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年背相印
卓异记
提要
《卓异记》一卷，旧本题唐李翱撰。《唐书·艺文志》则作“陈翱”，注曰“宪穆时人”。案李翱为贞元、会昌间人，陈翱为宪、穆间人，何以纪及昭宗。其非李翱亦非陈翱甚明。《宋史·艺文志》作“陈翰”，而注曰“一作翱”，亦不言为何许人。其《序》称开成五年七月十一日，乃文宗之末年。其次年辛酉，乃为武宗会昌元年。何以书中两称武宗。则非惟名姓舛讹，并此《序》年月亦后人妄加，而书则未及窜改耳。其书皆纪唐代朝廷盛事，故曰《卓异》。然中宗、昭宗皆已废而复辟，一幽囚於悍母，一迫胁於乱臣，皆国家至不幸之事，称为《卓异》，可谓无识之尤矣。又《读书志》称所载凡二十七事，今检其标目，仅有二十六条。或佚其一，或中宗、昭宗误合两事为一事，均未可知也。
序
翱所著《卓异记》，皇唐帝功，瓌特奇伟，前古无可比伦。及臣下盛事，超绝殊常。挥昔而照今，贻谋纪述，家世徽范。奉上度密，不自显发，人莫知之，至有误为传说者。洎正人硕贤，守道不挠，立言行己，真贯白日，得以爱慕遵楷，其奸邪之迹睹而益明。自广利随所闻见，杂载其事，不以次第，然皆是儆畅在心，或可讽叹。且神仙鬼怪，末得谛言，非有亦用俾好生杀，为人一途无害于教化。故贻自广，不俟繁书，以见意。时开成五年七月十一日，予在檀溪。
卓异记
○叙封禅并两朝
高宗皇帝麟德三年正月一日，有事于泰山。玉谍文曰：“嗣天子臣治，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有隋位极颠危，天数穷否，生灵涂炭，鼎祚沦亡。高祖仗黄钺而救黎元，锡玄圭而拯沉溺。太宗功宏炼石，定区宇于再麾。业壮断鳌，饮沧溟而一息。臣忝奉余绪，承威积庆，遂得昆山寝燎炎海韬波。虽业茂宗祧，斯实降灵穹昊。今谨告成东岳，归功上玄。大宝克隆，鸿基永固，凝薰万姓，陶化八纮。”
又玄宗有事于泰山，开元十三年，玉谍文曰：“有唐嗣皇帝臣隆基，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平，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丕定。上帝眷祐，锡臣中武，底缓内难，推载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纪泰岳，谢成于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
谨按：自麟德三年至开元十三年，凡五十四年，祖宗封禅，自古帝王无有伦比。
○两即帝位
中宗皇帝，弘道元年二月六日皇太子即位，嗣圣元年二月八日降庐陵王，圣历元年九月十五日即册为皇太子，神龙二年正月二十四日重即帝位。
谨按：中宗皇帝即位后，复为皇太子，又重绍宝位，升降两度，自古无比。昭宗皇帝龙纪元年三月十三日，自寿王即位。至光化三年十一月三日，迁为太上皇。至天复元年正月一日返政，却即帝位，自古未有。
○平贼同日
宪宗皇帝朝：元和元年十一月一日，斩刘辟西川之乱。元和十二年十一月一日，斩吴元济淮西之乱。元和二年十一月一日，斩李锜浙西之乱。宪宗诛三贼，皆同月同日，自古无等。
○三圣子皆登帝位
穆宗皇帝圣子三人，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十三日即帝位，文宗宝历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即位，武宗开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位。
谨按：穆宗有圣子三人，皆有天下，详求正史，未有比伦。或曰：“高洋兄弟三人亦皆即位，如何？”对曰：“皇唐仗义举旗，拯时之乱，承隋致禅，光有八纮。安得以区区北齐，遍方闰位，弱才稚立，欲相侔埒？况高欢乃魏厩剪马之贱，追封为尊，安得比我穆宗十二叶之嗣君也？”
○相有二亲
代国郭元振。谨按李邕撰《行状》云：“自我有唐受宰相臣，未有二亲存者，唯元振而巳。”
○三代为相
河东公张嘉贞、子延赏、赏子弘靖：按《汉书》“韦平继嗣为丞相者。”若今之张氏三代无比。
○三拜中书
燕国张说，按中书故事本云：“说三拜此命，终始无玷，自古未有。”
译卓异记
提要
《卓异记》一卷，旧本题为唐代李翱所撰。《唐书·艺文志》则记作“陈翱”，注解说他是唐宪宗、唐穆宗时期的人。查考李翱是贞元、会昌年间的人，陈翱是宪宗、穆宗年间的人，为何书中记载到了唐昭宗的事？可见作者既不是李翱也不是陈翱，这是很明显的。《宋史·艺文志》记作“陈翰”，而注解说“一作翱”，也没有说明他是哪里人。该书《序》中提到开成五年七月十一日，那是唐文宗的末年。其下一年辛酉，是唐武宗会昌元年。为何书中两次称唐武宗？那么不仅姓名有错讹，连这篇《序》的年月也是后人妄加上去的，只是书中的正文还没来得及篡改罢了。这本书都记载唐代朝廷的盛事，所以叫《卓异》。然而中宗、昭宗都是被废黜后又重新复位，一个被幽禁在悍母手中，一个被乱臣胁迫，这都是国家极其不幸的事，称为《卓异》，可以说是无知到了极点。又《读书志》称所载共二十七件事，现在检核其标题，只有二十六条。或许遗漏了一条，或者将中宗、昭宗误将两件事合并为一件事，都不得而知。
序
翱所著的《卓异记》，记载皇唐帝王的功业，瑰丽奇特、雄伟壮观，前代古人无可比伦。以及臣下的盛事，超越绝俗、不同寻常。回顾往昔以照亮当今，留下谋略并记录叙述，作为家族世代的典范。奉上隐秘的旨意，不自我显扬，人们不知道，甚至有误传为传说的人。等到正直的大贤，坚守道义不屈服，言行一致，真诚贯通白日，得以让人爱慕并遵循楷模，那些奸邪的踪迹看得更加明白。自从广利随所闻见，杂录这些事，不依次序，但都是警醒畅达于心，或许可以讽喻感叹。况且神仙鬼怪，未能确切言说，并非有也用来促使喜好生杀，为人提供一条无害于教化的途径。所以留给自广，不等待繁多的书籍，以表达心意。时开成五年七月十一日，我在檀溪。
卓异记
○叙封禅并两朝
高宗皇帝麟德三年正月一日，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玉牒文写道：“继承天子位的臣李治，敢昭告于昊天上帝：隋朝地位极尽危险，天数穷尽困顿，百姓受苦，皇位沦亡。高祖手持黄钺拯救黎民百姓，赐予玄圭救助沉溺之人。太宗功业宏大如炼石补天，两次挥手便平定天下。功业壮烈如断鳌足，平息沧海只需一息。臣愧承余绪，承受威德积下的福庆，于是得以使昆山熄灭烈火、炎海隐藏波涛。虽然宗庙基业繁茂，这实在是上天降下的灵验。现在谨向东岳报告成功，将功劳归于上天。大宝克隆，鸿基永固，凝聚薰风万姓，教化八方。”
又玄宗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开元十三年，玉牒文写道：“有唐继承皇帝位的臣李隆基，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天开启李氏运势兴起土德，高祖太宗，受命建立极位。高宗升平，天下殷实兴盛。中宗继承恢复，继位安定。上帝眷顾保佑，赐予臣中武，平息内难，推戴圣父，恭敬继承大宝，十有三年，敬顺天意，四海安宁。封纪泰岳，向天谢成。子孙百禄，苍生受福。”
谨按：从麟德三年到开元十三年，共五十四年，祖宗封禅，自古帝王没有可比拟的。
○两即帝位
中宗皇帝，弘道元年二月六日皇太子即帝位，嗣圣元年二月八日降为庐陵王，圣历元年九月十五日再次册立为皇太子，神龙二年正月二十四日重新即帝位。
谨按：中宗皇帝即位后，又复为皇太子，又重绍宝位，升降两次，自古无比。昭宗皇帝龙纪元年三月十三日自寿王即帝位。至光化三年十一月三日，迁为太上皇。到天复元年正月一日返政，却即帝位，自古以来没有。
○平贼同日
宪宗皇帝朝：元和元年十一月一日，斩杀刘辟平定西川之乱。元和十二年十一月一日，斩杀吴元济平定淮西之乱。元和二年十一月一日，斩杀李锜平定浙西之乱。宪宗诛灭三贼，都在同月同日，自古无等。
○三圣子皆登帝位
穆宗皇帝圣子三人，敬宗长庆四年正月十四日即帝位，文宗宝历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即帝位，武宗开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帝位。
谨按：穆宗有圣子三人，都拥有天下，详求正史，没有比伦。有人说：“高洋兄弟三人也都即位，如何？”回答说：“皇唐仗义举旗，拯救时世的混乱，继承隋朝禅让，光有八纮。怎能拿区区北齐，遍方闰位，弱才稚子立，想要相提并论？况且高欢本是魏厩剪马的贱人，追封为尊，怎能比我穆宗十二叶的嗣君呢？”
○相有二亲
代国郭元振。谨按李邕撰写的《行状》说：“自我有唐受宰相臣，没有双亲都在的，只有元振而已。”
○三代为相
河东公张嘉贞、儿子延赏、延赏儿子弘靖：按《汉书》“韦平继嗣做丞相。”如今张氏三代无比。
○三拜中书
燕国张说，按中书旧例本说：“说三次拜受此命，始终没有瑕疵，自古未有。”
○三十二年居相位
梁国公房玄龄：按玄龄初与杜如晦为友，属隋室丧乱，未尝不慨然相顾，有匡国济时之心。虽徒步风尘未尝自失，不得巳而调集。吏部高孝基有知人之鉴。见玄龄嗟叹，谓裴矩曰：“仆阅人多矣，未见此贤”。及唐师至渭北，玄龄即仗策诣于军门。秦王一见引为谋主，一屈居相位三十二年而终，自古未有。
译○三十二年居相位
梁国公房玄龄：查考玄龄起初与杜如晦结为朋友，恰逢隋朝衰败动乱，他们未曾不感慨地相互对视，怀有匡扶国家、救济时世的志向。虽然身处风尘之中徒步奔波，却从未迷失自我，不得已才去吏部报到。吏部尚书高孝基有识人的眼力，见到玄龄后叹息，对裴矩说：“我阅人无数，未曾见过这样的贤才。”等到唐军到达渭水以北，玄龄便拄着马鞭前往军门拜见。秦王一见便将他引为谋主，他屈居相位三十二年直至去世，自古未有。
○二十七年背相印
汾阳王郭子仪：按子仪至德元年自朔方前节度使加库部尚书、同中书门下，考二十四自古未有。
○代妻父为节度
韦皋、张延赏：按韦皋初自凤翔判官、殿中侍御史权领陇州，立殊功，拜节度使。及朱泚平，入为右金吾将军，时延赏已为西川矣。四年之代领兹镇。士林之中近古未有。
○与妻父同时为相
杜黄裳、韦执谊：初，黄裳为相，时执谊自吏部郎中赐绯紫，直及平章事，自近古未有。
○与使主同时为相
杜佑、权德舆、牛僧孺、李珏：按德舆《杜公神道碑》云：“早忝宾席，晚联台座。”时牛公自中书侍郎出镇武昌，辟珏为书记，始授殿中侍御史。其后十余年间，珏巳为户部侍郎平章事。时牛公自右仆射再入为相，正共珏同列相庭，当代以为盛矣。
○三拜左仆射
彭原公李程：按李程自河中节度使入拜左仆射。自武德至长安四年以前，两度拜左仆射，为正丞相。其后以南省事疏，方带平章之号。然非耆德硕老有嘉名者莫得居之焉。程由是故相巨镇，三年此官不支于右振古为盛矣。
○父子同时为节度使
韩弘（汴州）公武（鄜州）、田弘正（魏博）、布（泾原）：按韩弘、田弘正两人皆称有功。宪宗英特，为两家父子同时为节度使。或曰：“当代为美。”又曰：“王智兴河中、子晏平灵武，亦皆同时，何不具载？”对曰：“王智兴逐崔群、劫徐州，晏平用贿十万贯取朔方。其未久又坐脏贬永州司户，固不足以编之。”
○兄弟三人为礼部侍郎
崔邠、郾、郸：按国纪以文章取事，仪曹选之以登第，吏部得补官。方帅因之以奏请，丞相因之除授，不由奏官之择，虽词人无阶级可进。故礼部之重，根本如是。崔邠、郾、郸兄弟三人皆仕此官，斯为卓异。
○子弟四人皆任节度
西平王李晟有子四人。愿（夏、徐、岐下、蒲）、宪（广州）、愬（随、襄、岐、徐、魏）、听（夏、□、并、滑州）。按李晟收城之功，皎如白日。其后四子皆秉节麾，大忠所庇，斯圣神之报应也。
○兄弟四人皆任掌记
卢简能（夏州）、简辞（孟河）、弘正（义昭）、简求（鄂州）：按使下书记必择有文学得时称者任之，卢简能兄弟四人并当嘉选，时亦无比。
○四代掌纶诰
张嘉贞、延赏、弘靖、次宗。从嘉贞至弘靖掌纶诰继世，人以为冠古绝今。次宗又拜焉，前古未有，士林称之。
○座主见门生知举
萧昕、杜黄裳、杨嗣复、柳璟、李景让、薛耽：按故事，考功员外知贡举。自开元中以外郎权轻，遂命礼部侍郎主之。迩来取士益以为重。而座主见门生知举，犹萧杜二家。若嗣复与璟，又是礼部侍郎。璟首及第才十六年，致仕春官，尤以为美。
○起家二年为丞相
张镐：按独孤及撰《张镐神道碑》云：“一命左拾遗，二命右补阙，三命侍御史，四命谏议大夫，五命中书侍郎平章事”。起家二年秉国钧，自古未有。
○与同列子弟为丞相
宋璟与苏镶子珽同时为相。按苏珽除紫微侍郎平章事。时珽叹曰：“吾与苏家父子同时为丞相。至如宽厚博物，仆射亦有之，若正直贤明，则珽过其父。”推此为论，继代为相有如此，珽与其父同秉衡者，古无所闻。璟初共其父比肩，又与其子同列，如璟年德重久居台位又无其比。
○父子皆自扬州再入为相
李吉甫、子德裕：按国朝继世为相者数子，唯吉德裕皆自扬州节度再入为相，则无其匹。况吉甫以明博达事宪宗，德裕以清直无党事武宗。今上践祚，起而用之，与苏坏父子相望为优劣。况珽不再相，再相者则德裕之盛，为难及也。
○文士为文元功六拜正司徒兼侍中中书令晋国公裴度
按裴公进士及第，宏词登科。历中书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叶赞宪皇，平荡宿寇，为盗憎，入朝遇劫，不能伤，遂拜相。前后为小人害其才，横议以惑上者多矣。故
译○二十七年背相印
汾阳王郭子仪：查考郭子仪在至德元年，由朔方前节度使加授库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种资历在二十四年之前从未有过。
○代妻父为节度
韦皋、张延赏：查考韦皋起初任凤翔判官、殿中侍御史，暂代管理陇州，立下特殊功勋，被任命为节度使。等到朱泚之乱平定，他入朝担任右金吾将军，当时张延赏已经担任西川节度使了。四年后，韦皋取代张延赏统领该镇。这在士林中是近古以来未曾有过的。
○与妻父同时为相
杜黄裳、韦执谊：起初，杜黄裳担任宰相时，韦执谊从吏部郎中被赐绯紫官服，一直升到平章事，这在近古以来是未曾有过的。
○与使主同时为相
杜佑、权德舆、牛僧孺、李�6：查考权德舆所撰《杜公神道碑》说：“早年愧居宾客之位，晚年联袂台座。”当时牛僧孺从中书侍郎出任武昌节度使，征召李珏为书记，李珏起初被授予殿中侍御史。此后十余年间，李珏已经担任户部侍郎平章事。当时牛僧孺从右仆射再次入朝担任宰相，正好与李珏同列于相府，当时的人认为这是盛事。
○三拜左仆射
彭原公李程：查考李程从河中节度使入朝拜授左仆射。从武德年间到长安四年以前，两次拜授左仆射，都是作为正丞相。后来因为尚书省事务疏阔，才带上平章事的头衔。然而，如果不是德高望重、享有盛名的老臣，是不能担任这个职位的。李程因为是前宰相且镇守重镇，三年间担任此官而不迁往右职，这在古代是极为盛大的荣耀。
○父子同时为节度使
韩弘（汴州）、韩公武（鄜州）、田弘正（魏博田布泾原）：查考韩弘、田弘正两人都被称为有功之臣。宪宗英明卓越，使得这两家父子同时担任节度使。有人说：“这是当代的美谈。”又有人说：“王智兴在河中，其子王晏平在灵武，也是同时担任节度使，为什么不详细记载？”回答说：“王智兴驱逐崔群、劫持徐州，王晏平用十万贯贿赂谋取朔方节度使。不久又因贪赃被贬为永州司户，本来就不值得编录。”
○兄弟三人为礼部侍郎
崔邠、崔郾、崔郸：查考国家以文章选拔人才，礼部选拔他们登第，吏部补授官职。地方长官借此奏请，宰相借此任命，不经过奏官的选拔，即使有才华的人也没有晋升的阶梯。所以礼部的重要性，根本就在于此。崔邠、崔郾、崔郸兄弟三人都担任此官，这确实是卓越非凡的。
○子弟四人皆任节度
西平王李晟有四个儿子。李愿（夏、徐、岐下、蒲）、李宪（广州）、李愬（随、襄、岐、徐、魏）、李听（夏、□、并、滑州）：查考李晟收复城池的功劳，如同白日般昭著。后来他的四个儿子都执掌节度使旌节，这是大忠所庇护的，也是圣神对忠臣的报应。
○兄弟四人皆任掌记
卢简能（夏州）、卢简辞（孟河）、卢弘正（义昭）、卢简求（鄂州）：查考藩镇幕府中的书记官，必定选择有文学才华且当时享有声誉的人担任，卢简能兄弟四人都得到了美好的选拔，当时也是无与伦比的。
○四代掌纶诰
张嘉贞、张延赏、张弘靖、张次宗：从张嘉贞到张弘靖，世代掌管诏令，人们认为这是超越古今的。张次宗又担任此职，这是前古未曾有过的，士林中对此称颂不已。
○座主见门生知举
萧昕、杜黄裳、杨嗣复、柳�6、李景让、薛耽：查考旧例，由考功员外郎主持贡举。自从开元年间以来，因为员外郎权力轻，于是命令礼部侍郎主持此事。近来选拔人才更加重视此事。而座主见到门生主持贡举，就像萧、杜两家一样。至于杨嗣复与柳�6，又是礼部侍郎。柳�6考中进士才十六年，就致仕于礼部，尤其被认为是一件美事。
○起家二年为丞相
张镐：查考独孤及撰写的《张镐神道碑》说：“第一次任命为左拾遗，第二次任命为右补阙，第三次任命为侍御史，第四次任命为谏议大夫，第五次任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从出仕到担任宰相只有两年，这是自古未曾有过的。
○与同列子弟为丞相
宋璟与苏�6之子苏珽同时担任宰相。查考苏珽被任命为紫微侍郎平章事。当时苏珽感叹说：“我与苏家父子同时担任丞相。至于宽厚博学，仆射（指苏�6）也有，但如果论正直贤明，则我超过我的父亲。”推论此事，世代相继担任宰相像这样，苏珽与其父共同执掌朝政，古代没有听说过。宋璟起初与其父并肩，后来又与其子同列，像宋璟这样年高德重、长久居于台位，又没有人能比得上。
○父子皆自扬州再入为相
李吉甫、其子李德裕：查考本朝世代相继担任宰相的有数人，只有李吉甫、李德裕都从扬州节度使再次入朝担任宰相，这是没有匹敌的。况且李吉甫以明达事理侍奉宪宗，李德裕以清直无私侍奉武宗。当今皇上即位，起用他们，与苏�6父子相比高下。况且苏珽没有再次担任宰相，再次担任宰相的则是李德裕的盛况，是难以企及的。
○文士为文元功六拜正司徒兼侍同中书令晋国公裴度
查考裴公考中进士，宏词科登第。历任中书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辅佐宪宗皇帝，平定长期存在的寇乱，被盗贼憎恨，入朝时遭遇劫持，未能伤害到他，于是拜授宰相。前后被小人陷害其才能，用非议迷惑皇上的人很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