说的少阳右侧诸气等，都要面向南方站立等待；这样右方在西，从西向东旋转运行。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持，内应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持，内应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内应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持，内应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内应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持，内应阳明。这里的火、燥、风、寒、热、湿作为主持时令的气，都属于所谓六气的本。其中所说的内应之气，就是六气中的中气。把前面所说的六气之标合起来看，本气在上，标气在下，中气处在本与标之间，所以说本的下面是中气所见，中气所见的下面是气的标。中气，是说三阴三阳各自像夫妻配合、彼此相守，人体的脏腑、经脉也都与之相应。所以少阳的本和标之间内应厥阴，厥阴的本和标之间内应少阳，二者互为中气而相互守持；因此人体的胆、三焦及少阳经也联系于肝、心包，肝、心包及厥阴经也联系于胆、三焦，彼此交会。阳明的本和标之间内应太阴，太阴的本和标之间内应阳明，二者互为中气而相互守持；因此人体的胃、大肠及阳明经也联系于脾、肺，脾、肺及太阴经也联系于胃、大肠，彼此交会。太阳的本和标之间内应少阴，少阴的本和标之间内应太阳，二者互为中气而相互守持；因此人体的膀胱、小肠及太阳经也联系于肾、心，肾、心及少阴经也联系于膀胱、小肠，彼此交会。本气和标气不同，气的应象也不同，说的是太阳、少阴这两气。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这是标为阳而本为寒；由于本标之气不同，所以太阳之气到来时表现为寒，但其内应的中气却产生温，因而出现寒温不同的现象。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这是标为阴而本为热；由于本标之气不同，所以少阴之气到来时表现为热，但其内应的中气却产生寒，因而出现热寒不同的现象。至于脉象与病情相应而表现相反，例如瓜肉甜而瓜蒂苦、葱白而叶青、人参根部补益而芦头泻下、麻黄茎节发汗而根节止汗等，都是太阳、少阴本标之气不同而产生应象不同的例子。所谓气候按时到来、按时到来却未到来、尚

译未到时而提前到来，是说阴阳之气旋转来主持岁时的气候到了，而其气化也按时应到的，叫作“至”；按时而至就是调和。应候的时令已经到来，但相应的气化没有到来，叫作“至而不至”，说明旋转而来的气不足。时令尚未到而气化先到，叫作“未至而至”，说明旋转而来的气有余。所以气化按时应候而到是顺，未到时令而先到以及到了时令却未到都是逆；逆就会产生胜复的变化，发生变化就会形成疾病。万物的生长有所应合，气候和脉象也有所应合，这是再次说明应合就是顺的意思。经文所说“厥阴所至则风生”之类，属于万物生长的应象。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等，属于气候与脉象相应。考察黄帝询问地理如何应合六节气味，回答说到达相应位置而发生变化，才论述地的阴阳向左运行以及地理的常规，也就是所谓在下的气向左运行。地理应合六节气位，是说大地四方分为六步，轮流主持时令，以应合天外六节气位的主持。显明的右侧属于君火的位置：太阳从卯方显明之地升起，其右侧在方位上属东南，在时令上属春分，即卯方中点以后，属于君火的位置。君火的右侧退行一步，由相火主持；地气到达南方，相火所处的位置开始主持时令，主管夏至前后第三气，以应合司天之气开始布散；其运主于戊、癸年，以应合司天之气主持一年的政令。再运行一步，由土气主持；地气到达西南，土气所处的位置主持时令，主管秋分前的第四气，以应合司天左间之气旺盛；其运主于甲、己年，以应合司天之气主持一年的政令。再运行一步，由金气主持；地气到达西北，金气所处的位置主持时令，主管秋分后的第五气，以应合在泉右间之气；其运主于乙、庚年，以应合司天之气主持一年的政令。再运行一步，由水气主持；地气到达北方，水气所处的位置主持时令，主管冬至前后的终气，以应合在泉之气开始布散；其运主于丙、辛年，以应合司天之气主持一年的政令。再运行一步，由木气主持；地气到达东北，木气所处的位置主持时令，主管春分前的初气，以应合在泉左间之气旺盛；其运主于丁、壬年，以应合司天之气主持一年的政令。再运行一步，由君火主持；地气到达东南，君火所处的位置主持时令，主管春分后的第二气，以应合司天右间之气旺盛；这一整年由相火代替它运行，但不主宰岁运。这六步主持时令时，各自运行本方之气并进入中原。因此木气在东方主持时令，春气向西运行，中原各处都是东方的温气，也就是与在泉左间所居之气相同。君火、相火在南方主持时令时，夏气向北运行，中原各处都是南方的热气，也就是与司天右间所居之气相同。金气在西方主持时令时，秋气向东运行，中原各处都是西方的凉气，也就是与司天左间所居之气相同。水气在北方主持时令时，冬气向南运行，中原各处都是北方的寒气，也就是与在泉右间所居之气相同。六气之下，各有能够制约它的气承接其后。这是因为五行之气，一种气达到极盛，另一种气就随之产生，循环承接，片刻也没有间断。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是因为夏季相火达到极盛，水气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冬季才明显显现。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是因为冬季水气达到极盛，土气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长夏才明显显现。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是因为长夏土气达到极盛，木气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春季才明显显现。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是因为春季木气达到极盛，金气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秋季才明显显现。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是因为秋季金气达到极盛，火气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夏季才明显显现。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是因为夏季君火达到极盛，阴精随之产生并承接它，由微弱逐渐变化，到冬季才明显显现。这与阴阳家所说水在午位孕育、金在卯位孕育等说法，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它们都认为各种气循环

译承接，以此形成孕育。“亢”就是超过极限。气达到极盛就会造成危害，有承接之气才能制约它；受到制约就能产生化育，外在表现为盛衰。造成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失常就会形成大病。意思是六气中的某一气过于亢盛，必然发生危害；承接之气从下方产生，制约它使其不过盛。所以有制约，气就由微弱逐渐化生为显著；承接之气从外部逐渐旺盛，过盛之气从外部逐渐衰退，生化循环进行。发生危害，就会败坏扰乱，导致生化失常和大病。“盛衰不当其位就是邪，当其位就是正”，又是进一步说明上文所说制约则生化，以及外在表现为盛衰的含义。大抵制约亢盛之气、由下方承接并产生化育的盛衰变化，只有在岁气和平时，气的变化才会循序渐进。气由微弱发展到显著，都能符合六位的正常位置；若岁气有太过或不及，气的变化就会失去次序，有时越级而行、超越节令，有时乘虚而入、转为胜气。因此，变化有时兼化而只表现一半，属于不当其位的邪气；有时又发生胜复而表现全部，仍属于不当其位的邪气。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西，水运临于子，这就是所谓岁会、气候平和。意思是这八个年份都能使岁气与五运相会，气候和平；其盛衰都能循序运行，符合六位的正常位置。其余年份若岁气不与岁运相会，气就有太过或不及，盛衰都失去次序而不当其位。有人说，王氏注文解释火气之下由水气承接，是因为热气太盛就会出现润泽、水液泛溢的水象。水气之下由土气承接，是因为寒气太盛就会结冰坚硬，呈现土的形象。土气之下由风气承接，是因为雨水受到猛烈的风吹而飘落。风气之下由金气承接，是因为风一吹动，空气变得清肃，万物都干燥。金气之下由火气承接，是因为火煅烧金属，金属便熔化流动。林氏《校正》又引用“木气发生而毁折”的说法。并且用经文中“厥阴所至则飘怒大凉”等话来作为证明。河间又根据“亢则害，承乃制”六字的含义著书立论。两家的说法都把六位下方承接的气，解释为早晚突然发生的暴变。如今您却独自认为这是四时循环，必定有一套说法能够贯通，并能证明其中的得失是非吧？回答说：经文下文所说“有制约就能生化，外在表现为盛衰；盛衰当其位就是正，不当其位就是邪”等几句，论述下方承接之气的意义，既切实又详尽，足以证明其中的得失是非。现在经文说：君火的右侧退行一步，由相火主持，水气承接它。再运行一步，由土气主持，木气承接它。再运行一步，由金气主持，火气承接它。再运行一步，由水气主持，土气承接它。再运行一步，由木气主持，金气承接它。再运行一步，由君火主持，阴精承接它。这一节说明下方承接之气所导致的生化盛衰，处在相应位置就是正常之气。大抵这种盛衰变化循序进行而不紊乱，旺盛之气处在应当主持的正常位置，衰弱之气处在应当承接的正常位置，各自都符合本位的正常状态。因此温应当在春季，热应当在夏季，凉应当在秋季，寒应当在冬季，气候和畅平和，万物由此生长、成熟、收藏。这就是经文的本意：论述四时循环以及气候当位而正常化生。王氏注文所解释的下方承接之义，以及林氏引用的“木气发生而毁折”“厥阴所至则飘怒大凉”等例证，都是说下方承接所导致的生化盛衰不当其位，因而成为邪气。这种盛衰没有次序而发生紊乱，所以“木气发生而毁折”表现为突然暴变；亢盛到极点的木气形成狂风暴怒，兼有下方承接的金气肃杀之化，盛衰有一半不当其位，属于兼化之邪。“厥阴所至则飘怒大凉”表现为突然暴变：亢盛到极点的木气形成暴烈风势，下方承接的金气以凉气报复，盛衰完全不当其位，属于胜复之邪。所以温气不在春季，热气不在夏季，凉气不在秋季，寒气不在冬季，气候有时调和、有时失常，就会成为人体各种疾病的原因。这说明王

译氏、林氏错误地把早晚突然发生的不当其位之邪，用来解释经文所说当其位的正常之气。不过，不当其位的兼化与胜复，又有太过和不及的区别。如今河间申述王氏、林氏的说法，以“亢则害，承乃制”六字解释气候变化的意义。其中一种说法是：木气达到极点就像金气，金气达到极点就像火气，火气达到极点就像水气，水气达到极点就像土气，土气达到极点就像木气；都是说某气亢盛过极，就反而表现出类似克制自己的那种气化。又有一种说法认为，制约太过强烈时出现的兼化，只是虚假的表象。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治疗兼化时，只应泻去亢盛过度的气，因为它才是疾病的根本，不可反而误治兼化所表现出的气。各位儒者这些说法，都只是在谈五气因旺盛而发生的兼化；至于五气不足的情况，他们还没有论及。考察《五常政大论》说：木气不足称为委和。委和之时，人体动作表现为筋脉柔软、拘急、弛缓等；其味为酸、辛，其色为白、苍，其声为角、商。火气不足称为伏明。伏明之时，人体动作表现为显露、潜伏、变化不定；其味为苦、咸，其色为玄、丹，其声为征、羽。土气不足称为卑监。卑监之时，人体动作表现为疮疡涌出、破溃，形成痈肿；其味为酸、甘，其色为苍、黄，其声为宫、角。金气不足称为从革。从革之时，人体动作表现为声音铿锵、闭塞、昏闷、厥逆；其味为苦、辛，其色为白、丹，其声为商、征。水气不足称为涸流。涸流之时，人体动作表现为坚硬、停止；其味为甘、咸，其色为黅、玄，其声为羽、宫。【“委和”疑为衍文或错入，原文如此。】所谓“柔软、拘急、弛缓”，“柔软”，王冰注说是缩短。这是因为木气的条达作用不足而发展到极点，于是金气同时发生收缩之化，从不当的位置承接木气并胜过它。“戾”，是指四肢躯体弯曲不利。“拘”，是指筋脉拘急强硬。木气受到金气收缩牵引，所以出现弯曲不利、筋脉拘急强硬。“缓”，是指筋脉松弛舒缓。金气胜过木气，土气所畏惧的力量减弱，所以土气同时发生作用，在空隙处使筋脉松弛；拘急的仍然拘急，松弛的仍然松弛。酸、辛、白、苍、角、商这些表现，都是木气不足而发展到极点，金气从不当的位置承接它并同时发生作用。“伏明”，就是所说的彰明与隐伏相互变化。“彰”是火气之化显著明亮。“伏”是水气之化隐伏不显。所谓变易，是火气不足而水气兼并其作用，有时显明，有时隐伏，变化不固定。苦、咸、玄、丹、征、羽这些表现，都是火气不足而发展到极点，水气从不当的位置承接它并同时发生作用。“卑监”，就是所说的疮疡涌出、分裂溃破、痈肿等表现。“疡”就是痈肿，是土气之化壅塞所致。“涌”就是分裂溃破，是木气之化使其开启裂开。土气壅塞而形成疮疡、痈肿；木气兼并其作用而使壅塞之处向外鼓起、涌出并分裂溃破。酸、甘、苍、黄、宫、角这些表现，都是土气不足而发展到极点，木气从不当的位置承接它并同时发生作用。“从革”，就是所说的铿声、闭气、昏厥等表现。“铿”是指金气之化发出铿然声响，并表现为咳嗽。“禁”是指闭住气、抑住喉咙，强忍咳嗽。金气、肺气太过，就想伸展呼吸而喘促气急，胸部仰起依凭着呼吸。金气、肺气不足，就想把气蓄积起来而闭气强忍。“铿”就是咳嗽。“瞀”就是昏乱。“厥”就是气机逆乱。金气之化出现铿声、闭气而又不足时，火气便同时发生作用。昏乱、厥逆之气，便从闭气强忍所形成的虚处上冲。苦、辛、白、丹、商、征这些表现，都是金气不足而发展到极点，火气从不当的位置承接它并同时发生作用。“涸流”，就是所说的坚硬、停止。“坚”是指坚硬干枯。“止”是指定住不动。水气减少而坚硬干枯，土气又使它坚固、停滞。甘、咸、黅、玄、羽、宫这些表现，都是水气不足而发展到极点，土气

译从不当的位置承接它并同时发生作用。以上各种情况，都是本气虚弱所产生的兼化；治疗时应当补益本气的虚弱，不应像治疗本气旺盛所产生的兼化那样采用泻法。如今河间只举例说，治疗兼化时只应泻除亢盛的本气，这样做可以吗？这些兼化之气，都是由于本气不足，承接之气才得以胜过它而形成的；如果不治疗，本气会更加衰弱，承接之气会更加旺盛。如今却把兼化说成与实证相似的虚象，难道不应反过来治疗吗？这说明河间错误地把太过、不及所变化产生的兼化，都解释成了太过。回答说：王氏、林氏、河间氏都没有领会经典的旨意，这一点我已经明白了。然而，关于六位之下承接之气，哪些属于正化的常态，哪些属于兼化、胜复的变化，哪些属于和，哪些属于乖，能否再详细讲解，并且都用经典的旨意来验证呢？回答说：至诚不息，是道体的本质。阴阳五行在天地之间运行，一方达到极点，另一方就产生并承接它，彼此交替、循环不止，这与道体相同。所以说到阴阳相承，冬至时阴气达到极点，阳气产生来承接；夏至时阳气达到极点，阴气产生来承接。说到五行，五行就是阴阳相承的具体表现，只是各有旺盛和幼弱的区别。所以火是旺盛的阳，水是旺盛的阴，木是幼弱的阳，金是幼弱的阴，土则背阴抱阳，属于阴阳冲和之气。从阴阳相承来说，冬至阴气达到极点，由阳气产生来承接；从长夏开始，土的冲和之气达到极点，由木的幼弱之阳产生来承接；其次到秋季，金的幼弱之阴达到极点，由火的旺盛之阳产生来承接；最后到冬季，水的旺盛之阴达到极点，由土的冲和之气产生来承接。水的旺盛之阴达到极点，就由土的冲和之气产生来承接。夏至阳气达到极点，由阴气产生来承接；从春季开始，木的幼弱之阳达到极点，由金的幼弱之阴产生来承接；其次到夏季，君火的旺盛之阳达到极点，由阴精产生来承接；最后相火的旺盛之阳达到极点，由阴气产生来承接，如此一年循环一周。从五行彼此承接来说，君火、相火之下，由阴精水气承接；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这是第一年。土位之下由木气承接，这是第二年。木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共三年循环一周，然后重新开始。所以，合起来说是阴阳，分开来说是五行；它们总是这样相互交替承接、循环不止，实在是由于相承的本体至诚不息而形成的。孔子站在河边所说的“逝去的就像这样啊，昼夜不停”，正是说这种至诚不息的本体。若从相承的本体来说，至诚不息，随着一方达到极点而由另一方承接，并没有常、变、和、乖的区别；若从运行的作用来说，在平气之纪达到极点时，由当位之气承接，这是正化的常态，也属于和；在太过、不及之纪达到极点时，由非当位之气承接，这是兼化、胜复的变化，也属于乖。常态的运行，是依照次序逐渐推进，用来形成四时的周流。变化的运行，则有时威势放纵而太过，在非当位处突然达到极点；有时力量不足，也在非当位处过早达到极点。因此，承接之气都随着前一气达到极点而在下位受到制约；一旦超越等级、违反节序，就会改变本气，形成短时间内突然发生的变化。所以，半变是本气衰减一半，下承之气旺盛一半，形成一半属于非当位的兼化。全变是本气完全衰弱，下承之气完全旺盛，形成完全属于非当位的胜复。和而发生的变化，表现为德化和政令；乖而发生的变化，表现为灾害、过失和损伤。经典所说发生之纪中，振动、拉折、摧毁、拔除这一类现象，就是太过所致的兼化。木气不能胜过德化，收气反过来制约它这一类现象，就是太过所致的胜复。委和之纪中，软弱、弯曲、拘急、松弛这一类现象，就是不及所致的兼化。肃杀、炎热、炽盛、沸腾这一类现象，就是德化、政令所产生的胜复。水气发动而出现冰雹、降雪，木气发动而出现毁坏、折断这一类现象，就是灾害、过失、损伤所致的兼化。厥阴所生的飘风

译暴怒、大凉，少阴所到的极度温暖和寒冷这一类现象，就是灾害、过失、损伤所致的胜复。所以，虽然都是至诚不息的本体，但由于达到极点和承接它的情况有常有变、有和有乖而不相同，所表现出来的征应也就有正化、兼化、胜复，以及轻微、严重、灾害、祥瑞等不同。王氏、林氏不区分变化，把变化解释成变气；河间不区分虚实，把兼化解释成气盛，都是没有深思的过错。按语：前文说“愿闻其步”“愿闻其用节”，是在讨论天气的阴阳和地气的阴阳相互交错而产生变化，也就是所谓动静相互感召、上下相互临接、阴阳相互交错。“步”，是黄帝再次询问上篇所说的地气六步。所谓“六十度有余”，是指地气的六步绕天运行一周，共三百六十五度，作为一年日数的尺度；每一步各占六十度有余。所以一天为一度，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为一步；不足一日的余数积累到二十四步，共四年时，余数积满一百刻，在年终凑成一日，作为一纪。六气如何对应五行的变化，是黄帝再次取上文所说天气六六之节，以及地理对应六节气位、二节的含义，合起来发问。意思是说，天气的六气——风、热、湿、火、燥、寒——有盛有衰，与地气五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的治理时令同处于一年六步之中；它们的气相互交错而产生变化，应当怎样求取？“位”就是“步”。所谓“位有终始”，是说天气六气的盛衰与地气五行的治理时令相应，同处于一步之中，但各自的时候有开始和结束。所谓“气有初中”，是说每一步的始终都有盛衰，而治理时令之气又分为前后两段：前半步为初气，主管地气上升；后半步为终气，主管天气下降。天气在上、地气在下，二者在步的始终交错；由于气有初、中之不同，所以推求的方法也不同。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这是推求各位开始和结束的方法。意思是说，天地之气都从甲子年开始推求。谨慎地考察它们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就可以预先确定气候到来的时期。一年六气开始和结束有早有晚，是因为天地二气的始终还要分为步候和岁候。从步候来说，一年有六步，每一步天地二气的开始和结束，各主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从岁候来说，每年天地二气的始终，各主治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现在黄帝先问一年六步之气开始、结束时间的早晚。甲子年从水下一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结束。甲子年六步中，天气由少阴司天，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阳明在泉，左间为太阳，右间为少阳。它们都在各自所属的一步中依次旺盛并相互对应，地气也同时主持相应时令。现在初之气处在在泉左间的太阳，寒气旺盛；与之相应的是地气东北方木气主持时令，共同主管春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二之气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结束；司天右间厥阴风气旺盛，与地气东南方君火主持时令相应，共同主管春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三之气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结束；少阴司天，热政施行，与地气南方相火主持时令相应，共同主管夏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四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司天左间湿气旺盛，与地气西南方土气主持时令相应，共同主管秋分前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五之气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结束；在泉右间火气旺盛。它与地气西北方金气主持时令相应，共同主管秋分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终之气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结束；在泉阳明燥气旺盛，与地气北方水气主持时令相应，共同主管冬至前后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这就是始终时间的早晚。甲子年六步中天地之气始终时间的早晚，其余各年都依照这个例子推算。所谓岁候，是黄帝因询问步候而进一步问到岁候。天地对一年时令的主持，天气在上，由司天之气共同主管一年；地气由主运之气居

译中配合。天地二气的时令，都在一年中同样开始和结束。太阳运行一年，就是绕天运行一周。气从一刻开始，是甲子年；司天为少阴热气，在泉为阳明燥气，中运为太宫土气，这些气候从同一时刻开始共同主管这一年。太阳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是乙丑年；司天为太阴湿气，在泉为阳明燥气，中运为少商金气，这些气候从同一时刻开始共同主管这一年。太阳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是丙寅年；司天为少阳火气，在泉为厥阴风气，中运为太羽水气，这些气候从同一时刻开始共同主管这一年。太阳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是丁卯年；司天为阳明燥气，在泉为少阴热气，中运为少角木气，这些气候从同一时刻开始共同主管这一年。这是初纪四年天地之气始终时间的情况，其余各纪都依照这个例子推算。所谓“用”，是利用前一年各步开始和结束的时刻，来推求天地之气。说到推求天气，要从天气的本气推求；说到推求地气，要从地气的作用推求；说到推求人气，要推求岁交时的气，也就是利用前一年各步开始和结束的时刻。说推求天气，就是推求风、寒、暑、湿、燥、火这些本气，不必推求标气和中气。说推求地气，就是推求木、火、土、金、水的位气，不必推求其下承接之气。说推求人气，就是推求气交之中应当出现的气；不应出现的气不必推求。以甲子年初之气为例，说推求天气，就是推求司天的热气、在泉的燥气，以及在泉左间的寒气。说推求地气，就是推求中运的土气和本部的木气。说推求人气，就是推求气交处应当出现的气。可能是热气、燥气、寒气、土气或水气，这五种气是正常的；除这五种以外的气，都是胜复所产生的邪变。所谓气交，是天地二气相互交接之处，以人体中部的天枢为界；天枢以上直到司天之位，属于天气，由天气主管。天枢以下直到在泉之位，属于地气，由地气主管。天地二气在天枢交接的分界处相会，人体之气由此而来，万物也由此而生，所以叫作气交。以上天地之气开始和结束的时令，是自古以来不变的规律。所谓初气约三十度有余，中气也依照同样的方法推求，是说明推求气之初、中阶段的方法。每一步有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前面的三十日有余为初气；月属阳，主管天枢以下的气上升。后面的三十日有余为中气；月属阴，主管天枢以上的气下降。以甲子年初之气为例，天枢以下的气，是在泉燥气、在泉左间寒气、中运土气和本部木气，它们都向上升。天枢以上的气，是指司天热气向下降落。气上升之后就下降，下降的气流布于地；气下降之后又上升，上升的气腾达于天。因此上下相互感召，升降彼此相随，气息交融错杂，胜侮相互乘袭，于是常态发生变化，在气交之处形成胜复。天地之气如果都均衡平和，那么在升降之间各守自己的界限，依照一年六步的本位和始终运行，形成正常的变化；如果有盈有虚、有多有少，那么同类之气充盈而且数量多的就会胜过别人，胜过之后便超出本年六步的本位；同类之气虚弱而且数量少的就会受到欺侮，受侮之后便成为不属于本年六步本位的气。气乘势而来并胜过原气，所以正常变化发生改变，胜复也就产生了。凡是天地间升降运行的气，都是随着时令而发生变化的作用。有人问：天气的阴阳六节中，为什么只有司天和在泉两节统摄并旺盛一整年，其余四节却各自只旺盛一个阶段呢？答：司天、在泉两节正处于天地的中央，它们的升降运行经常在中原地区相互对持，所以统摄并旺盛一整年。其余四节各居四方，它们的升降运行不在中原地区，只是主管本方所居之气；这种气随着春令向西运行，随着夏令向北运行，随着秋令向东运行，随着冬令向南运行，进入中原后便在那里旺盛。所以这四节各自随着四时的时令，只在一个阶段旺盛。至于胜气、复气发生而离开原位、改变正

译常规律时，虽然不处在主管时令的作用范围内，也会进入中原地区往来交替。有人问：天气以风、暑、湿、火、燥、寒为顺序，而湿排在火之前；地气以木、火、土、金、水为顺序，而土排在火之后，这是为什么？湿土同属一种气，为什么在天气和地气中的位置不同呢？答：在天表现为气，所以天气按照三阴三阳之气的多少排列；在地形成具体形态，所以地气按照五行形态相生的顺序排列。按照气的多少排列时，是由少逐渐增多，因此阴气的顺序从厥阴开始。厥阴是第一阴；其次是少阴，少阴是第二阴；最后是太阴，太阴是第三阴。阳气的顺序从少阳开始，少阳是第一阳；其次是阳明，阳明是第二阳；最后是太阳，太阳是第三阳。这就是天气按照阴阳之气的多少排列，所以湿排在火之前。按照形态相生的顺序排列时，五行相生不止，所以气从木开始，即为初之气；木生火，所以君火是二之气，相火是三之气；火生土，所以土是四之气；土生金，所以金是五之气；金生水，所以水是终之气，并且又生木。这就是地气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排列，所以土排在火之后。王太仆把少阳排在太阳之后，陈无择认为湿土生相火，都可以说没有深入研究经典的旨意。至于寒暑相遇、燥热相临、风火相交，彼此之间难道会有空隙吗？到了不生不化的节段，才讨论天地阴阳的变化：寒湿相遇、燥热相临、风火相交，彼此之间难道会有空隙吗？黄帝承接上篇所说天地初始、中段升降的意义，询问寒、湿、燥、热、风、火等气在升降相遇、相临、相交接的地方，彼此之间是否存在空隙。岐伯回答说，气有胜有复，是说天地间相遇、相临、相交的各种气都有盈虚和多少的不同，常常在升降交接处发生强弱相侵、乘势相胜和相互报复，并没有空隙。所以胜气、复气发生时，在升降交接处，有的表现为敷布和畅、彰明显著、湿热蒸腾、清洁、凄清寒凉的德性；有的表现为生长荣盛、繁茂、丰足完备、紧缩收敛、清静安宁的变化；有的表现为曲直、灼热熔化、高下、散落、滋润广布的作用；有的表现为摧折拔除、炎热猛烈、过度溃烂、肃杀、凝结寒冽的变化。只要发生异常变化，邪气就会乘机居于其中，对人便会导致疾病甚至死亡。黄帝问：什么叫作邪？也就是问，为什么把这种变化称为邪。岐伯回答说，万物的生长依从正常变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异常变化；这是说变化的两种气，正如阴阳、昼夜相反一样。万物的生长依从正常变化，发展到极点则由异常变化造成。因此，异常变化和正常变化相互逼迫于万物，正常变化是万物生成的原因，属于正气；异常变化是万物败坏的原因，属于邪气，所以称异常变化为邪。气有往来反复，作用有迟有速，是说变化之气都有往来反复，而这种往来反复的作用各有迟速。例如经典所说春天有风吹树鸣、气候调畅的变化，秋天便有雾露、清凉的气候，这是正常变化之气往来反复的情况。冬天有惨凄、残害的胜气，夏天便有炎热、灼烈的复气，这是异常变化之气往来反复的情况，也都是往复作用较迟的表现。所谓少阴之气到来时出现大暖而后寒，阳明之气到来时出现散落而后温，就是往复作用较快的表现。凡是变化，都必须有往复、迟速这四种情况交替鼓动，然后正常变化所产生的风和异常变化所产生的邪风，才开始侵袭人体。成败相互依存、潜伏运行在人体内部，就是冬天受寒，到了春天必然发温病；春天受风，到了夏天必然飧泄，以及张仲景所说的伏气、伏寒之类。黄帝问：气有迟速、往复和鼓动，风由此产生；无论正常变化还是异常变化，都是因为运气盛衰的变化而经常产生风吗？人感受这种风而形成成败，既然成败之气潜伏并运行在体内，不在当时随着感受立即发作，为什么呢？岐伯回答说，成败相互依存、潜伏运行，是由人的活动引起的。活动持续不停，

译异常变化就会发生；这就是“倚伏”含义的开始显明。朱丹溪所说伤寒中有十之八九属于内伤的观点，深刻地领会了这个道理。所谓成败相互依存、潜伏运行在体内，都是由人的活动产生的。人的活动有节制并能自我调养，气就会调和；所感受的外邪也会以和缓的正常变化之气进入体内，成为使身体生成的生气，潜伏运行于体内。人的活动没有节制而烦劳过度，气就会失调；所感受的外邪也会以失调的异常变化之气进入体内，成为使身体败坏的病根，潜伏运行于体内。如果活动不停，烦劳无休，又再次感受异常变化之气而使其发作，那么原先潜伏的病邪才会开始发作并发生变化。这里所说的“期”，是异常变化发作的期限，意思是活动发生变化而不停息地运行。如果不再生长、不再变化，静止的期限一到，生命就会死亡。所以说，不生长、不变化，就是静止而死亡的期限。因此，动物一旦静止，口鼻呼吸出入的气息停止，神机的变化消灭，便到了死亡的期限；植物一旦静止，根和枝干的升降变化停止，气就会孤弱危绝，便到了死亡的期限。所以动物如果没有呼吸出入，就无法经历生、长、壮、老、已的过程；植物如果没有升降变化，就无法经历生长、变化、收藏的过程。因此，升降和出入的运动，没有任何器物不存在。所以动物和植物的形体，就是化生万物的居所。气一旦离散，出入和升降彼此分离，生长变化就会停止。所以没有任何事物不具有出入，也没有任何事物不具有升降。变化有大小，从微小的虫类活动，直到广大的天地；生命期限有远近，从朝生暮死的蜉蝣，直到彭祖等人享有千百年的寿命。上述大小、远近四种情况，都贵在能够遵守正常规律；违背正常规律，灾害就会到来，静止死亡的期限也会缩短。阐明《六元正纪大论》中关于运气的经典旨意。

译考察《六元正纪大论》所说六化的正常规律、六变的纲纪，以及“至天地之气盈虚”一章，都是讨论五运六气相应出现的时候。六化的正常规律，就是正常之气。六变的纲纪，就是变化之气。有化、变、胜、复、用、病六种征候：其中“化”这一候，是六化正常规律的应时出现；变、胜、复、用、病五种征候，是六变纲纪的应时出现。“厥阴所至为和平，流泄禁止”至“十二节”，讨论的是化、变、病三种征候。所说时化、司化、气化、德化的正常规律，以及布施政令、施行政令的正常规律，讨论的是化的征候；所说气的正常变化，讨论的是变的征候；其中所说病的正常情况，讨论的是病的征候。凡是这十二种变化，直到论述“其变”的一节，讨论的是胜、复两种征候。“六气之用”至“方月”一节，讨论的是作用这一征候。时化的正常规律，是六个阶段生气的正常变化。同化的正常规律，是司天、在泉六个位置的正常变化。气化的正常规律，是五运的正常变化。厥阴之气到来时风气产生，终了时变为肃杀；少阴之气到来时热气产生，中段时变为寒；太阴之气到来时湿气产生，终了时变为连绵降雨；少阳之气到来时火气产生，终了时变为蒸腾湿热；阳明之气到来时燥气产生，终了时变为凉；太阳之气到来时寒气产生，中段时变为温。风生、热生、湿生、火生、燥生、寒生这六种，是本气；终了时变为肃杀、连绵降雨、蒸腾湿热、凉这四种，是标气；中段时变为寒、中段时变为温这两种，是中气。本气的下面，显现的是中气；中气显现的下面，是气的标气。所以万物生长所体现的德性，都从本气开始，到标气结束，而终气通常处于标气与本气之间。因此只说标气、本气时，中气也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只有少阴、太阳说中气而不说终气，是因为少阴、太阳的中气与标气相同，所以说中气时，标气也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德化的正常规律，是德气使植物生长的正常变化。其次，德化的正常规律，是德气使动物生长的正常变化。凡是这十二种变化，是指前面所说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的征候；如果不是在本年本阶段主气、客气的正常位置上到来，就属于变化之气，形成胜气和复气。凡是胜、复的征候，胜气改变了德，就以德来报复；改变了变化，就以变化来报复；改变了政令，就以政令来报复，而这些气的往来反复不能相互移易。所改变的气处在高位，报复之气也处在高位；处在低位，报复之气也处在低位；处在后方，报复之气也处在后方；处在前方，报复之气也处在前方；处在中部，报复之气也处在中部；处在外部，报复之气也处在外部。它们所在位置的高下也不能相互移换。由此说来，天下各地风、寒、暑、湿、燥、火的变化，通常不可能完全相同。南方清燥而干旱的情况有，北方多雨潮湿而发生水涝的情况也有；中原地区冰雪严寒的情况有，左右邻近地区湿热郁蒸的情况也有。何况地理还有高下不同，地势形态还有大小差异：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多清燥；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多雨湿；地方小则差异小，地方大则差异大，这些差异又错杂在天道不一的变化之中。王氏解释高下、前后、中外，都把它们当作人体发病的部位，却没有涉及地理区域的区别，所以程子认为，天下各地旱涝常常不同，并不是运气主宰年岁的学说。风气胜则身体动，热气胜则肿，燥气胜则干，寒气胜则浮肿，湿气胜则濡泄；严重时水液闭塞、皮肤浮肿。随着气所处的位置来判断其变化，这个位置就是胜复致病的部位。比如风气在高处偏胜，人体相应就在高处发病，出现头重、摇动眩晕；风气在下部偏胜，人体相应就在下部发病，出现足部颤动和战栗。又如热气在高处偏胜，人体相应就在腰部以上的区域发病，出现肿胀发热；热气在下部偏胜，人体相应就在腰部以下的区域发病，出现肿胀发热。这些都要根据六气胜复所在的高下、前后、中外位置，来说明其变化所导致的发病部位。六气的作用，各自归于不胜的一方而施行正常变化，是说各气在不受其克制的一方、相应的月份施行变化。所谓方月，例如厥阴司天的年份，阳明所在的位置为在泉左间，其方位是东北，属于初之气；太阳所在的位置为右间，其方位是东南，属于二之气。厥阴所在的位置为司天，其方位是正南，属于三之气；少阴所在的位置为司天左间，其方位是西南，属于四之气。太阴所在的位置为在泉右间，其方位是西北，属于五之气；少阳所在的位置为在泉，其方位是正北，属于终之气。所以在这一年施行的作用中，太阴的雨化施于东南方，即二之气、太阳所在的位置；太阳的寒化施于西南方，即四之气、少阴所在的位置；少阴的热化施于东北方，即初之气、阳明所在的位置；阳明的燥化施于正南方，即三之气、厥阴所在的位置；厥阴的风化施于西北方，即五之气、太阴所在的位置。都要标明各气所在位置的变化，用来验证它所施行的变化；其他年份也依照同样的方法推求。所谓自得其位，是在本位所对应的方位和月份施行变化。例如厥阴司天的年份，太阴在西北方自得其位，于五之气的本位施行雨化；太阳在东南方自得其位，于二之气的本位施行寒化；少阴在西南方自得其位，于四之气的本位施行热化；少阳在正北方自得其位，于终之气的本位施行火化；阳明在东北方自得其位，于初之气的本位施行燥化；厥阴在正南方自得其位，于三之气的本位施行风化。其他年份也依照同样的方法推求。强大的气到来得缓慢而持久，六气中属于有余的气导致疾病时，其势反而缓慢而轻微，治疗方法应当采取逆治。弱小的气到来得猛烈而迅速消失，六气中属于不足的气导致疾病时，其势反而猛烈而严重，治疗方法应当采取从治。人们看到它的气势猛烈，便突然使用峻猛的药剂攻伐，结果热病还没有痊愈，寒病又重新开始。却不知道，太过之气反而微弱，不及之气反而强盛。阐发《至真要大论》关于运气的经旨。考察《至真要大论》“五味阴阳之用”至“至逆从反治”这一节，这是论述内在之气失调而患病时的治法。由于是内在之气失调而发病，所以对于所患寒热之邪，只能针对其中气势微弱的一方采用逆治法。如果气势很盛却用逆治法，正气和邪气就会相互格拒，正气不能战胜邪气，生命也难以保全。因此，只应顺着外在寒热邪气的表现来治，同时在内里预先使用针对其主病的药剂；这样正邪才能相互接近，邪气也就会被制服。东垣所说的用姜附汤治疗寒证而温服，承气汤治疗热证而热服，以及仲景在白通汤中加入尿胆治疗少阴证，丹溪治疗色目妇女恶寒时使用黄芩黄柏汤并将药物炒熟，都是这类方法。考察“气调而得病”这一节，这是论述内在之气本来调和，只因外邪而发病时的治法。由于内在之气调和而发病，所以不论寒热之邪的气势是微弱还是强盛，或用逆治法，或用从治法，都可以；不必再担心正邪相互格拒，只要正气巩固，邪气自然会退去。《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十九。运气门。

译《运气占候补遗》【明代邵弁】。五运之气到来的占候。黄帝说：我从先生那里听说过五运的数理，但它与阴阳不能相合，这是什么缘故？岐伯说：这是在阐明大道。这里说的是天地的阴阳。那些可以用数来计算的数，是人体内部的阴阳；这样相合的数，是可以推算出来的。阴阳之数，可以从十推演到百，从千推演到万。天地的阴阳，不能单靠数来推算，而是要用气象来说明。丹天之气运行经过牛、女宿和戊分。黅天之气运行经过心、尾宿和己分。【注：牛宿、女宿属于癸。戊癸相合化火；又因为癸与子同属水，戊与午方位相连，都属于火的分野。心宿、尾宿属于甲。甲己相合化土；又因为甲与丑方位相连，己与未同属土，都是土的分野。】苍天之气运行经过危、室、柳、鬼宿。【注：危宿、室宿属于壬的地域。柳宿、鬼宿属于丁的地域。壬与亥同属水，丁与巳方位相连，都共同化木。】素天之气运行经过氐、亢、昴、毕宿。【注：氐宿、亢宿属于乙的地域。昴宿、毕宿属于庚的地域。乙与卯同属木，庚与酉方位相连，都化为金。】元天之气运行经过张、翼、娄、胃宿。【注：张宿、翼宿属于丙的地域。娄宿、胃宿属于辛的地域。丙与辰方位相连，辛与戌同属土。它们共同化为水。】所谓戊、己的分野，是指奎、壁、角、轸宿；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注：戊己位于木、火、金、水之间，对天地来说是门户，对四时来说是长夏；它向南与午相连，向西与申相连，所以戊己没有固定方位，而经文只说戊分、己分。戊火与申相连，中间夹着未土；癸火与寅相连，中间夹着丑土。这是因为湿土居于中央，火在其中运行；在天上土居火之前，在地上土居火之后，所以土与火常常混杂在一起。】占候开始的依据，以及大道产生的根源，是不能不通晓的。【注：五气到来时，各有相应的五色，并运行于各自的分野。气势太过，就会先于正常时令到来；气势不及，就会迟于正常时令到来。通常在寅卯之前观察征候，自然可以看出。因此，这是占候的开始，也是大道产生的根源，不能不通晓。】五运太过的占候。各个壬年木运太过，风气盛行，脾土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岁星。【注：岁星光明，逆行停守在所属星宿，分野中就会有灾害。】木气的生化作用失去正常统摄，只有生发之气独自发挥作用，云气和万物飞动不安；严重时草木摇动凋落，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注：木气有余而土气郁滞，生化之政不能布施于万物，所以只有生发之气独自发挥作用。风气动荡过于猛烈，草木不得安宁，严重时便摇落，这是金气前来报复。所以太白星逆行并停守在所属星宿时，就是危险的征兆。】各个戊年火运太过，炎热暑气盛行，肺金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收敛之气不能运行，生长之气独自强盛，出现雨水、霜寒，在天上对应辰星。【注：火气独自运行，水气加以制约；辰星逆行侵犯，寒灾就会降临万物。观察辰星，通常在太阳前后各三十度的范围内；这种灾害发生时，应当会到达南方。】各个甲年土运太过，雨湿之气盛行，肾水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镇星；异常变化发生在土运当令的方位。【注：指土气旺盛的时令和月份。】收藏之气潜伏，只有生化之气独自发挥作用，于是泉水涌出、河流泛滥，干涸的沼泽中生出鱼来；大风雨突然到来，土地崩塌，鱼类出现在陆地上，在天上对应岁星。【注：土气不能实行正常的德化之政，所以木气前来折伐它。】各个庚年金运太过，燥气盛行，肝木受到邪气侵害，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收敛之气过于峻烈，生发之气下沉，草木收缩，青色的茎干凋零陨落，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注：金气过盛，所以火气前来报复。】各个丙年水运太过，寒气盛行，邪气侵害心火，在天上对应辰星。大雨到来，尘埃和雾气昏暗郁结，在天上对应镇星。【注：这是水气胜盛而土气加以报复。】如果上临太阳寒水司天，就会出现雨、冰、雪、霜不合时令地降下，湿气改变万物，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和辰星。【注：辰戌天符之年，水气胜盛而火气衰绝；荧惑星光芒减弱，辰星明亮晶莹；若逆行停守在所属星宿的分野，就会有灾害。】五运不及的占候。各个丁年木运不及，燥气大盛，生发之气不能应时，草木迟迟不能繁荣；肃杀之气过重，刚硬的树木遭受劈裂和折损，草木全部枯萎、青干，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注：这是金气欺凌木气，使木气不能胜任。】如果上临阳明，生发之气失去主政，草木反而再次荣盛，生化之气变得急迫，在天上对应太白星、镇星；其征象是青色植物过早凋落。【注：丁卯、丁酉年阳明上临，这叫作天刑运。木气已经不足，土气没有制约，所以生化之气生成得很快；镇星和太白星光泽明亮，青色的植物过早凋落。】到了报复阶段，就会出现炎热暑气和火气，湿润之性变得燥烈，柔弱之物变得脆裂；草木焦枯，但根部又重新生长，花和果实一同发生变化，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太白星。【注：火气报复金气，所以太白星光芒减弱。】白露提前降下，收敛肃杀之气运行，寒雨损害万物，虫子啃食甘美的黄色谷物；脾土受到邪气侵害，赤色之气后来才发生，心气迟迟不能主治；火气胜过肺金，白色之气于是屈服，在天上对应荧惑星、太白星。【注：荧惑星更加明亮，太白星的光芒减弱。】各个癸年火运不及，寒气大盛，生长之政不能施行，万物虽有荣盛之象却向下垂伏；寒凝惨烈过甚，阳气不能化生，于是折损荣美之物，在天上对应辰星。【注：这是水气盛而火气衰。】到了报复阶段，就会尘埃郁积，大雨将要到来，黑色之气受到损伤，在天上对应镇星、辰星。【注：这是土气对水气的报复。】各个己年土运不及，风气大盛，生化之气不能发号施令，草木茂盛繁荣；风势猛烈，植物虽抽穗却不能结实，在天上对应岁星、镇星。【注：这是木气强盛而土气受到压制。】到了报复阶段，收敛之政严厉峻急，名草和青色植物凋落，青色谷物受到损害，在天上对应太白星、岁星。【注：这是金气报复木气。】如果上临厥阴，流水不会结冰，蛰伏的虫类出来活动，收藏之气不能发挥作用，白色之气不再受到报复，在天上对应岁星。【注：指己巳、己亥年。厥阴上临，火气在地上主事，所以流水不结冰，蛰虫不潜藏，岁星也和平常一样。】各个乙年金运不及，炎热暑气盛行，生发之气开始发挥作用，生长之气专擅而强盛，万物因此茂盛；燥热熔铄之气运行，在天上对应荧惑星。收敛之气随后才到来，在天上对应太白星。【注：这是火气盛而金气衰。】到了报复阶段，寒气突然到来，降下冰雹；霜雪摧杀万物，阴气厥逆并与阳气相格拒，阳气反而向上运行，在天上对应辰星。【注：这是水气报复火气。】各个辛年水运不及，湿气大盛，生长之气反而发挥作用，生化过程加快，暑热和雨水屡屡到来，在天上对应辰星。【注：这是土气盛而水气衰。】如果上临太阴，严寒就会多次发生，蛰伏的虫类提前潜藏，大地积聚坚冰，阳光之气不能发挥作用，在天上对应镇星。【注：指辛丑、辛未年。土气专一而旺盛，木气不能前来报复，所以镇星明亮。】到了报复阶段，就会突然发生大风，草枯木落，生长不旺盛，黄色之气受到损害，谷物不能成熟收成，在天上对应岁星。【注：这是水气报复土气。凡是五星的异常变化，是应和常态，而不是应和突然发生的变化。气有突然发动变化的情况，星象也不会因此发生变化。】报复之气按时应验的占候。

译木运不及时，春季如果出现风吹树枝、声律调畅的生化现象，那么秋季就会出现雾露清凉的收敛之政。春季如果出现惨凄、残害、肃杀之气的胜盛，那么夏季就会出现炎热、灼烧、熔铄之气的报复。火运不及时，夏季如果出现光明显耀的生化现象，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肃霜寒的收敛之政。夏季如果出现惨凄、凝结、寒冷之气的胜盛，那么不合时令就会出现尘埃昏暗和大雨的报复。土运不及时，四方边维如果出现尘埃云气、湿润滋泽的生化现象，那么春季就会出现风吹树枝、雷声震动、土地开裂的生化之政。四方边维如果发生震动、拉拽、飘扬、飞腾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肃杀之气和连绵大雨的报复。金运不及时，夏季如果出现光明显耀、闷热蒸腾的时令，那么冬季就会出现严寒凝结、整肃收敛的应验。夏季如果发生炎热熔铄、焚烧灼热的变化，那么秋季就会出现冰雹、霜、雪的报复。水运不及时，四方边维如果出现水势湍急、湿润、尘埃和云气的生化现象，那么不合时令就会出现和煦之风、万物生发的应验。四方边维如果发生尘埃昏暗、骤然降注的变化，那么不合时令就会出现飘荡、震动、拉拽的报复。五运的运行规律，就像秤一样。高的就抑制它，低的就扶助它；正常生化的就由相应之气应和，发生异常变化的就有另一气来报复，这是气运行的常态。所以说，天地的运动和静止，以神明作为纲纪；阴阳的往来和循环，则以寒暑显现它的征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五星与生化变化相应的占候。黄帝说：先生所说的岁运太过和不及，会在天上与五星相应。如今德化、政令、灾害和异常变化，并非正常状态，却也会发生。如果突然发生变化，星象也会因此改变吗？岐伯说：承接上天的规律而运行，所以没有无缘无故的运动，也没有不相应的变化。突然发生的变化，是气机交替时产生的异常变化，星象不会对此作出相应。所以说，星象只应和常态，不应和突然的变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黄帝问：它的应验是怎样的？岐伯说：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变化而应验。【注：例如岁星的变化以风相应，荧惑星的变化以热相应。】黄帝问：它运行的迟速、逆顺是怎样的？岐伯说：顺道运行而停留很久，逆行守位而形体较小，这叫作察看下方。【注：“顺道”是说顺行。“停留很久”是说超过了应当停留的日数。“察看下方”，是观察天下君主的善恶。】顺道离去，离去后很快回来，曲折地经过，这叫作察看遗留下来的过失。【注：已经离去又重新回来，逆行而且迅速，曲折地经过，是在察看遗留下来的过失。】长久停留并盘旋，有时离开，有时依附，这叫作评议灾祸及其德行。【注：像圆环一样盘旋不去。火星评议罪过，金星评议杀伐，木星、水星、土星评议德行。】应验在近处，事情就小；应验在远处，事情就大。【注：近，是说犯星仍然存在；远，是说犯星已经离去很久。大小，是说所应验的祸福大小。】星芒比平常大一倍，它所主的变化就很严重；比平常大两倍，灾异就立即发生。星体比平常小一倍，它所主的变化就减轻；比平常小两倍，这叫作临近观察，以察看下方的过失及其德行。有德行的就给以福佑，有过失的就加以讨伐，因此会出现相应的星象。位置高而远，星象就小；位置低而近，星象就大。所以星象大，喜怒之事就近在眼前；星象小，祸福之事就相距较远。岁运之气太过，运星就向北越行。【注：“向北越行”，是说背离常道而运行。】岁气与运气相合，就各自按照常道运行。【注：没有相互克伐的嫌疑，所以保持常态，各自运行在中道。】所以岁运太过时，受其所克的星会失去光色，并兼有其母气的颜色。【注：例如木气太过，土星就呈赤色。】岁运不及时，星色就兼有其所不能胜过之气的颜色。【注：例如木气不及，木星就呈白色。天气制约能够胜过自身的气，地气制约胜过自身的气。天制约颜色，地制约形体。星色兼有其所不能胜过之气的颜色，就是被所胜之气制约。】黄帝问：它所应验的灾害是怎样的？岐伯说：也各自随着所属之气的变化而应验。所以，时令到来有盛衰之别，星体凌犯有逆顺之分。【注：五星到达某一时令时，处于王、相状态就是旺盛，处于囚、死状态就是衰弱。向东运行时发生凌犯属于顺，灾害较轻；向西运行时发生凌犯属于逆，灾害较重。】停留守位有时间长短之别。【注：停留守位的日子多，灾害就深；日子少，灾害就浅。】星体显现的形态有善恶之分。【注：星光喜悦而润泽，是显现善象；星光恼怒、躁动、忧愁、衰败，是显现恶象。】星宿所属有胜负，征兆应验有吉凶。【注：二十八宿和十二辰之间，有相克相生、彼此胜负的关系。处于负势时，吉凶也各不相同，所以五星发生凌犯；如果遇到星宿所属相互克制，灾害就不能形成。】黄帝问：所说的善恶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润泽、有干燥，这些是星象的常态，必须谨慎观察。【注：光色圆润明亮，不胀不缩，和悦而晶莹，人见了欢喜，这是星的喜象。光色盛怒般逼临人前，星芒光彩充满外溢，人见了害怕，这是星的怒象。光色微微闪耀，忽明忽暗，这是星的忧象。光色异常，与众星不同，既不显耀也不晶莹，这是星的丧象。“泽”，是洪大而润泽。“燥”，是枯槁干燥。】五气动乱占 黄帝说：先生所说五气的变化及其与四时的应验，可以说已经详尽了。至于气机突然动乱、彼此触犯，发作没有固定时日，灾害骤然相合，应当怎样预知它发生的时间呢？岐伯说：气的运动变化本来就没有固定规律，而德化、政令和灾变，各自的征候也不相同。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气的德性是布施和缓，变化是生长繁荣，政令是舒展启发，时令是风，变化是震动发作，灾害是散落。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气的德性是彰明显著，变化是繁盛茂密，政令是明亮照耀，时令是热，变化是销熔消耗，灾害是焚烧。中央产生湿，湿产生土；土气的德性是湿润蒸腾，变化是丰盛完备，政令是安定宁静，时令是湿，变化是骤然倾注，灾害是久雨冲溃。西方产生燥，燥产生金；金气的德性是清肃洁净，变化是收紧收敛，政令是刚劲峻切，时令是燥，变化是肃杀，灾害是青苍之物陨落。北方产生寒，寒产生水；水气的德性是凄清寒冷，变化是清静安谧，政令是凝滞肃整，时令是寒，变化是凛冽，灾害是冰、雪、霜、雹。因此观察气机的运动，就能看到德性、气化、政令、时令、变化和灾害；万物由此而变化，人也随之而应。五气郁积发作占

译五运之气郁积到极点才会发作，等待相应时令而发生；太过与不及，其发作情况不同。太过的，其成数显现；不及的，其生数显现。土气通常以生数出现。土气郁积发作时，山岩峡谷震动惊响，雷声隆隆，阴阳之气交会；尘埃弥漫，天色昏黄发黑，继而化为白气，飘动骤急，升腾至高处和深处，冲击山石并飞扬空中；洪水随之而来，河流泛滥漫延，田野和牧地的土块翻动；土气的变化于是布散，适时降雨，有利于万物开始生长、变化和成熟。云气奔向雨府，彩霞拥抱朝阳，山林水泽尘埃昏暗，这就是它即将发作的征象。到了它所主的四时之气，云横天山，蜉蝣忽生忽灭，这是郁积之气发作前的征兆。【注：雨府，是太阴所在之处。】金气郁积发作时，天空清洁，地面明亮，风清而气候峻急，大凉之气于是出现；草木上浮着烟气，燥气流行，雾霿多次升起，肃杀之气到来；草木青苍而干枯，金属发出声响，山林水泽焦枯，土地凝结霜卤，这就是郁积之气发作。它的气属于五气；夜间降下白露，林莽中声音凄清，这是郁积之气发作前的征兆。水气郁积发作时，阳气开始退避，阴气突然兴起，大寒到来；河流水泽严寒凝结，寒气凝成霜雪。严重时，天地昏黄发黑而遮蔽，流动之气交会，便形成霜冻杀伤；水气于是显现祥瑞，阳光不能施行，空中积聚深重的阴气，白色尘埃使天色昏暗，这时才发作。它的气属于二火之前后，太虚深远幽暗，气仍像麻丝一样散乱，若隐若现，颜色黑中带微黄，这是郁积之气发作前的征兆。木气郁积发作时，天空尘埃昏暗，云气纷乱，大风到来，掀翻屋顶、折断树木；木气发生异常，天空尘埃呈青苍色，天与山混成一色，有时气色混浊，黄黑之色郁结不散，乌云横亘却不下雨，这时才发作。它的气机没有固定时间；长河两岸的草倒伏，柔嫩的叶子显出阴影，松树在高山上发出吟啸，老虎在山岩洞穴中长啸，这是郁积之气发作前的征兆。【注：木气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所以说它的气机没有常规。】火气郁积发作时，天空昏暗，强烈的阳光不能显明，炎热之气流行，大暑到来；山林水泽被焚烧，木材流出津液，大片房屋上腾起烟气，土地浮现霜卤，静止的水面于是减少，蔓草焦黄，风行而使人产生迷乱之言，湿气的变化随后发生；到了“刻终”时气候大温，汗液浸润玄府，这就是它发作。它的气属于四气；动荡之后又归于平静，阳气达到极点便转为阴气，湿令于是发生并形成，花朵开放，水气凝结，山川出现冰雪，正午的阳光照临水泽，这是郁积之气发作前的征兆。先有郁积之气发作的征应，随后才有相应的报应；总要观察它达到极点，才会发作。木气发作没有固定时间，水气则随着火气而发作。【注：水气发作在二火之前后，也如辰星随着太阳运行一样。】气有多少之分，发作有轻微和严重之别。轻微的，只表现为本气；严重的，还兼有其所制约的下位之气。观察下位之气的征象并看其显现，就可以知道。【注：五气会兼有其他气的变化，例如水气发作而出现冰雹雪，土气发作而出现飘动骤急，木气发作而出现毁坏折断，金气发作而天气清明，火气发作而天气昏暗，都是兼有下位承接之气的表现。】地理高下左右占 黄帝问：时令之气到来，有早晚、高下、左右的不同，它们的征候怎样？岐伯说：运行有逆有顺，到来有迟有速，所以太过的气化先于天时，不及的气化后于天时。黄帝问：希望听听所说的运行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所以春气从下部开始，秋气从上部开始，夏气从中部开始，冬气从末端开始；春气从左方开始，秋气从右方开始，冬气从后方开始，夏气从前方开始。这就是四时正常气化的常规。所以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六气正常变化占 黄帝问：六气正常气化和六气变化的纲纪是怎样的？岐伯回答：六气的正常纲纪，有气化，有变化，有胜气，有复气，有所作用，也有疾病，各自的征候并不相同。六气到来时，厥阴表现为和平，少阴表现为温暖，太阴表现为尘埃湿润，少阳表现为炎热暑气，阳明表现为清凉刚劲，太阳表现为寒冷之气，这是时令气化的常态。厥阴到来，称为风府，表现为“璺启”；少阴到来，称为火府，表现为舒展荣盛；太阴到来，称为雨府，表现为圆满充盈；少阳到来，称为热府，表现为万物运行出发；阳明到来，称为司杀府，表现为庚金肃杀、苍凉；太阳到来，称为寒府，表现为归藏，这是主司气化的常态。厥阴到来，表现为生发，最终转为肃杀；少阴到来，表现为荣盛，形体显现；太阴到来，表现为气化，形成云雨；少阳到来，表现为生长，万物繁茂鲜明；阳明到来，表现为收敛，形成雾露；太阳到来，表现为闭藏，周密坚固，这是气化的常态。厥阴到来，风气产生，最终转为肃杀；少阴到来，热气产生，中间又出现寒气；太阴到来，湿气产生，最终变为倾注之雨；少阳到来，火气产生，最终变为蒸腾湿热；阳明到来，燥气产生，最终变为凉气；太阳到来，寒气产生，中间又出现温气，这是德化的常态。厥阴到来，主毛类动物的化生；少阴到来，主羽类动物的化生；太阴到来，主无毛甲胄类动物的化生；少阳到来，主羽类动物的化生；阳明到来，主甲壳类动物的化生；太阳到来，主鳞类动物的化生，这是德化的常态。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生发化育；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繁荣化育；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滋润化育；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茂盛化育；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坚实化育；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收藏化育，这是布施政令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飘风、暴怒和大凉；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大温与寒气交替；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雷霆、骤雨和烈风；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飘风、烈火焚烧和霜冻凝结；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万物散落和温气；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寒雪、冰雹和白色尘埃，这是气候变化的正常规律。厥阴之气到来，表现为动摇扰动，以及相迎相随。少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高处明亮的火焰，以及昏暗。太阴之气到来，表现为阴气深沉、白色尘埃，以及昏暗。少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光明显著、红色云彩，以及昏暗。阳明之气到来，表现为烟尘、霜冻、刚劲急切，以及凄厉的鸣声。太阳之气到来，表现为刚强坚固、坚硬锐利和竖立，这是政令施行的正常规律。以上十二种变化，都以相应的德来回应德，以相应的化来回应化，以相应的政来回应政，以相应的令来回应令。气在高处就表现为高，气在下方就表现为下，气在后方就表现为后，气在前方就表现为前，气在中央就表现为中，气在外部就表现为外，这是气所处部位的正常规律。在泉之气过度偏胜的占候 某年厥阴在泉，风气过度偏胜，就会使地气不清明，平野昏暗，草木提早开花。少阴在泉，热气过度偏胜，就会使火焰浮现在川泽之上，阴暗处反而明亮。太阴在泉，湿气过度偏胜，就会使岩谷被尘雾笼罩而昏暗，黄色反而显得像黑色。少阳在泉，火气过度偏胜，就会使郊野火光明亮，寒热交替到来。阳明在泉，燥气过度偏胜，就会使浓雾消散而天色清明昏暗。太阳在泉，寒气过度偏胜，就会使气候凝滞肃杀，人感到凄惨战栗。司天之气过度偏胜的占候

译厥阴司天，风气过度偏胜，就会使天空尘雾昏暗，云气和景物受到扰动；春天反而产生寒气，流水却不结冰。少阴司天，热气过度偏胜，郁积的热气到来，火气施行政令，大雨也将到来。太阴司天，湿气过度偏胜，就会使深沉的阴气布满天空，雨水使枯槁之物发生变化。少阳司天，火气过度偏胜，就会使温气流行，金气所主的肃杀政令不能正常施行。阳明司天，燥气过度偏胜，就会使树木晚些繁荣，草木晚些生长；著名的大树收敛生机，花叶郁闭在下部，草木的上端焦枯。太阳司天，寒气过度偏胜，就会使寒气反常地到来，水也将结冰。占候六气的偏胜 少阴偏胜，炎热暑气到来，树木汁液增多，草木枯萎。太阴偏胜，雨水频繁到来，燥气所主的变化就会出现。少阳偏胜，暴烈暑热使万物消融，草木枯萎，水源干涸，甲虫于是蜷缩不动。阳明偏胜，大凉之气肃杀万物，花朵改变容色，毛虫受到灾害。太阳偏胜，凝结严寒将要到来，水在不合时令时结冰，鸟类于是迟缓发育。厥阴偏胜，大风多次发生，裸虫不能繁殖滋生。占候六气的报复 厥阴之气报复时，树木被风吹倒，沙土飞扬，裸虫不能繁荣生长。少阴之气报复时，赤热之气随后发生变化，流水不结冰，热气大行，甲虫不能恢复生长。太阴之气报复时，大雨按时发生，鱼类出现在陆地上。少阳之气报复时，大热将要到来，万物枯燥并被烈火焚烧，甲虫于是大量减少。阳明之气报复时，清凉之气大举发生，树木苍翠而枝干枯槁，毛虫受到灾害。太阳之气报复时，水凝结，雨水结冰，鸟类于是死亡。解释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之气于是制约它 《内经》说：气过度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气便会制约它；受到制约，就能产生正常的生化作用。外在表现为盛衰，受到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也会发生严重病变。这几句话，前人解释得非常多，但真正能够领会经文旨意的却很少。详细考察这段文字的意思，应当解释为：气过度亢盛就会造成危害，造成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也会发生严重病变。承接之气便会制约它，受到制约就能产生正常的生化作用，外在表现为盛衰。把这两层意思分别解释，才是正确的。天地之间，五行之类的生化作用彼此有制胜，也彼此有制约；地气制约自己所胜的气，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气。这里说的是地气制约自己所胜之气的情况。六气发挥作用时，各自归向自己不能胜过的气，并在那里产生化育，所以太阴的雨化施行于太阳，太阳的寒化施行于少阴，少阴的热化施行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行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行于太阴。这是把地面的四方分为六个步骤，以对应天在外部按六个节气施行政令的情况。天地之气彼此有盈有虚，厌恶自己不能胜过的气，归向与自己相同而能调和的气；相同的气就使它旺盛，不同的气就使它衰弱；处在应有位置就旺盛，不在应有位置就衰弱。地气向左迁移到中央，天气向右运行于外部，内外彼此因应，盛衰彼此依存，所以说外在表现为盛衰。如果气过度亢盛，就会伤害自己所胜的气，使它不能接受胜过自己的气所施加的化育；于是有胜便有报复，胜与复交替发生，破坏并扰乱正常的生化规律。因此，上方之气偏胜，天气就下降到下方；下方之气偏胜，地气就迁移到上方；严重时甚至会互换位置。气发生交错变化，就会产生大的变化而发生疾病。这就是所谓受到危害便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发生严重病变。这就是一次制胜、一次制约、一次正常化育、一次异常变化之间的不同化变。河间说：气过度亢盛，就会危害承接它的母气，于是承接之气便起来制约它。由此可知，河间只知道有不在正常位置上的偏胜与报复，却不知道受到制约就能产生生化作用、外在表现为盛衰，这是处在正常位置上的正常化变。楼氏说：火气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水气便会制约它。受到制约就能产生生化作用，到冬天便显出旺盛。因此，夏天的暑热产生冬天的寒化，冬天的寒气制约夏天的暑热。楼氏认为亢盛只是担心两气不能相及到极点，因此知道有处在正常位置上的正常化变，却不知道受到危害便会败坏紊乱、生化作用发生严重病变，这是处在不正常位置上的胜复变化。怎么可以把今天已经亢盛的异常之气，又说成是后天得到制约后的平和之气呢？却完全不知道“亢”和“制”这两个字的含义十分明确：说“亢”，就不是平和；说“制”，就不是亢盛。生化作用的盛衰，是处在正常位置上的常态变化。败坏紊乱、生化失常，是处在不正常位置上的异常变化。两家竟然完全不加区别，这是为什么呢？解释病机十九条 天以五行统御五个方位，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种气，由此产生喜、怒、忧、思、恐。所以，五运之气在人体内部对应五脏。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各种寒病所致的收缩、牵引，都属于肾。各种湿病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各种气病所致的喘促、胸中郁闷，都属于肺。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指下焦肾、肝的疾病。各种痿弱、喘息和胀满，都属于上部，指上焦心、肺的疾病。这些都是五脏的疾病，病机是由内在因素发动的。天的三阴三阳化生六气，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火；在人体内部对应六腑，在体表对应十二经络。各种发热、昏蒙、抽搐，都属于火，属手少阳三焦经。各种拘禁不舒、寒战战栗，像失去了精神控制，都属于火，属手少阴心经。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属手厥阴心包经。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属足太阳膀胱经。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属足太阴脾经。各种躁动、狂乱而越常，都属于火，属足阳明胃经。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属足厥阴肝经。各种疾病出现声响，叩击时像鼓一样，都属于热，属手太阴肺经。各种浮肿，以及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属手阳明大肠经。各种身体转动、反张拘曲，水液混浊，都属于热，属手太阳小肠经。各种水液清澈、清冷的疾病，都属于寒，属足少阴肾经。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以及排便窘迫，都属于热，属足少阳胆经。这些都是十二经络的邪气所致疾病，病机是由外邪侵入引起的。刘河间据此著书，却漫无区别地不分所属，实在没有深入考察，这是为什么呢？楼氏只是纠正了他在治法上的偏颇，却没有涉及这一点。所以一并加以纠正，特此说明。《医学入门》【明代 李梴】运气总论

译太极开始分化，于是有了阴阳。阴阳，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是万物的纲领和秩序，是变化的根本，是生长与死亡的根源，也是神明活动的府库。【“纲纪”，是指生长、化育、成形、收藏的纲领和秩序。“父母”，是指万物尚未形成以前的根本。“本始”，是指生长和死亡都由此产生。凡是有形体并禀受气的事物，没有不受五运和阴阳统摄的。那么，造化为什么能无穷无尽，并成为万物生化的根源呢？因为它是神明活动的府库。聚合和离散不可测度，生化作用无穷无尽，若不是神明的作用便无法实现。】所以，万物开始生成叫作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的变化不可测度叫作神。然而，天地是万物的上下。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水火，是阴阳的征象。金木，是生成过程的开始和终结。阴阳五行流转为十天干和五种化运，寒、暑、燥、湿、风、火之气共同流行于天地之间，成为万物的根源；人禀受其中的精微之气，处在天地之间，因此具有五脏六腑，以对应五运六气的规律。五运，就是金、木、水、火、土。【水主寒，火主热，所以是阴阳的征象。金主肃杀，木主生发，所以是生成过程的开始和终结。木，是说阳气触及大地而使万物生长；火，是说火势旺盛而使万物发生变化；金，是说阴气使万物停止生长并收敛；水，是说水滋润养育万物；土，是说土承载并孕育万物。将要生长的从土中出来，将要死亡的归入土中。】六气，就是风、火、暑、湿、燥、寒。【六气各自都有一种化育作用。木化生为风，主宰春季；阳气鼓动万物，是上天发出的号令。君火化生为热，主宰春末夏初，施行温暖和美的时令，而不施行炎热暑气，这是君主之德。相火化生为暑，主要当令于夏季，炎热暑气盛行。金气化生清凉和燥气，清凉之气于是流行；金对应丙的配偶，并带有火的气，所以表现为燥。水气化生寒气，严寒凛冽之气于是流行。土气化生湿气，土气与湿气相应，滋润闷热的暑湿之气于是运行。这是因为湿润则土能生长，干燥则土会枯死。泉水从地下涌出，湿气化生的道理就确实如此了。圣人仰头观察五方天空的云气颜色。黅色天空之气经过中央，临于甲己的位置，确定为土运。素色天空之气经过西方，临于乙庚的位置，确定为金运。玄色天空之气经过北方，临于丙辛的位置，确定为水运。苍色天空之气经过东方，临于丁壬的位置，确定为木运。丹色天空之气经过南方，临于戊癸的位置，确定为火运。这五种气的颜色，上面对应二十八宿，下面对应十二分位。所以古人通过占察天空、观察云气，就能清楚地预先知道某种气所致的灾害和疫病会应验在哪个方向。（原文“何何”，其中“和”字据文义改。） 某种气所造成的灾害和疫病，会在什么方向应验，也就能清楚地预先知道了。凡是进行推占，都应在正月初一日进行：太过之纪在寅时初查看，不及之纪在寅时末查看，平治之纪在寅时正查看。例如，苍色之气代表风，丹色代表热，黅色代表湿，素色代表燥，黑色代表寒。如果同时出现两种或多种气色，还应分辨其轻重程度，再据此推断。天干用来取定运，地支用来取定气。天干有十个，两两配合便成为五运。地支有十二个，彼此相对冲配便成为六气。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天有阴气，所以能够下降。地有阳气，所以能够上升。天依靠阳气使万物发生、阴气使万物生长；地依靠阳气使万物肃杀、阴气使万物闭藏。使万物发生和生长，是天的规律。使万物闭藏和肃杀，是地的规律。天的阳气主发生，所以阳气使万物发生，阴气使万物生长。地的阴气主闭藏，所以阳气使万物肃杀，阴气使万物闭藏。阳

译中包含阴，阴中也包含阳。人处在天地气交之中，身体上半部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管。身体下半部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管。它的生成有五种，其气有三种。三种构成天，三种构成地，三种构成人。三乘三成为九，九乘九相互制约会合，所以人生成九窍、九脏来与之相应。天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个骨节。天以五行统摄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以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在天称为元，元气产生神。在人称为道，道产生智慧。在地称为化，化生出五味。神气在天表现为风，在地表现为木，在人表现为怒。神气在天表现为热，在地表现为火，在人表现为喜。神气在天表现为湿，在地表现为土，在人表现为思。神气在天表现为燥，在地表现为金，在人表现为忧。神气在天表现为寒，在地表现为水，在人表现为恐。寒、暑以及五种气依次更替，各有其先后次序。不在其应处的位置就是邪气，处在其应处的位置就是正气。阴阳之神无形无象，无法直接看见。但天干地支所留下的运行踪迹，是可以考察推求的。天地阴阳只能依据形象来认识，不能单凭数字推算；只有凭借天干地支才可以测知。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天地之气相合便成为甲子。所以甲子是天干地支的起点。天气终于癸，地气终于亥，天地之气相合便成为癸亥，所以癸亥是天干地支的终点。阴阳相间，刚柔相互配合，因此甲子之后由乙丑接续。壬戌之后由癸亥接续。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个周期。有主运、客运，也有主气、客气。主运和主气，历经万年也不改变。客运和客气，每年交替迁移。按照天干兄弟般的次序来说，甲、乙属于东方木。丙、丁属于南方火。戊、己属于中央土。庚、辛属于西方金。壬、癸属于北方水。甲，是草木开始破甲而出的意思。乙，是说阳气还处于屈曲状态。丙，是万物光明显现并逐渐强盛；丁，是阳气强盛而开始同阴气相争。戊属于阳土，万物生长时从土中出来，衰败时又归入土中。己属于阴土，无须有所作为，自然而然便能获得其应有的状态。庚，是阳气更替而延续；辛，是阳气达到极盛后重新更新。壬，是阳气生发、孕育而形成胎体，与“子”的含义相同。癸，是万物闭藏，种子在地下孕育，逐渐萌发成芽，这是天的规律。所以木是第一运，火是第二运，土是第三运，金是第四运，水是第五运。这就是主运。诗说：大寒时木运开始运行，清明前三日进入火运，芒种后三日进入土运，立秋后六日推入金运，立冬后九日水运潜伏；如此周而复始，万年都一样。有人问：木、火、土、金、水，按照天道向左运行，这是自然的次序。然而君火生土，土又能生相火，火又生金，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回答说：相火若没有土就不能形成，我从未见过虚空能够聚集火气。金藏在矿石中，若没有火就不能冶炼出来。所以《河图》中火七居于西方，金九居于南方，互相显示它们形成万物的作用。仔细认识五行六气，归根到底都是同一种气。所以木材燃烧就成为火，绞挤就成为水。石头撞击就能生火，熔化就能成为水。洲渚之内江河争相汇流，大海之中常常出现火光，这些都是事物本来就具有的情状。那么，对于土中有火、火中有金，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按照天干夫妇相配合来说，甲与己合化为土，乙与庚合化为金，丙与辛合化为水，丁与壬合化为木，戊与癸合化为火。所以甲己年由土运统摄。乙庚年由金运统摄。丙辛年由水运统摄。丁壬年由木运统摄。戊癸年由火运统摄。这就是客运。诗说：甲己化土、乙庚化金，丁壬归于木位而成林；丙辛就是绵

译延不断的长流水；戊癸属于离宫，称为心。这是因为甲己年正月建丙寅，丙火能生土，所以属于土运。乙庚年正月建戊寅，戊土能生金，所以属于金运。丙辛年正月建庚寅，庚金居于水上，所以属于水运。丁壬年正月建壬寅，壬水能生木，所以属于木运。戊癸年正月建甲寅，甲木能生火，所以属于火运。例如甲己年，年干甲所对应的是土运，第一运就是土运。土生金，所以第二运就是金运。金生水，所以第三运就是水运。水生木，所以第四运就是木运。木生火，所以第五运就是火运。每一运各主七十二日零五刻。这是因为天干在上方，属于阳，所以主管运。再按照地支循环的次序来说：寅、卯属于春季，属木。寅，是演化、推演的意思。正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人们以律管飞灰来测候，这是一年推演运行的开始。卯，是茂盛的意思；二月阳气旺盛，万物滋生茂盛。巳、午属于夏季，属火。巳，是开始的意思；四月阳气纯盛而没有阴气，万物都充分生长并兴起。午，是生长的意思；五月阳气还没有屈退，阴气开始产生并逐渐占主导，万物都长大了。辰、戌、丑、未属于四季，属土。辰，是震动的意思；三月阳气已经超过一半，万物都受到震动而生长。戌，是衰灭的意思；九月万物都衰败凋零了。丑，是纽结的意思；阴气仍然拘束并缠结万物，是十二月新旧交替之际。未，是滋味的意思；六月万物成熟而有了滋味。申、酉属于秋季，属金。申，是身体的意思；七月万物的形体都已经形成。酉，是收敛的意思；八月时万物都收缩、敛藏。亥、子属于冬季，五行属水。亥，是阴气迫害、杀伐的意思；十月阴气逼迫而使万物凋残，这是大地运行的规律。子位于北方，是寒水的阴位，也是阳气开始萌发的起点。因此，阴气发展到极点，阳气便开始产生；万物受孕而成为胎，十一月属辰。所以，风是初之气，火是二之气，暑是三之气，湿是四之气，燥是五之气，寒是终之气；这就是主气。诗说：大寒时是厥阴气开始之时，春分时是君火的第二个位置。小满时少阳分管第三气，大暑时太阴相承分管第四气。秋分时阳明居第五位，小雪时太阳居第六气的末位。从相对冲的地支来确定位置：子与午相对，属少阴君火；丑与未相对，属太阴湿土；寅与申相对，属少阳相火；卯与酉相对，属阳明燥金；辰与戌相对，属太阳寒水；巳与亥相对，属厥阴风木。君火主管午位。火本来属于热，但它所对应的气处在午位阴气开始产生之时，所以表象为寒，归属于少阴。水居北方，子位属水，本来属于寒，但它所对应的气处在阳气开始产生之时，所以表象为热，归属于太阳。土对应长夏，居未位；未是午的后一个地支，所以说太阴湿土居未。相火主管寅位，寅是丑的后一个地支。所以说，少阳属木，居于东方震位；在人身上主管肝，位于膈膜之下。木处在阴位，必须依待阴气之后才能生长，所以归属于厥阴。金居于西方兑位；在人身上主管肺，肺位于膈膜之上。金处在阳位，必须依待阳气之后才能发育，所以归属于阳明。所以，子午年由君火主管。丑未年由湿土主管。寅申年由相火主管。卯酉年由燥金主管。辰戌年由寒水主管。巳亥年由风木主管。这就是客气。诗说：子午年少阴君火在上，阳明燥金应在下。丑未年太阴湿土在上，太阳寒水在下，雨水连绵。寅申年少阳相火旺盛，厥阴风木相应居于下方。卯酉年与子午年正好相反，辰戌、巳亥年也都依此类推。例如，卯酉年阳明司天，就是子午年阳明在泉。卯酉年阳明在泉，就是子午年阳明司天。辰戌年与丑未年按同样的例子推算，巳亥年与寅申年也按同样的例子推算。假如子午年少阴君火司天（午位）

译，阳明燥金司地（子位）。上方的气向右运行，太阴湿土是天的左间，厥阴风木是天的右间；这是面向南方来确定各自位置的。下方的气向左运行，太阳寒水是地的左间，少阳相火是地的右间；这是面向北方来确定各自位置的。一气在上方，主管一年的天气，又主上半年；一气在下方，主管一年的地气，又主下半年。两气在左边，两气在右边，主管人和万物。地的左间是初之气。要诀说：每年退后二位，便是客气所在。例如子年司天，往后退两个地支，戌所代表的太阳寒水就是初之气；亥为二气，子为三气，丑为四气，寅为五气，卯为六气。此外，每年的年辰、每日的日辰，也都称为司天。天的右间是二之气，司天是三之气，天的左间是四之气，地的右间是五之气，司地是终之气。每一气主管旺盛六十日，另有八十七刻半有余。卯酉年阳明司天，太阴在泉；初气为太阴，二气为少阳，三气为阳明，四气为太阳，五气为厥阴，六气为少阴。辰戌年太阳司天，太阴在泉；初气为少阳，二气为阳明，三气为太阳，四气为厥阴，五气为少阴，六气为太阴。丑未年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初气为厥阴，二气为少阴，三气为太阴，四气为少阳，五气为阳明，六气为太阳。寅申年少阳司天，厥阴在泉；初气为少阴，二气为太阴，三气为少阳，四气为阳明，五气为太阳，六气为厥阴。巳亥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初气为阳明，二气为太阳，三气为厥阴，四气为少阴，五气为太阴，六气为少阳。这是因为地支在下方，属于阴，所以主管气。然而，客运的运行有太过，也有不及。太过的年份，是甲、丙、戊、庚、壬这五个阳干的年份。不及的年份，是乙、丁、己、辛、癸这五个阴干的年份。太过之年，客运到来的时间较早，在大寒前十三日交接，称为先天。不及之年，客运到来的时间较晚，在大寒后十三日交接，称为后天。平气之年，正好在大寒日交接，不早也不晚，称为齐天。申子辰年，在大寒日寅时初一刻交接初之气。春分日子时末交接二之气。小满日亥时末交接三之气。大暑日戌时末交接四之气。秋分日酉时末交接五之气。小雪日申时末交接终之气。这就是所谓的“一六天”。巳酉丑年，在大寒日巳时初一刻交接初之气。春分日卯时末交接二之气。小满日寅时末交接三之气。大暑日丑时末交接四之气。秋分日子时末交接五之气。小雪日亥时末交接终之气。这就是所谓的“二六天”。寅午戌年，在大寒日申时初一刻交接初之气。春分日午时末交接二之气。小满日巳时末交接三之气。大暑日辰时末交接四之气。秋分日卯时末交接五之气。小雪日寅时末交接终之气。这就是所谓的“三六天”。亥卯未年，在大寒日亥时初一刻交接初之气。春分日酉时末交接二之气。小满日申时末交接三之气。大暑日未时末交接四之气。秋分日午时末交接五之气。小雪日巳时末交接终之气。这就是所谓的“四六天”。客气的升降，有正化和对化两种情况。正化之年，指午、未、寅、酉、辰、亥年。对化之年，指子、丑、申、卯、戌、巳年。正化，是时令充实，顺从本气，其数取生数。对化，是时令虚弱，顺从标气，其数取成数。水数为一，火数为二，木数为三，金数为四，土数为五，都是按照阴阳来配定的。若考察其中的深层含义，水由一而生。在天地尚未分开、万物尚未形成的初始阶段，没有什么不是先以水的形态出现的；所以草木的种子果实、人的胎儿、虫的胎卵尚未成形时，都属于水。等到水聚集起来，阴阳具备，形体和质地也形成之后，万物才成为具体之物。所以，万物初生而味苦，是火将要出现的征兆。万物成熟后味甘，这是土的味道；甘味达到极点便反而转为淡，是返回本性的表现。人承受阴阳之气，最先生成两个肾；草木的种

译子果实，虽然大小不同，但内部都有两个部分相互结合，这与人的两肾相同。因此，万物如果没有阴阳合为一体，就不能化生，所以第二位是火。阴阳已经合为一体，然后才有春天生长、秋天成熟，所以第三位是木，第四位是金。木、火、金、水无不因土而形成，所以第五位是土。三阴三阳中，正化顺从本气，采用生数；对化顺从标气，采用成数。假如是甲子年，甲属土运，统管全年的运气；子属君火，专门主管这一年。一个运气周期为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正好与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相合。这里所说的周天，是指天体运行一周、回到原来位置，并不是指周天中的六气。天体极其圆整，周行一周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运行刚健，在一日一夜之间周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超过一度；太阳运行迅速而刚健，比天稍慢，在一日一夜之间恰好周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是天体每天多前进一度，太阳相对来说就退后一度。两天中天体前进二度，太阳相对来说就退后二度。累计到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时，天所超过的度数恰好周行完原来的数目，太阳所退后的度数也恰好退完原来的数目，于是太阳又与天相会，形成一年，这叫作一年运行一周天。月亮运行较慢，在一日一夜之间不能周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与天相比，退后了十三度多。到二十九日半多时，月亮恰好与天相遇在原来的位置，这叫作一月运行一周天。五日为一候，三候成为一气，也就是十五日。三气成为一节，节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共八节。三乘八为二十四气，二十四气分属于四季，一年便形成了。春分、秋分称“分”，是因为阴阳在此时各占一半，但二者的气候不同。冬至、夏至称“至”，是因为阴阳在此时达到极点，但寒热之气各自相同。天本身并没有“候”，只是通过风雨、霜露、草木等现象应时出现，可以加以验证和测定，所以称为候。所谓一候的日期，是以五运之气相生相接来计算的，即五日。《尚书》说：一个周期有三百六十六日，靠设置闰月来确定四时、完成一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一个周期内，主运按照固定位置依次运行于下方，客运按照气的变化周流于上方。客气加临在主运之上，主气居临在客气之下。天气因此不能保持均匀协调，这就是百姓发生疾病的原因。辰戌年，初之客气少阳相火，加临于主气厥阴风木。二之客气阳明燥金，加临于主气少阴君火。三之客气太阳寒水，加临于主气少阳相火。四之客气厥阴风木，加临于主气太阴湿土。五之客气少阴君火，加临于主气阳明燥金。终之客气太阴湿土，加临于主气太阳寒水。以上所说，都是客气加在主运之上，这里举二年作为例子。再说主气，春天温暖，夏天暑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风使万物运动，火使万物温暖，暑气使万物蒸腾，湿气使万物润泽，燥气使万物干燥，寒气使万物坚凝，这些都是天地正常气候的运行。只有客气加临于主气，才会出现气候的逆顺、太过和胜复，于是春天可能有凄冷的风，夏天可能有潜伏的阴寒，秋天可能有令人困苦的淫雨，冬天可能有反常的温暖。风气偏胜，土地就震动；火气偏胜，土地就坚固；暑气偏胜，土地就发热；湿气偏胜，土地就泥泞；燥气偏胜，土地就干燥；寒气偏胜，土地就开裂。气候失调，疫病便会不时降临。六甲年土运太过，雨水湿气流行，湿病便会发生，肾水受到邪气侵袭，治疗应当祛除湿邪来补益肾脏。六己年土运不及，木气乘机旺盛，反而出现风气的变化，风病便会流行，治疗应当调治脾土来平抑木气。六丙年水运太过，寒气大肆流行，

译寒病便会发生，心火受到邪气侵袭，治疗应当驱除寒邪来补益心火。六辛年水运不及，土气乘机旺盛，反而出现湿气的变化，湿病便会流行，治疗应当补益肾水来祛除湿邪。六戊年火运太过，热气大肆流行，热病便会发生，肺金受到邪气侵袭，治疗应当降火来补益肺气。六癸年火运不及，水气乘机旺盛，反而出现寒气的变化，寒病便会流行，治疗应当补益心火来驱除寒邪。六庚年金运太过，燥气流行，燥病便会发生，肝木受到邪气侵袭，治疗应当清除燥邪来补益肝木。六乙年金运不及，火气乘机旺盛，反而出现热气的变化，热病便会流行，治疗应当清利肺金来降伏火气。六壬年木运太过，风气大肆流行，风病便会发生，脾土受到邪气侵袭，治疗应当平抑木气来补益脾土。六丁年木运不及，金气乘机旺盛，反而出现燥气的变化，燥病便会流行，治疗应当补益肝木来清除燥邪。这就是客运的治法。太阳寒水，治疗宜用辛味、温性的药物。阳明燥金，治疗宜用苦味、温性的药物。少阳相火，治疗宜用咸味、寒性的药物。太阴湿土，治疗宜用苦味、热性的药物。少阴君火，治疗宜用咸味、寒性的药物。厥阴风木，治疗宜用辛味、凉性的药物。这就是六气的治法。然而，运气之所以会发生变化，是因为气相合就和顺，不相合就会生病。又有气相合却发病的情况，这是因为下临上不合适其所处的位置。五行相生叫作相得，相克叫作不相得。上临下是顺，下临上是逆。例如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都属于下临上，位置不相称。父子之间的道理是，儿子在下，父亲在上；以儿子去临父亲，不也是逆吗？司天之气克制岁运，是顺；岁运克制司天之气，是逆。在上的气克制岁运，是顺；岁运克制在上的气，是逆。岁运之气与司天之气相同，叫作天符。戊子、戊午、戊寅、戊申年，岁运和司天之气都是火；丙辰、丙戌年，岁运和司天之气都是水；己丑、己未年，岁运和司天之气都是土；乙卯、乙酉年，岁运和司天之气都是金；丁巳、丁亥年，岁运和司天之气都是木。六十年中，有这十二年属于天符。又如戊子日，戊属火运，子为少阴君火司天，岁运与司天同属火，这也叫天符；在这一天得病，病势发展快而且危重。如果又遇到当年的太岁，也属于天符，或者属于岁会，病情就尤其危重。司天之气生岁运，叫作顺化。甲子、甲午、甲寅、甲申年，是火气在上而生土运。壬辰、壬戌年，是水气在上而生木运。乙丑、乙未年，是土气在上而生金运。辛卯、辛酉年，是金气在上而生水运。癸巳、癸亥年，是木气在上而生火运。六十年中，有这十二年属于顺化。司天之气克制岁运，叫作天刑。庚子、庚午、庚寅、庚申年，是火气在上而克制金运。戊辰、戊戌年，是水气在上而克制火运。辛丑、辛未年，是土气在上而克制水运。丁卯、丁酉年，是金气在上而克制木运。己巳、己亥年，是木气在上而克制土运。六十年中，有这十二年属于天刑。岁运生司天之气，叫作小逆。壬子、壬午、壬寅、壬申年，是木运在上而生火气。庚辰、庚戌年，是金运在上而生水气。癸丑、癸未年，是火运在上而生土气。己卯、己酉年，是土运在上而生金气。辛巳、辛亥年，是水运在上而生木气。子气临于父位，按道理是不恰当的；六十年中，有这十二年属于小逆。岁运克制司天之气，叫作不和。丙子、丙午、丙寅、丙申年，是水运在上而克制火气。甲辰、甲戌年，是土运在上而克制水气。辛丑、辛未年，是水运在上而克制土气。癸卯、癸酉年，是火运在上而克制金气。己巳、己亥年，是金运在上而克制木气。六十年中，有这十

译二年属于不和。岁运临于木气所居的地位，叫作岁会。子属水位，丙子年水运临于此位。午属火位，戊午年火运临于此位。卯属木位，丁卯年木运临于此位。酉属金位，乙酉年金运临于此位。辰戌、丑未都属土位，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土运临于这些位置。六十年中，有这八年属于岁会。又如丙子日，丙属水运，子属水支，岁运与地支同属水，所以称为岁会；年、月、日、时都有这种情况。若在这样的日子得病，通常不会死亡，但病情会持续不愈、进展缓慢；如果年月时又同时符合天符、岁会，病情就尤其严重。天符与岁会相合，叫作太乙天符。戊午、乙酉、己未、己丑这四年，在六十年中属于太乙天符。又如戊午日，戊属火运，午是少阴君火司天，又属火支，所以称为太乙天符；在这一天得病，主死。岁运与四个孟月的地支相同，叫作支德符。寅属木，是初春之月，壬寅年木运临于此位。巳属火，是初夏之月，癸巳年火运临于此位。申属金，是初秋之月，庚申年金运临于此位。亥属水，是初冬之月，辛亥年水运临于此位。六十年中，有这四年属于支德符。岁运与交接之日的天干相合，叫作干德符。甲与己相合，乙与庚相合，丙与辛相合，丁与壬相合，戊与癸相合；一年中遇到这两个天干，天地之德相合，也属于平气之年。太过的岁运加临地气，叫作同天符。庚子、庚午年，岁运与司地之气相同，都是燥金。壬寅、壬申年，岁运与司地之气相同，都是风木。甲辰、甲戌年，岁运与司地之气相同，都是湿土。六十年中，有这六年属于同天符。不及的岁运加临地气，叫作同岁会。辛丑、辛未年，岁运临于司地的寒水之气。癸卯、癸酉年，岁运临于司地的君火之气。癸巳、癸亥年，岁运临于司地的相火之气。六十年中，有这六年属于同岁会。总的来说，阳年先于天时发生变化，因此自身强盛，凭借气势胜过实际力量，形成主胜客的局面，所以不胜的一方会受到邪气侵袭。阴年晚于天时发生变化，因此自身虚弱，气势衰退，形成客胜主的局面，所以胜过自身的一方前来克制；受到克制以后，必定要等到时机到来才会恢复。运行恢复到原来所胜制的对象那里时，自身不能贸然前进，所以要等到时机成熟、子气应当旺盛，然后由子气替母气报仇。又说，阳年太过，就会传给自身所不能胜的一方，并乘胜侵犯自身所能胜的一方；阴年不及，则自身所胜的气肆意运行，而自身所生的气反而患病。例如肝木有余，正值其时而气势旺盛，反过来逼迫肺金，并乘势侵犯脾土；肝木不及，土气便无所畏惧，于是肆意运行，反过来凌犯肾水。这就是五行生克的道理。这是因为一方胜盛到极点就会出现反制，反制之后又会重新转为胜盛，所以气机没有固定状态而不停运行；如果反制之后不能再胜，便说明生化之机已经受损而将要穷尽。经典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加以制约；有制约，才能产生生化。从外在表现看，六气有盛有衰；若盛极而无制，就会导致败坏紊乱，生化功能发生严重病变。所谓亢，是指盛极而不退。应该退却时却不退，开始会使灾害波及万物，最终会使灾害降临自身。承，就是跟随的意思；以下奉承上面，含有防备和制约它的意义。制，就是克制、胜过它。所谓有制约才能生化，是说有了制约，六气就不会亢盛到极点而能保持平衡；保持平衡，万物就能生长，变化也会无穷无尽。生，是从无到有；化，是从有到无。所谓外在表现出的盛衰，是六气分布并各自主宰时令，交替出现盛衰；若发生灾害而没有制约，败坏、乖乱的运行就会出现，形成灾害和异常变化，生化作用几乎停止，成为万物的大灾病。所谓大病，就是灾害和异常变化。万物都生病了，天地还能各安其位吗？这

译种亢盛造成损害、承接而加以制约的规律，并不是谁有意使它如此，而是自然不能不如此。从天时来说，如果春天的时令中冬天的寒水之令不退，就是水气亢盛到极点而伤害它所承制的木气；但火是木的子气，于是火乘土气而制约水气，木便得到生化的时令，在外面铺展繁荣、开花吐秀。只是草木和虫类的生育，各年本来就有盛衰不同；如果没有制约而木气受到损害，那么冬令便侵入春令，生化作用几乎停止，成为天地间的灾变，这难道不是政令败坏紊乱到了极点吗？从人体来说，心火过于亢盛，会出现口干、发燥、身体发热；这样脾土失去滋养，肺金受到损害，于是肾水乘势而起，为肺金这个母气报仇，并制约心火；汗液排出，皮肤变得润泽，口中津液恢复，身体转凉，病情便平复了。如果肾水越来越微弱，不能向上制约心火，心火越来越旺盛，不能向下退减，那么神气离散、正气孤弱，灾害就会到来。又说：有余的气运行过去，不足的气就随之出现。不足的气停留，有余的气就随之而来。懂得怎样迎接和顺应气机，气的变化就可以预期。这是说，六甲之气有余之后就转为不足，不足之后就转为有余。如果有余之后仍然有余，不足之后仍然不足，那么天地运行的规律就发生改变了。又说：出入运动停止，神机就会消灭；升降运动停止，气机就会孤立危弱。所以，没有出入运动，就无法完成生、长、壮、老、已的过程；没有升降运动，就无法完成生、长、化、收、藏的过程。因此，凡是有形的器物，都存在升降和出入这四种运动。这四种运动应当始终保持正常；违背它们，灾害就会到来。出入，是天地的呼吸。升降，是天地气化运行的方式。鸟兽虫鱼等有毛、羽、裸、鳞、介，以及飞行、行走的动物，生命之气都根源于体内，以神作为支配运动和静止的主宰，所以称为“神机”。金、玉、土、石、草木等，生命之气都根源于外界，借助外气才能形成和存在，所以称为“气立”。根源在体内的生物，生命的根源联系于天；它们的运动和浮动，都是神气作为发动机能的主宰，所以它们的活动，其他事物无法察知；因此神一旦离去，机能就会停止。根源在体外的事物，生命的根源联系于地；所以它们的生长、变化、成形、成熟、收藏，都由造化之气促成。因此它们的产生，其他事物也无法察知；一旦气停止，造化的规律也就断绝了。横向的九窍，都有气息出入往来的作用。竖向的孔窍，都有阴阳之气升降的作用。气在内部往返流动，墙壁上的门窗都承受着外来气流的冲击而影响人；阳气上升，井水就寒冷，阴气上升，井水就温暖。把东西投入井中，以及树叶从空中落下时翻转飘荡而不迅速下坠，都是阴气凝聚所造成的。把空心管灌满水后捏住管口悬挂起来，水却不会流出，这是因为没有上升之气，因而水不能下降。给空瓶从小口猛灌水，水也不能进入，这是因为瓶内的气不能排出，所以水不能进入。由此看来，凡是上升的必然也有下降，凡是下降的必然也有上升；没有排出就不能进入，没有进入也就不能排出。万物的生长，依靠升、降、出、入，这是生命之气的正常规律。如果只有排出而没有进入，只有进入而没有排出，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只有下降而没有上升，就违背了生长变化的正常规律，使神离去、气成为孤立无依的状态，这不是灾害又是什么呢？不过，顺逆以及灾异，归根到底都是上天运气运行所造成的。大地位于人的下方，是由大气托举起来的。天有六气，运动不息；地有五行，安静而有所守持。天以六气降临于地，地以五个方位承受天气。但天气不把君火计算在内；用六去配五，五年

译便会多出一气。因此君火不作为岁气运行，只以名称奉行天令。所以说，君火只以名称存在，相火则依据方位运行。意思是相火代替君火主持时令，因此每五年向右迁移一次。如果地以五行承接天的六气，就应当经过六年才完备地承受一轮天元之气，所以六年循环一次，周而复始。五年循环一周，五行之气就全部运行一遍；六年循环完备一次，六气的方位就全部轮转一遍。五与六相合，所以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按照历法推算日期，依节气交替而运行、每年固定主司的气，通常称为每年的主气，也叫地气。如果司天、在泉以及左右两侧的气，轮流运行而居于主气之上，就称为天气，也叫客气。客气是在一年中执行上天命令的气，主气只是奉行客气所代表的天令而已。客气胜过主气，就称为顺；主气胜过客气，就称为逆。二者虽有胜负，却没有再复的情况。主气胜时，就泻主气、补客气；客气胜时，就泻客气、补主气。《内经》说：先确定这一年的情况，才能明确这一年的气。每年先确定运气，审察其属于太过还是不及；然后以地的主气为根本，以天的客气加临于上为标志，来探求六气变化的情况。如果某种气占优势，势轻微的就顺势调节，势严重的就加以制约。如果某种气出现报复，平和的就使它趋于平衡，猛烈的就削弱它。都要顺着占优势的气，使被压制的一方得到安定，以恢复平衡为目标。我又考察褚氏所说的话：大挠创制甲子，隶首创制数字，用来记载岁、月、日、时以及时间的远近。所以规定当年的第一年为甲子年，冬至所在月为甲子月，每月初一为甲子日，半夜为甲子时；数字累积到十、百、千、万，也都条理清楚而不紊乱，这些全是人为规定的。说人受到特殊气候影响，疾病难以预先推测，我认为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唉！这只是片面之见。他不知道天时不是普通人所能测度的，人的身体依靠天地大化才获得生命。《明堂诗》说：甲对应胆，乙对应肝，丙对应小肠；丁对应心，戊对应胃，己对应脾。庚对应大肠，辛对应肺；壬对应膀胱，癸对应肾。三焦也寄居于壬位，胞络同样归入癸方。诗中说，人禀受天地间壬的气而生成膀胱、命门，禀受癸的气而生成肾，禀受甲的气而生成胆，禀受乙的气而生成肝，禀受丙的气而生成小肠，禀受丁的气而生成心，禀受戊的气而生成胃，禀受己的气而生成脾，禀受庚的气而生成大肠，禀受辛的气而生成肺。这说的是天干，地支也同样如此。又说：寅时配肺，卯时配大肠，辰时配胃经；巳时配脾，午时配心，未时配小肠。申时配膀胱，酉时配肾，戌时配心包；亥时配三焦，子时配胆，丑时配肝。看这两首诗可知，天地与人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相互流通。《内经》说：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喉相通，风气与肝相通，雷气与心相通，谷气与脾相通，雨气与肾相通；六经如同河流，肠胃如同海洋，九窍如同水道，都是气灌注流行的地方。所以只要有一种气不协调，就不能发生生长变化。天有六气，人以三阴三阳向上承接、奉应它。按六经来说，有三阴三阳；按十二地支来分，则有六阴六阳。阴气由上向下运行，午时产生，亥时达到极盛，称为六阴。阳气从下方开始运行，子时产生，巳时达到极盛，称为六阳。地有五行，人以五脏六腑从下方与之相应。脏属阴，其数为奇数，以对应五运；这是因为五行的形质具备于地，而五行之气运行于天。腑属阳，其数为偶数，以对应六气；这是因为六淫虽然从天而降，但其势必然充斥于地。子、午是天地的正中，君火居于此位；手少阴心经居午位，足少阴肾经居子位。辰、戌是七政的魁罡，寒水居于此位。太阳寒水本有子位，却居于辰、戌，是因

译为水潜伏于土中，水由地下运行；所以戌为六戊天门，辰为六己地户。手太阳小肠经居戌位，足太阳膀胱经居辰位。然而火随水而化，水又随着肾气运行，所以少阴对应脏位，与太阳相隔而气相合，成为腑的对应。丑、未是归藏的标本，湿土居于此位；足太阴脾经居未位，手太阴肺经居丑位。卯、酉是日月运行的道路，燥金居于此位；足阳明胃经居酉位，手阳明大肠经居卯位。然而子随母而居，土气旺盛则金气强盛，所以太阴对应脏位，与阳明相隔而气相合，成为腑的对应。巳、亥是天地的门户，风木居于此位。卯虽是木气的正位，却由阳明燥金所居；但木在亥位出生，所以木居于亥，并在巳位发生对化。足厥阴肝经居亥位，手厥阴心包络居巳位。寅、申掌管生长变化的始终，相火居于此位。少阳相火辅助脾，虽然也有午位，但午位已由君火占据，所以相火居寅位，因为火在寅位产生。足少阳胆经居寅位，手少阳三焦经居申位。然而相火寄托于肝肾，胆是肝的腑，心包络是肾的配偶，所以厥阴对应脏位，与少阳相隔而气相合，成为腑的对应。三阴三阳名称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阴阳之气微弱，就称为“少”。阴阳之气旺盛，就称为“太”。寅为少阳，卯为阳明，辰为太阳，午为少阴，未为太阴，亥为厥阴。南政之年，三阴司天时，寸脉都不应。三阴在泉时，尺脉都不应。北政之年，三阴司天时，尺脉都不应。三阴在泉时，寸脉都不应。所谓“不应”，都是指脉象沉伏。这是说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重，所以甲、己土运称为南政。因为土以成数为五，贯通金、木、水、火各运的位置；土居中央，君主面向南方行使政令，其余四运以臣子的身份面向北方接受命令，所以有所区别。不过，这里讲的是通常情况。如果遇到天时流行所致的疾病，就不一定要拘泥于此。《内经》说：天地之气的胜复变化，不一定表现在诊脉上。天地之气着重在气而不在方位，所以不应只凭脉来诊断，而应根据外在形态和症状来观察。由此看来，经络、脏腑、脉象、疾病以及药物治疗，无不是运气变化所造成的。这不只是对一年而言，即使短到一时一刻，也无不包含五行之气。这也不只是对某一种事物而言，即使细小到一毫一芒，也无不承载五行的变化。向上推及天，就有五星运行增减相应的现象。向下推及地，就有草木生长、虫类繁育等可以验证的现象。可惜世俗医生不知道医学的根源，完全不懂运气是什么。又有些医生不懂医学的变化，反而拘泥于时日，死守固定的方剂来害人。总的说来，既有天地运行的运气，也有作用于人体的运气。天时的影响较强，就舍弃从人的疾病出发而顺从天时；人的疾病影响较强，就舍弃拘泥于天时而顺从人的疾病。张子说：如果疾病不像是当年的气候所致，就看看它与哪一年的运气相同；只从那一年寻找救治方法，才知道一切都包含在最真实的规律之中。扁鹊说：阴气过盛会产生寒性疾病，这是太阳寒水的时令太过。阳气过盛会产生热性疾病，这是相火的时令太过。风气过盛会产生风性疾病，这是木气的时令太过。雨气过盛会产生腹部疾病，这是湿气的时令太过。昏暗之气过盛会产生神志迷惑类疾病，这是燥气的时令太过；长时间晴朗而不下雨，应当会发生疫病、厉病、风病和痹病。明亮之气过盛会产生心脏疾病，这是君火初始行令时太过。《内经》说：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又说：不知道每年运气的加临以及气的盛衰，就不能算作高明的医生。学习医学的人应当把这些内容结合起来考察，再精研脉象和证候，才能自然领会其中的道理。唉！儒学的道理

译不过是广博而后归于简约，医学的道理也不过在于运气。学习的人难道不可以从这里入门，来探求其中深奥的道理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

译运气门。《运气易览》【明代·汪机】。学习五运六气的纲领。有人问：五运六气，《内经》已有论述，但各种方书大多略而不详；其中的道理深奥难明，不容易入门，希望您加以阐明。丹溪说：开始学习医学时，应当先认识疾病机理的变化，根据人的形体情况来辨治。如果一开始就钻研运气，恐怕会流于马宗素一类人的做法，例如说某年出生的人，在某日患某经的病，就用某种药治疗之类。有人问：人的五脏六腑在体外与天地相应，主管气候和运气，八方之风的运动、静止及其变化，人体之气也随之相应，这难道不是十分切合实际吗？如果不知道这些道理而行医，尚未通晓其中的规律，又凭什么进行调治呢？回答说：杨太受也是这样说的。五运六气必须每天观察，记录风雨、昏暗和晴明等情况；有些疾病随着时令发生，有些是伏藏的邪气到后来才发病，有些则是原有疾病受到冲击而重新发作。经过长期纯熟的体察，时间久了自然能够达到最高深的境界。丁元吉撰写的《运气提纲》说：这部提纲以《内经》为根本；对于刘温舒所论述的深奥而言简意丰的内容，又在下面加以注释；正文注释不足的地方，再附以容易看懂的旁注。只是其中旁注里有些旨意深奥的内容，便列成图表和标题，并用墨色标出。经文说阴气所在之处，脉象就不应；这里兼指三阴，并不只是指少阴。王太仆在太阴、厥阴下面注释说，是因为少阴接近它们的方位而导致这种情况；但他反而遗漏了本气左右的关系，没有根据方位来确定人体所应的方向。这个解释大体相合，所以马宗素等人的著作都随着君火所在的方位来说明。这就是丹溪所说的背离经文义理之类的情况。现在不采用这种说法。五行生死顺逆图。见图。歌诀说：木、火、土、金、水为五行，循环往复，彼此相生。水、火、金、木、土为五种相克之气，循环往复，彼此相克。天干地支与五行所属关系图 见图。歌诀说：甲、乙以及寅、卯都属木，位在东方；丙、丁以及巳、午都属火，位在南方。庚、辛以及申、酉都属金，位在西方；壬、癸以及子、亥都属水，位在北方。戊、己以及辰、戌、丑、未都属土，寄旺于四季，居于中央。运气学说

译五运六气的学说，不见于儒家六经，却见于医家《素问》。《素问》是先秦古书，虽然未必全是黄帝、岐伯所说，但在秦朝焚书以前、春秋战国时期，像医和、医缓、秦越人这一类人，即使医术十分精湛，对于观察天地五行的作用，也未能像《素问》这样精密。所以其中的话即使不全出自黄帝、岐伯，其宗旨也一定有所传授来源。寒、暑、湿、燥、风、火，是上天的阴阳之气，由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受并体现。木、火、土、金、水，是大地的阴阳之气，由生、长、化、收、藏在下面相应体现。五行在天地之间运行，就是五行化生的气。天数以五为终极，六承接其后。地数以六为终极，七承接其后。戊、己属土，化生之气必以五为起点，所以甲己化土，排在最前。土生金，所以乙庚排在第二。金生水，所以丙辛排在第三。水生木，所以丁壬排在第四。木生火，所以戊癸排在第五。这就是化气的次序。大地的三阴三阳也属于五行，只是火单独分为两类，这正是五行精妙的道理。木在东方旺盛，火在南方旺盛，金在西方旺盛，水在北方旺盛，土在四方交接之处旺盛。戊附着于戌而位在乾方，己附着于辰而位在巽方；未与丑相对相冲，所以辰、戌、丑、未是土寄居并旺盛的位置。未位于西南方，其卦为坤卦，其时令为长夏。因为它处在四时的中间，《吕氏月令》称它为中央。例如太角壬木的正常化气是万物萌芽开裂，变化后却成为摧折毁坏；太征戊火的正常化气是温暖炎和，变化后却成为酷热炽烈，这都是正常化气转变为异常变化的情形。少角丁木的木气不足，清凉之气胜过它而热气又恢复；少征癸火的火气不足，寒气胜过它而雨气又恢复，这都是邪气变化为复气的情形。寒气过盛而转为阳焰，这就是火；郁热过盛而转为凄清，这就是金，都是气机郁滞压抑而不能舒展的表现。水气郁积而暴发，就成为冰雹；土气郁积而暴发，就成为急骤的风雨，都是郁积后愤怒暴发的表现。风邪过盛并占优势，就会克制太阴；热邪过盛并占优势，就会克制阳明，这是凌犯其所胜之气的情形。相火之下有水气承接，湿土之下有风气承接，这是气势发展到极点就会出现反向变化的情形。摧折毁坏的变化没有在局部应验时，天下各处都会刮起大风。酷热炽烈的变化没有在局部应验时，临近海边的地方都会被灼烧。清凉之气占优势而没有在局部应验时，天地之间没有一处不明净清洁。雨气反复而没有在局部应验时，山林沼泽没有一处不蒸腾湿润。气机郁积、暴发、过盛、承接，都是这个道理。以上各种气候变化，其应验并不一定有固定的征候，所以有时会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应验。它们到来的时间也不一定固定，所以有时会突然发生。因此，相隔千里的地方，也有变化相似的情况。相距百里的近处，也有变化不同的情况。根据当时的时令和当地的情况，随着变化来推测吉凶，就可以知道吉凶。何况《素问》讨论天地气化，正是要观察这些变化来救治百姓的疾病。大的方面是天地，小的方面是人的身体，其中都具备五行之气。天地之气如果有正常规律而不发生异常变化，人也会平和安宁而没有灾害。天地之气发生变化而失去常态，疾病疫病就由此产生。所以木气胜盛，肝会因实而患病，脾会因虚而患病。火气胜盛，心会因实而患病，肺会因虚而患病。这些是医家能够深入观察的内容，儒家却不能了解其中的详细情况。至于掌管天地之事，调理阴阳，使五行运行顺畅，让冬天没有反常的阳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秋天没有令人困苦的多雨，春天没有凄厉的风，使和平之气运行于天地之间，国家没有水旱灾害，百姓没有妖异邪气造成的疾病，这些是儒者应当考察的，医者未必能够了解。《素问》对此也只是略有论述。五行的精气就是五纬星，与五运六气相互对应。其中有岁星、辰星等，可以据此观察它们运行的顺逆，并推测吉凶；但一定还要说，有德行的人会得到福报，有过错的人会受到惩罚。这就是说，运气调和而形成吉祥，是有德之人招来的；运气乖戾而形成疾病灾异，是有过之人导致的。不过，这种说法简略而不够详尽，而我们儒家经典的论述就详细了。《洪范》九畴以五行为开端，以皇极为中心，以五福六极为终结；圣人在上建立皇极，使五行的作用顺畅，因此天下百姓有五福而没有六极，有了五福就都可以健康安宁，没有六极就都能免除疾病。这种治道本来就有超出运气学说的作用，所以在大舜和周朝成王的时代曾经见到过。《由庚》诗创作后，阴阳能够按其规律运行；《华黍》诗创作后，四时秩序不失和谐；《由仪》诗创作后，万物各得其宜。这就是建立皇极、顺应五行，使百姓有五福而无六极的验证。所以，《素问》是方术医技之书，《洪范》则是圣人治理社会国家的大法。只知道有《素问》而不知道有《洪范》，只是方术之流。只知道有《洪范》而不知道有《素问》，也不能称为通达经学的儒者。二十四节气图 见图。五天称为一候，三候组成一个气。大月、小月以及闰月，都只按照历法交接。四时的寒暑温凉，大都在各季的末月达到盛极。然而，相差正位三十日还多。论四时气候

译六气终止和开始的早晚，五运太过不及、盈满亏虚的情况，推究其根本道理，考察其极精确的数理，都是传之万古而不会有差错的。经典说：五天为一候，以气候来应合；这应合的是五行。所以三候组成一个气，也就是十五天。三气组成一节，所谓节包括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共八个节。四方各有二十四气，分别主管四时，一年就完成了。春分、秋分称为“分”，若按月令之气来说，二月中旬初气结束而交入第二气，八月中旬第四气结束而交入第五气。若按四时的气候来说，这是阴阳寒暖之气达到可以分辨的时刻。昼夜各分为五十刻，也是阴阳平分的表现。所以经典说：到了“分”，气就不同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冬至、夏至称为“至”，按六气来说，五月中旬司天之气到达其所在的位置，十一月中旬在泉之气到达其所在的位置。按四时的时令来说，这是阴阳之气达到极点的时刻。夏至白昼最长不过六十刻，阳气到此达到极点；冬至白昼最短不过四十刻，阴气到此达到极点，这些都是天候尚未改变的情况。所以经典说：到了“至”，气就相同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天从西向东转，日、月和五星沿着天从东向西运行，所以《白虎通》说：天向左旋转，日月星辰向右运行。又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它们运行有分别和次序，周行都有规律。太阳昼夜运行天体一度，一度有一百刻，这就是一天。月亮昼夜运行天体十三度多一点，所谓多一点，是指在多出的一度中再取十九分之七。一度有一百刻，取十九分之七；每一分约合五刻多，五乘七为三十五刻多，所以月亮昼夜运行天体十三度，另加十度五刻多。大体说来，月亮运行很快，二十七天运行一周天，因此是十三度又十九分之七的数。合计起来则为二十九天，运行天体三百八十七度多。计算月亮运行较快、太阳运行较慢的数值，二十九天时，太阳才运行天体二十九度，月亮已经先运行了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外，又运行了天体二十二度，反而少七度而赶不上太阳。阴阳家的说法认为，日月运行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有时快、有时慢，本来就没有固定标准，所以才有大月、小月和月尽日数不同的情况。一年本来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度，也就是二十五刻；太阳运行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才算是一年。这才算是一年。除去整年所包含的日数，余下有三百六十天；再除去小月少掉的六天，只剩三百五十四天组成一年，总共少十一日二十五刻，于是用增加闰月来定为十二个月。这样便有作为开端的节气；节气是三候到达的结果；月中用斗柄所指来表示方位，也就是十二辰的方位。闰月的编排没有新的“立”气，斗柄所指的方位也都沿用其他节气，只按历法在八节中显示；推算出所余的部分，便形成闰月，天度的计算也就完成了。所以经典说：在开始确定节气的起点，在中间校正标准，在末尾推算余数，这样天度就完成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观察苍茫幽深的天空，难道真的还存在什么度数吗？于是把日月运行一日所经过的位置，指二十八宿作为验证，并记录下来，称为“度”。所以经典说：星辰是用来确定日月运行位置的。这里的“制”，是制定标准、确定制度的意思。天空本身也没有所谓的候，只是以风雨霜露、草木等事物按期出现、可以验证来测定它，并称为“候”。所谓一候的时间，也是五运之气相生并交值的时间，即五天。它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周而复始。《尚书》说：一个周期为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确定四时而形成一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事医学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些。经典说：不知道每年气运的变化、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算是合格的医者。六十年气交接的日期与时刻

译按图从寅顺行观察到子，是甲子年的初气；从子到戌是第二气；从亥到酉是第三气；从酉到未是第四气；从申到午是第五气；从午到辰是第六气。从巳到卯起算，是乙丑年的初气。其余各年依此继续推算。这样各气便在同一刻开始，每三年相合一次，其中的道理自然就显现出来了。不过，一昼夜的一百刻应当分配到十二个时辰中，每个时辰相当于八刻又三分。我按：六气每一气主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例如申、子、辰年，初之气从大寒日寅时初刻开始，到春分日子时正刻的中点，初之气才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二之气就在这一天子时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小满日戌时正刻四刻，二之气才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三之气以后，都依照这个例子，按图推算。所谓八十七刻半，是说十二个时辰合计一百刻。甲子年大寒日寅时初刻交接初之气，到二月中旬子时五刻，才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正好到子时五刻。一百刻减去八十七刻半，剩下十二刻半，计入二之气，还需要补足七十五刻，合成八十七刻半。从前一个子时六刻交接二之气开始计算，到七十五刻时，正好是戌时四刻。一百刻减去七十五刻，剩下二十五刻，计入三之气，还需要补足六十二刻半，合成八十七刻半。从前一个戌时五刻交接三之气开始计算，到六十二刻半。这时正好是酉时五刻。一百刻减去六十二刻半，剩下三十七刻半，计入四之气，还需要补足五十刻，合成八十七刻半。从前一个酉时六刻交接四之气开始计算，到五十刻时，正好是未时四刻。一百刻减去五十刻，剩下五十刻，计入五之气之中，还应再找到三十七刻半，合计为八十七刻半。从前一个未时的五刻起，接续五之气的刻数计算，到三十七刻半时，正值午时的五刻。一百刻减去三十七刻半，剩下六十二刻半，计入六之气之中，还应再加二十五刻，合计为八十七刻半。从前一个午时的六刻起，接续六之气的刻数计算，到二十五刻时，正值辰时的第四刻。一百刻减去二十五刻，剩下七十五刻，便计入乙丑年的初之气了。六十年交气日期和时刻图。见图。歌诀说：想知道交气时刻的早晚，漏水下第一刻就是甲子年的开始。终于八十七刻半，第二之气就接着从这里开始。三之气到七十五刻结束，要记住六刻半属于三之气。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结束，四之气居于其中。五之气是三十七刻半，六之气到二十五刻结束。从这里转到戊辰年的开头，又像漏水下第一刻那样开始。申、子、辰三年初气的时刻相会合，巳、酉、丑三年初气也处在同一刻数。寅、午、戌三年初气没有差异，亥、卯、未三年初气也应共同储存于同一刻数。四年为一个小周，三合；六甲循环六遍，确实不是虚言。十五个小周组成一个大周，就是六十年。论六十日交气的日期和时刻。一天包括一昼一夜，十二个时辰应当平均分配在一天之中，所以古人设置铜壶储水，让漏水流下、浮箭随之下移，以箭分为一百刻来计量；即使日月有昏明变化，终究也不能超出这个刻数。因此，一天之中有一百刻的时刻划分。六气共同主管一年，所以每一气主管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由此可知交气的时刻有早有晚。因此绘制这幅图来说明它。冬夏两季白昼有长短不同，昼夜便相互推移，日出日落的时刻也不同，但一天最终仍为一百刻。至于交气的刻数，则不能随之改变。甲子年，初之气从漏水下第一刻、寅时初刻开始，到八十七刻半、子时正中的时刻结束。二之气又从八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七十五刻、戌时正刻的第四刻结束。三之气又从七十六刻开始，到六十二刻半、酉时正中的时刻结束。四之气又从六十二刻六分开始，到五十刻、未时正刻的第四刻结束。五之气又从五十一刻开始，到三十七刻半、午时正中的时刻结束。六之气又从三十七刻六分开始，到二十五刻、辰时正刻的第四刻结束。这叫作一周天的刻度循环，剩余的刻数便交入乙丑年的初之气。这样循环到戊辰年，初之气又从漏水下第一刻开始，四年便完成一个小周。所以申、子、辰三年的气相会合，就是这个道理。巳、酉、丑三年的初之气都从二十六刻开始，各气都从五十一刻开始；亥、卯、未三年的气都从七十六刻开始，各气也都从同一刻数开始，所以称为三合，其意义就由此而来。生成数论。

译圣人制定法则来推算天地运行，大概没有什么能够逃脱数的规律。考察这些数目确立的原因，也都出自自然。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水位于北方子位，子是阳气初生之处，是一个阳数，所以水称为一。火位于南方午位，午是阴气初生之处，是两个阴数，所以火称为二。木居于东方，东方属阳；三是奇数，也属阳，所以木称为三。金居于西方，西方属阴；四是偶数，也属阴，所以金称为四。土对应西南方的长夏。五是奇数，也属阳，所以土称为五。由此说来，这些数是按照阴阳来配属的。然而，水由一而生；在天地尚未分开、万物尚未形成的最初阶段，没有什么不是先在水中出现的。以今天所见来验证，草木的种子果实尚未成熟，人和虫的胎儿、卵以及胚胎，也都属于水，难道不应把水列为一吗？等到水聚集起来，形体和质地都逐渐具备，阴阳之气进入其中，之后才形成万物。所以，事物在幼小时味道苦，是火的征兆。事物成熟后味道甘甜，这是土的味道。甘甜到了极点，反而会转为淡味；淡是本来的味道。人禀受父母阴阳交合而生成的变化，所以先生成两肾；左肾属水，右肾属火。这样看来，火因水而后显现，所以火排列在第二。草木的种子和果实，大小虽然不同，但内部都有两个部分相互结合，这与人的两肾相同，也是阴阳的征兆。因此，万物如果没有阴阳合为一体，就不能生长化育。阴阳合为一体之后，才有春天生长、秋天成熟，所以木排列在第三，金排列在第四。水有所归属，火有所藏纳，木有所发育，金有所分化，这些无不因土而后形成。所以金、木、水、火、土的成数，都兼有土的数五。水为六，火为七，木为八，金为九；土仍用生数五，不能到十，因为土不必等到十才形成。这样，生成之数都相互结合，万物哪里能逃脱数的规律呢？三阴三阳中，正化取本气的生数，对化取标气的成数。论述五运的规律时，太过取其成数，不及取其生数；分别根据生成数的多少，来推测政令、气化以及胜复交替发生的情况，这大概就是说明各种作用。五行生成数图。见图。歌诀说：一和六属于水，二和七属于火；三和八一向以木为辅。四和九属于金，土以五为终；因为没有成数十，所以难以安排到十。五运不及时取生数来推算，遇到太过时必然随之取成数。六气取生数来验证正化，兼取成数来参验对化，这样就没有疑问了。论交接六气的时日。

译经文说：显明（指太阳）的右侧（卯位），是君火所在的位置。君火的右侧（辰位）退后一位（每一位为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就是相火所主的位置。再退后一位，由土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金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水气主治。再退后一位，由木气主治。这就是六气的主位。从十二月中气大寒日开始，交接木的初之气。接着到二月中气春分日，交接君火的二之气（即前面所说的君火之位）。接着到四月中气小满日，交接相火的三之气（即前面所说君火的右侧退后一位、由相火主治的位置）。接着到六月中气大暑日，交接土的四之气。接着到八月中气秋分日，交接金的五之气。接着到十月中气小雪日，交接水的六之气。每一气各主六十日，每日八十七刻半，总共三百六十五日又二十五刻，循环一周就是一年。如果除去一年的余日（所谓余日，是从三百六十五日中除去五日作为余数），以及小月的日数（小月有六个，也要除去六日），就会有所不足。除去前面所说的四五日，再除去小月的六日，共除去十一日，只剩三百五十四日，比三百六十五日少。只是推算历日时，仍依照节令交接六气；每年燥、湿、寒、暑、风、火的主气通常如此，这是六气的常规，也就是所谓地的阴阳静止而守其位置。气候反应有所不同，是因为还有司天、在泉以及左右四间的客气。客气也有寒、暑、燥、湿、风、火的变化，运行于一年之中，执行上天的命令，轮流居于主气之上；主气应当恭敬地奉行客气的天命，因此客气是运动不息的。合起来说，司天总管上半年，在泉总管下半年。分开来说，每一气各主管六十日有余，所谓“有余”，是指八十七刻半。客气胜过主气时就顺，主气胜过客气时就逆；二者有相胜而没有相复。每年以司天之前第三位为在泉，第四位为初之气。比如子年由少阴君火司天，子之前第三位的卯属阳明燥金，为在泉之气；第四位的辰为初之气。辰与戌相对，同属太阳寒水，主管大寒之后至春分之间六十日有余。辰就是卯的左间。接着是巳，为二之气。巳与亥相对，同属厥阴木，主管春分之后至小满上半段六十日有余。巳就是午的右间。接着是午，为三之气。午与子相对，同属少阴火，主管小满之后至大暑之间六十日有余；这就是司天之气。接着是未，为四之气。未与丑相对，同属太阴土，主管大暑之后至秋分之间六十日有余；未就是午的左间。接着是申，为五之气。申与寅相对，同属少阳相火，主管秋分之后至小雪之间六十日有余；申就是酉的右间。接着是酉，为终之气。酉与卯相对，同属阳明燥金，主管小雪之后至大寒之间六十日有余；这就是在泉之气。按：六气司天的年份，司天之位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讲左右。在泉之位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讲左右。例如丑、未年由土司天，面向北方来说左右，丑的左间是相火寅，右间是君火子。辰、戌年水在泉，面向南方来说左右，辰的左间是厥阴巳木，右间是阳明卯金，所以说左为厥阴，右为阳明。这一年客气的初之气是厥阴亥木，二之气是少阴子火，三之气就是司天的丑土，四之气是少阳相火寅，五之气是阳明卯金，终之气就是在泉的辰水。这就是司天、在泉以及左右四间的客气加临主气的情况。其余各年都依此类推。草庐吴澄说：天地阴阳的运行，有往有来，接续着木、火、土、金、水，终而复始，如同圆环循环，这是六气相生的次序。一年之气从子位的中点开始，到子位的中点结束，所以称为冬至。子位的中点所对应的这一半天时，位置不变；在子、午年，从冬至开始先运行三十日的燥金，然后转入寒水，一直到相火。五个气各主六十日；小雪以后还有三十日，又重新归于燥金。丑、未年从冬至开始先运行三十日的寒水，然后转入风木，一直到燥金，五个气各主六十日。小雪以后还有三十日，又重新归于寒水。寅、申年以下各年也都是这样。如此循环，经过六十年乃至千万年，六气的次序相生而没有间断。并不是小寒末尾没有气可以传授、大寒初始没有气可以承接，隔开一气而不相连续，而是截取大寒作为下一年初之气的起点。这是天地造化的奥妙，《内经》秘而未发，启元子也有所缺漏而没有说明；近代杨子建开始推究并得出这一说法。此说虽与经文不合，却极有道理，谨附录于此，使学习者知道。六化图。见图。歌诀说：水气寒，木气化为风。相火运行，炎热暑气当令；土气主湿，与雨气作用相同。六化论。

译五行在地上形成形体（金、木、水、火、土），在天上表现为气；气有六种，这是上天的元气，然后由三阴三阳承奉它。少阴君火、太阴湿土、厥阴风木、少阳相火、太阳寒水、阳明燥金。这称为六气，每一种都有一种相应的化象。木的化象是风，主管春季。君火的化象是热，主管春末夏初，施行温暖和美的时令，符合君主之火的德性。相火的化象是暑，主管夏季，炎热暑气于是运行。金的化象是清和燥，主管秋季，清凉之气于是运行。白露是清气。金对应庚、辛，辛是丙的妻，带有火的气，所以表现为燥。久日连绵阴雨之后，刮起西风而天晴，这是燥气将至的征兆。刮西风却下雨，是燥气和湿气相争，随后才会自行放晴。水气的变化表现为寒，主要在冬季发生，严寒凛冽时便开始流行。土气的变化表现为湿和雨，主要在长夏【六月】。土由火所生，盛长于夏季中段，成熟后当令；土气湿润，暑气蒸腾，湿化便开始运行。【《内经》说：地气上升就形成云，天气下降就形成雨；雨由地气产生，云由天气产生，这就显示了土气化生雨的道理。】春季温暖、夏季暑热、秋季凉爽、冬季寒冷，都是天地的正常气候【是六气主司化生的时令】。但客气运行到主运之上，就会有相逆、相顺、太过、偏胜等不同，因此气候并不一致，怎么能一概而论呢？阴阳四时的气候，开始于仲月，在季月达到旺盛，所以《内经》说：相差三十度还多一点。又说，气候时令盛衰的作用，表现在四维；四维就是辰、戌、丑、未所代表的四个季月。春气从二月开始，到三月温暖之气最盛；夏气从五月开始，到六月暑热最盛；秋气从八月开始，到九月凉气最盛；冬气从十一月开始，到十二月寒气最盛，这样气候的差别就清楚了。然而五月夏至时阴气开始产生，反而更加炎热；十一月冬至时阳气开始产生，反而更加寒冷。这是因为气从下方产生，再逐渐向上推行。所以阴气产生后，阳气向上运行，天气反而更热；阳气产生后，阴气向上运行，天气反而更冷。夏天井水清凉、冬天井水温和，就是可以用来验证这一点的。论主气 地气安静而守其本位，所以春温、夏暑、秋凉、冬寒，是年年不变的正常时令。四时，是六气产生的根源。厥阴木作为初气，是因为正当春气开始；木能生火，所以少阴君火、少阳相火依次排列在后。火能生土，所以太阴土接在后面；土能生金，所以阳明金接在后面；金能生水，所以太阳水接在后面。它们彼此相生，依次施行各自的时令，没有一个不是有条理地运行的。木为初气，主管春分以前六十日有余【余八十七刻半】；从斗柄指向丑位的正中到卯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风气便开始流行。君火为二气，主管春分以后六十日有余；从斗柄指向卯位的正中到巳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温暖和和美之气便开始流行。相火为三气，主管夏至前后三十日有余；从斗柄指向巳位的正中到未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炎热之气便开始流行。土为四气，主管秋分以前六十日有余；从斗柄指向未位的正中到酉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云雨开始出现，湿热蒸腾之气也开始发生。金为五气，主管秋分以后六十日有余；从斗柄指向酉位的正中到亥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清肃之气开始流行，万物都变得干燥。水为六气，主管冬至前后三十日有余；从斗柄指向亥位的正中到丑位的中点，天度运行到这里，寒气便开始流行。六气循环运行，形成一年中的主气。上天的六气属于客气，每年轮流运行到主气之上，以施行天时的命令。因此，在应当出现的时令出现，是正常的变化；不在应时而出现，就是异常灾变。例如春天却出现夏、秋、冬的时令，冬天却出现春、夏、秋的时令，这就是客气加临主气所造成的变化。所以既有正常的恩德、化生、政令和时令，也有暴风、骤雨、迅雷、疾电等异常变化。冬天出现能熔化石头的炎热，夏天却出现凄冷的风和清寒之气，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都是天地之气胜极之后复发、郁积之后暴发所造成的。这就是五运六气太过或不及的征象。论客气 六气分布在上、下、左、右，主管天时；十二地支分掌节令、时辰和日期，主管地气的变化。上下之气相互感召，所以寒、暑、燥、风、火等气候与四时常气不同，这是由于彼此加临的情况不一样造成的。六气分别主管十二地支，各有正化和对化。厥阴主管巳、亥，指厥阴木而言。木在亥位生长，所以在亥为正化，在巳为对化。卯虽然是正木所分布的方位，却是阳明金的对化之位。【“生”是说顺着生化规律而行，】少阴主管子、午。少阴为君火，地位尊贵，正好对应南方离位，所以在午为正化，在子为对化。太阴主管丑、未。太阴属于土，土居中央，又寄居于西南坤位，而未位正处其分界，所以在未为正化，在丑为对化。少阳主管寅、申。少阳是相火，地位低于君火；虽然午位有君火居守，但火从寅位产生，所以在寅为正化，在申为对化。阳明主管卯、酉。阳明属于金，酉位在西方，五行属金，所以在酉为正化，在卯为对化。太阳主管辰、戌。太阳属于水，虽然子位可作为君火的对化之位，但水潜藏在土中，这就是六戊所对应的天门戌、六己所对应的地户辰。所以水虽借土而发挥作用，仍以戌为正化，以辰为对化。这就是天的阴阳与地的十二地支相合，周流运动而永不停息。把当年的年干支排定后，当年主管上天的气就是司天；与它相对的一气就是在泉，其余各气作为左右间气。按在泉之后的一气为初之气，主管六十日有余；到司天为三之气，主管上半年【从大寒日以后，统管上半年】；到在泉为六气，主管下半年【从大暑日以后，统管下半年】。《内经》说：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管；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的六气，就是客气。把这些客气分布到地的六气运行位置上，就会产生气候变化的不同。《内经》说：上下有一定的位置，左右有一定的次序。司天称为上位，位在南方时，人面向北站立，左右就是左西右东。在泉称为下位，位在北方时，人面向南站立，左右就是左东右西。所以，因上下位置不同，左右的方向也不同。《内经》说：少阳的右侧由阳明主持，这是面向南方站立来观察方位的意思。这不是在讨论上下左右的位置，而是与“显明之右由君火主持”的含义相同，都是面向南方观察并指明方位。六气标本图 见图 【六气的本位是：少阴在午，太阴在未，少阳在寅，阳明在酉，太阳在戌，厥阴在亥。】【歌诀说：子位为君火，丑位为土，卯位为金的标位；辰位为水，也与巳位的木相配。申位为相火，也依照这一数理；其余各项，考察正化的本来条理即可。】五运六气枢要图 见图 论标本

译三阴三阳是天的六气，属于标。金、木、水、火、土是地的五行，属于本。太阴湿土和少阳相火，标与本相同。至于少阴君火和太阳寒水，它们的阴阳、寒热与标本却相互不同。为什么呢？君火主管子、午，午是阴气开始产生的位置。火的本性虽然属热，但其气正处于阴气初生之时，所以君火归属于少阴。水居于北方的子位，子是阳气开始产生的位置。水的本性虽然属寒，但其气正处于阳气初生之时，所以寒水归属于太阳。这就是水火的标本彼此不同的原因。土位于西南方未位，对应长夏之月；未是午的后一个位置，属于阴，所以土称为太阴。相火主管寅位，寅是丑的后一个位置，属于阳，所以相火称为少阳。木位于东方震位，在人体主管肝；它虽然属阳，却处在膈下、阴的部位，所以归属于厥阴。金位于西方兑位，在人体主管肺；肺虽属阴脏，却位居膈上、阳的部位，所以归属于阳明。《内经》说：少阳、太阴要顺从本气来治疗；少阴、太阳要顺从标气来治疗。阳明、厥阴既不单从标，也不单从本，而是根据其中气来治疗。阳明的中气是太阴【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彼此相合。】厥阴的中气是少阳【厥阴与少阳互为表里，彼此相合。】推算司天、在泉及客气 子、午配少阴，丑、未配太阴，寅、申属少阳，卯、酉配阳明。辰、戌配太阳，巳、亥居厥阴。以年支所对应的司天位置为中心，按照这个顺序依次推数各气。向前推三位就是在泉的位置，再向前推四位就是客气的初气。例如遇到子年或午年，就是少阴司天。从本位开始不计本位，数到第三位的阳明就是在泉，第四位的太阳就是客气的初气，接着是厥阴，再接着是少阴。从大寒以后，初气主管上半年；之后依次为太阴、少阳，最后为阳明。从大暑以后，客气主管下半年。每一气为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分布在主气之上运行。其余年份依照主客气图推算。论五天五运之气 天分为五种气，地排列为五行。五种天气分别流行，散布在天上。五气经过二十八宿，再向下与四方区域相合，于是命名为五运。丹天之气经过牛、女、奎、壁四宿的上方，向下临照戊、癸的位置，确立为火运。黅天之气经过心、尾、角、轸四宿的上方，向下临照甲、己的位置，确立为土运。素天之气经过亢、氐、昴、毕四宿的上方，向下临照乙、庚的位置，确立为金运。元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四宿的上方，向下临照丙、辛的位置，确立为水运。苍天之气经过危、室、柳、鬼四宿的上方，向下临照丁、壬的位置，确立为木运。五种天气所经过的二十八宿，与十二分野相互对应，清楚可见。戌是天门，属于乾位；巳是地户，属于巽位。从房宿到毕宿的十四宿属阳，主管白昼；从昴宿到心宿的十四宿属阴，主管黑夜，合起来就是一天。如果按照月建的方法来讨论，那么五运确立的原因也可以看出来。丙属阳火，在甲、己年年初的建干中出现；正月建丙寅，丙火能生土，所以甲、己年属于土运。戊属阳土，在乙、庚年年初的建干中出现；正月建戊寅，戊土能生金，所以乙、庚年属于金运。庚属阳金，在丙、辛年年初的建干中出现；正月建庚寅，庚金能生水，所以丙、辛年属于水运。甲属阳木，在戊、癸年年初的建干中出现；正月建甲寅，甲木能生火，所以戊、癸年属于火运。壬属阳水，在丁、壬年年初的建干中出现；正月建壬寅，壬水能生木，所以丁、壬年属于木运。因此，五运都由正月所建的天干产生，难道不是日、月、年、时彼此承接而形成作用的吗？自天地开辟以来，五气相承相乘；元、会、运、世各有自己的气数，天地万物都不能逃脱。近世应当属于土运，所以人们即使没有疾病，也多带有湿气，与前朝火运时期多见热气不同【前朝属于火运。】比如俗称的杨梅疮，从南方传播到北方，人与物都相类似地因土湿而生霉，应该称为霉疮。五运六气以及南政、北政，难道只是作用于一年或一个时令而已吗？十天干所对应的五行，是由于五种天气分别临到相应位置而产生变化。有人说，十二生肖中只有龙善于变化，龙属辰；从每一位的寅月建干支开始数，数到第三位遇到辰，就随它所属的五行发生变化。例如，甲寅年至丙辰年化火，丙寅年至戊辰年化土。有人认为，甲属刚木，克制己属柔土，二者配为夫妇，因而化成土。乙属柔木，嫁给庚属刚金，因而化成金。丁属阴火，配合壬属阳水，因而化成木。丙属阳火，娶辛属柔金，因而化成水。戊属阳土，娶癸属阴水，因而化成火。这两种说法的意思大致相近，但后一种说法的道理并不自然。五天、五运起例图 见图。五天气立运 五行之气分散流行于天的五方，记载在五天之中，因此据此命名并建立五运。歌诀说：金气分布在素天，所应星宿从亢、氐到昴、毕以前；水气分布在元天，所应星宿为张、翼以及娄、胃。木气分布在苍天，所应星宿为危、室、柳、鬼；火气分布在丹天，所应星宿在牛、女与奎、壁一带。土气分布在黅天，所应星宿为心、尾、角、轸；五运的位置在下方，向上则贯通于天。月建图 见图。歌诀说：甲、己年正月起丙寅，其余各年还要斟酌推定。乙、庚年从戊寅起，丙、辛年则从庚寅推寻。戊、癸年先起甲寅，丁、壬年又从壬寅开始。甲己年，正月建丙寅；丙属火，能生甲己之土。其余各项依此类推，那么建立五运的道理都能相互吻合；每年月份的天干与年干相合的规律，也依照这个例子推算。论月建 十二地支分别对应十二个月，所以正月为寅，二月为卯。甲己年，正月建丙寅。乙庚年，正月建戊寅。丙辛年，正月建庚寅。丁壬年，正月建壬寅。戊癸年，正月建甲寅。也就是把十天干依次建在寅位之上。考察这种方法，之所以以甲子年为开端，也是因为在六十甲子中，最初建立的先列在前，次后建立的依次排列。所以丙寅为第一，戊寅为第二，按照先后次序循环推转，就可以看清这一点。在前面的六十甲子纳音图中，建立的次序排完以后，又转回到最初的位置，以此完成一个周期，这一点是很清楚的。推定时辰的月建时，也采用与推定日干相同的方法。如果是五运属阴、运气不及的年份，在大寒日交接初气时，当日时辰的天干与年干相合，称为“干德符”，就应当看作平气，而不是太过或不及。这里只略举这些例子，用来说明其运用罢了。图列在后面。五音建运图 见图。十天干起运化气歌：甲己为土运，乙庚为金运；丁壬之年以木运当令。丙辛化气通常属水，戊癸则应推求火运。五音建运歌：羽音属水，徵音属火；宫音属土，角音属木，商音属金。依据年干确定建运的阴阳位置，阳年称太，阴年称少。论五音建运

译五音，就是对应五行的声音。土音称为宫，对应甲己年。宫，就是土。宫象征中和之道，无处不合乎道理；又因为总称堂、室、奥、阶等处，所以称为宫，所围的范围并不相同。土气也贯通金、木、水、火，主宰四季，并使四脏得到荣养，都有总摄统领的意思。所以五运从十天干开始推定，甲属土。土能生金，所以乙排在甲之后。金能生水，所以丙排在乙之后。这样按照五行相生的次序循环推转，甲属阳、乙属阴，阴阳相间排列计数，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阳年称为太，阴年称为少。阳年太过而受到司天之气抑制，或阴年不及而得到年支相合，这两种情况都称为平气。金音称为商，对应乙庚年。商有强盛之意，是说金性的坚硬刚强。水音称为羽，对应丙辛年。羽有舒展之意，阳气将要复苏，万物滋生繁育并舒展开来。木音称为角，对应丁壬年。角有触动之意，象征各种阳气触发发动而生长。火音称为徵，对应戊癸年。徵有停止之意，是说万物发展到盛极时就会停止。纪运太过、不及、平气图 见图。歌诀说：木运太过称发生，不及称委和，平气称敷和。火运太过称赫曦，不及称伏明，平气称升平。土运太过称敦阜，不及称卑监，平气称备化。水运太过称流衍，不及称涸流，平气称静顺。金运太过称坚成，不及称从革，平气称审平。这些名称分别记载五运的太过、不及和平气。每一句有三个名称，第一项是太过，第二项是不及，最后一项是平气。论纪运 十天干中，分为五个阴干和五个阳干。由此建立五运，太过与不及彼此相乘制约。五运不及的年份，克制它的五行就会来克制它，这是因为该运本身虚弱。其中自然有岁会、同岁会，这也属于气平；此外，如果年支相合，或者交气时的日干、时干相合，就能得到助力，称为平气，于是该年的气达到平和。万物的生长和脉象的应验都必然相合，时令不会有先后差异；圣人因此设立名称来加以记载。假如辛亥年，水运应当属于平气，为什么呢？辛为水运，阴年逢亥，亥属北方水，二者相互辅助，所以水气就平和了。假如癸巳年为火运，也称为平气，为什么呢？癸为阴火运，年支巳属南方火，二者相互辅助，所以火气就平和了。每年在年前的大寒日交接初气。假如丁亥年交接司天之气的日子，日辰的天干与壬相合，就称为“干德符”；“符”就是相合的意思，于是成为平气。如果交接司天之气的时辰遇到壬，也称为“干德符”；除了交接初气的日、时以外，后来遇到的相合都不能相互济助。其余情况依此类推。所谓相合，就是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此外，阴年之中如果遇到月份的天干相合，也都能相互济助。如果尚未遇到克制之气而先见天干相合，也属于平气；如果运行到克制之气以后，克制结束而遇到月份天干相合，就能恢复正常位置。因此，平气的年份不能预先一概确定。在十天干下面列出阴年、阳年来加以记载，只是大概这样设置，以便容易了解。平气的名称，必须根据当年的年支、日、时，依照法则推算。因此，太角年称为发生【太过】，少角年称为委和【不及】，正角年称为敷和【平气】；太徵年称为赫曦【太过】，少徵年称为伏明【不及】，正徵年称为升平【平气】；太宫年称为敦阜【太过】，少宫年称为卑监【不及】，正宫年称为备化【平气】；太商年称为坚成【太过】，少商年称为从革【不及】，正商年称为审平【平气】；太羽年称为流衍【太过】，少羽年称为涸流【不及】，正羽年称为静顺【平气】。各自用这些名称记载气的平和状态，就与正常的化气相同，没有太过或不及。又如太过运中，有些受到司天之气抑制的，也属于平气。因此，赫曦之纪中寒水司天的两年【戊辰、戊戌】，以及坚成之气中二火司天的四年【庚子、庚午、庚寅、庚申】，都属于平气年。论太少气运相临而同化

译运和气有时太过，有时不及，这是随着所主的年份和时令轮转而有盛衰变化。向上推及天，就有五星增倍或减弱的应验。向下推及地，就有五类虫类增多或减少的验证。至于五谷、五果、五味、五色等相应事物的变化，难道会有哪一年完全没有吗？只是成熟有多少，颜色和滋味有浓淡罢了。金、木、水、火、土同时运行，它们的化生作用各有休、囚、旺、相的不同；遇到阳年，气旺而太过，遇到阴年，气衰而不及。太过时，本运强盛，就会要求与它所胜之气的化生作用相平齐。不及时，本运衰弱，所胜之气就会来兼并它的化生作用。太过之年，是说木【壬】与金的化气相平齐。金【庚】与火的化气相平齐，火【戊】与水的化气相平齐，水【丙】与土的化气相平齐，土【甲】与木的化气相平齐。不及之年，是说木【丁】兼有金的化气，金【乙】兼有火的化气，火【癸】兼有水的化气，水【辛】兼有土的化气，土【己】兼有木的化气。司天之气与运气相临，有时相逆，有时相顺，有时相刑，有时相互辅助；司天之气与运气相同，就属于正常化气，司天之气抑制运气，就会反而成为平气。这样五气平和正常，就不会彼此侵凌侵犯。太过之年，五运各主管六年，共有五乘六的三十个阳年。太角，是指六个壬年；遇到子、午、寅、申这四年二火司天【壬子、壬午、壬寅、壬申】，木运就属于相逆，因为火在木之上【子为父位】，居于其上便是相逆。太徵，是指六个戊年；其中遇到寒水司天的，正好抑制火运，便成为平气年；上羽与正徵相同【如戊辰、戊戌，正徵如戊午之类】。太宫，是指六个甲年。太商，是指六个庚年。其中遇到子、午、寅、申这四年二火司天的，正好抑制金运，也成为平气年；上徵与正商相同【如庚子、庚午、庚寅、庚申，正商如乙酉之类】。遇到辰、戌水司天则属于相逆【庚辰、庚戌】，因为水是金所生之子，居于金之上便是相逆。太羽，是指六个丙年；不及之年，五运各主管六年，共有五乘六的三十个阴年。少角，是指六个丁年；遇到巳、亥木司天，运气得到助力，上角与正角相同【如丁巳、丁亥，正角如丁卯之类】。遇到卯、酉金司天，便与运气兼并同化；上商与正商相同【丁卯、丁酉】。遇到丑、未土司天，由于木运不及而兼有金的化气，土就取得主导地位；上宫与正宫相同【如丁丑、丁未，正宫如己未之类】。少徵，是指六个癸年；其中遇到卯、酉金司天，由于火运不及而兼有水的化气，金就取得主导地位。上商与正商相同【癸卯、癸酉】。少宫，是指六个己年；其中遇到丑、未土司天，运气得到土的助力；上宫与正宫相同【己丑、己未】。遇到巳、亥木司天，便与运气兼并同化；上角与正角相同【己巳、己亥】。“少商”指六个乙年；其中遇到卯、酉年金气司天，运气得到它的帮助，所以司天之气为“上商”，与正常的商气相同【乙卯、乙酉年】。遇到巳、亥年木气司天时，由于金运不及而兼化为火，木气便能发挥其正常作用，所以司天之气为“上角”，与正常的角气相同【乙巳、乙亥年】。“少羽”指六个辛年；遇到丑、未年土气司天，并且与运气兼化时，司天之气为“上宫”，与正常的宫气相同【辛丑、辛未年】。文中所说的“上”，就是指司天之令。五种司天之气和五种“少气”，每年所记载的情况不同，大概是因为有遇合与未遇合的区别。例如君火、相火、寒水，通常在阳年司天；湿土、燥金、风木，通常在阴年司天。然而六十年中，各有司天与在泉、运气相互临遇的情况：有时司天胜过运气，有时运气胜过司天；有时运气本应太过，却不遵循自身的正常作用，反而过度侵胜它所不能胜的气；有时运气本应不及，却躲避其所胜之气，不能与之兼化。至于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等内容，其他篇章已经讲过，这里不再赘述。考察医经说：气相互协调就会和谐。也就是木与火相临、金与水相临、水与木相临、火与土相临、土与金相临，都是上方之气生下方之气，即司天之气生运气，所以叫作“相得”。气不相得就会生病，也就是木与土相临、土与水相临、水与火相临、火与金相临，都是上方之气克制下方之气，即司天之气克制运气；这叫“不相得”，因此会生病。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金临土，是运气生司天之气；【原文“运生司木临金，天”疑有脱误，语义不确定。】下方临于上方属于逆，因此病势也较轻。又如木处在金、土的位置，火处在金、水的位置。土处在水、木的位置，金处在火、木的位置，这些都是运气克制司天之气，或司天之气克制运气；像这样就是气不相得，所以病势严重。五运太过与不及齐同化的图。见图。五运齐化歌。五行之气太过，叫作齐化；凡是遇到阳年，都可以据此推断。如果克制我的气临到，而我正处于旺盛状态，那么即使对方克制我，我也会使它与我齐同。【“齐”就是例如木气要使金气与自己齐同。】五运兼化歌。五行之气不及，就会发生兼化；逢阴年时，应当据此观察并推断。我的气已经衰弱，而另一气正当令；其中克制我的气必然会来兼化。【“兼”是指强盛之气兼并弱气而与之同化，例如水气兼化火气。】逐年平气歌。平气需要仔细推求，不只是运气不及才会出现。阳年由司天之气抑制运气，阴年则由年支与运气相合。【例如戊辰年为阳年，火运太过，而水气司天，水来抑制火，于是成为平气。癸巳年为阴年，火运不及，而巳属火，得到年支的辅助，也成为平气。】五运太过、被所胜之气制约而成为平气歌。司天为羽而运气为正常征，二者相同；戊年火运太过，遇到水气司天。司天为征而运气为正常商，二者相同；庚年为金运太过而遇火气司天。【所谓“上征”，是指某年运气有太过或不及，以本运太过或不及的音为“下”，以司天之气的音为“上”；有时司天之气胜过本来之气，所形成的化气也与正常之气相同，并不是说音本身有“上”“正”的区别。这里是己土太过而被所胜之气制约，己土位于上方并受到抑制而成为平气，所以“上”音与正常音相同。】五运不及、由己所合之气司天来辅助运气歌。司天为上角，与正常角气相同；丁年木运不及而有木气司天。司天为上宫，与正常宫气相同；己年土运不及而有土气相助。司天为上商，与正常商气相同；乙年金运不及而有金气司天。【己所合的气位于上方，可以帮助己运，所以“上”音与正常音相同。】音运不及、所胜之气司天而发生兼化歌。木气为运而遇到己年，司天为上角，与正常角气相同。土气为运而遇到辛年，司天为上宫，与正常宫气相同。金气为运而遇到丁年，司天为上商，与正常商气相同。【所胜之气在上方而发生兼化，所以正常之音随从司天之气。】音运不及、所胜之气司天而得到其正常作用歌。司天为上角，为什么会与正常角气相同？火气兼化乙木之气，由木气司掌时令。司天为上宫，也与正常宫气相同；金气兼化丁火之气，由土气司掌。司天为上商，必然与正常商气相同；水气兼化癸水之气，由金气司掌。【己土运不及，又受到所胜之气制约；遇到不被己土所胜的气位于上方并发挥正常作用时，己土就完全衰弱，所以正常的宫音也随从司天之气。】论五行的胜与复。

译有人问：元丰四年是辛酉年，阳明燥金司天为上商，少阴君火在泉为下征，天气燥、地气热，运气为少羽，全年水运不及，属于所谓“涸流之纪”，为什么反而发生河水决口和大水灾呢？回答说：少角之运，是全年木气不及；乘虚欺侮它、乘势而来的，是金气。金气不遵循正常作用，所以用燥气胜过风气。这时会出现白露提前降下、收敛之气提前运行；其异常表现为肃杀，灾害表现为青色植物凋落，名义上叫少角，实际上却与太商之年相同。少征之运，是全年火气不及；乘虚欺侮它、乘势而来的，是水气。水气不遵循正常作用，所以用寒气胜过热气。这时会出现寒气下降、凝结而惨厉，大地积聚坚冰；其异常表现为寒冷凛冽，灾害表现为霜雹，名义上叫少征，实际上却与太羽之年相同。少宫之运，是全年土气不及；乘虚欺侮它、乘势而来的，是木气。木气不遵循正常作用，所以用风气胜过湿气；这时会有大风猛烈吹袭，草被吹倒、砂石飞扬；其异常表现为震动发散，灾害表现为散落，名义上叫少宫，实际上却与太角之年相同。少商之运，是全年金气不及；乘虚欺侮它、乘势而来的，是火气。火气不遵循正常作用，所以用热气胜过燥气；这时会有火势炽盛、万物焦枯，炎热猛烈而如沸腾；其异常表现为销熔，灾害表现为焚烧，名义上叫少商，实际上却与太征之年相同。少羽之运，是全年水气不及；乘虚欺侮它、乘势而来的，是土气。土气不遵循正常作用，所以用湿气胜过寒气；这时会有泉水涌出、河水漫溢，干涸的湖泽中反而生出鱼来；其异常表现为骤然倾注，灾害表现为久雨溃决，名义上叫少羽，实际上却与太宫之年相同。明白了这个道理，就知道即使年份属于“涸流之纪”，也可能发生河水决口和大水灾，其他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事情还不只是这样。天地之间的万物，有的得到调和之气而生长，有的触犯乖戾之气而夭折，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五行之气的影响。所谓调和之气，就是五行之气彼此不发生胜复而已。所谓乖戾之气，就是胜与复交替发生而已。当乖戾之气相互争斗时，凶暴乖张的形势已经显露，愤怒之意已经萌发，各自处在这种状态中而想压倒对方；即使有刚强勇猛的气势，又怎么能够永远取胜呢？所以，早已有相应的反制之气在后面等待着它。因此，木气胜时，金气就会反过来制约木气、救助土气，于是木类不得茂盛；火气胜时，水气就会反过来制约火气、救助金气，于是冰雹降下；土气胜时，木气就会反过来制约土气、救助水气，于是裸虫不能繁殖；金气胜时，火气就会反过来制约金气、救助木气，于是流水不结冰；水气胜时，土气就会反过来制约水气、救助火气，于是黅色谷物不能成熟。那些暴虐而无德的气，灾害最终也会反过来伤害自己；欺侮并乘虚而入的气，也会反受邪气侵害。自己造成的后果终会回到自己身上，没有哪一种胜势会不发生反制。胜势轻微，反制也轻微。胜势猛烈，反制也猛烈，这不就像空谷中的回声一样吗？所以说，五运之气就像秤一样。高的要压低。低的要抬高；发生正常化气时，就有相应的应和；出现胜势时，就有反制。发生正常化气而有相应应和，是气机平和、五气相得的表现。出现胜势而有反制，是气机不平和、五气彼此相克的表现。气机平和而五气相得，是用来说明正常规律的；气机不平和而五气相克，是用来观察异常变化的。古代明白这个道理而善于调养生命的人，哪有不观察消长盈虚，并以规律来驾驭精神的吗？不失去对天时的信守，不违背气候运行的规律；抑制过剩的气，不企求它取胜；扶助不足的气，也不助长它的反制之气。因此，喜、怒、悲、忧、恐等情志都有所守持，不能扰乱身心；精神、魂、魄、意都得到滋养，不能受到损伤。春天有风，秋天有雨，冬天寒凉，夏天暑热；即使天道反复变化，像凶年、饥荒、疫病等灾害，又哪里能够造成祸患呢？运化胜复相同的图。见图。运化胜复相同歌。【胜与复相同，发生在运气不及的年份；运气衰弱，克制它的气必然加重灾患。母气受到仇敌侵害而衰弱时，子气旺盛就应当出来反制；子气随时令发生变化，也会反过来取胜。】【例如丁年木运不及，金气以清肃之化来胜木，那么木的子气火就会反制，反过来以炎热之化胜过金气。其余情况依此类推。】论胜复。运气有盛衰，气候有虚实，彼此交替迎随，共同主持一年的气候。所以医经说：有余之气运行之后，不足之气随之而来；不足之气运行之后，有余之气随之而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运气之间就会交替发生太过、不及以及胜复的变化。运气太过，就会先于天时而发生相应变化；由于气势强盛而充实，所以不能胜过它的气便会受到邪气侵害。运气不及，就会晚于天时而发生变化；由于气势衰弱虚少，所以克制它的气便会前来侵克。受到克制以后，必定要等到相应时令到来，才能发生反制。反制要作用于原来胜过自己的气，自己便不能立即向前取胜；所以要等到时令到来、子气旺盛之后，子气才替母气报仇。例如木运少角，全年金气以清肃之化前来胜木，那么木的子气火就会反制【反制本身也是取胜；火反过来胜金，所以说胜与复相同。】反过来以炎热之化胜过金气。火运少征，全年水气以寒冷之化前来胜火，那么火的子气土就会反制，反过来以湿润之化胜过水气。土运少宫，全年木气以风化前来胜土，那么土的子气金就会反制，反过来以清肃之化胜过木气。金运少商，全年火气以热化前来胜金，那么金的子气水就会反制，反过来以寒化胜过火气。水运少羽，全年土气以湿化前来胜水，那么水的子气木就会反制，反过来以风化胜过土气。所以说胜与复相同，就是这个道理。《元珠》论述六气有正化和对化，各自主持其化令。如果正司所主持的化令充实，达到极盛就会形成胜势而没有反制；如果对司所主持的化令虚弱，胜势轻微就会有反制。胜势猛烈，反制也猛烈；胜势轻微，反制也轻微，这就是所谓邪气化日。【意思是大气胜得猛烈，反制也猛烈；胜得轻微，反制也轻微。】气这样不能相得，邪气就会侵入人体而发生疾病。然而天地之气也会运行胜复，所以医经说：从初气到三气，由天气主宰，这是胜势的常规。从四气到终气，由地气主宰，这是反制的常规。大概胜势到来就会发生反制，反制结束后又会发生胜势，因此没有固定不变的次序；如果只有反制而不再发生胜势，就是生气已经断绝，所以说会损伤生机。另外，某年运气太过时，不能胜过它的气会受到邪气侵害；如果它得到实气后反过来欺侮自己所不能胜的气，运气不及时，原本所胜之气又会前来克制；承受之气虚弱，又会受到不能胜过自己的气凌辱。这样到最后都会受邪，因为那本来就不是能够胜过自己的气，最终必然自我损伤。所以医经所说“欺侮者反而受到邪气侵害”，就是指这种情况。类似情况并不完全相同，要根据气候来加以辨别。【原文“气侯”疑为“气候”之误。】运化先天、后天歌。

译气有余时，就会先于天时到来而发生相应的运化。气不足，就会在应到的时令之后才发生运化。运化应当精细辨别，观察其运行之气是先到还是后到。后天之气表现为不及时，太过之气则主先于时令到来。论六十年客气 司天、在泉以及四个间气各主一段时令，每段各主六十日八十七刻半。客气运行而主持天时，居于主气之上，所以会形成温、凉、寒、暑，昏暗、明亮、阴晦，风、雨、霜、雪，雷电、冰雹、雷霆等不同的变化。春天温暖、夏天暑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是四时的正常时令，难道能完全被运气所改变吗？因此，在相应时令到来时，自然会有轻重不同的变化。把这六十种客气列在主气位置的下面，是为了使人知道各种客气所在位置的大致规律。其中有天符、岁会，平气的干支，气与运之间的相生相克、逆顺，客气胜过主气或主气胜过客气，灾害与正常变化的范围，交气时刻的先后，以及过盛、胜气、郁滞、报复、吉祥和灾变等，情况各不相同；六气发展到极点就会过于亢盛，从而发生灾害。所以，气发展到极点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变。于是，作为承接的气居于下面来制约它，经文所说“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就是这个意思。又有中见之气随之而来，经文所说“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就是这个意思。这是因为阳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阴气，阴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阳气，正是阴阳相互调济的妙用。所谓中见之气，就是手足经脉之间、六合所联系的脏腑相互影响而产生的变化。在天地之间，各种间气也会相应地发生这种变化。论天地六气【图见主气、客气部分】五行和阴阳之气分布于八方。大体说来，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地气安静而有常规，天气运行而发生变化。六气的源头相同，但六气的分支却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天地之气开始于少阴，终结于厥阴。经文说，少阴是所谓的标，厥阴是所谓的终，就是这个意思。地气开始于厥阴木，终结于太阳水。经文说：明亮之气的右侧，就是君火所在的位置。所以，天的六气与地的十二支相配，再以五行的正化、对化作为其分支：少阴主子、午，太阴主丑、未，少阳主寅、申，阳明主卯、酉，就是这样。地的六气与天的四时相配，以风、热、暑、湿、燥、寒为其分支：厥阴风木主春，少阴君火主春末夏初，少阳相火主夏，太阴湿土主长夏，阳明燥金主秋，太阳寒水主冬。地气终始的原因，就是这样。经文说：“天有阴阳，地也有阴阳”，说的是上下之气彼此相临。天气运行不停，所以每五年向右迁移一次；地气安静而守在原位。天气不加临君火，因此每五年还剩下一个气位，再向右迁移到相火之上，这是因为君火不单独主持一年。地气的运行规律五年循环一周，天气的运行规律六个阶段完备一次。五年循环一周，五行之气就遍行；六个阶段完备一次，六气的位置就循环一周，与天干加临地支所得的分支大致相同。阴阳彼此交错。上下之气彼此乘袭，这就完成了运行规律的含义。五与六相合，所以三十年成为一个周期，两个周期就是六十年。六气交接时日图 见图 【歌诀见六气迁移加临图中】六气正化、对化图 见图 【歌诀说：午为火位，寅为火所生之处；酉属金，未为土所寄居之处；戌为水伏藏于天门之上，亥为木所生之处，这些是正方的规律。十二地支分成两半，其余各支都按照对化来推求。】【少阴以午为正化，以子为对化；太阴以未为正化，以丑为对化；少阳以寅为正化，以申为对化；阳明以酉为正化，以卯为对化；太阳以戌为正化，以辰为对化；厥阴以亥为正化，以巳为对化。】六气迁移加临图 见图 四间气图 见图 【四间气：这里按照客气来论，司天为第三气，在泉为终气。其余的就是左右间气。司天的左侧为第四气，右侧为第二气。在泉的左侧为初气，右侧为第五气。】【歌诀说：如果要推求四个间气处在哪个位置，就以司天和在泉作为标准。司天左边是第四气，右边是第二气；在泉左边列初气，右边列第五气。】主气交接时日歌 厥阴之气从大寒开始，君火在春分时居于第二气。小满时少阳主第三气，太阴在大暑时交接第四气。秋分时确定阳明所在的方位，寒暑之气到小雪时结束吗？客气运行于天命之中，形成寒、暑、燥、湿、风、火的气化，主气应当遵循并承受它。客气胜过主气时就顺，主气胜过客气时就逆；二者根据胜负程度而论，不再与平常的胜负相同。六十年气运相互临御的图。见图。歌中说：六十年间记录气运的歌诀，运气克制天气的，叫作不和。天气之气生扶岁运，叫作顺化；岁运受到天气之气克制，叫作天刑，灾害多。出现小逆的，是岁运生天气之气；天气之气与岁运相合的，叫作天符。小逆，如己卯年，虽然金与土相得，但子气临居父气的位置，所以属于逆。六十年主气、客气加临天气的情况。子、午年初之气为寒霜、冰雪，二之气为风雨虫害，三之气为暑热蒸腾。四之气为淫雨雷电，五之气为湿气、风气，最后归于燥气和寒气。未、丑年初之气为虫害，二之气为疵疫，三之气处于雷、雨、电、雹等气候之中。四之气炎热沸腾，五之气凉爽而燥，六之气则为大寒凝冽。申、寅年初之气为热风和时行之气，二之气为雨，三之气为灾害亢盛。四之气为风、雾、露，五之气寒冷而来得早，六之气为寒风、雨和虫害。卯年初之气为风雨，二之气为热疫，三之气发生凉风，四之气为蒙蒙细雨；五之气凉风夹雨并生虫害，六之气蛰虫不受冰冻。戌、辰年初之气为湿凉，二之气为寒热，三之气为冰雹等气候。四之气为风雨虫害，五之气为湿热，六之气为寒雪和地面湿润，气候变化并不缺少。巳年初之气为雾气昏暗，二之气为雨热，三之气仍与热风、雨和虫害相同。四之气以暴雨、闷热、湿气为主，五、六之气有雨，蛰虫不受冰冻。这些都是客气运行而居于上位、主宰天令的情况，所以气化表现各不相同。如果是平气，到来时必定正值相应的时令；气运太过或不及，就会使相应的气候提前或延后，在交接气候的时期前后各相差十三天便会出现应验。天符图。见图。论述天符。

译司天，就是主持天时运行；它主宰上天的政令，处于上位。岁运，就是气运的运行；它主宰天地之间万物生长化育之气，处于中位。在泉，就是主宰大地的气化，运行于地下，处于下位。一年之中有上、中、下这三种气，各自施行气化政令；如果它们的气恰好相合而相同，就会产生相同的气化。虽然没有相克而导致的反常变化，但仍有病势发作迟缓或突然暴发的不同。这就是说，在当年的运气中，司天之气与中运之气相同，称为“天符”；“符”就是相合的意思。天符共计十二年，其中又有与当年十二律和五行相同的年份，这又叫“岁会”，称为“太乙天符”。“太乙”是表示尊贵的称号。所谓三种会合：第一是天会，第二是岁会，第三是运会。以上所说有四年，不论是阴年还是阳年，都称为天符，天符主执法；称为岁会，岁会主行令；称为太乙天符，太乙天符主贵人。邪气侵入人体时，属于执法者的年份，病势发作迅速而且危险；属于行令者的年份，病势发作较慢而迁延不愈；属于贵人的年份，病势暴发而死亡，这是因为气令侵入人体后会更深重。岁会只是年干与十二律相同，并不是司天之令；所谓行令者，就像地方长官，没有执掌法令的权力，所以不会造成迅速的伤害，疾病只会迁延不愈而已。岁会图。见图。论岁会。当年的十干所主之运，与该年年支所对应的十二律和五行相会合，所以称为“岁会”，这是气运和平的年份。因此，不论阴年还是阳年，只取四时正月的中位，作为四个正位来承接年运。指的就是子、午、卯、酉；土没有固定的正位，分别寄旺于四季的末尾，每季为一十八日有余。总的来说，承接岁运的是辰、戌、丑、未。此外还有四年：壬寅年都属木，庚申年都属金，这两年属于阳年。癸巳年都属火，辛亥年都属水，这两年属于阴年。这是因为岁运与当年的地支相会，但不属于岁会；所谓不属于岁会，是因为它没有处在这四年中正当其令的时位。除去两个阳年，癸巳、辛亥这两个阴年虽然不称为岁会，但上下五行彼此辅助，也都属于气运平和的年份。万物的生长和脉象的应时变化，都必定与时令相合，不会有提前或延后的差别。岁会共八年，其中有四年与司天之气相同，已经列入太乙天符。论同天符、同岁会。中运之气与在泉之气相合时，阳年称为“同天符”，阴年称为“同岁会”。六十年中，太乙天符有四年，天符有十二年，岁会有八年，同天符有六年，同岁会有六年。分别计算共三十六年，合并计算则只有二十七年。经典所说的二十四年，是没有把岁会计算在内。气运变化的多少，病情表现的轻重，以及生死发生的早晚，按照经典推演节气运程就可以知道。“符”，就是相合的意思。“太乙”是表示尊贵的称号。只是辰、戌、丑、未寄居在子、午、卯、酉四个正位，能够主岁会；其余情况不处在正中的相合位置，所以不算岁会。邪气侵入人体时，太乙天符之年病势暴发而死亡，岁会之年病势缓慢而迁延，天符之年发病迅速而危险。同天符、同岁会图 见图。【天符、太乙天符、岁会、同天符、同岁会总歌：司天之气、岁运之气和年支，三者相合，称为太乙天符。岁运与年支相合，称为岁会；辰以及四个正位之年，必定同属此类。在泉之气与岁运相合，阴年称为同岁会，阳年则可称为同天符。至于单独的天符，其含义是什么？就是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合。】干德符【虽然没有图，读懂这首歌诀就能明白它的含义，所以记录在这里。】岁运不及时，若年干与月干相合，在尚未遇到胜气之前，气候也属平和。胜气运行到本气之后，复气运行完毕，本气便能恢复其正常的德位。年前大寒交接初气时，其日干与年干相合。交接节气时的时干如果与年干相合，二者都属于平气到来。【注：例如丁酉年木运不及，应当有金气运行来胜木气；正月的月干为壬，与丁相合，这就是木气遇到胜气。己卯年土运不及，应当有木气运行来胜土气，随后金气复来；九月的月干为甲，与己相合，土气于是恢复原位。这就是胜气运行到本气之后，复气运行到己土之后便结束。除交接初气的年、日、时之外，其余即使相遇，也不能相互济助。所谓相合，是指甲与己相合这一类情况。】论手经和足经 经典说，人有五脏和十二节，都与天气相通；这里所论的是手足经的三阴三阳。十二经脉在体表循行于全身，在体内贯通脏腑，以对应十二个月，也就是十二节。五脏属阴，六腑属阳。一阴一阳相互配合，构成一合，共有六合。少阴经主管心、肾二脏。这是因为心属火，而少阴脉对应冬季，其根本在肾；又因为君火正当午位司令，在子位与之相对化生，所以肾脏也由少阴所主。五脏属阴，不能说成阳；水气随肾而至，所以太阳作为腑经，就是手太阳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太阴经主管脾、肺二脏。这是因为脾属阴土，而太阴脉位于肺；又因土能生金，子随母而居，所以肺由太阴所主。金气随肺而至，所以阳明作为腑经，就是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厥阴经主管肝、心包络二脏。这是因为肝属木，又能生火，子随母而居，所以心包由厥阴所主。火气随心包而至，所以少阳作为腑经，就是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所谓手经、足经，是指手经的脉从两手起始，足经的脉从两足起始。按十二地支来说，阴气在午位产生，阴气向上生长，所以称为手经。阳气在子位产生，阳气向下生长，所以称为足经；这是用来标志上下的。此外，心、肺、心包位于上部，属于手经。肝、脾、肾位于下部，属于足经，这也是同样的道理。脏腑分别配属手经和足经，合起来就是一合。心包并不是脏，三焦也不是腑。经典说：膻中是臣使之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膻中位于胸部两乳之间，主管气海；不过，主是指君主心。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水液通道由此产生。三焦有其名称而没有具体形体；上与心主相合，下与右肾相合，主管通行各处之气，因此称为使者。手足经所属图 见图。【手足经歌：太阳经是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阳明经是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少阳经是三焦经和足少阳胆经，太阴经是肺经和足太阴脾经。少阴经是心经和足少阴肾经，厥阴经是心包络经和足厥阴肝经。】【脏腑所属地支歌：子属肾、午属心、辰属膀胱；丑属脾、酉属大肠、戌属小肠。未属肺、巳属肝、亥属心包络；卯属胃、申属三焦、寅属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二十一 运气门 《运气易览》【明代 汪机】论六气致病

译厥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腹中拘急、筋脉松弛、筋脉挛缩拘急、肢体疼痛、筋脉弛缓拘挛、胁肋疼痛、呕吐和泄泻。少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疮疡、疹子、身体发热、怕冷、战栗、惊恐迷惑、悲伤或发笑、谵语妄言、鼻出血以及血污。太阴之气到来时，会出现水饮积聚、痞塞隔阻、胸腹胀满、霍乱、呕吐泄泻、身体沉重、浮肿，以及肌肉按下去后凹陷不起。少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喷嚏、呕吐、疮疡、耳鸣、呕吐涌出、食物上溢而不能下咽、惊恐烦躁、神志昏蒙、视物不清、突然泄泻、肌肉跳动和抽搐、恶性疾病以及突然死亡。阳明之气到来时，会出现鼻塞流涕、喷嚏、皮肤浮虚、干裂掀起，以及尾骨、会阴、大腿、膝部、大腿内侧、腓肠和小腿、足部疼痛。太阳之气到来时，会出现屈伸不利、腰痛、睡眠时出汗、痉挛，以及泄泻不止或大小便闭塞。以上就是六气所导致的疾病。按照经典的宗旨，六气有过盛、胜气、郁滞和复气；主气、客气以及太过、不及之气都可能导致疾病，因此邪气侵入人体有浅有深。此外，还取决于人的禀赋，以及对邪气是冲犯、接触，还是畏惧、躲避。推究起来，人禀受五行之气而生，也随着五行的规律走向终结；如果起居调养得当，能够避开邪气、安守正气，就不会横遭夭折和灾祸。然而，内有七情牵扰，外有六气侵袭，于是各种疾患发作，百病由此产生。更何况还要奔逐名利，贪恋迷失于嗜好欲望，劳作奔波、辛苦疲惫，饥渴、醉酒或过饱，冒着寒暑涉行，顶触风雨，触犯禁忌，损伤真气；这样说来，夭折早亡的原因，哪里是气数所能完全解释的呢？归根结底，只能归咎于自己。经典说：不能保持充足而不过满，不能按时调摄精神，只求使自己的心情快意，违背养生之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天时的邪气侵入人体，会损害五脏；饮食水谷的寒热失调，会损害六腑；燥湿之气侵袭，会损害皮肉筋脉。此外，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由此可知，疾病发生和变化，也有我自身的原因。有时又遇到年份气运虚弱、时令失和、月份空虚，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如果再次受到邪气侵袭，病情就会危重。不过，气运彼此交互影响，遇到相合的就和谐，相互不合就会致病；有时发生瘟疫和时气，一州一县之内，无论大小都患病，这确实是气运造成的。如果自身真元气充实，起居有规律，行动时又没有冲犯、冒触邪气，即使瘟疫流行，病势也会轻微。因此圣人有养生、修炼真气的方法。有人问：天地间的五运六气，怎么会使人得病呢？这是因为人的五脏对应天地五行阴阳之气，随着它们的收放、盛衰和旺弱而变化。王冰认为，苍天布施气化，也不能超出五行的范围。人生活在天地之气中，怎么会不与天道相应呢？所以，人体随着气运阴阳的盛衰而变化，也是自然之理。只是五运六气导致疾病时，受到它感应的人很多。经典又说：冬天受寒，到了春天就会得温病。春天受风，到了夏天就会发生飧泄。夏天受暑，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痎疟。秋天受湿，到了冬天就会咳嗽。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都能导致疾病。此外，四方的气候各不相同，所导致的疾病也各异。所以经典有《异法方宜论》，用来说明根据不同地域和情况来认识疾病。有时某年虽有疾病流行，却并不是该年的气运所致，也必须考察患者所感受的邪气、外在证候和脉象，未必一概都是运气造成的；医生应当明辨这些情况，这样才可避免拘泥于运气学说。六气致病歌 厥阴使筋脉松软、挛缩，腹中拘急；还会有筋脉弛缓拘挛、肢体和胁肋疼痛、呕吐泄泻。少阴使人寒热交作、战栗，出现疹疡；还会惊恐迷惑、悲伤发笑、谵语、鼻出血和血污。太阴使水饮积聚，胸腹痞塞胀满，身体沉重、浮肿，并发生霍乱。少阳使人喉部痹阻、喷嚏、呕吐和疮疡，耳鸣，呕吐物上涌外溢，惊恐烦躁，身体抽搐。还会突然泄泻，神志昏蒙，视物不清，肌肉跳动抽搐，患恶性疾病，甚至突然死亡。阳明使人鼻塞流涕、喷嚏，皮肤干裂掀起而浮虚；尾骨、会阴、大腿和腓肠部疼痛，都是其明显病证。太阳使人睡眠时出汗，屈伸不利，泄泻不止或大小便闭塞，并有腰痛如折。论治法 主气和客气都能导致疾病。图中下方的是主气，上方的是客气。经典说：木气当令的主气，使用酸味药来泻，用辛味药来补。厥阴客气，用辛味药补，用酸味药泻，用甘味药缓和。火气当令的主气，用甘味药泻，用咸味药补。少阴客气，用甘味药泻，用酸味药收敛。少阳客气，用咸味药补，用甘味药泻，用咸味药使其柔软。土气当令的主气，用苦味药泻，用甘味药补。太阴客气，用甘味药补，用苦味药泻，用甘味药缓和。金气当令的主气，用辛味药泻，用酸味药补。阳明客气，用酸味药补，用辛味药泻，用苦味药缓和。水气当令的主气，用咸味药泻，用苦味药补。太阳客气，用苦味药补，用咸味药泻，用苦味药使其坚固，用辛味药使其滋润。这就是六气主气、客气的补泻法。客气偏胜，就泻客气、补主气；主气偏胜，就泻主气、补客气；还要根据病势应当缓治还是急治来施治。本经还载有六气司天、在泉之气过盛时的治法，有司天、在泉之气反胜时的治法，也有根据岁运上下选择适宜药物和食物的治法；这些方法各不相同，应当根据疾病的痛苦和表现，顺应当年的运令，用药物、针石及五味来调治。做医生的，应当明白当年的时令气运，观察形体和证候，诊察脉息，辨别阴阳，依照经典旨意救治；这样还担心疾病不能痊愈吗？五运之中，又有必须折制郁滞之气，先取其化源的治法。《元珠》认为，太阳司天时，应在九月取法泻水之源。阳明司天时，应在六月取法泻金之源。少阴、少阳司天时，应在三月取法泻火之源。太阴司天时，应在五月取法泻土之源；厥阴司天时，应在年前十二月取法泻木之源。这就是用针迎着邪气来截取、治疗的方法。所以说，不要失去对天时的信守，不要违逆气候的适宜，不要助长胜气，不要帮助复气，这就是所谓的主治原则。运用这些方法治病有一定法则；但疾病有新有久，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有无毒，必须制定适宜的治法。这是运用治法的大原则。有人认为，岁运为太角时，木气旺而土气衰，应当迎而取之；应当泻肝经、补益脾胃。这种说法并不是普遍适用的通论。为什么呢？难道人人的脏腑都完全相同吗！假如肝脏本来虚弱，而脾气过于旺盛，遇到太角之运时，肝木稍有增强，脾气就能恢复平衡，便会获得安和。如果这时反而泻肝补脾，就是所谓“实实虚虚”，损伤不足的，反而助长有余的；因此而死亡的人，实在是被医生害死的。这是因为医生没有察觉自己的错误，反而加重了病人的疾患。为什么呢？天下万物的规律是：增加它，见效缓慢；损伤它，见效迅速。如果服用一种药物，想取得它的疗效，反应缓慢而且轻微；如果吃了会诱发疾病的食物，很快就会出现反应。由此看来，成就一件事很难，毁坏一件事却很容易，能不谨慎吗！六气主客补泻歌

译木气以酸味为主，宜用辛味泻之、用辛味补之。火气以甘味为主，宜用甘味泻之、用咸味补之；土气以苦味为主，宜用苦味泻之、用甘味补之；金气以辛味为主，宜用辛味泻之、用酸味补之。水气以咸味为主，宜用咸味泻之、用苦味补之；六气的补泻，还要根据客气随后确定。辛味能补，酸味能泻，甘味能缓解厥逆；甘味能泻，酸味能收，少阴之气应当明白这一点。咸味能补，甘味能泻；咸味能软坚，甘味能补，苦味能泻，甘味能缓和脾气。酸味能补，苦味能泻，用于肺经。苦味能补，咸味能泻，用于水气。还可以用苦味使其坚固、用辛味使其润泽；对于同属极端的太阳之气尤其适宜。少阳相火和少阴君火的性质虽然不同，但它们的作用相同。木气以辛味补、酸味泻。经注说，辛味具有发散作用，所以能补；酸味具有收敛作用，所以能泻。新校正说，这是另一种解释，现在还不能详知。按照法则，重新审察司天之气；可以用相反的气味去犯它时就使用，不可以犯它时就不要使用。例如夏季寒气很盛，可以用热药去制约寒气；寒气不盛，就不能使用热药。五脏所接受的味道歌 酸味主收敛，归属于肝脏；苦味能坚固而入心，甘味能缓和而入脾；辛味性味发散，能调理肺；咸味能软坚，适宜于肾。六气所适宜的味道歌 咸味适宜寒气，辛味适宜二火和木气，甘味与热气相应，用以调治太阳。如果要折制太阴之气，宜用苦味、热性之品；阳明之气则宜尝用苦味、温性之品。论六病 要明白阴阳运转所产生的六气，辨别南政、北政各年的尊卑，察知主气与客气相胜相负的原因，审察淫胜、郁滞、报复等变化，必须结合脉象来判断，这样才算高明的医生。五运不足时，克制它的气就会来侵犯；五运太过时，不能胜过它的气就会受到邪气侵袭。天地间的六气相互临遇；相应就顺，不相应就逆；气彼此相得就和谐，不相得就会发病。只有天地间相胜、相复的气，有时不表现为具体证候：初气至三气末是天气的胜，四气至终气末是地气的复。这是因为观察的是气，而不是其所居的部位，所以不能凭具体形证来观察。其余情况则应当了解六种脉象。所以经书说：厥阴之气到来时，脉象弦；少阴之气到来时，脉象沉；少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之气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之气到来时，脉象大而长。脉气到来而平和，就是正常；到来而过于强盛，就是有病。应到而脉象反常是病，应到而未到是病，未到而先到是病，阴阳相互错位则危险。不处在应有部位是病，反复更换部位是病，失去所守部位则危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人出生以后，虽然五行都具备于一身，生气根植于体内，也仍然随着天地之气的开合变化而变化。怎样说明这一点呢？比如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毛，冬季脉石，就是这个道理。人因感受运气而出生，也会因感受运气而患病。经书说：违背它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患病。万物的生长有相应表现，气和脉也有相应表现；应当确立当年的气运，再通过诊脉加以辨别。《平人气象论》说：太阳脉到来时，洪大而长；少阳脉到来时，时而数、时而疏，时而短、时而长；阳明脉到来时，浮大而短。《难经》引用这段话，也是论述三阴三阳的脉象，只是从阴阳之气初生的深浅来说明。所谓六脉，是说运气与六气相互胜复、临遇，在正当其时、主持气化的时候出现相应脉象。因此各脉搏动并不相同。若在交运、交气之时，到了应有的时日和期限便出现，既没有提前也没有延后，也不过度或不足，才称为正常。如果有所差错，就应当知道其中有病。论南政、北政 按十天干推算运气时，君火并不主持这一运。六气以君火为尊，五运以湿土为尊，所以甲、己之年的土运称为南政。这是因为土以成数为本，贯通金、木、水、火，位置处在中央。君位尊贵，面向南方施行政令。其余四个方位以臣子的身份侍奉君位，面向北方接受命令，所以有所区别；人的脉象也与此相应。甲、己年，第二运面向南方；论脉时，寸脉在南，尺脉在北。少阴司天时，两手寸脉不应，因此以南为上、以北为下。这正如男子面向南方接受气，尺脉通常较弱；女子面向北方接受气，尺脉通常较盛，道理相同。因为阴气沉降在下，所以脉不应。六气的位置中，少阴居中，厥阴居右，太阴居左，这是不能改变的。少阴主两手寸、尺脉；厥阴司天、在泉应当位于右侧，所以右脉不应；太阴司天、在泉应当位于左侧，所以左脉不应。都依照南政的规则来判断寸、尺。如果反过手来诊脉，那么原来沉在下部的脉会变成浮脉，原来细的脉会变成大脉。经书又说：寸脉和尺脉位置相反的会死，阴阳相交错的会死。先确定当年，再了解当年的气运，观察左右脉应当出现的情况，然后才能谈论生死的顺逆。还要通过诊脉辨别是否相反，详细审察是否交错，然后才能探究生死中隐微的道理。南政、北政图 见图。南政司天图 见图。北政司天图 见图。歌诀说：土位居于南方，称为君位；火、金、木、水居于北方，称为臣位。五运中应当以湿土居于尊位，六气仍然首先论君火。论气运加临时寸、尺脉不应、交错和相反的情形 经书说：阴阳相交错的会死。意思是，当年应属阳气在左，脉却反而出现在右；当年应属阴气在右，脉却反而出现在左。左右两侧都发生这种交错，就叫作“交”。如果只有左侧如此，或只有右侧如此，这叫“不应”，不是“交”。只有寅、申、巳、亥、辰、戌、丑、未这八年会出现这种情况。经书说：寸脉、尺脉位置相反的会死。意思是，当年应属阴气在寸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尺部；当年应属阳气在尺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寸部。寸、尺两部都相反，才叫作“反”。如果只有尺部如此，或只有寸部如此，这叫“不应”，不是“反”。只有子、午、卯、酉这四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天地造化之气一旦反常变化，气血就会紊乱而发病。经书说：先确定当年，以了解当年的气运，观察左右脉应出现的情况，才可以谈论生死的顺逆。这里举这一例，其余各年都依照同样的方法。庸医不知道这些，把寒证说成热证，用治寒的方法反而助长热邪；脉象没有改变，热病已经产生。又用治热的方法使其转寒，脉象仍是这样，寒病又发生了。想求得恰当的治疗，怎么可能呢？造成夭折和枉死的原因，大多就是由此而来。凡三阴三阳司天、在泉，以及上下南北二政，不论在左或在右，若两手寸、尺脉沉伏在下，沉伏而又与应有脉象不相应，反过手来诊察，就会出现沉脉变浮脉、细脉变大脉的情况。寸、尺交错相反的死脉 例如太阴司天时，按当年情况阴脉应当出现在左寸，却反而出现在右寸；右寸本来应是阳脉，却移到了左寸，这叫阴阳相交错，交错者会死。如果只有左侧阴脉不出现，或只有右侧阴脉不出现，这是阴气不应，只是有病而已。尺部也是这样。只有寅、申、巳、亥、辰、戌、丑、未这八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少阴司天时，按当年情况阴脉应当出现在两手寸部，却反而出现在两尺部；尺部本来应是阳脉，却移到了两寸部，这叫寸、尺相反，相反者会死。尺部也是这样。寸、尺只有一部出现这种情况，道理同前。只有子、午、卯、酉这四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寸、尺交错相反的死脉歌

译左寸与右侧交错，右侧又与左侧交错；右尺与左侧交错，左侧又与右尺交错。两寸的脉反而移到两尺，两尺的脉反而移到两寸。南政、北政寸尺脉不应图 见图。南政、北政寸尺脉不应：所谓“不应”，是指阴气所在之处，脉象沉而细，与本应出现的脉象不相应。如果反过手来诊脉，就会出现沉脉变浮脉、细脉变大脉的情况。寸、尺本来没有上下之分，现在用“上、下”二字来说明【原文此处标点疑有脱误】。只是用来区别南政、北政中司天和在泉所主的部位罢了。歌诀说：南政以寸脉在上、尺脉在下；北政以寸脉在上，尺脉向下错移。三阴司天时，脉在上部不应；在泉时，脉在下部不应。太阴应诊左手寸、尺，厥阴应诊右手寸、尺。少阴的脉兼见于两手寸、尺，这个道理幽微，确实难以知晓。按语：所谓脉象不应，专指三阴而言。但是少阴是君主之气，所以主两手的寸、尺脉。所以，少阴司天时，两寸脉不应；少阴在泉时，两尺脉不应。子年的左边是丑，丑属太阴，所以太阴司天时，左寸脉不应；太阴在泉时，左尺脉不应。子年的右边是亥，亥属厥阴，所以厥阴司天时，右寸脉不应；厥阴在泉时，右尺脉不应。只要观察三阴所在的位置：司天主管寸脉，在泉主管尺脉；不论南政还是北政，这都是要掌握的原则。有一个病人诊得左尺脉不应，便认为是肾气已绝，认为患者早晚就会死亡。后来另一位医生诊治他，观察面色并切脉，发现他面部浮现假阳之色，气口脉弦而长，原来是伤寒三阳合病。又有一人渡海时受到风的惊吓，于是血液郁滞、精神受到惊恐，又被热邪搏击，因而吐血约一升，并且胁痛、烦躁、口渴、说胡话。给他服小柴胡汤，减去人参，加入生地黄；等到胃中实邪形成后，再用承气汤攻下，便痊愈了。恰好这一年岁运在左尺，左尺脉本来就应当不应，这是顺应天时的脉象，并不是肾气绝了。论大运与主运太过、不及的相生关系 运有大运和主运。根据当年的年干确定所建之运，统领主管一年，这就是大运。有时从太角开始，有时从少角开始，都从大寒日开始，依次相生，直到羽运结束。每一运各主管七十三日零五刻，五运合计就是三百六十五日零二十五刻，构成一年，这就是主运。主运的太过或不及，都依从大运。阳年属太，阴年属少。向上相生到角运为止，向下相生到羽运为止；上下相生，都必须按太、少相互承接的次序，不能错乱。例如甲年大运为太宫，属土。向上生太宫土的是少征火，生少征火的是太角木，这就叫向上相生到角运为止。太宫土向下所生的是少商金，金再生太羽水，这就叫向下相生到羽运为止。甲与己相合，己年则依少宫的太、少次序上下相生。又如乙年大运为少商，属金。向上生少商金的是太宫土，生太宫土的是少征火，生少征火的是太角木，这也叫向上相生到角运为止。少商金向下所生的是太羽水，这也叫向下相生到羽运为止。乙与庚相合，庚年则依太商的太、少次序上下相生。又如丙年大运为太羽，属水。向上生太羽水的是少商金，生少商金的是太宫土，生太宫土的是少征火，生少征火的是太角木，这就叫向上相生到角运为止。丙与辛相合，辛年则从少羽向上相生。又如丁年大运为少角，属木。少角向下生太征火，火生少宫土，土生少商金，金生少羽水，这就叫向下相生到羽运为止。丁与壬相合，壬年则从太角向下相生。又如戊年大运为太征，属火。向上生太征火的是少角木；太征火向下生少宫土，土生太商金，金生少羽水，这也叫向上相生到角运、向下相生到羽运。戊与癸相合，癸年则依少征的太、少次序上下相生。因此，每年的主运都依从大运：有的以太角为初运、太羽为终运，有的以少角为初运、少羽为终运。总之，在各条大运的角字下面注一个“初”字，在羽字下面注一个“终”字，用来表示每年主运中角、羽的太少及初终次序。甲、乙、丙、壬、癸五年，都以太角木为初运，主管七十三日，从大寒日起，到春分后十三日止。少征火为二运，主管七十三日，从春分后十三日起，到小满后二十五日止。太宫土为三运，主管七十三日，从小满后二十五日起，到大暑后三十七日止。少商金为四运，主管七十三日，从大暑后三十七日起，到秋分后四十九日止。太羽水为终运，主管七十三日，从秋分后四十九日起，到大寒时结束。戊、己、庚、辛、丁五年，都以少角木为初运，太征火为二运，少宫土为三运，太商金为四运，少羽水为终运。考察《天元玉册》，其中又有每年的客运，运行在主运之上，与六气主客的法则相同。所以说，一年中的客运，通常以应在前二十日的运作为初运。申、子、辰年，在大寒日寅时初刻交接。亥、卯、未年，在大寒日亥时初刻交接。寅、午、戌年，在大寒日申时初刻交接。巳、酉、丑年，在大寒日巳时初刻交接。这就是五运相生而运行完一年的次序。然而，在经典中没有看到它的具体用法。如果从六气来说，那么运也应当随着主气运行，以施行天时的规律。五行之运各自主宰其气，主管四时，难道会有不用它而能运行生化的吗？然而，当年的大运统领一整年，正如司天统领上半年的法则一样。《天元玉册》说，五运的客运轮流各自主宰一年，那么经典所记载的，显然就是逐年的主运。应当以《天元玉册》的方法为准。大运、主运太过与不及图 见图。大运主运太少歌：木运为初运，火运为二运，土运为三运，金运为四运，水运为末运。这就是一年中的主运；它安静地运行，并不辅助其他运，这并不是空话。大运主运时日歌：大寒日木运开始交接，清明前第三个阶段火运起作用。芒种后十日应当见土运，立秋后第二十二日正值金运。立冬后第四日应当说是水运；每运轮值七十日三朝五刻。逐年客运图 见图。逐年客运歌：假如以甲、己年为例，就取当年的土运作为初运。五运依次相生，临行于主运的位置；逐年都仿照这个次序加以推排。经典中没有看到它的具体用法，姑且记载下来以备参考，也算使全书更加完备。大运、主运太少相互承接歌

译先分辨大运是太过还是不及，再看大运五音如何生当年的岁音。由五音生出本年干支的例子向上推求，遇到角音时寻找太、少相承的次序。角为初运，羽为终运，从岁运开始；太、少依次相生，再向下推演。木运之年以角为初运，与大运相同；太、少依次相生，也向下推演。当年的大运是主导，把这一年的主运安排在大运的上下位置，据此确定其属于太还是少。以五音为例，假如太宫是大运，它上面是太征火，火的上面是少角木，那么这一年的初运就从少角开始，向下相生到少羽水结束。只有木运的阳年，初运从太角开始；阴年则从少角开始，向下相生时也依太、少的次序随之变化。五运正化与邪化日数歌 五运太过时只有一种化气，正化属于阳，应当准确辨别。克制本身和由本身所生者都属于同一化气的日数；大运不及时，所出现的就是邪化。“度”就是日。“一化”指阳年的大运。论正化日数与邪化日数 例如甲子年，甲子属火，火为热化，司天。甲属土，土为雨化，司运。卯属金，金为清化，司地。热化、雨化、清化，都是司天、司运、司地的本气，所以称为正化日数（“度”就是日）。甲又属阳，属于太过；太过时没有胜气，也没有复气，因此没有邪化日数。凡是阳年属于太过，五行多用成数来表示，所以说热化七日、雨化五日、清化九日。又如辛卯年，辛卯属金，金为清化，司天。辛属水运，水为寒化，司运。子属火，火为热化，司地。清化、寒化、热化，都是司天、司运、司地的本气，所以也称为正化日数。但辛水属阴，属于不及；水运不及，土的雨化必然来克制它。水势衰弱，不能抵抗；水所生的木，其风化必然来替水这个母行报复，转而克制土。然而，雨化所克制的以及风化所复仇的，都不是司天、司运、司地的本气，所以称为邪化日数。雨化和风化虽然不是本气，但一方胜、一方负，是事理必然如此。所以说，凡是遇到阴年不及，五行多用生数来表示。因此说，清化四日、寒化一日、热化二日。论主运上下太少相生 例如甲年属阳土，为太宫，所以以太宫土为主。因此，太宫土所生的，以及生太宫土的，都依少而不依太。所以太宫土所生的是少商金，少商金所生的是太羽水，遇到羽运就结束。生太宫土的是少征火，生少征火的是太角木，遇到角运就停止。凡是阳年，上下相生都依少，所以说太、少在上下位置相生。又如己年属阴土，为少宫，所以以少宫土为主；因此，少宫土所生的，以及生少宫土的，都依太而不依少。所以少宫土所生的是太商金，太商金所生的是少羽水，遇到羽运就结束。生少宫土的是太征火，生太征火的是少角木，遇到角运就停止。凡是阴年，上下相生都依太，所以说太、少在上下位置相生。无论阳年还是阴年，都在角字下标注一个“初”字，在羽字下标注一个“终”字，因为每年都以角木为初运、羽水为终运。年年如此而不改变，所以称为主运；正如主气一样，每年都以木为初运、以水为终气，年年不变，所以称为主气。灾宫图 见图。灾宫歌：年份逢五运不及，就有相应的灾宫；辛数为一，丁数为三，己数为五。少商（就是乙）为七数，癸为九数；仍把土寄居在二宫，与坤位相冲。二是土寄居的位置，并不是灾宫的数。论九宫分野 论中说：五运不及的年份，就有灾宫所对应的方位，所以不能笼统地说灾害发生在哪里。经典说：九星高悬明亮，七曜周行运转，这是由上天所主宰的。九星各有分野，所以少角年说灾在三宫，即东方震位，由天冲星主管。少征年说灾在九宫，即南方离位，由天英星主管。少宫年说灾在五宫，即中央位置，由天禽星主管。寄居的位置是二宫，即坤位。少商年说灾在七宫，即西方兑位，由天柱星主管。少羽年说灾在一宫，即北方坎位，由天蓬星主管。先从五运不及所对应的方位来说明。考察《天元玉册》说：天蓬属一宫水，是正位之宫。天芮属二宫土，是神气应验的宫位。天冲属三宫木，是正位之宫。天辅属四宫木，是神气应验的宫位。天禽属五宫土，是正位之宫。天心属六宫金，是神气应验的宫位。天柱属七金，是正宫。天任属八火，是神应之宫。天英属九火，是正宫。下方对应九州的分野，即燕、冀、兖、青、扬、荆、豫、梁、雍。干支纳音 干支以甲子为起首，阳干在前、阴干在后，依次顺行轮转。例如甲子属阳，乙丑属阴；阳干迎娶同类的阴干为妻，如甲子娶乙丑就是这样。所谓生子，是指隔八位相生：甲子隔八位生壬申，壬申生庚辰，三者都属金，金就是所生之子。其余各组的道理相同。接着从戊子火开始，经过三次相生到木，再由木经过三次相生到水，由水经过三次相生到土，土经过三次相生而终结；又从甲午金开始，经过三次相生到戊午火，依次转遍十二辰，各自包含五音。例如子这一辰中，甲子属金，丙子属水，戊子属火，庚子属土，壬子属木。六甲共纳六十音。所谓隔八，并不是指第八位，例如从甲子到癸酉，通数十位后要除去前一位。这种方法称为纳甲法，在运气学中不采用。五行纳甲图 见图。【歌诀说：五行只举一组为例，干支中阳者为夫（甲子），阴者为妻（乙丑）。甲子能够娶乙丑，隔八位相生，木经过三次相生而归于金。例如子这一辰，其中包含五音。甲属金，丙属水，戊属火，庚属土，壬与之相临。】六气标本论【明·汪宦】【经典创立法则时，寓意超出文字表面的地方很多。我曾读《运气微旨篇》的六化图序，以及“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等说法。经文的主旨既深奥隐秘而未被阐发，解释者又错误地加以解说，反而增添了迷惑；不过经文说“本之下，是中气所显；中气所显之下，是气的标”，又有治疗时顺从本、顺从标、顺从末、顺从中的不同方法。这样三种气分层交替，深奥的主旨仍有可以探究之处。因此我援引经典原意，参杂自己的见解，再附上标本相同或不同以及取舍顺从的治疗方法。我不敢自以为正确。但这也可以作为对那些迷惑人心的传注的一点提醒。】少阳从本图 见图。太阴从本图 见图。少阴从本、从标图 见图。太阳从本、从标图 见图。阳明从中图 见图。厥阴从中图 见图。阐明运气学标本病的治疗

译《素问·六微旨篇》中，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天道六六之节，气候盛衰是怎样的？岐伯说：上下各有定位，左右各有纲纪。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持；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持；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持；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持；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持；太阴的右方，由少阳主持。这就是所说的气之标，大概是面向南方来观察和等待它。所以说，要顺应天时的次序和气候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移动而确定位置，端正站立来等待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持，其中显现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持，其中显现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持，其中显现少阴；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持，其中显现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持，其中显现太阳；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持，其中显现阳明。这就是所说的本。本的下面，是中气所显现的部分；中气所显现部分的下面，是气的标。标和本不同，气的应合就会呈现不同的现象。《至真要大论篇》中，黄帝说：六气的标本，所从属的方面不同，该怎么办？岐伯说：六气有顺从本的，有标本都顺从的，也有不顺从标本的。少阳、太阴顺从本；少阴、太阳既顺从本，也顺从标；阳明、厥阴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所以，顺从本的，变化由本气产生；标本都顺从的，便有标气和本气两种变化；顺从中的，则以中气作为变化依据。王注说：少阳的本气是火，太阴的本气是湿，本和末相同，所以顺从本。少阴的本气是热，标气属阴；太阳的本气是寒，标气属阳。由于本和末不同，所以既顺从标，也顺从本。阳明的中气是太阴，厥阴的中气是少阳；它们的本、末与中气都不相同，所以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滑注说：阳明的本气是燥，标气属阳，中气属湿；厥阴的本气是风，标气属阴，中气属火。只有这两经的本、末与中气不同，所以治疗时应顺从本气。我认为，六气运行于天地之间，施行自然的德化和政令。至于气候平和的年份，【如丁卯、戊午、甲辰、甲戌、己丑、己未、丙子等年份，都称为平气之年】。万物生长、脉象应和，气化各自正常；如果当年的气有太过或不及的偏差，就会发生胜、负、郁、发、淫、乘等变化。人生活在各种气交汇之中，受到影响便会发病。治疗这些疾病，有顺从本气、顺从标本以及顺从中气的不同。这些理论虽然见于运气诸篇，实际上也与经脉、脏腑、证候和治疗互为表里。考察经典可知，天地六种气化，即寒、暑、燥、湿、风、火，是本；三阴三阳的部位，是标。所谓中见，是根据阴阳表里相通的关系，彼此取用对方的气。要顺应天时的次序和气候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移动而确定位置，端正站立来等待它。对于气化之气，应当尊重它：面向南方，以本气为上，居于上方来应天；本气的下面，安置中见之气，面向北方，处于中位来应人；中见之气的下面，以三阴三阳作为标，居于下方来应地。经典对于标这一气的位置，说明得还不够清楚。我私下对此作了推究。标所在的位置，还受到地之六气的对应影响。例如初气为风木，二气为君火，三气为相火，四气为湿土，五气为燥金，终气为寒水。既然地气在下面所对应的气不同，那么三阴三阳加临其上的变化也会随之而变。这就是所谓标本不同，气的应合便呈现不同现象。再说，自然变化的规律是阳气主进，所以以九为老阳；阴气主退，所以以六为老阴。因此，凡是本气所在之处，都必须审察本位的阴阳，并据此决定进退；一概由风木向左旋行。当它显现于下面的那一气时，便作为标气所主之位，这样标、本、中见以及天、地、人三才之气就可以排列出来了。标本相同的，顺从本气；彼此互为标本的，也就彼此顺从标本；标本不同的，则顺从中气。例如少阳之上，火气为本，中见厥阴风木；以风为中气、少阳为标，于是从少阳

译左方的阳明开始，作为地气风木的起点，依次向左运行，到达下面显现的标位时，正当第三气，由相火与之相应。此时标、本都属火，所以顺从本气之火。又如太阴之上，湿气为本，中见阳明燥金；以燥为中气、太阴为标，于是从太阴右方的少阴开始，作为地气风木的起点，依次向左运行，到达下面显现的标位时，正当第四气，由湿土与之相应。此时标、本都属湿，所以顺从本气之湿。少阳、太阴的标本都相同，所以应当按照变化由本气产生的理论来说明。又如少阴之上，热气为本，中见太阳寒水；以寒为中气、少阴为标。少阴应向右退，却按左方计数，于是终气寒水正处于标位，标气少阴也随之从寒而化。这是本气属热而标气属寒，所以少阴所到之处会产生热，中气所主却是寒；有时顺从热，有时顺从寒。又如太阳之上，寒气为本，中见少阴热气；以热为中气、太阳为标。太阳应向左进，并按顺序计数，于是第二气君火正处于标位，标气太阳也随之从热而化。这是本气属寒而标气属热，所以太阳所到之处产生寒，中气所主却是湿；有时顺从寒，有时顺从热。少阴、太阳彼此互为标本，所以应当按照标本之气的变化来说明。又如阳明之上，燥气为本，中见太阴湿土；以湿为中气、阳明为标，从阳明左方的太阳开始计数，依次向左运行，到达下面显现的标位时，正当第四气，由湿土与之相应，于是标气阳明也随湿而化。这是本气属燥而标气属湿，标本不同，所以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之湿。又如厥阴之上，风气为本，中见少阳火气；以火为中气、厥阴为标，从厥阴右方的太阳开始计数，依次向左运行，到达下面显现的标位时，正当第五气，由燥金与之相应，于是标气厥阴也随燥而化。这是本气属风而标气属燥，同样属于标本不同，所以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之火。阳明、厥阴的标本不同，所以应当按照中气主导变化的理论来说明。这些都存在于自然法则和现象之中，难道是人的意志可以任意增减改变的吗？概括地说：太阴、阳明，顺从湿气；少阴、太阳，有时顺从热，有时顺从寒；厥阴、少阳，顺从火气。现在以太阴、阳明顺从湿气的治疗为例：有手太阴肺脏受到湿邪而出现气喘急促，或声音像从瓮中发出等证候，治疗用葶苈、木通之类。又有足太阴脾脏受到湿邪而出现痞满等证候，治疗用大消痞丸之类。有时出现四肢浮肿、肌肉按下去像泥一样等证候，治疗用胃苓汤之类。有时出现肢体沉重、喜欢躺卧等证候，治疗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足阳明胃腑因为饮入的水液不能散开，出现胸腹胀满、口中含水却不咽下等证候，治疗用五苓散加半夏之类；病情严重的，使用牵牛、甘遂之类。又有阳明胃经受到湿邪，出现面部和眼目浮肿等证候，治疗用苍朮、羌活之类。又有手阳明湿气偏盛而出现濡泻等证候，治疗用五苓散之类。这些都是太阴、阳明顺从湿气的治疗方法。再以少阴、太阳顺从热或寒的治疗来说：有手少阴心经热盛，出现心神不足、心神不安，治疗用朱砂安神丸之类。有时出现疮疡，或在正午发热，热邪显现在血脉之中，治疗用黄连泻心汤之类。又有胃腑实热侵犯心神而出现胡言乱语，治疗用大承气汤之类。又有伤寒病过早使用攻下法，导致心脏结热而出现痞满，治疗用黄连、枳实之类。经典说：“中焦胀满的，应从内部攻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心下痞满而坚硬，就以大承气汤为主治。又有少阴心火亢盛至极而出现怕冷、战栗，这是本气属热而标气看似属寒，治疗用清散火邪的药剂。又有少阴心脏虚寒而出现怕冷的，治疗用人参、附子、赤石脂之类。王太仆所说

译的补益火之本源以消除阴寒邪气，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又有少阴肾热而出现遗精的，治疗用珍珠丸加椿根皮之类。有的出现心中烦躁，治疗用知母之类。有伤寒热邪传入少阴肾经而出现口燥、舌干等证候的，治疗用桂枝汤之类。又有少阴肾寒而出现身体和骨节疼痛、手足寒冷、脉沉的，治疗用附子汤之类。医经说：脉象沉而病情反常，这种脉证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脉来与病情相顺，按下去却没有力道，各种阳虚证都是这样。又有手足太阳经及小肠、膀胱腑寒而出现冷淋、小便频数、想尿却尿不出来，得到寒战后病情反而缓解的，治疗用生附汤之类。有的表现为小便清白，有的表现为小便失禁，有的表现为久泻并带下浑浊等证候，治疗用姜附之类。又有太阳膀胱经虚寒而脉浮、自汗、稍微怕冷、小便频数、心中烦躁、筋脉拘挛等证候的，治疗用桂枝加附子汤之类。又有太阳小肠、膀胱腑热而出现小便闭塞等证候的，治疗用黄蘗、知母之类。医经说：小肠的热邪转移到膀胱，膈在肠间而导致大便不通，指的就是这种情况。有的表现为热淋、尿液赤红浑浊、尿血等证候，治疗用黄蘗、知母、栀子。医经说：胞宫的热邪转移到膀胱，因而出现小便不通和尿血，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又有太阳膀胱经火邪而导致足部、膝部红肿的，治疗用当归、生地黄、黄蘗、龙胆草、防己、苍朮、红花之类。又有伤寒邪在足太阳经，出现怕冷、发热、头项强硬疼痛，继而传入膀胱腑的。因而出现小便赤涩，这是本质属寒而表象属热；先用麻黄汤解表，随后用五苓散通利小便。医经说：病势发作而邪气有余，应从本质和表象来处理，先治本，后治标，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又有足太阳经的外邪郁积成热而进入里部，传变为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或出现腹胀，同时怕冷、发热、头痛、身体疼痛，而表证仍在的，这是本质属热而表象属寒；先用姜附汤温里，随后用桂枝汤解表。医经说：病势发作而正气不足，应从表象和本质来处理，先治标，后治本，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是少阴、太阳两经根据热证或寒证来施治的方法。再说厥阴、少阳两经从火来论治的情况：有手厥阴经热而出现手掌发热的，治疗用柴胡、黄芩、黄连、连翘之类。又有少阳三焦腑热等证候的，治疗用三补丸之类。又有足厥阴肝热而出现胁肋疼痛的，治疗用当归龙荟丸之类。有的表现为热邪从左胁开始，治疗用抑青丸之类。又有小儿肝脏受到风热而出现惊风抽搐的，治疗用镇惊丸之类。又有足少阳胆热而出现口苦的，治疗用柴胡、黄芩之类。又有肝热导致口苦、胆热导致嗜睡的，治疗用生酸枣仁、苦茶之类。又有手足少阳经郁热不散而出现耳聋、胸胁疼痛等证候的，治疗用小柴胡汤之类。有的表现为耳鸣，治疗用清气化痰丸之类。有的表现为瘰疬，治疗用破结散之类。有的表现为发斑，治疗用连翘防风汤之类。有的表现为寒热往来的疟疾，治疗用清脾饮之类。有的表现为喉痹，治疗用甘桔汤加防风、荆芥、栀子、紫苏、天花粉之类；这些都是厥阴、少阳两经从火来论治的方法。所以《小学》说：肝胆一向从火来治疗，三焦和心主也没有不同。脾胃通常从湿来寻找病因，肺和大肠也同属湿这一类。心、肾、小肠和膀胱，寒热应当根据情况调治，都可归入热这一类。这就是其中的道理。至于二人的注释，不过是随着原文解释字面意义罢了。例如，标位属于阳就称为标阳，标位属于阴就称为标阴，却不知道标有风、火、热、湿、燥、寒六气的不同，难道可以只用阴阳两个字来概括吗？再考察医经，其中说：明白标本关系，做任何事都能周全；不明白标本，就

译是任意妄治。标本理论，上可推究天文，下可考察地理，中可记录人事；它所涉及的范围非常广大，其中的道理又极其精微，取用没有穷尽，推演施行也有一定准则。明白这些道理，就是通晓天地人三才。《医门法律》【清代·喻昌】

译论运气的要诀 大凡事物的规律有正常和异常两种，运气所主宰的，是正常情况；不同于运气所主宰情况的，都是异常变化。正常时就像本气一样运行；发生变化时则可能无所不至，并且各有相应征兆，所以表现为顺、逆、淫、郁、胜、复、太过、不及等变化，处理方法也各不相同。例如厥阴当令时，多风而草木繁茂，这叫作顺；天空明净，气候干燥而没有风，这叫作逆。天空尘埃昏暗，流水不结冰，这叫作淫；大风吹折树木，云气和万物纷乱，这叫作郁。山地湖泽焦枯，草木凋零，这叫作胜；暑热极盛如火焚烧，螟虫蝗虫造成灾害，这叫作复。山崩地震，尘埃不时昏暗天空，这叫作太过；阴沉森冷没有固定时日，浓重的云层使白昼昏暗，这叫作不及。疾病会随着这些变化而发生；都要观察当时当地的气候征象。即使相隔几里，气候不同，所对应的疾病也会完全不同，哪里能拘泥于一个固定规律呢？每年的运气有主气，也有客气。通常存在的叫主气，从外部到来的叫客气。从初之气的厥阴到终之气的太阳，是四时正常的次序，所以称为主气。只是关于客气没有列出明确条目，所以各家的说法很多。有人认为，甲子年天数从水下一刻开始，乙丑年从二十六刻开始，丙寅年从五十一刻开始，丁卯年从七十六刻开始，这就叫客气。这其实是四分历法。推求大寒节气，和岁运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人认为，相火之下有水气乘袭，土位之下有风气乘袭，这叫客气。这同样属于主气，和六节相互配合，不能算作客气。凡是所谓客气，在上半年由天政主宰，在下半年由地政主宰。四时正常的气候是主气，天地运行的主政之气是客气。违逆主气，造成的祸害来得急暴；违逆客气，造成的祸害来得缓慢。调和主气与客气，不使它们造成伤害和异常，这是调治气候的办法。少角之运，是该年木运不及；乘侮它的，是金气。金气不遵循正常规律，所以以燥气胜过风气；当时会有白露提前降下，收敛之气普遍运行。它的异常变化是肃杀，灾害表现为草木青色陨落；名为少角，实际与太商之年相同。少征之运，是该年火运不及；乘侮它的，是水气。水气不遵循正常规律，所以以寒气胜过热气；当时会有寒雾凝聚而气氛惨冽，大地积成坚冰。它的异常变化是凛冽，灾害表现为霜雹；名为少征，实际与太羽之年相同。少宫之运，是该年土运不及；乘侮它的，是木气。木气不遵循正常规律，所以以风气胜过湿气；当时会有暴风飘袭，草木倒伏、沙尘飞扬。它的异常变化是张扬发散，灾害表现为散落；名为少宫，实际与太角之年相同。少商之运，是该年金运不及；乘侮它的，是火气。火气不遵循正常规律，所以以热气胜过燥气；当时会有火势蔓延、草木焦枯，炎热炽盛如沸腾。它的异常变化是销熔，灾害表现为焚烧；名为少商，实际与太征之年相同。少羽之运，是该年水运不及；乘侮它的，是土气。土气不遵循正常规律，所以以湿气胜过寒气；当时会有泉水涌出、河流泛滥，干涸的湖泽中竟生出鱼来。它的异常变化是骤然倾注，灾害表现为久雨成灾；名为少羽，实际与太宫之年相同。通晓这些道理，就知道岁运处在涸流之纪时，即使发生河流决口、大水泛滥，也完全可以依照同类规律推知。天地之间，气候可能偏盛；如果没有力量加以调救，那么万物能够存活的就很少了。因此，风、热、燥、湿、寒五种气，各自主管一种气候；生、长、化、收、藏五种变化，各自主管一个时令。按照顺序相互乘承，才能循环相生；按照逆序相互制胜，才能循环相救。所以说，五气的运行，就像秤和衡一样。高的要抑制，低的要提升。发生正常变化的就使其相应，出现偏胜的就使其复归。发生正常变化而能相互协调，是气机平和，是五气彼此适合。出现偏胜而需要复归，是气机不平，是五气彼此侵害。气机平和、彼此协调，是为了说明正常规律；气机不平、彼此侵害，是为了观察异常变化。古代明白

译这些道理而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哪一个不是根据消长、盈亏的规律，用道来驾驭精神呢？太阳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苦味药使其燥化，并用温法治疗。阳明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苦辛之味使其发汗、清解、疏散，又适宜用咸味。少阳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咸味，也适宜用辛味、酸味；可采用渗利、疏泄、浸渍、发散等法，并观察气候寒温来调节其气。太阴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苦味使其燥化，并用温法；病势严重时，还要用发散、疏泄的方法。如果不发散、不疏泄，湿气就会向外泛溢，肌肉溃烂、皮肤开裂，水液和血液相互流出。少阴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咸味使其柔软，并调理上部；病势严重时，用苦味使其发散，用酸味使其收敛，以安定下部；病势更严重时，用苦味泻下。厥阴司天主政的年份，适宜用辛味调和，用酸味滋润。一年以阳气作为开端。“寅”的意思是引导。少阳之气从地下泉水之处开始，引导阳气上升到天地人之上，五谷和草木都在这个时候破甲而出；到了立夏，少阴之火在广阔天空中旺盛起来，草木便繁茂生长，枝条下垂，叶片铺展。这是阳气的作用、阴气的形体，也就是所谓天以阳气使万物生发、以阴气使万物成长。医经说，上半年由天气主宰，特点在于阳气上升、浮越。到了秋天，太阴之运开始从天上下降，随着阴气下降而贯通大地；于是金气振作，燥令施行，风势猛烈，霜花飞舞，万物全都凋落，只剩下枝条，细微得仿佛毛发一般。到了冬天，少阴之气又潜伏到地下泉水之处，水结冰、土地冻裂，万物闭藏严密。这是阴气的作用、阳气的形体，也就是所谓地以阳气使万物凋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医经说，下半年由地气主宰，特点在于阳气下降、沉藏。《天元纪大论》等篇把各年地支天干所代表的年份分配来主管六气，大概已经失去了先圣的本意。年份的地支天干，天下各地都相同，而且贯穿四时而不改变。天气的温暖、暑热、寒冷、凉爽，百姓疾病的虚实和盛衰，以及东西南北各地的差异、春夏秋冬气候的不同，哪里有都相同的道理？由此可知这种说法是荒诞妄谬的。近世的《伤寒钤法》，把发病日的天干地支作为依据，其源头也出于这种说法。绝对不能采用。因为金、木、水、火、土五气，各自在一个时令中起主导作用；处于当令时，就是主气，就是司天之气；不在当令时却出现该气，就是客气；与当令时气候完全相反的，就是在泉，意思是这种气伏藏在黄泉之下而不显现。治疗时，使用温热药应避开温热的时令，使用寒凉药应避开寒凉的时令；这就是所说的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春季木气主司天气时，四方都温暖；夏季火气主司天气时，四方都炎热；夏秋交替之际，土气主司天气时，四方都湿润；秋季四方都凉；冬季四方都寒冷。百姓的疾病往往因此而发生，这是很容易看明白的道理。如果气候与时令相反，就是所说的客气。所以治疗方法也有遇到假邪就反治的说法；由此观察，关于运气的道理就已经理解大半了。例如太阴的雨湿之化，施加于太阳；太阳的寒冷之化，施加于少阴；少阴的炎热之化，施加于阳明；阳明的燥化，施加于厥阴；厥阴的风化，施加于太阴。凡是淫盛之气胜过我身的，是我有余、属于实证。实证，就是实邪。反过来，若对方之气反而胜过我身，是我不足、属于虚证。虚证，就是假邪。这六气的虚实，就是所说的有余和不足。然而天地的运气虽然分为五行和六气，阴阳的作用归根到底不过是水与火。所以阳气太盛就会使阴受病，阴气太盛就会使阳受病。泻去盛大的气，是针对其有余；培补衰弱的气，是针对其不足。找到疾病的根本，直接探究其中深奥的道理，排除困难、解决纷乱就会像拾取小草一样容易。假如不明白逆顺、盈虚的道理和立论的本意，却拘泥于片面见解而不知变通，就会像面向东方便看不见西墙、面向南方便看不见北方；只看到局部的人不能同他谈论变化，只看到一时的人不能同他谈论宏大的道理，难免把虚证当实证、把实证当虚证，给人

译留下祸害。六气之中，属于阴的有三种，即湿、燥、寒。属于阳的有两种，即风、热。如果火没有君火、相火的作用，那么阴气就会胜过阳气，杀伐之气就会超过生发之气；这就是君火、相火二火必不可少的原因。如果因为火有两种，便认为阳气总是有余而专门压制它，那就是损伤天地的和气、损伤生生之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些重大的道理，学习者最应当仔细考察。三阳所在的部位，脉象没有不相应的，这是气有余。三阴所在的部位，脉象有时不相应，是因为阳气有所不足，这是气虚。然而三阴之中，又只有少阴独居中央；这又是阴中之阴，所以少阴所在之处脉象不相应。这大概也是与天地的虚弱相应罢了，难道是说君火不主事吗？五行相胜、相复的道理，都是不期然而自然如此。天地万物本来无处不是五行，至于亢盛之气受到制约、失衡得到调节，又哪里会有不如此的呢？所以把这个道理推求到人体，就是五脏彼此调和，五种情志彼此制胜，五种气彼此转移，五类疾病彼此变化。所以火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寒，寒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湿，湿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风，风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燥，燥气到了极点就会产生热，这些都是气的变化。只是天地之间这种承制关系出于气化的自然规律，而人体也有这种关系，关键就在于能否恰当地挽回和运用。如果能够了解其中细微之处，掌握其规律，那么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还会有什么祸害呢？假如不明白承制关系的盛衰，也分辨不清似是而非的真假，那么失败和混乱很快就会到来。所以，太阳之气偏强的人遇到流衍之纪，太阴之气偏盛的人遇到赫曦之纪，强盛者得到制约，虚弱者得到扶助，气机恢复平衡，还有什么疾病呢？有时强盛的阳气遇到火气，就会产生炎热猛烈的病变；阴寒之气遇到水气，就会出现冰霜般的寒冷。天有天符，岁有岁会，难道人就不会得到人与人之间的和气吗？再次申明《内经》的法则

译各种疾病的发生，大多产生于根本。六气的作用，有的病变产生于标，有的产生于中气。太阳寒水，以寒为本，以热为标；少阴君火，以热为本，以寒为标。治疗有时从本，有时从标，要审察寒热后分别施治。少阳相火，从火气变化，以火为本；太阴湿土，从湿气变化，以湿为本。治疗只从火、湿之本，不从少阳、太阴的标。阳明燥金，金随燥气变化，以燥为本；阳明为标；厥阴风木，木随风气变化，以风为本；厥阴为标。治疗不从标或本，而从中气；中气就是与本经相对的中见之气。因为阳明与太阴互为表里，两者的气在中气方面相通，所以燥金要依据湿土的中气来治疗；厥阴与少阳互为表里，两者的气在中气方面相通，所以风木要依据相火的中气来治疗。也是因为这两经的标本之气不相一致，所以要依据中见之气来确定治疗。至于太阳、少阴也可以互为中见之气，但它们或寒或热，标本十分明确，因此可以不必从中气求治。各种疾病都治疗其本，只有胸腹胀满以及大小便不通时治疗其标。因为胸腹胀满就是胃部胀满，胃部胀满则药物和饮食的气不能运行，脏腑都失去所受的营养，所以来不及治疗其本，必须先治其标；这更是治本的根本。大小便不通，是危急的征候；各种疾病的紧急程度，没有比这更急的，所以也要先治它。除这种情况外，就没有需要治标的了。至于病气的标本，又各不相同：疾病发作而有余时，必然会牵累其他脏腑和其他气，应先治本，不让它侵入其他脏腑和其他气，这是最好的；疾病发作而不足时，必然会受到其他脏腑和其他气的牵累，应先治标，不让其牵累本脏本气，这是最好的。又如疾病是本，医生是标；医生不衡量疾病的深浅，疾病也不选择医生的好坏，这同样是标本没有处理得当。由于标本的说法错综复杂、难以明白，所以这里只叙述它的大概。再次申明治病不先考虑当年气候的法则 凡是治疗疾病而不明白当年气候的盛衰、人体正气的虚实，却放任邪气、攻伐正气，或把实证当虚证、把虚证当实证，都是医生的罪过。不知道每年气候的变化、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称为医生。因为不知道岁运的盛衰，自然也就不知道人体正气的虚实。错过时机、违背脉候，又不能分辨五运的治疗原则，邪气就会在体内产生，医生也无法制止。治疗疾病时，如果不知道气候到来还是未到来，错过时机、违背相应的脉候，那么五运的治法就会无法分辨盛衰。如果因此使邪气在体内产生，疾病侵害人体，即使是医生也无法禁止，这是由于不懂得时令之气。不知道把它与四时五行相合，因而随着时令增加或相胜。放任邪气、攻伐正气，会断送人的寿命。因为不辨别邪正虚实而妄用攻伐，夺走人的真元，在不知不觉中害死病人，所以这是必须严加警戒的。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而再加重它，也不要把虚证当作虚证而再使其虚弱，以免给人留下夭折的祸患。不要引致邪气，不要损伤正气，否则会断送人的长寿。这是《内经》反复恳切的告诫，学习者难道不应当请老师讲解明白吗？一年之中有六气分别主时，也有面南而治、面北而治的规律；先要知道六气，六气所在的部位，人体脉象就会在寸口和尺部相应。太阴所在，脉象沉；少阴所在，脉象钩；厥阴所在，脉象弦；太阳所在，脉象大而长；阳明所在，脉象短而涩；少阳所在，脉象大而浮。像这样六种脉象，就称为天地的和气。不懂的人把它们称为病脉，用寒凉药攻治而想使其变热，脉象没有改变，热病却已经产生。用药制约热气而想使其变寒，脉象仍像原来一样，寒病又发生了。想求得适宜的状态，又怎么能够做到呢？早夭和枉死的发生，大多由此造成。不察看虚实而只用攻伐，实证被加重、虚证被损耗，导致邪气产生、正气丧失，给人留下夭折的祸患，断送人的长寿。方剂

译附子山茱萸汤【出自《三因方》，下同】 六甲年，敦阜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炮附子、山茱萸各一钱半；半夏、肉豆蔻各一钱二分半；木瓜、乌梅各一钱；丁香、藿香各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黄连茯苓汤 六丙年，漫衍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黄连、赤茯苓各一钱二分半；麦门冬、车前子各五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麦门冬汤 六戊年，赫曦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麦门冬、白芷、半夏、竹叶、锺乳粉、桑皮、紫菀茸、人参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牛膝木瓜汤 六庚年，坚成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牛膝、木瓜各一钱；白芍药、杜仲、枸杞子、菟丝子、黄松节、天麻各七分半；甘草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苓朮汤 六壬年，发生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白茯苓、白朮、厚朴、青皮、炮干姜、半夏、草果、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紫菀汤 六乙年，从革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紫菀茸、白芷、人参、黄芪、地骨皮、杏仁、桑白皮、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苁蓉牛膝汤 六丁年，委和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肉苁蓉、牛膝、木瓜、白芍药、熟地、当归、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乌梅一枚，用水煎服。白朮厚朴汤 六己年，卑监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土炒白朮、厚朴、制半夏、桂心、藿香、青皮各一钱；炮干姜、炙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五味子汤 六辛年，涸流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五味子、炮附子、巴戟、鹿茸、山萸、熟地、炒杜仲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七片、少许盐，用水煎服。黄芪茯神汤 六癸年，伏明之纪，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黄芪、茯神、远志、紫河车、炒枣仁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正阳汤 子午年，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白薇、元参、川芎、桑白皮、当归、白芍药、旋覆花、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备化汤 丑未年，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木瓜、茯神各一钱半；牛膝、炮附子各一钱二分半；熟地黄、覆盆子各一钱；甘草七分。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升明汤 寅申年，患病适宜以此方为主治。紫檀香、炒车前子、青皮、制半夏、酸枣仁、蔷薇、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审平汤：卯年、酉年患病，适宜用此方主治。远志、紫檀香各一两半，天门冬、山茱萸各一钱二分半，白朮、白芍药、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生姜五片，用水煎服。静顺汤：辰年、戌年患病，适宜用此方主治。白茯苓、木瓜各一钱二分半，炮附子、牛膝各一钱，防风、诃子、炮干姜、炙甘草各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服。敷和汤：巳年、亥年患病，适宜用此方主治。半夏、五味子、枳实、白茯苓、诃子、陈皮、炮干姜、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加入大枣二枚，用水煎服。火并汤（《古今医统》，以下同）：用于治疗风邪过盛、燥邪受到制约的病证。天南星二两半，桔梗七钱半，栀子仁一两。这三味药进入太阴肺经，帮助燥化，以制约过盛的风邪。黄连八钱半。这一味药进入少阴心经，泻火，以抑制作为其母的木气过盛；所谓母，就是木气，木气实证时就泻其子火。青皮二钱半，用来引导诸药到达风邪偏盛的部位。防风三钱，薄荷一钱。这两味药用来疏散风邪的势力。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半，加水一大盏、生姜三大片，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风并汤：用于治疗水邪过盛、湿邪受到制约的病证。苍朮二两，用米泔水浸泡一夜后炒；白朮二两半，用麸炒；甘草五钱，炙制。这三味药进入太阴脾经，扶助土气，以制约过盛的水邪。吴茱萸五钱，干姜五钱七分。这两味药进入厥阴肝经，泻木气，以抑制作为其母的水气过盛；所谓母，就是水气，水气实证时就泻其子木。炮附子一钱；原文“ 一字”疑有讹误，按字面暂译为“以此引导诸药到达水邪所在的部位”。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加大枣一枚、水一盏，煎至剩七分，去掉药渣，温服。温并汤：用于治疗火邪过盛、寒邪受到制约的病证。黄蘗二两半，用盐水炒；知母一两。这两味药进入少阴肾经，帮助寒化，以制约过盛的火邪。黄芩五钱，用酒炒；栀子仁四钱。这两味药进入太阴脾经，帮助湿化，以抑制作为其母的火气过盛。黄连一钱，用姜汁炒，用来引导诸药到达火邪偏盛的部位。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加灯心七根、莲子五枚、水一盏，煎至剩七分，温服。燥并汤：用于治疗土气过盛、风邪受到制约的病证。川芎一两，用米醋炒；当归一两半，用酒洗。这两味药进入厥阴肝经，帮助风化，以制约湿邪。南星一两，用沸水炮制七次；桑白皮蜜炙，七钱。这两味药泻燥邪，以夺其母气。大枣五枚，用来引导诸药到达湿邪所在的部位；川萆薢八钱，用来疏散湿邪。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加生姜五片、水一盏，煎至剩七分，温服。寒并汤：原文“冶”疑为“治”，用于治疗金气过盛、火邪受到制约的病证。肉桂二两，进入少阴心经，帮助热化，以制约过盛的金气；当归一两半，用酒洗，扶助木气生火，以制约过盛的燥邪；泽泻一两，进入少阴肾经，泻寒气，以抑制作为其母的水气；独活六钱。独活与泽泻起相同作用。桔梗三钱半，用来引导诸药到达燥邪偏盛的部位。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六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七分，温服。原文“燥易则止”语义不明；暂译为：燥证容易改善时就停止服用。灵沤渎并汤：用于治疗火邪过盛、阴精受到制约的病证。天门冬去心，三两，用洁净的蜂蜜汤浸泡；生地黄二两半，用酒洗，进入阴精，帮助水化，以制约过盛的热邪；柴胡五钱，连翘、黄芩各二钱。这两味药进入“雾沤渎”一词所指的部位或病机，以抑制过盛之邪；该词疑有讹误，含义不确定。地骨皮、黄蘗各二钱。这两味药用来引导诸药到达热邪偏盛的部位。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七钱，加灯心一撮、水一盏，煎至剩七分，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