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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道人年谱(近人)陈思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达,而得友人谢君玉庈告先生已以猝病下世矣。函墨犹新,持之叹伤。玉庈属予序此编,谓将刊之行世,因遵先生教为删女?省三四处,增注四五事,归之前人为白石谱者,姜虬绿止排比诗词,未尝详考生卒,最简略不足观。郑叔问手校《白石集》,谓曾与张子复合编年谱,而其稿不可求,或竟未属笔。先生此编贯穴羣书,十百于虬绿。若考张平甫、萧千岩、张思顺诸人行实,定杭州舍毁在嘉泰四年,客游浙东在开禧之间,皆前人所未发。自来考白石遗事者,必以此编为首举矣。虽其间于白石洞仍从在武康之旧说,未知虬绿曾举数证定为吴兴之沈家。白石洞《涧泉集》题姜尧章《白石洞》诗亦有“经行苕溪水,乃见白石清”之句,可为虬绿说之右证。又梦窗词中之姜石帚,前人以当白石颇多论议。予读梦窗词,以为梦窗赠石帚数词明着在西湖作,而考梦窗入杭年代,以《柳梢青》与龟翁登研意观雪有怀,癸卯岁段桥并马之游一题为最早,癸卯当淳佑三年时,白石前卒十余年矣。又《随隐漫录》载姜石帚嘲林可山诗,而又别出姜尧章、姜白石诗数条,似定二姜非一人为较长。此二事皆未函告先生者,因坿疏于此。小疵剩义,固不足为此编病也。先生遗着,闻尚有《西王母通释》《穆天子传疏证》《山海经经籍互证表》《玄奘法师年谱》《浣花年谱》,予皆未见,见者惟此及《白石词注》《辛稼轩年谱》《清真年谱》四种汇编行世。望玉庈及先生后人,必能终先生之志。承焘得坿以传,名有厚幸矣。癸酉二月,永嘉夏承焘敬志于杭州六和塔西之写江楼。
●白石道人年谱
辽阳陈思慈首撰
姜夔,字尧章,番阳布衣也。自号为白石生【谢采伯《续书谱序】
西江志:夔,德兴人。一统志:饶州府南山,在德兴县东二十里,又东十里为箬坑丁山。宋姜夔隐居读书之所。续书谱序:好学,无所不通。直斋书录解题:杨诚斋赏其岁除舟行十绝,以为有裁云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词源:词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词品:诗家名流,词尤精妙,不减清真,其高处有美成所不能及。善吹箫,多自制曲。砚北杂志:赵子固目姜尧章为书家申韩。烟云过眼录:姜白石有“鹰扬周郊,凤仪虞廷”印甚奇。陈藏一曰:白石道人姜尧章,气貌若不胜衣,而笔力足以扛百斛之鼎。家无立锥,而一饭未尝无食客。图史翰墨之藏,汗牛充栋。襟期洒落,如晋宋闲人。意到语工,不期于高远而自高远。居苕溪上,与白石洞天为邻。潘德久字曰:白石道人。梦窗词:三部乐赋。姜石帚渔隐,晚年又号石帚。所著:庆元会要,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一卷【俱见宋史乐志,文有删节】直斋书录解题:续书谱一卷【存】绛帖平二十卷【存六卷】白石道人集三卷,白石词五卷。齐东野语:禊帖偏旁考。宋史艺文志:白石丛藁十卷【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白石诗集一卷【即江湖集一卷本,分体编定;中兴羣公吟藁戊集卷六,白石诗一卷,亦从江湖集一卷本录出】诗说一卷,白石道人歌曲四卷【陶南村钞嘉泰壬戌钱刻六
译《白石道人年谱》由近代陈思撰写。
目录
序
白石道人年谱
序
《白石年谱》一卷,是辽阳陈慈首先生所著。从前我撰写《白石歌曲斠证》时,曾搜集杂书,想要补缀姜虬绿所编年谱的不足。不久从强村老人那里听说,才得以见到先生的这部手稿,考证详尽丰富,不是我所能胜任的。在研读赞叹之余,我曾列出十几条疑问,似乎想请教先生。先生回信宽厚奖许,说从前在苏州围城中起草时,最初打算依照冯氏、张氏《玉溪谱例》的体例草拟年谱,参照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解词作与诗歌并辑录佚文,收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恢复《白石藁稿》的原貌。自己估量能力达不到这个标准,于是将诗词注释后的案语都并入年谱,作为编年的证据,因而导致枝蔓横生。另外,白石是张平甫的上宾,在庆元、开禧年间两党之间都有知交,征引各种传记,不详细就无法体现白石的高洁,这也是繁冗的一个原因。他嘱咐我帮他删减,言语恳切真挚令人感动。我回信答复,并呈上诗歌以坚定见面之约。没想到信还没送到,就从友人谢君玉庈那里得知先生已因突发疾病去世。信上的墨迹犹新,拿着它叹息悲伤。玉庈嘱托我为这部书作序,说将要刊印发行于世,于是遵照先生的教导删减了三四处,增补注释四五件事,归入前人为白石作谱的著作中。姜虬绿只是排比诗词,未曾详细考证生卒年月,最为简略不足以观览。郑叔问手校《白石集》,说曾与张子复共同编撰年谱,但其手稿无处寻求,或许根本没有动笔。先生的这部书贯通群书,比虬绿的详尽百倍。如果考证张平甫、萧千岩、张思顺等人的生平事迹,确定杭州舍毁于嘉泰四年,客游浙东在开禧年间,都是前人所未曾阐发的。自古以来考证白石遗事的,必定以这部书为首选。虽然其中关于白石洞仍沿袭在武康的旧说,不知道虬绿曾列举数条证据定为吴兴的沈家。白石洞《涧泉集》中题姜尧章《白石洞》诗也有“经行苕溪水,乃见白石清”的诗句,可以作为虬绿说法的佐证。另外,梦窗词中的姜石帚,前人认为应当是白石,多有议论。我读梦窗词,认为梦窗赠石帚的几首词明确写在西湖所作,而考证梦窗入杭的年代,以《柳梢青》与龟翁登砚意观雪有怀,癸卯岁断桥并马之游一题为最早,癸卯年当是淳佑三年,那时白石已去世十余年了。又《随隐漫录》记载姜石帚嘲笑林可山的诗,而又另外列出姜尧章、姜白石的诗几条,似乎认定二姜不是同一人更为妥当。这两件事都没有写信告知先生,因此附记于此。小瑕疵和剩余的意见,固然不足以成为这部书的毛病。先生的遗著,听说还有《西王母通释》《穆天子传疏证 》《山海经经籍互证表》《玄奚法师年谱》《浣花年谱》,我都没有见到,见到的只有这部以及《白石词注》《辛稼轩年谱》《清周年谱》四种汇编行世。希望玉庈及先生的后人,必定能完成先生的志向。承焘得以附骥尾而流传,名声有深厚的幸运了。癸酉年二月,永嘉夏承焘恭敬地记于杭州六和塔西的写江楼。
白石道人年谱
辽阳陈思慈首撰
姜夔,字尧章,是番阳的布衣。自号为白石生【谢采伯《续书序》】
《西江志》:夔,德兴人。《一统志》:饶州府南山,在德兴县东二十里;再向东十里为箬坑丁山。是宋姜夔隐居读书的地方。《续书谱序》:好学,无所不通。《直斋书录解题》:杨诚斋赞赏他的《岁除舟行十绝》,认为有裁云缝月的妙思,敲金戛玉的奇声。《词源》:词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词品》:诗家名流,词尤其精妙,不减清真,其高处有美成所不及。善于吹箫,多自制曲。《砚北杂志》:赵子固称姜尧章为书家申韩。《烟云过眼录》:姜白石有“鹰扬周郊,凤仪虞庭”印,非常奇特。陈藏一说:白石道人姜尧章,气貌好像不胜衣,而笔力足以扛百斛之鼎。家中没有立锥之地,而一顿饭未曾没有食客。图史翰墨的收藏,汗牛充栋。襟怀洒落,如晋宋闲人。意到语工不期于高远而自高远。居住在苕溪上,与白石洞天为邻。潘德久的字曰:白石道人。《梦窗词》:《三部乐赋》。姜石帚渔隐,晚年又号石帚所著:《庆元会要》《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一卷【均见《宋史·乐志》,文字有删节】《直斋书录解题》:《续书谱》一卷【存】《绛帖平》二十卷【存六卷】《白石道人集》三卷,《白石词》五卷。《齐东野语》:《禊帖偏旁考》。《宋史·艺文志》:《白石丛藁》十卷【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白石诗集》一卷【即《江湖集》一卷本,分体编定;《中兴羣公吟藁》戊集卷六,《白石诗》一卷,也从《江湖集》一卷本录出】《诗说》一卷,《白石道人歌曲》四卷【陶南村钞嘉泰壬戌
系出九真,唐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公辅之裔,八世祖泮,任饶州教授,即家于鄱阳【严杰《白石道人小传】
新唐书·姜公辅传:公辅,爱州日南人,第进士,补校书郎,以制策异等,授右拾遗,为翰林学士,敷奏详亮,德宗器之。泾师乱,帝之奉天,擢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徙梁唐安公主道薨,帝悼之,诏厚其葬,公辅谏曰:「宜从俭以济军兴。」帝怒,下迁左庶子,久不迁。陆贽为相,公辅数求官,上不悦,黜泉州别驾。顺宗立,拜吉州刺史,未就官卒。宪宗时,赠礼部尚书。宰相世系表:九真姜氏,本出天水,神翊,舒州刺史,挺,公辅相德宗,复比部郎中。一统志:泉州府,唐姜公辅墓,在南安县西九日山麓。唐书地理志:爱州九真郡,下县六。历代地理志韵编今释:爱,唐州岭南道,今安南国交州府地,临桂。况周颐《香东漫笔》乾隆写本《白石道人集》灵鹣阁藏,余曾迻钞一本,《白石自叙》后有洪武十年八世孙福四谨志略云:公诗一卷,歌曲六卷,早已板行,暮年复加删窜,定为五卷,无雕本藏于家,经兵火,帖轴无只字,而是编独存,录写两本,一付儿子,一诒犹子,通世世宝之。又万历二十一年十六世孙鳌谨书略云:此青坡征君手书以遗侍御哦客公者,今又二百余年,楮虽螙落,而字迹犹在,因付匠整顿,且命鲤弟以侧理浆纸照本临出,用时庄诵焉。又乾隆甲子二十世孙虬绿谨书略云:公诗初本刻于嘉泰闲晚,又涂改删汰,录为定本,藏于家五六百年,世无知者,爰搜取各家刊本,彼此雠勘,附以累朝诗语【语:话】掌故,有入近代者,并为笺略,独篇什不敢擅为增损,闲有捃拾,谨以附别之。又有《姜氏世系》《白石年谱》足资考证。九真姜氏世系表略:公辅【唐上元进士,德宗朝宰相,谥【谥:谥】忠肃,爱州籍,家钦州】忠【左拾遗】诚【元贞【元贞:贞元】十六年进士,少府太监】援【唐末荆州录事】照【五季南平高氏辟从事】静【宋初肇庆府判】泮【饶州教授因家上饶】岵【承信郎】偁【光禄寺簿】颐【太常博士】俊民【绍兴八年进士秘阁修撰】元鬯【太学录】噩【绍兴三十年进士知汉阳县】夔【庆元五年以乐书准解自铙【铙:饶】州徒【徒:徙】湖州】琼【太庙斋郎】姜虬绿字秋岛有漫游草乾隆元年游霍童二年游武夷纪行诗附日记案虬绿为白石二十世孙灵鹣阁藏写本白石道人集即虬绿所编定也祠堂本姜序以世表无考为恨亦未见此写本桂林倪鸿本姜文龙识云今年秋世戚史汇东先生起假来京于黄获村先生处得公集手自抄录详加订正岁杪以示文龙诗分上下卷歌曲分四卷又有集外诗别集歌曲及诗说续书谱各以类附盖元人陶南村写本相沿至今五百年来硕果也乾隆丙子季冬廿二日道光辛巳乌程管以金跋云嘉庆丙子冬十月既望余于郡城观风巷口购得古人像残缣尺许题词剥蚀仅存风情赋芳草五字归以砚北杂志校之始知是白石道人也时严丈修能倪丈米楼叹为希世珍藏弆经年吾友姜君玉溪见而爱之云道人乃其二十三世祖此像世藏弁山之寥天一碧楼乾隆辛卯楼遭郁攸之灾遂遗失人闲今幸落余手因再三乞赠余思道人一代词宗超前轶后像垂六百年而面目无损谓非天之呵护有不爽耶辄允其请而割爱归之顷玉溪属仁和许君玉年临摹一本寿诸乐石将供奉于孤山林处士祠白石之先世后裔可考见者略具于此世系表出于后裔之手似尤可据惟严杰白石小传云八世祖泮世系表泮为白石七世祖相差一世,传云泮饶州教授,即家鄱阳。表云泮家上饶。案鄱阳属饶州,上饶属信州,同治《上饶县志》选举进士绍兴八年戊午黄公度榜徐作则、姜俊民。表云泮家上饶,其以此欤?俟求九真姜氏家谱再详考之。《德兴县志》干道五年己丑郑侨榜姜廓,《上饶县志》淳熙十四年丁未王容榜姜严。德兴、上饶疆埸【埸:场】相接,廓岩当白石之族也。白石道人诗词年谱,起孝宗隆兴元年癸未,讫宁宗嘉泰三年癸亥,仅依诗词编年,惜未详考。此五卷写
译姜氏世系出自九真,唐代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姜公辅的后裔。八世祖姜泮,任饶州教授,便定居在鄱阳。【严杰《白石道人小传》】
《新唐书·姜公辅传》记载:姜公辅,爱州日南人,考中进士,补任校书郎,因制策成绩优异,授右拾遗,任翰林学士,陈述奏对详尽明朗,德宗器重他。泾原兵变,皇帝逃往奉天,提拔他为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迁徙时,梁唐安公主在路上去世,皇帝哀悼她,下诏厚葬,公辅劝谏说:“应当遵循节俭以资助军需。”皇帝发怒,将他降职为左庶子,很久没有升迁。陆贽任宰相时,公辅多次请求做官,皇上不悦,贬他为泉州别驾。顺宗即位,任命他为吉州刺史,未到任就去世了。宪宗时,追赠礼部尚书。《宰相世系表》记载:九真姜氏,本出自天水,神翊,任舒州刺史;挺,公辅在德宗朝任宰相,复任比部郎中。《一统志》记载:泉州府,唐代姜公辅墓,在南安县西九日山脚下。《唐书·地理志》记载:爱州九真郡,下辖六县。《历代地理志韵编今释》记载:爱州,唐代属岭南道,即今安南国交州府地,临桂。
况周颐《香东漫笔》记载:乾隆写本《白石道人集》藏于灵鹣阁,我曾抄录一本。《白石自叙》后有洪武十年八世孙姜福四谨志,略云:“公诗一卷,歌曲六卷,早已刻印发行,晚年又加以删改,定为五卷,无刻本藏于家中,经历兵火,帖轴无一字留存,唯独此编幸存,抄写两本,一本交给儿子,一本送给侄子,世代珍视。”又万历二十一年十六世孙姜鳌谨书,略云:“这是青坡征君手书遗赠给侍御哦客公的,如今又过了二百多年,纸虽虫蛀脱落,但字迹仍在,因此交给工匠整理,并命弟弟姜鲤用侧理浆纸照本临摹,以便随时诵读。”又乾隆甲子年二十世孙姜虬绿谨书,略云:“公诗初本刻于嘉泰年间,后又涂改删汰,录为定本,藏在家中五六百年,世人不知,于是搜集各家刊本,彼此校勘,附以历代诗话掌故,有涉及近代的,一并作简略注释,唯独篇章不敢擅自增删,偶尔有搜集的内容,谨慎地附在后面。又有《姜氏世系》《白石年谱》,足以资考证。”
《九真姜氏世系表》略云:公辅【唐上元进士,德宗朝宰相】,谥【谥:谥号】忠肃,爱州籍,家钦州;忠【左拾遗】;诚【元贞【元贞:贞元】十六年进土,少府太监】;援【唐末荆州录事】;照【五季南平高氏辟从事】;静【宋初肇庆府判】;泮【饶州教授,因家上饶】;岵【承信郎】;偁【光禄寺簿】;颐【太常博士】;俊民【绍兴八年进士,秘阁修撰】;元鬯【太学录】;噩【绍兴三十年进士,知汉阳县】;夔【庆元五年以乐书准解,自铙【铙:饶】州徙【徙:迁徙】湖州】;琼【太庙斋郎】。姜虬绿字秋岛,有《漫游草》,乾隆元年游霍童,二年游武夷,纪行诗附日记。案:虬绿为白石二十世孙,灵鹣阁藏写本《白石道人集》即虬绿所编定也。
祠堂本姜序以世表无考为憾,亦未见此写本。桂林倪鸿本姜文龙识云:“今年秋,世戚史汇东先生起假来京,于黄获村先生处得公集,手自抄录,详加订正,岁末以示文龙。诗分上下卷,歌曲分四卷,又有集外诗、别集、歌曲及《诗说》《续书谱》各以类附。盖元人陶南村写本,相沿至今,五百年来硕果也。”乾隆丙子年季冬二十二日。
道光辛巳年乌程管以金跋云:“嘉庆丙子年冬十月既望,我在郡城观风巷口购得古人像残绢尺许,题词剥蚀,仅存‘风情赋芳草’五字,归后以《砚北杂志》校之,始知是白石道人。当时严丈修能、倪丈米楼叹为希世珍藏,收藏经年。吾友姜君玉溪见而喜爱,说道人乃其二十三世祖。此像世藏于弁山之寥天一碧楼,乾隆辛卯年楼遭火灾,遂遗失人间。今幸落入我手,因再三乞求赠送。我思道人一代词宗,超前轶后,像垂六百年而面目无损,谓非天之呵护,有不爽耶?辄允其请而割爱归之。顷间,玉溪嘱托仁和许君玉年临摹一本,刻石供奉于孤山林处士祠。白石之先世后裔可考见者,略具于此。世系表出于后裔之手,似尤可据。惟严杰《白石小传》云八世祖泮,世系表泮为白石七世祖,相差一世。传云泮饶州教授,即家鄱阳;表云泮家上饶。案:鄱阳属饶州,上饶属信州。同治《上饶县志》选举进士,绍兴八年戊午黄公度榜,徐作则、姜俊民。表云泮家上饶其以此欤?俟求九真姜氏家再详考之。《德兴县志》乾道五年己丑郑侨榜姜廓,《上饶县志淳熙十四年丁未王容榜姜严》。德兴、上饶疆埸【埸:边界】相接,廓岩当白石之族也。《白石道人诗词年谱》,起孝宗隆兴元年癸未,讫宁志嘉泰三年癸亥,仅依诗词编年,可惜未详考。此五卷写
本,据《福四志》云为白石暮年写定,家藏未刻。然以年谱证之,为从乾隆癸亥江都陆氏《诗词合刻本》所出无疑,况氏定为虬绿所编是也。《福四》与鳌题识,疑是虬绿依托【承焘案:姜虬绿钞本《白石集稿》是伪托,非出白石手定,以《凄凉犯》序句读及《鬲溪海令》《杏花天影》有旁谱诸词之分卷证之可见,予有详考】
译这个本子,据《福四志》说是姜夔晚年写定的,家中收藏但未刻印。然而用年谱来考证,它无疑是从乾隆癸亥年江都陆氏《诗词合刻本》中出来的,况且氏断定这是由虬绿编纂的也是对的。《福四》与鳌的题识,怀疑是虬绿假托【承焘案:姜虬绿抄本《白石集稿》是伪托,并非出自姜夔手定,以《凄凉犯》序文的句读以及《鬲溪海令》《杏花天影》等带有旁谱的词作分卷来证明,这一点显而易见,我有详细考证】
父噩绍兴庚午擢进士第,以新喻丞知汉阳县【小传】饶州府志·选举志:绍兴三十年庚辰,梁克家榜,德兴姜噩,新喻丞。严杰《白石道人小传》作庚午,误。同治《德兴县志》与府志同。注云:三十二年始赐出身。年谱:孝宗隆兴元年癸未,二年甲申,公父肃父公宰汉阳时,公尚幼,随任在沔。注:肃父公讳噩,绍兴庚辰进士。按:噩三十二年始赐出身,为新喻丞,当在孝宗干道初。谱云:隆兴癸未、甲申宰汉阳,似未核。
高宗绍兴二十八年戊寅九月,白石生。
宋张辑宗瑞所著《白石小传》久佚。白石生年,集中可据而考定者,惟《探春慢》序曰:“予自孩幼,从先人宦于古沔。”按《曲礼》:“人生十年曰幼学。”疏曰:“幼者,自始生至十九时。”故《檀弓》云:“幼名者,三月为名称幼。”《冠礼》云:“弃尔幼志。”是十九以前为幼。《丧服传》云:“子幼。”郑康成云:“十五以下。”今云“十年曰幼学”,是十岁而就业也。序曰“孩幼”,断非十九以前,必十五以下,当依“十年曰幼”之训以定从宦古沔之年。又曰:“中去复来,几二十年。”“曰几”者,十九已满,二十未足之辞,加以十年则为二十九年。此阕系淳熙十三年丙午冬作,自淳熙丙午上推至绍兴二十八年戊寅,正二十九年,白石之生当属本年。又案白石自述称:“张平甫曰,兄平甫为功甫之弟。”功甫生于绍兴癸酉三月二日。平甫生于某年虽不可考,然以功甫生年准之,其为癸酉以后无疑。《鹧鸪天》序:“乙卯三月十四日,平甫初度。明年平甫初度,欲治舟往歌以寿之。”丙辰三月,殆平甫四十初度,则平甫生于绍兴丁丑,长白石一年。此亦一佳证也。又集中《寿朴翁》诗云:“与师同月不同年,归墨归儒各自缘。想得山中无寿酒,但携茶到菊花前。”则生月为九月。云
西江志》云:绍兴闲,秦桧当国,隐居箬坑之丁山。参政张焘累荐不起。高宗赐宸翰,建御书阁,贮之,以隐逸终。案《宋史·宰辅表》:绍兴元年八月,秦桧自参知政事,授通奉大夫,守右仆射,同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二年八月罢。绍兴八年三月,秦桧自枢密使,左宣奉大夫,守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二十五年十月,秦桧自太师、左仆射,进封建康郡王,致仕。白石如于秦桧当国时,累荐不起。其生至晚,亦必在崇宁、大观闲。则陈直斋《书录解题》云:“千岩识之于年少客游,以其兄之子妻之”之说,已不可通。况白石卒于绍定辛卯年,七十四世闲,安得如【如:有】此长年人哉?又案张焘传:绍兴八年,权吏部尚书,力诋拜诏之议。秦桧患之,亦自知得罪,托疾在告。十月,以宝文阁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十年三月,至成都在蜀四年,乞祠,自蜀归,卧家凡十有三年。二十五年,桧死,除知建康府。孝宗受禅,除同知枢密院。隆兴元年,迁参知政事,以老病不拜。后二年卒。张焘参政在隆兴初,桧当国时,非在蜀即卧家,乌得有荐士事?况桧死后三年,白石方生,焘纵或荐士,乌能荐未生之士?《西江志》存此传闻,饶州府志、德兴县志、一统志仍袭其说。严杰据而为传,甚矣考订之难也。
绍兴二十九年己卯 二岁
绍兴三十年庚辰 三岁
绍兴三十一年辛巳 四岁
绍兴三十二年壬午 五岁
孝宗隆兴元年癸未 六岁
隆兴二年甲申 七岁
干道元年乙酉 八岁
干道二年丙戌 九岁
干道三年丁亥 十岁
随父官于古沔 【 本集】
宋史·地理志》:汉阳军,同下州,县二:汉阳,紧;汉川,下。叙曰:古沔者,汉阳县唐为沔州治也。
干道四年戊子 十一岁
女须出嫁约在是年
【 本集】
浣溪纱叙予女须家沔之山阳左白湖右云梦春水方生浸数千里冬寒沙露衰草入云
译父亲姜噩在绍兴庚午年考中进士,凭借新喻县丞的身份担任汉阳县知县。【小传】《饶州府志·选举志》记载:绍兴三十年庚辰年,梁克家榜,德兴人姜噩,任新喻县丞。严杰《白石道人小传》记作庚午年,这是错误的。同治版《德兴县志》与府志记载相同。注解说:姜噩直到绍兴三十二年才获得出身资格。年谱记载:孝宗隆兴元年癸未、二年甲申,父亲肃父公(姜噩)任汉阳知县时,我年纪尚小,随任在沔阳。注:肃父公名噩,是绍兴庚辰年的进士。按:姜噩三十二年才获得出身资格,担任新喻县丞,应当在孝宗乾道初年。年谱说:隆兴癸未、甲申年间任汉阳知县,似乎没有核实清楚。
高宗绍兴二十八年戊寅九月,姜夔出生。
宋代张辑宗瑞所著的《白石小传》早已失传。关于姜夔的出生年份,集中可以依据考证确定的,只有《探春慢》序言中说:“我从小时候起,就跟随先父在古沔阳做官。”按照《曲礼》:“人出生十年称为幼学。”疏解说:“幼,指从出生到十九岁。”所以《檀弓》说:“幼名,三个月大时取名为幼。”《冠礼》说:“抛弃你年幼时的志向。”意思是十九岁以前称为幼。《丧服传》说:“儿子年幼。”郑康成解释说:“十五岁以下。”现在说“十年称为幼学”,是十岁开始就业学习的意思。序言说“孩幼”,断定不是在十九岁以前,必定是十五岁以下,应当依据“十年曰幼”的解释来确定随父在古沔阳做官的年份。又说:“中间离开后又回来,将近二十年。”“曰几”是十九岁已满、二十岁未满的说法,加上十年就是二十九年。这首词是淳熙十三年丙午年冬天所作,从淳熙丙午年上推到绍兴二十八年戊寅年,正好二十九年,姜夔的出生应当属于这一年。又查考姜夔自述称:“张平甫说,兄长平甫是功甫的弟弟。”功甫生于绍兴癸酉年三月二日。平甫生于哪一年虽然不可考,但参照功甫的生年来看,他出生在癸酉年之后无疑。《鹧鸪天》序言:“乙卯年三月十四日,平甫生日。明年平甫生日,打算造船前往唱歌为他祝寿。”丙辰年三月,大概是平甫四十岁生日,那么平甫生于绍兴丁丑年,比姜夔大一岁。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又集中《寿朴翁》诗说:“与老师同月不同年,归墨归儒各自因缘。想山中没有寿酒,只带茶到菊花前。”由此可知出生月份为九月。
《西江志》记载:绍兴年间,秦桧当权,(姜夔祖父)隐居在箬坑的丁山。参政张焘多次推荐他,他都不出仕。高宗赐予御笔题字,建造御书阁,收藏起来,他以隐逸身份终老。按《宋史·宰辅表》:绍兴元年八月,姜夔祖父自参知政事,授通奉大夫,任右仆射,同平章事,兼知枢密院长官。二年八月罢免。绍兴八年三月,姜夔祖父自枢密使,左宣奉大夫,任右仆射,同平章事,兼任枢密使。二十五年十月,姜夔祖父自太师、左仆射,进封为建康郡王,退休。姜夔如果在秦桧当权时,多次被推荐都不出仕,他出生最晚,也必定在崇宁、大观年间。那么陈直斋《书录解题》说:“千岩在姜夔年少客游时认识他,把侄女嫁给他”的说法,就已经讲不通了。何况姜夔死于绍定辛卯年,享年七十四岁,怎么会有这么长寿的人呢?又查考张焘传:绍兴八年,代理吏部尚书,极力抨击拜诏的提议。秦桧忌惮他,他也自知得罪了秦桧,称病请假。十月,以宝文阁学士身份任成都府知府,兼任本路安抚使。十年三月,到成都,在蜀地四年,请求祠禄,从蜀地返回,在家卧病共十三年。二十五年,秦桧死,任命为建康府知府。孝宗即位,任命为同知枢密院。隆兴元年,升任参知政事,因老病没有接受任命。两年后去世。张焔任参政是在隆兴初年,秦桧当权时,他不是在蜀地就是在家里卧病,怎么会有推荐士人的事?何况秦桧死后三年,姜夔才出生,张焔即使推荐士人,怎么能推荐还没出生的人呢?《西江志》保留这种传闻,饶州府志、德兴县志、《一统志》仍然沿袭这种说法。严杰据此撰写传记,考证订正之难,由此可见一斑。
绍兴二十九年己卯 两岁
绍兴三十年庚辰 三岁
绍兴三十一年辛巳 四岁
绍兴三十二年壬午 五岁
孝宗隆兴元年癸未 六岁
隆兴二年甲申 七岁
乾道元年乙酉 八岁
乾道二年丙戌 九岁
乾道三年丁亥 十岁
随父亲在古沔阳做官 【本集】
《宋史·地理志》:汉阳军,等同下州,辖两县:汉阳,紧;汉川,下。叙述说:古沔阳,汉阳县在唐代是沔州的治所。
乾道四年戊子 十一岁
女儿须出嫁大约在这一年
【本集】
《浣溪纱》序言:我女儿须家住在沔阳的山阳,左边是白湖,右边是云梦泽。春天水刚涨起来,淹没数千里;冬天寒冷,沙洲显露,衰草没入云端。
丙午之秋予与安甥或荡舟采菱或举火罝兔或观鱼簺下山行野吟自适其适案丙午系淳熙十三年是年安甥山野追随荡舟举火其己将弱冠可知以安甥之年龄测之女须之嫁当在本年或后一年一统志汉阳府九真山在汉阳县西南舆地纪胜县有五藏山在县西南唐咸通八年改名仙潜山俗呼为九真山相传有九仙女炼丹于此府志山在县西南九十里高数百丈九峰相向因名九真下有九泉皆清澈可玩太白湖在汉阳西南接沔阳州东北界水经注沌水南通太白湖舆地纪胜在汉阳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府志太白湖一名九真湖周二百余里潜水自西北来注之西湖李老沙湖泗港诸水汇焉沱水自南来注之直步阳明黄蓬诸水汇焉而东南泄于沌水出江春夏水涨与新滩马影蒲潭等湖合而为一冬涸始分云杜故城在沔阳州西北汉置县属江夏郡后汉及晋因之宋齐属竟陵郡梁以后省水经注沔水又东南过江夏云杜县东夏水从西来注之即堵口也为中夏水县故云??亭左传若敖娶于云??是也禹贡所谓云土梦作又故县取名焉县有云梦城城在东北汉阳县志侨寓姜夔字尧章鄱阳人姊家居九真山下夔尝省之爱郎官大别山水因寓焉白石集载汉阳诗甚多词叙曰女须家沔之山阳者九真山之阳也所以春日书怀二九真何苍苍乃在清汉尾衡茅依草木念远独伯姊昔游云天寒白马渡【自注汉川县界】落日山阳村又云明发见老姊斗酒为招魂世系表注云按姜氏望天水后分上邽九真两系公系本九真故春日书怀有九真何苍苍乃在清汉尾语表注以九真山为九真郡盖未详考地志耳。
译丙午年秋季,我与安甥有时荡舟采菱,有时举火捕兔,有时观看鱼簺,下山在野外行走吟诗,各自安适自得。查考丙午年系淳熙十三年,这一年安甥在山野间追随我荡舟举火,可知他当时将近二十岁。以安甥的年龄推测,女须出嫁应当在本年或后一年。《一统志》记载:汉阳府的九真山在汉阳县西南。《舆地纪胜》记载:县内有五藏山,在县西南,唐咸通八年改名为仙潜山,俗称为九真山,相传有九位仙女在此炼丹。《府志》记载:山在县西南九十里,高数百丈,九座山峰相对,因此命名为九真山,山下有九眼泉水,都清澈可游赏。太白湖在汉阳西南,连接沔阳州东北边界。《水经注》记载:沌水向南通入太白湖。《舆地纪胜》记载:在汉阳县西南一百二十里。《府志》记载:太白湖又名九真湖,周长二百多里,潜水从西北来注入,西湖、李老沙湖、泗港等水流汇合于此;沱水从南来注入,直步、阳明、黄蓬等水流汇合于此,然后向东南泄入沌水,流出长江。春夏水涨时与新滩、马影、蒲潭等湖合而为一,冬天水干涸才分开。云杜故城在沔阳州西北,汉代设置县,属江夏郡,后汉及晋代沿袭,宋齐属竟陵郡,梁代以后废除。《水经注》记载:沔水又向东南流过江夏云杜县东,夏水从西来注入,就是堵口,作为中夏水县,所以说云杜。《左传》记载:若敖娶于云杜,就是这个。《禹贡》所说的“云土梦作又”,故县取名于此。县内有云梦城,城在东北。《汉阳县志》记载:侨寓的姜夔,字尧章,鄱阳人,姐姐家住在九真山下,姜夔曾去探望她,喜爱郎官大别山的山水,因此寓居于此。《白石集》记载汉阳的诗很多,词序说:“女须家在沔之山阳,就是九真山的南面。”所以《春日书怀》二首写道:“九真何苍苍,乃在清汉尾。衡茅依草木,念远独伯姊。昔游云天寒,白马渡【自注:汉川县界】落日山阳村。”又说:“明发见老姊,斗酒为招魂。”《世系表》注云:按姜氏郡望天水,后分上邽、九真两系,姜夔这一系本属九真,所以《春日书怀》有“九真何苍苍,乃在清汉尾”之语。表注以九真山为九真郡,大概是未曾详细考证地志罢了。
干道五年己丑 十二岁
干道六年庚寅 十三岁
丁父忧,奉丧归葬,读书于箬坑丁山【参本集一统志】
肃父卒年无文可征。以昔游诗叙蚤岁孤贫,自述早孤不振。证之肃父卒于汉阳县任,当在此一二年中。淳熙甲午应秋试,服早除也。又案春日书怀云:「春云驿路暗,游子渺归程。永怀故山下,风雨悲柏庭。」故山即箬坑丁山也。探春慢叙云:「从先人官于古沔,女须因嫁焉。中去复来,几二十年。」中去云者,奉丧归葬,读书故山;复来云者,甲午以后复来汉阳。后虽客古沔甚久,而北游江淮,南游湘浦,时去时来,不遑宁处。故奉别沔鄂亲友云:「滔滔沔鄂,留有腼三宿桑。」《探春慢》系丙午冬作,本年庚寅至丙午计十七年。云「几二十年」者,谓自从官至沔之年也。
干道七年辛卯 十四岁
干道八年壬辰 十五岁
干道九年癸巳 十六岁
是年学书【王献之保母志跋】
嘉泰癸亥跋晋王献之保母志云:「予学书三十年,晚得笔法于单丙文。世无知者,谛观此刻,若合一契。」案嘉泰三年癸亥,上推至干道九年癸巳,计三十一年。学书之始,当属本年。
淳熙元年甲午 十七岁
是年秋,应州试,报罢,西游古沔,省姊【自述】
案自述云:平甫念某困踬场屋,以甲午至丙午十三年闲行踪考之,必甲午、丁酉、庚子、癸卯四应州试,不得意。庆元己未,又免解不第。所以平甫念其困踬。又案《陪张平甫游禹庙诗》:「一声何处提壶鸟,猛省红尘二十年。」此诗系癸卯春游越中之作。自绍熙癸卯上推至淳熙甲午,正二十年,故知是年为出山之始。
淳熙二年乙未 十八岁
留古沔与郑仁举、辛泌、杨大昌、姚刚中为石友【本集】
案《春日书怀》云:家巷有石友,合并不待呼。又云:老郑谭绝妙辛杨句,敷腴平生。子姚子貌古心甚儒。又《永遇乐》次韵辛克清云:我与先生夙期已久,人闲无此。又云:东冈记得同来胥宇,岁月几何难计。郑、辛、杨、姚皆沔人也。据此足征白石复来古沔,即与订交。又以奉别沔鄂亲友诗,诗人辛国士《别墅沧浪曲》等句,与“同来胥宇”句互证。克清沔人云:“同来者自九真山之阳同来也。”辛似女须之族,郑、杨、单、蔡则友也。所以奉别曰“亲”曰“友”。
淳熙三年丙申 十九岁
是年客古沔,冬下大江,日日风雪,留鳌背州【州:洲】十日,雪霁下扬子,至日过维扬,北历楚州,西游濠梁【本集】
昔游诗,扬舲下大江,雪霁下扬子,蒙梁四无山三首,皆记此行。韩仲止书《昔游诗》后:「江淮历历,转湘浦,裘马意气雄。边风与《掦州慢》叙淳熙丙申至日过维扬,互证不但可征白石游踪,先江淮而后湘浦,且足证自扬州经楚州而后至濠梁也。」雪中六解《塞草》一首,即述此行。濠梁逢雪。
歌曲 掦 【 掦:扬】 州慢
淳熙四年丁酉 二十岁
是年,自淮西归鄱阳应试。内翰梁公爱其诗,似唐人,谓长短句妙天下。冬游古沔【本集自述】
昔游诗既离湖口县一首,即述此行。舟自东来,至湖口,折而南行,所以程程远见庐山。如自沔东来,则未至九江,已早见庐山矣。
自述首云:「内翰梁公于某为乡曲,爱其诗似唐人,谓长短句妙天下。」梁内翰名字仕履虽不可考,而受知则当为最早。以游踪考之,当在本年归鄱阳应秋试时。千岩谓《扬州慢》有黍离之悲,梁公谓长短句妙天下,亦必此阕。
淳熙六年己亥 二十二岁
是年仍客武陵,秋还古沔,省姊山阳,闻白湖有龙见,乘舟往观,无所见而还【本集】
昔游诗,青草长沙境一首,即述此行。
淳熙七年庚子 二十三岁
东归鄱阳,应试;冬游长沙,渡洞庭,遇风,万死一生【本集】
据《昔游诗》九山如马首一首,与潭州红
译干道五年己丑,十二岁。
干道六年庚寅,十三岁。
遭遇父亲丧事,奉灵柩回乡安葬,在箬坑丁山读书【参见本集《一统志》】。
关于父亲去世的年份,没有文献可以确证。根据《昔游诗》序言中叙述早年孤苦贫困,以及自述中说自己早年丧父、处境艰难,可以证明父亲是在汉阳县任上去世的,应当就在这前后一两年间。淳熙甲午年参加秋试,说明丧期早已除服。又查《春日书怀》诗云:“春云驿路暗,游子渺归程。永怀故乡山下,风雨中悲叹柏庭。”故乡山即箬坑丁山。《探春慢》序言说:“跟随先父在古沔做官,姐姐因此嫁在那里。中间离开后又回来,将近二十年。”所谓“中间离开”,是指奉丧回乡安葬,在故乡山读书;所谓“又回来”,是指甲午年以后再次回到汉阳。后来虽然客居古沔很久,但向北游历江淮,向南游历湘浦,时而离开时而回来,不得安宁。所以在《奉别沔鄂亲友》诗中写道:“滔滔沔鄂,留有腼三宿桑。”《探春慢》是丙午年冬天所作,从本年庚寅到丙午共计十七年。说“将近二十年”,是指从父亲在沔州做官的那一年算起。
干道七年辛卯,十四岁。
干道八年壬辰,十五岁。
干道九年癸巳,十六岁。
这一年开始学习书法【王献之《保母志》跋】。
嘉泰癸亥年跋晋王献之《保母志》说:“我学习书法三十年,晚年从单丙文那里得到笔法。世上没有人知道,仔细观看这个碑刻,如同契合一般。”查嘉泰三年癸亥,上推至干道九年己巳,共计三十一年。学习书法的开始,应当属于这一年。
淳熙元年甲午,十七岁。
这一年秋天,参加州试,落榜,向西游历古沔,探望姐姐【自述】。
查《自述》说:平甫念及我在科举场屋中困顿受挫,以甲午至丙午这十三年间的行踪来考察,必定是在甲午、丁酉、庚子、癸卯四年参加州试,不得意。庆元己未年,又免解不第。所以平甫念及我的困顿。又查《陪张平甫游禹庙诗》:“一声何处提壶鸟,猛省红尘二十年。”这首诗是癸卯年春天游越中时所作。从绍熙癸卯上推至淳熙甲午,正好二十年,所以知道这一年是出山开始的年份。
淳熙二年乙未,十八岁。
留在古沔,与郑仁举、辛泌、杨大昌、姚剛中结为石友【本集】。
查《春日书怀》说:家巷中有石友,聚合不必呼唤。又说:老郑谈论绝妙的辛杨诗句,丰润平生。子姚子貌古心甚儒雅。又《永遇乐》次韵辛克清说:我与先生夙期已久,人间无此。又说:东冈记得同来胥宇,岁月难以计算。郑、辛、杨、姚都是沔州人。据此足以证明白石再次来到古沔,就与他们订交。又用《奉别沔鄂亲友》诗,诗人辛国士《别墅沧浪曲》等诗句,与“同来胥宇”句互相印证。克清是沔州人,说:“同来者是从九真山之阳同来的。”辛似乎是女须的族人,郑、杨、单、蔡则是朋友。所以《奉别》中称“亲”称“友”。
淳熙三年丙申,十九岁。
这一年客居古沔,冬天顺大江而下,日日风雪,在鳌背洲停留十日,雪停后下扬子,冬至日经过维扬,向北经过楚州,向西游历濠梁【本集】。
《昔游诗》、《扬舲下大江》、《雪霁下扬子》、《蒙梁四无山》三首,都记载了这次行程。韩仲止在《昔游诗》后写道:“江淮历历,转湘浦,裘马意气雄。”边风与《扬州慢》序言淳熙丙申冬至日经过维扬,互相印证,不但可以证明白石游踪,先江淮而后湘浦,而且足以证明从扬州经楚州而后至濠梁。《雪中六解》《塞草》一首,即叙述这次行程。濠梁逢雪。
歌曲《扬州慢》
淳熙四年丁酉,二十岁。
这一年,从淮西回到鄱阳应试。内翰梁公喜爱他的诗,说像唐人,说长短句妙天下。冬天游历古沔【本集自述】。
《昔游诗》《既离湖口县》一首,即叙述这次行程。船从东边来,到湖口,折向南行,所以程程远见庐山。如果从沔东来,则未到九江,已早见庐山了。
《自述》开头说:“内翰梁公与我同乡,喜爱我的诗像唐人,说长短句妙天下。”梁内翰名字仕履虽不可考,但受知应当是最早的。以游踪考察,应当在本年回鄱阳应秋试时。千岩说《扬州慢》有黍离之悲,梁公说长短句妙天下,也必定是这一阕。
淳熙六年己亥,二十二岁。
这一年仍然客居武陵,秋天回到古沔,探望姐姐山阳,听说白湖有龙出现,乘船前往观看,无所见而还【本集】。
《昔游诗》《青草长沙境》一首,即叙述这次行程。
淳熙七年庚子,二十三岁。
东归鄱阳,应试;冬天游历长沙,渡洞庭,遇风,万死一生【本集。
据《昔游诗》《九山如马首》一首,与潭州红
客长沙,从萧千岩学诗。时辛稼轩知潭州,兼湖南安抚,深服其长短句。是年初习《兰亭帖【诗集词叙自述兰亭跋《鹤林玉露】
文献通考》经籍考「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陈氏曰:「知峡州三山,萧德藻东夫撰。尝宰乌程,后遂家焉。」《雍正浙江通志》「寓贤」萧德藻,《福建通志》字东夫,闽清人,绍兴进士,尝令乌程,后遂家焉。所居屏山千岩竞秀,自号千岩老人。《光绪乌程县志》悦其山水,留家焉。职官俞端礼,干道四年任;曾士倬禺山人,萧德藻干道中任。《宋诗纪事》萧德藻绍兴二十一年进士。按千岩之诗,与尤、杨、范、陆齐名,惜《宋史》无传。「择稿」久佚,志乘所传又极简略,今可据而考正其仕履籍贯者,惟《宜兴周孝侯祠重修英烈庙记》曰:「踰二年,德藻故人丹邱陈时中为常州,德藻过焉。因道德远事时中曰:『德远若有待也,吾尝多侯子,遂书此吾为子碑。』之后题曰:淳熙三年九月十日,长乐萧德藻记。」凌仪赵伯泮书。《赵与旹宾退录》「萧东夫吕公洞诗」云:「复此经过三十年,唯应岩石故依然。城南老树朽为土,檐外稚松青拂天。枕上功名初扰扰,指端变化又玄玄。刀圭乞与起衰病,稽首秋空一剑仙。」方回《瀛奎律髓》「萧东夫登岳阳楼」不作苍茫去,真成浪荡游。三年夜郎客,一舵洞庭秋。得句鹭飞外看山,天尽头,犹嫌未奇绝,更上岳阳楼。此千岩之籍贯行踪,于散佚之诗文中可考见者也。杨万里《诚斋集》「千岩摘稿叙」云:「吾友萧东夫,余初识之于零陵,一语意合,即幞被往其馆,与之对床。时天暑,东夫诘朝欲蚤行,五鼓东夫先起,吹灯明灭,搔首若有营者,余亦起视之。盖东夫作诗一章以赠予别也,余即和以答。东夫喜曰:『定交如定昏,吾与子各藏去一纸。』自是别后各不相闻者十有六年。淳熙丁酉,余出守毗陵,东夫去丞龙川,相遇于上饶之西郊,一揖而别。后三年,余移广东,东夫官满归访余于南溪之敝庐,自是吾二人者不再见至今。顷广西提点刑狱尝阙员,亟丞相王公问。」余孰可?余以东夫对。丞相惊曰:东夫病矣!尝使守峡州,不能行。盖东夫既不达,又贫,又疾,又丧其妻若子。今惟一子与诸孙在耳。又余至金陵之一月,呼中男次公而告之曰:东夫可念,亟遣骑以书候之。东夫答余书,其辞充焉,自得其意,怡然自乐,寄诗一编,曰《千岩摘稿》,属余序之。后题绍熙辛亥九月七日。淳熙乙巳《荐士录》:萧德藻,文学甚古,气节甚高,其志常欲有为,其进未尝苟合,老而不遇,士者屈之。今为湖北参议官。《江湖集》壬午《和萧判官东夫韵寄之》:湘江晓月照离裾,目送车尘至欲晡。归路新诗合千首,几时乘兴更三吾?眼边俗物只添睡,别后故人何似臞?尚策爬沙追历块,未甘直作水中凫。赵蕃《淳熙稿》赠萧参议德藻二首:诸侯宾客湖南盛,东海萧生汉帝知。前后相望真一揆,流传况复有新诗。乡来识面嗟无地,今日登门可自迟。未信千岩趣归去,近传新把峡州麾。平生苕霅几扁舟,意在斯人岂漫游?闻道千岩有高隐,甚思一见苦无由。虽云药石稍亲近,未害烟云仅揽收。况是交承我伯父,援兹论契许前不。《章泉稿》邂逅徐应卿于都下,要之同归不可,索诗因作《铅山假尉怀》:初识祖印依僧忆,屡过看镜余今叹斑白。束书君亦尚奔波,肯因艇子俱归否?扪此空囊奈若何,好并千岩学诗去。侯门弹铗谩悲歌。原注:千岩,萧德藻,东夫参议,湖州所居。萧与应卿尊公为武冈军判官,交代。《白石道人歌曲》卷六《湘月》叙曰:丙午七月既望,声伯约予与赵景鲁、景望、萧和父、裕父、时父、恭父大舟浮湘。徐忠献、吴兴掌故姜夔少从父官古沔,千岩老人在沔,与夔相得,遂携过苕霅,以兄之女妻之。此杨、赵诸人著述及本集中可考见千岩之仕履游踪者,大略如此。据为事略,以补史阙,以纠志误,以定白石从千岩学诗之年。萧德藻字东夫,
译客居长沙,跟随萧千岩学习诗歌。当时辛弃疾担任潭州知州,兼任湖南安抚使,非常钦佩他的长短句。这一年刚开始研习《兰亭帖》。
《诗集词叙》自述、《兰亭跋》、《鹤林玉露》、《文献通考·经籍考》记载:“《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陈振孙说:“萧德藻,字东夫,曾任峡州知州,后定居三山。曾担任乌程县令,后来就在那里安家。”《雍正浙江通志》“寓贤”条记载萧德藻,《福建通志》记载他字东夫,闽清人,绍兴年间进士,曾担任乌程县令,后来就在那里安家。他所居住的屏山千岩竞秀,因此自号千岩老人。《光绪乌程县志》记载他喜爱那里的山水,留下安家。职官表中记载俞端礼于乾道四年任职;曾士倬是禺山人,萧德藻在乾道年间任职。《宋诗纪事》记载萧德藻是绍兴二十一年进士。按:千岩的诗与尤袤、杨万里、范成大、陆游齐名,可惜《宋史》没有他的传记。“择稿”早已失传,地方志所记载的又极其简略,现在可以依据来考证纠正他的仕宦履历和籍贯的,只有《宜兴周孝侯祠重修英烈庙记》说:“过了两年,德藻的老朋友丹邱人陈时中担任常州知州,德藻去拜访他。于是陈时中对德远说:‘德远如果有需要,我曾多次称许您,就写这篇碑文给您。’之后题署:淳熙三年九月十日,长乐萧德藻记。”凌仪、赵伯泮书写。《赵与旹宾退录》“萧东夫吕公洞诗”说:“再次经过这里已是三十年后,只有岩石应该还像从前一样。城南的老树已经腐朽成土,屋檐外的幼松青翠拂天。枕上的功名起初扰人心绪,指尖的变化又玄妙莫测。乞求刀圭丹药以治愈衰病,向秋空稽首致敬那持剑的仙人。”方回《瀛奎律髓》“萧东夫登岳阳楼”诗说:“不带着苍茫之气离去,真成了浪荡之游。三年夜郎客,一舵洞庭秋。”得到诗句在鹭鸟飞起之外,看山在天尽头,还嫌不够奇特绝妙,更要登上岳阳楼。这就是千岩的籍贯行踪,在散佚的诗文中可以考证见到的。
杨万里《诚斋集》“千岩摘稿叙”说:“我的朋友萧东夫,我最初在零陵认识他,一句话说合心意,就带着行装去他的馆舍,与他同床而卧。当时天气炎热,东夫第二天一早想出发,五更时东夫先起床,吹灯明灭,抓着头好像有什么心事,我也起来看他。原来是东夫作了一首诗赠给我作为告别,我就和诗回答。东夫高兴地说:‘结交就像订婚一样,我们各自收藏一张纸。’从此分别后十六年互不通音讯。淳熙丁酉年,我出任毗陵知州,东夫去担任龙川县丞,在上饶西郊相遇,作揖告别。三年后,我调任广东,东夫任满回家,到南溪我的破屋来拜访我,从此我们二人不再见面直到今天。不久前广西提点刑狱空缺,丞相王公问:‘谁可以胜任?’我推荐了东夫。丞相惊讶地说:‘东夫病了吗?’曾让他担任峡州知州,不能赴任。原来东夫既不得志,又贫穷,又生病,又失去了妻子和儿子。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和几个孙子在罢了。又我到达金陵一个月,叫来次子次公告诉他说:‘东夫值得挂念,赶快派骑送信问候他。’东夫回信给我,言辞充实,自得其乐,寄来诗集一编,叫《千岩摘稿》,嘱托我作序。后题署:绍熙辛亥九月七日。”淳熙乙巳年《荐士录》记载:萧德藻,文学非常古朴,气节非常高,他的志向常常想要有所作为,他的进取从未苟且迎合,年老而不遇,士人屈居之下。现在担任湖北参议官。《江湖集》壬午年《和萧判官东夫韵寄之》诗说:“湘江晓月照离裾,目送车尘至欲暮。归路新诗合千首,几时乘兴再访我?眼边俗物只添睡,别后故人如何消瘦?尚且策马爬沙追赶快马,不甘心直做水中的野鸭。”赵蕃《淳熙稿》赠萧参议德藻两首诗说:“诸侯宾客湖南兴盛,东海萧生汉帝知晓。前后相望真是一致,流传况且又有新诗。向来识面叹息无地,今日登门可以自迟。不信千岩趣归去,近传新把峡州权。”“平生苕霅几扁舟,意在斯人岂漫游?闻道千岩有高隐,甚思一见苦无因。虽云药石稍亲近,未害烟云尽揽收。况是交承我伯父,援引论契许前不。”《章泉稿》在都城邂逅徐应卿,邀请他一同回去不可,索要诗因此作《铅山假尉怀》:“初识祖印依僧忆,屡次经过看镜如今叹息斑白。束书你也还在奔波,肯因为小艇一起回去吗?摸着这空囊奈何,好并千岩学诗去。侯门弹剑徒然悲歌。”原注:千岩,萧德藻,字东夫,参议,湖州所居。萧与应卿的父亲为武冈军判官,交接任职。《白石道人歌曲》卷六《湘月》序说:丙午七月既望,声伯约我与赵景鲁、景望、萧和父、裕父时父、恭父乘大船泛湘江。徐忠献、吴兴掌故姜夔年轻时跟随父亲在古沔为官,千岩老人在沔,与姜夔相得,于是带他到苕霅,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他。这是杨、赵等人著述及本集中可以考证千岩仕宦游踪的大略。据以作为事略,以补充史书缺漏,以纠正方志错误,以确定姜夔跟随千岩学诗的年份。萧德藻字东夫,
因居屏山下。自号千岩,福州长乐县人【一统志:屏山在长乐县东南四十里,从重修英烈庙记作长乐,浙江通志作闽清县人误】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绍兴壬午己为判官,乌程志作三十一年进士误】绍兴末为武冈军判官,三十二年秋与杨诚斋以诗定交于零陵。干道末令乌程,淳熙三年九月过常州,撰重修英烈庙记。四年丞龙川,七年官满,归访杨诚斋于南溪。寻客游长沙,九年游夜郎,十一年下巴陵,赴荆州为湖北参议官。十二年权复州,十三年冬携白石东归,寓居武康。十四年春命知峡州,以病不能行。庆元元年时,甫监池阳酒税,迎侍以行。子四:和父裕父,时父恭父【案:萧夫人及和父裕父恭父之卒皆在淳熙丙午丁未之间】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白石诗集一卷,附诗说一卷,宋姜夔撰。罗大经鹤林玉露称:夔学诗于萧■〈奭斗〉案:鹤林玉露原作学诗于萧千岩。又案:元史萧■〈奭斗〉字惟斗,其先北海人,父仕秦中,遂为奉元人。侯均谓元有天下百年,惟萧惟斗为识字人。大德十一年拜太子右谕德,俄除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卒年七十八。提要改萧千岩为■〈奭斗〉未知何据【承焘案:萧千岩遗事及佚诗,清人有不为斋随笔考之甚详。四库提要以萧■〈奭斗〉当千岩,大误】
译于是居住在屏山下。自号千岩,是福州长乐县人【《一统志》记载:屏山在长乐县东南四十里,根据《重修英烈庙记》记载为长乐人,《浙江通志》记载为闽清县人,这是错误的】。绍兴二十一年考中进士【绍兴壬午年已担任判官,《乌程志》记载为绍兴三十一年进士,这是错误的】。绍兴末年担任武冈军判官,绍兴三十二年秋天与杨诚斋在零陵因诗歌而结为朋友。乾道末年任乌程县令,淳熙三年九月经过常州,撰写了《重修英烈庙记》。淳熙四年任龙川县丞,淳熙七年任期届满,回家探望在南溪的杨诚斋。不久客居游历长沙,淳熙九年游历夜郎,淳熙十一年南下巴陵,前往荆州担任湖北参议官。淳熙十二年代理复州知州,淳熙十三年冬天带着姜夔向东返回,寄居在武康。淳熙十四年春天被任命为峡州知州,因病不能赴任。庆元元年时,儿子萧时担任池阳酒税监,迎接他一同前往。有四个儿子:和父、裕父、时父、恭父【按:萧夫人以及和父、裕父、恭父的去世都在淳熙丙午年到丁未年之间】。《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白石诗集》一卷,附《诗说》一卷,宋代姜夔撰写。罗大经《鹤林玉露》称:姜夔向萧千岩学习诗歌。又按:《元史》记载萧奭斗字惟斗,他的祖先是北海人,父亲在秦中做官,于是成为奉元人。侯均说元朝统治天下百年,只有萧惟斗是识字的人。大德十一年被任命为太子右谕德,不久改任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去世时享年七十八岁。《提要》将萧千岩改为萧奭斗,不知依据是什么【朱彝尊按:萧千岩的遗事及佚诗,清代人在《不为斋随笔》中考证得很详细。《四库提要》将萧奭斗当作萧千岩,是大错特错】
宋史·辛弃疾传》出为湖北转运副使,改湖南,寻知潭州兼湖南安抚。飞虎军成,嘉右文殿修撰,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按稼轩词《摸鱼儿》叙淳熙己亥,自湖北漕移湖南。《续资治通鉴》淳熙六年己亥八月,先是湖南漕臣辛弃疾奏:“官吏贪求,民去为盗,乞先申饬。”续具奏案,帝手诏付弃疾曰:“令已除,卿帅湖南,宜体此意,行其所知,无惮豪强之吏,当具以闻。朕言不再诛赏而已。”《宋史·孝宗纪》淳熙七年八月丁酉,置湖南飞虎军。十年五月甲寅,以潭州飞虎军隶江陵都统司。南宋文范洪迈《稼轩记》结云:“侯名弃疾,今以右文殿修撰再安抚江南西路。”《稼轩集》淳熙十年有《送别湖南部曲》诗、《御赐阁额》诗《定风波》、施枢密圣与席上词。十一年有《满江红》席间和洪景卢舍人、兼司马汉章大监《满庭芳》和洪丞相景伯韵、《水龙吟》甲辰岁焘韩南涧尚书词。则帅湖南系淳熙六年八月,八年嘉右文殿修撰再任,十年秋冬间拜知隆兴之命。
自叙曰:复州萧公世,所谓千岩先生者也。以为四十年作诗,始得此友。又曰:稼轩辛公深服其长短句【自叙见周密《齐东野语》卷十二】从千岩学诗,受知于稼轩,当皆为本年事。《全芳备祖》萧东夫咏《虞美人草》云:「鲁公死后一坏荒,谁与竿头荐一觞?妾愿得生坟土上,日翻舞袖向君王。」稼轩词《浪淘沙》赋《虞美人草》云:「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只今草木忆英雄。唱着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儿女此情同。往事朦胧,湘娥竹上泪痕浓。舜盖重瞳堪痛恨,羽又重瞳。」与集中《虞美人草》一首,体裁虽异,意味相同,为分咏无疑。盖稼轩、千岩传正法眼藏,白石善参活法也。千岩谓「掦【掦:扬】州慢有黍离之悲」,稼轩深服其长短句,当亦此词。何以知之?试观稼轩之《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水调歌头·舟次扬州》《鹧鸪天·壮岁旌旗》三首,即其证也。
嘉泰癸亥定武兰亭跋云:「二十余年习兰亭,皆无入处。今夕灯下观之,颇有所悟。」案白石藏兰亭帖凡二本,一定武五字不损本,一萧千岩藏山谷跋本。是年在潇湘之上,从千岩学诗之余,必又习兰亭笔法。千岩后遂以藏本持赠,师资有承,所以嘉泰壬戌题此本后云:「山谷孙子迈欲乞去,不忍与也。」白石习兰亭当自本年始。嘉泰壬戌上推至本年辛丑,正二十二年,故云「二十余年习兰亭」。斯时书法必巳精劲绝伦,故与和甫时甫分题画卷得剡溪图,以和甫卒年与白石游踪互证,分题画卷当亦本年事。
诗。虞美人草。与和甫时甫分题画卷。夔得剡溪图。
淳熙九年壬寅 二十五岁
留长沙,春与千岩同赋红梅,寻送千严西游夜郎,秋又送胡德华,冬还古沔,省姊将入沌口,大风浪起,经白马渡,又逢野烧【本集】
全芳备祖》萧东夫《古梅》二首:湘妃危立瘦蛟脊,海月冷挂珊瑚枝。丑怪惊人能妩媚,断魂只有晓寒知。百千年藓着枯树,三两点花供老枝。绝壁笛声那得到,只愁斜日冻蜂知。《本集》《小重山令·赋潭州红梅》用支韵:枝知二字俱押,湘皋断、丑绿筠枝等字与千岩、湘妃断魂、藓着枯树等字相应。反复玩索,与咏《虞美人草》同一法门。白石辛亥除夕《自石湖归苕溪》云:少小知名翰墨场,十年心事只凄凉。旧时曾作《梅花赋》,研墨于今亦自香。《梅花赋》即谓此阕《赋潭州红梅》。壬寅至辛亥正十年。《八归·送胡德华》云:送客重寻西去路,盖春送千岩西游夜郎,秋又送胡德华西去,故云云。昔游诗:九山如马首,萧萧湘阴县。我乘五板船,天寒白马渡。四首皆述此行。庚子自沔游湘,洞庭遇风几遭水厄。本年归古沔,又遇沌口风浪,白马渡野烧,故云此行值三厄也。陆游《入蜀记》云:凡行沌中七日,自是泛江入石首界。夜观隔江烧芦场,烟焰亘天,如火城光照舟中皆赤。野烧之险,视江湖风浪有过之无不及也。
歌曲小重山令【赋潭州红梅】八归【湘
译《宋史·辛弃疾传》记载,辛弃疾出任湖北转运副使,后改任湖南,不久担任潭州知州兼湖南安抚使。飞虎军组建完成后,辛弃疾被加官为右文殿修撰,差遣担任隆兴府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查考辛弃疾词作《摸鱼儿》中叙述淳熙己亥年,自己从湖北漕司调任湖南。《续资治通鉴》记载淳熙六年(己亥)八月,此前湖南漕臣辛弃疾上奏说:“官吏贪婪索取,百姓被迫沦为盗贼,请求先予申斥告诫。”随后又详细陈述奏案,皇帝亲手写诏书交给辛弃疾说:“命令已经下达,你统帅湖南,应当体察此意,推行你所知晓的政令,不要畏惧豪强官吏,应当将情况详细上报。我的话不再重复,只有诛罚与奖赏罢了。”《宋史·孝宗纪》记载淳熙七年八月丁酉日,设置湖南飞虎军。淳熙十年五月甲寅日,将潭州飞虎军隶属江陵都统司。南宋《文范》中洪迈的《稼轩记》结尾说:“辛弃疾,如今以右文殿修撰的身份再次担任江南西路安抚使。”《稼轩集》中淳熙十年有《送别湖南部曲》诗、受赐阁额时的《定风波》词、在施枢密圣与席上的词。淳熙十一年有《满江红》在席间和洪景卢舍人、司马汉章大监之作,《满庭芳》和洪丞相景伯韵之作,《水龙吟》甲辰年赠韩南涧尚书之作。那么,辛弃疾统帅湖南是在淳熙六年八月,八年加官右文殿修撰再次任职,十年秋冬间接受任命担任隆兴府知府。
萧德藻(千岩先生)在自叙中说:复州萧公这一代,就是所谓的千岩先生。他认为自己写了四十年诗,才得到这位朋友。又说:辛弃疾深深佩服他的长短句(自叙见于周密《齐东野语》卷十二)。姜夔从千岩学习诗歌,得到辛弃疾的赏识,应当都是这一年的事情。《全芳备祖》中萧东夫咏《虞美人草》说:“鲁公死后一堆荒土,谁在竿头敬上一杯酒?妾愿能生在坟土之上,每日翻舞衣袖面向君王。”辛弃疾词《浪淘沙》咏《虞美人草》说:“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只今草木忆英雄唱着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儿女此情相同。往事朦胧,湘娥竹上泪痕浓。虞舜重瞳值得痛恨,项羽也是重瞳。”这与集中《虞美人草》一首,虽然体裁不同,意味相同,无疑是分别咏叹。大概辛弃疾、千岩传授的是正法眼藏,姜夔善于参悟活法。千岩说“《扬州慢》有黍离之悲”,辛弃疾深深佩服他的长短句,应当也是指这首词。怎么知道的呢?试看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水调歌头·舟次扬州》、《鹧鸪天·壮岁旌旗》这三首词,就是证据。
嘉泰癸亥年《定武兰亭跋》说:“二十多年练习《兰亭序》,都没有入门之处。今晚灯下观看,颇有感悟。”查考姜夔收藏的《兰亭序》帖共有两本,一本是定武五字不损本,一本是萧千岩收藏的黄庭坚题跋本。这一年他在潇湘之上,在从千岩学习诗歌之余,必定又练习了《兰亭序》的笔法。千岩后来便将收藏的本子赠给他,师徒之间有传承,所以嘉泰壬戌年题写此本后说:“黄庭坚的孙子黄迈想要拿去,我不忍心给他。”姜夔练习《兰亭序》应当是从这一年开始的。嘉泰壬戌年上推至本年辛丑,正好二十二年,所以说“二十余年习兰亭”。这时书法必定已经精劲绝伦,所以与和甫、时甫分题画卷得到剡溪图,以和甫的卒年与姜夔的游踪互相印证,分题画卷应当也是这一年的事情。
诗:《虞美人草》。与和甫、时甫分题画卷。夔得到剡溪图。
淳熙九年壬寅 二十五岁
留在长沙,春天与千岩一同咏红梅,不久送千岩西游夜郎,秋天又送胡德华,冬天回到古沔,探望姐姐将进入沌口,大风浪兴起,经过白马渡,又遇到野火(见本集)。《全芳备祖》萧东夫《古梅》两首:“湘妃危立瘦蛟脊,海月冷挂珊瑚。丑怪惊人能妩媚,断魂只有晓寒。百千年藓着枯树,三两点花老枝。绝壁笛声那得到,只愁冻蜂。”《本集》《小重山令·赋潭州梅》用支韵:“枝”、“知”二字都押韵,“湘皋断”、“丑绿筠枝”等字与千岩的“湘妃断魂”、“藓着枯树”等字相应。反复玩味,与咏《虞美人草》是同一法门。姜夔辛亥除夕《自石湖归苕溪》说:“少小知名翰墨场,十年心事只凄凉。时曾作《梅花赋》,研墨于今自香。”《梅花赋》就是指这首《赋潭州红梅》。壬寅到辛亥正好十年。《八归·送胡德华》说:“送客重寻西去路”,大概春天送千岩西游夜郎,秋天又送胡德华西去,所以说这样的话。昔游诗:“九山如马首,萧萧湘阴。我乘五板船,天寒白马渡。”四首诗都叙述这次行程。庚子年从沔州游湘,在洞庭湖遇风几乎遭遇水灾。本年回到古沔,又遇到沌口风浪,白马渡野火,所以说这次行程遭遇三次灾难。陆游《入蜀记》说:“凡行沌中七日,自是泛江石首界。夜观隔江烧芦场,烟火亘天,如火城光照舟中皆赤。”野火的危险,比起江湖风浪有过之无不及。
歌曲《小重山令》【赋潭州红梅】、《八归》【湘
是年留古沔,秋归鄱阳应试,冬还古沔【本集】
白石自甲午至癸卯,四应州试,四被黜落,困踬场屋,甚矣。忆王孙番阳彭氏小楼一阕,零落江南句,即别沔鄂亲友,持钵了白石贱事,丸蛣蜣也。吟鸾夜夜句,即送陈敬甫。才高自古人所忌,论高不售,反惊世也。此【脱阕字】为本年试后失意之作无疑。琵琶洲一首,当亦是年作,或丁酉、庚子二年还乡应试时作。盖丁未后寓苕上,虽嘉定、宝庆闲屡游金陵,然未曾西归鄱阳。
诗,琵琶洲【见舆地纪胜】歌曲,忆王孙【番阳彭氏小楼】
淳熙十一年甲辰 二十七岁
是年,留古沔,舆杨正之、郑次皋、辛克清、单炳文、蔡武伯、姚刚中,极意吟赏。秋别沔鄂亲友,南游长沙,待萧千岩于巴陵【本集】
汉阳县志,杨大昌,辛泌列文学,郑仁举列隐逸,依奉别沔鄂亲友诗为说,非有别据。韩淲涧泉日记,蔡迨字肩吾,许昌人,蔡文忠齐之孙,流落川蜀。先公典铨日,以文卷来访,先公奇之,既荐之,又作鼎说以送之,议论【论:论】从容有故家典则。为桂阳令以殁,其子武伯亦俊爽好文,今漂流荆湘闲。周密齐东野语,单炜丙文者,沅陵人,博学能文,得二王笔法,字画遒劲,合古法度。于考订法书尤精,武学得官,仕至路分,着声江湖闲,名士大夫多与之交,自号定斋居士。尧章投分最稔,亦硕士也【张世南游宦纪闻,沅芷黎溪砚,紫者类端石而无眼,有金束腰,眉子纹闲有润者,其初甚发墨,久而复滑,或磨以细石,乃仍如新。有色绿而花纹如水波者,有色黑而金星者,有生自然铜于石中,琢以为北斗三台之类者,有生白缘当中而为琴样者,其类不一。庆元间,单路分炜字丙文,始创为砚以遗故旧,今遂盛行,终在端歙之下。单虽西班,为中原故家居黔阳,好古博雅,所蓄奇玩甚富,仍精于办【办:辨】别。平生俸入尽费于此,学小王书,笔法尤妙,始习补之梅,而自成一家。吾乡姜尧章学书于单,姜帖今亦少有】
又案:待千岩若人,金石心试命,洞庭浪传闻,下巴陵沥酒,喜无恙。句证以千岩「登岳阳楼三年,夜郎客一舵洞庭秋」句,知千岩于壬寅春自长沙游夜郎,本年下巴陵,西之荆州,为湖北参议。壬寅至甲辰,正三年。
诗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为韵奉别沔鄂亲友。待千岩。
歌曲 清波引
淳熙十二年乙巳 二十八岁
是年留长沙萧千岩权知复州
自述书内以地称者四人,曰复州萧公,江陵杨公,南州张公,金陵吴公。案《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客亭类稿》十五卷,宋杨冠卿撰。冠卿字梦锡,江陵人,为季洪之子,生于绍兴八年己未。其与《传漕诗》有「乡书忆昔献贤能,姓氏曾叨天府登」句,则尝举进士。其上执政启云:「奉命领州,夺符而归。」又有《祭广东主管衙土地文》,则尝出知广州,以事罢职。而姜夔赠冠卿诗有「长安城中择幽栖,静退不愿时人知」句,则解官以后,又尝侨寓临安者也。冠卿才华清隽,四大尤流丽浑雅。江陵杨公即冠卿,白石题《客亭吟稿》有「正论不作,世道微通,都大邑多狐狸之」句。以时事考之,冠卿侨寓临安当在庆元中也。《同治江上两县志·科举》淳熙八年,吴柔胜,溧水籍,江宁人,通判建康府,秘阁修撰,赠太师,谥正肃。《通志》作宣城人,据《袁志》补。嘉泰七年,吴渊,上元人,柔胜子。十年,吴潜,上元人,柔胜次子,状元。《宋史》俱有传。金陵吴公即柔胜也。履斋又与白石善,白石卒,履斋助殡,两世交情,益为可据。杨吴二公曰江陵,曰金陵,皆称以地也。张公不可考。萧公千岩,福州长乐人,曰复州者,知复州故也。案南宋复州属荆湖北路十州之一,本年由湖北参议知复州,明年携白石过苕霅,所以《吴兴掌故》云:「千岩老人在沔,与夔相得,遂携过苕霅。」复州梁置沔阳郡,北周置复州,隋开皇初郡废,移州治竟陵,仁寿三年仍为复州治,大业初改
译这一年,姜夔留在古沔,秋天回到鄱阳参加科举考试,冬天又返回古沔【本集】。
姜夔从甲午年到癸卯年,四次参加州试,四次落榜,在科场中困顿受挫,处境十分艰难。回忆《忆王孙·番阳彭氏小楼》中“零落江南”这一句,正是他告别沔鄂亲友,带着钵盂去解决姜夔生计琐事,像蜣螂推粪丸一样卑微劳碌时所作。“吟鸾夜夜”这一句,则是送给陈敬甫的。才华高深自古为人所忌,见解高超却不被世人接受,反而惊世骇俗。这首【脱去“阕”字】词无疑是本年考试失利后的作品。《琵琶洲》这一首,应当也是本年所作,或者是在丁酉、庚子两年还乡应试时所作。因为丁未年之后姜夔寓居苕溪,虽然嘉定、宝庆年间屡次游览金陵,但未曾西归鄱阳。
诗:《琵琶洲》【见《舆地纪胜》】;歌曲:《忆王孙·番阳彭氏小楼》
淳熙十一年甲辰,二十七岁
这一年,姜夔留在古沔,与杨正之、郑次皋、辛克清、单丙文、蔡武伯、姚刚中尽情吟咏赏玩。秋天告别沔鄂亲友,南游长沙,在巴陵等待萧千岩【本集】。
《汉阳县志》记载,杨大昌、辛泌列入文学科,郑仁举列入隐逸科,依据《奉别沔鄂亲友》诗的说法,没有其他依据。韩淲《涧泉日记》记载,蔡迨字肩吾,许昌人,是蔡文忠蔡卞的孙子,流落川蜀。先父掌管铨选时,他带着文章来访,先父认为他奇特,既推荐了他,又作《鼎说》送他,议论从容有世家风范。他任桂阳令时去世,他的儿子蔡武伯也俊爽好文,如今漂流在荆湘之间。周密《齐东野语》记载,单炜字丙文,沅陵人,博学能文,得到二王笔法,字画遒劲,合乎古法度。在考订法书方面尤其精通,通过武学获得官职,仕至路分,在江湖间享有盛名,名士大夫多与他交往,自号定斋居士。姜夔与他交情最深,也是位大学者【张世南《游宦纪闻》记载,沅芷黎溪砚,紫色的类似端石但没有眼,有金束腰,眉子纹间有润泽的,起初很发墨,久了又变滑,或用细石磨,便又像新的。有绿色而花纹如水波的,有黑色而有金星的,有石中自然生成铜,雕琢成北斗三台之类的,有中间生成白缘而成琴样的,种类不一。庆元年间,单路分炜字丙文,开始创制砚台赠送故旧,如今于是盛行,终究在端砚、歙砚之下。单虽属西班,是中原故家居于黔阳,好古博雅,所藏奇玩很丰富,仍精于辨别。平生俸禄全部花费于此,学习小王书法,笔法尤其妙,起初学习王羲之补之的梅花字,而自成一家。同乡姜尧章向单学习书法,姜帖如今也很少了】
又查:等待萧千岩若人,金石心试命,洞庭浪听闻,下到巴陵洒酒,喜其无恙。诗句印证萧千岩“登岳阳楼三年,夜郎客一舵洞庭秋”一句,可知萧千岩在壬寅年春天从长沙游历夜郎,本年下到巴陵,西去荆州,任湖北参议。从壬寅年到甲辰年,正好三年。
诗以《长歌意无极,好为老夫听》为韵,作《奉别沔鄂亲友》。等待萧千岩。
歌曲:《清波引》
淳熙十二年乙巳,二十八岁
这一年,姜夔留在长沙,萧千岩代理复州知州。
自述书中以地名称呼的有四人,叫复州萧公,江陵杨公,南州张工,金陵吴公。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客亭类稿十五卷》,宋杨冠卿撰。冠卿字梦锡,江陵人是杨季洪的儿子,生于绍兴八年己未。他的《传漕诗》中有“乡书忆昔献贤能,姓氏曾叨天府登”句,则曾举进士。他给执政的启文说:“奉命领州,夺符而归。”又有《祭广东主管衙土地文》,则曾出任广州知州,因事罢职。而姜夔赠杨冠卿诗有“长安城中择幽栖,静退不愿时人知”句,则解官以后,又曾侨居临安。冠卿才华清隽,四六文尤其流丽浑雅。江陵杨公就是杨冠卿,姜夔题《客亭吟稿》有“正论不作,世道微通,都大邑多狐鼠之”句。以时事考证,杨冠卿侨居临安应当在庆元年间。《同治江上两县志·科举》记载,淳熙八年,吴柔胜,溧水籍贯,江宁人,通判建康府,秘阁修撰写,赠太师,谥正肃。《通志作》宣城人,据《袁志》补。嘉泰二年,吴渊,上元人,吴柔胜之子。十年,吴潜,上元人,吴柔胜次子,状元。《宋史》都有传。金陵吴公就是吴柔胜。履斋又与姜夔友善,姜夔去世,履斋资助殡葬,两代交情,更加可信。杨吴二公叫江陵,叫金陵,都是以地名称呼。张公不可考。萧公千岩,福州长来人,叫复州,是因为知复州。查南宋复州属荆湖北路十州之一,本年从湖北参议任上知复州,明年带姜夔过苕霅,所以《吴兴掌故说》:“千岩老人在沔,与夔相得遂携过苕霅。”复州梁置沔阳郡,北周置复,隋开皇初郡废,移州治竟,仁寿三年仍为复州治,大业初
州曰沔州,寻又改州曰沔阳郡。唐武德五年改郡曰复州。复州古曰沔阳郡,又曰沔州,曰千岩在沔者,此之谓也。《文献通考·千岩择稿》引陈氏曰:「知峡州者以后命也。」白石仍曰复州者,峡州命未能赴也。
译该州名为沔州,不久后又改州名为沔阳郡。唐武德五年,将郡改名为复州。复州古称沔阳郡,又称沔州,所谓“千岩在沔”,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文献通考·千岩择稿》引用陈氏的话说:“担任峡州长官是后来的任命。”姜夔仍然称复州,是因为峡州的任命他未能赴任。
淳熙十三年丙午 二十九岁
是年,客长沙别驾之观政堂。人日登定王台,乱湘流入麓山。立夏游衡山,登祝融,得其祠神之曲曰《黄帝盐》《苏合香》。又于乐工故书中得商调《霓裳曲》十八阕。又若士赠诗说一卷。七月既望,典长沙檝棹长溪。杨声伯约与赵景鲁、景望、萧和父、裕父、时父、恭父大舟浮湘。秋还古沔,与安甥山行野吟。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友落之。岁晚别郑次皋、辛克清、姚刚中诸友。应千岩老人过苕霅之约,乘涛载雪而下【本集】
昔游诗,昔游衡山下,昔游衡山上。衡山为真宫,三首皆记衡山之游。诗说叙云:「若士庆历闲生。」案黄??田子耕《山谷年谱》云:「庆历五年乙酉,先生是岁癸未月丙寅日壬辰时生于分宁县修水故居。」故若士云:「庆历闲生。」白石诗学山谷,得法于千岩《诗说》一卷,谓为若士所授,渊源有自,谓得于南岳,尊之极矣。
刘过改之龙洲词《唐多令》安远楼小集,侑觞歌板之姬,黄其姓者,乞词于龙洲道人,为赋此《唐多令》。同柳阜之、刘去非、石民瞻、周嘉仲、陈孟容时,八月五日也。盖刘去非亦有声于江湖者。
诗 过湘阴寄千岩 女郎山
歌曲,一蕚红,霓裳中序第一,湘月,浣溪纱【着酒行行】翠楼吟,探春慢。
文 诗说叙
淳熙十四年丁未 三十岁
元日至金陵江上感梦。二日风日清淑,小舟挂席抵苕溪。约在元夕前后,千岩时有峡州之命,病不能行。三月游行都,千岩说项,袖诗谒杨诚斋,以为文无所不工,甚似陆天随。于是为忘年友,以诗送往见范石湖,逢张功甫新第,成为《喜迁莺慢》落之初。识孙从之、潘德,久闻萧总管说契丹风土。夏秋闲数往来于吴兴红香中,自度《惜红衣》曲。夜泛西湖,赋《念奴娇》。寻谒石湖,以为翰墨人品皆晋宋之雅士,有《姑苏怀古》诗。冬过吴松,归苕溪【本集自述《杨万里城斋集》《范成大石湖集》《张镃南湖集】
春日书怀,云留落,不自恨,惟嗟故人疏。一月三见梦,梦中相与娱。江上感梦,沔鄂诸故人也。
杨诚斋《朝天集》丁未三月二十六日殿试进士待罪集英殿门,送姜夔尧章谒石湖张功甫,请祠甚力,得之。简以长句。案诚斋一官一集,编次谨严。送谒石湖诗次于三月二十六日后,简功甫前,当为四月初作诗云:“吾友彝陵萧太守,逢人说项不离口。”可征千严峡州之命【文献通考】峡州,春秋战国时并楚地,秦将白起攻楚烧夷陵,即其地也。领县四,治夷陵,夷陵长杨,宜都,远安】在正二月闲,白石谒诚斋,则三月初云。
张镃《南湖集·桂隐百课序》淳熙丁未秋,余舍所居为梵剎,爰命桂隐堂馆、桥池诸名各赋小诗,总八十余首。逮庆元庚申,历十有四年之久,匠生于心,指随景变,移徙更葺,规橅始全,因删易增补,得诗凡数百。纲举而言之,东寺为报上严先之地,西宅为安身携幼之所,南湖则管领风月,北园则娱燕宾亲。亦庵晨居,植福以资净业也。约斋昼处,观书以助老学也。至于畅怀林泉,登赏吟啸,则又有众妙峰山,包罗幽旷,介于前六者之闲。奉祠云台,题陈希夷画像,结云无边花月,自依春来伴南湖诗酒舫。集中《喜迁莺慢》云:“玉珂朱组,又占了道人林下真趣。”谓功甫新第落成,正乞祠甚力,将得之日,时为春夏之交,故又有双燕之句。“种松千树”,谓北园之苍寒堂,“涉趣门”也。“觅句堂深”,谓西宅之振藻。“众妙峰山”之诗,“禅堂景白轩”也,“写经寮”也。“柳桥花馆”,谓西宅之柳塘花院也。“玲珑深处”,谓瀛峦胜处也。“列仙更教谁做一院双成俦侣”,则又括南湖之梦游仙。“小姬病起,幡然有入道之志”二阕而言也。又案,功甫师事诚斋,见《诚斋集》与张功父寺丞书,白石识功甫因诚斋也。
宋史·孙逢吉,字从之,吉州龙泉人。隆兴元年进士,授郴州司户,就常德教授,知萍乡县,以治
译淳熙十三年丙午,二十九岁。
这一年,客居长沙别驾的观政堂。人日登上定王台,从乱湘流入麓山。立夏游览衡山,登上祝融峰,得到祭祀神灵的乐曲《黄帝盐》《苏合香》。又在乐工留下的书籍中得到商调《霓裳曲》十八阕。还有若士赠送的《诗说》一卷。七月十六日,掌管长沙的舟船长溪。杨声伯约我与赵景鲁、景望、萧和父、裕父,时父、恭父乘大船泛游湘江。秋天回到古沔,与安甥在山中行走,野外吟诗。冬天,武昌安远楼建成,与刘去非等友人参加落成典礼。岁末与郑次皋、辛克清、姚刚中等友人分别。应千岩老人过苕霅的约定,乘涛载雪而下【本集】
昔游诗,昔游衡山下,昔游衡山上,衡山为真宫,三首皆记衡山之游。诗说叙云:“若士庆历闲生。”按黄??田子耕《山谷年谱》说:“庆历五年乙酉,先生是岁癸未年丙寅日壬辰时生于分宁县修水故居。”所以若士说:“庆历闲生。”白石诗学山谷,得法于千岩《诗说》,一卷,谓为若士所授,渊源有自。谓得于南岳,尊之极矣。
刘过改之龙洲词《唐多令》,安远楼小集,侑觞歌板之女,黄其姓者,乞词于龙洲道人。为赋此《唐多令》。同柳阜、之刘去非、石民瞻、周嘉仲,陈孟容时,八月五日也。盖刘去亦有声于江湖者。
诗,过湘阴寄千岩,女郎山。
歌曲,一蕚红,霓裳中序,第一,湘月,浣溪纱【着酒,行行】翠楼吟,探春慢。
文,诗说叙。
淳熙十四年丁未,三十岁。
元日至金陵江上感梦。二日风清日淑,小舟挂席抵苕溪。约元夕前后,千岩时有峡州之命。病不能行。三月游行都,千岩说项。袖诗谒杨诚斋,以为文无所不工。甚似陆天随。于是为忘年友。以诗送往见范石湖,逢张功甫,新第,成为《喜迁莺慢》,落之初。识孙从之、潘德。久闻萧总管说契丹风土。夏秋间数往来于吴兴红香中。自度《惜红衣》曲。夜泛西湖。赋《念奴娇》。寻谒石湖。以为翰墨人品皆晋宋之雅士。有《姑苏怀古》诗。冬过吴松。归苕溪【本集自述《杨万里诚斋集》《范成大石湖集》《张鎡南湖集》】
春日书怀,云留落。不自恨。惟嗟故人疏。一月三见梦。梦中相与娱。江上感梦。沔鄂诸故人也。
杨诚斋《朝天集》丁未三月二十六日,殿试进士,待罪集英殿门。送姜夔尧章谒石湖。张功甫,请祠甚力。得之。简以长句。按诚斋一官一集。编次谨严。送谒石湖诗,次于三月二十六日后。简功甫前。当为四月初作诗云:“吾友彝陵,萧太守。逢人说项,不离口。”可征千严峡州之命。【文献通考】峡州,春秋战国时,并楚地。秦将白起攻楚,烧夷陵。即其地也。领县四。治夷陵。夷陵长杨。宜都。远安。在正二月间。白石谒诚斋。则三月初云。
张鎡《南湖集·桂隐百课序》,淳熙丁未秋。余舍所居为梵刹。爰命桂隐堂馆、桥池诸名,各赋小诗。总八十余首。逮庆元庚申。历十有四年之久。匠生于心。指随景变。移徙更葺。规橅始全。因删易增补。得诗凡数百。纲举而言之。东寺为报上严先之地。西宅为安身携幼之所。南湖则管领风月。北园则娱燕宾亲。亦庵晨居。植福以资净业也。约斋昼处。观书以助老学也。至于畅怀林泉。登赏吟啸。则又有众妙峰山。包罗幽旷。介于前六者之间。奉祠云台。题陈希夷画像。结云无边花月。自依春来伴南湖诗酒舫。集中《喜,迁莺慢》云:“玉珂朱组。又占了道人林下真趣。”谓功甫,新第落成。正乞祠甚力。将得之日。时为春夏之交。故又有双燕之句。“种松千树”。谓北园之苍寒堂。“涉趣门”也。“觅句堂深”。谓西宅之振藻。“众妙峰山”。之诗。“禅堂景白轩”也。“写经寮”也。“柳桥花馆”。谓西宅之柳塘花院也。“玲珑深处”。谓瀛峦胜处也。“列仙更教,谁做一院双成俦侣”。则又括南湖之梦游仙。“小姬病,起,幡然有入道之志”。二阕而言也。又案。功甫师事诚斋。见《诚斋集》与张功父,寺丞书。白石识功甫,因诚斋也。
宋史·孙逢吉。字从之。吉州龙泉人。隆兴元年进士。授郴州司户。就常德教授。知萍乡县。以治
最闻,除诸军审计司,国子博士,迁司农丞。绍熙元年,迁秘书郎。二年,拜右正言。在谏垣七十日,章二十上,改国子司业,求去,为湖南提刑。以秘书监召,兼吏部侍郎。会彭龟年论韩侂冑专僭,出补郡,逢吉入疏曰:「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礼者,无若朱熹;志简端亮,陛下所委信者,无若彭龟年。熹以论侂冑去,龟年复以论侂冑绌。臣恐贤者皆无固志,陛下所用皆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国?」侂冑见而恶之,出知太平州,丐祠,起知赣州,已属疾卒,谥献简。《诚斋乙巳荐士录》:「孙逢吉学邃文工,吏用明敏,沈介德和,黄钧仲秉,以国士待之。」木榜登朝,前知袁州萍乡县案。《诚斋引》白石为忘年交,从之时官国子博士,夙为诚斋推重,折节与白石交,为是年无疑。
译孙逢吉被任命为诸军审计司、国子博士,后升任司农丞。绍熙元年,升任秘书郎。绍熙二年,拜为右正言。在谏官任上七十天,上奏章二十次,改任国子司业,他请求离职,出任湖南提刑。因被召入朝任秘书监,兼任吏部侍郎。恰逢彭龟年弹劾韩侂胄专权僭越,被外放补任郡守,孙逢吉上疏说:“道德崇高,陛下所敬重礼遇的,没有比得上朱熹的;志向简朴端正刚直,陛下所委托信任的,没有比得上彭龟年的。朱熹因议论韩侂胄而被罢免,彭龟年又因议论韩侂胄而被贬斥。臣担心贤能之士都没有坚定的志向,陛下所任用的都是平庸鄙陋奸邪浅薄之徒,靠什么来立国呢?”韩侂胄见到奏疏后憎恶他,外放任太平州知州,他请求奉祠,起用为赣州知州,不久因病去世,谥号献简。《诚斋乙巳荐士录》记载:“孙逢吉学问深奥,文章精工,为政明察敏捷,沉稳温和,黄钧仲秉持正道,以国士之礼对待他。”木榜记载他登朝之前,曾任袁州萍乡县知县。《诚斋引》中杨万里(白石)与孙逢吉结为忘年交,当时孙逢吉任国子博士,一向被杨万里推崇看重,杨万里降低身份与孙逢吉交往,由此可断定此事发生在那一年无疑。
宋诗纪事,潘柽,字德久,永嘉人,举进士不第,用父赏授右职,为合门舍人,福建兵钤。直斋书录解题:转庵集一卷【叶水心序:德久十五六,诗律己就。永嘉言诗者,皆本德久。读书评文,得古深意】陆游剑南诗稿,己酉有潘德久使蓟门诗。韩漉涧泉集有潘舍人护客诗。叶适水心集有潘德久诗。悼路钞舍人潘德久,公诗以号白石一诗证之。白石与德久初会,当在本年。宋史:张子盖,字德高,三十二年春,金人攻海州急,以子盖为镇江府都统往援之。孝宗即位,召对,赐鞍马铠甲束带,且令招集勇敢,相时而动。子盖受命还,招金大将萧鹧巴、耶律造哩,将其众来降。贵耳集:萧鹧巴尝侍孝宗击球,每许其除步帅,久不降旨。鹧巴醉语云:“官家会乱说,不除步帅。”怒送福州居住。德寿问及鹧巴,孝庙奏知,德寿云:“北人性直,可唤取归。”后遇德寿发引,鹧巴号哭欲绝。萧总管即鹧巴也,所说契丹风土,皆春夏间事。萧鹧巴与循府渊源非浅。白石闻其说,其功甫新第落成时欤?石湖集:丁未午窗遣兴,家人谋过石湖。三月十六日石湖书事,重九日行营寿藏之地。是年秋冬间,石湖在石湖,白石谒于石湖之上。金阊为所必经,所以姑苏怀古有“行人怅望”之句。
诗春日书怀次韵诚斋送仆往见石湖长句姑苏怀古【空一格】契丹歌》
【本行应低二格】歌曲踏莎行杏花天影喜迁莺慢惜红衣点绛唇【丁未冬过吴松】
淳熙十五年戊申 三十一岁
居武康苕溪上,与白石洞天为邻。潘德久以诗字曰“白石”。萧夫人来归【本集·吴兴掌故·乐府纪闻】
同治《湖州府志》武康县:计筹山在县东南三十五里,高七十三丈,周五里三十步。白石崖在县东南计筹山臼【臼:白】石洞天在计筹山。宋姜夔以此自号。风渚湖在县东十七里,一名英渚,以防风所居,故名风渚,又以在封禺两山闲,名封渚,在东南隅,名巽渚。广九里,名九里湖。左有上渚,故名下渚湖。渚旁出陶器,湖中多菱莼。宋毛滂《下渚湖诗》:春渚连天阔,春风夹岸香,飞花渡水急,垂柳向人长,远岫分苍翠,微波映??助茫,此身萍梗耳,泊处即为乡。封溪在县东一百步,自余英溪分流,经崇仁乡入风渚湖。案:千岩家苕上,即封溪入风渚湖处。白石依千岩而居,所以云余居苕溪上,与白石洞天为邻。庆宫春叙云:自封禺同载诣梁溪。《鹧鸪天》叙云:封禺松竹闲,念此游之不可再也。赋《千岩曲水》:红雨洒溪流,即封溪诗境,与毛滂诗同。次韵《千岩杂谣》:极欲扃舟南荡去,南荡即上渚也。《乌程志》谓千岩家升山下,误。盖因《直斋书录解题》千岩尝宰乌程,后遂家焉而误耳。《乐府纪闻》:鄱阳姜尧章流寓吴兴,尝暇日游金阊,徘徊吊古,赋《柳枝词》有“行人怅望苏台柳,曾与吴王扫落花”之句。杨诚斋极喜诵之,萧东夫尤爱其词,以其兄之子妻焉。案:《柳枝词》即《姑苏怀古》诗,为去年谒石湖时所作,此萧夫人本年来归一佳证也。《南湖集》因过田倅坐闲,得姜尧章所赠诗卷,以七字为报,起云:“京廛舆马竞扬埃,何碍骚人独往回”,谓去年数往回于行都也。结云:“应是冰清逢玉润,只因诗句不因媒。”自注:千岩居士,萧东夫即姜妇翁也。此又萧夫人本年来归之一证也。所以丁未夏居处未定,《惜红衣》叙云:“予游千岩,本年居于壻乡,报德久,字曰白石。”诗云:“予居苕溪曰游曰居”,笔法甚严。周密《齐东野语》:萧千岩之侄滚得白石旧藏五字不损,本禊叙后归俞。寿翁家滚,萧夫人同产兄弟也。
诗,赋千岩曲水,次韵千岩杂谣。余居苕溪上,与白石洞天为邻。潘德久字余曰「白石道人」,且以诗见畀,予以长句报贶。
淳熙十六年己酉 三十二岁
客吴兴,寓张仲远家。收灯夜,俞商卿呼之共出。同田几道寻梅北山沈氏圃。暮春,与萧时父载南酒。郭七月诣苏州,以石湖仙曲为石湖居士寿。有次石
译《宋诗纪事》记载:潘柽,字德久,是永嘉人,考中进士但未及第,凭借父亲的赏赐被授予右职,担任合门舍人、福建兵钤。《直斋书录解题》记载:《转庵集》一卷【叶水心序言:德久十五六岁时,写诗就已严谨自律。永嘉谈论诗歌的人,都以德久为根本。他读书评文,能领悟古人深远的意旨】。陆游《剑南诗稿》中,己酉年有潘德久出使蓟门的诗。韩漉《涧泉集》中有潘舍人护客的诗。叶适《水心集》中有潘德久的诗。悼念路钞舍人潘德久,用公诗中以号“白石”的一首诗来印证。白石与德久初次相会,应当就在这个年份。《宋史》记载:张子盖,字德高,三十二年春天,金人猛烈攻打海州,任命子盖为镇江府都统前往救援。孝宗即位,召见他应对,赐给鞍马、铠甲和束带,并且让他招集勇敢之士,观察时机行动。子盖受命返回,招降了金国大将萧鹧巴、耶律造哩,率领他们的部众来投降。《贵耳集》记载:萧鹧巴曾经侍奉孝宗打马球,每次答应授予他步帅的职位,却久久不下诏令。鹧巴醉酒后说:“官家会乱说话,不授予步帅。”因此被怒送福州居住。德寿宫问及鹧巴,孝宗奏明情况,德寿说:“北方人性情直率,可以召他回来。”后来遇到德寿宫发丧,鹧巴痛哭欲绝。萧总管就是鹧巴,他所讲述的契丹风土人情,都是春夏间的事情。萧鹧巴与循府渊源不浅。白石听他讲述这些,大概是在功甫新宅落成之时吧?《石湖集》记载:丁未年午窗遣兴,家人谋划去石湖。三月十六日石湖书事,重阳节前往行营寿藏之地。这一年秋冬间,石湖在石湖,白石在石湖之上拜谒。金阊是必经之路,所以《姑苏怀古》中有“行人怅望”的诗句。
诗《春日书怀次韵诚斋送仆往见石湖》长句《姑苏怀古》【空一格】《契丹歌》
【本行应低二格】词曲《踏莎行》《杏花天影》《喜迁莺慢》《惜红衣》《点绛唇》【丁未冬过吴松】
淳熙十五年戊申 三十一岁
居住在武康苕溪上,与白石洞天相邻。潘德久用诗字我曰“白石”。萧夫人嫁给我【本集·吴兴掌故·乐府纪闻记载】
同治《湖州府志》武康县记载:计筹山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高七十三丈,周长五里三十步。白石崖在县城东南计筹山臼【臼:白】石洞天位于计筹山。宋姜夔以此自号。风�湖在县城东十七里,又名英渚,因为防风氏居住于此,所以叫风渚,又因为它在封禺两山之间,名叫封渚,在东南角,名叫巽渚。宽九里,名叫九里湖。左边有上渚,所以叫下渚湖。渚旁出产陶器,湖中多菱角和莼菜。宋毛滂《下渚湖诗》写道:“春渚连天阔,春风夹岸香,飞花落水急,垂柳向人长,远岫分翠色,微波映苍茫,此身如浮萍断梗,停泊之处即为故乡。”封溪在县城东一百步,从余英溪分流,经过崇仁乡流入风渚湖。按:千岩家住在苕溪上,就是封溪流入风渚湖的地方。白石依傍千岩而居,所以说我居住在苕溪上,与白石洞天相邻。《庆宫春》序言说:从封禺同船前往梁溪。《鹧鸪天》序言说:封禺松竹之间,念想这次游历不可再得。赋《千岩曲水》:“红雨洒溪流”,即封溪的诗境,与毛滂的诗相同。次韵《千岩杂谣》:“极欲扃舟南荡去”,南荡就是上渚。《乌程志》说千岩家住升山下,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直斋书录解题》说千岩曾担任乌程县令,后来就住在那里,从而产生错误。《乐府纪闻》记载:鄱阳姜尧章流寓吴兴,曾闲暇时游历金阊,徘徊凭吊古迹,赋《柳枝词》有“行人怅望苏州柳,曾与吴王扫落花”的诗句。杨诚斋非常喜欢吟诵,萧东夫尤其喜爱他的词,就把哥哥的儿子嫁给他。按:《柳枝词》就是《姑苏怀古》诗,是去年拜谒石湖时所作,这是萧夫人今年嫁给我的一个有力证据。《南湖集》因过田倅座间,得到姜尧章赠送的诗卷,用七言诗回报,开头说:“京廛舆马竞扬埃,何碍骚�独往回”,说的是去年多次往返于行都。结尾说:“应是冰清逢玉润,只因诗句不因媒。”自己注解说:千岩居士,萧东夫就是姜的岳父。这又是萧夫人今年嫁给我的一个证据。所以丁未年夏天居处未定,《惜红衣》序言说:“我游历千岩,今年住在女婿家乡,回复德久,字我曰白石。”诗中说:“我居住在苕溪曰游曰居”,笔法非常严谨。周密《齐东野语》记载:萧千岩的侄子滚得到白石旧藏的五字不损,本禊叙后归还给俞。寿翁家滚,是萧夫人的同胞兄弟。
诗,赋《千岩曲水》,次韵《千岩杂谣》。我居住在苕溪上,与白石洞天相邻。潘德久了字我曰“白石道人”,并且用诗赠给我,我用长句回报。
淳熙十六年己酉 三十二岁
客居吴兴,寄住在张仲远家。收灯夜,俞商卿叫我一起出去。和田几道在北山沈氏园寻梅。暮春,与萧时父载着南酒。七月到苏州,用《石湖仙曲》为石湖居士祝寿。有次石
湖书扇韵诗。过苕溪,以鹧鸪天词记所见。游行都,受知于楼攻媿、叶水心。为徐南卿作竹友诗,又饯其南归。寻游合肥陈唐卿,次饯南卿韵赠行。过梁溪,见尤延之论诗。是年,子琼生【本集自述小传】
译在湖上书写扇面韵诗。经过苕溪,用《鹧鸪天》词记录所见。游历京都,得到楼攻媿、叶水心的赏识。为徐南卿创作《竹友》诗,又为他南归饯行。不久游历合肥拜访陈唐卿,依循饯别南卿的韵脚作诗赠行。经过梁溪,见到尤延之谈论诗歌。这一年,儿子子琼出生【本集自述小传】
陈鹄《耆旧续闻》:姜尧章尝寓吴兴张仲远家,仲远屡外出,其室人知书,宾客通问,必先窥来札。性颇妒,尧章戏作《百宜娇》以遗仲远【词见集中,《眉妩》一名《百宜娇】仲远归,竟莫能辨,则受其指爪,损面不能出外云。案:白石自丁未至丁巳十一年中,虽频往来吴兴,然川途所经,非久客也。本年留吴兴最久,寓张仲远家,为本年无疑。
石湖词《满江红》叙云:「始生之日,丘宗卿使君携具来为寿,坐中赋词,次韵谢之。」竹里行厨来问讯,诸侯宾老春满座,弹丝未遍,挥毫先了。云避仁风,收雨脚;日随和气,熏林表。向尊前来访,白髯翁衰同早志千里,功名兆光万丈,文章耀。洗冰壶胸次,月秋霜晓。应念一堂尘网暗,故将百和香云绕。算赏心情,话古来多,如今少。丘崇宗卿文定公《词满江红》「十载重游,愧好在吴中父老。官事里空然痴绝,竟何曾了?赖有平生知己地,全胜末路依刘表。竟此身还复雁门踦,宁论早蓬僊语开朕兆。郇翰洒增荣耀,倚先声风动了然。家晓翘馆每烦尘想,宾筵更着红妆绕。算从前得此慰初心,于人少。」案《石湖集》乙巳《吴歈》一首送丘宗卿自平江移会稽,自注:「宗卿十三年前尝守吴,今复来几年而去。」又丙午新年六十一岁,俗谓之元命,作诗自贶。则淳熙十二年乙巳,丘宗卿知平江府,值石湖六十初度,携具为寿。今传丘词系迭韵再和,惜寿词已佚,但二词标题又皆未言月日。石湖生日集内外亦无月日可考。惟集中庚戌次韵袁起岩《甘雨》即日应祈句云:「三伏凉来那易得,百年饱外更何求。」之下七月十八日浓雾作雨不成之上《园林》一首:「园林随分有清凉,走徧人闲梦几场。铁砚磨成双鬓雪,桑弧射得一绳床。光阴画纸为碁局,事业看题检药囊。受用切身如此耳,莫于身外更干忙。」诗中「桑弧」一句为生日佳证。再以前首之「三伏」二字及次首之「七月十八」四字,与石湖仙词「绿香红舞」四字互证。石湖生曰:
【曰:日】盖七月初也。时当三伏之尾,所以词云「日随和气熏林表」,诗云「园林随分有清凉」也。又案白石于丁未秋冬闲初谒石湖,己酉冬游合肥,庚戌留合肥,辛亥两诣石湖,壬子五月石湖赴太平州任,癸丑九月石湖卒。先数月其配魏夫人卒。寿石湖为本年七月初事。词云「须信石湖仙似鸱夷,翩然引去」,又云「闻好语,明年定在槐府」。以石湖仕履证之,「翩然引去」谓起知福州于己酉春,行至婺州以腹疾力请奉祠也。明年「槐府」谓光宗参决庶务时,曾坐论治道,送「寿栎堂」三大字,宠眷优隆。时己内禅定有后命也。此二语如移于己酉以前,以后则全无是处矣。白石寿石湖为本年七月初。又案石湖自淳熙丙午沈疴起后,时在石湖本年六十有四初度之日,必在石湖,所以次书扇韵云「家住石湖人不到,藕花多处别开门」。
宋史·楼钥字大防,明州鄞县人。隆兴元年试南宫,有司伟其辞艺,欲以冠多士。策偶犯旧讳,知贡举洪遵奏得旨,以冠末等。试教官,调温州教授。为敕令所删定官,改宗寺主簿。历大府、宗正寺丞,出知温州。光宗嗣位,召对,除考功郎兼礼部,改国子司业。擢起居郎兼中书舍人,试中书舍人。俄兼直学士院。光宗内禅,诏书钥所草也。迁给事中。宁宗受禅,迁吏部尚书。寻知婺州,移宁国府,罢,仍夺职。告老,侂冑诛,诏起钥为翰林学士,迁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升同知,进参知政事。进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嘉定六年薨,年七十七。谥【谥:谥】宣献。
宋史·叶适字正则温州永嘉人擢淳熙五年进士第二人授平江节度推官改武昌节度判官改浙江提刑司干办公事士多从之游召为大【大:太】学正迁博士除太常博士光宗嗣位由秘书郎出蕲州入为尚书左选郎官孝宗不豫羣臣至号泣攀裾以请帝竟不往适责宰相留正曰上有疾明甚父子相见当俟疾瘳公不播告使臣下轻议君父可乎未几孝宗崩光宗不
译陈鹄《耆旧续闻》记载:姜夔(字尧章)曾寄居在吴兴张仲远家中,张仲远屡次外出,他的妻子通晓书文,宾客往来书信,她必定先偷看来信。她生性颇为嫉妒,姜夔便戏作《百宜娇》一词送给张仲远【词收录在词集中,《眉妩》一词又名《百宜娇》】。张仲远回家后,竟然无法辨认词意,于是遭到妻子抓挠,面部受伤,无法出门。考证:姜夔从丁未年到丁巳年的十一年间,虽然频繁往来于吴兴,但沿途经过,并非长久客居。这一年他在吴兴停留时间最长,寄居在张仲远家中,无疑就是这一年。
石湖居士的词《满江红》序言说:“我生日那天,丘宗卿使君带着酒食来为我祝寿,在座的人赋词,我依韵和词以答谢。”序中写道:“竹里行厨来问讯,诸侯宾老春满坐,弹丝未遍,挥毫先了。云避开仁爱的风气,收起了雨脚;日光随着和暖的气息,熏染着林表。在尊前来访,白髯翁衰老得早,志向千里,功名初现,光芒万丈,文章闪耀。洗尽冰壶般的胸怀,如秋月秋霜般清晓。应当念及一堂尘网昏暗,所以用百和香云缭绕。算来赏心乐事,古来多,如今少。”丘崇(字宗卿,谥号文定)的《词满江红》写道:“十年后重游,惭愧吴中父老安好。官事中空空如也,痴绝无比,竟然何时能了?幸好有平生知己之地,胜过末路依附刘表。竟此身还复雁门踦(此处疑有脱误或通假,意指身居要职或回归故地),岂论早年的蓬仙之语开显征兆。郇翰洒落增添荣耀,倚仗先声风动了然。家晓翘馆每每烦扰尘想,宾客筵席更添红妆环绕。算来从前得此慰藉初心,于人世间实属稀少。”
考证:《石湖集》乙巳年《吴歈》一首,送丘宗卿从平江移任会稽,自注说:“宗卿十三年前曾守吴,如今复来,几年后离去。”又丙午年新年,六十一岁,俗称为元命,作诗自赠。那么淳熙十二年乙巳,丘宗卿任平江府知府,正值石湖六十初度,带着酒食为他祝寿。如今流传的丘词是迭韵再和,可惜祝寿词已佚失,但两词标题又都未言明月日。石湖生日集内外也无月日可考。唯有集中庚戌年次韵袁起岩《甘雨》“即日应祈”句云:“三伏凉来那易得,百年饱外更何得。”之下七月十八日浓雾作雨不成之上的《园林》一首:“园林随分有清凉,走遍人间梦几场。铁砚磨成双鬓雪,桑弓射得一绳床。光阴画纸为棋局,事业看题检药囊。受用切身如此而已,莫于身外更干忙。”诗中“桑弧”一句为生日的佳证。再以前首的“三伏”二字及次首的“七月十八”四字,与石湖仙词“绿香红舞”四字互证。石湖生日:【曰:日】大概在七月初。当时正值三伏之尾,所以词中说“日随和气熏林表”,诗中说“园林随分有清凉”。又考证:姜夔在丁未年秋冬初谒石湖,己酉冬游合肥,庚戌年留居合肥,辛亥年两次拜访石湖,壬子年五月石湖赴太平州任,癸丑年九月石湖去世。此前数月他的妻子魏夫人去世。为石湖祝寿是本年七月初的事。词中说“须信石湖仙似鸱夷,翩然引退”,又说“闻好语,明年定在槐府”。以石湖仕途考证,“翩然引退”是指己酉春起任福州知州,行至婺州因腹疾极力请求奉祠(退休)。明年“槐府”是指光宗参与决断庶务时,曾坐论治道,赠送“寿栎堂”三大字,宠眷优隆。当时光宗已内禅,定有后命。这两句话如果移到己酉年以前,或以后,则全无道理。姜夔为石湖祝寿是本年七月初。又考证:石湖自淳熙丙午年重病以来,时常在石湖。本年六十有四初度之日,必在石湖,所以在次书扇韵中说“家住石湖人不到,藕花多处别开门”。
《宋史·楼钥传》:楼钥,字大防,明州鄞县人。隆兴元年在南宫应试,主考官赞赏他的辞藻文才,想让他成为众士之首。策论偶然犯了旧讳,知贡举洪遵上奏得到旨意,将他列为末等。试任教官,调任温州教授。任敕令所删定官,改任宗正寺主簿。历任大府、宗正寺丞,出任温州知州。光宗即位,召对,授考功郎兼礼部,改任国子司业。提拔为起居郎兼中书舍人,试任中书舍人。不久兼任直学士院。光宗内禅,诏书由楼钥起草。升任给事中。宁宗受禅,升任吏部尚书。不久任婺州知州,移任宁国府,被罢免,仍夺去官职。告老还乡,韩侂胄被诛杀,诏令起用楼钥为翰林学士,升任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晋升同知,进升参知政事。进升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嘉道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谥号【谥:谥】宣献。
《宋史·叶适传》:叶适,字正则,温州永嘉人。擢升淳熙五年进士第二名。授平江节度推官,改任武昌节度判官,改任浙江提刑司干办公事。士人多跟随他交游。召任大【大:太】学正,迁任博士,授太常博士。光宗即位,由秘书郎出任蕲州,入朝任尚书左选郎官。孝宗病重,群臣至号泣攀拉衣襟以请求,皇帝竟然不去。叶适责备宰相留正说:“皇上病重明显,父子相见应当等待病愈,您不宣告使臣下轻议君父,可以吗?”不久孝宗去世,光宗不
能执丧军士籍籍有语变且不测又告正曰上疾而不执丧将何辞以谢天下今嘉王长若预建参决则疑谤释矣宰执用其言同入奏迁国子司业及汝愚贬衡阳适亦为御史胡纮所劾降两官罢起为湖南转运判官迁知泉州召入对除权兵部侍郎以父忧去服除召至将启兵端适因奏曰今或谓金己衰弱姑开先衅不惧后艰求宣和之所不能为绍兴之所不敢此至险至危事也除权工部侍郎侂冑欲藉其草诏以动中外改权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以疾力辞兼职会诏诸将四路出师适又告侂冑宜先防江不听未几诸军皆败侂冑惧以丘崈为江淮宣抚使除适宝谟阁待制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时羽檄旁午而适治事如平时军需皆从官给民以不扰兵退进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措置屯田遂上堡坞之议三堡就流民渐归而侂冑适诛雷孝友劾适附侂冑用兵遂夺职自后奉祠凡十三年嘉定十六年卒年七十四谥忠定案楼攻媿淳熙十六年自温州入对除考功郎叶水心是年为秘书郎自述云东州之士楼公大防叶公正则尤所激赏当在是年受知于水心抑或稍先陈唐卿《江湖长翁集》约徐南卿出游自时予编恶稿南卿屡分劳又《徐南卿友竹轩》二首又番阳姜尧章以诗寄赠用次原韵五首答之首章云徐郎巢已焚庭竹亦无有,则南卿之友竹轩曾毁于火也。白石之竹友为南卿作一首,亦咏友竹轩也。似南卿又号竹友。白石饯南卿诗已佚。唐卿有用僧朴翁韵送徐南卿南归,兼简湖上诸友。又次尧章饯徐南卿韵二首,盖是秋南卿南归,白石以诗饯之。饯南卿后,白石又有合肥之游,故次韵赠行诗云:「姜郎未仕不求田,倚赖生涯九万笺。捆载珠玑肯分我,北关当有合肥船。风调心期契钥同,谁教社燕辟秋鸿?暮年孤陋仍漂泊,可得斯人慰眼中。」据社燕秋鸿知,白石赴合肥时,秋已深矣。
译能够主持丧礼的军士们议论纷纷,说局势将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他又告诉宰相说:“皇上患病却不主持丧礼,将用什么言辞向天下人谢罪?现在嘉王年长,如果预先让他参与决策,那么猜疑和诽谤就会消除。”宰相采纳了他的建议,一同入朝奏报,(他)被升任为国子司业。朱熹被贬到衡阳时,他也恰好被御史胡纮弹劾,降了两级官职,罢免了职务。后来起用为湖南转运判官,升任泉州知州。召入朝廷应对,授任代理兵部侍郎。因父亲去世离职守丧,守丧期满后,召至京城,将要开启对金战争的端绪。他借机上奏说:“现在有人说金国已经衰弱,暂且先挑起争端,不畏惧后来的艰难,追求宣和年间所不能做、绍兴年间所不敢做的事,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授任代理工部侍郎。韩侂胄想借他起草诏书来震动朝廷内外,改任代理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他以有病为由坚决推辞兼职。恰逢诏令诸将分四路出兵,他又告诉韩侂胄应当先防御长江,韩侂胄不听。不久诸军都战败了,韩侂胄害怕,任命丘崈为江淮宣抚使,授任他为宝谟阁待制、建康府知府兼沿江制置使。当时军书往来频繁,而他处理政务像平时一样,军需物资都由官府供给,百姓因此不受骚扰。军队撤退后,晋升为宝文阁待制兼江淮制置使,筹划屯田,于是提出了修筑堡垒的建议。三座堡垒建成后,流民逐渐回归。而韩侂胄被诛杀后,雷孝友弹劾他依附韩侂胄用兵,于是被剥夺职务。此后奉祠俸禄共十三年。嘉定十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谥号忠定。
楼钥在淳熙十六年从温州入京应对,授任考功郎。叶适这一年是秘书郎,自述说:“东州的士人中,楼公大防、叶公正则尤其受到激赏,应当是在这一年受到叶适的赏识,或者稍早一些。”陈唐卿《江湖长翁集》中记载,约徐南卿出游,从那时起我编纂拙劣的文稿,南卿屡次分担辛劳。又有《徐南卿友竹轩》二首。又番阳姜夔以诗寄赠,用原韵写了五首回答,首章说:“徐郎巢已焚,庭竹亦无有”,则南卿的友竹轩曾经毁于火灾。姜夔的《竹友》是为南卿所作的一首诗,也是咏友竹轩的。似乎南卿又号竹友。姜夔送别南卿的诗已经失传。陈唐卿有用僧人朴翁韵送徐南卿南归,并简别湖上诸友。又用姜夔送别徐南卿的韵脚写了二首,大概是那年秋天南卿南归,姜夔以诗送别。送别南卿后,姜夔又有合肥之游,所以和韵赠行诗说:“姜郎未仕不求田,倚赖生涯九万笺;捆载珠玑肯分我,北关当有去合肥的船。风调心期契钥同,谁教社燕子像秋鸿?暮年孤陋仍漂泊,可得此人慰藉眼中。”根据“社燕秋鸿”可知,姜夔赴合肥时,秋天已经很深了。
陈骙《南宋馆阁录》尤袤字延之,毗陵人。王佐榜进士。《宋史·尤袤传》光宗即位,甫两旬,开经筵。袤奏愿谨初戒。”越数日,讲筵又奏:“天下万事,失之于初,则后不可救。”又五日,讲筵复论官制。又举唐太宗不私秦府旧人,姜特立以为议,已言者因目为周必大党,遂与祠。绍熙元年,起知婺州,改太平州。除给事中,除礼部尚书。绍熙三年十一月,驾当诣重华宫,复以疾不出。率同列上言,兼侍读上封事。时上已属疾,国事多舛,积忧成疾,请告不报。疾笃,乞致仕,又不报,遂卒,年七十。是年五月,延之被逐,归梁溪。是年冬,杨诚斋衔命郊劳使客,五更过无锡,寄怀范参政尤侍郎云:“苏州欲见石湖老,到得苏州发更了。锡山欲见尤梁溪,过却锡山元不知。”诗集自叙云:“近过梁溪见尤延之先生。”盖是秋赴合肥时也。
严杰《白石小传》:子二,琼,太庙斋郎;瑛,嘉禾郡签判。案辛亥除夜,自石湖归苕溪,句云:“儿女相思未到家。”丁未元日,《鹧鸪天》词:“娇儿学作人闲字,郁垒神荼写未真。”以年事推之,琼当生于本年。惟湖上寓居杂诗:“钩窗不忍见南山”,下有三雏骨未寒,则于寓水磨头方氏以前,曾有三殇。不知此儿为三殇之一否?姑依小传,以琼书之。
案白石于丁未、己酉之间敷往,来临安、吴兴,故惜红衣叙云:“丁未之夏,予游千严,数往来红香中。叙《念奴娇》云:‘朅来吴兴,数得相羊荷花中。’两叙互证,参以游踪,《念奴娇》一阕为本年夏到临安游西湖之作。”
诗,次石湖书扇韵。竹友为徐南卿作。
歌曲浣溪纱【春点疏梅】夜行船眉妩琵琶仙石湖仙鹧鸪天【京洛风流】念奴娇【闹红一舸】
光宗绍熙元年庚戌 三十三岁
是年,客合肥,居南城赤阑桥之西,与范仲讷相邻。寒食前一日,携酒,小乔宅。六月,送王孟玉归山阴【本集】
澹黄柳叙云:「客居合肥南城赤阑桥之西,送范仲讷往合肥,句云:『我家曾住赤阑桥,邻里相过不寂寥。』据知居赤阑桥西,与范相邻。」《解连环》云:「为大乔能拨春风,小乔妙移筝雁啼秋水。」二乔即小乔宅中姊妹也。又案诗集自叙云:「近过梁溪,见尤延之先生,问余诗。」自谁氏去秋赴合肥,道经无锡,见延之,故云「近过」。
诗 送王孟玉归山阴 雁图
歌曲 澹黄柳 凄凉犯
文 诗集自叙
绍熙二年辛亥 三十四岁
正月二十四日发合肥。晦日泛巢湖,因祝得一席风。以平韵《满江红》为巢湖神姥迎送神曲。京口留别张思顺,归行都,以自制曲《凄凉犯》使国工田正德以哑觱栗吹之,其韵极美。夏还合肥,过苏州,谒石湖。石湖谓琵琶有四曲今不传,曰濩索、梁州、转关、绿腰、醉吟、商胡、渭州。谒诚斋于金陵。归朝天续集邸中,遇琵琶工解作《醉吟商胡渭州》,因求得品弦法。六月复过巢湖,刻词于祠柱间。秋期寓合肥,与赵君猷露坐月饮,寻东归至行都。洪野处见《摸鱼儿》词,甚为击节。冬送左真州归长沙,载雪诣石湖,止既月,授简索句,且征新声。石湖把玩不已,使工妓肄习之,音节谐婉,乃名之曰《暗香疏影》。又石湖家自制新声未有语实之,命作《玉梅令》。除夕自石湖归苕溪,石湖以青衣小红赠之【本集】
绝妙好词笺,张履信,字思顺,号游初,鄱阳人,侍郎南仲之孙,尝监江口镇,官至连江太守。张辑,字宗瑞,号东泽,连江太守思顺之子,有《东泽绮语集》二卷。朱湛卢云:东泽得诗法于姜尧章,世所传款乃集,皆以为月下谪仙复作,不知其有能词也【永乐大典江湖后集张辑清江渔谱有贺新郎寿湛卢先生】张世南《游宦纪闻》:谷帘三迭,庐阜胜处惟三迭,于绍熙辛亥岁始为世人所见。宣和初,有徐上老弃官修净业,名动天聪,被旨祝发住圆通,号青谷止师。当时已观此泉图于胜果寺之壁,盖未出之先,缁黄辈已见,特秘而不发耳。从来
译陈骙《南宋馆阁录》记载:尤袤字延之,是毗陵人。考中王佐榜进士。《宋史·尤袤传记载:光宗即位,刚满二十天,便开设经筵。尤袤上奏说:“希望谨慎开端,以此为戒。”过了几天,讲筵又上奏说:“天下万事,如果在开始时出错,那么后来就无法挽救。”又过了五天,讲筵再次讨论官制。又列举唐太宗不偏私秦王府旧人的事例,姜特立对此提出异议,已经发言的人因此被指为周必大的党羽,尤袤于是被赐予祠禄。绍熙元年,尤袤起复任婺州知州,改任太平州知州。被任命为给事中,又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绍熙三年十一月,皇帝应当前往重华宫,尤袤又因病没有出行。率领同僚上言,兼任侍读,上封事。当时皇帝已经患病,国事多有差错,尤袤积忧成疾,请求休假没有得到批复。病情加重,请求退休,也没有得到批复,于是去世,享年七十岁。这一年五月,尤延之被驱逐,回到梁溪。这一年冬天,杨诚斋奉命在郊外慰劳出使的客人,五更时分经过无锡,寄怀范参政尤侍郎说:“苏州想要见石湖老人,到了苏州天已经亮了。锡山想要见尤梁溪,过了锡山却全然不知。”诗集自叙说:“最近经过梁溪,见到尤延之先生。”大概是在这个秋天前往合肥的时候。
严杰《白石小传》记载:儿子两个,琼,任太庙斋郎;瑛,任嘉禾郡签判。查考辛亥年除夕,从石湖回到苕溪,诗句说:“儿女相思未到家。”丁未年正月初一,《鹧鸪天》词说:“娇儿学作人间字,郁垒神荼写未真。”根据年龄推算,琼应当生于这一年。只是湖上寓居杂诗说:“钩窗不忍见南山”,下面有“三雏骨未寒”,那么在寓居水磨头方氏以前,曾经有三个夭折的孩子。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三个夭折孩子中的一个?暂且依据小传,以琼来记载。
查考姜夔在丁未、己酉年间多次前往,来到临安、吴兴,所以《惜红衣》序说:“丁未年夏天,我游历千严,多次往来于红香之中。”《念奴娇》序说:“来到吴兴,多次在荷花中徜徉。”两篇序文互相印证,参看游历踪迹,《念奴娇》一词是这一年夏天到达临安游西湖的作品。
诗,次石湖书扇韵。竹友,为徐南卿所作。
歌曲:《浣溪纱【春点疏梅】》、《夜行船》、《眉妩》、《琵琶仙》、《石湖仙》、《鹧鸪天【京洛风流】》、《念奴娇【闹红一舸】》。
光宗绍熙元年庚戌,三十三岁。
这一年,客居合肥,住在南城赤阑桥的西边,与范仲讷相邻。寒食节前一日,带着酒,来到小乔宅。六月,送王孟玉回山阴【本集】。
《澹黄柳》序说:“客居合肥南城赤阑桥西边,送范仲讷前往合肥,诗句说:‘我家曾住赤阑桥,邻里相过不寂寥’。据此可知住在赤阑桥西边,与范仲讷相邻。”《解连环》说:“为大乔能拨春风,小乔妙移筝,雁啼秋水。”二乔就是小乔宅中的姐妹。又查考诗集自叙说:“最近经过梁溪,见到尤延先生,询问我的诗。”自从谁氏去秋前往合肥,途经无锡,见到尤延之,所以说“最近经过”。
诗:《送王孟玉归山阴》、《雁图》。
歌曲:《澹黄柳》、《凄凉犯》。
文:《诗集自叙》。
绍熙二年辛亥,三十四岁。
正月二十四日从合肥出发。晦日泛舟巢湖,因此祝祷得到一阵顺风。用平韵《满江红》作为巢湖神姥的迎送神曲。在京口留别张思顺,回到行都,用自制曲《凄凉犯》让宫廷乐师田正德用哑觱栗吹奏,其韵味极美。夏天返回合肥,经过苏州,拜谒石湖。石湖说琵琶有四曲现在不传,叫濩索、梁州、转关、绿腰,还有醉吟、商胡、渭州。在金陵拜谒诚斋。回到朝天续集邸中,遇到琵琶工懂得演奏《醉吟商胡渭州》,于是求得品弦法。六月再次经过巢湖,将词刻在祠柱之间。秋期寓居合肥,与赵君猷露坐月下饮酒,随后东归到达行都。洪野处见到《摸鱼儿》词,非常击节赞叹。冬天送左真州回长沙,载雪前往石湖,停留了将近一个月,授简索句,并且征求新声。石湖把玩不已,让乐妓练习,音节和谐婉转,于是命名为《暗香疏影》。又石湖家中自制新声没有填入词,命作《玉梅令》。除夕从石湖回到苕溪,石湖将青衣小红赠予他【本集】。
《绝妙好词笺》记载:张履信,字思顺,号游初,是鄱阳人,侍郎张南仲的孙子,曾经监江口镇,官至连江太守。张辑,字号宗瑞,号东泽,是连江太守张思顺的儿子,有《东泽绮语集》两卷。朱湛卢说:东泽从姜尧章那里得到诗法,世人所传的《款乃集》,都认为是月下谪仙复作,不知道他有能词【永乐大典江湖后集张辑清江渔谱中有《贺新郎》寿湛卢先生】。张世南《游宦纪闻》记载:谷帘三迭,庐山的胜处只有三迭,在绍熙辛亥年才为世人所见。宣和初年,有徐上老弃官修净业,名声震动天聪,被旨祝发住圆通寺,号青谷止师。当时已经在胜果寺的墙壁上观看此泉图,大概在没有出世之前,僧道辈已经见到,只是秘密而不发表罢了。
未有以瀹茗者。绍定癸巳,汤制干仲能主白鹿教席,始品题以为不让谷帘,尝有诗寄二泉于张宗瑞曰:「九迭峰头一道泉,分明来处与云连。几人竞赏飞流胜,今日方知至味全。鸿渐但尝唐代水,涪翁不到绍熙年。从兹康谷宜居二,试问真岩老咏仙。」张赓之曰:「寒碧朋尊胜酒泉,松声远壑忆留连。诗于水品进三迭,名与谷帘真两全。画壁烟霞醒昨梦,茶经日月着新年。山灵似语汤夫子,恨杀屏风李谪仙。」九迭屏风迭之下,旧有太白书堂,及有诗云:「吾非济代人,且隐屏风迭之句。」扬子江心水,号中冷泉,在金山寺榜,郭璞墓下最当波流险处,汲取甚艰,士大夫慕名求以瀹茗,操舟者多沦溺,寺僧苦之,于水陆堂中穴井以绐游者。往岁连州太守张思顺监江口镇日,尝取二水较之,味之甘冽,水之轻重,万万不侔。干道初中冷别涌一小峰,今高数丈,每岁加长,鹳栖其上,峰下水益湍,泉之不可汲更倍昔时矣。玉乳泉在丹阳县练湖上,观音寺中本一小井,旧传水洁如玉。思顺以淳熙十三年沿檄经由,专往访索,僧蹙额而言:「此泉变为昏黑己数十年矣。」初疑其绐,乃亲往验视,果如墨汁,嗟怆不足,因赋诗。题壁曰:「观音寺里泉,经品今日唯存玉乳名。定是年来无陆子,甘香收入柳枝瓶。明年摄邑六月出,迎客复至寺,再汲泉又变白。置器中若云行,水影中虽不极清,而昧绝胜。诘其故,盖绍兴初,宗室攒祖母柩于井左,泉遂坏。改迁不旬日,泉如故。异哉!事物之废兴,莫不有时,亦由所遭于人如何耳。」宗瑞,思顺之子也【永乐大典·江湖后集·张辑·清江渔谱·沁国春叙:予顷游庐山,爱之,归结屋马蹄山中,以「庐山书堂」为扁。包日庵作记,见称「庐山道人」,盖援涪翁山谷例。黄叔豹谓予居鄱,不应舍近取远,为更东泽。黄鲁庵诗帖往来于东泽下,加以「诗仙」二字。近与冯可迁遇于京师,又能节文号予「东仙」。自是诗盟遂以为定号。十年之间,习隐事业略无可记,而「江湖」之号凡四迁。视人间朝除夕缴者,真可付一笑。对酒而为之歌】案:思顺为白石乡里,淳熙十三年沿檄,十四年摄丹阳。绍熙初监江口镇,本年正月廿四自合肥东归行都,故遇于京口白石于丁未随千岩至苕上,寻游行都,时思顺摄丹阳,无缘相见,至此方会,故云「春前会面」。以「却他乡」三字推证,「东斋共床」为淳熙中还鄱应试时事。别后谓是别后也。
译此前没有人用这种水来煮茶。绍定癸巳年,汤制干仲能主持白鹿洞书院的教席,开始品评题赞,认为这水不亚于谷帘泉,曾写诗寄给张宗瑞的二泉,说:“九叠峰头一道泉,源头分明与云相连。多少人竞相欣赏飞流的胜景,今日才知至味俱全。陆鸿渐只尝过唐代的水,苏东坡未到过绍熙年间。从此康谷宜居第二,试问真岩老咏仙。”张宗瑞和诗说:“寒碧朋尊胜过酒泉,松声远壑令人忆念流连。诗作使水品提升三叠,名声与谷帘泉真正两全。画壁烟霞唤醒昨日的梦,茶经日月迎来新年。山灵似乎对汤夫子说,恨透了屏风前的李谪仙。”九叠屏风叠之下,旧时有太白书堂,且有诗句云:“吾非济代人,且隐屏风叠。”扬子江心的水,号称中泠泉,在金山寺榜上,郭璞墓下最当波流险要之处,汲取非常艰难,士大夫慕名求取用来煮茶,划船的人多有溺亡,寺僧苦于此事,便在水陆堂中挖井来欺骗游客。往年连州太守张思顺监江口镇时,曾取两种水比较,味道的甘冽,水的轻重,万万不同。干道初年中泠别涌出一小峰,如今高数丈,每年增高,鹳鸟栖息其上,峰下水更加湍急,泉水不可汲取的情况更比往昔加倍了。玉乳泉在丹阳县练湖上,观音寺中原是一小井,旧传水质洁白如玉。张思顺在淳熙十三年奉命途经此地,专门前往访求,僧人愁眉苦脸地说:“这泉水变成昏黑已经几十年了。”起初怀疑他们欺骗,于是亲自前往查验,果然如墨汁一般,嗟叹惋惜不足,因此赋诗。题壁说:“观音寺里的泉,经品今日只存玉乳名。定是年来无陆羽,甘香收入柳枝瓶。次年摄理丹阳县六月出,迎客又至寺,再汲泉水又变白。置于器中如云行,水影中虽不极清,但味道绝佳。追问其故,原来是绍兴初年,宗室将祖母灵柩攒葬于井旁,泉水于是变坏。改迁不过十天,泉水恢复原状。奇异啊!事物的废兴,无不有时,也取决于所遭遇的人如何罢了。”张宗瑞,是张思顺的儿子。
石湖集》庚戌秋夕,不能佳眠,下复用韵,记昨日坐中剧谈及赵家琵琶之妙,呈王正之提刑二绝,自注:正之云,转关、六么、濩索、梁州、历弦、薄媚、醉吟、商胡、渭州,此四曲不传。石湖去秋闻于王正之,今夏为白石言之。白石于诚斋邸中遇琵琶工,解作《醉吟》《商胡》《渭州》此四曲。承平时专入琵琶,今不复有能传者。案此四曲不传,石湖去秋闻于王正之,今夏为白石言之。白石于诚斋邸中遇琵琶工,解作《醉吟》《商胡》《渭州》,遂求得品弦法。
周密《武林旧事》:“干淳教坊乐部觱栗,色德寿宫田正德。德寿宫田正德教坊大使。案张玉田《词源》:‘慢曲引近,名曰小唱,须得声字清圆,以哑觱栗合之,其音甚正。箫则弗及也。’白石善吹之,正音故也。”
宋史·洪迈,字景卢。章告老,进龙图阁学士。寻以端明殿学士致仕。是岁卒,年八十。《绝妙好词笺》号野处,又号容斋五笔。《夷坚志》万首《唐人绝句》,《野处类稿》行于世。《摸鱼儿》叙云:“他日野处见之,甚为予击节。”案本年秋,自合肥再入行都,正野处致仕时也。
雍正扬州府古迹,壮观亭在仪征县北五里北山之巅,宋建,米芾书榜,后废。绍熙元年,郡守左昌时复新之,杨万里有记,《诚斋集·真州重建壮观亭记》。今太守左侯昌时作藩之数月,因艮斋先生谢公过逢,相与谈斯亭,访遗址,披榛而上,岿然独存。乃诛草茅,乃属工徒,为屋三楹,为垣百堵,前蔽以轩,后邃以槛。肇自淳熙十六年之八月,迄来年之正月乃成。《荐士录》:左昌时吏能精密,所至有声。新知真州案:左昌时知真州在淳熙十六年,是年归长沙。左鄱阳人为白石乡邻,鄱阳为归程所经,故有望乡乔木之句。依冷云句送左时初冬也。
案《浣溪纱》《钗燕》一阕,系正月廿四发合肥惜别之作;《长亭怨慢》系途中相忆之作;《点绛唇》《解连环》二阕,皆秋期后再自合肥东归惜别作也。《送范仲讷往合肥》小帘灯火,屡题诗,即谓此也。《牛渚》一首,亦是秋作,廿八字中无限离愁。
诗《京口留别张思顺》《送朝天续集归诚斋》《牛渚》《送左真州归长沙》《雪中访石湖》《除夜自石湖归苕溪》《过垂虹》
歌曲浣溪纱【钗燕笼云】满江红长亭怨慢,醉吟商小品,摸鱼儿,点绛唇【金谷人归】解连环,暗香,疏影,玉梅令。
绍熙三年壬子 三十五岁
游行都,以诗呈徐通仲,欲与同归苕溪,应千岩之约。是年夏,范石湖知太平州;秋,杨诚斋由江东转运副使改知赣州,不赴,乞祠【本集周必大平园续稿诚斋集】
宋史·杨万里传: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中绍兴二十四年进士第,为赣州司户,调永州零陵丞。时张浚谪永,杜门谢客,万里三往不得见,以书力请,始见之。浚勉以正心诚意之学,万里服其教终身,乃名读书之室曰诚斋。浚入相,荐之朝,除临安府教授,未赴,丁父忧,改知隆兴府奉新县。召为国子博士,迁太常博士,寻升丞兼吏部右侍郎,转将作少监,出知漳川,改常州。寻提举广东常平茶盐,以忧去,免丧,召为尚左郎官。淳熙十二年五月,以地震应诏上书,东宫讲官阙,帝亲擢万里为侍读,官僚以得端人相贺。王淮为相,一日问曰:“宰相先务者何事?”曰:“人才。”又问:“孰为才?”即疏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以献,淮次第擢用之。历枢密院检详,守右司郎中,迁左司郎中。十四年夏旱,复应诏言,迁秘书少监。会高宗崩,孝宗欲行三年丧,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决庶务,万里上疏力谏,且上太子书。高宗未葬,翰林学士洪遵不俟集议配飨,独以吕颐浩等姓名上,万里上疏诋之。以直秘阁出知筠州。光宗即位,召为秘书监。绍熙元年,借焕章阁学士为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讨官,出为江东转运副使,权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朝议欲行铁钱于江南诸郡,万里疏其不便,不奉诏,忤宰相意,改知赣州,不赴,乞祠除秘
译《石湖集》庚戌年秋夜,我难以安睡,再次依韵作诗,记录昨日席间热烈谈论赵家琵琶技艺精妙之事,呈给提刑王正之两首绝句。自注:王正之说,转关、六么、濩索、梁州,这四首曲子已经失传。石湖去年秋天从王正之处听闻此事,今年夏天告诉了我。我在诚斋府邸遇到琵琶艺人,能演奏《醉吟》《商胡》《渭州》这四首曲子。太平时期这些曲子专门用于琵琶演奏,如今不再有能传承的人。查考这四首曲子失传之事,石湖去年秋天从王正之处听闻,今年夏天告诉了我。我在诚斋府邸遇到琵琶艺能,能演奏《醉吟》《商胡》《渭状》,于是求得品弦之法。
周密《武林旧事》记载:“干道、淳熙年间教坊乐部的觱栗,由德寿宫田正德担任色长。德寿宫田正德是教坊大使。查考张玉田《词源》说:‘慢曲、引、近,称为小唱,必须声音清越圆润,用哑觱栗伴奏,其音律非常纯正。箫则比不上。’我擅长吹奏觱栗,因为音律纯正的缘故。”
《宋史·洪迈传》:洪迈,字景卢。章告老还乡,晋升为龙图阁学士。不久以端明殿学士身份退休。这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岁。《绝妙好词笺》称他号为野处,又号容斋五笔。著有《夷坚志》、万首《唐人绝句》、《野处类稿》流传于世。《摸鱼儿》序言说:“后来野处见到这首词,非常为我击节赞赏。”查考本年秋天,我从合肥再次进入行都,正值野处退休之时。
雍正《扬州府志》古迹记载:壮观亭位于仪征县北五里的北山之巅,宋代建造,米芾书写匾额,后来荒废。绍熙元年,郡守左昌时重新修缮,杨万里有记,《诚斋集》中有《真州重建壮观亭记》。如今太守左昌时任职数月,因为艮斋先生谢公路过相逢,一起谈论这座亭子,探访遗址,拨开荆棘而上,亭子依然独立存在。于是清除杂草,指派工匠,建造三间房屋,修建百堵围墙,前面用轩廊遮蔽,后面深邃地设置栏杆。从淳熙十六年八月开始,到第二年正月才建成。《荐士录》记载:左昌时吏治才能精密,所到之处都有声望。新任真州知州。查考:左昌时知真州在淳熙十六年,这一年他回到长沙。左昌时是鄱阳人,是我的同乡,鄱阳是归程所经之地,所以有“望乡乔木”的诗句。依据“冷云”句,送左昌时是在初冬时节。
查考《浣溪纱》《钗燕》这一阕,是正月二十四日从合肥出发惜别之作;《长亭怨慢》是途中相忆之作;《点绛唇》《解连环》两阕,都是秋期之后再次从合肥东归惜别之作。《送范仲讷往合肥》中“小帘灯火,屡题诗”,就是指这些作品。《牛渚》一首,也是秋天所作,二十八字中包含无限离愁。
诗作:《京口留别张思顺》、《送朝天续集归诚斋》、《牛渚》、《送左真州归长沙》、《雪中访石湖》、《除夜自石湖归苕溪》、《过垂虹》。
歌曲:《浣溪纱》【钗燕笼云】、《满江红》、《长亭怨慢》、《醉吟商小品》、《摸鱼儿》、《点绛唇》【金谷人归】、《解连环》、《暗香》、《疏影》、《玉梅令》。
绍熙三年壬子年,三十五岁。
游历行都,以诗呈给徐通仲,想要与他一同回到苕溪,回应千岩的约定。这一年夏天,范石湖任太平州知州;秋天,杨诚斋由江东转运副使改任赣州知州,没有赴任,请求祠禄。【本集、周必大《平园续稿》、《诚斋集》】
《宋史·杨万里传》:杨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考中绍兴二十四年进士,任赣州司户,调任永州零陵丞。当时张浚被贬到永州,闭门谢客,杨万里三次前往不得见面,写信极力请求,才见到他。张浚以正心诚意的学问勉励他,杨万里终身信服他的教诲,于是将读书的房间命名为诚斋。张浚入朝为相,向朝廷推荐他,授予临安府教授,没有赴任,遭遇父亲丧事,改任隆兴府奉新县知县。被召为国子博士,升任太常博士,不久升任丞兼吏部右侍郎,转任将作少监,出任漳川知州,改任常州知州。不久提举广东常平茶盐,因丧事离职,守丧期满,被召为尚左郎官。淳熙十二年五月,因地震应诏上书,东宫讲官空缺,皇帝亲自提拔杨万里为侍读,官僚们以得到正直之人而互相庆贺。王淮为相,一天问说:“宰相最先要做的事是什么?”回答说:“人才。”又问:“谁是人才?”于是列举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进献,王淮依次提拔任用他们。历任枢密院检详,守右司郎中,升任左司郎中。十四年夏天干旱,再次应诏进言,升任秘书少监。恰逢高宗去世,孝宗想要实行三年丧礼,创立议事堂,命令皇太子参决各种事务,杨万里上疏极力劝谏,并且给太子写信。高宗尚未安葬,翰林学士洪遵不等集议配飨,独自将吕颐浩等人的姓名上报,杨万里上疏指责他。以直秘阁身份出任筠州知州。光宗即位,被召为秘书监。绍熙元年,借焕章阁衔为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校官,出任江东转运副使,权领淮西、江东军马粮饷。朝廷商议想在江南各郡推行铁钱,杨万里上疏陈述其不便,不奉诏令,违背了宰相的意愿,改任赣州知州,没有赴任,请求祠禄,授予秘
阁修撰,提举万寿宫。宁宗嗣位,召赴行在,辞升焕章阁待制,提举兴国宫,引年乞休致,进宝文阁待制,致仕。嘉泰三年,诏进宝谟阁直学士,给赐衣带。开禧元年,召复辞,明年升宝谟阁学士,卒,年八十三,赠光禄大夫。万里为人刚而褊,孝宗始爱其才,以问周必大,必大无善语,由此不见用。韩侂冑用事,欲网罗四方知名士,尝属万里为南园记,许以掖垣,万里曰:“官可弃,记不可作。”侂冑恚,改命他人。卧家十五年,皆其柄国之日也。侂冑专僭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成疾。家人知其忧也,凡邸报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侂冑用兵事。万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曰:“侂冑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笔落而逝。着《易传》行于世。光宗尝为书“诚斋”二字,学者称诚斋先生焉。谥文节。子长孺,《诚斋集》《江东集》序云:“绍熙庚戌十月,予上章匄外,蒙恩除江东副漕,告祠江东运副。告祠绍熙元年十一月十三日,知赣州告祠绍熙三年八月十一日。”呈徐通仲诗,当为本年中秋后之作。
译杨万里担任阁修撰,提举万寿宫。宋宁宗即位后,召他前往行在,他推辞升任焕章阁待制,改任提举兴国宫,因年老请求退休,被晋升为宝文阁待制,退休。嘉泰三年,下诏晋升他为宝谟阁直学士,赏赐衣带。开禧元年,再次召他,他又推辞,第二年晋升为宝谟阁学士,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追赠光禄大夫。杨万里为人刚直而狭隘,孝宗起初喜爱他的才华,曾向周必大询问,周必大没有说好话,因此他不被重用。韩侂胄掌权时,想罗致四方知名人士,曾嘱托杨万里写《南园记》,许诺给他中书省或门下省的官职,杨万里说:“官职可以抛弃,文章不可写。”韩侂胄恼怒,改命他人。杨万里在家闲居十五年,都是韩侂胄掌权的时期。韩侂胄专权僭越日益严重。杨万里忧愤,郁郁成疾。家人知道他的忧虑,凡是邸报都不告诉他。忽然族中子弟从外面回来,急忙说起韩侂胄用兵的事。杨万里痛哭失声,急忙叫人拿纸写道:“韩侂胄是奸臣,专权无上,发动战争残害百姓,图谋危害国家。我的头发已经这样白了,报国无路,只有孤愤。”又写下十四句话告别妻子儿女,笔落而逝。著有《易传》流传于世。光宗曾为他书写“诚斋”二字,学者称他为诚斋先生。谥号文节。他的儿子杨长孺在《诚斋集》《江东集》序中说:“绍熙庚戌年十月,我上章请求外放,蒙恩授任江东副漕,告祠江东运副。告祠在绍熙元年十一月十三日,知赣州告祠在绍熙三年八月十一日。”呈给徐通仲的诗,应当是这一年中秋之后所作。
诗呈徐通仲兼简仲锡。通仲与诚斋为乡人,近来赴调;而诚斋去国,又通仲久与千严有苕霅之??匀【??匀:约】而未至。余挽通仲欲与同归千岩,故末章及之。
绍熙四年癸丑 三十六岁
春游越中,为张平甫客。暮春陪张平甫游禹庙,又同朴翁登卧龙山,游兰亭。秋,与黄庆长夜泛鉴湖。九月,范石湖薨。十二月,往吊,复还越中。
张功甫《南湖集》余家兄弟未尝久别今夏送平父之官山口冬仲朔又送深父为四明船官因成长句:遵渚霜鸿散漫飞,江天分序益凄悲。孤生只合羣居乐,半岁那禁两别离。发轫固知期远到,望船犹怕独归时。书来岂是寒暄语,写尽衷肠慰渴饥。题平甫弟梁溪庄园两字虽差远,花繁好作名。假饶千万偈难状,尔多情。据此二诗,平甫乃功甫弟也。《宋史·张俊传》:字伯英,凤翔府成纪人,好骑射,负才气,起于诸盗。年十六为三阳弓箭手。政和七年从讨南蛮,转都指挥。靖康元年以守东明县功,转武功大夫。金人围汴京,高宗时为兵马大元帅,俊勒兵从信德守臣梁扬祖勤王。高宗见俊英伟,擢元帅府后军统制。建炎元年进桂州团练使,寻加桂州防御使,迁拱卫大夫。既而汴京破,二帝北迁,俊恳辞劝进。绍兴元年拜太尉,十一年加太傅,封广国公,寻进益国公,十二年封清河郡王,奉朝请。十三年敕修甲第。十六年改镇静江、宁武、静海军。二十一年冬,帝幸其第,拜太师,以其侄靖海军承宣使子盖为安德军节度使,其它子弟迁秩者十三人。二十四年六月薨,年六十九,追封循王子五人:子琦、子厚、子颜、子正、子仁。《续通鉴》:绍兴二十四年秋七月癸丑,安民靖难功臣太师靖江、宁武、靖海军节度使醴泉观使清河郡王张俊薨于行在。戊寅,帝幸张俊第临奠,诏俊侄右宣教郎子安等五人各进一官,诸壻直徽猷阁韩彦朴、直秘阁刘尧勋、杨??与并进一官,升一职。八月丙午,礼部拟定故太师清河郡王张俊赠典,乞依韩世忠例。先是帝谕秦桧曰:“武臣中无如张俊者,比韩世忠相去万里,赠典宜令有司检讨祖宗故事,务从优厚。”及是进呈,帝曰:“俊在明受间有兵八千,屯吴江,朱胜非降授指挥与秦州差遣使,俊不受,进兵破贼,实为有功,可与赠小国一字王,于是封循王。自淳化以后,异姓不封真王,其追封自俊。葬无锡县,比葬自行。朝至无锡,将相州郡祭之者接迹,江左以为荣。后谥忠烈。《武林旧事》高宗幸张府节次略:本家亲属推恩,弟拱卫大学张保男,右奉议郎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观,赐紫金鱼袋张子颜;男右宣教郎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观,赐紫金鱼袋张子正;孙承事郎藉田令,赐紫金鱼袋张宗元;侄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靖海军承宣使添差两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张子盖;侄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主管佑神观,赐紫金鱼袋张子仪;侄承奉郎张子安;侄忠翊郎张子文;侄孙保义郎张宗旦;侄孙保义郎张宗亮;侄孙登仕郎张宗说;侄孙成忠郎张宗益;侄孙豋仕郎张宗颖;妻秦国夫人魏氏;妾咸宁郡夫人章氏;妾和宁郡夫人杨氏;妾硕人潘氏;妾硕人沈氏;妾硕人曹氏;妾硕人周氏;弟妇太硕人王氏;弟妇恭人仕氏;第二女孺人张氏;第三女孺人张氏;第四女孺人张氏;男子颜妇王氏;男子正妇王氏;孙完元妇王氏;侄子盖妇硕人赵氏;侄子仪妇宜人郭氏。绍兴二十一年十一月日,和州防御使干办府事兼提点兼排办一行事务张贵具案:传子五人略,只子颜、子正二人,盖子琦、子厚夫妇皆前卒,子仁未授官略,无长女亦前卒也。传云子盖为安德军节度使,其它子弟迁秩者十三人,推恩共十四人,较略内增多一人,盖子仁因推恩始授官也。子颜淳熙初以工部尚书使金,历知隆兴、饶州、绍兴、镇江、太平等州府,《南湖集》中所谓“当涂户部南园叔祖”即子颜也。《宋史·孝宗纪》淳熙三年十一月遣张子正等贺金主生辰,《金史·交聘表》大定十七年三月辛丑宋遣试户部尚书张子
译这首诗呈给徐通仲,并顺便问候仲锡。通仲与诚斋是同乡,近来赴任调职;而诚斋离开朝廷,又因通仲长久以来与千严有苕霅之约,却未能成行。我挽留通仲,想与他一同归隐千岩,所以末章提及此事。
绍熙四年癸丑,我三十六岁。
春天在越地游览,做张平甫的客人。暮春时节陪同张平甫游览禹庙,又与朴翁一同登上卧龙山,游览兰亭。秋天,与黄庆长夜间泛舟鉴湖。九月,范石湖去世。十二月,前往吊唁,随后返回越地。
张功甫《南湖集》中写道:“我家兄弟未曾长久分别,今年夏天送平父去山口任职,冬天初一又送深父去四明担任船官,因此写下长句:‘遵渚霜鸿散漫飞,江天分序更凄悲。孤生只合群居乐,半岁那禁两别离。发轫固然知道期待远到,望船却怕独自归来时。书信传来岂止是寒暄之语,写尽衷肠慰藉渴饥。’”题平甫弟梁溪庄园:“两字虽差远,花繁好作名。”又写道:“假饶千万偈难状,尔多情。”根据这两首诗,可知平甫是功甫的弟弟。
《宋史·张俊传》记载:张俊字伯英,凤翔府成纪人,喜好骑射,自负才气,从盗贼中起家。十六岁时担任三阳弓箭手。政和七年跟随讨伐南蛮,升任都指挥。靖康元年因守卫东明县的功劳,升任武功大夫。金人包围汴京时,高宗当时为兵马大元帅,张俊率领士兵跟随信德守臣梁扬祖勤王。高宗见到张俊英武雄伟,提拔他为元帅府后军统制。建炎元年晋升为桂州团练使,不久加封桂州防御使,迁任拱卫大夫。不久汴京被破,两位皇帝北迁,张俊恳切辞谢劝进。绍兴元年拜为太尉,十一年加封太傅,封广国公,不久进封益国公,十二年封清河郡王,奉朝请。十三年获赐修建宅第。十六年改任镇静江、宁武、静海军。二十一年冬天,皇帝亲临他的宅第,拜为太师,任命他的侄子靖海军承宣使张子盖为安德军节度使,其他子弟升迁官阶的有十三人。二十四年六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封循王,儿子五人:子琦、子厚、子颜、子正子仁。
《续通鉴》记载:绍兴二十四年秋七月癸丑日,安民靖难功臣、太师、靖江、宁武、靖海军节度使、醴泉观使、清河郡王张俊在行在去世。戊寅日,皇帝亲临张俊宅第祭奠,下诏张俊的侄子右宣教郎张子安等五人各晋升一级官职,诸女婿直徽猷阁韩彦朴、直秘阁刘勋、杨与等也各晋升一级官职,提升一阶。八月丙午日,礼部拟定已故太师清河郡王张俊的赠典,请求依照韩世忠的先例。此前皇帝告诉秦桧说:“武臣中没有比得上张俊的,与韩世忠相比相差万里,赠典应让有关部门查考祖宗旧例,务必优厚。”等到进呈时,皇帝说:“张俊在明受年间有兵八千,驻扎吴江,朱胜非降授指挥使并派往秦州差遣,张俊不接受,进兵破贼,确实有功,可以赠予小国一字王,于是封为循王。自淳化以后,异姓不再封真王,追封从张俊开始。葬在无锡县,比葬自行。朝廷到达无锡,将相州郡前来祭祀的人络绎不绝,江左以此为荣。后来谥号忠烈。”
《武林旧事》记载高宗亲临张府时的恩赏略况:本家亲属推恩,弟弟拱卫大夫张保的儿子,右奉议郎、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观,赐紫金鱼袋张子颜儿子;右宣教郎、直敷文阁、主管台州崇道观,赐予紫金鱼袋张子正;孙子承事郎、藉田令,赐紫金鱼袋张宗元;侄子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靖海军承宣使、添差两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张子仪;侄子右朝请大夫、直徽猷阁、主管佑神观,赐紫金鱼袋张子安;侄子承奉郎张子文;侄子忠翊郎张子文;侄子保义郎张宗旦;侄子保义郎张宗亮;侄子登仕郎张宗说;侄子成忠郎张宗益;侄子登仕郎张宗颖;妻子秦国夫人魏氏;妾室咸宁郡夫人章氏;妾室和宁郡夫人杨氏;妾室硕人潘氏;妾室硕人沈氏;妾室硕人曹氏;妾室硕人周氏;弟媳太硕人王氏;弟媳恭人仕氏;二女儿孺人张氏;三女儿孺人张氏;四女儿孺人张氏;长子张颜的妻子王氏;长子张正的妻子王氏;孙子张完元的妻子王氏;侄子张子盖的妻子硕人赵氏;侄子张子仪的妻子宜人郭氏。绍兴二十一年十一月某日,和州防御使、干办府事兼提点兼排办一行事务的张贵具案:传中提到的儿子五人,略去只提子颜、子正二人,因为子琦、子厚的夫妇都先去世,子仁未授官,略去,无长女也先去世。传中说张子盖为安德军节度使,其他子弟晋升官阶的有十三人,推恩共十四人,比略中多出一人,因为张子仁因推恩才授官。张子颜在淳熙初年以工部尚书出使金国,历任隆兴、饶州、绍兴、镇江、太平等州的知府,《南湖集》中所谓的“当涂户部南园叔祖”就是张子颜。《宋史·孝宗纪》记载淳熙三年十一月派遣张子正等人祝贺金主生辰,《金史·交聘表》记载大定十七年三月辛丑日,宋朝派遣试户部尚书张子
正、明州观察使赵士葆等贺万春节,《南湖集》所谓“国学阁学叔祖”即子正也【叔祖阁学】生朝诗有「东风吹万纔两旬」句,其生朝为初春】所谓待制次对叔祖居新巿者,即子仁也【叔祖待制移居巿【巿:在第二字新下】新华阁初成,适逢诞日,尊幼毕集镃【镃:镃】独阻奉觞,因还想赋,计有句云「杨花燕子句排露」,其生朝则为暮春。又游叔祖先对宅南新园,有「深窈高明俱要景,安闲荣盛未衰年」句。子仁为循王少子,故年未衰】
译赵正、明州观察使赵士葆等人祝贺万春节,《南湖集》中所称的“国学阁学叔祖”就是赵子正。【叔祖阁学的生辰诗中有“东风吹万纔两旬”的诗句,可见他的生辰在初春。】所称的“待制次对叔祖”赵居新,就是赵子仁。【叔祖待制迁居巿【巿:位于“新”字之下】,新华阁刚刚建成,恰逢他的生辰,长辈晚辈全部聚集,唯有赵镃【镃:赵镃】独自未能举杯敬酒,因此赵镃回想此事而作诗,诗中有“杨花燕子句排露”的句子,可见他的生辰在暮春。又游览叔祖先前对宅南面的新园,有“深窈高明俱要景,安闲荣盛未衰老”的诗句。赵子仁是循王的幼子,所以年纪尚未衰老。】
宋史赵鼎传:「在吉阳三年,潜居深处,门人故吏皆不敢通问。惟广西帅张宗元时馈醪米。」桧知之,命本军月具存亡申。张浚传:「秦桧怙宠固位,惧浚为正论以害己,令台臣有所弹劾,论必及浚,反谓浚为国贼,必欲杀之。」以张柄知潭州,任召锡使湖南图浚。张常先使江西治张宗元狱,株连及浚。续通鉴:「绍兴十二年正月,右承奉郎,赐绯鱼袋张宗元为宣议郎,直秘阁。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刑部开具到前后告讦人,右朝奉郎张常先任江西运判,告讦知洪州张宗元与张浚书并寿诗。宗元于绍兴十五六年间已帅广西,知洪州,而略开承事郎藉田令者,江西狱左迁故也。」陆游德勋庙碑云:「公之曾孙镃,三世传嫡长,始筑庙于居第之东,庙成以高宗御书『德勋』二大字为庙之名。自忠烈以下为三室,忠烈之配曰秦国夫人魏氏,汉国夫人章氏。第二室曰少傅公讳子厚,配曰汉国夫人萧氏。第三室曰少师公讳宗元,配曰楚国夫人刘氏。」南湖集表兄刘东玉提干挽诗:「王祖扶天日,同声外氏翁,功勋俱卓越,门户合穹窿。诸舅今何在,唯兄命亦穷。贤郎须力学,一线续家风。襁褓予多疾,三年托渭阳,未能看击瓮,尝是戏登床。转首尘埃暗,惊心岁月长。挽兄齑志去,倾泪入诗章。」功甫为宗元嫡长子,母刘氏。碑与诗合略云:「宗元妻王氏,似有误字。」又得家书三首:「北堂萱独雁行疏,旅梦通宵只敝庐。未暇拆封忙唤仆,先将安否问何如。」淳熙中刘氏尚健在也。然以略内弟妇王氏、任氏并列之例推之,王氏似小妻也。功甫名镃,字时可,后慕郭功甫。《易》曰「功甫」,号约斋,又号亦庵。绍兴癸酉三月二日生,官至少卿,嘉定四年谪象台卒。子小庵,名不可考。孙柽,景定间为承信郎,合门看班祗候。功甫诗云:「孤生只合羣居乐者,无同产也。」又云:「两字虽差远,两字者两。」乳也,平甫、深甫皆庶出,所以陆游《德勋庙碑》云:“公之曾孙镃,三世传嫡长也。”《万姓统谱》:“张錤,字深父,秦之三阳人也。父宗元,以恩任承事郎,历两浙转运幕,委明州造船。人或言其非勋阀所宜处,錤谢曰:‘晁以道先生所尝为也,吾处之,惧弗称,敢薄之耶?’讫代去,不以卑宂怠事。时属文辞见志,然未尝忘【忘:妄】出以示人。所居帷屏壁门皆有铭,以自警。案宗元以与张魏公书及寿诗获罪,其服膺紫岩之心学可知。深父帷屏壁门书铭,诚正传心,由来远矣。平甫之学虽无从考,而白石挽诗曰“臞儒”,其所造必近深父,迥异功甫之雄豪也。又云:“吴下宅成花未种。”盖淳熙间循王子孙皆于清河坊赐第外别营新宅,或居南园,或居新巿,或居南湖。平甫与功甫异母,既不同居南湖之西宅,当然别营新居。以玉田之《台城路·迁居》一阕考之,词云:“屋破容秋,床空对雨,迷却青门瓜圃。”则平甫新宅近东青门。又案《念奴娇·毁舍后作》云:“卧看青门辙。”刘改之《雨寒寄姜尧章》云:“东城有佳士,词笔最华逸。”白石寓斋亦近东青门,去平甫宅当非甚远,所以二词皆云“青门”。又案戴表元《送张叔夏西游序》云:“叔夏之先世高曾祖父皆钟鸣鼎食,江湖高才词客,姜夔尧章、孙季蕃花翁之徒,往往出入馆谷,其门千金之装,列驷之聘,谈笑得之。”白石自述云:“旧所依倚,唯有张兄平甫,其人甚贤,十年相处,情甚骨肉。”又云:“人生百年有几,宾主如某与平甫者,复有几?”苏召叟《张平甫逝后寄尧章诗》入门回首事如麻,岂意铭旌落主家。有梦合寻苕水路,何心更种马塍花。十年知遇分生死,八口饥寒足叹嗟。我亦此公门下客,只今垂泪过京华。”依此互证,玉田乃平甫之曾孙也。平甫名某不可考,子名亦不可考,孙枢,字斗南,号穴?田,云又号寄□。曾孙炎,字叔夏,号玉田,生于理宗淳佑八年戊申,舒岳祥谓玉田诗有姜尧章深婉之风。玉田作《词源》,以白石示教,渊源远矣。本年越中之游,
译《宋史·赵鼎传》记载:“赵鼎在吉阳三年,隐居在深僻之处,门生故吏都不敢与他互通音讯。只有广西统帅张宗元时常赠送酒米。”秦桧得知此事,命令当地军队每月上报赵鼎的生死情况。《张浚传》记载:“秦桧依仗宠信巩固权位,害怕张浚发表正直言论危害自己,指使台谏官员弹劾他人时,必定牵连到张浚,反而诬陷张浚是国家奸贼,一定要杀他。”秦桧任命张柄担任潭州知州,派遣任召锡出使湖南图谋张浚。又派张常先出使江西审理张宗元的案件,株连波及张浚。《续资治通鉴》记载:“绍兴十二年正月,右承奉郎、赐绯鱼袋张宗元升任宣议郎、直秘阁。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刑部列出前后告发揭发的人,右朝奉郎张常先在江西担任转运判官时,揭发洪州知州张宗元与张浚通信并赠送寿诗。张宗元在绍兴十五六年间已担任广西统帅、洪州知州,而略开承事郎、藉田令的人,是因为江西案件被左迁的缘故。”陆游《德勋庙碑》说:“赵鼎的曾孙赵镃,三代传承嫡长子,开始在住宅东侧修建庙宇,庙建成后用高宗御书的‘德勋’两个大字作为庙名。从忠烈公以下分为三室,忠烈公的正配是秦国夫人魏氏、汉国夫人章氏。第二室是少傅公赵子厚,正配是汉国夫人萧氏。第三室是少师公赵宗元,正配是楚国夫人刘氏。”《南湖集》中《表兄刘东玉提干挽诗》写道:“王祖扶持天日,同声外氏翁,功勋都卓越,门户合穹窿。各位舅舅如今何在,只有兄长命运也穷困。贤郎须要努力学习,一线延续家风。襁褓中我多病,三年托付给舅父,未能看到击瓮游戏,常常嬉戏登上床。转眼尘埃昏暗,惊心岁月漫长。挽送兄长志向离去,倾泪写入诗章。”张功甫是张宗元的嫡长子,母亲是刘氏。碑文与诗歌对照大致说:“张宗元妻子王氏,似乎有错字。”又得到家书三首:“北堂萱草独雁行疏,旅梦通宵只敝庐。来不及拆封急忙呼唤仆人,先问安否如何。”淳熙年间刘氏尚健在。然而根据略去内弟媳王氏、任氏并列的例子推断,王氏似乎是小妻。张功甫名镃,字时可,后来仰慕郭功甫。《易经》中有“功甫”一词,号约斋,又号亦庵。生于绍兴癸酉年三月二日,官至少卿,嘉定四年被贬至象台去世。儿子小庵,名字不可考。孙子张柽,景定年间担任承信郎、合门看班祗候。张功甫诗云:“孤生只合羣居乐者,无同产者。”又说:“两字虽差远,两字者两。”“乳”字,平甫、深甫都是庶出,所以陆游《德勋庙碑》说:“赵鼎曾孙赵镃,三代传承嫡长子。”《万姓统谱》记载:“张錤,字深父,是秦地三阳人。父亲张宗元,凭借恩荫担任承事郎,历任两浙转运幕职,受命在明州造船。有人议论这不是勋阀子弟适宜担任的职务,张錤谢罪说:‘晁以道先生曾经做过,我担任此职,担心不能胜任,怎敢轻视呢?’直到任期结束离去,不因职位卑微冗杂而懈怠事务。当时写文章表达志向,然而未曾妄自拿出来给人看。所居处的帷屏壁门都有铭文,用来自我警戒。按张宗元因与张魏公通信及赠送寿诗获罪,他信奉紫岩心学可知。深父在帷屏壁门书写铭文,诚正传心,由来已久。平甫的学问虽然无从考证,但姜白石挽诗称其为‘臞儒’,其造诣必定接近深父,迥异于功甫的雄豪。又说:‘吴下宅成花未种。’大概淳熙年间循王子孙都在清河坊赐第之外另建新宅,有的住在南园,有的住在新市,有的住在南湖。平甫与功甫异母,既然不同居南湖西宅,当然另建新居。根据张炎《台城路·迁居》一词考证,词云:‘屋破容秋,床空对雨,迷却青門瓜圃。’则平甫新宅靠近东青门。又按《念奴娇·毁舍后作》云:‘卧看青门辙。’刘改之《雨寒寄姜尧章》云:‘东城有佳士,词笔最华逸。’姜白石寓斋也靠近东青门,距离平甫住宅应当不远,所以两词都提到‘青门’。又按戴表元《送张叔夏西游序》说:‘张叔夏的高曾祖父都钟鸣鼎食,江湖高才词客,如姜夔尧章、孙季蕃花翁之类,往往出入馆谷,其门千金之装,四马之聘,谈笑间得到。’姜白石自述说:‘旧所依倚,唯有张兄平甫,此人甚贤,十年相处,情同骨肉。’又说:‘人生百年有几,宾主如我与平甫者,复有几?’苏召叟《张平甫逝后寄尧章》诗云:‘入门回首事如麻,岂意铭旌落主。有梦合寻苕水路,何心更種馬塍花。十年知遇分生死,八口飢寒足嘆嗟。我亦此公門下客,只今垂淚過京華。’依据这些互相印证,张炎是平甫的曾孙。平甫名字不可考,儿子名字也不可考,孙子张枢,字斗南,号穴田,云又号寄□。曾孙张炎,字叔夏,号玉田,生于理宗景定八年戊申,舒岳祥说玉田诗有姜尧章深婉的风格。玉田作《词源》,以姜白石为教导,渊源深远了。本年越中之游,
应平甫聘也。所以游禹庙,曰陪张平甫。甲寅春,自越来吴,曰平甫与余南湖集。今夏送平甫之官山口,山下阙文当是「阴」字,可据补。平甫之官,当在去夏。
译这是应平甫的邀请。所以游览禹庙,说是陪同张平甫。甲寅年春天,我从越地来到吴地,说是平甫与我南湖集会。今年夏天送平甫去山口任职,山下缺少的文字应当是“阴”字,可以据此补上。平甫去山口任职,应当是在去年夏天。
宋史·光宗纪》绍熙三年冬十月壬寅,修大禹陵。集中陪张平甫游禹庙,必本年春工竣时也。越《九歌》「王禹登崇邱,怀美功」,即谓此游。
水龙吟,黄庆长夜泛鉴湖。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白石于辛卯归鄱阳,至本年正十年。
宋史·范成大传: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擢进士第,授户曹,监和剂局。隆兴元年,迁正字,累迁著作佐郎,除吏部郎官。言者论其超躐,奉祠。起知处州,除礼部员外郎,兼崇政殿说书,迁起居郎。假资政殿大学士,充金祈请国信使。金迓使者慕成大名,至求巾帻効之【石湖集·蹋鸱巾自注:接送伴田彦皋爱予巾里,求其样,指所带蹋鸱,有愧色】至燕山,密草奏具言受书式。太子欲杀成大,越王止之,竟得全节而归。除中书舍人,知静江府,除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除权吏部尚书,拜参知政事。两月为言者所论,奉祠。起知明州,除端明殿学士。寻帅金陵,进资政殿学士,再领洞霄宫。绍熙三年,加大学士。四年,薨。自号石湖,有《石湖集》《揽辔录》《桂海虞衡志》行于世。周必大《范公成大神道碑》:九年,公以积勤寖苦,头眩,自夏徂秋,五上章求闲。上不得已,进资政殿学士,再领洞霄宫。里居七年。十五年十一月,起知福州,引疾固辞。诏令奏事,又辞。时皇太子参决庶务,公得见东宫,坐论治道,移时。太子亦送“寿栎堂”三大字。俄寿皇内禅,公行至婺州,以腹疾力请奉祠,从之。绍熙三年,加资政殿大学士,知太平州。公辞数四,优诏不允。下车踰月,幼女将有行而逝。公追悼切至【诚斋集·范女哀辞:石湖先生参政范公有爱女,名某,字某,嫕德淑茂,年十有七。绍熙壬子五,从公泛舟之官,当涂至公舍得疾,旬日而逝。公哀痛不自制,八月命其同年生诚斋野客杨某作辞以哀之】
遂请纳禄,复得洞霄宫而归。先以石湖稍远,不能日涉,即城居。南别营一圃,阅杜光庭《神仙传》,记胡六子自昆山风海至范村,遇陶朱公事,大喜曰:“此吾里吾宗故事,不可失也。”题曰“范村”,刻两朝赐书于堂,榜曰“重奎”。其北又葺古桃花坞,往来其间。四年九月,公疾病,语门人曰:“吾本不待年告老,今不济矣。”亟为我剡奏,诏下,而公以是月五日薨,享年六十有八。遗奏闻,赠银青光禄大夫。自公曾祖葬吴县至德乡上沙之赤山,少师尝戒子孙:“他日葬我,毋远先茔。”后葬稍南小邱,公尝营寿藏百步间。以十二月十三日归窆。妻和议郡夫人魏氏,前公数月薨。白石往吊,归窆时也。
宋史·光宗纪》:绍熙三年九月戊子,遣郑汝谐等使金贺正旦。《金史·交聘表》:章宗明昌四年正月己巳朔,宋显谟阁学士郑汝谐、均州观察使谯令雍贺正旦。《乾隆江南通志·职官表》:宋南渡分辖,郑汝谐知池州。郑郎中即汝谐,表云:“显谟阁学士例借也。”使还,知池州。故云:“节麾在道,催归汉。”
秋宵吟。卫娘何在?宋玉归来,两地暗萦绕。卫娘即小乔宅中人也。曲用越调,证以行踪,为本年在越中作。
诗《寄时父》《陪张平甫游禹庙》《同朴翁登卧龙山》《次朴翁游兰亭韵》《越中士女春游》《寄上郑郎中悼石湖歌曲》《越九歌》《水龙吟》《秋宵吟》《玲珑四犯》
绍熙五年甲寅 三十七岁
春与张平甫自越来吴,观梅于孤山之西村。又与俞商卿燕游西湖,观梅孤山。已而商卿归吴兴,暮春独来湖上,作《角招》寄之。秋受知于朱子,既爱其文,又爱其深于礼乐。冬与张平甫游南昌。是年与项平甫、吴德夫定交【本集自述】
咸淳《临安志》:俞灏,字商卿,世居杭。父徙乌程,登绍熙四年进士第。开禧议开边,政府密引灏言:“轻脱寡谋之人不可信。”赵良嗣、张觉往辙可鉴,历麾节皆有声。宝庆二年致仕,筑室九里松,买舟西湖,会意处竟日忘返,作诗自适,号青松居士。有集《商卿》。上年登第,本年任官,故叙云:“一行作
译《宋史·光宗纪》记载:绍熙三年冬十月壬寅日,修缮大禹陵。集中有陪同张平甫游览禹庙的诗,必定是这一年春天工程竣工之时。越地《九歌》中“王禹登崇邱,怀美功”的诗句,说的就是这次游览。
《水龙吟》词,黄庆长夜晚泛舟鉴湖。我情感丰富,十年的幽梦,大致也曾如此。姜夔在辛卯年回到鄱阳,到这一年正好十年。
《宋史·范成大传》:范成大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授户曹,监管和剂局。隆兴元年,升任正字,多次升迁至著作佐郎,任命为吏部郎官。有人弹劾他越级提拔,于是奉祠(担任闲职)。起用为处州知州,任命为礼部员外郎,兼任崇政殿说书,升任起居郎。代理资政殿大学士,充任出使金国祈请国信使。金国迎接使者的官员仰慕范成大的名声,甚至请求他的头巾样式以效仿他【《石湖集·蹋鸱巾》自注:接送伴田彦皋喜爱我的头巾里子,求取样式,我指着所戴的蹋鸱巾,面有愧色】。到达燕山后,秘密起草奏章详细陈述接受国书的礼仪。金国太子想杀害范成大,越王制止了他,最终保全节操而归。任命为中书舍人,任静江府知府,任命为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任命为代理吏部尚书,拜参知政事。两个月后被言官弹劾,奉祠。起用为明州知州,任命为端明殿学士。不久统帅金陵,晋升为资政殿学士,再次领洞霄宫。绍熙三年,加封大学士。绍熙四年,去世。自号石湖,有《石湖集》、《揽辔录》、《桂海虞衡志》流传于世。周必大《范公成大神道碑》记载:绍熙九年,范公因长期辛劳逐渐困苦,头目眩晕,从夏天到秋天,五次上章请求闲职。皇上不得已,晋升他为资政殿学士,再次领洞霄宫。在家乡居住七年。绍熙十五年十一月,起用为福州知州,他称病坚决推辞。下诏让他奏事,他又推辞。当时皇太子参与决断各种事务,范公得以拜见东宫,坐着谈论治国之道,过了很久。太子也赠送了“寿栎堂”三个大字。不久寿皇内禅,范公行至婺州,因腹痛极力请求奉祠,朝廷听从了他。绍熙三年,加封资政殿大学士,任太平州知州。范公多次推辞,优诏不允许。到任一个多月,小女儿将出嫁却去世了。范公哀悼深切【《诚斋集·范女哀辞》:石湖先生参政范公有爱女,名叫某,字某,品德温婉美好,十七岁。绍熙壬子年五月,跟随范公乘船赴任,在当涂到达官舍时生病,十天后去世。范公哀痛不能自制,八月命他的同年生诚斋野客杨某作辞来哀悼她】
于是请求退休,再次获得洞霄宫而回家。先前因为石湖稍远,不能每天涉足,就在城里居住。在南边另外经营一个园圃,阅读杜光庭的《神仙传》,记得胡六子从昆山风海来到范村,遇到陶朱公的事,非常高兴地说:“这是我的家乡和我的宗族的故事,不可丢失。”题名为“范村”,在厅堂刻下两朝赐予的书,匾额题为“重奎”。在北边又修缮古桃花坞,往来其间。绍熙四年九月,范公病重,对门人说:“我本来不打算等到年龄告老,现在不行了。”赶快为我上奏,诏书下达,而范公在这个月五日去世,享年六十八岁。遗奏呈报,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自从范公曾祖葬在吴县至德乡上沙的赤山,少师曾告诫子孙:“日后葬我,不要远离先人的墓地。”后来葬在稍南的小山丘,范公曾在一百步间营建寿藏。在十二月十三日归葬。妻子和议郡夫人魏氏,在范公去世前几个月去世。姜夔前往吊唁,是归葬的时候。
《宋史·光宗纪》:绍熙三年九月戊日子日,派遣郑汝谐等人出使金国祝贺正旦。《金史·交聘表》:金章宗明昌四年正月己巳初一,宋显谟阁学士郑汝谐、均州知州谯令雍祝贺正旦。《乾隆江南通志·职官表》记载:南宋南渡后分辖,郑汝谐任池州知州。郑郎中就是郑汝谐,表中说:“显谟阁学士是惯例借用的。”出使归来,任池州知州。所以说:“节麾在道,催归汉。”
《秋宵吟》。卫娘在哪里?宋玉归来,两地暗自萦绕。卫娘就是小乔宅中的人。曲子用越调,结合行踪考证,是本年在越中所作。
诗作《寄时父》、《陪张平甫游禹庙》、《同朴翁登卧龙山》、《次朴翁游兰亭韵》、《越中士女春游》、《寄上郑郎中悼石湖歌曲》、《越九歌》、《水龙吟》、《秋宵吟》、《玲珑四犯》。
绍熙五年甲寅年,三十七岁。
春天与张平甫从越地来到吴地,在孤山西村观赏梅花。又与俞商卿在西湖宴游,在孤山观赏梅花。不久商卿回到吴兴,暮春时节独自来到湖上,作《角招》寄给他。秋天得到朱熹的赏识,既喜爱他的文章,又喜爱他深谙礼乐。冬天与张平甫游览南昌。这一年与项平甫、吴德夫结交【本集自述】。
咸淳《临安志》:俞灏,字商卿世代居住在杭州。父亲迁居乌程,考中绍熙四年进士。开禧年间商议开边,政府秘密引用俞灏的话说:“轻浮缺乏谋略的人不可信任。”赵良嗣、张觉的前车之鉴可见,历任统帅都有声望。宝庆二年退休,在九里松建造房屋,在西湖买船,在会意处整天流连忘返,作诗自娱,号青松居士。有诗集《商卿》。上年考中进士,本年任职,所以说:“一行作
吏。”
宋史·宁宗纪:绍熙五年七月庚午,召秘阁修撰、知潭州朱熹诣行在。八月癸巳,以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十月戊寅,侍讲朱熹以上疏忤韩胃罢侂【侂:在第九字韩下】自叙云:「待制朱公既爱其文,又爱其深于礼乐,受知于朱子,当在本年八九月间。」
译官吏。”
《宋史·宁宗纪》记载:绍熙五年七月庚午日,召见秘阁修撰、潭州知州朱熹前往行在。八月癸巳日,任命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官。十月戊寅日,侍讲官朱熹因上疏触怒韩侂胄而被罢免。韩侂胄自述说:“待制朱公既喜爱我的文章,又赞赏我深通礼乐,我得到朱子的赏识,应当是在本年八九月间。”
宋史·项安世字平甫,其先括苍人,后家江陵。淳熙二年进士,召试,除秘书正字,寻迁校书郎。宁宗即位,诏求言,安世应诏。俄为言者劾去,通判重庆府,未拜,以伪党罢。安世素善吴猎,二人坐学禁久废。开禧用兵,猎起帅荆渚,安世方丁内艰,起复知鄂州。俄淮汉师溃,薛叔似以怯懦为侂胃【胃:冑】所恶,安世因贻侂冑书,其末曰:“偶送客至江头,饮竹光酒,半醉书不成字。”侂冑大喜曰:“项平甫乃尔闲暇!”遂除户部员外郎,湖广总领会叔似罢。金人围襄阳、德安,益急,诸将无所属,安世不俟朝命,径遣兵解围。猎代叔似为宣抚使,寻以宣谕使入蜀,安世权安抚使,又升太府卿。有宣抚幕官王度者,吴猎客也,及安世招军,名“项家军”,多不逞,好掳掠,猎斩其为首者,安世憾之。至是斩度于大别寺,猎闻于朝,安世坐免。后以直龙图阁为湖南转运判官,未上,用台章夺职而罢。嘉定元年卒。吴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登进士第。初主浔州平南簿,时张栻经略广西,檄摄静江府教授。久之,知常州无锡县。用陈傅良荐,召试守正字。宁宗即位,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出为江南转运判官,寻劾罢。久之,党禁弛,起为广西转运判官,除户部员外【总【总:在第二字郎下】郎,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除秘书少监,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竟陵,朝廷命猎节制本路兵马,加宝谟阁待制,京湖宣抚使。时金人再犯竟陵,张崇死之,襄阳、德安俱急。吴曦俄反于蜀,警报至,猎请魏了翁摄参议,访以西事,募死士入竟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分道夹击金人,遂去。又督董达等援德安,董世雄、孟宗政等解襄阳之围。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四川宣谕使,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还,卒,家无余资,蜀人思其政,画像祠之。馆阁续录:吴猎绍熙四年三月除正字,五年八月除校书郎;项安世绍熙四年三月除正字,五年八月除校书郎。据安、吴二人仕履证,以送项平甫倅池阳与君俱是荆湖客,向来相闻不相值,长安城中乃相识等句,定交当在本年。
歌曲 莺声绕红楼 角招
宁宗庆元元年乙卯 三十八岁
三月十四日,与张平甫自南昌同游西山玉隆宫,止宿而返。是日,即平甫初度,寻归行都。五月,送项平甫倅池阳。秋,数过铁冶岭上张彦功官舍。冬,还苕溪。是年春,萧时甫监酒池阳,迎侍千岩以行【本集】
宋《馆阁续录》校书郎绍熙以后七人,项安世,字平甫,江陵人,淳熙二年詹骙榜同进士出身,治《周礼》。五年八月除,庆元元年五月添差通判池州。陈造《江湖长翁集》送项平甫教授之成都,自注:平甫能诗,每言诗不工,故懒作,然人知其谦。《直斋书录解题》:《平庵悔稿》十五卷,后编六卷,太府卿松阳项安世平父撰。《悔稿》者,以语言得罪,悔不复为也。自序当庆元丙辰,后编自丁巳终壬戌。
同治《湖州府志》虞俦,朝奉大夫,直秘阁,绍熙五年十二月到任。庆元二年二月改和婺州。陈傅良《有虞俦知州制》尊白集提要略记知湖州政绩。”《尊白堂集》述情叙曰:“与萧东夫相别二十年矣。比来假守吴兴,而东夫令嗣监酒赴官池阳,迎侍以行,舟次城下,遂得一见。小诗述情:闲阔忻逢诸葛丰,不应阮籍苦途穷。拟留重客倾家酿,更喜贤郎有父风。诗思凭陵烟雨,上官情抖擞簿书中。击鲜下舍聊乘兴,未许黄堂学盖公。”案虞俦绍熙五年十二月到湖州任。项平甫本年五月通判池阳,送平甫诗云:“幸有千岩作诗侣”,则时甫赴官迎侍。千岩为木年春。
咸淳临安志》:侍卫步军司在铁冶岭西,有御书湖山堂、锦绣楼、相公井、步军司寨。神卫在铁冶岭下,右虎翼在铁冶岭上,厢军在铁冶岭上。翟灏《湖山便览》:吴山路,山阳为保民坊,阴为宝月山,稍南为铁治岭。张彦功
译《宋史》记载:项安世,字平甫,祖先是括苍人,后来定居江陵。淳熙二年考中进士,被召试,授任秘书正字,不久升迁为校书郎。宁宗即位,下诏征求言论,项安世应诏上书。不久被言官弹劾罢免,出任重庆府通判,尚未赴任,因被划为伪党而罢官。项安世向来与吴猎交好,二人因学术禁令长期被废置不用。开禧年间用兵,吴猎被起用为荆渚帅,项安世当时正遭母丧,被起复任鄂州知州。不久淮河、汉水一带军队溃败,薛叔似因怯懦被韩侂胄厌恶,项安世于是给韩侂胄写信,信末写道:“偶然送客到江边,喝着竹光酒,半醉之中写不成字。”韩侂胄大喜说:“项平甫竟然如此闲暇!”于是授任项安世为户部员外郎,兼领湖广总领,薛叔似被罢免。金人包围襄阳、德安,形势日益危急,诸将无所归属,项安世不等朝廷命令,直接派遣军队解围。吴猎接替薛叔似任宣抚使,不久以宣谕使身份入蜀,项安世暂代安抚使,又升任太府卿。有一位宣抚幕官叫王度,是吴猎的门客,等到项安世招募军队,名为“项家军”,多是不逞之徒,喜好掳掠,吴猎斩杀了为首者,项安世对此怀恨。于是项安世在大别寺斩杀了王度,吴猎上报朝廷,项安世因此获罪免官。后来以直龙图阁身份任湖南转运判官,尚未上任,因台谏章奏被夺职罢免。嘉定元年去世。吴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考中进士。起初任浔州平南簿,当时张栻经略广西,发檄文让他代理静江府教授。很久之后,任常州无锡县知县。因陈傅良推荐,被召试守正字。宁宗即位,升迁为校书郎,授任监察御史,外放为江南转运判官,不久被弹劾罢免。很久之后,党禁松弛,被起用为广西转运判官,授任户部员外郎,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事,授任秘书少监,授任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事务,任江陵府知府。金人包围襄阳、德安,游骑逼近竟陵,朝廷命令吴猎节制本路兵马,加官宝谟阁待制,任京湖宣抚使。当时金人再次侵犯竟陵,张崇战死,襄阳、德安都危急。吴曦不久在蜀地反叛,警报传来,吴猎请求魏了翁代理参议,咨询西面战事,招募死士进入竟陵,命令将领王宗廉死守,调遣大军及忠义、保捷军分道夹击金人,金人于是退去。又督促董达等救援德安,董世雄、孟宗政等解除襄阳之围。等到吴曦被诛杀,授任刑部侍郎,充任四川宣谕使,以敷文阁学士身份任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被召还朝,去世,家中没有多余资财,蜀人思念他的政绩,画像祭祀他。《馆阁续录》记载:吴猎绍熙四年三月授任正字,五年八月授任校书郎;项安世绍熙四年三月授任正字,五年八月授任校正郎。根据项安世、吴猎二人的仕履考证,以“送项平甫倅池阳”诗中“与君俱是荆湖客,向来相闻不相值”等句,确定二人交好应当在本年。
歌曲《莺声绕红楼》《角招》。
宁宗庆元元年乙卯,三十八岁。
三月十四日,与张平甫从南昌一同游览西山玉隆宫,住宿后返回。这天,正是平甫的生日,不久返回行都。五月,送项平甫任池州通判。秋天,多次经过铁冶岭上张彦功的官舍。冬天,回到苕溪。这年春天,萧时甫在池州监酒,迎接侍奉千岩一同出行。
宋《馆阁续录》记载校书郎绍熙以后七人,其中项安世,字平甫,江陵人,淳淳二年詹骙榜同进士出身,研习《周礼》。五年八月授任,庆元元年五月添差通判池州。陈造的《江湖长翁集》中有《送项平甫教授之成都》,自注说:平甫能诗,常说诗写得不工巧,所以懒得作,但人们知道他是谦虚。《直斋书录解题》记载:《平庵悔稿》十五卷,后编六巻,太府卿松阳项安世平父撰写。《悔稿》之名,是因为因言语得罪,后悔不再作诗。自序作于庆元丙辰年,后编从丁巳年到壬戌年。
同治《湖州府志》记载:虞俦,朝奉大夫,直秘阁,绍五年十二月到任。庆元二年二月改任婺州知州。陈傅良《有虞俦知州制》,《尊白集提要》略记其知湖州政绩。《尊白堂集》述情叙说:“与萧东夫分别二十年了。近来暂代吴兴太守,而东夫的儿子监酒赴任池阳,迎接侍奉一同出行,船停在城下,于是得以一见。作小诗述情:闲阔忻逢诸葛丰,不应籍苦途穷。拟留重客倾家酿更喜贤郎有父风。诗思凭陵烟雨中,上官情抖擞簿书中。击鲜下舍聊兴,未许黄堂学盖公。”按虞俦绍熙五年十二月到湖州任。项安世本年五月通判池阳,送平甫的诗说:“幸有千岩作诗侣”,那么萧时甫赴任迎侍,千岩是在本年春天。
《咸淳临安志》记载:侍卫步军司在铁冶岭西,有御书的湖山堂、锦绣楼、相公井、步军寨。神卫在铁冶岭下,右虎在铁冶岭上,厢军在铁冶岭上翟灏《湖山便览》记载:吴山路,山阳为保民坊,山阴为宝月山,稍南为铁冶岭。张彦功。
官舍在铁冶岭上,右虎翼也。词云:「屡回顾,过秋风,未成归计。」谓去春自越来吴,冬应江右之聘,今尚留滞行都,未归苕上。所以接云:「谁念我,重见冷枫红舞。」刘过《龙洲词》有《贺新郎》赠张彦功《雪中六解》其三:「故人家住吴山上。」故人或即彦功。
译官舍位于铁冶岭上,右边是虎翼山。词中写道:“屡次回头顾盼,度过秋风,仍未定下归去的计划。”这是说去年春天从越地来到吴地,冬天接受了江右的聘请,如今还滞留行都,没有回到苕溪之上。所以接着写道:“谁念我,重见冷枫红舞。”刘过《龙洲词》中有《贺新郎》赠张彦功《雪中六解》,其第三首说:“故人家住吴山上。”这位故人或许就是张彦功。
诗 送平甫倅池阳
歌曲 法曲献仙音
庆元二年丙辰 三十九岁
三月十四日,张平甫初度,以《鹧鸪天》寿之。寻移家行都,平甫假以舍馆。友人惠竹榻,作《念奴娇》谢之。秋与张功甫会饮于达可之堂,同赋《蟋蟀》,以授歌者。送范仲讷往合肥,寄语小乔宅之意中人。冬与俞商卿、张平甫、铦朴翁自封禺同载诣梁溪,同寓新安溪庄舍,将诣淮南,不得。岁不尽五日,过吴松。是年枢使郑侨爱其文,使坐上为之击节称赏。有故人自武昌还吴,言泊舟鹦鹉洲,闻小姬歌《翠楼吟》,问之,颇能道其事【本集自述】
淳熙戊申后,白石依千岩居封禺间。去春,千岩就养池阳,眷属无依,遂移家行都。据《鹧鸪天·移家》"径入蓝田县,急急船头打鼓催"句,蓝田山水县,谓西湖也。平甫生日系三月十四,移家当在春末夏初。若曾共君侯历聘来,以游玉隆宫日计算行程,证以《法曲献仙音》"重见冷枫红舞"句,则甲寅冬与平甫有南昌之行,平甫曾宰山阴,故曰"君侯"。据《念奴娇·毁舍后作》"卧看青门辙"句,"说与依依王谢燕"句,自述云"留而不去,则既无主人矣,其能久乎"。苏召叟张平甫逝后,寄尧章有"梦合寻苕水路,何心更种马塍花"句,皆足证明移居临安,寓平甫别宅,地近东青门。《绝妙好词笺》白石着《有张循王遗事》,当为是年以后之作。
一统志》新安镇在无锡县东南三十里,东出吴门所必经也。案张循王葬无锡新安溪庄,其墓田也。南湖集“离无锡夜入溪庄港口”,题“平甫弟梁溪庄园”,皆此庄也。此庄为平甫管领,所以曾欲割养白石江梅引,将诣淮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鬲溪梅令》“自无锡归作”,此寓意所梦所寓,皆合肥小乔宅中意中人。送范仲讷云:“未老刘郎定重到,烦君说与故人知。”是时已有无锡之约,将诣淮南,先寄声也。
宋史·宰辅表》庆元元年乙卯四月己未,郑侨自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一统志》福建兴化府郑侨,字惠叔,干道五年进士第一,以《春秋》侍讲东宫,拳拳于父子、君臣、君子、小人之际。宁宗即位,拜参知政事,进知枢密院事。后以观文殿学士致仕,而卒。案:郑侨二年正月除知枢密,坐上为文,当在本年夏秋间。
翠楼吟》叙:淳熙丙午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友落之,度曲见志。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鹉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能道其事,还吴为予言之。案:单丙文,庆元间为睡分,为淳熙甲辰奉别沔鄂亲友诗中之一,故人当即丙文。丙午至本年正十年。
诗。送范仲讷往合肥。下菰城。三高祠。
歌曲《鹧鸪天【曾共君侯】念奴娇【谢人惠竹搨】齐天乐》《庆宫春》《浣溪纱【腊花】浣溪纱【雁怯重云】江梅引》《鬲溪梅令》
庆元三年丁巳 四十岁
正月十一日观灯,元夕不出,有所梦。十六夜出。三月十四日,以《阮郎归》为平甫寿,是日同宿湖西定香寺。四月,上书论雅乐事,并进《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一卷。诏付奉常有司,以其用工颇精,留书以备采择。丞相谢深甫爱其乐书,使次子来谒。丞相京镗称其礼乐之书,又爱其骈俪之文。六月,吴梦窗从游苕霅闲。韩仲止有题白石洞诗。七月望,泛湖。是夜月蚀,媒与韩仲止各纪以诗,追述昔游吟为五字。潘德久、韩仲止皆以诗书后。冬,送李万顷之池阳,植丹桂于寓斋【本集自述庆元会姜吴文英、梦窗词】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夔颇解音律,进乐书免解,不第而卒,词亦工。案《大乐议》《琴瑟考古图》原书久佚,《宋史·乐志》所载有删节,非全文。
宋史·谢深甫,字子肃,台州临海人。中干道二年进士第。绍熙改元,除右正言,迁起居郎,兼权给事中,知合门事。韩侂冑破格转遥郡剌史,深甫封还内降。二年,知临安府。三年,除工部侍郎,进兼吏部侍郎。四年,兼给事中。宁
译诗:送平甫任池州通判
歌曲:法曲献仙音
庆元二年丙辰,三十九岁
三月十四日,是张平甫的生日,我作《鹧鸪天》为他祝寿。不久他搬家到行在(临安),借给我房屋居住。友人赠送竹榻,我作《念奴娇》表示感谢。秋天,我与张功甫在达可的厅堂聚会饮酒,一同创作关于蟋蟀的词,交给歌女演唱。送范仲讷前往合肥,寄托给小乔宅中意中人的情意。冬天,我与俞商卿、张平甫、铦朴翁从封禺同船前往梁溪,一同寄居在新安溪庄,打算去淮南,未能成行。年底前五日,经过吴松。这一年,枢密使郑侨喜爱我的文章,在席上击节称赏。有老朋友从武昌回到吴地,说停船在鹦鹉洲,听到歌女唱《翠楼吟》,询问后,她们能大致说出其中的本事【本集自述】
淳熙戊申年之后,我依附千岩住在封禺之间。去年春天,千岩到池阳奉养双亲,家眷无人依靠,于是搬家到行在。根据《鹧鸪天·移家》中“径入蓝田县,急急船头打鼓催”的诗句,蓝田是山水县,指西湖。平甫生日是三月十四日,搬家应当在春末夏初。如果曾与君侯一同出使,以游览玉隆宫的日子计算行程,并用《法曲献仙音》中“重见冷枫红舞”的诗句印证,那么甲寅年冬天我与平甫有南昌之行,平甫曾担任山阴县令,所以称“君侯”。根据《念奴娇·毁舍后作》中“卧看青门辙”、“说与依依王谢燕”的诗句,自述说“留而不去,则既无主人矣,其能久吗”。苏召叟、张平甫去世后,寄给尧章有“梦合寻苕水路,何心更种马塿花”的诗句,都足以证明移居临安,寄住在平甫的别宅,地点靠近东青门。《绝妙好词笺》记载我写了《有张循王遗事》,应当是这年以后的作品。
《一统志》记载新安镇在无锡县东南三十里,从吴门向东出发的必经之路。查考张循王葬在无锡新安溪庄,那是他的墓田。《南湖集》中“离无锡夜入溪庄港口”,题为“平甫弟梁溪庄园”,都是这个庄园。这个庄园由平甫管理,所以曾想割让给我,作《江梅引》,打算去淮南未能成行,因梦思而述志,《鬲溪梅令》题“自无锡归作”,这寓意所梦所寓,都是合肥小乔宅中的意中人。送范仲讷说:“未老刘郎定重到,烦君说与故入知。”这时已有无锡之约,打算去淮南,先寄声告知。
《宋史·宰辅表》记载庆元元年乙卯四月己未,郑侨从宣奉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任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一统志记载福建兴化府郑侨,字惠叔,乾道五年进士第一,以《春秋》在东宫侍讲,对父子、君臣、君子、小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恳切。宁宗即位,拜参知政事,升任知枢密院事。后来以观文殿学士退休,去世。查考:郑侨二年正月任知枢密,在席上作文章,应当在本年夏秋之间。
《翠楼吟》序言:淳熙丙午冬,武昌安远楼建成,与刘去非等朋友落成,作曲以明志。我离开武昌十年,有老朋友泊船在鹦鹉洲,听到歌女唱此词,询问后,她们能大致说出其中的本事,回到吴地告诉我。查考:单丙文,庆元间任睡分,是淳熙甲辰奉别沔鄂亲友诗中的一人,老朋友当即丙文。丙午到本年正好十年。
诗:送范仲讷往合肥。下菰城。三高祠。
歌曲:《鹧鸪天【曾共君侯】》《念奴娇【谢人惠竹榻】》《齐天乐》《庆宫春》《浣溪沙【腊花】》《浣溪沙【雁怯重云】》《江梅引》《鬲溪梅令》
庆元三年丁巳,四十岁
正月十一日观灯,元夕不出门,有所梦。十六夜出门。三月十四日,作《阮郎归》为平甫祝寿,这天同宿在湖西定香寺。四月,上书论述雅乐之事,并进献《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卷。诏令交给奉常有关部门,因为用工精细,留下书籍以备采择。丞相谢深甫喜爱我的乐书,派次子来拜见。丞相京镗称赞我的礼乐之书,又喜爱我的骈文。六月,吴梦窗在苕霅间跟随我游历。韩仲止有题白石洞的诗。七月望日,泛舟湖上。这夜月食,我与韩仲止各自作诗记录,追述昔日游览吟咏为五言诗。潘德久、韩仲止都在诗后题字。冬天,送李万顷去池阳,在寓斋种植丹桂【本集自述庆元会姜夔吴文英、梦窗词】陈振孙《直齋书录解题》:姜夔颇懂音律,进献乐书免除解试,未考中进士而去世,词也写得工整。查考《大乐议》《琴瑟考古图》原久佚,《宋史·乐志》所载有删减,不是全文。
《宋史·谢深甫传》:谢深甫,字子肃,台州临海人中乾道二年进士第。绍熙改元,任右正言,升起居郎,兼权给事中,知合门事韩侂胄破格提拔遥郡刺史,深甫封还内降命令。二年,任临安府知府。三年,任工部侍郎,进兼吏部侍郎。四年,兼任给事中。宁
宗即位,除焕章阁待制,知建康府。侍御史中丞兼侍读。庆元元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迁参知政事,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嘉泰元年,累疏乞避位。有余嚞者,上书乞斩朱熹,绝伪学,且指蔡元定为伪党。深甫掷其书,语同列曰:“朱元晦、蔡季通不过自相与讲明其学耳,果有何罪乎?余烝虮虱臣,乃敢狂妄如此,当相与奏之行遣,以厉其余。”拜少保,乞骸骨,授醴泉观使。明年致仕,有星殒于居第,遂薨。后孙女为理宗后。案深甫庆元元年四月签书枢密院事,二年正月参知政事,三年正月兼知枢密院事,六年闰二月除右丞相。嘉泰三年五月罢右丞相,授观文殿学士,判建康府。庆元三年官参政兼知枢密。自述曰:“丞相者追书也。”又案深甫之子见《宋史》者三人,一采伯,一渠伯,一榉伯。采伯即刻《续书》者,自述所云次子未知为渠伯抑为榉伯。
译宋宁宗即位,任命他为焕章阁待制,担任建康府知府。又任侍御史中丞兼侍读。庆元元年,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升任参知政事,再升任知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拜为右丞相。嘉泰元年,他多次上疏请求辞去职位。有个叫余嚞的人,上书请求斩杀朱熹,禁绝伪学,并且指认蔡元定为伪学党徒。深甫扔下他的奏书,对同僚说:“朱元晦、蔡季通不过是互相探讨阐明他们的学问罢了,究竟有什么罪过呢?余嚞是个像虮虱一样卑微的臣子,竟敢如此狂妄,应当一起上奏将他发配,以警示其他人。”他被拜为少保,请求退休,被授予醴泉观使。第二年正式退休,有流星坠落在他的住宅,于是去世。他的后孙女成为了宋理宗的皇后。查考深甫在庆元元年四月签书枢密院事,二年正月任参知政事,三年正月兼任知枢密院事,六年闰二月任命为右丞相。嘉泰三年五月罢免右丞相,授予观文殿学士,判建康府。庆元三年的官职是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他在自述中说:“丞相是追封的官职。”又查考深甫的儿子在《宋史》中有记载的有三人,一个叫采伯,一个叫渠伯,一个叫榉伯。采伯就是刻印《续书》的人,自述中所说的次子不知是渠伯还是榉伯。
宋史·京镗字仲远豫章人绍熙二十七年进士第两试令有声擢监察御史累迁右司郎官转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金人遣使来吊镗为报谢使金人故事南使至汴京则赐宴镗请免宴郊劳使康元弼等不从镗谓必不免宴则请彻乐遣之书相持甚久金人知镗不可夺驰白其主主叹曰南朝直臣也特命免乐孝宗闻之喜乃命镗权工部侍郎四川阙帅以镗为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蜀以大治召为刑部尚书宁宗即位由政府累迁为左丞相既得位但奉行侂胃【胃:冑】风旨而已薨赠太保谥文忠改谥庄定诫【诫:诚】斋荐士录京镗性资静悫文辞工致案京镗庆元二年正月除右丞相六年八月薨案白石进大乐议免解又为时相所重声价赫然可想而知但南宋重科第尤重学党白石以一布衣建此大议为时所嫉理有固然吴兴掌故谓令大常寺与议大乐时嫉其能是以不获尽其所议人大惜之是也张仲文白獭髓曰姜夔上书乞正乐赴太常同官校正乐师上锦瑟姜问曰此何乐众官已有漫文之叹又令乐师曰鼓瑟希未闻弹之乐官咸笑而散去此不徒当时嫉其能后世则又从而诬之
吴梦窗《惜红衣》予从姜石帚游苕霅闲三十五年矣,重来伤今感昔,聊以咏怀。鹭老秋丝,苹愁暮雪,鬓那不白。倒柳移栽,如今暗溪碧。乌衣细语,伤伴惹茸红。曾约南陌,前度刘郎寻流花踪迹。朱楼水侧,雪面波光,汀莲沁颜色。当时醉近绣箔夜,吟□三十六矶。重到清梦冷,云南北买钓舟溪上,应有烟蓑相识。强村朱氏重校《梦窗甲乙丙丁四稿札记》按:《苹洲渔笛谱》《拜星月慢》作于景定癸亥,题曰「寄梦窗」。刘毓崧据证以为梦窗此时尚在,而白石词刻在嘉泰壬戌,次年癸亥下距景定已六十年。其寓吴兴,又在嘉泰癸亥前十三四年,则景定癸亥梦窗年已八九十,其从游时代惜无可征实矣。案张宗瑞《白石小传》久佚,白石卒于某年无明文可据。幸梦窗此词与吴履斋《暗香》《疏影》词叙足资据证,二词互证,白石卒于西湖之上,确为绍定四年辛卯正二月闲。绍定辛卯上距庆元丁巳正三十五年。词云「倒柳移栽,如今暗溪碧」,又云「寻流花踪迹」,梦窗重来苕霅,盖已暮春。再以下结「雪面波光,汀莲沁颜色」,上证前游之时,则丁巳季夏也。白石于丁未夏自度《惜红衣》曲赋吴兴荷花,是年梦窗重来苕霅,伤今感昔,故寄是调。其时白石新卒,故曰「伤今感昔」。梦窗时已五十余矣,故起句云「鹭老秋丝,苹愁暮雪,鬓那不白」。《湖州府志》武康县荷叶浦在县北三十五里。葛天民《荷叶浦中》诗:「急雨捎荷分外奇,珠玑狼藉锦纷披。下塘六月关心处,西塞扁舟入手时。却向青芦深处宿,还思白石去年诗。」平生浩荡烟波志,月澹风微祇自知。诗云「还思白石去年诗」者,去年同载诣梁溪时所作《庆宫春》所谓「此行各得五十余解」是也。集中有《武康丞宅同朴翁咏牵牛》甚奇,余亦作。按去冬自封禺同载时无此花与「满身秋露」等句不合,为今夏同游同咏无疑。《华藏寺云海》亭望具区,自注:寺为张循王功德院【湖州府志:利济寺一作北利济院,在乌镇利济桥之南。唐末为董昌桃花寨,宋南渡,张循王俊置庄于此,乃移寨皂林,后俊故改庄为香火院,始名华严精舍。宋末改为利济寺。南湖集有《至华藏寺先呈琏长老》诗,志作华严,疑误】寺为循王香火,必平甫同行。据知本年梦窗从游苕霅,平甫、朴翁又同载也。《绝妙词选》吴君特名文英,自号梦窗,四明人,从吴履斋诸公游。《苹洲渔笛谱》题词称梦窗觉翁。案梦窗人品极高,从白石游久,师资有承,所以尹惟晓曰:“求词于吾宋,前有清真,后有梦窗。”此非焕之言,天下之公言也。梦窗从履斋游,又与史宅之、贾似道游。及似道诬谮履也,梦窗从履斋罢相,有岭表之行,则绝似道以不负履斋。与白石于庆元闲两党水火之日,既受知于诚斋、考亭,又与京仲远、张肖翁友善。如野云孤飞,去来无迹,志洁行芳,若合一契。梦窗所得于白石者,岂徒词笔也哉!
韩淲《涧
译《宋史》记载:京镗,字仲远,豫章人。绍熙二十七年考中进士。两次担任县令都有声望,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右司郎官,转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金人派遣使者来吊唁,京镗担任报谢使。按照金人的旧例,南朝使者到达汴京,就赐宴。京镗请求免除宴会和郊劳,使者康元弼等人不听从。京镗说,如果一定无法免除宴会,就请求撤去音乐。双方书信往来争执很久。金人知道京镗不可动摇,急忙报告他们的主上,主上感叹道:“南朝真是直臣啊!”特别命令免除音乐。孝宗听说后很高兴,于是任命京镗暂代工部侍郎。四川缺帅,任命京镗为安抚制置使,兼任成都府知府。蜀地因此大治。召京镗任刑部尚书。宁宗即位,京镗由枢密院多次升迁为左丞相。他掌权后,只是奉行韩侂胄的旨意罢了。去世后被追赠太保,谥号文忠,后改谥号为庄定。
《诫斋荐士录》记载:京镗性情安静诚笃,文辞工整细致。
按:京镗在庆元二年正月被任命为右丞相,六年八月去世。
按:姜夔进献大乐议免解,又受到当时宰相的重视,声望赫然,可想而知。但南宋重视科举第次,尤其重视学术派别,姜夔以一个布衣提出这样的大议,被当时的人嫉妒,这是理所当然的。《吴兴掌故》说,让大常寺参与讨论大乐时,人们嫉妒他的才能,所以没能完全实现他的议论,人们非常惋惜,这是对的。张仲文《白獭髓》说,姜夔上书请求校正音乐,前往太常寺与同官校正乐师一起上奏《锦瑟》。姜夔问:“这是什么音乐?”众官员已经有漫不经心的叹息。又让乐师说:“鼓瑟希,未闻弹之乐。”乐官都笑着散去。这不仅是当时嫉妒他的才能,后世又从而诬蔑他。
吴梦窗《惜红衣》词序:我与姜石帚交游,在苕霅之间已经三十五年了。重来此地,伤今感昔,姑且以此咏怀。鹭鸟老了,秋丝稀疏,苹草愁对暮雪,鬓发怎能不白。倒垂的柳树移栽,如今暗溪碧绿。乌衣巷中细语,伤伴惹起茸红。曾约定在南陌,前度刘郎寻找流花的踪迹。朱楼在水边,雪面波光,汀洲莲花浸润着颜色。当时醉近绣箔之夜,吟咏三十六矶。重到此处,清梦寒冷,云南北。买钓舟在溪上,应该有烟蓑相识。
强村朱氏重校《梦窗甲乙丙丁稿札记》按:《苹洲渔笛谱·拜星月慢》作于景定癸亥年,题曰“寄梦窗”。刘毓崧据证认为梦窗此时尚在,而白石词刻于嘉泰壬戌年,次年癸亥下距景定已六十年。他寓居吴兴,又在嘉泰癸亥前十三四年,那么景定癸亥年梦窗年纪已八九十岁,其从游时代可惜无法考证确凿了。
按:张宗瑞《白石小传》久已失传,白石卒于某年没有明文可据。幸好梦窗此词与吴履斋《暗香》、《疏影》词序足以作为考证依据,二词互证,白石卒于西湖之上,确定为绍定四年辛卯正二月间。绍定辛卯上距庆元丁巳正月三十五年。词云“倒柳移栽,如今暗溪碧”,又云“寻流花踪迹”,梦窗重来苕霅,大概已是暮春。再以下结句“雪面波光,汀莲沁颜色”,上证前游之时,则是丁巳季夏。白石于丁未夏自度《惜红衣》曲咏吴兴荷花,是年梦窗重来苕霅伤今感昔,所以寄此调。当时白石新卒,所以说“伤今感昔”。梦窗时已五十余岁,所以起句云“鹭老秋丝,苹愁暮雪,鬓那不白”。
《湖州府志》载:武康县荷叶浦在县北三十五里。葛天民的《荷叶浦中》诗:“急雨捎荷分外奇,珠玑狼藉锦纷飞。下塘六月关心处,西塞扁舟入手时。”却向青芦深处宿,还思白石去年诗。平生浩荡烟波志,月澹风微只自知。诗云“还思白石去年诗”者,是去年同载诣梁溪时所作《庆宫春》,所谓“此行各得五十余解”是也。集中有《武康丞宅同朴翁吟牵牛》甚奇,我也作了。按去冬自封禺同载时无此花,与“满身秋露”等句不合,为今夏同游同吟无疑。
《华藏寺云海》亭望具区,自注:“寺为张循王功德院。”【《湖州府志》:利济寺一作北利济院,在乌镇利泽桥之南。唐末为董昌桃花寨,南宋南渡,张循王俊置庄于此,乃移皂林寨,后俊故改庄为香火院,始名华藏精舍。宋末改为利济寺。《南湖集》有《至华藏寺先呈琏长老》一诗,志作华严,疑误。】寺为循王香火,必平甫同行。据此可知本年梦窗从游苕霅,平甫、仆翁又同载也。
《绝妙词选》:吴君特名文英,自号梦窗,是四明人,与吴履斋诸公交游。《苹洲渔笛谱》题词称“梦窗觉翁”。
按:梦窗人品极高,从白石游久,师承有绪,所以尹惟晓说:“求词于吾宋,前有清真,后有梦仓。”这不是姜夔的话,而是天下公论。梦窗从履斋游,又与史宅之和贾似道交游。等到贾似道诬陷履斋时,梦窗随履斋罢相,有岭表之行,于是断绝与贾似道的关系以不负履斋。与白石在庆元年间两党水火之日,既受知于杨万里、朱熹,又与京仲远、张肖翁友善。如同野云孤飞,去来无迹,志行高洁,若合一契。梦窗从白石所得,岂止是词笔而已!
韩淲《涧
泉集》题姜尧章《白石洞诗眼》:“玩尘世漫作威凤鸣,经行苕溪水,乃见白石清。拂衣鉴须眉,唤起仙骨惊。胡为随人闲叹息,百虑萦洞中。应笑我何不高举?轻明时乐未正,尚欲追英茎。他年淳气合,肯有爵服情?痴人莫说梦,佳士徒殉名。转庵偶饶舌,己足压旦评。古来旷达者,谈笑得此生。临酒赋招隐,一奏朱弦声。由此证知本年秋苕霅之游,吴梦窗、铦朴翁之外,同载又有仲止。四月上书论雅乐,故有‘明时乐未正’等句,与朴翁《荷叶浦还思白石》去年诗句互证。梦窗游苕霅为本年秋事,更无疑义。《涧泉集》书昔游诗后一首,亦本年之作。十五夜月蚀,闻差中舍正言监测清台。一首则与集中丁巳七月望湖上书事一首同时所作,结云:‘荷叶摆头君睡去,西风急送敲窗句’,即谓此诗。《宋诗纪事》:韩淲,字仲止,元吉之子,有高节,从仕不久即归。信上嘉定中卒【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淲字仲止,涧泉其号,世居开封,南渡后其父流寓信州。《宋史》无传,仕履始末无考。《涧泉日记》三卷,《涧泉集》二十卷】案韩元吉《南涧甲乙稿》干道九年淲冠告庙文,则生于绍兴甲戌;淳熙四年淲纳妇文,则娶晁以道舍人孙女;淲赴贵池簿诗,则淳熙十一二年闲官贵池簿,所以赵蕃寄韩仲止主簿四首有“今日重悲南涧泉”之句。南涧殁于淳熙十四年夏,故也。又案《涧泉集》十五日夜月蚀诗起云:“庆元三年中元日。”庆元己未二月戊子寄皖山隐翁史虎囊诗结云:“独恨海潮边,恋禄赡儿女,怅望春色深,风花暗吴楚。”三月下旬药局书满诗结云:“春风送归棹,天地一身轻。”则庆元丁巳、戊午官行都,本年己未夏归信上。盖希之作《乌程县诗》起云:“十年重入长安道。”则嘉定二年再入行都,故刘克庄《后村集》寄韩仲止云:“昨仕京华,豪未减,脱鞾不问贵游嗔。”诗家争欲推。盟主丞相差教作散人,闭户自为,千载计入山,又忍十年贫,几思投劾从公去,背几肩琴涧水滨。嘉定十二年卒,时金人南犯,淮南流民渡江避乱,诸城悉闭,建康大震。兴元军士张福、莫简等作乱,以红巾为号。故戴复古《石屏集》哭涧泉韩仲止云:「雅志不同俗,休官二十年,隐居溪上宅,清酌涧中泉,慷慨伤时事,凄凉绝笔篇。」尚留遗稿在,当并史书传。自注:「闻时事惊心得疾而死。」作《所以桃源人》《所以商山人》《所以鹿门人》三诗,此绝笔之诗也。
译《涧泉集》中题姜尧章《白石洞诗眼》说:“在尘世中随意发出威凤般的鸣叫,经过苕溪水时,才见到白石的清澈。拂衣照见须眉,唤醒了仙骨令人惊异。为何随人闲叹息,百种忧虑萦绕在洞中?应当笑我为什么不高飞远举?清明时世音乐尚未端正,还想要追慕英茎。他年淳和之气聚合,难道会有爵位服饰的情结吗?痴人不要说梦,佳士徒然殉名。转庵偶尔饶舌,已足以压倒旦日的评论。古来旷达的人,谈笑间便度过此生。临酒赋诗招隐,一奏朱弦之声。由此可以证明本年秋天苕霅之游,除了吴梦窗、铦朴翁之外,同船的还有仲止。四月上书论雅乐,所以有‘明时乐未正’等句,这与朴翁《荷叶浦还思白石》去年的诗句相互印证。梦窗游苕霅是本年秋天的事,更无疑义。《涧泉集》中写在昔游诗后的一首,也是本年所作。十五夜月蚀,听说差遣中舍正言监测清台。另一首则与集中丁巳七月望湖上书事的一首同时所作,结尾说:‘荷叶摆头你睡去,西风急送敲窗句’,指的就是这首诗。《宋诗纪事》记载:韩淲,字仲止,韩元吉之子,有高洁的节操,做官不久就归隐。在信州嘉定年间去世。《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淲字仲止,涧泉是他的号,世代居住在开封,南渡后他的父亲流寓信州。《宋史》没有他的传记,仕宦经历始末无考。著有《涧泉日记》三卷,《涧泉集》二十。按韩元吉《南涧甲乙稿》中干道九年淲冠告庙文,可知他生于绍兴甲戌年;淳熙四年淲纳妇文,可知他娶了晁以道舍人的孙女;淲赴贵池簿的诗,可知他在淳熙十一二年间任贵池簿,所以赵蕃寄韩仲止主簿的四首诗中有‘今日重悲南涧泉’的句子。南涧殁于淳熙十四年夏天,因此有此句。又按《涧泉集》十五日夜月蚀诗开头说:‘庆元三年中元日。’庆元己未二月戊子寄皖山隐翁、史虎囊诗结尾说:‘独恨海潮边,恋禄赡儿女,怅望春深,风花暗吴楚。’三月下旬药局书满诗结尾说:‘春风送归棹,天地一身轻。’可知庆元丁巳、戊午年间他在行都任职,本年己未夏天回到信州。大概希之作《乌程县诗》开头说:‘十年重入长安道。’可知嘉定二年再次进入行都,所以刘克庄《后村集》寄韩仲止说:‘昨仕京华,豪未减,脱靴不问贵游嗔。’诗家争着推举盟主,丞相却教他做散人,闭户自处,千载计入山,又忍受十年贫困,几次想投书辞职跟随你离去,背几肩琴在涧水边。嘉定十二年去世,当时金人南犯,淮南流民渡江避乱,各城全部关闭,建康大震。兴元军士张福、戴简等作乱,以红巾为号。所以戴复古《石屏集》哭涧泉韩仲止说:‘雅志不同俗,休官二十年,隐居溪上宅清酌涧中泉,慷慨伤时事,凄凉绝笔。’尚留遗稿在,应当一并载入史书传记。自注:‘听闻时事惊心得疾而死。’作《所以桃源人》《所以商山人》《所以门人》三首诗,这是绝笔之诗。”
月下笛·思美人也。上年秋初,范仲讷往合肥,曾烦寄语。是年冬,留梁溪,将诣淮而不得,因梦述志,作《江梅引》。本年元夕,又有所梦,作《鹧鸪天》。玩此阕,尚惹残茸,再见无路。掦【掦:扬】州,梦觉问:“吟袖弓腰在否?”等句,一往情深,前后辉映。
宋史·天文志》庆元三年七月己未,月食既。据《湖上书事》诗,知是夜诏御史登吴山监视,太史与草泽聚验,足补史阙。禁铜,谓本年闰六月甲戌,内出铜器付尚书省毁之,申严私铸之禁。见《宋史·宁宗纪》。
白石于淳熙甲午至丙午十三年闲辞家为客,北历江淮,南游湘浦,固岁无宁处。即自沔东来依千岩,居苕上,八易星霜,亦年年行役。惟丙辰移家杭州,嘉宾贤主往来优游,所以昔游诗云:“如今得安坐,闲对妻儿说。”本年丁巳上,距戊辰正二十年,所以又云:“于今二十年,历历经行处。”昔游十三首,皆是秋作。《虞美人》“摩挲紫盖”一阕,当亦同时之作。诗言之不足,又歌以永之。
和转庵丹桂韵,云来裨奉常议,识笳鼓羽葆。又云,淮桂手所植,汉瓮躬自抱。据知植桂寓斋,亦本年事。朴翁重访白石,欲归愁路永,小住待君还。尽日看幽桂,无人似我闲。潘德久丹桂,苏召叟梦尧章桂花下,皆此桂也。
李万顷仕履无考,据青柳、小桃两句,知送李时为深冬。问讯千岩句,知李赴池阳;儿女句,知为移家后。去冬有无锡之行,岁暮方归。诗为本年冬作。阿灰谓萧滚也。
诗,灯词。出北关,武康丞宅同朴翁咏牵牛。
朴翁悼牵牛甚奇,余亦作《华藏寺云海亭望具区》。丁巳七月望,湖上书事《昔游》。送李万顷。
歌曲鹧鸪天【丁巳元日】又【正月十一日观灯】又【元夕不出】又【元夕有所梦】又【十六夜出】月下笛阮郎归【江云低压】虞美人【摩挲紫盖】
文 大乐议 琴瑟考古图
庆元四年戊午 四十一岁
三月,与张平甫、苏召叟游浙东。是年,有题杨冠卿《客亭吟藁》诗寄赠。房陵通守陈唐卿诗,唐卿次韵答之【本集《杨冠卿客亭类稿》《苏泂泠然斋集》《陈造江湖长翁集】
萧山云,桃花无数,麦青青。此甲寅自越来吴之复【复:后】辛酉入越以前,暮春三月,又游越中之作,所以次句亭云。又见案乙卯春游南昌,丙辰春在封禺,丁巳四月上大乐议,己未春应礼部试上鼓吹曲,庚申据王晦叔题旧游诗卷,诗是年调琴谱辑诗篇,考无远行踪迹,暮春游越当在本年。《阮郎归》“旌阳宫殿一阕”,年年强健得追随,名山游遍归。单言名山,非西湖甚明。盖本年入越与平甫游山会名胜,逢其初度作此为寿,调与前同事亦非二,所以次于同宿湖西定香寺后,不别标题。苏召叟寄白石诗:“稽山却棹酒船回,冷水湾头雨意开,一路有诗吟不稳,当时悔不共君来。”昔曾同舟游越,当属此行。召叟亦平甫客也。
宋史·朱熹传:庆元元年,汝愚亦以诬逐,而朝廷大权悉归侂胃【胃:冑】矣。熹始以庙议自劾,不许,以疾再乞休致,诏辞职谢事,非朕优贤之意,依旧秘阁修撰。二年,沈继祖为监察御吏诬熹十罪,诏落职予祠。门人蔡元定亦送道州编管。自喜去国,侂冑势益张。何澹为中司,首论专门之学,文诈沽名,乞辨真伪。刘德秀仕长沙,不为张栻之徒所礼,及为谏官,首论留正引伪学之罪。伪学之称,葢自此始。太常少卿胡纮言:「比年伪学猖獗,图为不轨,望宣谕大臣,权住进拟。」遂召陈贾为兵部侍郎。未几,熹有夺职之命。刘三杰以前御史论熹、汝愚、刘光祖、徐谊之徒,前日之伪党,至此又变而为逆党。即日除三杰右正言,右谏议大夫姚愈论道学权臣结为私党,窥伺神器,乃命直学士院高文虎草诏谕天下。于是攻伪学日急。选人余嚞至上书乞斩熹。方是时,士之绳趋尺步,稍以儒名者,无所容其身。从游之士,特立不顾者,屏伏丘壑;依阿巽懦者,更名他师,过门不入。甚至燮【燮:变】易衣冠,狎游巿肆,以自别
译《月下笛》是思念美人的作品。去年秋初,范仲讷前往合肥,我曾托他捎去口信。这年冬天,我留在梁溪,打算去淮河却未能成行,于是通过梦境抒发志向,作了《江梅引》。今年元宵节,又有所梦,作了《鹧鸪天》。玩味这首词,尚且残留着情思,再见已无门路。扬州,梦醒后问:“吟袖弓腰还在吗?”等句,一往情深,前后相互辉映。
《宋史·天文志》记载:庆元三年七月己未日,发生月全食。根据《湖上书事》诗,得知那晚皇帝下诏让御史登上吴山监视,太史与民间人士聚集验证,足以补充史书的缺漏。禁铜,是指本年闰六月甲戌日,宫内拿出铜器交给尚书省销毁,重申严禁私铸铜器的禁令。见《宋史·宁宗纪》。
姜夔从淳熙甲午年到丙午年这十三年间,辞别家乡做客,向北历经江淮,向南游历湘水之滨,确实一年中没有安宁的时候。即使从沔东来依附萧德藻(千岩),居住在苕溪之上,八年时光,也是年年奔波劳碌。只有丙辰年移家杭州,宾客贤主往来从容游乐,所以昔日游历的诗中说:“如今得以安坐,闲暇时对着妻儿诉说。”本年丁巳年初,距离戊辰年正好二十年,所以又说:“到现在二十年,历经走过的地方。”《昔游》十三首,都是秋天所作。《虞美人》“摩挲紫盖”这一阕,应当也是同时的作品。诗歌表达不够充分,又用歌曲来长久传唱。
和转庵丹桂韵,说用来补充奉常寺的议论,识别笳鼓羽葆。又说,淮桂亲手种植,汉瓮亲自怀抱。据此可知种植丹桂在寓斋,也是本年之事。萧德藻(朴翁)重访姜夔,想要回去愁路漫长,暂且小住等你回来。整天看着幽静的丹桂,没有人像我这样清闲。潘德久的丹桂,苏召叟梦见姜尧章在桂花树下,都是这棵丹桂。
李万顷的仕途履历没有考证,根据“青柳”、“小桃”两句,知道送别李万顷时是深冬。根据“问讯千岩”句,知道李万顷去池阳;根据“儿女”句,知道是在移家之后。去年冬天有无锡之行,年底才回来。诗是本年冬天所作。阿灰是指萧滚。
诗,灯词。出北关,在武康丞宅与朴翁咏牵牛。
朴翁悼念牵牛花非常奇特,我也作了《华藏寺云海亭望具区》。丁巳年七月十五,湖上书事《昔游》。送李万倾。
歌曲《鹧鸪天》【丁巳元日】又【正月十一日观灯又【元夕不出】又【元夕有所梦又【十六夜出】《月下笛》《阮郎归》【江云低压】《虞美人》【摩挲紫盖】
文章:《大乐议》《琴瑟考古图》
庆元四年戊午,四十一岁。
三月,与张平甫、苏召叟游览浙东。这一年,有题杨冠卿《客亭吟稿》的诗寄赠。房陵通守陈唐卿的诗,唐卿和韵作答【见本集《杨冠卿客亭类稿》、《苏泂泠然斋集》、《陈造江湖长翁集》】。
萧山说,桃花无数,麦子青青。这是甲寅年从越地来到吴地之后,辛酉年进入越地以前,暮春三月,又游览越中的作品,所以第二句说“亭云”。又见案:乙卯年春游南昌,丙辰年春天在封禺,丁巳年四月上《大乐议》,己未年春天应礼部试上《鼓吹曲》,庚申年据王晦叔题旧游诗卷,诗在这一年调琴谱辑诗篇,考证没有远行的踪迹,暮春游越应当在本年。《阮郎归》“旌阳宫阙”一阕,“年年强健得追随,名山游遍归”。只说名山,不是西湖很明显。大概本年进入越地与平甫游山会名胜,逢他的初度作此祝寿,调与前同事也不是两样,所以次于同宿湖西定香寺后,不再另立标题。苏召叟寄姜夔诗:“稽山却棹酒船回,冷水弯头雨意开,一路有诗吟不稳,当时恨不共君来。”以前曾同舟游越,应当属于这次行程。召叟也是平甫的客人。
《宋史·朱熹传》:庆元元年,朱熹也因诬陷被逐,而朝廷大权全部归于韩侂胄了。朱熹起初因庙议自我弹劾,不被允许,以病为由再次请求退休,皇帝下诏说辞职谢事,不符合朕优待贤才的意思,依旧担任秘阁修撰。二年,沈继祖任监察御史诬陷朱熹十项罪名,皇帝下诏削去官职给予祠禄。门人蔡元定也被送到道州编管。自从朱熹离开朝廷,韩侂胄势力更加嚣张。何澹任中司,首先抨击专门之学,文诈沽名,请求辨别真伪。刘德秀在长沙做官,不被张栻的门徒所礼遇,等到任谏官,首先抨击留正引进伪学的罪过。“伪学”之称,大概从此开始。太常少卿胡纮说:“近年伪学猖獗,图谋不轨,希望宣谕大臣,暂时停止进拟。”于是召陈贾任兵部侍郎。不久,朱熹有被夺职的命令。刘三杰以前任御史抨击朱熹、朱熹、刘光祖、徐谊之徒,以前的伪党,至此又变成逆党。当天任命刘三杰为右正言,右谏议大夫姚愈抨击道学权臣结为私党,窥伺皇位,于是命令直学士院高文虎起草诏书晓谕天下。于是攻击伪学日益紧急。选人余嚞甚至上书请求斩朱熹。在这个时候,士人中行为端正,稍以儒者自命的,没有容身之地。跟随学习的士人,特立独行不顾忌的,隐居在山野;依附阿谀懦弱的人,改换其他老师,过门不入。甚至改变衣冠,狎游市井,以自别
其非党。题杨冠卿《客亭吟稿》云:「正论不作,世道微通。都大邑多狐狸,道微谓伪学之禁,以空善类。狐狸【狸:狸】谓沈继祖、刘德秀、刘三杰辈也。」冠卿,江陵人,即自述之江陵杨公也。详淳熙乙巳年下。
译他并非党人。题写杨冠卿《客亭吟稿》时说:“正论不再发表,世道微弱而通达。大邑多狐狸,道微是指伪学之禁,以此空耗善类。狐狸是指沈继祖、刘德秀、刘三杰等人。”杨冠卿,是江陵人,也就是自述中的江陵杨公。详见淳熙乙巳年条下。
陈唐卿《江湖长翁集》番阳姜尧章以诗寄赠,用次原韵五首答之【诗见集后诸贤酬赠诗词补遗】句云:「诗传侯王家,谓为平甫客也。翰墨到省寺,谓大乐议上尚书省,诏付奉常也。念君聚百指,一饱仰台馈,谓十口之家,倚文字为生活也。问津归有期,尚许寻盟否,谓已秩满将归也。」依此互证,此五首答诗本年作也。惜原韵久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陈造,字唐卿,高邮人,淳熙二年进士,官至淮南安抚司参议。遭宋不竞,事多龃龉,自以为无补于世,置江湖乃宜,遂自号江湖长翁。《江湖长翁集》。」安人张氏埋铭:「安人,高邮新安里张文女也,归于同郡陈某。又云:某得以登乙未乙科,尉繁昌,职吴门教宰,明之定海通守,房陵安人,同食共禄凡二十有四年,生二男子,子师文师殁,以庆元戊午二月十四日生,以绍兴壬子十一月十一日。」案集中《和陶渊明二十首》自注:「绍熙壬子二月,定海邑作。」又《定海甲寅口号七首》,则通守房陵当在丙辰、丁巳闲。陆游《渭南文集》:「陈长翁文集序,其子文师来乞予为长翁集序,乃寓吾叹以慰其子,且以慰长翁于地下云。」长翁高邮陈氏讳造,字唐卿,嘉泰二年三月丁巳,盖房陵秩满归行都后,又为淮南参议。
诗》戊午春帖子「萧山题杨冠卿客亭吟稿」
歌曲,阮郎归【旌阳宫殿】
庆元五年己未 四十二岁
上铙歌鼓吹曲于尚书省,书奏,诏付太常。应礼部试不第。张平甫欲输粟以拜爵,辞谢不愿。又欲割锡山之膏腴以养黄白石,曰:“造物不欲以富贵浼尧章,使之声名焜耀于无穷。”此意甚厚。端午宿合路,张平甫放三十六鸥于吴松,来迟不及与盟。秋与潘德久、敖器之有桂花倡和诗【本集自述《直斋书录解题》《齐东野语》《江湖后集】
罗大经《鹤林玉露》:姜白石,黄岩老学诗于萧千岩,岩老亦号白石,诗亦工,时人号双白石【馆阁续录】:丞绍熙以后七人,黄景说,字岩老,福州闽清人,干道五年郑侨榜进士及第,治诗赋四年,五月除开禧元年为广东运判。杨诚斋《诗话》:自隆兴以来,以诗得名,林谦之,范致能,陆务观,尤延之,萧东夫,近时后进有张镃功父,赵蕃昌父,刘翰武子,黄景说岩老,徐似道渊子,项安世平甫,巩丰仲至,姜夔尧章,徐贺恭作,汪经仲权。前五人皆有诗集传世】
陆游入蜀记,干道六年六月五日,早抵秀州。七日,晚移舟出城,泊禾兴馆前。八日,雨霁,极凉如深秋。遇顺风,舟人始张帆,过合路。居人繁伙,卖鲊者尤众。道旁多军中牧马。运河水泛溢,高于近村地至数尺。两岸皆车出积水,妇人儿童竭作,亦或用牛。妇人足踏水车,手犹绩麻不置。过平望,遇大雨暴风,舟中尽湿。少顷霁,止宿八侧。闻行舟有覆溺者。小舟叩舷,贤鱼颇贱。蚊如蜂虿,可畏。九日,晴而风,舟人惩昨夕狼狈,不敢解舟。日高方行。自崇德行大泽中,至此始望见震泽远山。午闲至吴江县,渡松江,风极静。巿中卖鱼鲊颇珍。晚解舟,中流回望,长桥层塔,烟波渺然,真若图画。宿尹桥,登桥观月。十日至平江。案合路在平望南,为运河要津。白石自丁未至辛亥数往来苏杭闲。丁未己酉虽屡经过,然皆在秋冬。惟辛亥夏自杭还合肥,道经苏州,谒石湖金陵湖【湖:谒】诚斋。以六月过巢湖,时日计之,过合路似在端午前后。是年为三十西岁,白头二字亦不合。诉衷情一阕,非此行所作甚明。鹧鸪天,丁巳正月十一观灯。白头居士无呵殿,元夕有所梦。春水绿鬓先丝。据此二语,白石四十头始白也。词中凄凉心事,谱世味楚人弓三句,伤落第也。不采苹花二句,行色匆匆,践平甫盟鸥之约也。本年四十二,白头行客,字字有着落。
江湖后集》敖陶孙,字器之,号体斋,长乐人,为太学生。题诗三元楼,吊赵汝愚,为韩侂冑所捕,亡命江湖。登庆元五年进士第,官泉州签判,有《臞翁集》。和姜尧章《桂花裙》字韵:「潘郎桃
译陈唐卿《江湖长翁集》中,番阳姜尧章以诗寄赠,陈唐卿用原韵作了五首回赠【诗见集后诸贤酬赠诗词补遗部分】,诗句说:“‘诗传侯王家’,是说(姜尧章)被视为平甫的客人;‘翰墨到省寺’,是说大乐议呈上尚书省,诏令交付奉常寺;‘念君聚百指,一饱仰台馈’,是说十口之家,依靠文字谋生;‘问津归有期,尚许寻盟否’,是说(姜尧章)任期已满将要归去。”依据这些互相印证,这五首答诗是当年所作的。可惜原韵久已失传。《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陈造,字唐卿,高邮人,淳熙二年的进士,官至淮南安抚司参议。遭遇宋朝国势衰微,事务多有抵触,自认为对世道没有补益,置身江湖才是适宜的,于是自号江湖长翁。著有《江湖长翁集》。”安人张氏的墓铭说:“安人,是高邮新安里张文的女儿,嫁给了同郡的陈某。又说:陈某得以考中乙未科乙等进士,任繁昌尉,在吴门任教宰,在明州任定海通判,在房陵任安人,共同生活、共享俸禄共二十四年,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师文、次子师殁,(张氏)生于庆元戊午二月十四日,卒于绍兴壬子十一月十一日。”查集中《和陶渊明二十首》自注说:“绍熙壬子二月,在定海邑所作。”又有《定海甲寅口号七首》,那么通判房陵应当在丙辰、丁巳年间。陆游《渭南文集》说:“陈长翁文集序,他的儿子文师来请我为长翁文集作序,于是寄托我的感叹来安慰他的儿子,并且以此安慰长翁于地下。”长翁是高邮陈氏,名造,字唐卿,嘉泰二年三月丁巳日,大概是房陵任期届满回到行都后,又任淮南参议。
《诗》戊午春帖子「萧山题杨冠卿客吟稿」
歌曲,阮郎归【旌阳宫殿】
庆元五年己未,四十二岁
将铙歌鼓吹曲呈上尚书省,书写奏章,诏令交付太常寺。参加礼部考试落第。张平甫想通过缴纳粟米来拜受爵位,(姜尧章)推辞不愿。又想把锡山的肥沃土地割让给黄白石,说:“造物主不想用富贵玷污尧章,使他的声名永远光辉闪耀。”这心意很深厚。端午节宿在合路,张平甫在吴松放生了三十六只鸥鸟,(姜尧章)来迟了没来得及与之结盟。秋天与潘德久、敖器之有桂花唱和诗【本集自述《直斋书录解题《齐东野语》《江湖后集》】
罗大经《鹤林玉露》说:姜白石,黄岩老向萧千岩学习作诗,岩老也号白石,诗也写得工巧,当时人称双白石【馆阁续录】说:丞绍熙以后七人,黄景说,字景说,福州闽清人,干道五年郑侨榜进士,治诗赋四年,五月除开禧元年任广东运判。杨诚斋《诗话》说:自从隆兴以来,以诗闻名的人,有林谦之,范致能,陆务观,尤廷之,萧东夫,近时的后进有张镃功父,赵蕃昌父,刘海武子,黄景说岩老,徐似道源子,项安世平甫,巩丰中至,姜夔尧章,徐贺恭作,王经仲权。前五人都已有诗集传世】
陆游《入蜀记》,干道六年六月五日,早晨抵达秀州。七日,傍晚移船出城,停泊在禾兴馆前。八日,雨停,极凉如深秋。遇到顺风,船夫才张开帆,经过合路。居民众多,卖鱼鲊的尤其多。道旁多军中牧马。运河水泛滥,高于近村地面达数尺。两岸都用车排出积水,妇人儿童尽力劳作,也有的用牛。妇人脚踏水车,手还不停地绩麻。经过平望,遇到大雨暴风,船中全湿了。一会儿雨停,停宿在八侧。听说有行船翻覆溺亡的。小舟敲击船舷,贤鱼很便宜。蚊子像蜂虿一样,可怕。九日,天晴有风,船夫因昨晚狼狈,不敢解缆。日高才出发。从崇德经过大泽中,到这里才望见震泽远山。午间到达吴江县,渡过松江,风极静。市中卖鱼鲊很珍贵。傍晚解缆,中流回望,长桥层塔,烟波浩渺,真像图画。宿在尹桥,登桥观月。十日到达平江。查合路在平望南,是运河要津。白石从丁未到辛亥几年间多次往来于苏杭之间。丁未、己酉虽然屡次经过,但都在秋冬。只有辛亥夏从杭州回合肥,路经苏州,拜谒石湖、金陵湖【湖:拜谒】诚斋。以六月经过巢湖,按时间推算,经过合路似在端午前后。这年三十多岁,“白头”二字也不合。《诉衷情》一阕,显然不是此行所作。《鹧鸪天》,丁巳正月十一观灯。“白头居士无呵殿”,元夕有所梦。“春水绿鬓先丝”。根据这两句,白石四十岁时头发才开始变白。词中凄凉心事,“谱世味楚人弓”三句,是伤落第。“不采苹花”两句,是行色匆匆,践行了与平甫盟鸥之约。本年四十二岁,“白头行客”,字字有着落。
《江湖后集》敖陶孙,字器之,号称体斋,长乐人,为太学生。在诗三元楼题诗,吊赵汝愚,被韩侂胄逮捕,亡命江湖。登庆元五年进士第,任泉州签判,有《臞翁集》。与姜尧章《桂花裙》字韵:“潘郎桃
李姿,潘郎德久也。」向来鹫岭诗题,三元楼也。器之亡命江湖,本年登第,始归行都。《桂花裙》字韵倡和,及转庵《丹桂》倡和,皆是秋之作。潘诗在前,故敖及之。
译李姿,是潘郎德久的妻子。向来所说的鹫岭诗题,指的是三元楼。敖器之流亡江湖,在本年考中进士,才回到行都。《桂花裙》字韵的唱和,以及转庵《丹桂》的唱和,都是秋天的作品。潘郎的诗在前,所以敖器之提及了他。
诗。平甫放三十六鸥于吴松,余不及与盟。和转庵《丹桂》桂花韵【韵:在第十二行二十一字桂下】
歌曲 铙歌鼓吹曲 诉衷情
文「上尚书省铙歌鼓吹曲书」《鼓吹曲议》
庆元六年庚申 四十三岁
于马塍小园种花,调琴谱,辑诗编。王晦叔七言书《昔游诗》后【本集《王炎双溪集】
淳佑《临安志》:“东西马塍,在余杭门外羊角埂之闲,土细宜花卉,园人多任务接种,为都城之冠。”叶适与赵振文游马塍,诗:“马塍东西,花十里,锦云绣雾,参差起。”王晦叔有和《尧章九日送菊二首》,送晦叔菊花,赠稼轩黄木香,皆小园佳植。所以苏召叟于张平甫逝后,寄尧章有“何心更种马塍花”句。
征招叙,琴家无媒调、商调之类,皆征也,亦皆具母弦而不用,其说详予所作《琴书》。案《征招》为辛酉秋入越所作,《琴书》之成当在本年,惜不见著录,书佚久矣。幸《宋史·乐志》录琴瑟之议,尚可见一班。琴曲《古怨》,深得怨悱不乱之旨,免解不第,伤困踬也。
诗集自叙凡二篇,其一曰:“近过梁溪,见尤延之先生案,见延之为己酉秋叙曰:‘近见为作于庚戌客合肥时’,无疑。”其二曰:“此则不当自附于作者之列,悉取旧作,秉畀炎火,俟其庶几于不能不为而后录之。”或曰:“不可物以蜕而化,不以蜕而累,以其有蜕,是以有化。君于诗将化矣,其可以旧作自为累乎?”姑存之以俟他日。既云旧作,又云姑存,非晚年写定可知。以晦叔诗证之,盖本年辑诗又作此叙。若直斋所录之三卷本,则晚年写定;陈起《江湖集》之一卷本所从出也。
王炎《双溪集》题尧章旧游诗卷:「出郭栽花,涉小园归,调琴谱,辑诗编。少年豪健,今揫敛。休羡骑鲸李谪仙。」马塍在余杭门外,故曰「出郭」。调琴谱,谓作琴书及侧商调弦法,琴曲《古怨》也。结句盖以陆放翁规之也【剑南集题跋》:「孝宗一日御华文阁,问周益公曰:『今代诗人亦有如唐李白者乎?』益公以放翁对,由是人尽呼为小李白】陆放翁《南园记》:「庆元三年二月丙午,慈福有旨以别园赐今少师平原郡王韩公,其地实武林之东麓,而西湖之水汇于其下,天造地设,极湖山之美。公既受命,乃以禄赐之余葺为南园,因其自然,辅以雅趣【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谓:「天下知公之功,而不知公之志;知上之倚公,而不知公之自处。公之自处与上之倚公,本自不侔,盖寓微词也】案:庆元五年九月加韩侂冑少师平原郡王,六年十月加太傅。记称「少师」,必作于十月加太傅以前。放翁因《南园记》见讥清议。白石上年免解不第,又尝受知于谢深甫、京镗、张岩、易祓诸人,故以放翁因轻涉笔,横遭清议相规。仍其宁宗方谅闇,择日开经筵,贻书朱子论其非礼意也。君子爱人深矣。《馆阁续录》:王炎,字晦叔,徽州婺源人,干道五年郑侨榜进士及第,治书。庆元三年九月除秘书郎,四年十月除著作佐郎,五年九月除著作郎,六年二月为军少监,十月为军器监【传略》:丁内艰,服阕,再调鄂州崇阳簿。时张栻帅江陵,闻而器之。秩满,授潭州教授,改秩宰岳之临湘。绍熙二年调官行在,归寓居分宁,益研易学。三年授临江军通判,三摄郡政。庆元三年除太学博士,迁秘书郎。又嘉定三年封婺源县开国男。后八年戊寅八月十七日卒于家,年八十二。宜人。大坂汪氏先卒。《湖州府志》:郡守王炎,开禧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到任,嘉定二年正月罢任。同醉。子似出新置佐酒和德久韵。子似,吴子似也。辛稼轩友】式古堂书画汇考:往余见姜白石诗一卷,有绝句作小草尤佳。云道人野性如天马,欲摆青丝出帝闲。甚爱此诗,第恨不通画,不能使无声诗自声画相表里,此为欠事。因戏作前马。又念此句,此马终无出路,复成后纸。去冬有瘦马一匹,寄天台僧存书。记鹤臞亦以书来取画,久之未报。今得此归丈室,如有数也。天随言:凡物为散者为得。
译《诗》。平甫在吴松放养三十六只鸥鸟,我未能参与盟约。和转庵《丹桂》桂花韵【注:韵脚在第十二行第二十一字“桂”下】
歌曲 铙歌鼓吹曲 诉衷情
文《上尚书省铙歌鼓吹曲书》《鼓吹曲议》
庆元六年庚申 四十三岁
在马塍小园中种花,调试琴谱,编辑诗集。王晦叔用七言诗写在《昔游诗》后【见本集《王炎双溪集》】
淳佑《临安志》记载:“东西马塍,位于余杭门外羊角埂之间,土壤细腻适宜种植花卉,园圃人多从事嫁接种植,为都城之冠。”叶适与赵振文游览马塍,诗中写道:“马塍东西,花有十里,锦云绣雾,参差起伏。”王晦叔有和《尧章九日送菊花二首》之作,送晦叔菊花,赠稼轩黄木香,都是小园中的佳植。因此苏召叟在张平甫去世后,寄信给尧章,有“何心更种马塍花”的诗句。
《征招》序言:琴家中没有所谓的“征调”、“商调”之类,都属于“征”类,也都具备母弦而不使用,其说法详见我所作的《琴书》。查《征招》是辛酉年秋天进入越地时所作,《琴书》的完成应当在本年,可惜不见著录,书已遗失很久。幸好《宋史·乐志》记录了关于琴瑟的议论,尚可见一斑。琴曲《古怨》,深得“怨悱而不乱”的宗旨,因免解不第,感伤困顿挫折。
诗集自叙共有两篇,其一曰:“最近经过梁溪,见到尤延之先生的案头,见延之为己酉年秋天所作的序言说:‘最近见到为作于庚戌年客居合肥时’,无疑。”其二曰:“这就不应当自附于作者之列,全部取用旧作,投入烈火中焚烧,等到那些几乎不能不写的作品再收录。”有人说:“不可以因为蜕皮而变化,也不可以因为蜕皮而受累,因为有蜕皮,所以有变化。你在诗上将要有变化了,难道可以因旧作而自累吗?”姑且保存下来以等待日后。既然说是旧作,又说姑且保存,可知不是晚年写定的。以晦叔的诗来证明,大概本年编辑诗集又作了此序。如果直斋所录的三卷本,则是晚年写定的;陈起《江湖集》中的一卷本即由此而出。
王炎《双溪集》题尧章旧游诗集:「出城栽花,涉足小园归来,调试琴谱,编辑诗集。少年时豪健,如今收敛。不要羡慕骑鲸的李谪仙。」马塍在余杭门外,所以说「出城」。调试琴谱,指作《琴书》及侧商调弦法,琴曲为《古怨》。结句大概是用来规劝陆放翁的【《剑南集题跋》:「孝宗有一天在御华文阁,问周益公说:『当今诗人也有像唐代李白的人吗?』益公以放翁回答,从此人们都称他为小李白」】陆放翁《南园记》:「庆元二年二月丙午,慈福有旨将别园赐给今少师平原郡王韩公,此地实在武林东麓,而西湖的水汇聚在其下,天造地设,极尽湖山之美。公接受任命后,便用俸禄赏赐之余修缮为南园,顺应自然,辅以雅趣【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说:「天下人知道公的功劳,却不知道公的志向;知道皇上倚重公,却不知道公的自我处身。公的自我处身与皇上对公的倚重,本来就不相称,大概是寄托了微词」】案:庆元五年九月加封韩侂冑为少师平原郡王,六年十月加封太傅。记中称「少师」,必定作于十月加封太傅以前。放翁因《南园记》受到清议讥讽。白石上年免解不第,又曾受知于谢深甫、京镗、张岩易祓等人,所以以放翁因轻率落笔,横遭清议相规。当时宁宗正在守丧,择日开经筵,写信给朱子论其非礼之意。君子爱人至深啊。《馆阁续录》:王炎,字晦,徽州婺源人,干道五年郑侨榜进士第,治书。庆元三年九月任秘书郎,四年十月任著作佐郎,五年九月任著作郎,六年二月任军器少监,十月任军器监【《传略》:遭母丧,服丧期满,再调任鄂州崇阳簿。当时张栻统帅江陵,听说后器重他。任期届满,授潭州教授,改任岳州临湘县令。绍熙二年调官行在,归居分宁,更加研究易学。三年授临江军通判,三次代理郡政。庆元三年任太学博士,迁秘书郎。又嘉定三年封为婺源县开国男。后八年戊寅八月十七日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二。宜人。大坂汪氏先去世。《湖州府志》:郡守王炎,开熙三年十二月以朝议大夫到任,嘉定二年正月卸任。同醉。子似拿出新置的酒伴和德久韵。子似,即吴子似。辛稼轩的朋友】《式古堂书画汇考》:以往我曾见过姜白石诗一卷,有绝句作小草尤其好。云道人野性如天马,欲摆青丝离帝闲。非常喜爱这首诗,只是遗憾不通画,不能使无声的诗与有声的画相互映衬,这是欠缺的事。于是戏作前马。又念此句,这匹马终究没有出路,又成后纸。去年冬天有一匹瘦马,寄给天台僧存书。记得鹤臞也以书信来取画,很久没有回信。如今得到这幅画归入丈室,如有定数。天随子说:凡是散去的物体才是得到的。
二马得失何如?白石不可作,析而辨之。其在鹤臞有知道能言,并幸惠教。楚龚开【字圣与,淮阴人,宋亡不仕,作《唐马图》甚工】案:此次韵武伯诗也。集本作:「杨柳风微约暮寒,小禽容与只波闲。道人心性如天马,欲摆青丝十二闲。」此诗词约旨婉。「杨柳风微」谓宁宗不慧,君权微也。「小禽波闲」谓朝无骨鲠也。「性如天马」二句,素位而行,不受羁勒也。必免解不第,武伯劝其出山,不必由于科目,犹平甫念其困踬,欲为输粟拜爵,故作此寓意。武伯,蔡氏沔鄂旧友。
译两匹马的得失情况如何?白石道人无法亲自作画,便将其拆解开来加以辨析。其中鹤臞道人通晓画理且善于言辞,一并希望能得到他的教诲。楚人龚开(字圣与,淮阴人,宋朝灭亡后不再出仕,所作《唐马图》极为精妙)按语:这是次韵武伯的诗。文集原本作:“杨柳风微约暮寒,小禽容与只波间。道人心性如天马,欲摆青丝十二间。”这首诗词语简约,意旨婉转。“杨柳风微”是指宁宗不聪慧,君权微弱;“小禽波闲”是指朝廷中没有刚直敢言的人;“心性如天马”两句,是指安守本分而行事,不接受束缚。必定是因为龚开在免解考试中落第,武伯劝他出山,不必通过科举途径,就像平甫念及他困顿失意,想为他捐纳粟米以获取官爵一样,所以作了这首寓意深远的诗。武伯,是蔡氏在鄂州时的旧友。
诗 次韵武伯
歌曲 古怨
文 诗集叙
嘉泰元年辛酉 四十四岁
秋入越,朱子大赠绛帖归,为本事释文,名曰《绛帖平【绛帖平》叙】
绛帖平》自叙言入越,未言何时据。送陈敬甫诗及《征招》词,此行当在季秋。前贤小集拾遗有朱子大鼐奉题,周南仲正字所藏阎立本画《苏李别》一首。赵蕃《淳熙稿》有赠朱子大、苏召叟昆仲诗。周文璞《方泉集》吊友人朱子大,自注鼐居越止其屋,为势家所有。苏泂《泠然斋集》简朱子大学士,忆朱子大学士见子大后寄。据此,子大越人,能诗。召叟之中表也。
厉鹗《宋诗纪事》:陈善,字敬甫,号秋塘,淳熙间豪士,有《雪篷夜话【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扪虱新语》十五卷,宋陈善撰。史绳祖《学斋占毕》称其字子兼,盖有两字善。罗源人】案:送敬甫诗「千岩万壑越中也,径渡寒潮秋深也」,才高四句,免解不第,哀陈而自哀也。
绝妙好词笺,史达祖,字邦卿,号梅溪,汴人,有《梅溪词》一卷。四朝闻见录:韩侂冑为平章,专倚省吏,史达祖奉行文字,拟旨俱出其手,侍从柬札至用申呈。韩败遂黥焉。姜尧章云:奇秀清逸,有李长吉之韵,盖能融情景于一家,会句意于两得【四朝闻见录:师旦既逐,韩为平章事,无决,专倚省吏,史邦卿奉行文字,拟帖撰旨俱出其手,权炙缙绅,侍从简札至用申呈。时有李其姓者,尝与史游于几间,大书云:危哉邦卿!侍从申呈未几致黥云】张功甫《梅溪词》序:余扫轨林扃,草长门径,一日闻剥啄声,园丁持谒入视之,汴人史生邦卿也。迎坐竹阴下,郁然而秀整,俄起谓余曰:某自冠时闻约斋之号,今亦既有年矣,君身益湮晦,达以是来见,无他求,袖出词一编。余惊笑而不答,始取读之,如行帝苑仙瀛,辉华绚丽,欣纷骇接。后题嘉泰辛酉五月八日,王官寿《宋词钞》词人姓氏:高观国,字宾王,号竹屋,山阴人,有《竹屋痴语》。姜白石云:竹屋有《中秋夜怀史梅溪》《齐天乐》,徘徊宛转,交情如见。白石评梅溪、竹屋二家词笔,当亦在此数年中。
诗 送陈敬甫 项里
歌曲 征招
嘉泰二年壬戊 【 戊:戌】 四十五岁
上元日访全老于净林广福院,观沈传师碑。隆茂宗画斋后,与全老、铦朴翁、聪自闻酌龙井而归。夏秋间游华亭钱参园池。十月,僧了洪以本年春出于稽山之黄閍晋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志墨本来示。寻钱清王千里携志砖及曲水小砚入都,借观累日。冬至日,云间钱希武刻歌曲六卷于东岩之读书堂。十二月,与邻人汤升伯过童道人许,见乌台卢提点所藏定武旧刻禊帖。后数日买得之。是年,山谷之孙农丞黄子迈过寓斋,见千岩老人藏本禊帖,有山谷题跋,欲乞去,不忍予。有与单丙文论刘次庄数十家释帖非是帖【本集保母志跋游宦纪闻俞松兰亭续考】
汪孟鋗《龙井见闻录》:僧全,咸淳临安志》主僧可全。苏籀《双溪集》:龙井僧全示寄庵枢密程公累篇。季文弟新什,求予继其末一首。程苏中兴什,同庵有后前前朝沙门首辨净超,卓然耆宿,失闻聪飤参余小全。龙泓风篁巘,荏苒二十年,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亭亭百岁杉,泠泠九涧泉。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荃。有容辇瓌诡,无情施缯钱。佛法伫隆兴,般若须人传。更令观剎丽,但俾子孙贤。三空正觉路,一踰实相图。不替人天师,重教演教禅。又《咸淳临安志》称全于净林创松关,南泉为留憩之地。葛天民初为僧,名义铦,字朴翁。聪师,周紫芝《太仓稊米集》:酌龙井泉书聪师房二首。十里泉声咽断岩,绣衣玄衮闭朱龛。老翁不要千山雨,只乞龙君一勺甘。八十霜髭不出门,老师犹是辨才孙。高人已复如云散,旧事邢【邢:那】堪与客论?案《酌龙井二首》,陆本分为二题,误当从鲍氏辑本。
嘉庆《松江府志》钱良臣字友魏【馆阁续录作师魏】绍兴二十四年进士淳熙五年繇给事中除端
译诗 次韵武伯
歌曲 古怨
文 诗集叙
嘉泰元年辛酉 四十四岁
秋天入越地,朱子大赠送《绛帖》归我,我为它作释文,命名为《绛帖平》。
《绛帖平》自叙中提到入越,但未说明具体时间。根据送陈敬甫的诗以及《征招》词,这次行程应当在季秋。前贤小集拾遗中有朱子大鼐的奉题,周南仲正字所藏的阎立本画《苏李别》一首。赵蕃的《淳熙稿》中有赠朱子大、苏召叟兄弟的诗。周文璞的《方泉集》中有吊唁友人朱子大的诗,自注说鼐居住在越地,他的房屋被权势人家占有。苏泂的《泠然斋集》中有简朱子大学士的诗,回忆朱子大学士见到子大后寄来的诗。据此,子大是越地人,能写诗,是召叟的表亲。
厉鹗《宋诗纪事》:陈善字敬甫,号秋塘,是淳熙年间豪士,有《雪篷夜话》。《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扪虱新话》十五卷,宋陈善撰。史绳祖的《学斋占毕》称他字子兼,大概有两个字叫善。罗源人。按:送敬甫的诗中“千岩万壑越中也,径渡寒潮秋也”,这四句才高,免解不第,哀悼陈善也是自哀。
《绝妙好词笺》:史达祖字邦卿,号梅溪,汴京人,有《梅溪词》一卷。《四朝闻见录》:韩侂胄任平章,专倚省吏,史达祖负责奉行文字,拟旨都出自他的手,侍从的简札甚至用申呈。韩侂胄败亡后,史达祖被刺面。姜尧章说:奇秀清逸,有李长吉的风韵,大概能融情景于一家,会句意于两得。《四朝闻见录》:师旦被驱逐后,韩侂胄任平章事,没有决断,专倚省吏,史邦卿负责奉行文字,拟帖撰旨都出自他的手,权炙缙绅,侍从的简札甚至用申呈。当时有个姓李的人,曾经与史邦卿在几案间游玩,大书说:危哉邦卿!侍从申呈不久就导致刺面。张功甫《梅溪词》序:我闭门谢客,草长门径,一日听到敲门声,园丁拿着名帖进来,我看是汴京人史生邦卿。迎他坐在竹阴下,他郁然秀整,不久起身对我说:我成年时就听说约斋的名号,现在也有些年头了,您身益湮晦,我因此来见您,没有别的请求,袖中拿出一编词。我惊笑而不答,开始取来读,如同行走在帝苑仙瀛,辉华绚丽,欣纷骇目。后题嘉泰辛酉五月八日。王官寿《宋词钞》词人姓氏:高观国家宾王,号竹屋,山阴人,有《痴语》。姜白石说:竹屋有《中秋夜怀史梅溪》的《齐天乐》,徘徊宛转,交情可见。白石评梅溪、竹屋两家的词笔,应当也在这几年中。
诗 送陈敬甫 项里
歌曲 征招
嘉泰二年壬戌 四十五岁
上元日访问全老于净林广福院,观看沈传师碑。隆茂宗画斋后,与全老的铦朴翁、聪自闻在龙井饮酒后归。夏秋间游华亭钱参的园池。十月,僧了洪以本年春天在稽山黄閍晋王献之保母李意如的志墨本来示。不久钱清王千里携志砖及曲水小砚进入都城,借观累日。冬至日,云间钱希武将歌曲六卷刻于东岩的读书堂。十二月,与邻人汤升伯到童道人处,见到乌台卢提点所藏的定武旧刻《禊帖》。后数日买得之。这一年,山谷的孙子农丞黄子迈过寓斋,见到千岩老人藏本的《禊帖》,有山谷题跋,想要乞去,我不忍给予。有与单丙文论刘次庄数十家解释帖非是帖。
汪孟鋗《龙井见闻录》:僧全,《咸淳临安志》主僧可全。苏籀的《双溪集》:龙井僧全示寄庵枢密的程公累篇。季文弟新什,求我继其末一首。程苏中兴什,同庵的有后前前朝沙门首辨净超,是卓然的耆宿,失闻聪飤参我小全。龙泓风篁巘,荏荏二十年,缁俦几换易。岩崑岂变迁?亭亭百岁杉,泠泠九间泉。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有容辇瑰诡,无情施缯钱。佛法伫隆盛,般若须人传。更令观刹丽,但俾子孙贤。三空正觉路一踰实相图。不替人天师,更教演教禅。又《咸淳临安志》说全在净林创松关,南泉为留憩之地。天民初为僧,名义铦,字朴翁,聪师,周紫芝的《太仓稊米集》:酌龙井泉书二首。十里泉声咽断岩,绣衣元衮闭朱龛。老翁不要千山雨只乞龙君一勺甘。八十霜髭不出,老师犹是辨才孙。高人已复如散,旧事那堪与客论?按《酌龙井二首》,陆本分为二题误,当从鲍氏辑本。
嘉庆《松江府志》:钱良臣字友魏,绍兴二十四年进士,淳熙五年由给事中除端
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复除参知政事九年罢政事除资政殿学士奉祠寻知镇江府又除端明殿学士改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拜资政殿大学士十五年请罢提举洞霄宫光宗时卒谥文惠光绪《华亭县志》城内园林宋云间洞天钱参政良臣园在里仁坊内宅居其旁广轮数里至今指其坊犹称钱家府云府有御书云汉昭回之阁兴庆等堂园有东岩堂巫山十二峰观音岩桃花洞雪窗云榭来禽渚流杯亭桃蹊杏村龟巢橘坞明月湾薝卜林围绣香风露香笼锦诸佳致具见于方岳《钱府百咏》诗元时已废十二峰半属尼居之慧海院惟东岩因舍浮图其峰峦竹树犹为城巿山林之胜朋云亭基在峰之巅兀顾架阁文琛赋诗有昔年绿野裴丞相今日匡庐远法师之句案集中《钱参园池诗》《钱氏溪月词》皆咏云间洞天也细玩绿野留吟屐更愁入山阳夜笛月下空忆等句白石于淳熙戊申己酉间不但受知于钱参且尝游斯园钱与石湖同岁同榜受知之由其石湖欤【石湖集丙午新年六十一岁俗谓之元命作诗自贶自注今丞相王公枢使周公参政钱公皆丙午又顷昔皆同朝】若秀句君休觅机云韬世业则谓希武也白石《歌曲》第六卷后题嘉泰壬戌至日刻于东岩之读书堂东岩即云间洞天之东岩堂钱良臣顾野王《读书堆诗》伊昔边烽备不虞太平移作梵王居而今江表全无事借我三椽好读书读书名堂当以此故桯史彭传师名法以恩科得官依钱东岩之门督府尝欲举以使金不克遣终老于选调则钱参又号东岩
译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后复任参知政事。九年,罢去政事,授资政殿学士,奉祠。不久知镇江府,又授端明殿学士,改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拜资政殿大学士。十五年,请求罢官,提举洞霄宫。光宗时去世,谥号文惠。
光绪《华亭县志》记载:城内的园林,宋代云间洞天,即钱参政良臣的园子,位于里仁坊内,宅第在其旁,广阔数里。至今人们指着那个坊,仍称为“钱家府”。府中有御书“云汉昭回”之阁,以及兴庆等堂。园中有东岩堂、巫山十二峰、观音岩、桃花洞、雪窗、云榭、来禽渚、流杯亭、桃蹊、杏村、龟巢、橘坞、明月湾、薝卜林、围绣、香风、露香、笼锦等佳景,皆见于方岳《钱府百咏》诗中。
元代时已荒废,十二峰的一半属于尼姑居住的慧海院。只有东岩,因为舍给僧人,其峰峦竹树,仍是城市山林的胜景。朋云亭基在峰顶,兀自耸立。架阁文琛赋诗,有“昔年绿野裴丞相,今日匡庐远法师”之句。
查集中《钱参园池诗》、《钱氏溪月词》,都是咏叹云间洞天的。仔细玩味“绿野留吟屐”、“更愁入山阳夜笛”、“月下空忆”等诗句,姜夔在淳熙戊申、己酉年间,不但受知于钱参政,而且曾游览此园。钱参政与石湖先生同岁、同榜,姜夔受知于他,或许是因为石湖先生吧?【《石湖集》丙午新年六十一岁,俗谓之元命,作诗自贶,自注:“今丞相王公、枢使周公、参政钱公,皆丙午;又顷昔皆同朝。”】
至于“秀句君休觅,机云韬世业”之句,则是说钱希武。姜夔《歌曲》第六卷后题:“嘉泰壬戌至日,刻于东岩之读书堂。”东岩,即云间洞天之东岩堂。钱良臣有《顾野王读书堆诗》:“伊昔边烽备不虞,太平移作梵王居。而今江表全无事,借我三椽好读书。”读书堂之名,大概因此而来。
《桯史》记载:彭传师名法,以恩科得官,依附钱东岩门下。督府曾想举荐他出使金国,未能派遣,最终老死于选调。那么,钱参政又号东岩。
俞松《兰亭续考》淳佑辛丑岁十一月秀岩老人李心传题姜尧章所藏本云:卢承旨者,名诚,刘信叔子壻也。刘氏世为贵将,则此帖繇来可考矣【齐东野语】诸王孙赵孟坚宇【宇:字】子固,号彝斋,居嘉禾之广陈。修雅博识,善笔札,工诗文,酷嗜法书三代以来金石名迹,遇其会意时,虽倾囊易之不靳也。萧千岩之侄滚得白石旧藏五字不损本禊帖,后归之俞寿翁家。子固复从寿翁善价得之,喜甚,乘舟夜泛而归,至霅之升山,风作舟覆,幸值支港,行李衣衾皆渰溺无余。子固方被□衣立浅水中,手持禊帖示人曰:「兰亭在此,余不足介意也。」因题八言于卷首云:「性命可倾,至宝是保。」盖其酷嗜雅尚出于天性如此。后终于提辖左帑,身后有严陵之命。其帖后归之悦生堂,今复出人间矣】
案信叔刘锜字苏召叟哭尧章云:「儿年十七未更事,似谓此五字不损本。」
刘克庄《后村大全集》答汤升伯,因悼紫芝。紫芝曾说:“子能诗,开卷如亲玉树枝。”古佛写成翻水偈,天仙遗下步虚词。的然沈谢何难识,逝矣应刘不可追。寂寞西湖三尺墓,谁携斗酒一浇之?
保母志跋。嘉泰壬戌六月六日,钱清三槐王畿字千里得晋大令保母志并小研于稽山樵人周二物,予皆亲见之。志以砖刻,砖四垂,其三为钱文,皆隐起,已断为四,归王氏,又断为五,凡十行。又云:壬戌十月,余故人了洪法师携墨本自钱清来,示余,且言六月六日过王君,有野人自外至,出小砚以馈王君之子。云春时劚山得之,洪取视,见砚背有永和及晋献之字,知是圹中物。问有碑否,野人云:一砖上有字,已碎矣。亟使致之,明日持前五行来,是时犹未断也。验是大令保母墓志,而文未具,又使寻之,旬日乃以后五行来,断为三矣。案此跋见《知不足斋丛书》《四朝闻见录》后,从江村高氏所藏卷子录出。跋后原注:按姜跋无印章,后荪壁及法书二印,去跋稍远,皆收藏图记。余案此帖系周草窗所藏,了洪攻媿二诗,周平原李豫章,宋赤城黄南明,高耻堂姜尧章六跋,均荪壁补录也。楼诗题攻媿楼公,可见《佩楚轩客谈》。金应桂字一之,雅标度能欧书,受知贾似道,晚居西湖南山中,筑荪壁山房。荪壁即应桂也。苏泂《泠然斋集》有王千里得晋献之保母碑及砚索诗一首,足补荪壁所录未及。
游宦纪闻》世南尝藏姜一帖,正与单论刘次庄辈数十家释帖非是。又云悟帖中,只张芝《秋凉帖》、锺繇《宣示帖》、皇象《文武帖》、王廙小字二表,皆在右军之上,其说尤新。有《绛帖平》二十卷,恨未之见也。据《绛帖平》自叙,与《丙文论》释帖,当为本年事。
诗。嘉泰壬戌上元日,访全老于净林广福院,观沈传师碑。隆茂宗画,赠诗。斋后,与全老、铦朴翁、聪自闻酌龙井而归。题华亭钱参园池。
歌曲「蓦山溪【题钱氏溪月】
文定武五字不损禊帖跋一萧千岩藏本禊帖跋与单丙文论帖
嘉泰三年癸亥 四十六岁
春,张平甫卒,以孤相托。三月十二日,再跋定武禊帖。五月九日,绛帖平成。六月九日,三跋定武禊帖。九月,书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志跋。竟赠王千里和辛稼轩秋风亭韵。十月,过钱清,与千里、元卿同观志跋,又记其后。至会稽,与稼轩登蓬莱阁,又观雪于秋风亭,寻归行。都是年夏秋多病,冬暮,杨诚斋有进退格诗寄赠【本集自述诚斋集俞松兰亭续考】
自述者,平甫卒后自伤之作也。平甫卒于某年,虽无明文可据,而自述于杨诚斋、朱晦庵俱称曰“待制”。案杨诚斋于庆元五年三月十七日进宝文阁待制致仕,嘉泰三年八月十六日进宝谟阁直学士,开禧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升宝谟阁学士,是年七月卒。朱子于庆元二年十二月落秘阁修撰,六年三月甲子日卒,嘉泰二年追复焕章阁待制致仕。此为嘉泰二年朱子追复待制以后,本年八月诚斋进宝谟阁直学士以前所作,无疑。自述又云:“张兄平甫,十年相处,绍熙癸丑至本年癸亥,正十年。”挽平
译俞松《兰亭续考》记载,淳祐辛丑年十一月,秀岩老人李心传为姜尧章所藏本题跋说:卢承旨名叫卢诚,是刘信叔的女婿。刘氏世代都是显贵的将领,那么这幅字帖的来历就可以考证了。【《齐东野语》】记载,王孙赵孟坚,字子固,号彝斋,居住在嘉禾的广陈。他修养高雅、学识渊博,擅长书法,精通诗文,酷爱法书以及三代以来的金石名迹,每当遇到合心意的,即使倾尽家财交换也不吝惜。萧千岩的侄子萧滚得到了姜白石旧藏的“五字不损本”《兰亭序》,后来归到了俞寿翁家。赵子固又从俞寿翁那里用高价购得,欣喜不已,乘船连夜泛舟而归,到了霅溪的升山,风起船翻,幸好遇到支流,行李衣被全都沉没无余。赵子固当时只穿着单衣站在浅水中,手持《兰亭序》向人展示说:“《兰亭序》在这里,其余的不值得在意。”因此在卷首题写八字:“性命可倾,至宝是保。”大概他酷爱雅尚出于天性就是这样。后来他死于提辖左帑之职,身后有严陵之命。那幅字帖后来归入悦生堂,如今又重现人间了。
按:刘信叔即刘锜,字苏召叟,哭悼姜尧章时说:“儿子十七岁未曾经历世事,似乎认为这是‘五字不损本’。”
刘克庄《后村大全集》中回答汤升伯,因悼念紫芝。紫芝曾说:“你能作诗,打开书卷如同亲近玉树枝。”古佛写成翻水偈语,天仙遗下步虚词。确实沈约、谢灵运不难识别,逝去的应玚、刘桢不可追及。寂寞西湖三尺墓,谁携斗酒来浇奠?
《保母志跋》。嘉泰壬戌年六月六日,钱清三槐王畿,字千里,从稽山樵夫周处得到晋代王献之的《保母志》和小砚台两样物品,我都亲眼见过。墓志是用砖刻的,砖有四边,其中三边有“钱文”,都凸起,已断成四块,归王氏后,又断成五块,共十行。又说:壬戌年十月,我的老朋友了洪法师带着墨本从钱清来,给我看,并且说六月六日拜访王君,有个野人从外面来,拿出小砚台馈赠给王君的儿子。说是春天时挖山得到的,了洪拿来看,见砚背有“永和”及“晋献之”字样,知道是墓中的物品。问是否有碑,野人说:一块砖上有字,已经碎了。急忙让人取来,第二天拿着前五行来,那时还未断裂。查验是王献之《保母墓志》,但文字不全,又让人寻找,十天后拿着后五行来,已断成三块。按:此跋见于《知不足斋丛书》《四朝闻见录后》,是从江村高氏所藏卷子中录出的。跋后原注:按姜夔跋文无印章,后“荪壁”及“法书”两印,距离跋文稍远,都是收藏图记。我按:此帖系周草窗所藏,了洪、攻媿两首诗,周平原、李豫章,宋赤城、黄南明,高耻堂、姜尧章六篇跋文,都是荪壁补录的。楼诗题攻媿楼公,可见于《佩楚轩客谈》。金应桂,字一之,风度高雅,擅长欧体书法,受知于贾似道,晚年居住在西湖南山中,建造荪壁山房。荪壁就是金应桂。苏泂《泠然斋集》中有《王千里得晋献之保母碑及砚索诗》一首,足以补充荪壁所录未及之处。
《游宦纪闻》记载,虞世南曾收藏姜夔一帖,正好与单丙文论述刘次庄等数十家释帖非是。又说悟帖中,只有张芝《秋凉帖》、锺繇《《宣示帖》、皇象《文武帖》、王子猷小字二表,都在王羲之之上,其说法尤其新颖。有《绛帖平》二十卷,遗憾未曾见到。据《绛帖平》自叙,与单丙文论帖,应当是本年之事。
诗。嘉泰壬戌年上元日,拜访全老于净林广福院,观看沈传师碑。隆茂宗作画,赠诗。斋戒后,与全老、铦朴翁、聪、自闻酌饮龙井酒而归。题华亭钱参园池。
歌曲《蓦山溪》【题钱氏溪月】
《文定武五字不损禊帖跋》、《萧千岩藏本禊帖跋》、《与单丙文论帖》
嘉泰三年癸亥,四十六岁。
春,张平甫去世,将孤儿托付给我。三月十二日,再次为定武禊帖作跋。五月九日,《绛帖平》完成。六月九日,第三次为定武禊帖作跋。九月,书写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志跋》。最终赠送王千里和辛弃疾《秋风亭韵》。十月,经过钱清,与王千里、元卿一同观看志跋,又记其后。到达会稽,与辛弃疾登上蓬莱阁,又在秋风亭观雪,随即返回行在。这一年夏秋多病,冬末,杨诚斋有进退格诗寄赠。【本集自述,诚斋集,俞松《兰亭续考》】
自述者,是平甫去世后自伤之作。平甫卒于某年,虽无明文可依据,但自述中对杨诚斋、朱晦庵都称为“待制”。按:杨诚斋于庆元五年三月十七日晋升宝文阁待制致仕,嘉泰三年八月十六晋升宝谟阁直学士,开禧二年二月二十二晋升宝谟阁学士,同年七月去世。朱子于庆元二年十二月罢免秘阁修撰,六年三月甲子日去世,嘉泰二年追复焕章阁待制致职。这是嘉泰二年朱子追复待制之后,本年八月诚斋晋升宝谟阁直学士之前所作,无疑。自述又说:“张兄平甫,十年相处,从绍熙癸丑到本年癸亥,正好十年。”挽平
甫云:“他日石羊芳草路,弟兄来此一沾裾。”平甫之卒,依上互证,盖本年春也。又案所述如梁内翰、郑枢使、范参政、杨待制、萧复州、朱待制、京谢二相、辛稼轩、孙从之、吴德夫、项平甫、王晦叔、楼大防、叶正则、金陵吴公、江陵杨公,年月有可考者,已详于各年之下。若胡应期、南州张公、徐子渊、曾幼度、商翚、仲易、彦章六人,相知当皆在绍熙、庆元之闲,惟定为某年,惜无确证。《宋史》胡纮字应期,处州遂昌人,淳熙中进士。绍熙五年,以京镗荐,都进奏院,迁司农寺主簿、秘书郎。韩侂冑用事,逐朱熹、赵汝愚,意犹未决,遂擢监察御史。及是劾赵汝愚,且诋其引用朱熹为伪学,罪首汝愚,遂谪永州。宁宗以孝宗嫡孙,行三年服,纮言止当服期,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释服,于是从纮,徙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礼。俄迁起居郎,权工部侍郎,移礼部侍郎,又移吏部。坐同知贡举考宏词不当而罢,卒于家【四朝闻见录】初,纮试宰还,谒忠定,同时见者,同郡人某亦赵氏。赵知忠定不事修饰,故易敝巾垢衫败屣以见,且能昌诵忠定。大廷对策,忠定于稠人中首与之语,且恨同郡同姓而曾未之识。次至纮进,自叙科第,尝阶上游冀归里,列忠定愀然曰:“若庙堂尽以前名用士。”则或非前名与?不由科第者,何由进?神色不接。纮未谒忠定,尝迂道褐考亭先生于武夷精舍。先生待学子,惟脱粟饭,至□熟则用姜酰浸三四枚共食。胡之至,考亭先生遇礼不能殊,胡不悦,退而语人曰:“此非人情。只鸡尊酒,山中未为乏也。”道出衢,从太守觅舟,客次偶遇水心先生。遇时犹未第,纮气焰凌忽,若宿与之不合者,厉声问先生曰:“高姓仙里?”先生应之曰:“永嘉叶适。”纮又诘之曰:“足下何干至此?”先生对曰:“亲病求医。”纮笑以手自摇紫窄带,叹曰:“此所谓亲病在床,入山采药。”先生抚然莫知其所以见讶者。会太守素谂先生名,遂命典谒,语胡小俟先请叶学士。胡尤不平。沐为名臣李公士颖子,李公闲居龟溪,去都最近。沐以大臣子试二令,适从忠定谒告为亲寿,会上亦当遣中使赐药茗。忠定欲荣沐,谕以就持归以赐沐,对以遣使旧礼也,恐不可以沐人子之荣而废遣使也。忠定不乐,颇以语侵沐。韩侂冑欲图忠定,而莫有助之者,谋之于某官。某语侂冑曰:“公留某则可图。”赵韩遂于上前留之,后竟拜相。某官既为韩留,则力荐纮沐。沐遂诬忠定为不轨,纮代击考亭先生,诬以欧阳公被谛事,又斥其辄废校舍为宅,论水心先生所著进策《君德论》为无君。纮文逼柳柳州,沐诗文洒落,晚着《易》颇契奥旨。其初未必尽出于媚韩也,其积忿嫉者久,临大议顷不能平心耳。《馆阁续录》秘书郎庆元以后,胡纮字幼度,处州龙泉人,隆兴元年木待问榜进士出身。治礼元年九月除,十一月为监察御史。□《宋史》本传作字应期,处州遂昌人,淳熙中举进士,与此全不相合】
译项平甫说:“将来石羊芳草的路上,兄弟们来此,定要沾湿衣襟以表哀思。”项平甫去世,依据上述互相印证,大概是在本年春天。又查考文中提到的梁内翰、郑枢使、范参政、杨待治、萧复州、朱待制、京谢两位宰相、辛稼轩、孙从之、吴德夫、吴平甫、王晦叔、楼大防、叶正定、金陵吴公、江陵杨公等人,其中年月可以考证的,已经详细记载在各年之下。至于胡应期、南州张公、徐子渊曾幼度、商翚、仲易、彦这六人,彼此相识应当都在绍熙、庆元年间,只是难以确定具体是哪一年,可惜没有确凿的证据。《宋史》记载胡纮字应期,处州遂昌人淳熙年间考中进士。绍熙五年,因为京镗的推荐,进入都进奏院,升任司农寺主簿、秘书郎。韩侂胄掌权,驱逐朱熹、赵汝愚,心意尚未决断,于是提拔胡纮为监察御史。等到这时,胡纮弹劾赵汝愚,并且诋毁他引用朱熹为伪学,认定赵汝愚是罪魁祸首,于是赵汝愚被贬到永州。宁宗作为孝宗的嫡孙,实行三年丧礼,胡纮说只应当服丧一年,诏令侍从、台谏、给事中、舍人集合商议解除丧服,于是听从了胡纮的意见,胡纮调任太常少卿,让他起草制定礼仪。不久升任起居郎,代理工部侍郎,又调任礼部侍郎,再调任吏部。因为担任同知贡举,考核宏词科不当而被罢免,死在家中。《四朝闻见录》记载,起初,胡纮考中进士回来,拜见赵忠定公,同时去拜见的,还有同郡的某人,也是赵氏。赵忠定公知道他不讲究修饰,所以穿着破旧的头巾、脏衣服、坏鞋子去见他,并且能够大声诵读赵忠定公的文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策,赵忠定公在人群中首先和他说话,并且遗憾同郡同姓却曾经不认识他。接着轮到胡纮上前,自述科第,曾经希望跻身上游以便回归故里,赵忠定公脸色严肃地说:“如果朝廷全都用前科名士。”那么或许不是前科名士吗?不通过科第的人,凭什么进身?神色不再相接。胡纮没有拜见赵忠定公之前,曾经绕道在武夷精舍拜见考亭先生。先生对待学生,只有脱粟饭,等到饭熟就用姜醋浸泡三四枚一起食用。胡纮到来,考亭先生对待的礼节不能特殊,胡纮不高兴,退下来对别人说:“这不合人情。一只鸡一壶酒,山中并不缺乏。”路过衢州,向太守求船,在客舍偶然遇到水心先生。水心先生当时还没有考中进士,胡纮气焰嚣张,好像向来与他不合,厉声问先生说:“高姓大名,哪里人?”先生回答说:“永嘉叶适。”胡纮又追问说:“您到这里干什么?”先生回答说:“亲人有病求医。”胡纮笑着用手自摇紫色的窄带,感叹说:“这就是所谓的亲人病在床上,入山采药。”先生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惊讶。恰逢太守一向了解先生的名声,于是命令典谒,告诉胡纮稍等,先请叶学士。胡纮更加不平。李沐是名臣李公士颖的儿子,李公闲居在龟溪,离京城最近。李沐以大臣之子的身份参加两个县令的考试,恰好赵忠定公请假为亲人祝寿,会上也应当派遣中使赐药茶。赵忠定公想荣耀李沐,告诉他拿着回去赐给李沐,李沐回答说派遣使者是旧礼,恐怕不可以用荣耀别人儿子的方式来废除派遣使者。赵忠定公不高兴,颇有用言语侵犯李沐。韩侂胄想图谋赵忠定公,但没有帮助他的人,向某官谋划。某官对韩侂胄说:“您留下我就可以图谋。”赵韩于是就在皇帝面前留下了他,后来竟然拜相。某官既然被韩侂胄留下,就极力推荐胡纮、李沐。李沐于是诬陷赵忠定公图谋不轨,胡纮代为攻击考亭先生,诬陷他像欧阳公被谛视的事情,又斥责他擅自废除校舍作为住宅,论说文心先生所著的进策《君德论》为无君之心。胡纮的文章逼似柳柳州,李沐的诗文洒脱,晚年著《易》颇契合奥妙的旨意。他们起初未必完全出于谄媚韩侂胄,而是积怨嫉妒已久,面临大议时顷刻间不能平心罢了。《馆阁续录》记载,秘书郎庆元以后,胡纮字幼度处州龙泉人,隆兴元年木待问榜进士及第。治礼元年九月授职,十一月任监察御史。《宋史》本传作字应期,处州遂宁昌人,淳熙中举进士,与此完全不相符合。
万姓统谱》:徐似道,字渊子,天台人。少负才名,为吴江尉,受知于范成大。及为秘书少监,闻弹疏,以舟载昌蒲数盆,书两箧,翩然引去。道闲争望之,若神仙。案:渊子为石湖所重,《诚斋诗话》又与张功甫诸人并称。徐子渊,当即渊子。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绿督集》二十卷,宋曾丰,字幼度,乐安人,干道五年进士,官至知德庆府事。真德秀尝受学于丰,及执政,奏取其集入崇文四部。丰晚年筑室,自号曰撙斋。
宋史》商飞卿,字翚仲,台州宁海人。淳熙初,由太学登进士第,任无为军教授,累官至工部郎官。时韩侂冑秉国,气焰熏灼,飞卿既至,未尝辄一造谒,踰月即丐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擢监察御史,以言迕侂冑罢为奉常,请外,以秘阁修撰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改司农卿,总领江东、淮西军马钱粮。开禧中,就擢户部侍郎。侂冑将举师,尝问饷计丰约,飞卿以实告。比调遣浩繁,不克支,有旨传飞卿军前,传宣抚劳。值金兵大至,几不免,以忧卒。
馆阁续录《易祓字彦章潭州宁乡人淳熙十一年土舍释褐出身治周礼庆元二年十一月除正字四年三月为校书郎十月除秘书郎五年七月除著作【脱郎字】佐郎六年八月除著作九月知江州嘉泰四年以枢密院检详文字兼国史院编修官七月为国子司业仍兼【齐东野语苏师旦将建节学士颜棫莫子纯皆莫肯当□易祓彦章为枢密院检详文字师旦为都承旨祓兴之昵欣然愿任责遂以国子司业兼两制竟为师旦草麻极其□后至用前人旧对所为有文事有武备无智名无勇功者盖以孔子比之子房不足道也既宣布物论哗然亟擢祓左司谏诸生为之语曰阳城毁裴延龄之麻由谏官而下迁于司业易祓草苏师旦之□由司业而上擢于谏官既而韩诛苏得罪祓遂远贬乐雷发《雪矶丛藁》谒山斋诗淳熙人物到嘉熙听说山斋亦白髭细嚼海花读总义只应姬老是心知山斋祓别号总义《周易总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周易总义》二十卷宋易祓撰】
万姓统谱陈晔字日华庆元初知汀州事为治精明以郡帑钱二百贯助学又以隶官田百亩充诸生廪饩减户田食盐价以纾细民作义冢以掩民骼汀俗尚鬼晔严禁之俗遂丕变【淳安县志□福州人淳熙五年为淳安令】绛帖平自叙后题嘉泰癸亥五月九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绛帖平六卷宋姜夔撰。案宋曹士冕法帖谱系云绛本旧岵尚书郎潘师旦以官帖私自摹刻者世称潘驸马帖又称潘氏析居法帖石分而为二其后绛州公库乃得其一于是补刻余帖是名东库本逐卷各分字号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登封书为别今夔所论每卷字号与士冕所说相合然则夔所得者即东库本也。宋之论法帖者米芾黄长睿以下互有疏密夔欲折衷其论故取汉官廷尉之义以名其书。首有嘉泰癸亥自叙云帖虽小技而上下千载关涉史传为多观是书考据精博可谓不负其言。惟第五卷内论智果书梁武帝评书语武帝藏锺张二王书尝使虞龢陶隐居订正案虞龢宋人其上法书表在宋孝武帝之世去梁武帝甚远斯则考论之偶疏耳。据墨庄漫录其书本二十卷旧止钞本相传未及雕刻所载字号止于山字其河字以下亡佚十四卷意不可复得然残珪断璧终可宝也【案直斋书录解题绛帖评二十卷文献通考经籍考同】
王献之《保母志》跋后题云:「予既作此跋,将书以赠千里。以疾见妨,自四月至于九月,乃竟据。」此知本年夏秋间多病。
宋史》辛弃疾,字幼安,历城人。少师蔡伯坚,与党怀英同学。金主亮死,耿京聚兵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马。弃疾为掌书记。绍兴三十二年,京令弃疾奉表归宋。高宗劳师建康,召见,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以节度印诰召京。会张安国、邵进已杀京降金,弃疾还至海州,与众谋曰:“我缘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何以复命?”乃约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径趋金营。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献俘行在,仍授前官,改差江阴签判。时年二十三。干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六年,召对延和
译《万姓统谱》记载:徐似道,字渊子,是天台人。他年轻时便负有才名,担任吴江尉时,受到范成大的赏识。等到他任秘书少监时,听闻弹劾的奏疏,便用船载了几盆菖蒲和两箱书,潇洒地离去。路旁的人争相瞻望他,觉得他如同神仙一般。按:渊子受到石湖居士(范成大)的看重,《诚斋诗话》中又将他与张功甫等人相提并论。徐子渊,应该就是渊子。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绿督集》二十卷,作者是宋代的曾丰,字幼度,乐安人,乾道五年考中进士,官至德庆府知府。真德秀曾经向曾丰求学,等到真德秀执政时,上奏请求将曾丰的文集收入崇文院的经史子集四部。曾丰晚年建造居室,自号撙斋。
《宋史》记载:商飞卿,字翚仲,台州宁海人。在淳熙初年,他从太学考中进士,担任无为军教授,多次升迁至工部郎官。当时韩侂胄把持国政,气焰嚣张,商飞卿到任后,未曾去拜见他,过了一个月就请求离职,改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后来升任监察御史,因进言触怒韩侂胄而被罢免,改任奉常寺官,请求外放,以秘阁修撰的身份担任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来改任司农卿,总领江东、淮西的军马钱粮。开禧年间,就地升任户部侍郎。韩侂胄准备发动战争时,曾询问军饷的丰缺情况,商飞卿据实相告。等到调遣军队规模浩大,无法支撑,朝廷下旨传召商飞卿到军前,传达宣抚使的慰劳之意。恰逢金兵大举到来,几乎未能幸免,商飞卿最终因忧虑而死。
《馆阁续录》记载:易祓,字彦章,潭州宁乡人。淳熙十一年,通过土舍释褐出身,治《周礼》。庆元二年十一月,任命为正字;四年三月,担任校书郎;十月,任命为秘书郎;五年七月,任命为著作佐郎;六年八月,任命为著作郎;九月,担任江州知州。嘉泰四年,以枢密院检详文字兼国史院编修官员的身份,七月改任国子司业,仍兼任原职。【《齐东野语》记载:苏师旦将要建立节度使府,学士颜棫、莫子纯都不肯担当此任,易祓字彦章,当时任枢密院检详文字,苏师旦任都承旨,易祓与苏师旦关系亲密,欣然愿意承担责任,于是以国子司业兼任两制官员,最终为苏师旦起草任命诏书,极其【此处原文有缺漏】。后来使用前人旧例,所写的诏书有“文事有武备,无智名无勇功”等语,大概是将孔子比作张良,不足为道。诏书颁布后,舆论哗然,很快提拔易祓为左司谏。学生们为此编了顺口溜说:“阳城毁掉裴延龄的诏书,从谏官降职为司业;易祓起草苏师旦的【诏书】,从司业升任为谏官。”】不久韩侂胄被杀,苏师旦获罪,易祓于是被远贬。乐雷发《雪矶丛藁》中的《谒山斋诗》写道:“淳熙人物到嘉熙,听说山斋亦白髭。细嚼海花读总义,只应姬老是心知。”山斋是易祓的别号,总义指《周易总义》。《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周易总义》二十卷,宋代谢祓撰写。
《万姓统谱》记载:陈晔,字日华,庆元初年担任汀州知州。他治理政务精明,用郡库钱二百贯资助学校,又用隶属官府的田地百亩作为诸生的膳食费用,减免户田食盐价格以缓解小民的困难,修建义冢以掩埋百姓的遗骨。汀州风俗崇尚鬼神,陈晔严加禁止,风俗于是发生了巨大变化。【《淳安县志》记载:【陈晔】是福州人,淳熙五年担任淳安令。】《绛帖平》自叙后题写于嘉泰癸亥五月九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绛帖平》六卷,宋代姜夔撰写。按:宋代曹士冕《法帖谱系》说,绛帖本是旧尚书郎潘师旦用官帖私自摹刻的,世人称为潘驸马帖,又称潘氏析居法帖。石碑分为两半,后来绛州公库得到其中一半,于是补刻其余帖目,这被称为东库本。逐卷分别字号,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何以报,愿上登封书”为别。现在姜夔所论述的每卷字号与曹士冕所说的相合,那么姜夔所得到的就是东库本。宋代论述法帖的人,从米芾、黄长睿以下,观点互有疏密,姜夔想要折衷他们的议论,所以取汉代官职廷尉的含义来命名他的书。书首有嘉泰癸亥年的自叙说:“帖虽然是小小的技艺,但上下千载,涉及史传很多。观看这本书,考据精博,可以说没有辜负他的言论。”只是第五卷中论述智果书法、梁武帝评书法的话,梁武帝收藏钟繇、张芝、二王的书法,曾让虞龢、陶隐居订正。按:虞龢是宋人,他上的《法书表》在宋孝武帝时期,距离梁武帝很远,这是考论中的偶然疏忽。据《墨庄漫录》,该书原本二十卷,旧时只有抄本,相传未及雕刻,所载字号只到“山”字,其“河”字以下的十四卷亡佚,大概无法再得到了,然而残存的宝贵之物终究值得珍视。【按:《直斋书录解题》记载《绛帖评》二十卷,《文献通考·经籍考》相同。】
王献之《保母志》跋后题写说:“我写完这篇跋,打算书写下来赠送给千里。因为疾病妨碍,从四月到九月,才完成。”由此可知,这一年夏秋之间他多病。
《宋史》记载:辛弃疾,字幼安,历城人。年轻时师从蔡伯坚,与党怀英是同窗。金主完颜亮死后,耿京在山东聚集军队,自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的忠义军马。辛弃疾担任掌书记。绍兴三十二年,耿京命令辛弃疾奉表归附宋朝。高宗在建康慰劳军队,召见辛弃疾,授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的官职,并用节度使的印信诏书召见耿京。恰逢张安国、邵进已经杀害耿京投降金国,辛弃疾回到海州,与众人商议说:“我因为主帅来归附朝廷,没想到发生变故,如何复命?”于是约集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人,径直冲向金营。张安国正与金将畅饮,辛弃疾便在众人中将他捆绑带回,献俘于行在,仍然授予原官职,改派为江阴签判。当时他二十三岁。乾道四年,担任建康府通判。六年,被召对延和殿。
殿,论南北形势及三国、晋、汉人才,迁司农寺主簿。出知滁州,辟江东安抚司参议官。留守叶衡入相,力荐慷慨有大略,召见,迁仓部郎官,提点江西刑狱,平剧盗赖文政,加秘阁修撰。调京西转运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抚,迁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以大理少卿召,出为湖北转运副使,改湖南。寻知潭州兼湖南安抚,盗连起湖湘,悉讨平之。疏奏乞别剏一军,以湖南飞虎为名,诏委以规画。时枢府有不乐之者,数沮挠之,弃疾行愈力,军成为江上诸军之冠。嘉右文殿修撰,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以言者落职。久之,主管冲佑观。绍熙二年,起福建提点刑狱,召见,迁大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丐祠归。庆元元年,落职。四年,复主冲佑观。久之,起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嘉泰四年,召见,言盐法,加宝谟阁待制,提举冲佑观,差知绍兴府两浙东路安抚使,辞免。进宝文阁待制,又进龙图阁,知江陵府,令赴行在奏事,试兵部侍郎,辞免。进枢密都承旨,未受命而卒。赐对衣金带,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特赠四官。《宝庆会稽续志·安抚题名》: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知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召赴行在【咸淳临安志】嘉泰癸亥岁,刘改之在中都时,辛稼轩帅越,闻其名,遣介招之,适以事不及行,作书归辂者,因效辛体《沁园春》一词,并缄往下笔,便逼真辛,得之大喜,致馈数百千,竟邀之去,馆燕弥月,酬倡亹亹,皆以之逾喜,垂别赒之千缗,曰:“以是为求田资。”改之归,竟荡于酒,不问也】续通鉴》嘉泰四年正月,浙东安抚使辛弃疾入见。苏泂《泠然斋集》正月二十七,陪唐子耆登卧龙寺,时稼轩己去,令人怀之,则稼轩赴阙为正月二十日后。稼轩词《玉楼春》乙丑京口奉祠西归,将至仙人矶,结云:“却趁新凉秋水去。”《瑞鹧鸪》乙丑奉祠归,舟次余干赋,起云:“江【脱头字】日日打头风。”乙丑奉祠发京口,当在仲秋,至余干则秋已【脱深字】矣。《绍兴府志》秋风亭在观风堂侧,宋汪纲记曰:“此亭辛幼深【深:衍文】安赋词脍炙人口。”记云赋词即《汉宫春》也。丘崈《文定公词》《汉宫春》题曰:“和辛幼安秋风亭韵。”张功甫《南湖词》《汉宫春》题曰:“稼轩帅浙东作秋风亭成,以长短句寄余,欲和久之。”偶霜晴,小楼登眺,因次来韵,代柬奉酬。本集《汉宫春》题曰:“次韵稼轩。”案丘宗卿本年知明州,道出会稽,值亭新成,所以席上和韵。功甫则遥和也。稼轩词有《上西平》会稽秋风亭观雪,时白石在越,同观雪中六解《万壑千岩》一首,即咏此。
译辛弃疾在殿廷上,论述南北形势以及三国、晋、汉时期的人才,被任命为司农寺主簿。外放担任滁州知州,被征召为江东安抚司参议官。留守叶衡入朝为相,极力推荐辛弃疾慷慨有大略,皇帝召见,升任仓部郎官,提点江西刑狱,平息了大盗赖文政,加官秘阁修撰。调任京西转运判官,差遣担任江陵府知府兼湖北安抚使,升任隆兴府知府兼江西安抚使,以大理少卿的身份被召还,外放为湖北转运副使,改任湖南。不久担任潭州知州兼湖南安抚使,盗贼在湖湘地区接连起事,全部被讨平。上疏请求另外创建一支军队,以“湖南飞虎”为名,皇帝下诏委托他规划。当时枢密院中有不乐意的人,多次阻挠他,辛弃疾行事更加尽力,军队建成后成为江上各军中的佼佼者。加官右文殿修撰,差遣担任隆兴府知府兼江西安抚使,因言官弹劾被免职。过了很久,主管冲佑观。绍熙二年,起用为福建提点刑狱,皇帝召见,升任大理少卿,加官集英殿修撰,担任福州知府兼福建安抚使,请求担任祠禄官归乡。庆元元年,被免职。四年,再次主管冲佑观。过了很久,起用为绍兴府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嘉泰四年,皇帝召见,谈论盐法,加官宝谟阁待制,提举冲佑观,担任绍兴府知府两浙东路安抚使,辞谢免职。进升宝文阁待制,又进升龙图阁,担任江陵府知府,命令赴行在奏事,试任兵部侍郎,辞谢免职。进升枢密都承旨,未接受任命就去世了。赐予对衣金带,以龙图阁待制身份退休,特别追赠四官。《宝庆会稽续志·安抚题名录》记载:辛弃疾以朝请大夫、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在嘉泰三年六月十一日到任,当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召赴行在。【《咸淳临安志》记载:嘉泰癸亥年,刘改之在都城时,辛弃疾镇守越州,听说他的名声,派遣使者招揽他,恰逢刘改之因事未能前往,写信给归辂,于是模仿辛弃疾的风格写了一首《沁园春》,并封缄寄去,下笔便逼真辛弃疾,辛弃疾得到后非常高兴,赠送他数百千钱,最终邀请他前往,在馆舍宴饮长达一个月,酬唱不断,辛弃疾因此更加欢喜,临别时资助他一千缗钱,说:“用这笔钱作为置办田产的资本。”刘改之回家后,最终在酒中沉沦,不再过问此事。】《续通鉴》记载:嘉泰四年正月,浙东安抚使辛弃疾入朝觐见。苏泂《泠然斋集》记载:正月二十七,陪同唐子耆登上卧龙寺,当时辛弃疾已经离开,令人怀念,那么辛弃疾赴阙是在正月二十日之后。辛弃疾词《玉楼春》乙丑年在京口奉祠西归,将到仙人矶,结尾说:“却趁新凉秋水去。”《瑞鹧�》乙丑年奉祠归,船停在余干赋词,开头说:“江【缺字】日日打头风。”乙丑年奉祠从京口出发,应当在仲秋,到达余干时秋天已【缺字】深。《绍兴府志》记载:秋风亭在观风堂旁边,宋代汪纲记曰:“此亭辛弃疾赋词脍炙人口。”记中说的赋词即《汉宫春》。丘崈《文定公词》中《汉宫春》题曰:“和辛幼安秋风韵。”张功甫《南湖词》中《汉宫春》题曰:“辛弃疾镇守浙东作秋风亭成,以长短句寄我,想和很久。”偶然霜晴,登上小楼眺望,于是依韵奉酬。本集《汉宫春》题曰:“依韵辛弃疾。”按丘宗卿本年知明州,途经会稽,正值亭子新成,所以在席上和韵。张功甫则是遥和。辛弃疾词有《上西平》会稽秋风亭观雪时,姜夔在越州,同观雪中六解《万壑千岩》,一首,即咏此。
杨诚斋退休集癸亥十月久雨妨农收二十八日得霜遂晴喜而赋之之下十二月二十七日立春夜不寐之上有进退格寄张功甫姜尧章一首【即玉露所载】鹤林玉露:姜尧章学诗于萧千岩,琢句精工,有《姑苏怀古》诗,杨诚斋喜诵之,尝以诗送《江东集》归诚斋【二诗俱见集中】诚斋大称赏,谓其冢嗣伯子曰:“吾与汝勿如也。”报之以诗云:“尤萧范陆四诗翁,此后谁当第一功?新拜南湖为上将,近差白石作先锋。可怜公等皆痴绝,不见诗人到老穷。谢遣管城侬巳晚,酒泉端欲乞疏封。”南湖谓张功甫也。案:绍熙辛亥,白石以诗送《朝天续集》,非《江东集【诚斋集《朝天续集》序云:“余诗自壬午至今凡七集,近三千首。”诗云:“先生自可三千首”,即谓七集近三千首也】以《朝天续集》为《江东集》误,以进退格寄诗为报诗尤误。
诗 张平甫哀挽
歌曲汉宫春【次韵稼轩】又【次韵稼轩蓬莱阁】
文定武五字不损本禊帖跋二定武五字不损本禊帖跋三禊帖平叙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墓志跋自述禊帖偏傍考
嘉泰四年甲子 四十七岁
三月,行都大火,舍毁,移寓旅邸。有答苏虞叟诗。秋,游镇江,与辛稼轩登北固楼。冬十月,以诗贺张肖翁参政【本集】
宋史《五行志》:嘉泰四年三月丁卯,行都大火,燔上书省、中书省、枢密院、六部、右丞相府、制敕粮料院、亲兵营、修内司及学士院、内酒库、内宫门庑。夜召禁旅救扑,太室撤庙庑,迁神主并册宝于寿慈宫。翌日戊辰旦,火及和宁门鸱吻,禁卒张隆飞梯斧之,门以不焚。火作时,分数道,燔二千七十余家。又翌日乙巳,神主迁还太室。时省部皆寓治驿寺。案周文璞题《尧章新成草堂》云:「壁闲古画身都碎,架上枯琴尾半焦。」画碎琴焦,皆是焚余物象,足征舍毁由于火也。所以《念奴娇》词「说与依依王谢燕,应有凉风时节」二句,虽谓依平甫而居,实寓淮南所谓「燕雀处堂,子母相乐,突决栋焚,而怡然不知祸之将及也」。「凉风」四字,反映火毁尤妙。又云「绕枝三?白头歌尽,明月与上张参政」,应念无枝。夜飞鹊「月寒风劲,羽毛摧」句,皆用魏武帝《短歌行》句意。然《念奴娇》毁舍后作,则伤平甫下世,既无主人舍,又毁于火也。上张参政,则欲卜居,乞将伯之助也。本年正月,稼轩由浙帅入见,寻知镇江。以《洞仙歌·黄木香》赠稼轩证之,则知镇江之命当在四五月闲。又案《永遇乐·北固楼》次稼轩韵「数汐【汐:在第十二字寒下】秋烟一篙寒骑【骑:在第六字数下】句,游北固时,秋已深矣【稼轩词云:「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稼轩于绍兴三十二年自山东奉表归行在,是年壬午,至本年甲子,正四十三年】宋史》张岩字肖翁,大梁人,干道五年进士,历官为监察御史,附韩侂冑,累迁给事中,除参知政事,以言者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旋升大学士,知掦【掦:扬】州。时边衅方开,诏岩与程松分帅两淮,已而召还,为参知政事兼同知国用事。开禧二年,迁知枢密院事,明年除督视江淮军马。岩开督府九阅月,耗费县官钱三百七十余万缗,侂冑诛,许自便,复元官奉祠【直斋书录解题】琴操谱十五卷,调谱四卷,参政历阳张岩肖翁,以善鼓琴闻一时,余从其子佖得此谱】案宰辅表,嘉泰元年八月,张岩自给事中除参知政事,三年正月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四年十月知掦【掦:扬】州,除参知政事,故寄诗云:“姑苏梅花贺”,诗云:“相出淮南”,临安旅邸答苏虞叟一首,伤无家也。此诗足证毁舍后,先寓旅邸,后寓水磨方氏。陆放翁剑南诗稿,绍熙癸丑有赠苏召叟兄弟,乙卯有送苏召叟秀才入蜀。苏泂泠然斋集,有足虞叟兄句,次韵虞叟兄寄常山晋叟兄,次韵颖叟弟耕堂即事,则晋叟、虞叟皆召叟【脱兄字】也。案【案:另起行】湖上寓居杂咏,“钩窗不忍见南山”,下有“三雏骨未寒”一首,“骨曰未寒”
译杨万里《退休集》癸亥年十月,久雨妨碍农收,二十八日得霜遂晴,喜悦而赋诗。下接十二月二十七日立春,夜不能寐。上接《进退格》寄张功甫、姜尧章一首【即《鹤林玉露》所载】。《鹤林玉露》记载:姜尧章向萧千岩学习作诗,琢句精工,有《姑苏怀古》诗,扬万里喜爱诵读,曾以诗送《江东集》给扬万里【两首诗都在集中】。扬万里大加赞赏,对他的长子伯子说:“我与你们都不如他。”姜尧章以诗回报说:“尤萧范陆四诗翁,此后谁当第一工?新拜南湖为上将,近差白石作先锋。可惜公等皆痴绝,不见诗人到老穷。遣退管城我已晚,酒泉端欲乞疏封。”南湖指张功甫。按:绍熙辛亥年,姜夔以诗送《朝天续集》,并非《江东集》【扬万里《朝天续集》序云:“我的诗从壬午年至今共七集,近三千首。”诗云:“先生自可得三千首”,即指七集近三千首】。将《朝天续集》误作《江东集》,将《进退格》寄诗误作报诗,更是错误。
诗:张平甫哀挽
词曲:《汉宫春》【次韵稼轩】又【次韵稼轩《蓬莱阁》】
文:定武五字不损本《禊帖》跋二、定武五字不损本《禊帖》跋三、《禊帖》平叙、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墓志》跋、自述、《禊帖》偏旁考
嘉泰四年甲子,四十七岁。
三月,行都大火,房屋烧毁,移居旅店。有答苏虞叟诗。秋天,游镇江,与辛弃疾登北固楼。冬十月,以诗祝贺张肖翁任参知政事【本集】。
《宋史·五行志》:嘉泰四年三月丁卯日,行都大火,烧毁上书省、中书省、枢密院、六部右丞相府、制敕粮料院、亲卫营、修内司及学士院、内酒库内宫门廊。夜间召禁军救火,太庙撤去庙廊,将神主和册宝迁至寿慈宫。次日戊辰早晨,火蔓延至和宁门鸱吻,禁卒张隆搭梯斧砍,门得以不焚。火起时,分几道火势,烧毁二千七十余家。又次日乙巳,神主迁回太庙。当时省部都暂驻驿寺。按周文璞题《尧章新成草堂》说:“壁上古画身都碎,架上枯琴尾半焦。”画碎琴焦,都是火灾后的景象,足以证明房屋烧毁是由于火灾。所以《念奴娇》词中“说与依依王谢燕,应有凉风时节”两句,虽说是依从张平甫居住,实则暗用淮南子“燕雀处堂,子母相乐,突决栋梁焚,而怡然不知祸之将及”之意。“凉风”四字,反映火毁尤为精妙。又说“绕枝三匝白头歌尽,明月与上张参政”,应念无枝可依。《夜飞鹊》“月寒风劲,羽毛摧”句,皆用魏武帝《短歌行》之意。然而《念奴娇》是毁舍后所作,则既伤张平甫去世,又无主人之舍,又毁于火。上张参政,则是想卜居,乞求帮助。本年正月,辛弃疾由浙帅入朝觐见,不久知镇江。以《洞仙歌·黄木香赠稼轩》证实,可知镇江之命当在四五月间。又按《永遇乐·北固楼》次辛弃疾韵“数汐秋烟一篙寒骑”句,游北固时,秋已深了【辛弃疾词云:“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辛弃疾于绍兴三十二年自山东奉表归行在,那年壬午,至本年甲子,正好四十三年】。《宋史》张岩字肖翁,大梁人,乾道五年进士,历任监察御史,依附韩侂胄,累迁给事中,除参知政事,因言官弹劾罢职,为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不久升大学士,知扬州。当时边衅方开,诏令张岩与程松分帅两淮,不久召还,为参知政事兼同知国用。开禧二年,迁知枢密院事,次年除督视江淮军马。张岩开督府九个月,耗费官钱三百七十余万缗,韩侂胄被诛,许其自便,复原官奉祠【《直斋书录解题》】。《琴操谱》十五卷,《调谱》四卷,参政历阳张岩肖翁,以善于鼓琴闻名一时,我从他儿子张佖得到此谱】。按宰辅表,嘉泰元年八月,张岩由给事中除参知政事,三年正月罢职,以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四年十月改知扬州,除参知政事,故寄诗说:“姑苏梅花贺”,诗云:“相出淮南”。临安旅店答苏虞叟一首,伤叹无家。此诗足以证明毁舍后,先寓旅店,后寓水磨方氏。陆游《剑南诗稿》,绍熙癸丑有赠苏召叟兄弟诗,乙卯有送苏召叟秀才入蜀诗。苏泂《泠然斋集》,有足虞叟兄句,次韵虞叟寄常山晋叟兄,次韵颖叟耕堂即事,则晋叟、虞叟都是召叟【脱“兄”字】。按【另起行】《湖上寓居杂咏》,“钩窗不忍见南山”,下有“三雏骨未冷”一首,“骨曰未冷”
诗《临安旅邸答苏虞叟》贺张肖翁参政《寄上张参政》
歌曲念奴娇【毁舍后作】洞仙歌【黄木香赠稼轩】永遇乐【北固楼次稼轩韵】
开禧元年乙丑 四十八岁
馆水磨方氏会饮,总宜营草堂于扫帚坞。秋深,堂成,名曰《石帚渔隐》。周晋仙题七言诗,吴梦窗赋《三部乐》词。冬,陈君玉还诗集【本集梦窗词方泉集】
梦窗词《三妹媚》姜石帚馆水磨方氏会饮,总宜即事,寄毛荷塘。《咸淳临安志》下湖在钱塘门外,其源出于上湖,一自玉壶水口流出九曲沿城一带至余杭门外,一自水磨头石函桥东入策选锋教场、杨府云洞、北郭税务侧,会为一流,如环带然,有二斗门潴泄之。《西湖志》姜夔寓馆在水磨头,近石函桥,即本梦窗词《咸淳志》而为说也【吴自牧《梦梁录》防隅巡警,钱塘隅有望楼在水磨头放生亭后】志又曰,总宜园在断桥路曰中,贵张氏园【武林旧事》葛岭路水磨头石兰桥放生亭德生堂泳飞亭总宜园,自注水张太尉后归赵平远淇,今为西太乙宫。《都城纪胜》孤山路□内贵张氏总宜园。杨诚斋湖上绝句总宜亭子小如拳,着得西湖上轩窗无不好,何须抵拣死名园。案水张太尉即《癸辛杂识》葛天民赏雪之张知省也】近代志西湖者,多据梦窗之《三妹媚》词,于水磨头书石帚寓馆,而梦窗之《三部乐》石帚渔隐,从未详【详:见】有考及者,今详考之,石帚渔隐盖在履泰北乡之扫帚坞也。《咸淳临安志》钱塘县管十三乡,惠民乡管里六:夹城、柴场、羊角、乳台、马城、印墓、履泰北乡管理六:黄山、石塘门外、八九曲路【此上自南山路之东首下至古北关之西沿湖东岸所经之路】至德胜桥南印道堂小溜水桥黄山桥扫帚坞鲍家田青芝坞玉泉驼巘栖霞岭东山衕【此自古北关西南行经北山之阴至东山衕折而南逾山至湖滨耿家步之路】霍山昭庆教场水磨头葛岭九里松灵隐寺石人岭西溪路止三天竺附【此自八九曲路西经葛岭路至东山衕南口西南行至灵隐三天竺】案《咸淳志》图扫帚坞【志曰扫帚邬在钱塘门外黄山桥,成化《杭州府志》在栖霞岭】在江湖。伟观东北【志曰:江湖伟观在葛岭寿星寺外江内湖一览在目】西马塍西【志曰:东西马塍在余杭门外羊角埂之间,或云是钱王旧城非塍也,今北关门古之余杭门外城也,元自有北关门,今夹城巷乃古基也,地与马城相接。案马城延袤甚广,羊角界乎其中,东接夹城,南接柴阳,北接乳台印墓,西接履泰北乡之黄山扫帚】所以卜算子云:「家在城西也」。坞在葛岭栖霞之阴,所以琴铭曰:「深山长谷,云入我屋」。周晋仙题新成草堂曰:「犹有住山穷活计」。「志曰:下湖河在溜水桥柴场北,自策选马军寨墙八字桥沿东西马塍羊角埂上泥桥下泥桥,直抵步司中军寨墙。北一派自打水楼南折入左家桥河入江涨桥河,一派自八字桥西策选军寨神勇军寨步人桥至古塘桥下折入余杭塘河,一派自西堰桥西溪山一带至饮马山亦折入余杭塘河。案图黄山桥在八字桥西,八字桥在西马塍西渔隐邻下湖河一派,所以梦窗齐天乐赠石帚曰:「岸觜沙平,绿杨阴下,晚初舣下湖河通江」。所以三部乐有「夜潮上明月,芦花」之句。「志曰:溜水桥在羊坊巷北【在霍由大路口】小溜水桥在精进院北,精进院在溜水桥东,澄寂院在精进院侧桃花衕【湖山便览桃花港昭庆寺志云:港水西及武林门绕庆忌塔后北入松毛场下河,此即中龙闸注下湖河故道也。临安志有桃花衕云在精进寺侧,港当以衕得名】西湖志纂》扫帚坞在栖霞岭在履泰山上,山多桃花,色绚如霞,下有水名桃溪。案渔隐西有桃溪,东接桃花港,所以齐天乐曰:「人住桃溪最久」。若三部乐「那知煗袍挟锦,低帘笼烛,鼓春波载花万斛」三句追溯当日春游之胜,反照今日山居至江鶂初飞,素云如沐等句,则草堂成时秋已深矣。湖上寓居杂咏云:「而今」渐欲抛尘事,未了,菟裘一畅然。此诗本年秋初所作云,未了者,草堂之工尚未了耳。
译诗《临安旅邸答苏虞叟》,贺张肖翁参政《寄上张参政》。
词《念奴娇》【毁舍后作】、《洞仙歌》【黄木香赠稼轩】、《永遇乐》【北固楼次稼轩韵】。
开禧元年乙丑,四十八岁。
在水磨方氏馆舍会饮,总宜营建草堂于扫帚坞。秋深时,草堂建成,命名为《石帚渔隐》。周晋仙题写七言诗,吴梦窗创作《三部乐》词。冬天,陈君玉归还诗集【本集梦窗词方泉集】。
梦窗词《三姝媚》姜石帚馆水磨方氏会饮即事,寄毛荷塘。《咸淳临安志记载:下湖在钱塘门外,其水源出于上湖,一支从玉壶水口流出,九曲蜿蜒沿城一带至余杭门外;另一支从水磨头石函桥东入策选锋教场,经杨府云洞、北郭税务侧,汇合为一股水流,如环带般环绕,有二斗门用以蓄水泄水。《西湖志》记载姜夔寓馆在水磨头,靠近石函桥,这是依据梦窗词和《咸淳志》的说法【吴自牧《梦梁录》记载防隅巡警,钱塘隅有望楼在水磨头放生寺后】。志书又说,总宜园在断桥路中,是贵张氏的园子【《武林旧事》记载葛岭路水磨头石兰桥放生寺德生堂泳飞亭总宜园,自注原属水张太尉,后归赵平远淇,今为西太乙宫;《都城纪胜》记载孤山路内贵张氏总宜园。杨诚斋《湖上绝句》云:总宜亭子小如拳,着得西湖上,轩窗无不好,何须抵拣死名园?案水张太尉即《癸辛杂识中葛天民赏雪的张知省】。近代记载西湖的人,多依据梦窗的《三姝媚》词,在水磨头标注石帚寓馆,而梦窗的《三部乐》中的石帚渔隐,从未有详细考证者,今详细考证,石帚渔隐应在履泰北乡的扫帚坞。《咸淳临安志》记载钱塘县管辖十三乡,惠民乡管辖六里:夹城、柴场、羊角、乳台马城、印墓;履泰北乡管辖六里:黄山、石塘门外、八九曲路【以上自南山路东首下至古北关西沿湖东岸所经之路】、至德胜桥南印道堂、小溜水桥、黄山桥、扫帚坞、鲍家田、青芝坞、玉泉驼巘、栖霞岭、东山衕【以上自古北关西南行经北山之阴至东山衔折而南逾山至湖滨耿家步之路】、霍山、昭庆教场、水磨头、葛岭、九里松、灵隐寺、石人岭、西溪路、止三天竺附【以上自八九曲路西经葛岭路至东山衔南口西南行至灵隐三天竺】。案《咸淳志》地图扫帚坞【志曰扫帚坞在钱塘门外黄山桥,成化《杭州府志在栖霞岭】,位于江湖伟观东北【志曰:江湖伟观在葛岭,寿星寺外江内湖一览在目】、西马塍西【志曰:东西马塍 在余杭门外羊角埂之间,或云是钱王旧址非塍也,今北关门古之余杭门外也,元自有北关门,今夹城巷乃基也,地与马城相接。案马城延展甚广,羊角界乎其中,东接夹成,南接柴场,北接乳台印墓,西接履泰 北乡之黄山扫帚】,所以《卜算子》云:“家在城西也”。坞在葛岭栖霞之阴,所以琴铭曰:“深山长谷,云入我屋”。周晋仙题新成草堂曰:“犹有住山穷活计”。志曰:下湖河在溜水桥柴场,北自策选马军寨墙八字桥,沿东西马塍羊角埂上泥桥、下泥桥,直抵步司中军寨墙;北一派自打水楼南折入左家桥,河入江涨桥河;一派自八字桥西策选军寨、神勇军寨、步人桥至古塘桥下,折入余杭塘河;一派自西堰桥、西溪山一带至饮马山,亦折入余杭塘河。案图黄山桥在八 字桥西,八字桥在西马塍西,渔隐邻下湖河一派,所以梦窗《齐天乐》赠石帚曰:“岸觜沙平,绿杨阴下,晚舣初下湖河通江”。所以《三部乐》有“夜潮上明月,芦花”之句。志曰:溜水桥在羊坊巷北【 在霍由大路口】,小溜水桥在精进院北,精进院在 溜水桥东,澄寂院在精进院侧,桃花衕【《湖山便览》桃花港昭庆寺志云:港水西及武 林门绕庆忌塔后北入松毛场,下河,此即中龙闸注下湖故道也。《临安志》有桃花衕云在精进寺侧,港当 以衕得名】。《西湖志纂》扫帚坞在栖霞岭,在履泰山上,山多桃花,色绚如 霞,下有水名桃溪。案渔隐西 有桃溪,东接桃花港,所以《齐天乐》曰:“人住桃溪最久”。若《三部乐》“那知煖袍挟锦,低帘笼烛,鼓春 波载花万斛”三句追溯当日春游之胜,反照今日 山居至江鶂初飞,素云如 沐等句,则草堂成时秋已 深矣。《湖上寓居杂咏》云:“而今”渐欲抛尘事,未了,菟 裘一畅然。此诗本年秋初所作,未了者,草堂之工尚未 了耳。
又案,苏召叟足姜句:“那知身百岁,未办屋三间。”见客慵开口,逢僧托买山。僧朴翁也,买山帚邬必朴翁为之地也。又案,水磨头在葛岭路南,对凤凰、南屏诸山,所以湖上寓居杂咏有“朝朝南望宫云起,钩窗不忍见南山”等句。寓居西,即孤山路口,所以有“夜凉一舸孤山下”及“指点移舟着柳堤”等句。“囊封万字总空言”,谓上大乐议归;“向芦根濯软红”,谓去秋访稼轩苑墙曲曲,柳冥冥,人静山空,见一灯,则谓四圣水灯也【周密《癸辛杂识》:“西湖四圣观前,每至昏后,有一灯浮水上,其色青红,自施食亭南至西陵桥,复回风雨中,光愈盛,月明则稍淡,雷电之时则与雷电争光,闪烁金一之所居,积庆山岭,每夕观之无少差,凡看二十余年矣。”“苑墙曲曲”谓四圣观园有凉堂、瀛屿诸胜,理宗朝改为西太一宫】如谓“石帚渔隐”即水磨寓馆,家在马城西等句,固无是处。湖上杂咏又将何解?
译又查考,苏召叟足姜夔诗句:“那知身百岁,未办屋三间。见客慵开口,逢僧托买山。”这位僧人是朴翁,所谓“买山”,必定是朴翁为他置办的土地。又查考,水磨头位于葛岭路南侧,正对着凤凰山、南屏山等群山,因此《湖上寓居杂咏》中有“朝朝南望宫云起,钩窗不忍见南山等句。寓居之西,即是孤山路口,因此有“夜凉一舸孤山下”以及“指点移舟着柳堤”等诗句。“囊封万字总空言”,是指向皇帝呈递《大乐议》请求归隐;“向芦根濯软红”,是指去年秋天拜访辛弃疾。苑墙曲折,柳色幽暗,人静山空,看见一盏灯,则是指四圣水灯【周密《癸辛杂识》记载:“西湖四圣观前,每到黄昏之后,有一盏灯浮在水面上,颜色青红,从施食亭南面到西陵桥,再返回风雨中,光芒愈发旺盛,月光明亮时则稍显暗淡,雷电交加时则与雷电争辉,闪烁于金一居住的地方,积庆山岭,每晚观看都没有丝毫差错,总共看了二十多年。”“苑墙曲曲”是指四圣观园中有凉堂、瀛屿等胜景,理宗朝时改为西太一宫】如果认为“石帚渔隐”就是水磨寓馆,家在马城西等说法,固然没有根据。那么《湖上杂咏》又该如何解释呢?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方泉集》四卷,宋周文璞撰。文璞字晋仙,号方泉,又号野斋,又号山楹,阳谷人。诸书不详其仕履,盖亦江湖派中人也【齐东野语】端平闲,周文璞、赵师秀数诗人春日薄游湖山,极饮西林桥酒垆,皆大醉熟睡。忽有髽髻道人过而睨之,哂曰:“诗仙醉邪?顾酒家善看客,我当偿酒钱。”索水小盂以瓢中,药少投之,入口略嗽,噀之地上,则皆精银也。时游人方盛,皆环视骇叹。忽失道人所在。薄暮诸公始醒,酒家具道所以,皆怅然自失。其家持银往巿,得钱正可酬所值,了无赢余。明日喧传都下,酒家图其事于壁,自以为遇仙。酒肆好事者竸【竸:竞】趋之,遂为湖山旗亭之甲。诸公亦若有悟云】
杨诚斋退休集答胡仲方赠诗,畴昔昭王渡楚江,得萍斗大,嚼甘芳。因君黄绶,作此县。问古青苹何处乡?民乐弦歌,爱言偃。天将桃李醉河阳,望郎旧说为邑宰,邑宰今看为望郎。案此诗编于乙丑改元开禧元日之后,仲方是时初宰萍乡。宋诗纪事,胡榘字仲方,庐陵铨之孙,嘉定中官工部尚书,出知福州【四朝闻见录,嘉定间禁止青盖事,盖起于郑昭先无所塞,月课前录载其事。太学诸生与京兆辨,时相持之不下。薛会之极,胡仲方榘皆史所任也。诸生伏阙言事,以民谣谓胡薛为草头古,天下苦象其姓也,谓虐我生民莫匪尔极,象其名也。薛不安其位,力乞去。时相谓曰:「弥远明日行,则尚书今日去。」薛不能不留。案三学之横,周草窗、叶绍翁所记皆极平允】
杨长孺字伯子号东山万里子嘉定间守湖州后为番禺帅端平初累辞召命以集英修撰致仕【吴兴掌故】嘉定间守湖州弹压豪贵牧养小民治声赫然。《湖州府志》嘉定四年三月以朝奉郎到任五年八月除浙东提举九月磨勘转朝散十月受代。《齐东野语》杨伯子长孺之言曰:“先君在朝列时薄海英才云次鳞集亦不少矣而布衣中得一人焉曰姜尧章】次韵胡仲方因杨伯子见寄一首以诚斋答诗证之此诗为本年春间之作结云春山雨耕亦买山帚坞之佳证也。
陈君玉以小集见归,一首词参?意苍凉,结云“因忆子云”,盖诚斋《易传》书成,故以扬子《太玄》拟之。白石虽学诗于千岩,而参活句得于诚斋独多。况前年冬,诚斋有进退格之寄,本年春,伯子又寄仲方之诗,香火情深。因君玉用《归朝天》续集韵,益增遐想。水边白鸟,窗外梅花,皆渔隐景,物质实而又清空,此之谓也。
雪中六解,首述淳熙丙申北游濠梁之雪,终以嘉泰癸亥入越,与稼轩秋风亭观雪。其中间则沔鄂黄鹤之雪,行都吴山之雪,除夕垂虹之雪。雪虽五地,而三十年之游踪皆以雪显。与昔游诗同一章法,结云:“煎茶骄色”,盖渔隐新成菟裘之愿,稍偿耳。
诗《次韵胡仲方因杨伯子见寄》《湖上寓居杂咏雪中六解》陈君玉以小集见归,用余还《诚斋朝天续集》韵作七字夔报贶。
开禧二年丙寅 四十九岁
南游过桐庐,登乌石寺,观张魏公、刘安成、岳武穆留题。秋至括苍,登烟雨楼,观石湖居士题。颜歌其所作,虞姜人亦作一解。与处守赵和仲东堂联句。东游永嘉,赋富览亭而归。是年七月,杨诚斋卒。
一统志浙江严州府桐庐县在府东北九十五里衢州府西安县附郭乌石山在县西四十里趋江右者多道此有张浚岳飞题名石龙游县在府东七十里乌石寺在县北宋绍兴中岳飞过此有题识【龙游西安皆川途所经】处州府烟雨楼本旧州治宋崇宁间杨嘉言建范成大书额【案石湖干道三年起知处州五年五月被召至行在除礼部员外郎又案李处全粹伯晦庵词水调歌头处州烟雨楼落成欲就中秋后值雨鹧鸪天社日落成烟雨楼二首石湖重修烟雨楼落成干道四年秋社日也题颜虞美人词佚南宋馆阁录李处全彭城人梁克家榜进士出身干道六年七月除丞九月为殿中侍御史浙江通志知处州范成大楼璩钱竽李处全孝宗时任】宋诗纪事赵廱一作雍号竹潭忠简后人开禧闲为处州太守烟雨楼【自注在处州】画栋飞云暮霭寒楼
译《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方泉集》共四卷,由宋代周文璞撰写。周文璞字晋仙,号方泉,又号野齋,又号山楹,是阳谷人。其他书籍没有详细记载他的仕途经历,大概也是江湖诗派中人。《齐东野语》记载,端平年间,周文璞、赵师秀等几位诗人春日里在湖山一带随意游览,在西林桥的酒肆尽情饮酒,都醉得熟睡。忽然有一位发髻如髽髻的道人经过,斜眼看了看他们,讥笑道:“诗仙醉了吗?看这酒家善于招待客人,我来替他们付酒钱。”道人向小盂中索取水,从瓢中取出少许药末投入水中,入口稍作漱口,吐在地上,竟然都变成了精银。当时游人正多,都围拢观看,惊叹不已。忽然间道人不知去向。傍晚时分,众人才醒来,酒家告知了其中的缘由,众人都怅然若失。他们拿着银子去市场,得到的钱正好抵偿酒资,毫无盈余。第二天,这件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酒家在墙壁上画下了这件事,自以为遇到了神仙。喜欢凑热闹的人争相前往,于是这里成为了湖山一带酒肆中的第一。众诗人也似乎有所感悟。
杨诚斋在《退休集》中回复胡仲方赠诗写道:“畴昔昭王渡楚江,得萍斗大嚼甘芳。因君黄绶作此县,问古青苹何处乡?民乐弦歌爱言偃,天将桃李醉河阳。望郎旧说为邑宰,邑宰今看为望朗。”查考这首诗编于乙丑年改元开禧元年之后,胡仲方当时刚刚担任萍乡县令。《宋诗纪事》记载,胡榘字仲方,是庐陵胡铨的孙子,嘉定年间官至工部尚书,出任福州知州。《四朝闻见录》记载,嘉定年间禁止青盖的事,起因于郑昭先无所顾忌,月课前录记载了此事。太学诸生与京兆尹争辩,当时宰相支持京兆尹。薛会之极力反对,胡仲方(胡榘)都被史弥远所任用。诸生伏阙上书言事,用民谣称胡、薛为“草头古”,天下苦于他们的姓氏,说“虐我生民莫匪尔极”,影射他们的名字。薛会之不安于其位,极力请求离职。当时宰相对他说:“史弥远明天走,那么尚书今天就得去。”薛会之不得不留下。查考三学之横行,周草窗、叶绍翁所记载的都极为平允公正。
杨长孺字伯子,号东山万里子,嘉定年间任湖州太守,后来担任番禺帅。端平初年,多次推辞召命,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退休。《吴兴掌故》记载,嘉定年间任湖州太守时,弹压豪强,养育小民,治声赫然。《湖州府志》记载,嘉定四年三月以朝奉郎到任,五年八月被任命为浙东提举,九月磨勘转朝散郎,十月卸任。《齐东野语》记载杨伯子(杨长孺)的话说:“先父在朝列时,四海英才云集,也不少,而在布衣中只得到一人,名叫姜尧章。”次韵胡仲方因杨伯子见寄的一首诗,用诚斋的答诗来印证,这首诗是本年春天所作,结尾说“春山雨耕亦买山”,这是坞之佳证。
陈君玉将小集归还给我,其中一首词意境苍凉,结尾说“因忆子云”,大概是诚斋《易传》书成,所以用扬子《太玄》来比拟。姜白石虽然向千岩学诗,但从诚斋那里得到的活句启发最多。况且前年冬天,诚斋有进退格之寄,本年春天,伯子又寄给仲方诗,香火情深。因为君玉用《归朝天》续集韵,更增添了遐想。水边白鸟,窗外梅花,都是渔隐之景,物质实在而又清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雪中六解》,首先叙述淳熙丙申年北游濠梁之雪,最后以嘉泰癸亥年入越,与稼轩在秋风亭观雪结束。中间则有沔鄂黄鹤之雪,行都吴山之雪,以及除夕垂虹之雪。雪虽涉及五地,但三十年的游踪都以雪显现。与《昔游诗》同一章法,结尾说“煎茶骄色”,大概是渔隐新成菟裘之愿,稍微得到了一些补偿罢了。
诗《次韵胡仲方因杨伯子见寄》,《湖上寓居杂咏》,《雪中六解》。陈君玉将小集归还给我,用我归还《诚斋朝天续集》的韵作七字诗回报。
开禧二年丙寅,四十九岁。
南游经过桐庐,登上乌石寺,观看张魏公、刘安成、岳武穆的留题。秋天到达括苍,登上烟雨楼,观看石湖居士的题字。颜歌所作,虞姜人也作了一解。与处州太守赵和仲在东堂联句。东游永嘉,赋《富览亭》后返回。这一年七月,杨诚斋去世。
《一统志》记载,浙江严州府桐庐县在府东北九十里,衢州府西安县附郭,乌石山在县西四十里,前往江西的人多经过这里,有张浚、岳飞题名石。龙游县在府东七十里,乌石寺在县,北宋绍兴年间岳飞经过此地有题识。【龙游、西安都是水路必经之地】处州府烟雨楼本是旧州治,宋崇宁年间杨嘉言建造,范成大书写匾额。【查考石湖干道三年起任处州知州,五年五月被召至行在,任命为礼部员外郎。又查考李处全字粹伯,晦庵词《水调歌头》处州烟雨楼落成,欲就中秋后值雨,《鹧鸪天》社日落成烟雨楼二首,石湖重修烟雨楼落成,干道四年秋社日。题颜《虞美人》词佚。《南宋馆阁录》李处全,彭城人,梁克家榜进士出身,干道六年七月任命为丞,九月担任殿中侍御史。《浙江通志》记载处州知州范成大、楼璩、钱竽、李处全,孝宗时任】《宋诗纪事》记载,赵廱一作雍,号竹潭,是忠简公后人,开禧年间任处州太守,烟雨楼【自注在处州】,画栋飞云暮霭寒楼。
台城堞有无间烟收雨霁曾看否见尽东南万迭山【广东通志赵廱纪游诗跋曰浚仪赵廱和仲以绍熙二年表守肇庆】东堂联句赵雍和仲即处州太守也诗云金风丹桂皆八月景物烟雨楼一首亦似同咏白石癸亥入越有蓬莱阁次稼轩韵故虞美人有东游纔上小蓬莱句此行自处泛江至温故富览亭水调歌头有一叶眇西来句皆实录也【一统志温州府富览亭在永嘉县西北郭公山上宋建登者不越几席而尽山水之胜】
译台城女墙间有无断续的烟霭,雨过天晴时曾看过吗?只见东南方万重山峦尽收眼底。【《广东通志》赵廱《纪游诗》跋文说:浚仪人赵廱,字和仲,在绍熙二年被任命为肇庆太守。】东堂联句中的赵雍和仲,就是这位处州太守。诗中说“金风丹桂”,都是八月的景物;《烟雨楼》这一首,也像是同咏白石。白石在癸亥年进入越地,有《蓬莱阁》词,是次韵稼轩之作,所以《虞美人》中有“东游才上小蓬莱”的句子。这次行程是从处州泛舟沿江而下到达温州,所以《富览亭·水调歌头》中有“一叶眇西来”的句子,这些都是实录。【《一统志》记载:温州府富览亭在永嘉县西北的郭公山上,宋代建造。登临者无需越过几席之地,就能尽览山水的胜景。】
诗 过桐庐 登乌石寺观张魏公刘安成岳武穆留题东 【 东字上:空一格】 堂联句
歌曲虞美人【括苍烟雨楼】水调歌头。
开禧三年丁卯 五十岁
下竺寻梅,和曾吏部梅花八咏,次潘德久韵,送王德和提举淮东,答沈器之,单丙文赠琴与葛天民,哦诗礼塔,周晋仙为作金涂佛塔歌【本集《砚北杂志》《方泉集】
宋史韩侂冑传:「自兵兴以来,蜀、汉、淮之民死于兵戈者不可胜计,公私之力大屈,而侂冑意犹未已,中外忧惧。」「禽言:江南望夫谁家子,登山化石不得语。哀覆军也。」送王德和提举淮东:「煮干碧海,知谁用?割尽黄云尚告饥,伤交困也。」韩元吉南涧词《水调歌头》序:「上次韵王德和【宋史《食贷【贷:货】志:「庆元初,诏罢循环盐钞,改增剩钞,名为正支文钞,给算与己投仓者通理先后支散。以淮东提举陈损之言,循环钞多弊,故有是命。于是富商巨贾有愿为贫民者矣。」开禧二年诏:「自今新钞一袋搭支旧钞一袋,如新钞多于旧钞,或愿全以新钞支盐,及无旧钞而愿全买新钞者,听以新钞理资也。」「煮干碧海」句谓上年诏也】沈器之仕履无考据,「江汉大堤,铜鞮等句」,沈盖楚人,「据风高北马句,知在金兵九道南下后」,「据露下秋虫句,知答诗为本年秋」。
宋史·曾三聘传:字无逸,临江新淦人。干道二年进士,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监主簿,迁秘书郎。宁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会韩侂冑为相,以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久之复元官与祠,差知郴州,改提点广西、湖北刑岳,皆辞不赴。侂冑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不及,终不自言。张功甫《南湖词·卜算子》无逸寄示近作梅词,次韵回赠,常记十年前共醉梅边路,别后频收尺索书,依旧情相与,早愿却来看玉照花深处,风暖还听柳际莺,休唱闲居赋。案《南湖集》有《走笔和曾无逸》摹【摹:掌】故约观玉照堂梅六首,故云“早愿却来看,风暖还听”,即谓前约;“休唱闲居赋”,谓知郴改提刑皆不赴也。《卜算子》八阕,第一阕与功甫韵同,盖同和功甫所和,佚其七耳。无逸元官己复,新命未赴,故题曰“吏部时居扫帚坞”,故曰“家在马城西”。《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三月己亥,从太皇太后幸聚景园,此词为三年春之作,故曰“长信昨来看”。陆友仁《砚北杂志》:“海昌入【入:人】家有古琴,音韵清越,相传是单炳文遗姜尧章。背有铭曰:‘深山长谷,云入我屋。’单伯解衣作《葛天民》氏之曲,怀我白石,东望黄鹄。”案白石系淳熙戊申居苕溪上,德久赠号,然彼时仆仆道路,虽偶暂归,无此遐想。庆元丙辰后居东城,亦与“深山长谷”不合。炳文赠琴似属本年。苏召叟哭尧章诗:“除却乐书谁殉葬,一琴一砚一兰亭。”乐书即《大乐议》,琴即此琴,兰亭即定武五字不损本也。梦窗赠石帚有“砚色寒云”句,其砚虽未见著录,亦必瓌宝。又按琴铭,“单伯”即炳文,“葛天”即葛天民,此又为朴翁于开禧初返初服之佳证也。
癸辛杂识:葛天民,字无怀,后为僧,名义铦,字朴翁,其后返初服,居西湖上,一时所交皆胜士。有二侍姬,一曰如梦,一曰如幻。一日天大雪,方拥炉煎茶,忽有皁衣者闻户,将大珰张知省之命,即水张太尉也,招至总宜园,清坐高谈竟日。既甚寒剧,且觉腹馁甚,亦不设杯酒,直至晚,一揖而散。天民大恚,步归,以为无故为阉人所辱。至家则见庭户间罗列奁篚数十,红布囊亦数十,凡楮币、薪米、酒殽,甚至香茶适用之物,无所不具。盖此珰故令先怒而后喜,戏之耳【宋诗纪事:山阴人】湖山便览:葛岭,葛无怀居。葛天民始为僧,名义铦,号朴翁,后返初服,居西湖上。天民句云:「吾语林和靖,非翁不卜邻。」而周文璞过其新居,有「丹砂旧井旁」句,似其居近葛岭【无怀集:小隐自题】水拍荒篱外,山攒落照边。鸦鸦乘犊去,
译《过桐庐》诗:登上乌石寺,观看张魏公、刘安成、岳武穆在东堂留下的联句。
《虞美人》词(括苍烟雨楼)、《水调歌头》词。
开禧三年丁卯年,五十岁。
在下竺寻找梅花,和曾吏部《梅花八咏》诗,依潘德久的韵脚,送王德和提举淮东,回复沈器之,单丙文赠琴给葛天民,吟诗礼拜佛塔,周晋仙为此作《金涂佛塔歌》【本集《砚北杂志》、《方泉集》】。
《宋史·韩侂胄传》:“自从战事兴起以来,蜀、汉、淮地区的百姓死于兵戈的不可胜数,公私财力极大枯竭,而韩侂胄的意图仍未停止,朝廷内外忧虑恐惧。”《禽言》诗:“江南望夫谁家子,登山化石不得语。”这是哀叹军队覆没。送王德和提举淮东诗:“煮干碧海,知谁用?割尽黄云尚饥,”这是哀伤百姓交困。韩元吉《南涧词·水调歌头》序:“上次依韵和了王德和【《宋史·食货志》:“庆元初年,诏令废除循环盐钞,改为增加剩钞,名为正支文钞,给予已投仓者按先后顺序支取。因为淮东提举陈损之进言,循环钞弊端太多,所以有此命令。于是富商巨贾有愿意成为贫民的了。”开禧二年诏令:“从今以后新钞一袋搭配支取旧钞一袋,如果新钞多于旧钞,或者愿意全部用新钞支取盐,以及没有旧钞而愿意全部购买新钞的,听任以新钞抵充资金。”“煮干碧海”句是指上一年的诏令】沈器之的仕途履历无考据,“江汉大堤,铜鞮等句”,沈大概是楚国人,“根据‘风高北马’句,知道是在金兵九道南下之后”,“根据‘露下秋虫’句,知道答诗为本年秋天”。
《宋史·曾三聘传》:字无逸,临江新淦人。乾道二年进士,调任赣州司户参军,多次升迁至军监主簿,升任秘书郎。宁宗即位,兼任考功郎,后知郢州。恰逢韩侂胄为相,因为曾三聘是故相赵汝愚的心腹,获罪被追夺两级官职。很久之后恢复原官并赐祠禄,差遣知郴州,改任提点广西、湖北刑狱,都推辞不去赴任。韩侂胄被诛杀,各位贤臣遭贬斥的相继被召用,曾三聘的俸禄未及恢复,始终不自我表白。张功甫《南湖词·卜算子》,无逸寄示近作梅词,依韵回赠,常记十年前共醉梅边路,分别后频繁收到尺素书信,依旧情意相与,早愿却来看玉照花深处,风和日暖还听柳际莺,休唱闲居赋。”按《南湖集》有《走笔和曾无逸》,掌故约观玉照堂梅六首,所以说“早愿却来看,风暖还听”,就是指以前的约定;“休唱闲居赋”,是说知道知郴改提刑都不去赴任。《卜算子》八阕,第一阕和张功甫韵脚相同,大概是同和张功甫所和,其余七阕佚失。无逸原官已复,新命未赴,所以题曰“吏部时居扫帚坞”,所以说“家在马城西”。《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三月己亥,跟随太皇太后幸聚景园,此词为开禧三年春天所作,所以说“长信昨来看”。陆友仁《砚北杂志>:“海昌人家有古琴,音韵清越,相传是单炳文留给姜尧章的。琴背有铭文曰:‘深山长谷,云入我屋。单伯解衣作《葛天民》氏之曲怀我白石,东望黄鹄。’按白石系淳熙戊申年居苕溪上,德久赠号,然而那时奔波道路,虽然偶尔暂归,无此遐想。庆元丙辰年后居东城,也与“深山长谷”不合。炳文赠琴似乎属于本年。苏召叟哭尧章诗:“除了《乐书》谁殉葬,一琴一砚一兰亭。”《乐书》即《大乐议》,琴即此琴,兰亭即是定武五字不损本。梦窗赠石帚有“砚色寒云句,其砚虽未见著录,也必是瑰宝。又按琴铭,“单伯”即炳文“葛天”即葛天民,这又是朴翁于开禧初年返初服的佳证。
《癸辛杂识》:葛天民,字无怀,后为僧人,法名义铦,字朴翁,后来返初服,居西湖上,当时所交的都是胜士。有两个侍姬,一个叫如梦,一个叫如幻。一天大雪,正拥炉煎茶,忽然有穿皂衣的人敲门,传达大珰张知省的命令,就是水张太尉,招至总宜园,清坐高谈整天。既非常寒冷,且觉得腹中很饿,也不设杯酒,直到晚上,一揖而散。天民大怒,步行回家,认为无故被阉人所辱。到家则见庭户间罗列奁篚数十个,红布囊也有数十个,凡是楮币、薪米、酒肴,甚至香茶适用之物,无所不备。原来此珰故意让先怒而后喜,戏弄他罢了【《宋诗纪事》:山阴人】《湖山便览》:葛岭,葛无怀居。葛天民起初为僧,法名义铦,号朴翁,后来返初服,居西湖上。天民诗句云:“吾语林和靖,非翁不卜邻。”而周文璞过其新居,有“丹砂旧井旁”句,似乎其居近葛岭【《无怀集·小隐自题》】水拍荒篱外,山攒落照边,乌鸦乘犊去,
鸭鸭待鸥还。思淡秋云薄,情高陇月圆。武陵知避世,初不为求仙。周晋仙过葛天民新居,为忆空山雨,因嗟短鬓霜。幅巾终日仄,侍女古时妆。乌桕残林外,丹砂旧井旁。不留禅月画,只据净名床。湖镜秋容淡,云庄晚露香。汲泉须透脉,种果便成行使鹤过村店,携孥上野航。极知寨外叟,全似贺知章。对佛称居士,翻经悟法王。自将诗检束,犹与竹商量。嗟我浑无赖,非公不作狂。莫移松下石,老子要乘凉】葛岭在宝石山西,亦名葛坞,相传晋葛洪炼丹于此【玉清宫在锦坞西,其后为葛洪炼丹台】洪,字稚川,着有《抱朴子【宝云山在葛岭左,东北与巾子峰接,锦坞在宝云山,治平寺在锦坞西】葛公丹井在治平寺西,葛洪墓在葛岭宝云寺【吴莱有《初阳台谒抱朴子墓》诗,郭祥正有《葛公石径》诗】无怀新居近丹井,所以张知省戏邀雪中清谈,虽大恚能自总宜步归,观其小隐自题,不但山居秋景。如绘,且足征小隐临湖。又戊辰夏五过抱朴岩,北窗隐隐透南熏。老子前身是此君,冷入鱼腮池面雨,静连禽语树头云。苔因觅句行来破石,为观空坐得温时事,自多无耳听长安,虽近不曾闻。抱朴岩即张雨题西湖何氏隐真馆所谓之井分丹水葛洪山也。虎头岩在葛岭西,以形名则虎头,以人名则抱朴也。抱朴道家己返初服,故有老子前身之句。戊辰系嘉定元年,其返初服在开禧中。葛天民无怀,姓名既取《五柳传》,又以居近栖霞,取《桃花源记》号曰秦外。其居与石帚渔隐,一在山南,一在山北,相去甚近。白石无怀二集中酬赠诗,皆庆元、嘉泰闲在灵隐时。
译鸭儿等待鸥鸟归来。思绪淡泊如秋云稀薄,情怀高远似陇上月圆。武陵人懂得避世隐居,起初并非为了求仙。周晋仙经过葛天民的新居,因怀念空山夜雨,因而感叹鬓发早霜。头巾终日歪斜,侍女穿着古时的妆束。乌桕树残林之外,丹砂旧井之旁。不保留禅月大师的画作,只占据净名居士的卧床。湖面如镜映出秋容清淡,云庄晚露散发清香。汲取泉水须要透彻地脉,种植果树便能成为仙家。信步走过村店,带着妻儿登上野渡小舟。深知寨外的老翁,完全像当年的贺知章。对着佛像自称居士,翻阅经书领悟法王真谛。自己用诗歌来检束身心,仍与竹子商量心事。可叹我全然无赖,若非您便不敢放浪形骸。不要移动松下的石头,老我要在此乘凉。葛岭位于宝石山西侧,也叫葛坞,相传晋代葛洪在此炼丹。玉清宫在锦坞西侧,其后是葛洪炼丹台。葛洪,字稚川,著有《抱朴子》。宝云山在葛岭左侧,东北与巾子峰相接,锦坞位于宝云山,治平寺在锦坞西侧。葛公丹井在治平寺西侧,葛洪墓在葛岭宝云寺。吴莱有《初阳台谒抱朴子墓》一诗,郭祥正有《葛公石径》一诗。葛天民的新居靠近丹井,所以张知省戏谑地邀请他在雪中清谈,虽然大怒却能自我克制,适宜步行归来,观看他的小隐居所自题诗,不仅山居秋景如画,且足以证明小隐居所临近西湖。又于戊辰年夏五月经过抱朴岩,北窗隐隐透出南风。老子前身便是此君,冷意渗入鱼腮池面雨,静谧连着禽语树头云。苔藓因寻觅诗句行走而被踏破,石头因观空静坐而变得温热。世间事务繁多,自己却充耳不闻,长安虽近却未曾听闻。抱朴岩即张雨题西湖何氏隐真所谓之井分丹水葛洪山。虎头岩在葛岭西侧,以形状命名则叫虎头,以人名命名则叫抱朴。抱朴道家已回归本真,故有老子前身之句。戊辰年系嘉定元年,其回归本真在开禧年间。葛天民号无怀,姓名取自《五柳先生传》,又因居住靠近栖霞,取《桃花源记》之意号曰秦外。他的居所与石帚、渔隐,一在山南,一在山北,相距很近。白石与无怀两集中酬赠的诗,都是庆元、嘉泰年间在灵隐时所作。
诗,次韵德久,禽言,答沈器之,送王德和提举淮东。
歌曲 卜算子
文 琴铭
嘉定元年戊辰 五十一岁
天台谢采伯为刻《续书谱》一卷【续书谱】
谢采伯《续书谱》序姜夔字尧章番阳布衣也自号为白石生好学无所不通尝请于朝欲是正颂台乐律以议不合而罢有《大乐议》《琴瑟考》《铙歌》等书传于世予略识于一友人处知其为名士颇敬之不知其能书也近阅其手墨数纸运笔遒劲波澜老成又得其所著《续书谱》一卷议论精到三读三叹真击书家之蒙者也夫自大学不明而小学尽废游心六艺者固己绝无仅有尧章乃用心刻苦笔法入能品予固恨其不遇于时又自恨向者不能尽知而不获抠衣北面以请也因为锓木以志吾过云嘉定戊辰天台谢采伯元若引《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续书谱》一卷宋姜夔撰是编其论书之语曰「续书谱者唐孙过庭先有书谱故也」此本为王氏《书苑补益》所载凡二十则《书史会要》曰「赵必睪字伯暐宗室也官至奏院中丞善隶楷作《续书谱辨妄》以规姜夔之失」案必睪之书今己佚不知其所规者何语然夔此谱自来为书家所重必睪独持异论似恐未然殆世以其立说乖谬故弃而不传欤又《密斋笔记》五卷《续记》一卷宋谢采伯撰采伯字符若台州临海人宰相深甫之子理宗后谢氏伯叔行也中嘉泰二年傅行简榜进士历知广德军湖州监六部门大理寺丞大理寺正《宋史》无传其事迹不甚可考官爵名字仅见于陈耆卿《赤城志》中【江南通志名宦谢采伯绍定闲知徽州府与衢严接壤盗发常州采伯请调兵遏之祷雨辄应虎豹遁迹同治湖州府志谢釆【釆:采】伯朝议大夫嘉定十五年八月到任九月准省札监尚书六部门】案采伯嘉泰二年进士深甫嘉泰三年罢相判建康府寻薨叙云「略识于一友人处」当在嘉泰二三年间
诗 赤松图
嘉定二年己巳 五十二岁
六月,参知政事卫泾罢;史弥远讽言者,贬张镃于霅;后以旨放还【续通鉴】
嘉定三年庚午 五十三岁
嘉定四年辛未 五十四岁
十二月,奉议郎张镃坐扇摇国本,除名,象州羁管【宋史】
四朝闻见录》开禧闲,慈明阴赞宁,皇诛韩侂冑,出御批三:其一以授钱象祖,卫泾,史弥远;其一以授张镃;又其一以授李孝纯。二批俱未发,独象祖亟授。殿严夏震,震初闻欲诛韩,有难色,及视御批,则曰「君命也,震当效【效:効】死」。翌日,震遂遣其帐下郑发、王斌,邀韩车于六部桥,径出玉津园夹墙,用铁鞭中韩,阴乃死。镃始预史议诛韩,史以韩为大臣,且近戚,未有以处。张谓史曰「杀之足矣」。史退而谓钱、卫曰「镃真将种也」,心固忌之。至是,镃赍伐自言,史昌言于朝「臣子当为之事,何为言功」?遂讽言者贬镃于霅。自是不复有言诛韩之功者矣。后卫泾又以同谋诛韩,忌史,史故黜泾。事在甲集。镃后以旨放还,因史变□法,又欲谋史,故贬置象台【齐东野语】。嘉泰二年十二月,拜侂冑为太师,立贵妃杨氏为皇后。初,恭淑后既崩,椒房虚位,杨贵妃、曹美人皆有宠。侂冑畏杨权术,以曹柔顺,劝上立之。上意向杨,侂冑不能夺也。太学生王梦龙为后兄,次山客监杂卖场,赵汝谠与王梦龙为外兄弟,知其事,于是以侂冑之谋告次山。次山以白后,由是怨之,始有谋侂冑之意矣。用兵之谋复起,再遣监登闻鼓院王柟出使。于是杨次山与皇后谋,俾王子荣、王□入奏言侂冑再起兵端,谋危社稷。上不答,皇后从旁力请再三,欲从罢黜,上亦不答。后惧事泄,于是令次山于朝中择能任事者。时史弥远为礼部侍郎,资善堂翊善,遂欣然承命。钱参政象祖尝以谏用兵贬信州,乃先以召之。礼部尚书卫泾,著作郎王居安,前右司郎官张镃,皆预其谋议。既定,始以告参政李璧。前一日,弥远夜易服持文书往来李参第。时外间籍籍有言其事者。一日,侂冑在都堂,忽谓李叄【叄:参】曰「闻有人欲变局面,相公知否」?李疑
译诗,次韵德久,禽言,答沈器之和送王德和提举淮东。
歌曲《卜算子》。
文《琴铭》。
嘉定元年戊辰,五十一岁。
天台谢采伯为刻《续书谱》一卷。
谢采伯《续书谱》序:姜夔字尧章,是鄱阳的平民,自号为白石生。他好学,没有不通晓的。曾经向朝廷请求,想要校正颂台乐律,因为意见不合而作罢。有《大乐议》《琴瑟考》《饶歌》等书流传于世。我略微在一位朋友处认识他,知道他是名士,很敬重他,不知道他能书法。近来阅览他的手迹几页,运笔遒劲,波澜老成。又得到他所著的《续书谱》一卷,议论精到,读了三遍叹了三遍,真是击破书家蒙昧的人啊。自从大学不明而小学尽废,游心六艺的人本来就已经绝无仅有,尧章却用心刻苦,笔法进入能品。我固然恨他不遇于时,又自恨以前不能尽知,而没有机会提着衣襟北面请教。因此刻木以记我的过错。嘉定戊辰,天台谢采伯元若引。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续书谱》一卷,宋姜夔撰。这本书论书法的话说:“续书谱者,唐孙过庭先有书谱,所以叫续书谱。”这个本子为王氏《书苑补益》所载,共二十则。《书史会要》说:“赵必睪字伯暐,是宗室,官至奏院中丞,擅长隶楷,作《续书谱辨妄》来规劝姜夔的过失。”案:必睪的书现在已佚,不知道他所规劝的是什么话。然而夔的这个谱历来被书家所重视,必睪独自持异论,似乎恐怕不对,大概是世人因为他的立说乖谬,所以弃而不传吧?
又《密斋笔记》五卷,《续记》一卷,宋谢采伯撰。采伯字符若,台州临海人,宰相谢深甫的儿子,理宗后谢氏的伯叔辈。中嘉泰二年傅行简榜进士,历任广德军、湖州知州,监六部门,大理寺丞,大理寺正。《宋史》无传,他的事迹不太可考,官爵名字仅见于陈耆卿《赤城志中》。《江南通志》名宦谢采伯,绍定年间知徽州府,与衢州、严州接壤,盗贼在常州发作,采伯请求调兵遏制,祈祷下雨就应验,虎豹遁迹。《同治湖州府志》谢采伯,朝议大夫,嘉定十五年八月到任,九月准省札监尚书六部门。案:采伯嘉泰二年进士,深甫嘉泰三年罢相判建康府,不久去世,叙说“略识于一友人处”,应当在嘉泰二三年间。
诗《赤松图》。
嘉定二年己巳,五十二岁。
六月,参知政事卫泾罢官;史弥远暗示言官,贬张镃到霅;后来因旨意放还。
嘉定三年庚午,五十三岁。
嘉定四年辛未,五十四岁。
十二月,奉议郎张镃因扇摇国本,被除名,在象州羁管。
《四朝闻见录》:开禧年间,慈明暗中赞助宁宗,诛杀韩侂胄,发出御批三:其一授予钱象祖、卫泾、史弥远;其一授予张镃;又其一授予李孝纯。两批都未发出,只有象祖急忙授予。殿严夏震,震初闻要诛韩,有难色,及看御批,就说“君命也,震当效死”。翌日,震就派遣他的帐下郑发、王斌,在六部桥拦截韩的车,径直出玉津园夹墙,用铁鞭击中韩,韩侂胄于是死。张镃起初参与史弥远议诛韩,史弥远以韩为大臣,且是近戚,没有地方处置。张对史说“杀之足矣”。史退而谓钱、卫说“镃真将种也”,心里本来忌恨他。至此,镃自夸伐功,史在朝中昌言“臣子当为之事,何为言功”?于是暗示言官贬镃到霅。自是不再有言诛韩之功者了。后卫泾又以同谋诛韩,忌恨史弥远,史故黜泾。事在甲集。张镃后以旨意放还,因史弥远变法,又欲谋史,故贬置象州。
嘉泰二年十二月,拜韩侂胄为太师,立贵妃杨氏为皇后。起初,恭淑后既崩,椒房虚位,杨、曹美人皆有宠。韩侂胄畏杨权术,以曹柔顺,劝皇上立曹。皇上意向杨,韩侂胄不能夺也。太学生王梦龙为后兄次山客监杂卖场,赵汝谠与梦龙为外兄弟,知其事,于是以韩侂胄之谋告次山。次山以白后,由此怨之,始有谋韩之意矣。用兵之谋复起,再派遣监登闻鼓院王柟出使。于是次山与皇后谋,使王子荣、王入奏言韩侂胄再起兵端,谋危社稷。皇上不答,皇后从旁力请再三,欲罢黜,皇上亦不答。后惧事泄,于是令次山在朝中择能任事者。时史弥远为吏部侍郎,资善堂翊善,遂欣然受命。钱参政象祖尝以谏用兵被贬信州,乃先召之。礼部尚书卫泾,著作郎王居,前右司郎官张镃,皆参与其谋议。既定,始以告参政李壁。前一日,弥远夜易服持文书往来于李参第。时外间籍籍有言此事者。一日,韩侂胄在都堂,忽谓李参曰“闻有人欲变局面,相公知否”?李疑
事泄,面发赤,徐答曰「恐」。无此事,而王居安在馆中,与同舍大言曰:「数日之后,耳目当一新矣。」其不密如此。弥远闻之,大惧,然未有杀之之意,遂谋之张镃。镃曰:「势不两立,不如杀之。」弥远抚凡曰:「君真将种也,吾计决矣。」时开禧三年十一月二日,侂冑三夫人号满头花者生辰,张镃素与之通家,至是移庖侂冑府,酣饮至五鼓。其夕,周筠闻其事,遂以覆帖告变。时侂冑已被酒,视之曰:「这汉又来胡说。」于烛上焚之。初三日将早朝,筠复白其事,侂冑叱之曰:「谁敢?谁敢!」遂升车面去。盖此夕之谋,悉出于中宫及次山等。宫省事秘,不能详也。《癸辛杂识》张约斋甫初建园宅,佣工甚众,内有一人,貌虽瘠而神采不凡,张颇异之,因讯其所以,则云:「本象人,以事至京,留滞无以归,且无以得食,故不免为此。」张问其果欲归否,答曰:「虽欲归,奈无路途之费。」张曰:「然则所用几何?」遂如数赒之,且去不复可知其如何也。未几张以罪谪象州,牢落殊甚。一日忽有来访者,审则其人也。于是为张营居止,且贷以资,使为生计,张遂赖以济。后张殁于象,其人周其葬事,毕亦莫知所在。《浩然斋雅谈》张良臣字武子,近世诗人,有《雪窗集》。子时尝从张功甫至象台方回,读张功父《南湖集》,功父预谋诛韩,而史忌之。韩既诛,即有桐川之谪,后得归,坐前憾谪死象台,天下冤之】赤松图》盖以子房为吕后画计,卫太子功成身退,规功甫也。《南湖集》分韵赋薝卜,得松字,结云:「我祖已封侯,便当随赤松。」赤松讽劝,因功甫志也。
译事情泄露,(韩侂胄)脸色发红,慢慢回答说:“恐怕(会如此)。”并没有这回事,而王居安在馆舍中,与同舍的人大声说:“几天之后,耳目应当焕然一新了。”他就是这样不谨慎。史弥远听说后,非常害怕,但还没有杀他的意思,于是和张镃商量。张镃说:“势不两立,不如杀了他。”史弥远拍着张镃说:“你真是将门之后,我的计策决定了。”当时是开禧三年十一月二日,韩侂胄三夫人号称满头花的生辰,张镃一向与她家交好,于是把酒席移到韩侂胄府上,畅饮直到五更。那天晚上,周筠听说这件事,于是用覆帖报告变故。当时韩侂胄已经喝醉了,看了说:“这汉子又来胡说。”在蜡烛上烧掉了它。初三日将要早朝,周筠又报告这件事,韩侂胄斥责他说:“谁敢?谁敢!”于是上车面君而去。大概这晚的阴谋,都出自中宫和次山等人。宫中的事情隐秘,不能详细知道。《癸辛杂识》记载,张约斋甫起初建造园宅,雇工很多,其中有一人,虽然瘦弱但神采不凡,张约斋很觉得他奇异,于是询问他的原因,那人说:“本是象州人,因为事情来到京城,滞留无法回去,而且没有食物,所以不免做这个。”张约斋问他是否真的想回去,回答说:“虽然想回去,无奈没有路费。”张约斋说:“那么需要多少?”于是按数资助他,那人离开后就不再知道他的情况了。不久张约斋因罪被贬到象州,处境非常困顿。一天忽然有人来访,审问才知道是那个人。于是为张约斋安排住处,并且借贷给他资金,让他谋生,张约斋于是依靠他得以渡过难关。后来张约斋死在象州,那人料理了他的丧事,完毕后也不知所踪。《浩然斋雅谈》记载,张良臣字武子,近世诗人,有《雪堂集》。我年轻时曾跟随张功甫到象台方回,读张功甫的《南湖集》,张功甫参与谋划诛杀韩侂胄,而史弥远忌恨他。韩侂胄被杀后,就有桐川的贬谪,后来得以回来,因以前的怨恨被贬死在象台,天下人都认为他冤枉。《赤松图》大概是以张良为吕后出谋划策,卫太子功成身退,来规劝张功甫。《南湖集》分韵赋薝卜花,得到松字,结尾说:“我祖已封侯,便当随赤松。”赤松的讽劝,是因为张功甫的志向。
嘉定五年壬申 五十五岁
梦梁录:「十六夜收灯毕,十七早五更二点驾出和宁门,诣景灵宫,行孟春朝飨礼。」会要:「嘉定四年十月十九日降旨,遇大朝会、圣节、大宴及恭谢回銮,主上不簪花。又遇圣节朝会宴,赐羣臣通草花;遇恭谢亲享,赐罗帛花。又条具,惟独至尊不簪花,止平等辇后四黄罗扇影花而已。」春词云:「至尊不带,四年十月降旨故也。」
诗 春词
嘉定六年癸酉 五十六岁
嘉定七年甲戌 五十七岁
嘉定八年乙亥 五十八岁
次子瑛生【小传《苏洞泠然斋集】
苏召叟到马塍,哭尧章诗:“儿年十七未更事,曷日文章能世家?”白石卒于绍定四年辛卯,辛卯上距本年甲戌正十七年,据此定为瑛生之年。周晋仙吊尧章云:“儿从外舍收残稿”,亦此儿也。歌曲别集一卷,编次与前六卷迥异,殆收得残稿未加编次,遂即写刊。旧钞本姜氏世系有琼无瑛,未知何故。菊坡赵与訔《白石道人歌曲》跋:“此编嘉泰壬戌刻于云闲之东岩,其家转徙自随珍藏者五十载,淳佑辛亥复归嘉禾郡斋。”案严杰《白石小传》:“子二:琼,太庙斋郎;瑛,嘉禾郡签判。”版归郡斋者瑛,是年签判嘉禾也【赵孟俯故宋守尚书户部侍郎赵府君中?禾表府君讳与詈,字中父,系出宋祖,自秀安僖王五世而至府君,以通谱荫补官。淳佑八年除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五月出通判临安府,十一月除军器监主簿,明年十一月监三省枢密院门,又明年正月迁大府寺丞兼大宗正丞,出知嘉兴府,治为郡最。拜金部郎官兼右司,除直秘阁两浙转运判官,未上改提举浙西常平义仓茶盐公事。宝佑元年升军器监。案淳佑十一年为菊坡知嘉兴府之次年,上距嘉泰二年壬戌正五十年】
嘉定九年丙子 五十九岁
张辑从游得诗法【词综》注】
案张辑字宗瑞,番阳人,连江太守思顺之子,早有声于江湖。闲据其「疏帘淡月,落叶西风,吹老几番尘世,从前谙尽湖味」等句,足征宝庆元年以前客游甚久。马蹄山中十年习隐,端平二年再到行都。冯可迁号以东仙,所以东仙寓《沁园春》云:「东泽先生,谁说能诗?兴到偶然。但平生心事,落花啼鸟。多年盟好,白石清泉。家近宫亭,眼中庐阜。九迭屏开云锦边。出门去,且掀髯大笑,有钓鱼船。一丝风里婵娟,爱月在沧浪上下。天更丛书观徧,笔床静昼,蓬窗睡起,茶灶疏烟。黄鹤来迟,丹砂成未?何日风流葛穉川?人闲世听,江湖诗友号我东仙。」白石二字语妙双关,盟好而曰多年,其得诗法于白石,当在嘉定中,可知,姑列于本年以待博考。余详绍熙二年及绍定四年。
嘉定十年丁丑 六十岁
嘉定十一年戊寅 六十一岁
嘉定十二年己卯 六十二岁
游扬州与吴履斋初识【开庆四明志】嘉靖《吴江县志》:钓雪亭在雪滩,宋嘉泰二年,县尉彭法建华亭。林至记案:白石于嘉定己卯游扬州。嘉定末,宝庆初,数往来金陵。钓雪亭、三高祠二首,皆嘉定己卯以后之作。
诗:「钓雪亭,三高祠【不贪名爵】
嘉定十三年庚辰 六十三岁
嘉定十四年辛巳 六十四岁
嘉定十五年壬午 六十五岁
游金陵 【 泠然斋集】
嘉定十七 【 七:六】 年癸未 六十六岁
嘉定十六 【 六:七】 年甲申 六十七岁
游金陵,访费山人【同治上江两县志】
同治《上江两县志》古今人费山人姜夔访费山人诗云:「忽忆石头城下路,槿花斜压钓鱼船。」细玩诗意,不但旧友,且往来甚频,非绍熙辛亥谒城斋于金陵时所作也。
诗 访费山人
理宗宝庆元年乙酉 六十八岁
宝庆二年丙戌 六十九岁
游金陵,赋《永遇乐》,次辛克清韵。时苏召叟再入建康幕
译嘉定五年壬申,五十五岁。
《梦粱录》记载:“十六日夜晚收灯完毕,十七日清晨五更二点,皇帝从和宁门出发,前往景灵宫,举行孟春朝飨礼。”《会要》记载:“嘉定四年十月十九日降下旨意,遇到大朝会、圣节、大宴以及恭谢回銮时,皇帝不簪花。又规定遇到圣节朝会宴,赏赐群臣通草花;遇到恭谢亲享,赏赐罗帛花。又条列说明,唯独至尊不簪花,只使用平等辇后四把黄罗扇影花而已。”《春词》中说:“至尊不簪花,是因为嘉定四年十月降下旨意的缘故。”
诗:《春词》
嘉定六年癸酉,五十六岁。
嘉定七年甲戌,五十七岁。
嘉定八年乙亥,五十八岁。
次子姜瑛出生【小传《苏洞泠然斋集》】
苏召叟到马塍,哭悼姜尧章的诗说:“孩子十七岁尚未经历世事,何日文章能传世家?”姜白石卒于绍定四年辛卯,辛卯年距离本年甲戌正好十七年,据此定为姜瑛出生的年份。周晋仙吊唁姜尧章说:“孩子从外舍收集残稿”,也是指这个孩子。《歌曲别集》一卷,编排次序与前六卷迥然不同,大概是收集到的残稿未加编排,便直接抄写刊印。旧抄本《姜氏世系》中有姜琼而无姜瑛,不知何故。菊坡赵与訔《白石道人歌曲跋》说:“此编嘉泰壬戌年在云闲之东岩刻印,其家辗转迁徙随身携带珍藏了五十年,淳祐辛亥年又回到嘉禾郡斋。”查严杰《白石小传》:“有两个儿子:姜琼,任太庙斋郎;姜瑛,任嘉禾郡签判。”版本回到郡斋的是姜瑛,这一年他任嘉禾签判【赵孟俯《故宋守尚书户部侍郎赵府君中父表》:府君名与訔,字中父,系出宋祖,从秀安僖王五代而至府君,因通谱荫补为官。淳祐八年任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五月出任通判临安府,十一月任军器监主簿,次年十一月任三省枢密院门监,又次年正月升任大府寺丞兼大宗正丞,出任嘉兴府知府,治理为郡中最优。拜金部郎官兼右司,任直秘阁两浙转运判官,未到任改任提举浙西常平义仓茶盐公事。景祐元年升任军器监。查淳祐十一年是菊坡任嘉兴府知府的次年,上距嘉泰二年壬戌正好五十年】
嘉定九年丙子,五十九岁。
张辑跟随游历得到诗法【《词综》注】
查张辑字宗瑞,番阳人,连江太守张思顺之子,早年在江湖间有声名。闲据其“疏帘淡月,落叶西风,吹老几番尘事,从前谙尽湖味”等句,足以证明宝庆元年以前客游很久。在马蹄山隐居十年,端平二年再次到行都。冯可迁号以东仙,所以东仙在《沁园春》中说:“东泽先生,谁说能诗?兴致到了偶然为之。但平生心事,落花啼鸟。多年盟好,如白石清泉。家近宫亭,眼中庐阜,九叠屏开云锦边。出门去,且掀髯一笑,有钓鱼船。一丝风里婵娟,喜爱月在沧浪上下。天更丛书观遍,笔床静昼,蓬窗睡起,茶灶稀疏烟。黄鹤来迟,丹砂成否?何日风流葛稚川?人闲世听,江湖诗友称我为东仙。”“白石”二字语意双关,盟好而说多年,他得诗法于白石,应当在嘉定年间,可知,暂列于本年以待博考。其余详见绍熙二年及绍定四年。
嘉定十年丁丑,六十岁。
嘉定十一年戊寅,六十一岁。
嘉定十二年己卯,六十二岁。
游扬州与吴履斋初次相识【《开庆四明志》】嘉靖《吴江县志》:钓雪亭位于雪滩,宋嘉泰二年,县尉彭法在建华亭。林至记查:白石于嘉定己卯年游扬州。嘉定末年,宝庆初年,多次往来金陵。《钓雪亭》、《三高祠》二首,都是嘉定己卯年以后的作品。
诗:《钓雪亭》、《三高祠》【不贪名爵】
嘉定十三年庚辰,六十三岁。
嘉定十四年辛巳,六十四岁。
嘉定十五年壬午,六十五岁。
游金陵【《泠然斋集》】
嘉定十七年癸未,六十六岁。
嘉定十六年甲申,六十七岁。
游金陵,拜访费山人【《同治上江两县志》】
同治《上江两县志》古今人物费山人,姜夔拜访费山人诗说:“忽忆石头城下路,槿花斜压钓鱼舟。”仔细玩味诗意,不仅是旧友,而且往来频繁,不是绍熙辛亥年谒见城斋于金陵时所作。
诗:《访费山人》
理宗宝庆元年乙酉,六十八岁。
宝庆二年丙戌,六十九岁。
游金陵,作《永遇乐》,依辛克清韵。当时苏召叟再次进入建康幕府。
府【泠然斋集】
苏召叟《金陵杂兴》:「白石邻姜病更贫,几年白下往来频。歌词翦就能哀怨,未必刘郎是后身。」又《书怀》云:「昨蒙宗公置牙齿,事下丞相当审核。」宗公赵善湘,也是时召叟再入建康幕,以荐得官【同治《上江两县志·名宦》:赵善湘,字清臣,濮王五世孙,宝庆中知建康府。李全叛,善湘创防江军及临淮军,皆有功,见《宋史·本传】以召叟此诗证知,嘉定、宝庆闲,白石数往来于金陵,知交零落,生计萧然,所以诗云「病更贫」也。适有《永遇乐》次辛克清韵之作,所以又云「新词能怨」也。
译《泠然斋集》
苏召叟在《金陵杂兴》中写道:“白石邻居姜夔病困且贫,多年来在金陵往来频繁。歌词剪裁得十分哀怨,未必刘禹锡就是他的后身。”又在《书怀》中说:“昨日承蒙宗公为我安置牙齿,事情下到丞相那里应当审核。”宗公即赵善湘,当时苏召叟再次进入建康幕府,因赵善湘的推荐而获得官职。据《同治上江两县志·名宦》记载:赵善湘,字清臣,是濮王的五世孙,宝庆年间任建康府知府。李全叛乱时,赵善湘创建防江军和临淮军,都立有功劳,见《宋史·本传》。通过苏召叟这首诗可以证实,在嘉定、宝庆年间,姜夔多次往来于金陵,知己凋零,生计萧条,所以诗中说“病更贫”。恰逢他有《永遇乐》这首依辛克清韵脚所作的词,所以又说“新词能怨”。
歌曲,永遇乐【次韵辛克清】
宝庆三年丁亥 七十岁
绍定元年戊子 七十一岁
绍定二年己丑 七十二岁
游嘉兴,与吴履斋再会【开庆四明志】
馆阁续录:正字,宝庆以后,吴潜字毅父,建康源水人。嘉定十年进士及第,治书二年十一月除绍定元年十二月为校书郎。二年五月添差通判嘉兴府。案《江南通志》:吴柔胜因母家徙溧水,故又为溧水人。《宋史》吴渊、吴潜俱书宣州宁国,从本贯也。
绍定三年庚寅 七十三岁
咏离骚,讲太玄,与周晋仙逢于湖上僧寺【方泉集】
周文璞《方泉集》吊尧章,相逢萧寺已累然,自咏《离骚》讲太玄,极目旧游惟白石,伤心孤冢只苍烟,儿从外舍收残稿,客向空山泣断猿,帝所修文与张乐,魂兮应是到钧天。
绍定四年辛卯 七十四岁
病卒于西湖之上,吴履斋诸公助殡葬于马塍,苏召叟、周晋仙哭之以诗,吴梦窗重来苕霅,伤今感昔,赋《惜红衣【开庆四明志,泠然斋集,方泉集,梦窗甲乙丙丁槀】
开庆四明续【续:槀】志》吟续《暗香疏影》序曰:犹记己卯庚辰之闲,初识尧章于维扬。己丑嘉兴再会,自此契阔。闻尧章死西湖,尝助诸丈为殡之。今又不知几年矣。自昭忽录示尧章《暗香》《疏影》二词,因信手酬酢,并赓潘德久之诗云【和韵再和韵共四首集后诸贤酬赠诗词补遗只和韵二首】用潘德久赠姜白石韵」:人生浮脃若菰蒲,四十年前此丈夫。拟向西湖酹孤魄,想因风月易招呼。宋史《吴潜传》:字毅夫,宣州宁国人,秘阁修撰柔胜之季子。嘉定十年进士第一,授承事郎签镇东军节度判官,改签广德军判官。丁父忧,服除,授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添差通判嘉兴府,权发遣嘉兴府事,转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绍定四年迁尚右郎官,改吏部员外郎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迁大府少卿淮西总领,迁大府卿兼权沿江制置知建康府江东安抚留守。端平元年诏求直言,潜所陈九事以直论忤时相,罢奉祠,改秘阁修撰权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主管江西安抚司涥【涥:淳】佑十一年入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明年以水灾乞解机政,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又四年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以久任丐祠,进封庆国公判宁国府还家,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召入对,拜特进左丞相,改封许国公。大元兵渡江攻鄂州,别将由大理下交趾,破广西湖南诸郡。潜奏:今鄂渚被兵,湖南扰动,推原祸根,良由近年奸臣憸士设为虚议,迷国误军,其祸一二年而愈酷,附和逢迎媕阿谄媚,积至于大不靖。臣年将七十,捐躯致命所不敢辞。所深痛者,臣交任之日,上流之兵已踰黄汉,广右之兵已蹈宾柳,谓臣坏天下之事,亦可哀矣。又乞令大全致仕,炎等与祠,高铸羁管州军,不报。属将立度宗为太子,潜密奏云:「臣无弥远之材,忠王无陛下之福。」帝怒,潜卒以炎论劾,落职,谪建昌军,寻徙潮州,责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潜预知死日,语人曰:「吾将逝矣,夜必雷风大作。」已而果然。四鼓开霁,撰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时景定三年五月也【罗浚《宝庆四明志》:郡守吴潜以宝佑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御笔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军府,己于九月初九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至五年正月初六日奉御笔,吴潜特转一官,职任依旧。当年四月蒙恩予告还里,当月十五日起离,至闰月二十六日备奉圣旨指挥。比以海阃重地付吴潜弹压,威惠所浃,鲸波晏然。今己及假满之期,所合申趣还之命。令宁国府守臣宣谕就道具起发日,时闻奏已于五月初三日祗拜恩命。及承守臣赵采到家宣谕指挥,即己遵奉圣旨消假。五月十二日起离宁国府,迤逦回任,至当月二十一日抵庆元府,交领两司牌印。续于宝佑六年九月初三日备奉御笔,吴潜分阃四明,己书再考郡纲,振饬海道,肃清可特转一官,令再任。累
译歌曲《永遇乐》【依辛克清原韵】
宝庆三年丁亥 七十岁
绍定元年戊子 七十一岁
绍定二年己丑 七十二岁
游历嘉兴,与吴履斋再次相会【《开庆四明志》】
《馆阁续录》记载:正字一职,宝庆年间以后,吴潜字毅父,是建康溧水人。嘉定十年考中进士,治书二年十一月被任命,绍定元年十二月担任校书郎。绍定二年五月添差通判嘉兴府。查《江南通志》:吴柔胜因为母亲娘家迁居溧水,所以吴潜也被记为溧水人。《宋史》中吴渊、吴潜都记载为宣州宁国人,这是依据他们的籍贯。
绍定三年庚寅 七十三岁
吟咏《离骚》,讲解《太玄经》,在湖上的寺庙里与周晋仙相遇【《方泉集》】
周文璞《方泉集》中悼念姜尧章的诗写道:“相逢萧寺已累然,自咏《离骚》讲解《太玄经》,极目旧游惟见白石,伤心孤冢只余苍烟,儿子从外舍收拾残稿,客人向空山哭泣断猿,天帝所在之处修文与张乐,魂魄啊应该已经到了钧天。”
绍定四年辛卯 七十四岁
在西湖上病故,吴履斋等各位公卿协助将灵柩安葬在马塍,苏召叟、周晋仙作诗哭悼,吴梦窗再次来到苕霅,感伤今昔,赋《惜红衣》【《开庆四明志》、《泠然斋集》、《方泉集》、《梦窗甲乙丙丁稿》】
《开庆四明续志》中吟续《暗香》《疏影》的序言说:“还记得己卯、庚辰年间,初次在维扬认识尧章。己丑年在嘉兴再次相会,此后便分离。听说尧章死在西湖,曾经协助各位长辈为他办理殡葬。如今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了。自昭忽然抄示尧章的《暗香》《疏影》两首词,于是随手酬答,并和韵潘德久的诗【和韵、再和韵共四首,集后诸贤酬赠诗词补遗只有和韵两首】用潘德久赠姜白石的韵:人生浮脆如同菰蒲,四十年前这位丈夫。拟向西湖祭奠孤魂,想必因为风月容易召唤。”
《宋史·吴潜传》记载:字毅夫,宣州宁国人,秘阁修撰写吴柔胜的小儿子。嘉定十年进士第一,授予承事郎签镇东军节度判官,改为签广德军判官。遭父丧,守孝期满,授予秘书省正字,升任校书郎,添差通判嘉兴府,代理嘉兴府事,转任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绍定四年升任尚右郎官,改任吏部员外郎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升任大府少卿、淮西总领,升任大府卿兼代理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留守。端平元年诏令征求直言,吴潜所陈述的九件事因为直言触怒当时的宰相,被罢免奉祠,改任秘阁修撰、代理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主管江西安抚司。淳佑十一年入朝任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第二年因为水灾请求解除机要职务,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四年后授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因为任职太久请求奉祠,进封庆国公、判宁国府还乡,以醴泉观使兼侍读的身份被召入宫对答,拜特进左丞相,改封许国公。元军渡江攻打鄂州,另一路军队从大理南下交趾,攻破广西、湖南各郡。吴潜上奏说:“如今鄂州遭受兵祸,湖南动荡,推究祸根,实在是因为近年奸臣小人设立虚议,迷惑国家、贻误军队,其祸患一两年间愈发残酷,附和逢迎、阿谀谄媚,积累到天下大乱的地步。臣年近七十,捐躯效命不敢推辞。深深痛心的是,臣受任之时,上游的军队已经越过黄汉,广西的军队已经踏入宾柳,说臣败坏天下大事,也可哀叹了。”又请求让大全致仕,韩�2等给予祠禄,高铸流放州军,没有得到回复。恰逢将要立度宗为太子,吴潜秘密上奏说:“臣没有史弥远的才能,忠王没有陛下的福分。”皇帝发怒,吴潜最终因为韩�2的弹劾,被削去职务,贬谪到建昌军,不久改迁潮州,责授化州团练使,在循州安置。吴潜预知死期,对人说:“我将要去世了,夜里必定雷风大作。”后来果然如此。四更天雨过天晴,撰写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当时是景定三年五月【罗浚《宝庆四明志》记载:郡守吴潜于宝佑四年四月二十三日奉御笔依旧以观文殿大学士、沿海制置大使身份判庆元军府,已于九月初九日到任,交割两司职事。到五年正月初六日奉御笔,吴潜特别升迁一官,职务依旧。当年四月蒙恩告假还乡,当月十五日起程,到闰月二十六日备奉圣旨指挥。因为海防重地托付吴潜弹压,威惠所及,海疆安宁。如今已到假期期满之时,应当催促他返回。令宁国府守臣宣谕就地具报起程日期,当时听闻奏报已于五月初三日祗拜恩命。等到承守臣赵采到家宣谕指挥,已经遵奉圣旨销假。五月十二日起离宁国府,陆续回任,到当月二十一日抵达庆元府,交领两司牌印。随后于宝佑六年九月初三日备奉御笔,吴潜在四明分阃,已经书写再考郡纲,整顿海道,肃清可特别升迁一官,令再任。累
辞不获,于当月十七日望阙祗受诰命。至开庆元年八月十七日再疏乞归田里,奉御笔,吴潜三年海阃备竭勤劳,累疏丐归高节可尚,可依旧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封崇国公,令学士院日下降制。于当月二十八日离任】案:履斋绍定二年五月通判嘉兴,与白石再会。三年转朝散尚书金部员外郎,四年迁尚右郎官。据词序与吴梦窗《惜红衣》词,白石卒于湖上,为本年正月闲时官行都,故与诸丈助殡。序云:「嘉兴再会,自此契阔者。」盖闻白石卒时,虽已拜金部员外郎命,而通判嘉兴尚未解组。此词系开庆元年己未之作,上距绍定辛卯二十九年,所以又云「今不知几年矣」。履斋初识白石于维扬,系嘉定十二年己卯开。庆己未上距己卯四十一年,所以赓潘德久诗有“四十年前此丈夫”句,再用白石韵赋仪真东园梅花。何郎旧梦,四十余年尚能忆句,谓嘉定庚辰、辛巳之交,尝与白石歌酒于梅花下也。白石卒于绍定辛卯,上距绍熙辛亥赋《暗香》《疏影》亦四十一年,此数尤奇。履斋居贞,体道铁石心肠,而春风词笔,视宋广平梅花一赋有过之无不及,况萧散古淡,深得白石三昧,所以自昭录示二词,一和再和,又用韵咏雪及东园梅花,香火情深,于此弥见。又案吟槀,有《水云乡和制机刘自昭韵》己未四月六日《海棠春》和刘架阁自昭韵。自昭姓刘氏,官架阁,制机者,制置使属官,主管机宜书写文字也。吴梦窗《惜红衣》词详庆元三年丁巳。
译辞谢未获批准,于当月十七日面向朝廷恭敬接受诰命。到开庆元年八月十七日再次上疏请求归隐田园,奉皇帝御笔批示:吴潜在海防前线任职三年,竭尽辛劳,屡次上疏请求归隐,高洁的节操值得推崇,可依旧任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封为崇国公,命令学士院在日降制书。于当月二十八日离任】
案:吴潜(履斋)在绍定二年五月任嘉兴通判,与姜夔(白石)再次相会。绍定三年转任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绍定四年升迁为尚右郎官。根据词序与吴文英(梦窗)《惜红衣》词,姜夔卒于杭州西湖,当时吴潜在本年正月闲居时官居行都,所以与众位长辈协助办理丧事。序言说:“在嘉兴再次相会,从此便音信断绝。”大概听说姜夔去世时,虽然已经拜受金部员外郎的任命,但嘉兴通判的职务尚未卸任。这首词作于开庆元年己未年,上距绍定辛卯年二十九年,所以又说“如今不知过了多少年”。吴潜初次结识姜夔是在扬州,那是嘉定十二年己卯年。开庆己未年上距己卯年四十一年,所以唱和潘德久的诗中有“四十年前此丈夫”的句子,又再用姜夔的韵脚赋诗咏仪真东园的梅花。何郎旧梦,四十多年尚能忆起诗句,是说在嘉定庚辰、辛巳年之交,曾与姜夔在梅花下饮酒高歌。姜夔卒于绍定辛卯年,上距绍熙辛亥年创作《暗香》《疏影》也正好四十一年,这个数字尤其奇特。吴潜居处守正,体悟大道,有铁石心肠,而词笔却如春风般柔和,比起宋广平写《梅花赋》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其风格萧散古淡,深得姜夔词作的精髓,所以亲自从昭录中出示这两首词,一和再和,又用韵咏雪以及东园梅花,情谊深厚,于此更加显现。
又案:吟稿中有《水云乡和制机刘自昭韵》,己未年四月六日《海棠春》和刘架阁自昭的韵。自昭姓刘,官职为架阁,制机者,是制置使的属官,主管机宜文书的撰写。吴文英《惜红衣》词详见庆元三年丁巳年。
苏召叟到马塍,哭尧章。初闻讣告,一场悲,写尽心肝在挽词。今日亲来见灵匶,对君妻子但如痴。南宫垂上鬓星星,毕竟襕衫不肯青。除却乐书谁殉葬?一琴一砚一兰亭。花按空空但满尘。乐章起草徧窗身。孺人侍妾相持泣,安得君归更肃宾。儿年十七未更事,曷日文章能世家?赖是小红渠己嫁,不然啼碎马塍花。按题曰《到马塍》诗曰:“来见灵匶,花案空空,草徧窗身。”足征召叟来吊,系在履斋诸公助殡之前,由此益足证石帚渔隐地接马塍西界。若周晋仙吊尧章诗曰:“伤心孤冢,客向空山。”其在葬后,显而易见。又按“儿年十七”句,足证白石晚惟一子。前虽依严杰《白石小传》分书,似不如姜氏世系一子名琼较为确而可据,姑附录待详考。《砚北杂志》:“小红,顺阳公青衣,也有色艺。顺阳公之请老,姜尧章诣之。一日授简,征新声。尧章制《暗香》《疏影》两曲,公使二妓肄习之,音节清婉。姜尧章归吴兴,公寻以小红低唱‘我吹箫’曲,小红辄歌而和之。尧章后以疾没,故苏石挽之云:‘幸是小红方嫁了,不然啼损马塍花。’”药皆出东西马塍,西马塍皆名人葬处。白石没后葬此【案:白石卒于绍定辛卯,上距绍熙辛亥四十一年,本年小红至小已六十,未有五十余矣,岂有五十许之青衣方嫁者哉?显有传误】乐雷发雪矶丛稿【字声远,宁远人,累举不第。宝佑元年,其门人姚勉登科,上疏情以让雷发。理宗诏亲试,对选举八事,赐特科第一人,然竟不仕以终】史主簿以授庵习稾见示,敬题其后,并寄张宗瑞。姜夔荒冢白苹深,鸑鷟无声结绿沈。拟向鄱阳寻后杜,只招张叟听君吟。吟了南楼到库楼,塞云边月困雕锼。只今南北无诗禁,曾有新编遏鞑不。案:白石葬西马塍,据乐声远“荒冢苹深”句,则葬近水。据周晋仙“客向空山”句【见前庚寅】】又去山非远,依此二证,盖近黄山桥,临下湖河之支港。又案白石尝种花,马塍葬地,殆即王晦叔所谓出郭栽花所涉之小园也。《直斋书录解题》《泠然斋集》十二卷,山阴苏泂召叟撰,丞相子容四世孙,师德仁仲之孙【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泠然斋集》八卷,宋苏泂撰。泂字召叟,山阴人,右仆射颂之四世孙。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有泂《泠然斋集》十二卷,亦久亡佚。今从《永乐大典》所载采辑排比,共得诗八百五十余篇,厘为八卷。即诗中所自纪,参互考之,知泂少时即从其祖游宦入蜀,长而落拓走四方,曾再入建康幕府。其书怀诗有云:“昨蒙宗公置牙齿,事下丞相当审核。驽才不堪驾十乘,爝火或堪继残夕。”则尝以荐得官,而终偃蹇不遇。生平所与往来唱和者,如辛弃疾、刘过、王柟、潘柽、赵师秀、周文璞、姜夔、葛天民等,皆一时知名士。集中又有送隆游赴修史之命诗云:“弟子重先生,丱角以至斯。文章起婴慕,德行随萧规。”是洞本从学于陆游,诗法流传,渊源有自。惜其原集久湮,录宋诗者至不能举其姓名。其挽姜夔一诗,元陆友仁《砚北杂志》引之,以为苏石为两人。今考是诗犹在洞集中,殆必原书题作苏召叟,传写脱却叟字,又误召为石,遂致展转沿误,莫能是正】
苏召叟寄尧章,闻似磻溪隐姓名。阿环仍是许飞琼。凉风昨夜惊新雁,想见吹箫又月明。案:小红嫁,年虽不可考,然以石湖相赠之年计之,其嫁当在嘉泰、开禧闲。小红嫁后,又得阿环。白石有「小红低唱我吹箫」句,阿环亦善歌,故云「仍是飞琼吹箫又月明」。又有「鹰扬周郊,凤仪虞廷」印,故云「似磻溪隐姓名」。又案:次子瑛生于嘉定八年乙亥,以淳熙戊申萧夫人来归之年计之,瑛似非萧夫人所生。瑛之母,其阿环欤?又「哭尧章孺人,侍妾相持泣」句,侍妾当即斯人。
韩仲止《涧泉集》盖希之作。乌程县十年,重入长安巿,常把西林倒载人。少为弦歌看抚字,莫须杯酒话酸辛。三贤久觉两无有,千首何如一已真。秃发顾予皆老矣,朝家更化,熟知津?原注:己未秋,
译苏召叟来到马塍,哭悼姜尧章。刚听到死讯时,心中涌起一阵悲痛,将满腔哀思都写进了挽词里。今天亲自前来瞻仰灵柩,对着你的妻子儿女,我悲痛得如同痴傻一般。你本已接近被朝廷征召,鬓发却已斑白如星,终究还是不肯穿上青色的官服。除了《乐书》还有什么可以随你殉葬?只有一张琴、一方砚台和一本《兰亭序》。花案空空荡荡,只积满了灰尘。乐章的草稿铺满了窗台和身躯。你的正妻和侍妾互相搀扶着哭泣,怎能盼你归来,再让我恭敬地接待宾客?你的儿子年仅十七,尚未经历世事,何日才能以文章传家?幸好小红已经出嫁,否则她定会哭碎马塍的花。
按:题目为《到马塍》,诗中说:“来见灵柩,花案空空,草稿铺满窗身。”足以证明苏召叟前来吊唁,是在履斋等公卿协助办理丧事之前,由此更加证实姜夔(石帚)隐居之地与马塍西界相接。如果周晋仙吊唁姜尧章的诗说:“伤心孤冢,客向空山。”那显然是在下葬之后。又按:“儿子十七岁”这一句,足以证明姜夔晚年只有一个儿子。此前虽然依据严杰的《白石小传》分别记载,似乎不如姜氏世系中记载有一个儿子名叫姜琼那样确切可据,暂且附录以待详细考证。《砚北杂志》记载:“小红是杨顺阳公的婢女,也有姿色和才艺。顺阳公请求退休时,姜尧章去拜访他。有一天顺阳公拿出纸笔,征求新曲调。尧章创作了《暗香》《疏影》两首曲子,顺阳公让两个妓女练习,音节清越婉转。姜尧章回到吴兴后,顺阳公不久便将小红赠予他,并低唱‘我吹箫’的曲调,小红随即歌唱应和。尧章后来因病去世,所以苏石(苏召叟)挽诗说:‘幸是小红方嫁了,不然啼损马�花。’”药材都出产于东西马塍,西马塍都是名人安葬的地方。姜夔死后葬于此地【案:姜夔死于绍定辛卯年,距离绍熙辛亥年已有四十一年,这一年小红至少已六十岁,不可能只有五十多岁,哪有五十多岁的婢女才出嫁的呢?明显是传说有误】。乐雷发(字声远,宁远人,多次科举不第。宝祐元年,他的门人姚勉登科,上疏请求让位给乐雷发。理宗下诏亲自面试,乐雷发对策论述选举八事,赐特科第一名,但他最终没有做官而死)《雪矶丛稿》。史主簿把《授庵习稾》给我看,我恭敬地在后面题诗,并寄给张宗瑞。姜夔的荒坟旁白苹草深,鸾鸟无声,结绿玉深沉。打算去鄱阳寻找后世的杜甫,只招来张叟听你吟诗。吟完南楼又到库楼,边塞的云和月亮困于雕琢修饰。如今南北没有诗歌禁令,曾有新编的诗篇能阻止鞑靼吗?
案:姜夔葬在西马塍,根据乐声远“荒冢苹深”的诗句,可知葬地靠近水边。根据周晋仙“客向空山”的诗句【见前庚寅年】,又可知离山不远,依据这两点证据,大概是在黄山桥附近,临近下湖河的支流。又案:姜夔曾经种花,马塍的葬地,大概就是王晦叔所说的出城栽花所涉及的小园。《直斋书录解题》记载《泠然斋集》十二卷,由山阴人苏泂(字召叟)撰写,他是丞相苏颂的四世孙,苏师德、苏仁仲的孙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记载《泠然斋集》八卷,宋代苏泂撰写。苏泂字召叟,山阴人,是右仆射苏颂的四世孙。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中有苏泂《泠然斋集》十二卷,也已久佚。现在从《永乐大典》所载中采辑排比,共得诗八百五十余首,整理为八卷。即诗中所自述,参互考证,知道苏泂年轻时即跟随祖父游宦入蜀,长大后落魄奔走四方,曾两次进入建康幕府。他的抒怀诗中有云:‘昨蒙宗公置牙齿,事下丞相当审核,驽才不堪驾十乘,爝火或可继残夕。’则他曾因推荐得官,但最终困顿不得志。生平与他往来唱和的人,如辛弃疾、刘过、王柟、潘�、赵师秀、周文璞、姜夔、�天民等,都是一时的知名人士。集中又有送隆游赴修史任命的诗云:‘弟子重先生,丱角以至斯,文章起婴慕,德行随萧规。’这是陆游本从学于陆游,诗法流传,渊源有自可惜他的原集久已湮没,收录宋诗的人甚至不能举出他的姓名。他挽姜夔的一首诗,元代陆友仁《砚北杂志》引用,认为苏石是两个人。现在考证这首诗还在苏泂集中,大概原书题作苏召叟,传抄时脱落了‘叟’字,又误将‘召’写成‘石’,于是辗转沿误,无法纠正】。
苏召叟寄给姜尧章,听说你像姜子牙在磻溪隐居一样隐藏姓名。阿环仍然是许飞琼那样的仙女。昨夜凉风惊动了新雁,想见你吹箫时又是月明之夜。
案:小红出嫁,年份虽然不可考,但根据石湖居士赠给她的那年计算,她出嫁应当在嘉泰、开禧年间。小红出嫁后,又得到了阿环。姜夔有“小红低唱我吹箫”的诗句,阿环也善于歌唱,所以说“仍是飞琼吹箫又月明”。又有“鹰扬周郊,凤仪虞廷”的印章,所以说“似磻溪隐姓名”。又案:次子姜瑛生于嘉定八年乙亥,以淳熙戊申年萧夫人嫁入姜家那年计算,姜瑛似乎不是萧夫人所生。姜瑛的母亲,难道是阿环吗?又“哭尧章时,正妻和侍妾互相搀扶哭泣”一句,侍妾当即就是此人。
韩仲止的《涧泉集》是韩�之作。在乌程县任职十年,重新进入长安市场,常把西林倒载的人。年轻时从事弦歌教化,看抚字百姓,不必须用杯酒来诉说酸辛。三位贤人久已觉得两无所有,千首诗怎比得上一个真实的自己。秃头顾我都老了,朝廷更化,谁知津渡?原注:己未年秋天,
潘德久、盖希之、姜尧章同往西林看木樨。潘姜已下世三年矣。此诗系嘉定二年仲止再入行都时所作。注云:潘姜己下世三年,则潘姜下世俱在开禧三年。案吴履斋《暗香》《疏影》词序曰:己卯、庚辰初识尧章于维扬,己丑嘉兴再会,闻尧章死,尝助诸丈殡之。则白石卒年为绍定四年辛卯,非开禧三年丁卯,甚明。注有讹误无疑。今本《涧泉集》系乾隆馆臣从《永乐大典》录出,书经一再编辑,展转迻写,字有讹夺,理所难免。何如履斋《吟稿》载入《开庆四明续志》,刻于履斋去四明任时,信而足征也【承焘案:仲止谓白石与德久同年卒,查《水心集》有悼路钞舍人潘公德久诗,水心卒于嘉定十六年,在绍定二年,白石再会吴潜之前。仲止诗盖显有讹字,不足据也】
译潘德久、盖希之、姜尧章一同前往西林观赏桂花。潘德久和姜夔已经去世三年了。这首诗是嘉定二年仲止再次进入行在都城时所作。注解说:潘德久和姜夔已经去世三年,那么潘德久和姜夔去世的时间都在开禧三年。查考吴履斋《暗香》《疏影》词的序言说:己卯年、庚辰年初次在扬州认识姜尧章,己丑年在嘉兴再次相会,听说姜尧章去世,曾协助各位长辈办理他的丧事。那么姜白石去世的年份是绍定四年辛卯,而不是开禧三年丁卯,这是非常明确的。注解有误无疑。现今的《涧泉集》是乾隆年间馆臣从《永乐大典》中抄录出来的,书籍经过多次编辑,辗转传抄,文字出现错漏,是难免的。哪里比得上吴履斋的《吟稿》被载入《开庆四明续志》,在吴履斋离开四明任所时刊刻,真实可信且足以作为证据呢【承焘按:仲止说姜白石与潘德久同年去世,查《水心集》中有悼念路钞舍人潘公德久的诗,叶水心去世于嘉定十六年,即在绍定二年,在吴潜再次与姜夔相会之前。仲止的诗大概明显有错字,不足以作为依据】
齐东野语,番阳布衣姜夔尧章出处,备见张辑宗瑞所著《白石小传》矣。近得其一书自述颇详,可与前传相表里云。案宗瑞为白石传诗高弟,已详于绍熙辛亥。其《沁园春》序云:「近与冯可迁遇于京师,又能节文,号予东仙【绝妙好词笺,冯去非字可迁,号深居,南康都昌人,淳佑元年进士,干办淮东转运司,宝佑元年召为宗学谕】满江红》题马蹄山壁序曰:「予读书晋王伯辽马蹄山,居雨中欲访道会稽,山空鹤寒,落叶自语,大书此句于碧厓壑闲,以坚归盟。」《月底修箫谱》题曰:「乙未之秋,高邮朱使君钱塘舟中。」《貂裘换酒》题曰:「乙未冬,别冯可迁。」《淮甸春》题曰:「丙申岁,游高沙,访淮海事迹,依词互证。」宝庆元年乙酉,游庐山,归结屋马蹄山中,十年习隐。甲午秋,将访道会稽,题词山壁。乙未游行都,诗盟以东仙为定号。丙申游高沙,乙未系端平二年,为白石卒后之四年。着《白石小传》,当在是年游行都时。草窗既称此传出处,备见其翔实可知。惟仁和许增云:「徧索不得,东泽梦窗衣钵亲承,双峰对峙,为教下二宗。若张玉田、王碧山,则私淑弟子,传无尽慧灯。然玉田师资有承,又非碧山可比【山中白云词,所南郑思肖序曰:「自仰扳姜尧章、史邦卿、卢蒲江、吴梦窗诸名胜,互相鼓吹。」春声阆风,舒岳祥序曰:「诗有姜尧章深婉之风,词有周清真雅丽之思,画有赵子固潇洒之意。」邓牧序曰:「美成、白石,逮今脍炙人口,知者谓丽莫若周,赋情或近俚骚,莫若姜,放意或近率,今玉田张君无二家所短,而兼所长。」《春水一词》绝唱,今古人以张春水目之。盖其父寄闲先生善词名世,君又得之家庭所传者。龚翔麟序曰:「如卷未所赋《风入松》自识为至大庚戌作,赋《临江仙》又云甲寅秋寓吴时,年六十七,则此甲寅实元仁宗延佑元年也。」由此知宋理宗淳佑戊申为玉田先生始生之岁,陆文圭《词源》序曰:得声律之学于守斋杨公,南溪徐公。戴表元《送张叔夏西游序》曰:垂及强仕,丧其行资,则既牢落偃蹇。林以艺北游不遇,失意亟亟南归,愈不遇,犹家钱塘十年。久之又去东游山阴、四明、天台,闲若少遇者。既又弃之西归。又云:六月初吉,轻装过门,云将改游吴子季札、春申君之乡,而求其人焉。山中白云《词琐》窗寒,王碧山又号中仙,越人也,能文工词,琢语峭拔,有白石意度,今绝响矣。余悼之。玉笥山所谓长歌之哀,过于痛哭。《词综》王沂孙,字圣与,号碧山,又号中仙,会稽人,有《碧山乐府》二卷,一名《花外集》。《延佑四明志》至元中,王沂孙庆元路学正。《志雅堂杂钞》辛卯十二月初夜,天放降仙,江宁王大圭至,问王中仙今何在?云在冥司滞未化。有《梢头恨》《燕子楼空》《断素琴》又诗云:绣阁珠帘半未残,中年何事早拘挛?春风词笔时尘暗,手拂冰弦昨梦寒。玉田《湘月》余载往往来山阴道中,每以事夺,不能尽兴。戊子冬晚,与徐平野、王中仙曳舟溪上,天空水寒,古意萧飒。中仙有词雅丽,平野作《晋雪图》亦清逸可观。余述此调,盖白石《念奴娇》《隔指声》也。《声声慢》与王碧山泛舟鉴曲,王蕺隐吹箫,余倚歌而和,天阔秋高,光景奇绝,与姜白石垂虹夜游同一清致也。案辛卯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戊子至元二十五年,碧山官庆元路学正在戊子前,其卒在辛卯前】玉田乃寄闲之子,平甫之曾孙。据白石自述云:平甫既殁,稚子甚幼,入其门则必为之凄焉,终日独坐,逡巡而归,思欲舍去,则念平甫垂绝之言,何忍言去?则平甫垂绝以遗孤相托,玉田之祖承白石心传,有断然矣。《词源》曰:先人晓畅音律,有《寄闲集》旁缀音谱,刊行于世,每作一词,必使歌者按之,稍有不协,随即改正。案刊集旁缀音谱,即《嘉泰六卷本》《歌曲例》也。词成使歌者按之,即凄凉犯。使国工田正德以哑觱栗吹之,例也。寄闲守义法如此谨严,其所受熏染
译齐东野语中,关于鄱阳布衣姜夔(字尧章)的出处,在张辑(字宗瑞)所著的《白石小传》中已经记载得很完备了。近来得到姜夔的一封自述信,内容颇为详细,可以与前面的传记相互印证。查考张宗瑞是姜白石诗歌的高材弟子,此事在绍熙辛亥年已有详载。他的《沁园春》序言说:“近来与冯可迁在京城相遇,他又能删节修饰文字,称我为‘东仙’。”《满江红》题于马蹄山壁上的序言说:“我在晋王伯辽的马蹄山读书,住在雨中,想要去会稽访道,山中空旷,鹤影清寒,落叶自语,我在碧绿的崖壁沟壑间大书此句,以坚定归隐的盟约。”《月底修箫谱》题曰:“乙未年秋天,在高邮朱使君的钱塘舟中。”《貂裘换酒》题曰:“乙未年冬天,与冯可迁分别。”《淮甸春》题曰:“丙申年,游历高沙,探访淮海先生的事迹,依据词句互相考证。”宝庆元年乙酉年,游历庐山,归来后在马蹄山中筑屋,隐居十年。甲午年秋天,将要前往会稽访道,题词于山壁。乙未年游历都城,诗社盟约以“东仙”为定号。丙申年游历高沙,乙未年即端平二年,是姜白石去世后的第四年。撰写《白石小传》,应当是在这一年游历都城的时候。周密(草窗)既然称此传记的出处完备,可见其翔实可信。只有仁和许增说:“遍寻不得,东泽(吴文英)与梦窗(吴文英)亲自继承衣钵,双峰对峙,为词派中的两大宗。至于张玉田(张炎)、王碧山(王沂孙),则是私淑弟子,传承无尽的慧灯。然而张玉田师承有源,又非王碧山可比。”《山中白云词》中,郑思肖(所南)的序言说:“自从仰慕姜尧章、史邦卿、卢蒲江、吴文窗等名胜,互相鼓吹。”《春声阆风》中,舒岳祥的序言说:“诗歌有姜尧章深婉的风格,词有周清真雅丽的构思,画有赵子固潇洒的意趣。”邓牧的序言说:“周美成、姜白石,直到今天仍脍炙人口,懂得的人认为华丽不如周邦彦,赋情或许近于俚俗;骚体不如姜夔,放意或许近于草率,如今张玉田没有这两家的短处,而兼具他们的长处。”《春水》一词是绝唱,今人古人以“张春水”称他。大概是因为他的父亲寄闲先生擅长作词而名扬于世,他又得到了家庭的传承。龚翔麟的序言说:“如卷末所赋《风入松》自注为至大庚戌年所作,赋《临江仙》又说甲寅年秋天寓居吴地时,年六十七,那么这个甲寅年实际上是元仁宗延佑元年。”由此可知,宋理宗淳佑戊申年是张玉田先生出生的年份。陆文圭《词源》序言说:从守斋杨公、南溪徐公那里得到声律之学。戴表元《送张叔夏西游序》说:将近壮年,失去了行资,于是困顿失意。以技艺北游不得志,失意急忙南归,更加不得志,还在钱塘住了十年。很久之后又去东游山阴、四明、天台,闲暇时似乎有些际遇。不久又放弃西归。又说:六月初一,轻装经过家门,说将要改游吴地季札、春申君的故乡,而寻求那里的人。《山中白云词》中《琐窗寒》,王碧山又号中仙,是越地人,能文善词,琢句峭拔,有姜白石的意度,如今已是绝响。我哀悼他。玉笥山所谓长歌之哀,胜过痛哭。《词综》记载:王沂孙,字圣与,号碧山,又号称中仙,会稽人,有《碧山乐府二卷》,一名《花外集》。《延佑四明志记载:至元年间,王沂孙任庆元路学正。《志雅堂杂钞记载:辛卯年十二月初夜,天降仙人,江宁王大圭到来,问王中仙现在在哪里?回答说在冥司滞留未化。有《梢头恨》《燕子楼空《断素琴》等词,又有诗云:“绣阁珠帘半未残,中年何事早拘牵?春风词笔时尘暗,手拂冰弦昨夜寒。”张玉田《湘月》词中记载:我往往来到山阴道中,每次都被事情牵制,不能尽兴。戊子年冬晚,与徐平野、王中仙划船在溪上,天空高远,水冷意寒,古意萧瑟。中仙的词雅丽,平野作的《晋雪图》也清逸可观。我述说此调,大概是姜白石的《念奴娇》《隔指声》。《声声慢》词中记载:与王碧山泛舟鉴曲,王蕺隐居吹箫,我倚歌而和,天阔秋高,景色奇绝,与姜白石垂虹夜游有同样的清致。查考辛卯年是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戊子年是至元二十五年,王碧山任庆元路学正在戊子年之前,他去世在辛卯年之前。张玉田是寄闲的儿子,平甫的曾孙。根据姜白石的自述说:平甫去世后,幼子很小,进入他的家门就必然感到凄凉,终日独坐,徘徊后返回,想要舍弃离去,就想到平甫临终的嘱托,怎么忍心说离去?那么平甫临终将遗孤托付,张玉田的祖父继承姜白石的心传,是确凿无疑的。《词源》说:先人通晓音律,有《寄闲集》,旁边附缀音谱,刊行于世,每次作一词,一定让歌者按谱演唱,稍有不协调,随即改正。查考刊集旁附缀音谱,就是《嘉泰六卷本》《歌曲例》。词成让歌者按谱演唱,就是《凄凉犯》。让国工田正德用哑觱栗吹奏,是惯例。寄闲遵守义法如此谨严,他所受到的熏陶
之深可知。邓牧曰:「寄闲善词,名世。玉田得家庭之传,由此证之。」玉田乃白石再传弟子,所以其着《词源》上卷论音律、十二宫、八十四调、上下相生、律吕四犯,源本白石大乐讥之说。下卷论制曲等篇,悉以白石之歌曲立,极其持律之严,尊闻之谨,岂寻常师弟所能拟其万一也哉!玉田世系己详于前,兹再略述出处,叙其传授,为词宗正法眼藏,示一大事因缘。
译其渊源之深可知。邓牧说:“寄闲擅长作词,名扬当世。玉田继承了家学的传统,由此可以得到证明。”玉田是白石的再传弟子,因此他在《词源》上卷中论述音律、十二宫、八十四调、上下相生以及律吕四犯等内容,其本源都出自白石《大乐议》中的学说。下卷中论述制曲等篇章,全都以白石的歌曲作为依据,极其严格地持守音律,谨慎地尊重所闻所学,这哪里是普通的师徒关系所能比拟其万一的呢!玉田的家世谱系前面已经详细说过,这里再简要叙述他的出处,梳理其师承传授,作为词学正宗的法眼宝藏,以此展示这一重大的因缘。
齐东野语:尧章诗词已板行,独杂文未之见。余尝于亲旧闲得其手稾数篇,尚思所以广其传焉。案《宋史·艺志》《白石丛稾》十卷,《文献通考》无《丛稾》,有诗三卷,词五卷。似《丛稾》宋季己佚,然据草窗「独杂文未见」语证之,《丛稾》盖即《庆元会要》所载之《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一卷,《直斋书录解题》所载之诗三卷,词五卷,都为十卷。马氏依陈氏作考,故不复著录《丛稾》十卷。若嘉泰壬戌刻于东岩读书堂之《歌曲》六卷,则早刻单行,刻又绝精,故其家转徙以板片自随。所谓「手稾数篇」,即着于《野语》之自述《禊帖偏旁考》及所藏之《保母帖》《金荪壁补书》之《白石题跋类》也【知不足斋丛书》《四朝闻见录》后附《王献之保母志跋》一卷,系信天巢、竹窗、高士奇家藏。卷中了洪攻媿二诗,周平园、李豫章、宋赤城、黄南明、高耻堂、姜尧章六跋,皆一手欧体小字。去后稍远有「荪壁法书」两小印,旁注「按姜跋无印章,后『荪壁』及『灋书』二印去跋稍远,皆收藏图记也。」案《佩楚轩客谈》:金应桂,字一之,雅标度能欧书,受知贾似道,晚居西湖南山中,筑「荪壁山房」,左弦右台,中设图史古奇器。客至抚摩谛玩,清谈洒洒。每肩舆入城,幅巾氅衣,望之若神仙然。「荪壁」即金应桂也。《法书山房》所藏之法书也。「荪壁」能欧书,二诗六跋皆欧体,盖皆「荪壁」补书。此卷为「荪壁山房」所藏,后归周氏「志雅堂】
白石道人年谱
译《齐东野语》中说:姜尧章的诗词已经刻版印行,唯独杂文没有见到。我曾经在亲友中间得到他的手稿几篇,还想着如何广泛传播它们。查《宋史·艺文志》记载《白石丛稿》十卷,《文献通考》没有《丛稿》,有诗三卷,词五卷。似乎《丛稿》在南宋末年已经散佚,然而根据陈草窗“唯独杂文没有见到”的话来验证,《丛稿》大概就是《庆元会要》所载的《大乐议》一卷、《琴瑟考古图》一卷,以及《直斋书录解题》所载的诗三卷、词五卷,总共十卷。马端临依据陈振孙的著作进行考证,所以不再著录《丛稿》十卷。至于嘉泰壬戌年在东岩读书堂刻印的《歌曲》六卷,则早就刻版单独印行,刻工又极其精良,所以姜家迁徙时把版片随身携带。所谓“手稿几篇”,就是著录在《野语》中的自述《禊帖偏旁考》,以及所藏的《保母帖》、《金荪壁补书》中的《白石题跋类》。【《知不足斋丛书》《四朝闻见录》后面附有《王献之保母志跋》一卷,是信天巢、竹窗、高士奇的家藏。卷中有洪迈的两首诗,周必大、李彭老、宋自逊、黄公度、高似孙、姜夔的六篇题跋,都是一手欧体小字。在题跋后面稍远处有“荪壁法书”两方小印,旁边注解说:“按姜夔的题跋没有印章,后来‘荪壁’及‘法书’两方印章距离题跋稍远,都是收藏图记。”查《佩楚轩客谈》:金应桂,字一一,风度雅致,擅长欧体书法,得到贾似道的赏识,晚年居住在西湖南山中,建造了“荪壁山房”,左边挂琴右边设台,中间陈列图书史籍和古奇器物。客人到来时抚摸仔细玩赏,清谈潇洒。每次坐轿进城,头裹幅巾身穿氅衣,看上去像神仙一样。“荪壁”就是金应桂。《法书山房》所藏的法书。“荪壁”擅长欧体书法,两首诗六篇题跋都是欧体,大概都是“荪壁”补写的。这一卷是“荪壁山房”所藏,后来归入周氏“志雅堂”】
白石道人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