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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西使记》传记▯四【杂録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西使记》一卷，元刘郁撰。郁，真定人。是书记常徳西使，皇弟锡里库军中往返道途之所见。王恽尝载入《玉堂杂记》中，此本别行之本也。《元史·宪宗纪》二年壬子秋，遣锡喇征西域苏丹诸国。是嵗，锡喇薨。三年癸丑夏六月，命诸王锡里库及乌兰哈达帅师征西域法勒噶、巴哈台等国。八年戊午，锡里库讨囘囘、法勒噶，平之，擒其王，遣使来献捷。考《世系表》，睿宗十一子，次六曰锡里库。而诸王中别无锡喇。《郭侃传》：侃壬子从锡里库西征，与此记所云壬子嵗皇弟锡喇统诸军奉诏西征，凡六年，拓境几万里者相合。然则锡喇即锡里库。因《元史》为明代所修，故译音讹舛，一以为锡喇，一以为锡里库，误分二人。而《宪宗纪》二年书锡喇薨，三年重书锡里库西征，遂相承误载也。此记言常徳西使在己未正月，葢锡里库献防之明年。所记虽但据见闻，不能考证古迹，然亦时有异闻。《郭侃传》所载与此略同，惟译语时有讹异耳。我
皇上神武奋▯，勘定西域，昆仑月▯尽入版图。计常徳所经，今皆在屯田列障之内，业已。
钦定西域图志，昭示亿龄，郁所记録本不足道。然据其所述，亦足防稽道里，考证古今之异同，故仍録而存之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西使记
元 刘郁 撰
壬子嵗，皇弟锡喇统诸军奉诏西征，凡六年，拓境几万里。己未正月甲子，常德【字仁卿】驰驿西觐，自和林出，乌逊中西北行二百余里，地渐髙入站，经瀚海，地极髙寒，虽酷暑雪不消，山石皆松文。西南七日过瀚海，行三百里，地渐下，有河阔数里，曰罕穆纳，夏涨以舟楫济。数日过龙骨河，复西北行，与巴实伯里南北相直，近五百里，多汉民，有二麦黍谷，河西注潴为海，约千余里，曰赫色勒，巴实多鱼可食，有碾硙亦以水激之。行渐西，有城曰伊玛，又西南行过博啰城，所种皆麦稻，山多柏，不能株络石而长城居肆囿间错，土屋牕户皆琉璃。城北有海铁山风出，往往吹行人堕海中。西南行二十里，有闗曰特穆尔，彻辰守闗者皆汉民，闗径﨑岖似栈道。出闗至阿里玛图城，市井皆流水交贯，有诸果，唯瓜蒲萄石榴最佳。囘纥与汉民杂居，其俗渐染，颇似中国。又南有齐黙克城，居民多并汾人，有兽似虎，毛厚金色无文，善伤人。有虫如蛛，毒中人则烦渇，饮水立死，惟过醉蒲萄酒吐则解。有防酒，博啰城迤西金银铜为钱，有文而无孔。方至玛哈忠，以马撁拖床递铺，负重而行疾，或曰竒尔济苏，易马以犬。二月二十四日过伊都，两山间土平民伙，沟洫映带，多故垒壊垣，问之葢契丹故居也。计其地去和林万五千里而近，有河曰伊逊，流汹汹东注，土人云此黄河也。二十八日过塔喇寺，三月一日过萨兰城，有浮图诸囘纥礼拜之所。三日过丕实南，诸囘纥贸易如上已节。四日过呼展河，渡船如弓鞋然，土人云河源出南大山，地多产玉，疑为昆仑山。以西多▯蛇行相杂，邮亭客舍甃如浴室，门户皆以琉璃饰之。民赋嵗止输金钱十文，然贫富有差。八日过塔实干城，大而民繁，时羣花正开，唯梨花蔷薇玫瑰如中国，余多不能名。城之西所植皆蒲萄粳稻。有麦亦秋种，其地产药十数种，皆中国所无，药物疗疾甚效。曰阿哲尔，状如苦参，治马鼠疮，妇人损胎及打扑内损，用豆许，燕之自消。曰阿锡尔，状如地骨皮，治妇人产后衣不下，又治金疮脓不出，嚼碎傅疮上即出。曰努格萨尔，形似桔梗，治金疮及肠与筋断者，嚼碎傅之自续。余不能尽録。十四日过安巴河，夏不雨，秋则雨，溉田以水，地多蝗，有鸟飞食之。十九日过琳沁城，其地有桑枣，征西鄂啰屯驻于此。二十六日过玛勒城，又过诺尔桑城，草皆苜蓿，藩篱以柏。二十九日过塔舒尔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西使记》传记〇四【杂录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西使记》一卷，元代刘郁撰写。刘郁，真定人。这本书记载了常德出使西域，在皇弟锡里库军中往返路途中的所见所闻。王恽曾将其载入《玉堂杂记》中，这个版本是单独刊行的本子。《元史·宪宗纪》记载，二年壬子秋，派遣锡喇征讨西域苏丹诸国。这一年，锡喇去世。三年癸丑夏六月，命令诸王锡里库及乌兰哈达率领军队征讨西域法勒噶、巴哈台等国。八年戊马，锡里库讨伐回回、法勒噶，平定了他们，擒获其国王，派遣使者前来献捷。考察《世系表》，睿宗有十一个儿子，第六个叫锡里库。而在诸王中另外没有锡喇这个人。《郭侃传》记载：郭侃在壬子年跟随锡里库西征，这与本书记载的壬子年皇弟锡喇统领诸军奉诏西征，历时六年，开拓疆土近万里相吻合。那么锡喇就是锡里库。因为《元史》是明代所修，所以译音出现错误，一个称为锡喇，一个称为锡里库，错误地将两人分开。而《宪宗纪》二年记载锡喇去世，三年又记载锡里库西征，于是沿袭错误记载。这本书记载常德出使西域在己未年正月，大概是锡里库献捷的次年。所记载的虽然只是依据见闻，不能考证古迹，但也时常有奇异的见闻。《郭侃传》所载与此大致相同，只是译语时常有错误差异罢了。我
皇上神武奋发，平定西域，昆仑月氏全部纳入版图。计算常德所经过的地方，如今都在屯田列障之内，已经。
钦定《西域图志》，昭示亿万世代，刘郁所记载的本不值得称道。然而根据他的叙述，也足以查考道路里程，考证古今的异同，所以仍然收录保存它。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敬校勘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西使记
元 刘郁 撰
壬子年，皇弟锡喇统领诸军奉诏西征，共历时六年，开拓疆土近万里。己未年正月甲子日，常德【字仁卿】乘驿马西行觐见，从和林出发，向乌逊中西北方向行走二百多里，地势逐渐升高进入驿站，经过瀚海，地势极高且寒冷，即使是酷暑时节雪也不融化，山石都呈现出松树的纹理。向西南行走七天经过瀚海，行走三百里，地势逐渐降低，有一条河宽数里，名叫罕穆纳，夏季水涨时用船渡河。几天后经过龙骨河，又向西北行走，与巴实伯里南北相对，相距近五百里，多汉族百姓，种植小麦、黍、谷，河水向西注入汇聚成海，约一千多里，名叫赫色勒，巴实多鱼可以食用，有磨坊也用水力驱动。逐渐向西行走，有一座城叫伊玛，又向西南行走经过博啰城，所种植的都是小麦和稻谷，山上多柏树，不能株连石头而长城居住在苑囿间交错，土屋的窗户都是琉璃做的。城北有海铁山风刮出，常常吹得行人掉入海中。向西南行走二十里，有关口叫特穆尔，彻辰守关口的都是汉族百姓，关道崎岖像栈道。出关口到达阿里玛图城，街市都有流水交错贯穿，有各种水果，只有瓜、葡萄、石榴最好。回纥与汉族百姓杂居，他们的习俗逐渐受到影响，颇像中国。再往南有齐默克城，居民多是并州、汾州人，有一种野兽像老虎，毛厚呈金色没有花纹，善于伤人。有一种虫子像蜘蛛，毒中人则烦渴，喝水立即死亡，只有喝醉葡萄酒后呕吐才能解毒。有防酒，博啰城以西金银铜作为钱币，有文字但没有孔。刚到玛哈忠，用马拖拽床铺递送，负重而行速度快，有人说奇尔济苏，换马为犬。二月二十四日经过伊都，两山之间土地平坦百姓众多，沟渠映衬环绕，多旧堡垒残垣，询问后才知道是契丹人的故居。计算那地方距离和林一万五千里近，有一条河叫伊逊，水流湍急向东注入，当地人说这是黄河。二十八日经过塔喇寺，三月一日经过萨兰城，有佛塔是各回纥礼拜的地方。三日经过丕实南，各回纥贸易如同上巳节。四日经过呼展河，渡船像弓鞋一样，当地人说河源出自南大山，地方多产玉，怀疑是昆仑山。以西多〇蛇行相杂，驿站客舍砌得像浴室，门户都用琉璃装饰。百姓赋税每年只缴纳金钱十文，但贫富却有差别。八日经过塔实干城，城市大而百姓众多，当时群花正开，只有梨花、蔷薇、玫瑰像中国，其余多不能命名。城西所种植的都是葡萄、粳稻。有小麦也是秋季种植，那地方出产药物十几种，都是中国所没有的，药物治疗疾病很有效。叫阿哲尔，形状像苦参，治疗马鼠疮，妇人损胎及打扑内伤，用豆子大小，吞服后自然消散。叫阿锡尔，形状像地骨皮，治疗妇人产后衣不下，又治疗金疮脓不出，嚼碎敷在疮上即出。叫努格萨尔，形状像桔梗，治疗金疮及肠与筋断者，嚼碎敷之自然接续。其余不能全部记录。十四日经过安巴河，夏季不下雨，秋季则下雨，灌溉田地用水，地方多蝗虫，有鸟飞食之。十九日经过琳沁城，那地方有桑树、枣树，征西鄂啰屯驻于此。二十六日经过玛勒城，又经过诺尔桑城，草都是苜蓿，藩篱用柏树。二十九日经过塔舒尔
城，满山皆盐，如水晶状。近西南六七里，新得国曰穆锡，其牛皆驼峯，黒色，地无水，土人隔山岭凿井，相沿数十里下通流以溉田。所属山城三百五十，已而皆下，惟檐寒西一山城，名竒塔卜，孤峯峻絶，不能矢石。丙辰年，王师至城下，城絶髙险，仰视之，帽为坠。诸道竝进，敌大惊，令相和卓纳色尔来纳欵。已而乌尔古纳苏勒坦出降，苏勒坦犹国王也。其父领兵别据山城，令其子取之，七日而陷，金玉宝物甚多，一带有直银千笏者。其国兵皆刺客，俗见男子勇壮者，以利诱之，令手刃父兄然后充兵，醉酒扶入窟室，娱以音乐美女，纵其欲数日，复置故处，既醒问其所见，教之能为刺客死则享福如此，因授以经呪，日诵葢使蛊其心志，死无悔也。令潜使末服之国，必刺其主而后已，虽妇人亦然。其穆锡国在西域中最为▯悍，威胁邻国，霸四十余年。王师既克诛之，无遗▯。四月六日过竒拉尔城，所产蛇皆四跗，长五尺余，首黒身黄，皮如鲨鱼，口吐紫艳。过阿勒鼎城，密藏达尔人，被发率以红帕勒首，衣青如鬼然。王师自入西域，降者几三十国。有佛国名克实密尔，西在印毒西北，葢传释迦氏衣鉢者，其人仪状甚古，如世所绘达摩像，不茹荤酒，日啖粳一合，所谈皆佛法禅定至暮。方语丁巳嵗，取布达国，南北二千里。其王曰哈里巴，其城有东西城，中有大河。西城无壁垒，东城固之以甓，绘其上，甚盛。王师至城下，一交战，破胜兵四十余万，西城陷，皆尽屠其民。寻围东城，六日而破，死者以数十万。哈里巴以舸走，获焉。其国俗富庶，为西域冠。宫殿皆以沉檀、乌木、降真为之，壁皆以黒白玉为之，金珠珍贝不可胜计。其后妃皆汉人所产。大珠曰太嵗、弹兰、石瑟瑟、金刚鑚之▯，带有直千金者。其国六百余年，传四十主，至哈里巴而亡。人物颇秀于诸国，所产马名托必察。哈里巴不悦，以橙浆和糖为饮。琵琶三十六弦。初，哈里巴患头痛，医不能治，一伶人作新琵琶七十二▯，聴之立解。土人相传，布达诸国之祖，故诸国皆臣服。布达之西，马行二十日有天房，内有天使神国之祖葬所也。师名班巴尔，其房中悬铁絙，以手扪之，心诚可及，不诚者竟不得扪。经文甚多，皆班巴尔所作。辖大城数十，其民富实。西有密实勒国，国尤富，地产金，人夜视有光处，志之以灰，翌日发之，有大如枣者。至布达六千余里。国西即海，海西有富浪国，妇人衣冠如世所画菩萨状，男子僧服，皆善寝不去衣，虽夫妇亦异处。有大鸟驼蹄苍色，鼓翅而行，髙丈余，食火卵如升许，其实喇斯国出珍珠，其王名乌苏阿都巴云。西南海也。采珠盛以革囊，止露两手，腰絙石坠入海，手取蚌并泥沙贮于囊中，遇恶虫以醋噀之即去。既得蚌满囊，撼絙，舟人引出之，往往有死者。印毒国去中国最近，军民一千二百万户，所出细药、大胡桃、珠宝、乌木、鸡舌賔、铁诸物。国中悬大钟，有诉者撃之，司钟者纪其事，及时王官亦纪其名，以防奸欺。民居以蒲为屋，夏大热，人处水中。己未年七月，乌林国阿必鼎苏勒坦来降，城大小一百二十，民一百七十万。山产银，黒契丹国名竒勒扬，王名和。达玛鼎苏勒坦闻王大贤亦来降，其巴尔斯大城，狮子雄者，鬃尾如缨，拂伤人，吼则声从腹中出，马闻之怖，溺血。狼有鬃，孔雀如中国画者，惟尾在翅内，每日中振羽。香猫似土豹，粪溺皆香如麝。鹦鹉多五色。风驼急使乗，日可千里。鹁鸽传日亦千里。▯瑚出西南海，取以铁网，髙有至三尺者。兰赤生西南海山石中，有五色鸭，其价最髙。金刚鑚出印毒，以肉投大涧底，飞鸟食其肉，粪中得之。萨巴尔出西海中，葢蝳蝐之遗精，蛟鱼食之，吐出年深结成，价如金，其假者即犀牛粪为之也。骨笃犀，大蛇之角也，解诸毒。龙种马出西海中，有鳞角，牝马有驹不敢同牧，被引入海，不复出。皁雕一产三卵，内一卵生犬，灰色而毛短，随母影而走，所逐禽无不获者。垅种羊出
译城池所在，满山都是盐，呈水晶状。往西南六七里处，新征服的国家叫穆锡，那里的牛都有驼峰，毛色黑，境内没有水，当地百姓隔着山岭凿井，沿着数十里的地势向下引水灌溉农田。穆锡所属的山城有三十五座，后来都投降了，只有檐寒西的一座山城，名叫奇塔卜，孤峰险峻，无法用弓箭和石块攻击。丙辰年，王师到达城下，城墙极高极险，抬头看时，帽子都吓得掉了下来。各路军队并进，敌人非常惊恐，派遣宰相和卓纳色尔前来投降。随后乌尔古纳苏勒坦出降，苏勒旦就是国王的意思。他的父亲率领军队另据一座山城，命令儿子去夺取，七天就攻陷了，城中金玉宝物极多，有一条腰带价值白银一千笏。那个国家的士兵都是刺客，习俗是见到勇猛壮实的男子，用利益引诱他，让他亲手杀死父亲和兄长，然后才能充当士兵。将他灌醉后扶进密室，用音乐和美女取悦他，放纵他的欲望几天，再把他放回原处。等他醒来，问他所见所闻，告诉他成为刺客死后就能享福，于是传授给他经咒，让他每日诵读，大概是为了蛊惑他的心志，使他死后也不后悔。命令他们潜入尚未归服的国家，一定要刺杀其君主才罢休，即使是妇女也是如此。穆锡国在西域中最凶悍，威胁邻国，称霸四十多年。王师攻克并诛灭它后，没有留下任何残余。四月六日经过奇拉尔城，那里出产的蛇都有四只脚，长五尺多，头黑身黄，皮像鲨鱼，口中吐出紫色的毒液。经过阿勒鼎城，那里住着密藏达尔人，披头散发，用红帕裹头，穿着青色衣服，像鬼一样。王师自进入西域以来，投降的国家将近三十个。有一个佛国名叫克实密尔，位于印度西北部，大概是传承释迦牟尼衣钵的地方，那里的人仪态古朴，像世间所画的达摩像，不吃荤酒，每天只吃一合粳米，所谈论的都是佛法禅定，直到傍晚。丁巳年，攻取布达国，该国南北长二千里。国王叫哈里巴，城中有东城和西城，中间有一条大河。西城没有城墙壁垒，东城用砖石加固，上面绘有图案，非常兴盛。王师到达城下，交战一次，击败敌军四十多万，西城陷落，百姓被全部屠杀。随后包围东城，六天攻破，死者达数十万。哈里巴乘船逃跑，被抓获。该国风俗富庶，为西域之首。宫殿都用沉香、檀香、乌木、降真香建造，墙壁都用黑白玉石砌成，金珠珍贝不可胜数。他的后妃都是汉人所生。大珍珠叫太岁、弹兰、石瑟瑟、金刚钻等，有的价值千金。该国存在六百多年，传位四十位君主，到哈里巴时灭亡。人物比其他国家秀美，出产的马名叫托必察。哈里巴不喜欢，用橙汁和糖混合做饮料。琵琶有三十六根弦。起初，哈里巴患头痛病，医生治不好，一个伶人制作了一把新琵琶，有七十二根弦，听了之后头痛立刻痊愈。当地人相传，布达是各国祖先，所以各国都臣服。布达以西，马行二十天有天房，里面是天使神国祖先的葬所。法师名叫班巴尔，房中悬挂铁绳，用手去摸，心诚就能摸到，不诚的人终究摸不到。经文非常多，都是班巴尔所作。管辖大城市数十座，百姓富裕。西边有密实勒国，国家尤其富有，地下产金，人们夜晚看到有光的地方，用灰标记，第二天挖掘，有大的像枣子一样。到布达六千多里。该国西边就是海，海西有富浪国，妇女的衣冠像世间所画的菩萨样子，男子穿僧服，都善于睡觉而不脱衣服，即使是夫妇也分房睡。有一种大鸟，蹄子像骆驼，青色，鼓动翅膀行走，高一丈多，吃火卵，像升那么大，实际上喇斯国出产珍珠，国王名叫乌苏阿都巴。西南海。采珠时装在革囊里，只露出两手，腰间系着石头坠入海中，用手取蚌和泥沙装入囊中，遇到恶虫用醋喷洒就离开了。装满一囊蚌后，摇动绳索，船夫把他拉上来，往往有人死去。印度国离中国最近，军民一千二百万户，出产细药、大胡桃、珠宝、乌木、鸡舌香、铁等物品。城中悬挂大钟，有申诉的人敲击它，管钟的人记录其事，及时上报国王和官员，以防止奸诈欺骗。民居用蒲草盖屋顶，夏天非常热，人们待在水中。己未年七月，乌林国阿必鼎苏丹来降，城池大小一百二十座，人口一百七十万。山上产银，黑契丹国名叫奇勒扬，国王名叫和。达玛鼎苏丹听说国王贤德也来投降，他的巴尔斯大城，狮子雄性的，鬃毛和尾巴像缨络，拂动伤人，吼叫时声音从腹中发出，马听到后害怕，尿血。狼有鬃毛，孔雀像中国画里的，只是尾巴在翅膀内，每天中午振动羽毛。香猫像土豹，粪便和尿液都香如麝香。鹦鹉多五色。风驼适合急使乘坐，一天可以跑千里。鸽子传信一天也可以跑千里。珊瑚出产在西南海，用铁网打捞，高的有三尺。兰赤生长在西南海的山石中，有五色鸭，价格最高。金刚钻出产在印度，把肉投入深涧底，飞鸟吃了肉，在粪便中得到它。萨巴尔出产在西海，大概是蝾螈的遗精，蛟鱼吃了它，吐出来年深日久凝结而成，价格如金，假的则是用犀牛粪做的。骨笃犀，是大蛇的角，能解各种毒。龙种马出产在西海，有鳞角，母马有小马不敢一起放牧，被引入海中，不再出来。皂雕一胎生三个卵，其中一个卵生出狗，灰色且毛短，跟随母狗的影子奔跑，所追逐的禽鸟没有不捕获的。垅种羊出产
西海，以羊脐种土中，溉以水，闻雷而生，脐系地中，及长惊以木，脐断便行，齧草至秋可食，脐内复有种。又一妇人解马语，即知吉凶，甚騐其怪异等事，不可殚纪。往返凡一十四月，郁叹曰：西域之开始自张骞，其土地山川固在也，然世代浸逺，国号变易，事亦难考。今之所谓瀚海者，即古金山也。印毒即汉身毒也。曰驼鸟者，即安息所产大马爵也。宻实勒即唐拂菻地也。观其土产风俗可知已。又新唐书载拂菻去京师四万里，在西海上，所产珍异之物与今日地里正同，葢无疑也。中统四年三月记。
译西海地区，将羊脐埋入土中，用水浇灌，听到雷声便发芽生长，脐带系在地下，等到植株长大，用木头惊吓它，脐带断裂后它便行走，啃食青草，到了秋天可以食用，脐带里面又含有种子。又有一位妇人懂得马的语言，就能预知吉凶，非常灵验，那些怪异的事情，无法详尽记载。往返总共十四个月，郁叹说：西域的开拓始于张骞，那里的土地山川本来就在，然而年代逐渐久远，国号发生变化，事情也难以考证。现在所说的瀚海，就是古代的金山。印毒就是汉朝时的身毒。所说的驼鸟，就是安息国出产的大马爵。宻实勒就是唐朝时的拂菻地区。观察那里的物产风俗就可以知道了。又《新唐书》记载拂菻距离京城四万里，在西海之上，所出产的珍奇异宝与今天的地理情况完全相同，大概是没有疑问的。中统四年三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