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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钱塘先贤传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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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15 段

钱塘先贤传赞 宋袁韶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钱塘先贤传赞

  传记类三

  总録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钱塘先贤传赞》一巻,撰韶,字彦纯,庆元人,淳熙十三年进士,授呉江丞,厯叅知政事,赠太师越国公,事迹具《宋史》本传。韶尝知临安府,请于朝建许由以下三十九人之祠,而各为之传赞。事在寳庆丙戌,至景定五年甲子,而祠毁。至正二年,有吕渊者,复其祠,重锓传赞。后二年丙戌,浙江等处儒学提学班惟志叙而行之。是编犹元时旧刻所纪录者,虽止及一鄊之耆旧,其中郎简、谢绛等十余人,又俱见于正史。然是书为宋人所撰,又在元人修史之前,于事实多所综核。如《东都事畧谢绛传称阳夏人,是书称富阳人,考《宋史》本传谓其先阳夏人,祖懿文为杭州盐官令,塟富阳,遂谓富阳人,则是书较为得实。又《东都事畧绛本传不载绛判吏部流内铨及太常礼院,亦不载核吏部官职田及使契丹事,此书详之。又是书《钱彦远传赞》载杨懐敏妄言契丹宗真死,乃除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以罪窜海岛,赦归,遽得还卫官,许懐德髙年未谢事,彦逺上疏极论之,又言杨景宗、郭永佑小人,宜废不用,而《东都事畧彦远本传不载。又《钱藻传赞》载藻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卒,神宗知其贫,特赙钱五十万,赠大中大夫,而《东都事畧藻本传不载。又《钱勰传赞》载王安石许用以御史,勰辞,谢安石知不附己,命权盐鐡判官,又载奉使髙丽,却岛王金银器事,而《东都事畧勰本传不载。《沈遘传赞》载知开封府,后迁右諌议大夫,丁母忧,上赐黄金百两,居丧日一食,既塟,庐墓侧以卒,而《东都事畧遘本传不载。凡此多得之故老流传,颇为详瞻。修正史者因采以入传,故与《宋史》颇相脗合。传赞亦古雅可诵,固非后来地志家夸餙附会之比也。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钱塘先贤传赞原序

粤自寳庆丙戌歳,杭牧袁公韶辑许箕公以下三十有九人,请于朝以官镪售其地若干,祠于南山少北新堤之上,树碣以代其绘像,且为之系赞。又徙其观宇曰旌徳者,隅其旁以奉之。甲子适周据有其观宇者,定香缁流也,且毁其祠,悉佃其祠地,并仆其碣,货于揜坎者。然湖山虽在,而颓基遗址竟芜于荒草野田,至樵儿牧竖亦能指其彷佛而恻然。大夫士过而览之者,此心其有不■〈聿皕皿,上中下〉伤者乎?亦未知曷日可复其旧观,得慰其高山景行之思也。良士吕渊且念皇朝通制内一欵,前代名人遗迹不许拆毁事,敬恭佩服久矣。复征诸圗志,其盛迹有不可郁堙者,先捐已帑葺修其寺庑。至正二年,以所置膏腴田五亩为本寺常业,代佃其故祠地,闻其于有司每歳倍其官租钱以五十缗输之。于是尽瘁经营,堂宇廊庑悉循旧制,非利禄计,非子孙谋也。观者为之叹息,葢重其成功之不易易也。吁!昔寳庆之剏此也,以其徳行可师,节槩可法,功业可尚,至内而女师亦可晞其轨范于名教,不为小补,使感于心者得之于目焉。今吕氏以向者得之于目,至于老而不忘于心,仍以三十九人繋赞锓诸梓,非徒为士民游观之具,且使其心抑有所感慕于无穷。然人心天理,人所具有,吾不知昔之毁坏者为何心也?虽然剏之者有司也,复之者已帑也,然其事之昔今孰难孰易,昭然不可诬。吕不唯此也,外置其山地一十五顷,歳时以供祀享。然故祠田亩为羽流蔽匿,亦且经理而复其固有焉。余因其复得旧圗本而重刋其事,辄序其始末于前,序之后庶来者知有所考云。峕至正丙戌上巳日,奉政大夫江浙等处儒学提举班惟志序。

  ●钦定四库全书

  钱塘先贤传赞

  (宋)袁韶 撰

  陶唐许箕公

公字仲武,讳由,隐于箕山,师于啮缺。尧知其贤,逊以帝位。公闻之,乃临河洗耳。每饮无桮器,以手捧水。或遗一瓢,

译钱塘先贤传赞 宋袁韶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七

钱塘先贤传赞

传记类三

总录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钱塘先贤传赞》一卷,作者袁韶,字彦纯,庆元人,淳熙十三年的进士,授任吴江丞,历任参知政事,追赠太师越国公,事迹详见《宋史》本传。袁韶曾担任临安府知府,向朝廷请求建立从许由以下三十九人的祠堂,并分别为他们撰写传赞。此事发生在宝庆丙戌年,到景定五年甲子年,祠堂被毁。至正二年,有个叫吕渊的人,修复了祠堂,重新刊刻了传赞。两年后丙戌年,浙江等地儒学提举班惟志作序并刊行。这部书还是元朝旧刻所记录的内容,虽然只涉及一个地方的乡贤,但其中郎简、谢绛等十多人,也都见于正史。然而这本书是宋人所撰,又在元人修史之前,对史实多有综合考核。例如《东都事略·谢绛传》称谢绛是阳夏人,这本书称他是富阳人,考证《宋史》本传说他的祖先是阳夏人,祖父谢懿文担任杭州盐官县令,葬在富阳,于是称他为富阳人,那么这本书较为符合事实。又《东都事略》谢绛本传不记载谢绛担任吏部流内铨判官及太常礼院判官的事,也不记载他考核吏部官职田及出使契丹的事,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又是这本书《钱彦远传赞》记载杨怀敏妄言契丹宗真死,于是被任命为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因罪被流放到海岛,赦免回来,立即得以恢复卫官职务,许怀德年高未退休,钱彦远上疏极力论奏,又说杨景宗、郭永佑是小人,应当废弃不用,而《东都事略》钱彦远本传不记载。又《钱藻传赞》记载钱藻改任翰林侍读学士,掌管审官东院,去世后,神宗知道他贫穷,特别赐给五十万钱助葬,追赠大中大夫,而《东都事略》钱藻本传不记载。又《钱勰传赞》记载王安石许诺任用他为御史,钱勰推辞,王安石知道他不依附自己,任命他暂代盐铁判官,又记载他出使高丽,拒绝高丽国王金银器物的事,而《东都事略》钱勰本传不记载。《沈遘传赞》记载他担任开封府知府,后来升任右谏议大夫,遭母丧,皇上赐给黄金百两,居丧期间每天只吃一顿饭,安葬后,在墓旁结庐守孝而死,而《东都事略》沈遘本传不记载。所有这些大多得自故老流传,颇为详备。修撰正史的人因此采录进入传记,所以与《宋史》颇为吻合。传赞也古雅可诵,固然不是后来地方志作者夸饰附会所能比拟的。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钱塘先贤传赞原序

自从宝庆丙戌年,杭州知府袁韶公辑录许由以下三十九人,向朝廷请求用公款购买若干土地,在南山稍北的新堤上建祠,树立石碑以代替画像,并且为他们撰写系赞。又将旁边的道观“旌德”迁移,以供奉他们。甲子年恰逢周据占有该道观,他是定香寺的僧人,并且毁坏了祠堂,全部租种祠堂的土地,并推倒石碑,卖给掩埋坑穴的人。然而湖山虽然还在,但颓败的基址遗迹竟荒芜在荒草野田之中,连砍柴的儿童和放牛的牧童也能指出其大概而心生悲恻。士大夫路过观看的人,此心难道没有伤痛吗?也不知道哪一天可以恢复旧貌,得以慰藉对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思慕之情。良士吕渊且念及皇朝通制内有一款,前代名人遗迹不许拆毁的事,恭敬信服很久了。又征询图志,其盛迹有不可埋没的,先捐出自己的钱财修缮寺院的廊屋。至正二年,用所置肥沃田地五亩作为本寺的常业,代替租种原来的祠堂土地,听说他向官府每年加倍缴纳官租钱五十缗。于是尽心竭力经营,堂宇廊屋都遵循旧制,不是为了利禄,也不是为了子孙谋划。观看的人为之叹息,大概是因为重视其成功之不易。唉!昔日宝庆年创建此祠,是因为他们的德行可师,节概可法,功业可尚,至于内而女师也可在名教中希冀其轨范,不为小补,使感于心者得之于目。现在吕氏将昔日得之于目,以至于年老不忘于心,仍将三十九人的传赞刊刻于梓木,不仅作为士民游观的器具,而且使他们的内心有所感慕于无穷。然而人心天理,人所具有,我不知道昔日毁坏者是何居心?虽然创建者是有司,恢复者是私财,但此事的昔今孰难孰易,昭然不可欺。吕渊不仅于此,还在外面置办山地十五顷,岁时以供祭祀。然而原祠田亩被道士隐匿,也加以经理而恢复其固有。我因他恢复得到旧图本而重刊其事,便序其始末于前,序之后希望后来者知道有所考证。时至正丙戌上巳日,奉政大夫江浙等地儒学提举班惟志序。

●钦定四库全书

钱塘先贤传赞

(宋)袁韶 撰

陶唐许箕公

公字仲武,名由,隐居于箕山,师从啮缺。尧知道他的贤能,将帝位让给他。公听说后,便到河边洗耳。每次饮水没有杯器,用手捧水。有人送给他一个瓢,

得以操饮。饮讫,挂木上,风吹歴歴有声。公以为烦,去之。死后,尧谥曰箕公。按《乐史寰宇志》:杭州灵隐山,公尝隐于此,入志忘归,因名曰稽留山(今中天竺左山是也)昌化县西北六十里有千顷山,父老亦相传云公故居。县境又有溪名洗耳滩(事见《庄子疏》并《逸士传》《临安志)赞曰:

译得以拿着酒杯饮酒。饮完后,将酒杯挂在树上,风吹动酒杯发出历历的声响。尧帝认为这声音令人烦躁,便将其取下。死后,尧帝赐谥号为箕公。查《乐史寰宇志》记载:杭州灵隐山,您曾在此隐居,沉浸于山水而忘记归去,因此得名稽留山(即今天中天竺左侧的山)。昌化县西北六十里有千顷山,当地父老也相传那是您的故居。县境内还有一条溪流名叫洗耳滩(事迹见于《庄子疏》以及《逸士传》《临安志》)。赞曰:

一身蘧庐,万物土苴;黄屋垂裳,何有于我?洗耳之泉,昼夜不舍;稽留之山,可眇天下。

  汉严先生

先生字子陵,讳光,一讳遵。少有髙名,与光武同游学。及光武即位,先生乃变名姓,隐。帝思其贤,物色访之。齐国言有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乃备安车玄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后至。车驾幸其馆,光卧不起。帝即卧所抚其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理邪?”先生良久熟视曰:“昔唐尧着徳,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叹息而去。复引入论道旧故,因共偃卧,以足加帝腹。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坐,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除为谏议大夫,不屈,乃耕于富春山(富春今为富阳县)后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年八十,终于家(事见后汉书)赞曰:

甄殷陶周,起渭去莘。先生奚为?毕世隐沦。西都之季,气节不伸。以此助理,匪洁其身。

  吴将军凌公

将军字公绩讳统,余杭人。孙权征江夏时,吕蒙败其水军,而将军为前锋,先搏其城,于是大获。权以为承烈都尉,与周瑜等拒破曹操于乌林。虽在军旅,亲贤接士,轻财重义,有国士之风。从徃合肥时,权彻军,魏将张辽等奄至,将军率亲近三百人陷围,扶扞权出。敌已毁桥,桥之属者两板,复还战,左右尽死,身被创,度权已免,乃还,痛亲近无反者,悲不自胜。权引袂拭之,谓曰:「公绩亡者已矣,茍使卿在,何患无人。」拜偏将军,病卒。权闻之,拊床流涕,使张承为作铭诔。二子年数岁,权养于宫。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事见《三国志)赞曰:

蜮视曹瞒,霆扫锋猬,翼蔽仲谋,脱危虎尾,忠不顾身,有霣无二,岂曰兵家,为古国士。

  晋文正范先生

先生,字子安,讳平,钱唐人。研览坟素,遍该百氏。姚信、贺邵之徒,皆从受业。吴时举茂才,累迁临海太守,政有异能。孙皓初,谢病还家,崇悦儒学。吴平,太康中,频召不起。年六十九卒,有诏追谥文正。先生贺循勒碑,纪其德行(事见《晋书)赞曰:

涵今茹古,殚见洽闻,津航学海,从者如云。周粟虽甘,其忍去殷;文正之谥,汗简流芬。

  晋中尉禇公

公字季雅,讳陶,钱唐人。少而聪慧,清淡闲黙,以坟典自娱。年十三,作《鸥鸟》《水硙》二赋,见者竒之。甞谓所亲曰:“圣贤备在黄巻中,舍此何求?”州郡辟不就。吴平,召补尚书郎。张华见之,谓陆机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顾彦先凤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已尽,不意复见禇生机。”曰:“公但未覩不鸣不跃者耳。”华曰:“故知延门之德不孤,川岳之宝不匮矣。”迁九真太守,转中尉,卒(事见《晋书)赞曰:

龙跃凤鸣,人物之盛,虽有他乐,亦不敢请。晚觌清姿,瞿然兴敬。吾善者,机心会神领。

  晋孙先生

先生字文度,讳晷,富春人。恭孝清约,学识有理义。每独处幽闇之中,容止瞻望,未尝倾邪。躬亲垄亩,诵咏不废,欣然独得。父母起居尝馔,不离左右。富春道经江川,父难于风波,每乗篮舆,躬自扶侍。兄甞笃疾,经年躬侍药石。闻人之善,欣若有得;闻人之恶,惨若有失。见人饥寒,并周赡之,寒同衾,食同器。年饥,人有刈其稻者,先生自刈送与乡邻,感愧。司空何充檄为扬州主簿,司徒蔡谟辟为掾属,并不就。卒年三十八,朝野嗟痛之(事见《晋书)赞曰

造物与游,尽性穷理;闇室不欺,佩仁服义。禹稷同道,饥溺犹已。天啬其年,如颜之死。

  宋龙骧行军卜壮侯

侯史逸,其字讳天与,余杭人。善射,容貌严毅。文帝使教皇子射。元嘉中,为广威将军,领左细仗。元凶劭入弑,事变仓卒,旧将罗训、徐牢皆望风屈谢。侯不暇被甲,执刀持弓,疾呼左右出战。徐牢曰:「殿下入,汝欲何为?」侯骂曰:「只汝是贼!」手射劭于东堂,几中。逆徒击之,臂断乃见杀。孝武即位,赠龙骧行军,益州刺史,谥曰壮侯(事见《南史)赞曰:

惟节与谊,天下大闲

译身体不过是暂时的旅舍,万物不过是泥土草芥;帝王的车驾与垂下的衣带,对我有什么意义?那洗耳的泉水,日夜流淌不息;那稽留的山峰,足以俯瞰天下。

汉代严先生

先生字子陵,名光,又一名遵。年轻时就有高名,与光武帝一同游学。等到光武帝即位,先生便改名换姓,隐居起来。皇帝思念他的贤德,四处寻访。齐地有人报告说有个男子披着羊皮袄在沼泽中钓鱼。皇帝怀疑,于是准备了安车和黑红色的丝帛,派遣使者去聘请他。使者往返三次,先生才到。皇帝亲临他的馆舍,先生躺着不起来。皇帝就在床边抚摸他的腹部说:“咄咄!子陵不肯出来帮助我治理天下吗?”先生许久后仔细看着皇帝说:“从前唐尧彰显德行,巢父却去洗耳。士人本来就有志向,何必相逼呢?”皇帝叹息着离去。又引他进来谈论道理和旧事,于是共同躺下,先生把脚搭在皇帝的肚子上。第二天太史奏报客星侵犯了御座,皇帝笑着说:“这是我的老朋友严子陵与我同卧罢了。”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他不屈服,于是就在富春山耕种(富春现在叫富阳县),后来的人把他钓鱼的地方称为严陵濑。他八十岁在家中去世(事迹见于《后汉书》)。赞曰:

甄别殷商,陶铸周室,从渭水兴起,离开莘地。先生为何如此?终身隐居。西汉末年,气节不能伸展。以此辅助治理,并非为了洁身自好。

吴国将军凌公

将军字公绩,名统,余杭人。孙权征讨江夏时,吕蒙击败了他的水军,而将军作为前锋,先攻打城池,于是大获全胜。孙权任命他为承烈都尉,与周瑜等人在乌林抵御并击败曹操。虽然在军队中,他亲近贤人,接待士人,轻视财物,重视义气,有国士的风范。跟随前往合肥时,孙权撤军,魏将张辽等人突然到来,将军率领亲近的三百人冲破包围,扶持保护孙权逃出。敌人已经毁坏桥梁,桥上剩下的只有两块木板,他又返回作战,左右的人都死了,他自己也受了伤,估计孙权已经脱险,才回来,痛心亲近的人没有回来的,悲伤得不能自持。孙权拉着袖子为他擦拭眼泪,对他说:“公绩,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如果让你活着,还担心没有人吗。”任命他为偏将军,因病去世。孙权听说后,拍着床流泪,让张承为他写铭诔。他的两个儿子才几岁,孙权在宫中抚养他们。客人进见时,孙权指着他们说:“这是我的虎子。”(事迹见于《三国志》)。赞曰:

像蜮一样注视着曹操,如雷霆般扫平锋芒,像翅膀一样庇护孙权,从虎尾下脱险,忠诚不顾自身,有陨身无二心,怎能说是兵家,实为古代国士。

晋代文正范先生

先生字子安,名平,钱唐人。研究阅览古籍,通晓百家学说。姚信、贺邵等人,都跟随他学习。吴国时举荐为茂才,多次升迁至临海太守,政绩有非凡才能。孙皓初年,称病还家,崇尚喜爱儒学。吴国平定后,太康年间,多次征召都不起用。六十九岁去世,有诏书追赠谥号文正。先生贺循刻碑,记录他的德行(事迹见于《晋书》)。赞曰:

包容古今,见识广博,作为学海的渡口,跟随者如云。周朝的粟米虽然甘甜,难道能忍受离开殷商;文正的谥号,在汗青简册上流传芬芳。

晋代中尉禇公

公字季雅,名陶,钱唐人。年少时聪慧,清淡闲适沉默,以古籍自娱。十三岁时,作《鸥鸟》《水硙》两篇赋,看见的人认为他奇特。曾经对亲近的人说:“圣贤的道理都在黄卷中,舍弃这个还求什么?”州郡征召都不就任。吴国平定后,征召补任尚书郎。张华看见他,对陆机说:“你们兄弟像龙跃出云津,顾彦先像凤鸣朝阳,我以为东南的宝物已经尽了,没想到又见到禇生的生机。”禇生说:“您只是没有看见不鸣不跃的人罢了。”张华说:“所以知道延门的德行不孤单,山川的宝物不匮乏。”升迁为九真太守,转任中尉,去世(事迹见于《晋书》)。赞曰:

龙跃凤鸣,人物兴盛,虽然有其他的快乐,也不敢请求。晚年见到清高的姿态,肃然起敬。我所赞赏的,是陆机的机心与神领相契合。

晋代孙先生

先生字文度,名晷,富春人。恭敬孝顺,清廉简约,学识中有理义。每当独自处在幽暗之中,仪容举止和目光,从未倾斜不正。亲自耕种田地,诵读咏唱不废,欣然自得。父母的生活饮食,不离左右。富春道路经过江川,父亲担心风波,每次乘坐竹轿,亲自扶持侍奉。兄长曾经重病,整年亲自侍奉医药。听到别人的善行,高兴得像有所得;听到别人的恶行,惨然像有所失。看见别人饥寒,都周济赡养,寒冷时同盖一床被子,吃饭时共用一个器皿。年成饥荒,有人割他的稻子,先生自己割稻子送给乡邻,乡邻感激惭愧。司空何充发檄文任命他为扬州主簿,司徒蔡谟征召为掾属,都不就任。三十八岁去世,朝野感叹悲痛(事迹见于《晋书》)。赞曰

与造物者同游,穷尽本性道理;在暗室中也不欺瞒,佩戴仁爱,服从义理。与大禹、后稷同道,别人的饥溺如同自己的。上天吝啬他的寿命,如同颜回的死。

宋代龙骧行军卜壮侯

侯名史逸,字天与,余杭人。善于射箭,容貌严肃坚毅。文帝派他教皇子射箭。元嘉年间,担任广威将军,统领左细仗。元凶劭闯入弑君,事变仓促,旧将罗训、徐牢都望风屈服谢罪。侯来不及披甲,拿着刀和弓,大声呼喊左右出战。徐牢说:“殿下进来,你想做什么?”侯骂道:“只有你是贼!”在东堂射劭,几乎射中。逆党攻击他,手臂断了才被杀。孝武帝即位,追赠龙骧行军,益州刺史,谥号壮侯(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只有节操和义气,是天下的重大界限

。杲杲龙骧,为人所难。死轻鸿毛,名重泰山。凶徒逆俦,胡不厚颜?

译光耀如龙飞腾,是常人难以做到的。视死如鸿毛般轻贱,名声却比泰山还要沉重。那些凶恶的逆贼同党,怎么就不觉得脸皮厚呢?

宋范先生

先生史逸,其字讳叔孙,钱唐人。少而仁厚,周穷济急,里人疾病必躬徃恤疗。或贫无药饵饘粥资,皆给之不吝。所获全活者甚众。岁饥,民多疫,里有父母兄弟同时死者,数家丧尸经日不收,亲邻畏逺,莫敢营视。先生悉备棺槥,亲徃殡瘗。乡曲贵其义行,莫有呼其名者。宋孝武孝建初,除竟陵王国中军,不就。卒(事见《南史)赞曰:

世降俗漓,货力为已邻有急难,睨而不视。温温徳人,药疾槥死,榆阴孟亭,必恭敬止事。

  齐禇先生

先生字符璩,讳伯玉,钱唐人。少有隐操,寡嗜欲。年十八,父为之婚,妇入前门,先生从后门出,遂徃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三十余年,隔絶人物。王僧达为吴郡,坚礼致之。至郡,信宿交数言而退。宋散骑常侍乐询行风俗,表荐之。召聘本州岛议曹从事,不就。齐太祖即位,手诏吴会二郡,以礼迎遣,辞以疾。敕于剡中白石山立太平馆居之,卒年八十六(事见《北史)赞曰:

瀑布长虹,难比其洁;剡山白石,莫抗其节。蒲璧空还,不受羁绁;馆岩之阿,太平日月。

  齐顾先生

先生,字景怡,一字符平,讳欢,盐官人。家贫,乡中有学舍,无以受业,于舍壁后倚听,无遗忘者。夕则然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及长,笃志不倦。母亡,水浆不入口六七日,遂隠不仕。于剡天台山开馆,聚徒受业者常百人。读诗至「哀哀父母」,辄执书恸泣。受学者废《蓼莪》篇。齐髙帝辅政,辟为扬州主簿。及践阼,乃至称「山谷臣」,进《政纲》一巻,优诏称美。东归,赐麈尾、素琴。永明元年,召为太学博士,不就。卒于剡山(事见《南史)赞曰:

寒松怪节,残膏腹笥,蓼莪废诗,晋裒是似,山谷谏编,蛛网金匮,南风帝琴,草堂流水。

  齐杜先生

先生字景齐讳京,产钱唐人。少恬静,闭意荣宦,专修黄老。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称疾去。孔珪、陆澄、沈约表荐之,以奉朝请。召不至于会稽日门山,聚徒教授。建武中,召为员外散骑侍郎。先生曰:「庄生持钓,岂为白璧所回?」辞疾不就。卒。子讳栖,字孟山。刺史齐豫章王嶷辟议曹从事,以父老归养。父亡,水浆不入口七日,晨夜不罢哭,朔望节岁,絶而复续,呕血数升。至祥禫暮,梦见其父恸哭而絶(事见《南史)赞曰:

轩冕、市朝、酰鸡、舞瓮、肥遯丘园,道义为重。子亦谢官,菽水归奉。桥梓俱零,死生同梦。

  梁太中大夫范公

公字子元,一字颖彦,讳述曾,钱唐人。幼好学,从余杭吕道惠受五经。道惠曰:“此子必为王者师。”齐髙帝引为文惠太子师友,迁太子歩兵校尉。公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太子左卫率沈约以方汲黯。明帝即位,为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尚威猛,甿俗便之,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下诏褒美,召为游击将军。郡送故旧钱二十余万,一无所受,唯得白桐木火笼朴十余枚而巳公生平奉禄皆以分施,及老,壁立无资。梁时为太中大夫,卒(事见《南史)赞曰:

帝师之学,惜不逢时。谔谔忠谏,汲直之遗。秩二千石,秋毫无私。家徒壁立,万古清规。

梁范先生,先生字伯珪,一字长玉,讳元琰,钱唐人。父死方童孺,哀慕尽礼。及长,好学,博通经史,然谦敬,不以所长骄人。祖母患痈,常自含吮。与人言,常恐伤物。居家不出城市,虽独居,如对宾客。家贫,以园蔬为业。甞出行,见人盗其菘,遽退走。母问盗者为谁,答曰:“向所以退,畏其愧耻,今启其名,愿不泄也。”或有渉沟盗笋者,因伐木为桥以度之,盗大惭,一乡无复草窃。齐建武初,召为曹武叅军。梁天监九年,扬州刺史临川王宏辟命,皆不至。卒于家(事见《南史)赞曰:

抱瓮生涯,山泽臞儒,匿瑕之德,熏浃里闾。跨齐歴梁,萧然隐居。孰云好爵,不如园蔬?

  梁记室禇公

公史逸其字,讳修,钱唐人。父仲都,善《周易》,为当时之冠。梁天监中,歴五经博士。武陵王纪为扬州,引为

译宋范先生

先生名史逸,字叔孙,是钱唐人。他年少时仁爱宽厚,周济贫困,救助急难,乡里有人生病,他必定亲自前往慰问治疗。有的人贫穷到没有买药和稀粥的钱,他都慷慨供给,毫不吝啬。被他救活的人很多。遇到饥荒年份,百姓多患瘟疫,乡里有父母兄弟同时死去的,好几家的尸体几天没人收殓,亲戚邻居害怕躲远,没人敢去料理。先生全部准备了棺材,亲自前往安葬。乡里人敬重他的义行,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宋孝武帝孝建初年,任命他为竟陵王国的中军,他没有接受。去世(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世道衰落风俗浇薄,人们把财物力气留给自己,邻居有急难,斜眼看都不看。温和有德的人,给病人送药,给死者备棺,在榆树荫下的孟亭,必定恭敬行事。

齐褚先生

先生名伯玉,字元璩,是钱唐人。他年少时有隐居的节操,很少嗜好欲望。十八岁时,父亲为他娶妻,新娘从前门进来,先生从后门出去,于是前往剡县住在瀑布山。他性格耐寒耐暑,三十多年,与世人隔绝。王僧达担任吴郡太守,用坚定的礼节招请他。到了郡里,住了一两晚,交谈了几句话就退去了。宋散骑常侍乐询巡视风俗,上表推荐他。朝廷征聘他为本州议曹从事,他没有接受。齐太祖即位,亲手写诏书给吴、会二郡,让他们以礼迎接并派遣先生,先生以生病为由推辞。敕令在剡中的白石山建立太平馆让他居住,去世时享年八十六岁(事迹见于《北史》)。赞曰:

瀑布长虹,难以比得上他的纯洁;剡山白石,没有人能抗衡他的节操。拿着蒲璧空手回来,不受束缚;住在馆舍岩石的角落,享受太平的日月。

齐顾先生

先生名欢,字景怡,又字元平,是盐官人。家里贫穷,乡里有学舍,他没钱上学,就在学舍墙壁后面倚靠听讲,没有遗忘的内容。晚上就点燃松节读书,有时点燃糠皮照明。等到长大,志向坚定不懈怠。母亲去世,六七天不吃不喝,于是隐居不做官。在剡县天台山开设馆舍,聚集学生受业的常常有一百人。读《诗经》读到“哀哀父母”时,总是拿着书痛哭流涕。受业的学生因此废除了《蓼莪》篇。齐高帝辅政时,征召他为扬州主簿。等到高帝登基,先生甚至自称“山谷臣”,进献《政纲》一卷,皇帝下诏称赞他。先生东归,皇帝赐给他麈尾、素琴。永明元年,征召他为太学博士,他没有接受。在剡山去世(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寒松怪异的节操,残膏腹中的学问,废除《蓼莪》诗篇,像晋代的裒一样,山谷的谏言编撰,像蛛网一样布满金匮,南风吹奏帝王的琴,草堂流水相伴。

齐杜先生

先生名京,字景齐,是钱唐人。他年少时恬静,不追求荣华官职,专心修习黄老之道。郡里任命他为主簿,州里征召他为从事,他称病离去。孔珪、陆澄、沈约上表推荐他,授予奉朝请。征召他不到会稽日门山,聚集学生教授。建武年间,征召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先生说:“庄子持竿垂钓,难道会被白璧所打动吗?”称病不接受。去世。儿子名栖,字孟山。刺史齐豫章王萧嶷征召他为议曹从事,他因为父亲年老回家奉养。父亲去世,七天不吃不喝,早晚不停哭泣,每月初一十五、节日岁末,中断后又继续,呕血好几升。到了祥禫祭的晚上,梦见父亲痛哭而死(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轩冕、市朝、酰鸡、舞瓮,肥遯丘园,以道义为重。儿子也辞去官职,用豆和水回家奉养。桥梓都凋零,死生同梦。

梁太中大夫范公

公名述曾,字子元,又字颖彦,是钱唐人。幼年好学,跟随余杭吕道惠学习五经。吕道惠说:“这个孩子必定成为君王的老师。”齐高帝引荐他为文惠太子的师友,升任太子步兵校尉。公为人正直敢言,在官任上多有谏诤。太子左卫率沈约把他比作汲黯。明帝即位,担任永嘉太守,为政清平,不崇尚威严猛烈,百姓觉得便利,立志清白,不接受馈赠。明帝下诏褒奖,征召他为游击将军。郡里送给他旧相识的钱二十多万,他一无所受,只得到十几枚白桐木火笼朴而已。公一生的俸禄都用来分施,等到年老,家徒四壁没有资财。梁朝时担任太中大夫,去世(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帝师的学问,可惜没有遇到好时机。直言忠谏,继承了汲直的遗风。秩二千石,秋毫无私。家徒四壁,万古清规。

梁范先生

先生名元琰,字伯珪,又字长玉,是钱唐人。父亲去世时他还是孩童,哀思慕恋尽礼。等到长大,好学,博通经史,然而谦恭敬慎,不因为自己的长处而骄傲待人。祖母患痈,他常常亲自含吮脓血。与人说话,常怕伤害别人。居家不出城市,虽然独自居住,也像面对宾客一样。家里贫穷,以种园蔬为业。曾经外出,看见有人偷他的白菜,急忙退走。母亲问偷菜的人是谁,回答说:“刚才之所以退走,是怕他羞愧,现在说出他的名字,希望不要泄露。”有人涉水偷笋,于是砍木头做桥让他过去,盗贼非常惭愧,全乡不再有偷窃。齐建武初年,征召他为曹武参军。梁天监九年,扬州刺史临川王萧宏征召,他都没有去。在家去世(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抱瓮的生活,山泽瘦儒,隐藏瑕疵的德行,熏染乡里。跨越齐梁,萧然隐居。谁说好爵位,不如园蔬?

梁记室褚公

公名修,字史逸,是钱唐人。父亲仲都,擅长《周易》,是当时最好的。梁天监年间,历任五经博士。武陵王萧纪担任扬州刺史,引荐他为

宣恵参军,兼记室。公少传父业,性至孝。父丧,毁瘠过礼。及丁母忧,水浆不入口二十三日。每号恸,辄呕血,遂以毁卒(事见《南史)赞曰:

译担任宣惠参军,兼任记室参军。他年少时便继承父业,生性极为孝顺。父亲去世时,他因过度哀伤而消瘦憔悴,超过了礼制的规定。等到遭遇母亲丧事时,他二十三天滴水未进。每次痛哭,就会呕吐鲜血,最终因哀毁过度而死(事迹见于《南史》)。赞曰:

赜探羲文学,鄙歆向孝,通于天日,严以敬溢。米废飱,苫庐灭性,超絶古今,冠冕百行。

  唐太常卿禇康公

公字希明讳亮,钱唐人。少警敏,博览图史,一经目辄志于心。太宗为秦王时,授王府文学。髙祖猎,亲格虎,恳愊致谏。王每征伐,公在军中有裨辅之益。贞观中,累迁散骑常侍,封阳翟侯,卒年八十八。赠太常卿,谥曰康,陪葬昭陵。初,太宗为天策上将军,冦乱稍平,乃作文学馆,收聘贤才,访以政事,讨论坟籍。于是公与杜如晦、房玄龄等咸在选,号十八学士,命图其像,使公为之赞。天下慕向,谓之登瀛洲(事见《唐书)赞曰:

潜龙将翔,雾雨先集。貂珥蝉聨康济鸿业。鸠杖之归,遗恨黄合。苍梧白杨,始终遇合。

  唐太尉禇公

公字登善,讳遂良,康公子。太宗将有事泰山,公谏,诏罢封禅,迁谏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欲自讨辽东,公固劝无行。帝寝疾,召公曰:「汉武帝寄霍光,刘备托诸葛亮,朕今以太子委卿矣。」髙宗即位,拜右仆射。帝将后武昭仪,公入谏曰:「先帝疾尝语臣:『我儿与妇,今付卿,徳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过,不可废。且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后之奈天下耳目何?」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丏归田里。」帝大怒,左迁潭州都督,贬爱州刺史,卒。德宗追赠太尉(事见《唐书)赞曰:

受遗老臣,立朝孤忠,事有至难,遑恤我躬,逐魄湘水,胎祸汉宫,委阶之笏,光摩苍空。

  唐礼部尚书禇文公

公字宏度,讳无量,盐官人。刻意坟典,尤精礼、司马、史记。擢第,除国子博士。中宗将南郊,祝钦明建言,皇后为亚献,公固争,以为郊祀国大事,其折衷莫如周礼。后不应助祭,惟汉有天地合祭,皇后叅享事,末代黩神事,不经见,不可为法。迁左散骑常侍。母丧,庐墓。左鹿犯所植松栢,公号诉曰:“山林不乏,忍犯吾宰木邪?”自是羣鹿不复掁触,公为终身不御其肉。丧除,复故官。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壊,姚崇言庙本苻坚故殿不宜罢行,公鄙其言,乃上疏谏,以为不足听。卒赠礼部尚书,谥曰文(事见《唐书)赞曰:

发挥圣真,经纬邦国,端忧言归,庐在空谷,松柏滋荣,麀鹿攸伏。惟孝惟忠,其人如玉。

  唐荆州大都督许公

公史逸其字,讳逺,新城人。寛厚长者,明吏治。禄山反,或荐于玄宗,拜睢阳太守。张巡拔众至睢阳,与公合。禄山死,庆绪遣尹子琦将劲兵十余万攻睢阳。公自以材不及巡,请禀军事而居其下,专治军粮战具。子琦败,诏拜侍御史。子琦复围城,公与巡亲鼓之,贼溃,追北数十里。七月,贼复围城,城中食尽,士多饿死。巡杀爱妾,公亦杀奴僮以哺卒。至罗雀掘鼠,煮铠甲以食。贼知外援絶,围益急。十月,城陷,公与巡俱执。初,子琦议生致一人,庆绪所乃送公洛阳,至偃师不屈死。诏赠荆州大都督,立庙睢阳,岁时致祭。大中时,图像凌烟阁(今新城有忠烈侯庙)赞曰:

气吞轧荦,屈事髯张,鲠贼喉牙,为国金汤。壮哉义士魂兮!故乡名存,忠烈庙食相望。

  唐章先生

先生史逸,其字讳成缅,于潜人。贞元八年丧母,庐于墓侧,手植松柏十五年。坟侧生紫芝十三茎,乌鹊来巢,麋鹿共处。长吏以闻。十七年四月,勅旌表门闾,赐粟帛,州县存问,复赋税。按《唐书·孝友传》序:「唐二百八十八年,天下以孝悌名通朝廷者,凡一百五十有八,皆得书于史官。」内余杭郡居者三人,先生与何公、方公是也。何公讳公弁,方公讳宗史,皆称事亲居丧,着至行,事实无考,今附见于此。赞曰:

终唐之世,垂三百年,于杭大州,得三人焉。孝通神明,维德之全,杀青阙文,我永其传。

  后梁吴越王武肃钱公

武肃字具美讳镠临安人。幼时与羣儿戏大木下,指麾号令皆有法,羣儿惮之。及壮,善射与槊。黄巢掠浙东,武肃出竒兵邀击,巢不敢犯。临安刘汉宏遣弟汉宥屯西陵,武肃

译深究羲之的学问,轻视班固、刘向的孝行,其德行通达天日,严肃而恭敬至极。废寝忘食,在草庐中守丧几乎毁伤性命,超越古今,为百行之冠。

唐太常卿褚康公

公字希明,名亮,是钱唐人。年少时聪慧敏捷,广泛阅读图籍史书,看过一遍就能记在心里。太宗做秦王时,任命他为王府文学。高祖打猎,亲手搏杀老虎,褚公恳切地进谏。秦王每次出征,褚公在军中都有辅佐之功。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封为阳翟侯,去世时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常卿,谥号为康,陪葬昭陵。起初,太宗任天策上将军,叛乱稍平,于是设立文学馆,招聘贤才,咨询政事,研讨典籍。于是褚公与杜如晦、房玄龄等人都在被选之列,号称十八学士,命人绘制他们的画像,让褚公作赞辞。天下人仰慕向往,称他们为登瀛洲(事迹见于《唐书》)。赞辞说:

潜龙将要飞翔,雾雨先聚集。佩戴貂蝉冠的臣子辅佐宏大的基业。拿着鸠杖归隐,遗憾未能终老朝廷。苍梧白杨,始终得到君王的知遇。

唐太尉褚公

公字登善,名遂良,是褚康公的儿子。太宗将要举行泰山封禅,褚公进谏,下诏停止封禅,升任谏议大夫,兼管起居注。皇帝想亲自讨伐辽东,褚公坚决劝谏不要前往。皇帝病重,召见褚公说:“汉武帝托付霍光,刘备托付诸葛亮,朕现在把太子托付给你了。”高宗即位,任命他为右仆射。皇帝将要立武昭仪为皇后,褚公入朝进谏说:“先帝病重时曾对我说:‘我的儿子和儿媳,现在托付给你,德行名声在陛下手中,怎能立刻忘记。’皇后没有过错,不可废黜。况且昭仪过去侍奉先帝,亲身接触帷帐之内,现在这样做,天下人的耳目将如何看待?”于是把笏板放在殿阶上,叩头流血说:“把笏板还给陛下,请求让我回归乡里。”皇帝大怒,贬为潭州都督,再贬为爱州刺史,去世。德宗追赠太尉(事迹见于《唐书》)。赞辞说:

接受遗命的老臣,在朝廷中孤立而忠诚,事情艰难至极,哪里顾惜自身,魂魄被逐至湘水,祸患潜伏于汉宫,放在台阶上的笏板,光芒摩挲苍穹。

唐礼部尚书褚文公

公字宏度,名无量,是盐官人。专心研究经典,尤其精通《礼记》、《司马法》、《史记》。考中进士,任命为国子博士。中宗将要南郊祭天,祝钦明建议皇后作为亚献,褚公坚决争辩,认为郊祀是国家大事,其标准莫过于《周礼》。皇后不应参与助祭,只有汉代有天地合祭,皇后参与享祀的事,是末世亵渎神灵的行为,不合常理,不可作为法则。升任左散骑常侍。母亲去世,在墓旁结庐守丧。一只公鹿冲撞他种植的松柏,褚公号哭诉说:“山林不缺食物,怎忍心冲撞我母亲的树木呢?”从此群鹿不再冲撞,褚公终身不吃鹿肉。守丧期满,恢复原官。皇帝将要前往东都,而太庙毁坏,姚崇说太庙本是苻坚的旧殿,不应停止行程,褚公鄙夷他的话,于是上疏进谏,认为不值得听从。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为文(事迹见于《唐书》)。赞辞说:

阐发圣人的真谛,治理国家,端正忧虑而直言归隐,草庐在空谷之中,松柏茂盛,母鹿安居。既孝且忠,那人如玉般温润。

唐荆州大都督许公

公史书遗漏了他的字,名逖,是新城人。宽厚长者,通晓吏治。安禄山反叛,有人向玄宗推荐他,任命为睢阳太守。张巡率领众人到达睢阳,与许公会合。安禄山死后,安庆绪派遣尹子琦率领十几万精兵攻打睢阳。许公自认为才能不及张巡,请求听从军事指挥而位居其下,专门负责军粮战具。尹子琦战败,下诏任命许公为侍御史。尹子琦再次包围城池,许公与张巡亲自击鼓进军,贼军溃败,追击数十里。七月,贼军再次包围城池,城中粮食吃尽,士兵大多饿死。张巡杀了爱妾,许公也杀了奴仆来喂饱士兵。到了捕捉麻雀、挖掘老鼠、煮铠甲来吃的地步。贼军知道外援断绝,包围更加紧急。十月,城池陷落,许公与张巡都被俘。起初,尹子琦商议活捉一人,安庆绪于是将许公送往洛阳,到达偃师不屈而死。下诏追赠荆州大都督,在睢阳立庙,按时祭祀。大中时期,画像列入凌烟阁(如今新城有忠烈侯庙)。赞辞说:

气势吞没强敌,屈身侍奉须髯张巡,梗塞贼军咽喉,成为国家的金汤。壮哉义士之魂!故乡名声长存,忠烈庙食相望。

唐章先生

先生史书遗漏了他的字,名成缅,是于潜人。贞元八年母亲去世,在墓旁结庐守丧,亲手种植松柏十五年。坟旁生长出十三茎紫芝,乌鸦喜鹊来筑巢,麋鹿与之共处。地方长官上报朝廷。十七年四月,下诏表彰门闾,赐予粟帛,州县慰问,免除赋税。查《唐书·孝友传》序言:“唐朝二百八十八年,天下以孝悌闻名通达朝廷的,共有一百五十八人,都记载在史官书中。”其中余杭郡居住的有三人,先生与何公、方公就是。何公名公弁,方公名宗史,都称侍奉双亲、居丧尽孝,德行显著,事实无法考证,现在附记在这里。赞辞说:

整个唐朝,将近三百年,在杭州大州,得到这三人。孝心通达神明,是德行的完备,史书缺漏,我永传其事迹。

后梁吴越王武肃钱公

武肃字具美,名镠,是临安人。幼时与一群儿童在大树下玩耍,指挥号令都有法度,群儿畏惧他。长大后,善于射箭和用槊。黄巢劫掠浙东,武肃出奇兵拦截攻击,黄巢不敢侵犯。临安刘汉宏派遣弟弟刘汉宥屯兵西陵,武肃

率十八都兵斫其营,又与汉宏遇战,大败之,遂破越州。董昌反,武肃遣顾全武攻昌,执昌归杭州。昭宗拜为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尉中书令,赐鐡劵,诏图形凌烟阁。武肃游衣锦城,宴故老,山林皆覆以锦。梁太祖即位,封吴越王。游衣锦军,作还乡歌曰:「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父老逺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卒年八十一,谥武肃(事见五代史)赞曰:

译率领十八都的士兵砍伐敌营,又与汉宏遭遇交战,大败敌军,于是攻破了越州。董昌反叛,武肃王派遣顾全武攻打董昌,擒获董昌押回杭州。唐昭宗任命他为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尉、中书令,赐予丹书铁券,下诏将他的画像绘于凌烟阁。武肃王游览衣锦城,宴请乡里故老,山林都用锦缎覆盖。梁太祖即位,封他为吴越王。游览衣锦军,作《还乡歌》说:“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父老远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吴一王驷马归。”去世时享年八十一岁,谥号武肃(事迹见于《五代史》)。赞曰:

匹马一呼,奄有吴会,椟而藏之。百年有待,子孙其昌,生民永赖。锦衣故城,山川不改。

  后梁给事中罗公

公字昭谏讳隐,新城人。连举进士不中,遯于池之梅根浦。池守窦潏营墅居之。唐光启中,钱武肃治吴越,辟为从事。既又表荐为钱塘令。梁开平中,魏博罗绍威表授给事中。年八十余,终于余杭。公性傲睨,好讥评人物。为词章有气力,工于诗,与同姓虬、邺齐名,时人号“三罗”。令狐绹、郑畋、李蔚尤敬爱之。旧鼍江常有二气夜亘天,后因公与杜建徽生气,不复见。议者以为文武秀气所锺。公着《谗书》六十篇,诗号《甲乙集》,行于世。钱唐县治有公手植海棠,云:“赞曰”

浣西草堂,白发叅谋,竒骨非媚,与俗为仇。鼍江百篇,拟度骅骝,异世一辙,汗漫天游。

  后宋秦王忠懿钱公

忠懿字文德,讳俶,武肃孙也。汉干佑初,袭封吴越王。太祖受命,遣子入贡。王师讨江南,以为东南招抚制置使。李煜贻书曰:“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忠懿不答,以书来上。率兵拔常州,又遣将平润州,来朝京师。归国视事,功臣堂徙坐东偏,曰:“西北神京在焉。天威不违颜咫尺,岂敢宁居乎?”太宗即位,忠懿来朝,以十三州表献阙下。诏封淮海国王,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端拱元年八月卒。是夕,有大星堕正寝。追封秦国王,谥忠懿。忠懿虽极富贵,性俭素,自奉甚薄。常服大帛之衣,帏帐茵褥皆用紫絁云(事见国史)赞曰:

真人龙兴,挥斥六合。我有土田,图献阊阖。吴芮分茅,忠载令甲。煌煌大星,流光累叶。

  宋吏部侍郎郎公

公字叔廉,讳简,临安人。幼贫,借书录诵,中进士第,为福清令,浚石塘陂,溉废田百余顷,邑人祠之。调随州推官,召对,真宗曰:“歴官无过,而无一人荐,是必恬退者。”特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知滕州,兴学养士,一变其俗,滕自是始有举进士者。歴知泉、明、越诸州,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卒,年八十九,赠吏部侍郎。公性和易,喜宾客,即钱唐城北治园庐,自号武林居士。见人有疾病,必捄疗之。乡人慕其德,孙沔知杭州,榜其里门曰“德寿坊”,后改“仁寿(事见国史)赞曰:

名遗公,交车万乗,知巳,膏馥诗书,岭峤洙泗,遨头倦游,宴林稧汜,医国刀圭,乃砭州里。

  宋知制诰谢公

公字希深讳绛,富阳人。天圣中,河决滑州,公上疏曰:“按《洪范》、京房《易》传,政令逆时,水失其性则壊,国邑伤稼穑。比来干邪者易进,守道者数穷,政出多门,俗喜由径。愿下诏引咎,勿崇私恩,更进直道。”辞甚切至。徙三司度支判官,请罢内降,凡诏令皆由中书、枢密院然后行。擢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吏部旧拟官职田,多不均,公核其实,以多寡为差,至今便之。使契丹还,请知邓州,卒。公以文学知名一时,为人修洁酝藉,所至大兴学舍,尝请诸郡立学,好施宗族,喜宾客。卒之日,家无余赀(事见《国史)赞曰:

决河之谏,砥柱颓波;爰田之均,槩量取禾。象璜众建,子衿肩摩。乃言厎绩,其德不瑕。

  宋谏院钱公

公字子高,讳彦远,父易,弟明逸,暨公并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公遂以太常博士擢尚书祠部员外郎,知润州。时旱蝗,民乏食,公发常平仓振捄之。部使者诘其专,且搉价,公不为屈。召为右司谏,请罢数赦,择牧守,增奉入以养廉吏,息土木以省功费。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时杨懐敏妄言契丹宗真死,乃除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以罪窜海岛,赦归,遽得环卫官。许懐德髙年未谢事,公上疏极论之。及言杨景宗、郭承佑阘茸小人,宜废不用,多见听纳。公性豪迈,其任言职,数有建明,后卒于官(事见国史)赞曰

大科异等,一翁二季,白眉最良,德称其位,玉立朝绅,霜清谏纸,荦荦如公,百年有几?

  宋和靖林先生

先生字君复,讳逋,钱唐人。少

译单人匹马一声号召,便迅速占据了吴越之地,将其珍藏于匣中。百年之后有所期待,子孙将会昌盛,百姓永远依赖。锦衣故城,山川依旧未改。

后梁给事中罗公

罗公字昭谏,名隐,是新城人。多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没有中第,于是隐居在池州的梅根浦。池州太守窦潏为他修建别墅居住。唐光启年间,钱武肃王治理吴越,征召他担任从事。后来又上表推荐他担任钱塘县令。后梁开平年间,魏博节度使罗绍威上表授予他给事中的官职。他八十多岁时,在余杭去世。罗公性格傲慢不羁,喜欢讥讽评论人物。写文章有气势力量,擅长写诗,与同姓的罗虬、罗邺齐名,当时人称“三罗”。令狐绹、郑畋、李白蔚尤其敬重喜爱他。过去鼍江常有两条气柱夜晚横贯天空,后来因为罗公与杜建徽的生气,不再出现。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文武秀气的凝聚。罗公著有《谗书》六十篇,诗集名为《甲乙集》,流传于世。钱塘县衙里有罗公亲手种植的海棠树。赞曰:

浣纱溪西的草堂,白发苍苍参与谋划,奇特的骨相不谄媚世俗,与庸俗为敌。鼍江百篇诗作,比拟骅骝骏马,不同时代却同轨并行,气概漫天遨游。

后宋秦王忠懿钱公

忠懿公字文德,名俶,是钱武肃王的孙子。后汉乾祐初年,继承封爵成为吴越王。宋太祖受命即位,他派遣儿子入朝进贡。宋军征讨江南,他担任东南招抚制置使。李煜写信说:“今天没有我,明天难道还有你吗?”忠懿公没有回答,将信呈给朝廷。他率领军队攻下常州,又派遣将领平定润州,随后朝见京师。回国处理政务时,将功臣堂的座位移到东边,说:“西北方向的神京在那里。天威近在咫尺,怎么敢安居呢?”宋太宗即位,忠懿公来朝见,将十三州献给朝廷。诏令封他为淮海国王,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端拱元年八月去世。当晚,有一颗大星坠落在正寝。追封为秦国王,谥号忠懿。忠懿公虽然极其富贵,但生性节俭朴素,自我奉养非常微薄。常穿大帛做的衣服,帷帐茵褥都用紫絁。(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真命天子龙兴,挥斥六合。我有土地,绘图献给朝廷。吴芮分茅裂土,忠诚载入法令。辉煌的大星,流光延续数代。

宋吏部侍郎郎公

郎公字叔廉,名简,是临安人。幼年贫穷,借书抄录诵读,考中进士,担任福清县令,疏浚石塘陂,灌溉废弃田地百余顷,县人为他立祠祭祀。调任随州推官,被召对,真宗说:“历任官职没有过错,却没有一个人推荐,这一定是恬淡退让的人。”特别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知滕州,兴办学校培养士人,彻底改变了当地风俗,滕州从此开始有考中进士的人。历任泉州、明州、越州等州知州,以尚书工部侍郎退休,去世时享年八十九岁,追赠吏部侍郎。郎公性格温和平易,喜欢宾客,在钱塘城北修建园林房屋,自号武林居士。看见人有疾病,必定救治。乡人仰慕他的德行,孙沔知杭州时,在他的里门悬挂匾额叫“德寿坊”,后来改为“仁寿”。(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名声遗留于公,交往的车辆数以万计,知己之人,诗书芬芳,岭南与洙泗之间,遨游疲倦,宴饮于林水之间,医国的刀圭,于是治疗州里。

宋知制诰谢公

谢公字希深,名绛,是富阳人。天圣年间,黄河在滑州决口,谢公上疏说:“根据《洪范》、京房《易》传,政治命令违背时宜,水失去本性就会毁坏,国家城邑伤害庄稼。近来奸邪之人容易进用,坚守正道之人屡次困窘,政令出自多门,风俗喜欢走捷径。希望下诏引咎,不要崇尚私恩,更加进用正直之道。”言辞非常恳切。调任三司度支判官,请求废除内降,凡是诏令都由中书、枢密院然后执行。提拔为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大常礼院。吏部旧例拟定官职田,大多不平均,谢公核实实际情况,以多少为差别,至今便利。出使契丹回来,请求知邓州,去世。谢公以文学闻名一时,为人修洁蕴藉,所到之处大力兴办学校,曾经请求各郡立学,喜欢施舍宗族,喜欢宾客。去世那天,家中没有剩余资财。(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决河之谏,砥柱颓波;均田之政,槩量取禾。象璜众多建立,学子肩摩踵接。于是言论达成业绩,他的德行没有瑕疵。

宋谏院钱公

钱公字子高,名彦远,父亲钱易,弟弟钱明逸,以及钱公都考中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钱公于是以太常博士提拔为尚书祠部员外郎,知润州。当时旱灾蝗灾,百姓缺乏食物,钱公打开常平仓救济他们。部使者责问他的专断,并且估价,钱公不屈服。召为右司谏,请求废除多次赦免,选择牧守,增加俸禄以培养廉洁官吏,停止土木工程以节省工费。升任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当时杨怀敏妄言契丹宗真死,于是任命为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因罪被流放到海岛,赦免回来,立即得到环卫官。许怀德高龄未退休,钱公上疏极力论述。以及说杨景宗、郭承佑是庸碌小人,应该废弃不用,大多被采纳。钱公性格豪迈,他担任言官,屡次有建议,后来死在任上。(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大科异等,一翁二季,白眉最佳,德行称其职位,玉立朝绅,霜清谏纸,杰出如公,百年有几?

宋和靖林先生

林先生字君复,名逋,是钱唐人。年少

孤,刻志为学,放游江淮,归结庐于西湖之孤山。真宗闻其名,赐粟帛,诏州县长吏岁时劳问。先生有隐操,居西湖二十年,足迹不至城市。善行草,为诗孤峭澄淡,藁就辄弃去。或谓先生:“何不録所著以传后?”先生曰:“吾终志林泉,尚不欲取名于时,况后世乎?”先生不娶,无子,卒年六十一。仁宗赐谥曰和靖先生。先生将终有诗云:“湖上青山对结庐,坟前修竹亦萧疎。茂陵它日求遗草,犹喜曾无封禅书。”诗集今行于世。先生葬舍侧,绍兴中建四圣殿于孤山,凡冢隧悉迁之,诏特存先生墓,且命加旌表云(事见国史)赞曰

译我,立志治学,漫游江淮,最终在西湖的孤山结庐隐居。真宗听说他的名声,赐给他粮食和布匹,下诏让州县的长官每年按时慰问。先生有隐居的节操,居住在西湖二十年,足迹不曾到达城市。他擅长行书和草书,写的诗孤高峻峭、清澈淡远,草稿写成后就随手丢弃。有人对先生说:“为什么不抄录您的著作以流传后世?”先生说:“我终究志在山水林泉,尚且不想在当时求取名声,何况是后世呢?”先生没有娶妻,没有儿子,去世时享年六十一岁。仁宗赐给他谥号叫和靖先生。先生临终前有诗说:“湖上青山对着我的茅屋,坟前修长的竹子也稀疏萧条。将来茂陵求取遗文的时候,还庆幸曾经没有写过封禅书。”他的诗集现在流传于世。先生葬在房舍旁边,绍兴年间在孤山建造四圣殿,所有的坟墓隧道都迁移了,下诏特意保留先生的墓,并且命令加以表彰(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志躭林壑,清畏人知。尔梅多事,漏吾天机。长风孤骞,秋鹤与飞。山髙水深,无成无亏。

  宋翰林学士沈公

公字文通,讳构,钱唐人。祖荫补郊社斋郎,举进士第一。大臣疑已仕者不得为第一,乃置第二,后遂为故事。累迁知制诰,出知杭州。英宗召见劳问,除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迁右谏议大夫,翰林学士,羣牧使。丁母忧,上惜其去,赐黄金百两。公居丧,日一食,既葬,庐墓侧以卒,纔四十岁。公为人俊敏,通世务。杭公乡郡也,郡人有贫不能葬及女子孤无以嫁者,以公使钱葬嫁数百人。倡优养良家女为巳子者,夺归其父母。令行禁止,事至立断,众骇服,屏息不敢犯。其治开封亦然(事见国史及临安志)赞曰

伊昔绣游,骇耀闾里;而公之归,仁及生死。砖花日斜,隧柏风起。哲人其萎,命也天只。

  宋太中大夫钱公

公,字醇老,讳藻,武肃五世孙。幼刻厉为学。慈圣后临朝,公三上书乞还政。歴同知起居注,知制诰,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平居乐易无崖岸,而居官独守绳墨。为政简静有条理,不肯狥世取显,数求罢。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卒,神宗知其贫,特赙钱五十万,赠太中大夫(事见国史)赞曰:

翩翩王孙,侃侃儒素。国有大疑,庭抗三疏。平生美官,一寒如故。何以赠终?知者明主。

  宋龙图阁学士陆公

公字介夫讳诜余杭人擢进士累迁知桂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驿异时经畧使未甞行邉臣愿得一徃使羣蛮知有大将号令诏可自侬猺定后交人浸骄守帅常姑息公至部使者黎顺宗复偃蹇如故态公召问折谕慑伏而去遂至邕桂简壮丁五万军声雄张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贡后知延州谅祚声言复攻大顺城公谓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立乃请留止时服使者及岁赐谅祚闻之大沮始谢罪共贡职改龙图阁学士知成都青苖法出公言蜀峡刀耕火种民食常不足今税已重脱岁俭不能偿逋适陷之死地愿罢四路使者诏省其三使(事见国史)赞曰

琱戈荡节,邕桂延鄜,航琛辇赆,威行令孚。青苖之议,千喙嗫嚅,笔端肤寸,膏泽蚕鳬。

  宋龙图阁学士钱公

公字穆父讳勰彦逺子授流内铨主簿陈襄进班簿神宗称之襄以公为对将任以清要官王安石使弟来见许用为御史公谢曰家贫母老不能为万里行安石知不附己命权盐铁判官奉使高丽凡馈饩皆弗纳归次紫燕岛王遣吏走饷金银器四千两公曰既辞之矣吏泣曰王有命徒归则死公曰汝可死吾不可受知开封凡豪民贵戚皆敛手自缩哲宗莅政除翰林学士遂尝待章厚谪词厚极意排诋讽全台攻之后知池州卒于官元符末追复龙图阁学士(事见国史)赞曰

戒得若仇,口唾钩饵,疾恶如风,笔驱蛇豕,孤云九华,一斥不起,名振鸡林,清哉肤使。

  宋秘阁吴公

公字安中讳师礼,钱唐人,为秘书省正字。预饯邹浩免,建中靖国初,擢右司谏,改右司员外郎。公工翰墨,徽宗尝访以字学,对曰:“陛下御极之初,当志其大者,臣不敢以末伎对。”闻者奬其知体,以直秘阁,知宿州,卒。公游太学时,兄师仁为正守,春秋学,他学官恶之,条其疑问诸生,公悉以兄说对。学官怒,鸣鼓坐堂上,众质之,公引据三传,意气自如。江公望时在旁,心窃喜。后相遇于泌阳,公望谓曰:“得志当如何?”曰:“但为人作丰年耳(事见国史)赞曰

帝学巍巍,游戏弄翰。言当格心,奚止笔谏?常棣专经,谷风共难。施屯丰年,识者三叹。

  宋龙图阁学士虞公

公字纯臣讳奕,钱唐人。崇宁中,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相饥,徙东路。入对,徽宗问行期,对曰:“臣退即行。”流民不以时还,则来岁耕桑废矣。上悦。西部盗起,徙提刑。公自诡讨贼,悉降之。入为开封少尹。故时,大理、开封治狱得请寳,蔽罪。其后率任情弃法,公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师诸夏本,法且不行,何以示万国?”请自今非情法实不相当,毋得辄请宝从之。迁户部侍郎。内侍总领左藏,予夺颛巳,视户部如僚属。公白宰相曰:“

译志趣沉溺于山林幽谷,清高自守,唯恐被人知晓。你这梅花多事,泄露了我的天机。长风独自高飞,秋鹤与之同翔。山势高峻,水深莫测,没有成就也没有亏损。

宋代翰林学士沈公

沈公字文通,名构,是钱塘人。他的祖父沈荫补任郊社斋郎,考中进士第一名。大臣怀疑已经做官的人不能考中第一名,于是将他列为第二名,此后便成了惯例。沈公多次升迁,担任知制诰,外放担任杭州知州。英宗召见并慰问他,任命他为龙图阁直学士,担任开封府知府,升任右谏议大夫、翰林学士、群牧使。遭遇母亲丧事,皇上惋惜他离职,赐给他黄金百两。沈公守丧期间,每天只吃一顿饭,安葬母亲后,在墓旁结庐守孝而死,年仅四十岁。沈公为人俊秀敏捷,通晓世务。杭州是他的故乡,郡中有人贫穷无法安葬死者,以及女子孤苦无依无法出嫁的,沈公用公款安葬或嫁出数百人。那些收养良家女子为养女的倡优,沈公强行将女子归还给其父母。政令推行,禁令有效,事情到来立即决断,众人惊骇佩服,屏住呼吸不敢冒犯。他治理开封府也是如此(事迹见于国史及临安志)。赞曰:

往昔绣衣使者出游,惊骇炫耀于乡里;而沈公归葬,仁德惠及生死。砖花映着斜阳,隧道旁柏树风起。哲人枯萎,这是天命啊。

宋代太中大夫钱公

钱公字醇老,名藻,是吴越武肃王钱镠的五世孙。他自幼刻苦严厉地治学。慈圣太后临朝听政时,钱公三次上书请求太后还政皇帝。历任同知起居注、知制诰、枢密直学士、开封府知府。平时他性情和乐平易,没有高傲的架子,但在任职时却独自坚守法度。他施政简明宁静,有条有理,不肯迎合世俗以获取显达,多次请求罢免官职。改任翰林侍读学士,掌管审官东院。去世后,神宗知道他贫穷,特别赐给丧葬费五十万,追赠太中大夫(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翩翩的王孙,刚正不阿的儒生。国家有大疑难,在朝廷上直言进谏三次。平生身居美官,却一贫如故。用什么来赠别终局?了解他的是英明的君主。

宋代龙图阁学士陆公

陆公字介夫,名诜,是余杭人,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桂州知州。他上奏说:“邕州距离桂州十八驿,以往经略使未曾巡视边境,臣愿前往一次,让群蛮知道有大将号令。”皇帝下诏同意。自从侬智高、侬智高平定后,交趾人逐渐骄横,守帅常常姑息纵容。陆公到任后,使者黎顺宗又傲慢如故,陆公召来询问,折服晓谕,黎顺宗慑服而去。于是陆公到达邕州、桂州,挑选壮丁五万,军威雄壮,交趾人更加恭敬,派遣使者入贡。后来陆公担任延州知州,谅祚扬言要再次攻打大顺城,陆公认为如果不稍加斥责,国威就无法树立,于是请求扣留当时服役的使者及岁赐。谅祚听说后大为沮丧,开始谢罪并履行贡职。陆公改任龙图阁学士,担任成都知府。青苗法颁布后,陆公说:“蜀地峡中刀耕火种,百姓粮食常不足,现在赋税已重,如果遇到荒年不能偿还欠款,正好陷入死地,希望罢免四路使者。”皇帝下诏裁减其中三路使者(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雕戈荡节,镇守邕州、桂州、延州、鄜州,航船载宝,车马运礼,威令施行,信服无疑。青苗法的议论,众人窃窃私语,笔端少许,恩泽如蚕凫般滋润。

宋代龙图阁学士钱公

钱公字穆父,名勰,是钱彦远的儿子,授予流内铨主簿。陈襄进献班簿,神宗称赞他,陈襄以钱公对答,将任用他为清要之官。王安石派弟弟来见,许诺任用他为御史,钱公推辞说:“家贫母老,不能远行万里。”王安石知道他不依附自己,任命他暂代盐铁判官。奉命出使高丽,凡是馈赠的食物都不接受。返回途中经过紫燕岛,高丽王派遣官吏奔走馈赠金银器四千两,钱公说:“既然已经推辞了。”官吏哭泣说:“王有命令,空手回去就会死。”钱公说:“你可以死,我不能接受。”担任开封府知府,凡是豪民贵戚都收敛手脚,自我约束。哲宗即位,任命他为翰林学士,于是常常侍奉章厚,被贬谪,词章极力排挤诋毁,讽谏全台攻击他。后来担任池州知州,在任上去世。元符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戒惧所得如同仇敌,口中唾弃钩饵,疾恶如风,笔驱蛇豖,孤云九华,一斥不起,名声震动鸡林,清廉啊,肤使。

宋代秘阁吴公

吴公字安中,名师礼,是钱塘人,担任秘书省正字。参与饯别邹浩免职,建中靖国初年,提拔为右司谏,改任右司员外郎。吴公擅长翰墨,徽宗曾询问他字学,他回答说:“陛下即位之初,应当志在宏大之处,臣不敢以末技对答。”听闻的人赞赏他知大体,任命他直秘阁,担任宿州知州,去世。吴公在太学游学时,兄长吴师仁为正守,讲授春秋学,其他学官厌恶他,列举疑问质问诸生,吴公全部以兄长的学说对答。学官愤怒,鸣鼓坐在堂上,众人质问,吴公引用三传,意气自如。江公望当时在旁边,心中暗自高兴。后来在泌阳相遇,江公望说:“得志后应当如何?”吴公说:“只为人作丰年耳(事迹见于国史)。赞曰:

帝学巍巍,游戏弄翰。言语应当格心,岂止笔谏?常棣专经,谷风共同艰难。施行屯卦丰年,识者三叹。

宋代龙图阁学士虞公

虞公字纯臣,名奕,是钱塘人。崇宁年间,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州、相州饥荒,调任东路。入朝对答,徽宗询问行程日期,他回答说:“臣退朝即行。”流民不能按时返回,那么来年耕桑就废弛了。皇上高兴。西部盗贼兴起,调任提刑。虞公自告奋勇讨伐盗贼,全部招降。入朝担任开封少尹。过去,大理寺、开封府审理案件得到请求宝货,掩盖罪行。后来往往任情弃法,虞公说:“廷尉主持天下公平,京师是诸夏根本,法律尚且不行,何以示万国?”请求从今以后,除非情法实在不相符合,不得随意请求宝货,皇帝听从。升任户部侍郎。内侍总管左藏库,予夺专断,视户部如僚属。虞公禀告宰相说:

计臣不才,当去之,而易能者。不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称职。”诏为罢内侍。卒,赠龙图阁学士(事见国史)赞曰:

译主管财政的官员没有才能,应当让他离职,换用有才能的人。不可以让其他人侵夺他的职权,就应当自行弹劾自己不能胜任。”皇帝下诏罢免了宦官。他去世后,追赠为龙图阁学士(事迹见于国史)。史臣评论说:

鸿雁安居,鼪鼯懐惠。皇皇者华,君子岂弟。若人侵官,事持其细,投劾以争所重,国体。

  宋八行崔先生

先生字庭硕讳贡,仁和人,端重有学识,履行饬备,党里咸敬事之。徽宗大观中,诏天下郡县保任士有孝悌睦婣任恤忠和八行者,贡入太学。司城考验以闻,释褐命官。政和五年,郡太守董正封举先生应诏,以师礼延致于学,授密州文学,卒。乡人尊之曰「八行先生」。后仁和县学立三贤祠,先生与禇文公、许荆州并祀焉(事见《临安志》并《国朝会要)赞曰:

尸祝于庠,惟禇及许,异世并祠。以盛德故,行归于周。为彟,为矩,仰止髙山,尚其踵武。

  宋太师崇国张文忠公

公字子韶讳九成盐官人。生有异质,危坐观书,若与神明为伍。绍兴二年,廷试对策,上及两宫,忠愤激烈。髙宗读之,感动垂涕,亲擢为第一。屡迁,除权礼部侍郎兼侍讲。进讲日有食之,曰:“人君之德与日同光。”及邪心四起,非意巳萌,女子荡心,权臣执柄,则恶气积稔,上见于天。秦桧不乐,以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落职南安军居住。在南安厯十有四年,桧卒,始放还。公居横浦久,自号横浦居士。有《尚书中庸大学孝经语孟说》。理宗践阼,改元寳庆,以公有中兴明道之功,首加褒典,御笔特赠太师,追封崇国公,谥文忠。赞曰:

闗洛正传,表微继絶,道扶中兴,大义昭揭,谗波稽天,何伤日月,扬光于今,益畅忠烈。

  孙氏定夫人

夫人,晋虞将军潭母也,富春人,孙权族孙女,恭顺正和,甚有妇徳。夫蚤亡,夫人尚少,誓不改节,诸孤蕞尔,躬自抚养。潭始自幼童,训以忠义。永嘉末,为南康太守,值杜弢叛,夫人勉以必死之义,倾赀产以馈战士,遂克捷。及苏峻乱,潭守吴兴,假节征峻,夫人戒之曰:「吾闻忠臣出孝子之门,汝当舍生取义,勿以吾老为累。」乃尽发其家僮助战,贸环佩以为军资。拜武昌侯,太夫人加金章紫绶。潭立养堂于家,王导以下皆就拜谒。咸和末卒,年九十五。成帝遣使吊祭,谥曰定夫人(事见《晋书)赞曰:

烈烈共姜,英英陵母。惟夫人徳,二美具。有歳晚,养堂金章紫绶,受报于天,俾昌俾寿。

  虞氏夫人

夫人适晋孙先生晷,父讳预,初先生闻会稽虞喜隠海嵎,有高世之风,钦慕其徳,往从之游,喜遂以弟之女妻之,是为夫人。先生性至孝,夫人克相其徳,舅姑起居尝馔,不离左右,躬薪水井臼之劳,欣然自得。先生笃学,容止未尝倾倚,夫人端庄靖黙,相敬如宾。习俗竞事奢丽,夫人独弃华尚素,多御綀葛,不为时世妆,或讶之。夫人曰:「从吾所好,奈何欲相效邪?」与先生同志隠居,时人号为梁鸿夫妇(事见《晋书·孙先生传》并《世说续编)赞曰:

彤史无传,女师罔诏,展如之人,独怀清操,野服岩居,名齐徳曜,爱表芳徽,来者是效。

  冯孝女

孝女,唐穆宗时人,居钱塘。少孤无兄弟,母子相依。及长,不嫁,以养母。多病,侍药石,必亲尝,经年不解衣。母病益笃,思肉食,因刲股为糜以进。后母死,号恸呕血,哀毁骨立。既葬,佣人结草庐墓下,日焚香蔬食,刺臂血书佛经。仍舎所居宅为寺,令作佛事以荐母。长庆三年,守以其事闻于朝,诏赐束帛,仍赐寺额曰「报恩」。竟不嫁,死。今钱唐县有孝女,南北两乡亦有孝女墓,在寺后山古城头(今寺改名禅智,事见《临安志》并《禅智院结大界相序)赞曰:

孝之大端,于终于始。有女能之愧,彼男子,靡室靡家,养生丧死,揭名乡闗,永锡尔类。

  何氏节妇

何氏,唐末五代时人,嫁于潜莫氏为妇。夫死,年犹盛,或劝之嫁,誓弗从。养姑至孝,礼敬敇。备黄巢乱后,羣盗啸聚山谷,邻里咸奔徙逃难。时姑羸疾卧,何氏念不可俱行,抱姑涕泣。暨贼夜至,号恸丏贼曰:“吾数年寡居,以有姑耳。今姑老且病,不忍去,愿贷姑,死吾死不恨。”贼舎其姑,掠何氏以去,至巢穴将污之,杀所掠

译鸿雁安居,鼪鼯怀惠。《皇皇者华》这首诗,君子宽厚和乐。如果有人侵夺官位,事情涉及细微之处,就投书弹劾以争辩重大的国家体制。

宋八行崔先生

先生字庭硕,名贡,是仁和人,端庄稳重且有学识,行为检点完备,同乡邻里都尊敬侍奉他。宋徽宗大观年间,诏令天下郡县保举推荐具备孝、悌、睦、姻、任、恤、忠、和这八种德行的人士,先生被保送入太学。司城考核验证后上报,先生脱去布衣被任命为官。政和五年,郡太守董正封推举先生应诏,以老师的礼节延请他到学宫,授予密州文学之职,后去世。乡人尊称他为“八行先生”。后来仁和县学建立三贤祠,先生与褚文公、许荆州一同被祭祀(事迹见于《临安志》和《国朝会要》)。赞曰:

在学宫中祭祀,只有褚公和许公,不同时代却同享祠祀。因为盛德的原因,德行归于周道。作为准则,作为法度,仰望高山,希望后人能追随他们的足迹。

宋太师崇国张文忠公

公字子韶,名九成,是盐官人。生来就有非凡的资质,端坐读书,仿佛与神明为伍。绍兴二年,在廷试中对策,涉及两宫之事,忠愤激烈。高宗读后,感动得流下眼泪,亲自提拔他为第一名。多次升迁,被任命为权礼部侍郎兼侍讲。进讲时遇到日食,说:“君主的德行与日光同辉。”等到邪念四起,非分的意图已萌发,女子动摇人心,权臣掌握权柄,那么恶气积聚成熟,上现于天。秦桧不高兴,以秘阁修撰的身份让他提举江州太平观。被削去官职,安置在南安军居住。在南安历经十四年,秦桧死后,才被放还。公在横浦居住很久,自号横浦居士。著有《尚书》《中庸》《大学》《孝经》《语孟说》。理宗即位,改元宝庆,因为公有助中兴、明道之功,首先加以褒奖,御笔特赠太师,追封崇国公,赐谥号文忠。赞曰:

关洛的正统传承,表彰微末,继承绝学,道义扶持中兴,大义昭然揭明,谗言如波涛滔天,怎能损伤日月,光辉扬于今日,更加彰显忠烈。

孙氏定夫人

夫人是晋朝虞将军孙潭的母亲,富春人,孙权的族孙女,恭顺端正平和,很有妇德。丈夫早逝,夫人还年轻,发誓不改节,几个孤儿幼小,亲自抚养。孙潭从小孩时起,就用忠义训导他。永嘉末年,孙潭任南康太守,正值杜弢叛乱,夫人勉励他必死的义气,倾尽家产来犒劳战士,于是取得胜利。等到苏峻叛乱,孙潭镇守吴兴,假节征讨苏峻,夫人告诫他说:“我听说忠臣出自孝子之门,你应当舍生取义,不要以我年老为累。”于是全部派出家僮助战,变卖环佩作为军资。孙潭被封为武昌侯,太夫人加赐金印紫绶。孙潭在家设立养堂,王导以下的人都去拜谒。咸和末年去世,享年九十五岁。成帝派遣使者吊唁祭祀,赐谥号定夫人(事迹见于《晋书》)。赞曰:

刚烈的共姜,英勇的陵母。只有夫人的德行,兼具这两种美德。到了晚年,养堂金印紫绶,受到上天的回报,使昌盛,使长寿。

虞氏夫人

夫人嫁给了晋朝的孙先生孙晷,父亲名预。起初先生听说会稽的虞喜隐居在海角,有高世的风范,钦慕他的德行,前往与他交往,虞喜于是把弟弟的女儿嫁给他,这就是夫人。先生极其孝顺,夫人能辅助他的德行,公婆的起居饮食,不离左右,亲自操持打水做饭的劳作,欣然自得。先生笃志好学,仪容举止从未倾斜倚靠,夫人端庄安静沉默,相敬如宾。习俗竞相追求奢华艳丽,夫人独自抛弃华丽崇尚朴素,多穿粗布葛衣,不画时兴的妆容,有人对此感到惊讶。夫人说:“顺从我所喜欢的,为什么要效仿我呢?”与先生志同道合隐居,当时人称他们为梁鸿夫妇(事迹见于《晋书·孙先生传》和《世说续编》)。赞曰:

彤管史册没有传记,女师没有诏令,像这样的人,独自怀有清高的节操,穿着野服隐居岩穴,名声与德曜齐名,表彰芳洁的徽号,后来的人应当效仿。

冯孝女

孝女是唐穆宗时的人,居住在钱塘。年幼丧父没有兄弟,母子相依为命。长大后,不嫁人,用来奉养母亲。母亲多病,侍奉药石,必定亲自尝药,经年不解衣。母亲病势加重,想吃肉食,于是割下大腿肉煮成粥进献。后来母亲去世,号哭悲痛到呕血,哀伤毁损到骨瘦如柴。安葬后,受雇在墓下结草为庐,每天焚香吃素,刺破手臂用血写佛经。又把所住的宅舍改为寺庙,让僧人做法事来荐福母亲。长庆三年,太守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诏令赐给束帛,又赐给寺庙匾额叫“报恩”。最终没有嫁人,去世。现在钱塘县有孝女,南北两乡也有孝女墓,在寺庙后山古城头(现在寺庙改名禅智,事迹见于《临安志》和《禅智院结大界相序》)。赞曰:

孝的大端,在于始终如一。有女子能做到,使那些男子羞愧,没有家室没有家庭,奉养生者安葬死者,在乡里扬名,永远赐福你的同类。

何氏节妇

何氏是唐末五代时的人,嫁给于潜莫氏为妻。丈夫死后,年纪还轻盛,有人劝她改嫁,发誓不从。奉养婆婆极其孝顺,礼节恭敬完备。黄巢乱后,群盗啸聚山谷,邻里都迁徙逃难。当时婆婆瘦弱生病卧床,何氏心想不能一起走,抱着婆婆哭泣。等到贼人夜里到来,号哭恳求贼人说:“我多年寡居,因为有婆婆在。现在婆婆年老且病,不忍心离开,愿宽恕婆婆,我死也不遗憾。”贼人放过了她的婆婆,掠走何氏离去,到了巢穴将要侮辱她,杀死了所掠

他妇女,植刃于傍使之惧。何氏计无出,乃诡请栉沐更衣,贼许,且使人伺之。须臾具妆泽,举止言貎自如。伺者玩稍懈,遂解襦自经。贼惊视,已死,义而瘗之(事见《朝野遗事)赞曰(原缺)

译其他妇女,把刀架在旁边,使她们害怕。何氏想不出办法,于是假意请求梳洗换衣,贼人答应,并且派人监视她。不一会儿,她打扮整齐,仪态言谈神色自然。监视的人玩忽职守,稍微松懈,何氏就解开上衣自缢。贼人惊愕地看着,她已经死了,贼人感佩她的义节,将她埋葬(此事见于《朝野遗事》)赞曰(原文缺失)

钱塘先贤传赞

译钱塘先贤传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