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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十国春秋辑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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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15 段

三十国春秋辑本  (清)汤球 辑

魏嘉平元年,魏帝谒陵,曹爽及弟羲、训、彦皆从。高祖命授兵,召公卿于庙堂,奏皇太后,废爽。丁酉,斩爽、羲、训、彦,夷三族。(《御览》六百四十七)

文帝器重魏舒,而舒不为人知。晋吏部郎魏衡谓侄舒曰:“汝后得为小县长。”舒曰:“堪为八百户长,将老嫂入官舍,即斯愿毕矣。”(《御览》五百十七)

钟会荐于文帝曰:“裴楷清通。”裴楷常建为别宅,宅甚美丽,楷兄欲之,楷别让之。其性有大度,皆斯类也。(《御览》五百十六)

泰始四年,策免石苞官。(《通鉴考异 晋纪》)

五年,二月,以羊祜都督荆州,镇襄阳。时祜有平吴之志,方树基址,擢王濬为巴郡太守,将委以巴峡之任。祜兄子暨谓祜曰:“观濬为人,志大者侈,不可专任。”祜曰:“有大才,必可用也。”识者曰:“祜可谓能举善矣,知人则哲,叔子之谓乎?”(《御览》五百十二)

晋泰始五年,夏四月,地震,大疫。上命医以驷马小车驰救疗。(《书钞 医类》)

泰始七年,吴建衡三年,吴孟仁卒。吴司徒孟宗少从南阳李肃学,母为作厚褥大被,或问故,曰:“小儿无德可容,而学者多贫,故为广被,可得气类相接也。”(《御览》五百十一)

泰始八年,二月(《武纪》在七年七月),以贾充为都督秦凉二州事。(《通鉴考异 晋纪》)

八年,十一月,贾充与朝士宴饮,庾纯醉,与充争言,诏免纯官。(《通鉴考异 晋纪》)

八年,卫瓘以太子昏愚,不堪为嗣,欲启而未敢。(同上)

咸宁元年(吴天册元年),孙皓纳张布女,有宠而死,厚葬之。民有讹言,遂诛奚熙,并杀章安侯夺。(同上)

四年(吴天纪二年),吴收张尚,岑昏等泥头请代尚死,尚得免死,徙广州。(同上)

四年,羊祜卒。羊祜年十五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闻。蔡氏每叹曰:“羊叔子可谓能养,今颜叔子也。其诸葛孔明之亚乎?”(《御览》五百十三)

五年,十一月,晋大举伐吴。吴王皓闻师之将兴也,乃使刘恪守牛渚,使张悌造攻车于戏场。(《御览》三百三十六)

太康元年,杜预与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方春水生,难于久驻。”《杜预传》作:“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通鉴考异 晋纪》)

元年,四月,甲子,王浑斩张悌。丙寅,吴杀岑昏,与何桢书。庚午,送降书。壬申,濬入石头。甲申,封归命侯。五月,丁亥,至洛阳。(《通鉴考异 晋纪二》)

王济尝与武帝棋,济伸脚在局下,因问皓曰:“闻君生剥人面皮,何也?”皓曰:“见人臣无礼于其君者,则剥之。”武子大惭,遂缩脚。(《御览》三百七十二)

元康元年,楚王玮矫诏召三十六军。太康之初,吴寇新殄,未盈一纪,干戈已寻,虮虱生于甲胄,燕雀处于帷幄。(《御览》三百五十五)

元康四年,七月,傅咸为司隶。五年,五月,始亲职,十月卒。(《通鉴考异 晋纪四》,《晋书》本传作“四年卒”)

元康五年,闰月(依《通鉴考异》补),晋武库失火,汉高祖斩蛇剑穿屋而飞(《史通 诸晋史》云:《异苑》称如此,《三十国史》乃刊为正言)。

元康八年,李特就谷入蜀(《通鉴考异 晋纪》)。

晋永康元年,正月,大会,有鸠人御坐武帐中,拂司空张华之冠。(《初学记》二十六)

永康元年,中台星拆,张华子韪劝华逊位,不从。张华善天文、解望气,元康初尝与鄱阳雷孔章共夜登楼,而见一气起牛斗间,华谓孔章曰:“此何气也?”对曰:“其宝剑乎?”(《初学记》二十四)

永康元年,孙秀议加赵王伦九锡。刘颂曰:“昔汉之锡魏,魏之锡晋,皆一时之用,非可通行。周勃、霍光其功至大,不闻有九锡之命。”伦党大怒,谋害颂,颂惧,自杀。(《通鉴考异 晋纪五》)

二年,伦将篡位,义阳王威执诏示嵇绍,曰:“圣上法尧舜之举,卿其然乎?”绍厉声曰:“有死而已,终不有二。”威怒,拔剑而出。及惠帝迁于金墉城,唯绍固志不渝,从直于金墉,绝不通伦,时人皆为之惧。(《通鉴考异 晋纪》)

齐王冏谋讨赵王伦,未发,会离狐王盛、颖川处穆聚众于浊泽,百姓从之,日以万数。伦以其将管袭为齐王军司,讨盛、穆,斩之,冏因收袭,杀之。(《通鉴考异 晋纪六》)

永宁元年(即永康二年也),正月,张轨出为凉州刺史,以阴澹等为谋主。索紞善占梦,澹从求占,昼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索沈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冰上人与冰下人语,为阳请阴,媒介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君其为人作媒乎?”策曰:“老夫耄矣,不为媒矣。”既而太守田约因策为子求张氏女,恰至仲春而成婚。(《白帖》,案此引作崔鸿《三十国春秋》)

译《三十国春秋辑本》,(清)汤球辑录。魏嘉平元年,魏帝拜谒陵墓,曹爽及其弟曹羲、曹训、曹彦都随从。高祖下令交付兵权,召集公卿到庙堂,奏请皇太后,下诏罢免曹爽。丁酉日,斩杀曹爽、曹羲、曹训、曹彦,诛灭三族。(《御览》六百四十七) 文帝器重魏舒,但魏舒并不为人所知。晋吏部郎魏衡对侄子魏舒说:“你以后能够做个小县的县长。”魏舒说:“只要能做一个八百户县的县长,把年老的嫂嫂带进官舍,我的愿望就满足了。”(《御览》五百十七) 钟会向文帝推荐裴楷说:“裴楷清正通达。”裴楷常常建造别宅,宅院十分美丽,他的哥哥想要这所宅子,裴楷便把它让给了哥哥。他的性情宽宏大度,类似的事情都如此。(《御览》五百十六) 泰始四年,下策书免去石苞的官职。(《通鉴考异·晋纪》) 五年二月,任命羊祜为荆州都督,镇守襄阳。当时羊祜有平定吴国的志向,正在建立根基,提拔王濬为巴郡太守,准备把巴峡一带的事务交给他。羊祜的侄子羊暨对羊祜说:“看王濬的为人,志向很大的人往往奢侈,不可以把重任专门交给他。”羊祜说:“有大才,当然可以任用。”有识之士说:“羊祜可以说是善于举荐贤才了。所谓知人则哲,说的不就是叔子吗?”(《御览》五百十二) 晋泰始五年夏四月,发生地震,爆发大瘟疫。皇上下令让医生乘驷马小车,奔驰各地救治。(《书钞·医类》) 泰始七年、吴建衡三年,吴国孟仁去世。吴司徒孟宗年轻时跟随南阳人李肃学习,母亲为他制作厚褥子和大被子。有人问原因,孟宗说:“小孩子没有什么德行可以容纳别人,而求学的人大多贫穷,所以制作宽大的被子,这样可以使彼此的气息相互接通。”(《御览》五百十一) 泰始八年二月(《武纪》记在七年七月),任命贾充为秦、凉二州事务都督。(《通鉴考异·晋纪》) 八年十一月,贾充与朝廷官员宴饮,庾纯喝醉后与贾充争辩,皇帝下诏免去庾纯的官职。(《通鉴考异·晋纪》) 八年,卫瓘认为太子昏庸愚钝,不堪继承皇位,想上奏却不敢。(同上) 咸宁元年(吴天册元年),孙皓纳张布的女儿为妃,宠爱她,但她死后,孙皓厚葬了她。百姓中出现谣言,于是孙皓诛杀奚熙,并杀死章安侯孙夺。(同上) 四年(吴天纪二年),吴国逮捕张尚,岑昏等人披头散发、以泥涂面,请求代替张尚去死。张尚得以免死,被迁徙到广州。(同上) 四年,羊祜去世。羊祜十五岁时父亲去世,他侍奉伯母蔡氏,以孝顺闻名。蔡氏常常感叹说:“羊叔子可以说是很会奉养长辈,如今就是颜叔子了。他大概仅次于诸葛孔明吧?”(《御览》五百十三) 五年十一月,晋国大举进攻吴国。吴王孙皓听说晋军将要出动,就派刘恪守卫牛渚,派张悌在戏场制造攻城车。(《御览》三百三十六) 太康元年,杜预与各路军队会商,有人说:“延续了一百年的寇乱,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攻克。现在正逢春水上涨,难以长期驻扎。”《杜预传》记载说:“如今将近暑天,积水正在退落,疾病和瘟疫将要发生,应该等到来年冬天再大举进攻。”(《通鉴考异·晋纪》) 元年四月,甲子日,王浑斩杀张悌。丙寅日,吴国杀死岑昏,并给何桢写信。庚午日,送来投降书。壬申日,王濬进入石头城。甲申日,封孙皓为归命侯。五月丁亥日,到达洛阳。(《通鉴考异·晋纪二》) 王济曾经和武帝下棋,王济把脚伸到棋局下面,趁机问孙皓:“听说您生剥人的面皮,这是为什么?”孙皓说:“看见臣下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剥他的面皮。”武子非常惭愧,于是把脚缩了回来。(《御览》三百七十二) 元康元年,楚王司马玮假传诏书召集三十六军。太康初年,吴国的寇乱刚刚平定,还不到十二年,战争已经接连发生,虮虱生在铠甲上,燕雀栖息在帷帐中。(《御览》三百五十五) 元康四年七月,傅咸任司隶。五年五月,才开始亲自处理职务;十月去世。(《通鉴考异·晋纪四》;《晋书》本传记为“四年去世”) 元康五年闰月(依《通鉴考异》补),晋国武库发生火灾,汉高祖斩蛇剑穿过屋顶飞了出去。(《史通·诸晋史》说:《异苑》称事情如此,《三十国史》却刊定为确定无疑的说法。) 元康八年,李特前往蜀地就食。(《通鉴考异·晋纪》) 晋永康元年正月,大会时,有一只鸠飞入皇帝御座所在的武帐中,拂过司空张华的帽子。(《初学记》二十六) 永康元年,中台星分裂,张华的儿子张韪劝张华辞去官位,张华没有听从。张华精通天文,也能解释望气。元康初年,他曾与鄱阳人雷孔章一同夜登楼台,看见一道气从牛宿、斗宿之间升起,张华问孔章:“这是什么气?”孔章回答:“大概是宝剑的精气吧?”(《初学记》二十四) 永康元年,孙秀提议给赵王司马伦加九锡。刘颂说:“从前汉朝把九锡赐给魏,魏又把九锡赐给晋,都只是当时权宜之用,不是可以普遍实行的制度。周勃、霍光的功劳极大,也没有听说有赐九锡的命令。”司马伦党羽大怒,谋划杀害刘颂。刘颂害怕,自杀了。(《通鉴考异·晋纪五》) 二年,司马伦将要篡位,义阳王司马威拿诏书给嵇绍看,说:“圣上效法尧舜的举动,您认为是这样吗?”嵇绍严厉地说:“不过一死罢了,我始终不会有第二种选择。”司马威大怒,拔剑离去。等到惠帝迁往金墉城时,只有嵇绍的志向坚定不变;他跟随惠帝到金墉城,始终不与司马伦往来,当时人都替他害怕。(《通鉴考异·晋纪》) 齐王司马冏谋划讨伐赵王司马伦,尚未出兵,适逢离狐王盛、颍川人处穆在浊泽聚集民众,百姓纷纷归附,每天达到数万人。司马伦派他的将领管袭担任齐王军司,讨伐王盛、处穆,将他们斩杀。司马冏于是逮捕管袭,也把他杀了。(《通鉴考异·晋纪六》) 永宁元年(就是永康二年),正月,张轨出任凉州刺史,以阴澹等人为谋主。索紞善于占梦,阴澹请他占卜。白天,令狐策梦见自己站在冰上,和冰下的人说话。索紞说:“冰上属阳,冰下属阴;冰上的人与冰下的人说话,是阳向阴请求,是做媒的事情。士人娶妻,等到冰还没有融化,您大概要替人做媒吧?”令狐策说:“老夫已经年老昏聩,不做媒了。”后来太守田约通过令狐策替儿子求娶张氏女,正好到了仲春便成婚。(《白帖》;考察此处引文,作崔鸿《三十国春秋》)

永宁元年,齐王冏辅政,辟刘殷为祭酒。刘殷字长盛,七岁丧其父,哀毁逾礼。曾祖母王氏盛冬思堇,殷入泽中恸哭,有堇生,得斛余。(《御览》九百八十)

永宁元年,王蕤、王舆谋废冏,事觉。八月,诏废蕤为庶人,诛舆三族,徙蕤于上庸,杀之。(《通鉴考异 晋纪》)

太安二年,正月,李特僭位,改年。(《通鉴考异 晋纪七》)

二年,十月,成都王颖御长沙王乂于建春门,陆机败,遁走。颖诛机及弟云,夷三族。机,吴人,而在宠族之上,人多恶之。成都王嬖人孟玖素不快于云及机,建春门之败,机众多丧,牵秀谮之于颖,言机持两端,孟玖复构之于内,使牵秀斩机。

初,机之专征,请孙承为后军司马,至是,收承下狱,考捶数百,两踝骨见,终言机冤。吏知承义烈,谓承曰:“二陆之痛,谁不知枉,君何不爱身?”承仰天叹曰:“陆君兄弟,世之奇士,有顾於吾,吾危不能济,死复相诬,非吾徒也。”乃夷三族,承门人费慈自诣颖,明承之冤,承喻之曰:“吾惟不负二陆,死自吾分,卿何为尔耶?”慈曰:“仆又安可负君而求生乎?”固明承冤,玖又疾之,亦并见害。(《御览》四百二十)

二年,十二月,杀长沙王颙。(《通鉴考异 晋纪七》)

永兴元年,成都王颖诛黄门孟玖。于是,东海王越、高密王简(疑即略)皆惧,奔国。琅琊王睿又将出焉,而徼禁甚密,颖又先下诸津,禁止诸贵人,王至河阳乃见拘焉。宋典后至,以鞭拂之曰:“舍长官禁贵人,而尔见止耶?”因大笑之,吏乃放遣,因得奔国。(《御览》三百五十九)

  永兴元年,十月,李雄自称成都王,刘渊自称汉王。(《通鉴考异 晋纪》)

永兴二年,六月,李雄即帝位,改元大武。(《通鉴考异 晋纪八》)

光熙元年,东海王越杀河间王颙。(同上)

○怀帝

永嘉四年,汉刘聪光兴元年,氐蒲洪自称略阳公。前秦蒲洪,父怀归,为部落小帅,其母姜氏,因寝产洪,惊悸而寤。(《御览》三百六十一)

永嘉五年,蜀王李雄攻谯登于涪城,无救援,登固守不下。士卒皆▯熏鼠食之,一无叛者。(《御览》三百二十)

永嘉五年,成玉衡元年,汉嘉平元年,汉陷洛阳,迁帝于平阳,聪以帝为平阿公。明年二月,乃封帝会稽公。(《通鉴考异 晋纪九》)

永嘉六年,刘聪引上入讌,谓上曰:“卿为豫章王时,朕与王武子相造,卿赠朕以柘弓银砚,卿忆否?”上曰:“安敢忘之?且恨尔日不得早识龙颜。”(《初学记》二十一)

王敦谋害王澄,而澄众有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同上,二十二)

汉赵置殷、卫等州。前赵殷州刺史杜广,初为刘景厩卒,以马肥良引为直士,侍立通夜,未曾休倦。景因问之,广流涕申款有章条。景执其手曰:“吾罪人也,久负贤者。”谓妻曰:“为女求夫,不觉厩中有麒麟。”于是妻之。(《御览》五百十九)

○愍帝

愍帝名子业,或作业(《通鉴考异 晋纪九》)。

建兴二年,三月,癸酉,后勒取幽州。壬午,勒晨至蓟。(《通鉴考异 晋纪十一》)

建兴四年,汉麟嘉元年,丙寅,丞相睿斩都运令史淳于伯于建康。于是,以刀拭柱,血逆流,至二丈三尺,下四尺五寸,其直如弦。(《御览》四百四十六)

建兴四年,汉刘聪子约卒。汉大将军东平王约,汉王聪戏之曰:“汝诵何书?味何句也?”约曰:“臣诵《孝经》,每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至于‘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未尝不反覆诵之。”聪大悦。(《御览》六百十)

○元帝

建武元年,凉遣韩璞伐汉。初,永嘉中,童谣云:“秦川中,血没腕,唯有凉州倚观。”(郭茂倩《乐府》八十八)

李矩降刘阳而袭击之。刘阳少骁猛,甚有勇力,手曳牛尾,却行百步。(《御览》四百二十六)

  大兴元年,汉刘曜光初元年,汉主聪卒,子粲立,靳准杀之,复杀王延。王延,九岁丧母,行孝有闻,后母卜氏御之无道,延事弥谨。卜常取蒲穰败麻与之贮衣,延知而不言。卜冬月杖之流血,令求生鱼,延用冰恸哭,而得与之,卜乃心悟,抚之如所生也。(《御览》五百十)

大兴元年,蒲洪降刘曜。(《御览考异 晋纪十三》)

大兴三年,凉张茂永元元年,后赵石勒二年,石勒遣石良率精骑五千掩李矩营,生执矩外甥郭诵之弟元,教元作书与诵,说云:“去年东平曹嶷西宾猗卢,矩如牛角,何不归命?”勒与诵书,饷麈尾马鞭,说宾礼贤弟,相同断金,往物为信。矩所领将士并欲归勒,矩知众之去,已乃率众来归。(《御览》三百五十九)

大兴四年,王敦令郭璞筮卦,曰:“明公起事,祸必不久。”敦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日中。”引出斩之,璞曰:“当何之?”曰:“南山之首。”曰:“我知之矣,必在双柏之间乎?”时有鹊巢而甚茂。(同上,九百五十四)

译永宁元年,齐王司马冏辅政,征召刘殷为祭酒。刘殷字长盛,七岁时父亲去世,悲哀憔悴超过礼制。曾祖母王氏在隆冬想吃堇菜,刘殷进入水泽中痛哭,竟有堇菜生长出来,收获了一斛多。(《御览》九百八十) 永宁元年,王蕤、王舆谋划废黜司马冏,事情败露。八月,下诏将王蕤废为庶人,诛灭王舆三族,把王蕤迁徙到上庸,后来杀了他。(《通鉴考异·晋纪》) 太安二年正月,李特僭越称位,改换年号。(《通鉴考异·晋纪七》) 二年十月,成都王司马颖在建春门抵御长沙王司马乂,陆机战败,逃走。司马颖诛杀陆机及其弟陆云,诛灭三族。陆机是吴人,却位居受宠的贵族之上,很多人都憎恶他。成都王的宠臣孟玖一向与陆云、陆机不和;建春门战败时,陆机的部众损失很多,牵秀便向司马颖进谗,说陆机首鼠两端;孟玖又在内部构陷陆机,唆使牵秀杀死陆机。起初,陆机专掌征伐时,请孙承担任后军司马。到了这时,司马颖逮捕孙承下狱,拷打数百下,打得两脚脚踝骨都露了出来,但孙承始终说陆机是冤枉的。官吏知道孙承忠义刚烈,对他说:“陆机、陆云兄弟的冤屈,谁不知道?您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呢?”孙承仰天叹道:“陆氏兄弟是世上的奇士,对我有恩;我在他们危难时不能救济他们,死后又反过来诬陷他们,那就不是我的同道。”于是孙承被诛灭三族。孙承的门人费慈亲自到司马颖那里,申明孙承的冤屈。孙承劝他说:“我只是不辜负陆机、陆云二人,死是我自己的命分,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费慈说:“我又怎么能辜负您而求生呢?”他坚持申明孙承的冤屈,孟玖又憎恨他,费慈也一同被害。(《御览》四百二十) 二年十二月,杀死长沙王司马颙。(《通鉴考异·晋纪七》) 永兴元年,成都王司马颖诛杀黄门孟玖。于是,东海王司马越、高密王司马简(疑即司马略)都害怕了,逃回自己的封国。琅琊王司马睿也将要出逃,但关卡盘查非常严密;司马颖又预先封锁各处渡口,禁止各位贵人通行。司马睿到了河阳,便被拘捕。宋典后来才到,用鞭子拂打司马睿说:“放过长官去禁止贵人,怎么反而把你扣住了呢?”于是大笑,官吏才放走司马睿,他因此得以逃回封国。(《御览》三百五十九) 永兴元年十月,李雄自称成都王,刘渊自称汉王。(《通鉴考异·晋纪》) 永兴二年六月,李雄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大武。(《通鉴考异·晋纪八》) 光熙元年,东海王司马越杀死河间王司马颙。(同上) ○怀帝 永嘉四年、汉刘聪光兴元年,氐人蒲洪自称略阳公。前秦蒲洪的父亲蒲怀归,是部落中的小首领;他的母亲姜氏因睡觉时生下蒲洪,惊惧而醒。(《御览》三百六十一) 永嘉五年,蜀王李雄在涪城进攻谯登,没有救援,谯登坚守不投降。士卒都熏烧老鼠来吃,没有一个人叛变。永嘉五年、成玉衡元年、汉嘉平元年,汉军攻陷洛阳,把皇帝迁到平阳,刘聪封皇帝为平阿公。第二年二月,才封皇帝为会稽公。(《通鉴考异·晋纪九》) 永嘉六年,刘聪引皇帝入宴,对皇帝说:“您还是豫章王时,我曾和王武子一起去拜访您,您送给我柘木弓和银砚,您还记得吗?”皇帝说:“哪里敢忘记?只是遗憾那天没能早点见到您的龙颜。”(《初学记》二十一) 王敦谋划杀害王澄,但王澄的部众有二十人,手持铁马鞭作为护卫。(同上,二十二) 汉赵设置殷州、卫州等州。前赵殷州刺史杜广,起初是刘景的马厩卒,因为马养得肥壮优良,刘景便提拔他为直士,让他彻夜侍立,从未休息疲倦。刘景于是询问他,杜广流着泪陈述自己的诚意,言辞很有条理。刘景握着他的手说:“我是有罪的人,长久以来辜负了贤者。”又对妻子说:“替女儿求夫,没想到马厩中竟有麒麟。”于是把女儿嫁给了杜广。(《御览》五百十九) ○愍帝 愍帝名子业,也有版本作“业”。(《通鉴考异·晋纪九》) 建兴二年三月,癸酉日,石勒攻取幽州。壬午日,石勒清晨到达蓟。(《通鉴考异·晋纪十一》) 建兴四年、汉麟嘉元年,丙寅日,丞相王睿在建康斩杀都运令史淳于伯。于是用刀擦拭柱子,血液逆流而上,升到二丈三尺;向下流了四尺五寸,直得像弦一样。(《御览》四百四十六) 建兴四年,汉刘聪的儿子刘约去世。汉大将军、东平王刘约,汉王刘聪曾戏问他:“你诵读什么书?玩味其中什么句子?”刘约说:“臣诵读《孝经》,每当吟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至于‘在上不骄,高而不危’,也没有不反复诵读的。”刘聪非常高兴。(《御览》六百十) ○元帝 建武元年,凉州派韩璞讨伐汉。起初,永嘉年间有童谣说:“秦川之中,鲜血没过手腕,只有凉州可以依靠观望。”(郭茂倩《乐府》八十八) 李矩假意投降刘阳,然后袭击他。刘阳年轻时骁勇刚猛,力气很大,曾亲手拉着牛尾,倒退着走了一百步。(《御览》四百二十六) 大兴元年、汉刘曜光初元年,汉主刘聪去世,其子刘粲即位,靳准杀死刘粲,又杀死王延。王延九岁时母亲去世,行孝闻名。继母卜氏虐待他没有道理,但王延侍奉她更加谨慎。卜氏常取蒲穰和破麻给他储存衣物,王延知道却不说。冬月,卜氏用棍杖打得他流血,又命他寻找活鱼;王延借助冰层痛哭,终于得到活鱼带回去,卜氏才从内心醒悟,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他。(《御览》五百十) 大兴元年,蒲洪投降刘曜。(《御览考异·晋纪十三》) 大兴三年、凉张茂永元元年、后赵石勒二年,石勒派石良率精锐骑兵五千人,突然袭击李矩的军营,活捉李矩外甥郭诵的弟弟郭元,教郭元写信给郭诵,劝说道:“去年东平的曹嶷向西归附猗卢,李矩像牛角一样孤立,你为什么不归命呢?”石勒又给郭诵写信,赠送麈尾、马鞭,说两人以宾客礼节相待、贤弟相交,情谊坚如断金,以往的物品作为信物。李矩所统领的将士都想归附石勒,李矩知道众人将要离去,最终率众前来归附。(《御览》三百五十九) 大兴四年,王敦命郭璞占筮,郭璞说:“明公起兵行事,灾祸一定不会长久。”王敦发怒问:“你的寿命还有多久?”郭璞说:“我的命到今天中午就结束。”王敦把他押出去斩杀。郭璞问:“应当把我送到哪里?”王敦说:“南山的山头。”郭璞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在两棵柏树之间吧?”当时那里正有喜鹊筑巢,而且枝叶非常茂盛。(同上,九百五十四)

永昌元年,五月,王敦杀甘卓。甘卓将被诛,引镜不见其头。(《御览》七百十七)

○明帝

太宁元年,陈安奔陇城,前赵将刘贲驰将追之,石虎止贲曰:“穷寇归兵,不可迫也。我士卒连胜,皆已怠矣,以骄急之卒,当致死之众,恐无万全之利。”贲曰:“不然。彼锐气尽矣,众心乖阻,人怀苟免,莫有斗志。我卒乘猛气甚盛,皆一当十,岂其衰沮之余,所能抗也?”贲躬先士卒,战辄败之,遂围安于陇城。(《御览》二百九十九)

○成帝

晋咸和二年,温峤与陶侃起义兵伐苏峻,帅师四万,直指石头,侃泊加子洲(《御览》六十九)。

三年,峻兵犯阙。苏峻作逆,领军卞壶以王师败绩,遂单骑赴难,三子昣旺随之,俱殁。母裴氏抚尸而哭,曰:“父为忠臣,子为孝子,天何恨乎?”征士瞿汤闻之,叹曰:“父死于前,子殁于后,忠孝之道萃于-门,可谓贤矣。”(《御览》五百十一)

温峤等入讨峻,迁帝于石头,殷羡之劝趋石头。光禄勋殷羡之还豫章,贵游多凭寄书,羡之至板桥,投书于江,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致书邮。”(《初学记》六)

咸和五年,赵建平元年,江州刺史刘胤自武昌以有疾被征为右将军,而王舒未至,犹在盆口。后将军郭默旋而过,胤不礼之。腊日,遗默酒五升、豚一头。默大怒,投之于江,遂与故将张丑、宋侯、孟纯等矫诏入城门,莫有御者。胤独与其妾寝,默至,斩于床下,及其司马张满、参军荀楷、李纂。傲默故也。(《御览》三十三)

咸和九年,以庾亮都督江荆等州。王隐始成《晋书》,合八十八卷。家贫无纸,未成其志,遂南游,投陶侃於荆州,又江州投庾亮,乃获其纸墨,始书就焉。(《初学记》二十一)

咸和九年,石虎即位,改元永熙。(《通鉴考异 晋纪十七》)

咸康三年,石虎僭称赵天王。赵成公段作庭燎于杠末,上盘置燎,下盘置人。咸康三年,正月,赵夔安等上尊号,庭燎油灌下盘,死者二十余人。赵王虎恶之,腰斩成公段。(《通鉴考异 晋纪十七》)

○康帝 穆帝

永和元年,赵造猎车千乘。石季龙将猎,辄冠金镂之帽。(《御览》六百八十七)

永和二年(李汉嘉宁元年,凉张重华永乐元年)九月,燕杀慕容翰。(《通鉴考异 晋纪十九》)

永和三年,赵将麻秋命黑槊龙腾三千人驰击谢艾军。艾左右扰动,李伟劝艾乘马,艾不从,乃下踞胡床而麾众,赵人以为有伏,惧而不进。(《御览》四百三十六)

永和五年,赵以谪卒、高力等戍凉州,定阳人梁犊因民心怨赵也,谋兵东还。犊自称大将军,率众攻下办,克之。犊军人(高力等)皆多力善射,一当十余,虽无甲兵,所在略百姓大斧,施一丈柯,攻战若神,拟向崩溃。(《御览》二百九十九)

永和六年,(魏冉闵永兴元年赵石祗永宁元年)闰正月。(《通鉴考异 晋纪二十》)

三月,赵新兴王祗即皇帝位。(同上)

永和八年,燕慕容儁元玺元年,秦主苻健皇始二年,并称帝。姚襄来归。姚襄南至荥阳,与高昌李历战于麻田,马中流矢死,弟苌下马授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此竖子何敢害苌!”会救至,俱不死。(《御览》三百二十五)

姚苌单骑度淮,见豫州刺史谢尚于寿阳,幅巾以待之,一面如旧相识。(《御览》四百八)

永和十年,凉张祚和平元年,伪前梁(当作凉)张重华(当作张琚)在梁州欲诛西河张祚,祚厩马数十匹同时皆无尾,未几祚遇祸。(李冗《独异志 下》)

升平四年,燕主暐建熙元年,朝廷闻慕容儁死,曰:“中原可图矣。”桓温曰:“慕容恪在,其忧方大。”(《史通 模拟》)

○哀帝 帝奕 海西公

太和六年,十一月,被废,桓温使刘享收帝玺绶。(《通鉴考异 晋纪一十五》)

○简文帝 孝武帝

太元元年,凉亡。凉天水太守史棱暴疾死,五日而苏,云见凉光殿皆生白瓜,及秦使梁熙灭凉,小字白瓜也。(《事类赋注》二十七)

太元二年,秦平诸国后,示人以侈,置左右镇郎及拂盖郎,申香为拂盖郎,长一丈九尺。(《初学记》十九)

秦王苻坚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宫宇、服御物,极珍饰之奇。尚书金部郎裴元略谏曰:“愿陛下遵采椽之不斫,鄙琼室而不居。”坚笑曰:“非卿之忠,朕何由闻过乎?”(《御览》四百五十六)

太元四年,秦以苻洛为益州牧。苻洛,雄勇多力,猛气绝人,坐制奔牛,射洞犁耳。苻坚深惮之,故常为边守。(《御览》四百三十六)

太元八年,秦大举入寇,秦王坚下书曰:“吴人敢恃江山,僭称大号,轻率犬羊,屡窥王境,朕将巡狩省方,登会稽而朝诸侯,复禹绩而定九州,今王师所拟,必有征无战,伐国存君,义同一体。”(《御览》三百二十二)

译永昌元年五月,王敦杀死甘卓。甘卓将要被杀时,拿镜子照自己,却看不见自己的头。(《御览》七百十七) ○明帝 太宁元年,陈安逃到陇城,前赵将领刘贲奔驰追赶。石虎制止刘贲说:“穷途末路的敌寇已经退兵,不可以逼迫他们。我们的士卒接连取胜,都已经疲惫了;用骄傲急躁的士卒去对付拼死作战的众人,恐怕不能获得万全之利。”刘贲说:“不是这样。他们的锐气已经耗尽,众人的心意离散阻隔,人人只想着苟且免死,没有战斗意志。我们的士卒乘着旺盛的士气,个个以一当十,难道是他们衰败沮丧的残余力量所能抵抗的吗?”刘贲亲自率先冲在士卒前面,交战总是击败陈安,于是把陈安包围在陇城。(《御览》二百九十九) ○成帝 晋咸和二年,温峤与陶侃发动义军讨伐苏峻,率领四万军队,直指石头城;陶侃停泊在加子洲。(《御览》六十九) 三年,苏峻的军队进犯宫阙。苏峻发动叛乱,领军卞壶因王师战败,于是单骑奔赴危难之中;他的三个儿子昣、旺等随他前往,一同战死。母亲裴氏抚摸尸体哭泣,说:“父亲是忠臣,儿子是孝子,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怨恨他们呢?”征士瞿汤听说后,叹息说:“父亲死在前面,儿子死在后面,忠孝之道集中在一门之中,可以说是贤良了。”(《御览》五百十一) 温峤等人入城讨伐苏峻,把成帝迁到石头城。殷羡之劝皇帝赶往石头城。光禄勋殷羡之返回豫章时,许多权贵子弟托他捎信。殷羡之到了板桥,把信投入江中,说:“该沉的自然沉,该浮的自然浮,我殷洪乔不能做送信的邮差。”(《初学记》六) 咸和五年、赵建平元年,江州刺史刘胤因有病,从武昌被征召为右将军;王舒尚未到达,他仍在盆口。后将军郭默回军经过那里,刘胤没有以礼相待。腊日,刘胤送给郭默五升酒、一头小猪。郭默大怒,把东西扔进江里,随后与旧将张丑、宋侯、孟纯等人假传诏书进入城门,没有人抵抗。刘胤独自和他的妾睡觉,郭默到来后,在床下斩杀了他,并杀死他的司马张满、参军荀楷和李纂。这是因为刘胤傲慢轻视郭默的缘故。(《御览》三十三) 咸和九年,任命庾亮为江州、荆州等州都督。王隐开始完成《晋书》,共八十八卷。他家贫穷没有纸张,志业尚未完成,于是南游,先投奔荆州的陶侃,后来又到江州投奔庾亮,这才得到纸墨,开始把书写成。(《初学记》二十一) 咸和九年,石虎即位,改年号为永熙。(《通鉴考异·晋纪十七》) 咸康三年,石虎僭越称赵天王。赵成公段制作庭燎,在横木顶端设置,上盘放置火炬,下盘放置人。咸康三年正月,赵夔安等人上尊号时,庭燎中的油灌入下盘,死了二十多人。赵王石虎厌恶此事,把成公段腰斩。(《通鉴考异·晋纪十七》) ○康帝、穆帝 永和元年,赵国制造猎车一千辆。石季龙将要出猎时,总是戴着金镂帽。(《御览》六百八十七) 永和二年(李汉嘉宁元年、凉张重华永乐元年)九月,燕国杀死慕容翰。(《通鉴考异·晋纪十九》) 永和三年,赵将麻秋命令黑槊率三千名龙腾军疾驰攻击谢艾的军队。谢艾身边的人惊慌骚动,李伟劝谢艾上马,谢艾不听,反而下马坐在胡床上指挥部众。赵军以为有埋伏,害怕而不敢前进。(《御览》四百三十六) 永和五年,赵国让被贬谪的士卒、高力等人戍守凉州。定阳人梁犊趁着百姓怨恨赵国,谋划率军向东返回。梁犊自称大将军,率众攻下办,攻克了它。梁犊军中的高力等人都力气很大、善于射箭,一个人可以抵挡十多人;虽然没有铠甲兵器,却到处夺取百姓的大斧,装上长一丈的斧柄,攻战如有神助,所向之处都使敌军崩溃。(《御览》二百九十九) 永和六年(魏冉闵永兴元年、赵石祗永宁元年)闰正月。(《通鉴考异·晋纪二十》) 三月,赵新兴王石祗即皇帝位。(同上) 永和八年、燕慕容儁元玺元年、秦主苻健皇始二年,两国都称帝。姚襄前来归附。姚襄南下到荥阳,与高昌人李历在麻田交战;姚襄的马被流箭射死,他的弟弟姚苌下马把马让给姚襄,说:“你凭什么自救?”姚苌说:“只要兄长能够脱险,这个小子哪里敢伤害我!”适逢援军赶到,两人都没有战死。(《御览》三百二十五) 姚苌单骑渡过淮水,在寿阳见豫州刺史谢尚,谢尚只戴着幅巾等待他,双方一见面就像旧日相识一样。(《御览》四百八) 永和十年、凉张祚和平元年,伪前梁(应作“凉”)的张重华(应作“张琚”)在梁州想要诛杀西河人张祚。张祚的马厩中有几十匹马,同时都失去了尾巴;不久,张祚便遭遇祸患。(李冗《独异志·下》) 升平四年、燕主慕容暐建熙元年,朝廷听说慕容儁去世,说:“可以谋取中原了。”桓温说:“慕容恪还在,他们带来的忧患正大。”(《史通·模拟》) ○哀帝、帝奕、海西公 太和六年十一月,皇帝被废黜,桓温派刘享收取皇帝的玺绶。(《通鉴考异·晋纪一十五》) ○简文帝、孝武帝 太元元年,凉国灭亡。凉天水太守史棱突然得重病而死,五天后苏醒,说看见凉光殿中都长出了白瓜;等到秦国派梁熙灭掉凉国后,史棱的小名就叫白瓜。(《事类赋注》二十七) 太元二年,秦国平定各国之后,向人炫耀奢侈,设置左右镇郎和拂盖郎,任命申香为拂盖郎,身长一丈九尺。(《初学记》十九) 秦王苻坚在正殿悬挂珠帘,用来接见群臣;宫室、车服和御用物品,都极尽珍奇华美。尚书金部郎裴元略进谏说:“希望陛下遵循古代采椽不加雕饰的做法,鄙弃琼室,不要居住其中。”苻坚笑着说:“如果没有你的忠诚,我怎么能听到自己的过错呢?”(《御览》四百五十六) 太元四年,秦国任命苻洛为益州牧。苻洛雄健勇猛,力气很大,勇气超过常人;他坐着就能制服奔牛,射箭能射穿犁耳。苻坚非常忌惮他,所以常让他镇守边境。(《御览》四百三十六) 太元八年,秦国大举入侵。秦王苻坚下书说:“吴人竟敢凭恃江山,僭越称帝,轻率驱使如犬羊一般的军队,屡次窥伺王境。朕将巡行天下,省察四方,登上会稽山,使诸侯朝见;恢复禹的功业,平定九州。如今王师所指向的地方,必定只有征服而不会交战;讨伐其国而保存其君,义理上应当同为一体。”(《御览》三百二十二)

太元九年,燕慕容垂元年,后秦姚苌白雀元年,慕容垂攻邺,苻丕遣其从弟就请救,乃遗谢玄青铜镜、黄金婉转绳等以之为信。(《初学记》三十五、《御览》七百十七)

太元十七年,以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晋黄门郎殷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于水,乃接焉。旬日之中,前门之沟忽起为岸,是夕,有人通梦于仲堪,自称徐伯:“感君之惠,无以报。”仲堪因问门岸为何祥乎?对曰:“水中之岸,其名为洲,君将为洲也。”言终而没。(《御览》五百五十一)

太元二十一年,燕慕容宝永康元年,魏皇始元年,凉吕光龙飞元年,后燕慕容垂遣其子宝步骑七万伐后魏,战于参合陂,大败,宝以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宝恨参合之败,屡言魏有可乘之机,由是,自率大众伐魏。至参合,见往年战处积骸如山,设吊祭之礼,死者父兄一时号哭,军中皆恸。垂惭愤呕血,因而寝疾,却还,道卒。(《御览》三百二十三)

○安帝

隆安元年,南凉秃发乌孤太初元年,北凉段业神玺元年,乌孤称西平王。后凉秃发乌孤七世祖寿阗之在孕也,母梦一老父被髮左衽,乘白马,谓曰:“尔夫虽西移,终当东归,至京,必生贵男,长为人主。”言终胎动而寤,后因寝,生寿阗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发”),因以秃发为号,寿阗为名。(御览三百六十一)

凉沮渠蒙逊叛,据金山。沮渠蒙逊,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因以官为氏。少牧羊,卧息田畔,忽见沙门以手摩其头曰:“尔后当王,此土不久苦焉。”言终而灭。(“同上”八百三十六)

隆安二年,燕慕容盛建平元年,魏天兴元年,慕容德元年,燕兰汗杀宝。盛子太原王奇起兵于外。

燕金紫光禄大夫高平公歆。初,歆伯父在光禄大夫,熙拊歆首而告之曰:“汝仪容伟茂,志节果当,有佐命之功,显吾门者,必汝也。”(《御览》五百十二)

隆安三年,燕长乐元年,秦弘始元年,凉吕纂咸宁元年,南燕慕容德传檄青州。燕征其东莱太守王鸾。鸾身长九尺,腰带十围,贯甲跨马,不据鞍由镫。燕王德见而奇其魁伟,赐之食,一进一斛余,德惊曰:“所啖如此,非耕而能饱,但才貌不凡,堪为贵人,可以一县试之。”由是拜逢陵长,共有治绩。(《御览》三百七十七)

隆安四年,南燕建平、南凉秃发利鹿建和元年,西凉李暠庚子元年,凉州人胡安据盗发凉州人张骏墓,见骏貌如生,得赤玉箫、紫玉笛。(《初学记》十六)

凉州胡安据盗发张骏墓,得珊瑚马鞭、马瑙钟、黄金勒。(《御览》三百五十八)

十一月,北凉李暠自称凉公。敦煌太守李暠表于段业,暠称尽忠不贰,横为李嗣所谗,请业杀嗣。暠自归。嗣败,业乃杀嗣,遣使谢暠。初,嗣与暠结刎颈之交,嗣常以宗族托暠曰:“我身犹子身,勿为疑也。”及是,暠反为嗣所构,暠乃恨之。(《御览》四百八)

隆安五年,燕慕容熙光始元年,凉吕隆神鼎元年,北凉沮渠蒙逊永安元年,后凉吕超杀其君纂,后杨氏国色,超将妻之,谓其父恒曰:“后若自杀,祸必及宗。”恒以此言告后,后曰:“大人本卖女与氐羌,以图富贵,一之以甚,其可再乎?”恒不能强,乃自杀(《御览》三百八十)。

李暠于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堂”,以议朝政,阅武事。堂成,图赞自古明王忠臣、孝子贞女,暠自为序,以明鉴戒,文武群僚亦皆图焉。是月,白雀翔于靖恭堂,暠颂之。(《御览》百七十六,案,此引作《三十国春秋 西凉传》)

元兴三年(魏天赐元年),刘裕等起兵讨桓玄,诛之,帝复位,王谧与众议,推刘裕领扬州,裕辞,乃以谧为侍中,领扬州。初,裕名位微薄,盛流不知,谧独奇之。裕尝与刁逵摴蒲输直,逵缚之马柳,谧代还之,由是德谧。

萧方等曰:“夫蛟龙潜伏,鱼虾亵之,是以汉高赦雍齿,魏武免梁鹄。安可以布衣之嫌,而成万乘之隙哉!今王谧为公,刁逵亡族,酬恩报怨,何其狭哉!”(《通鉴考异 晋纪三十五》)

义熙元年(南燕慕容超太上元年,西凉建初元年),卢循为广州刺史。循遗刘裕益智粽,裕乃答以续命汤。(《御览》九百七十二引作《十三国春秋》,《类聚》八十七引作《三十六国春秋》)

高句骊以千里马、生罴皮、障泥献于南燕,燕王超大悦,答以水牛、能言鸟。(《御览》三百五十九)

义熙三年,燕高云正始元年,夏赫连勃勃龙升元年,燕王熙后苻氏卒,徒跣送葬,冯跋拒而弑之,立云。燕王慕容熙后苻氏尝季夏思冻鱼脍、仲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之,不得,加之以辟焉。(《御览》十一)

义熙五年,魏拓跋嗣永兴元年,燕冯跋太平元年,西秦更始元年,刘裕攻南燕,得燕人张纲,治攻具,既成,设飞桥悬梯,被以牛皮,火石不能害,攻城之士得肆力焉。(《御览》三百三十六)

译太元九年、燕慕容垂元年、后秦姚苌白雀元年,慕容垂攻打邺城,苻丕派他的堂弟前去求救,于是送给谢玄青铜镜、黄金婉转绳等物作为信物。(《初学记》三十五、《御览》七百十七) 太元十七年,任命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晋黄门郎殷仲堪在江边游览,看见一具棺材漂在水中,便把它接上岸。十天之内,他家前门的沟渠忽然隆起成为堤岸。当天夜里,有人托梦给殷仲堪,自称徐伯,说:“感念您的恩惠,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殷仲堪于是问:“门前出现堤岸,是什么祥瑞吗?”那人回答:“水中的岸,名称叫洲;您将要成为洲。”话说完便消失了。(《御览》五百五十一) 太元二十一年、燕慕容宝永康元年、魏皇始元年、凉吕光龙飞元年,后燕慕容垂派他的儿子慕容宝率步兵、骑兵七万人讨伐后魏,在参合陂交战,大败。慕容宝带着几千骑兵逃脱,士众回来的一成到两成。慕容宝痛恨参合之败,多次说魏国有可以乘虚进攻的机会,因此亲自率领大军讨伐魏国。到达参合陂时,看见前一年交战处尸骨堆积如山,便设立吊祭仪式;死者的父兄一时放声痛哭,军中人人悲恸。慕容垂惭愧愤怒,吐血,因而卧病不起,退兵返回途中去世。(《御览》三百二十三) ○安帝 隆安元年、南凉秃发乌孤太初元年、北凉段业神玺元年,秃发乌孤称西平王。后凉秃发乌孤的七世祖寿阗还在母腹中时,母亲梦见一位披散头发、穿左衽衣服的老人,骑着白马,对她说:“你的丈夫虽然向西迁徙,最终一定会向东归来;到了京城,一定会生下贵子,长大后成为君主。”话说完,胎儿就开始动,母亲惊醒。后来她因睡觉,在被子里生下寿阗(鲜卑人把“被”称为“秃发”),于是以秃发为号,以寿阗为名。(《御览》三百六十一) 凉国沮渠蒙逊叛乱,占据金山。沮渠蒙逊的先世曾任匈奴左沮渠,于是以官职为姓氏。他年轻时放羊,躺在田边休息,忽然看见一个沙门用手抚摸他的头,说:“你将来应当成为王,这片土地不会长久受苦。”话说完便消失了。(“同上”八百三十六) 隆安二年、燕慕容盛建平元年、魏天兴元年、慕容德元年,燕兰汗杀死慕容宝。慕容盛的儿子太原王慕容奇在城外起兵。燕金紫光禄大夫、高平公慕容歆。起初,慕容歆的伯父任光禄大夫时,慕容熙抚摸慕容歆的头告诉他说:“你的仪表容貌伟岸茂盛,志向气节果敢坚定,将来有辅佐君主建立功业的功劳、使我家门显赫的人,一定是你。”(《御览》五百十二) 隆安三年、燕长乐元年、秦弘始元年、凉吕纂咸宁元年,南燕慕容德向青州发布檄文。燕国征召东莱太守王鸾。王鸾身高九尺,腰围十围,穿上铠甲、跨上马,却不用凭靠马鞍,也不用踩马镫。燕王慕容德见他身材魁伟,感到惊异,赏赐他食物;他一次吃下一斛多,慕容德惊讶地说:“吃得这样多,如果不耕作也能吃饱,那么他的才能和容貌一定不平凡,足以做贵人,可以先让他试任一县。”于是任命他为逢陵县长,任内颇有政绩。(《御览》三百七十七) 隆安四年、南燕建平年间、南凉秃发利鹿孤建和元年、西凉李暠庚子元年,凉州人胡安据盗掘凉州人张骏的墓,看见张骏的容貌如同活着一样,得到赤玉箫、紫玉笛。(《初学记》十六) 凉州人胡安据盗掘张骏的墓,得到珊瑚马鞭、玛瑙钟和黄金马勒。(《御览》三百五十八) 十一月,北凉李暠自称凉公。敦煌太守李暠向段业上表,说自己竭尽忠诚、没有二心,却无端被李嗣进谗,请段业杀死李嗣。李暠自行归来。李嗣失败后,段业便杀死李嗣,派使者向李暠致歉。起初,李嗣与李暠结为生死之交,李嗣常把宗族托付给李暠,说:“我的身体就像你的身体一样,不要怀疑我。”到了这时,李暠反而被李嗣构陷,因此怨恨李嗣。(《御览》四百八) 隆安五年、燕慕容熙光始元年、凉吕隆神鼎元年、北凉沮渠蒙逊永安元年,后凉吕超杀死他的君主吕纂。后妃杨氏容貌绝美,吕超准备娶她为妻,对她的父亲杨恒说:“如果后妃自杀,灾祸一定会牵连宗族。”杨恒把这话告诉后妃,后妃说:“大人本来就把女儿卖给氐羌,以求取富贵;一次已经够过分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杨恒无法强迫她,她于是自杀。(《御览》三百八十) 李暠在南门外临水修建堂屋,命名为“靖恭堂”,用来议论朝政、检阅武事。堂屋建成后,绘制并赞颂自古以来的明王、忠臣、孝子、贞女;李暠亲自写序,用来说明借鉴和警戒之意,文武群臣也都绘像于堂中。这月,白雀飞翔在靖恭堂上,李暠作颂歌赞美它。(《御览》一百七十六;考察此处引文,作《三十国春秋·西凉传》) 元兴三年(魏天赐元年),刘裕等人起兵讨伐桓玄,诛杀桓玄,皇帝复位。王谧与众人商议,推举刘裕兼领扬州,刘裕推辞,于是任命王谧为侍中、兼领扬州。起初,刘裕名位低微,名流并不了解他,只有王谧认为他非同寻常。刘裕曾与刁逵赌博,输掉赌注,被刁逵绑在拴马的柳树上;王谧替他偿还赌债,因此刘裕感激王谧。萧方等说:“蛟龙潜伏时,鱼虾也敢轻慢它,所以汉高祖赦免了雍齿,魏武帝免除了梁鹄的罪。怎么可以因为平民身份时的嫌隙,而造成对万乘之君的仇怨呢?如今王谧被封为公,刁逵却灭族;报恩报怨,为什么这样狭隘呢!”(《通鉴考异·晋纪三十五》) 义熙元年(南燕慕容超太上元年、西凉建初元年),卢循任广州刺史。卢循送给刘裕益智粽,刘裕便回赠续命汤。(《御览》九百七十二引作《十三国春秋》,《类聚》八十七引作《三十六国春秋》) 高句骊把千里马、生熊皮、障泥献给南燕,燕王慕容超非常高兴,回赠水牛和会说话的鸟。(《御览》三百五十九) 义熙三年、燕高云正始元年、夏赫连勃勃龙升元年,燕王慕容熙的皇后苻氏去世,慕容熙赤脚为她送葬;冯跋拒绝而杀死慕容熙,拥立高云。燕王慕容熙的皇后苻氏曾在季夏想吃冻鱼脍,仲冬又要新鲜的地黄,慕容熙都下令有关官员严厉责罚他们,仍不能得到满足,最后又加以辟除。(《御览》十一) 义熙五年、魏拓跋嗣永兴元年、燕冯跋太平元年、西秦更始元年,刘裕攻打南燕,俘获燕人张纲,让他制造攻城器具。器具制成后,设置飞桥和悬梯,外面覆盖牛皮,火和石头都不能损坏,攻城士卒得以尽力施展。(《御览》三百三十六)

义熙六年,丁亥,中军刘裕悉众攻燕,众咸谏曰:“今往亡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乃命悉登,遂克之。燕王慕容超走,追获焉。裕责以不降之罪,超神色自若,无余言,唯以母托刘敬宣而已。

萧方等曰:“美哉其言也,言必己亲,终不忘孝,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信乎!”(《御览》三百二十六)

徐道覆闻刘裕北伐,劝卢循袭建康,卢循寇京邑,芙蓉舰千余艘。(《初学记》二十五)

朝廷急征裕,裕引兵还。刘裕次山阳,闻何无忌败绩,卷甲兼行,将济江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若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其天不助,舟覆溺,何足可怪。”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御览》六十)

义熙七年,以刘裕为太尉、中书监。裕既拜,朝贤毕至,仆射谢混后来,衣冠倾纵,颇有傲慢之容,裕甚不平,乃谓之曰:“何谓旁若无人?”混对曰:“明公将隆伊、周之化,方使四海解衿,谢混何人,而敢独异乎?”乃以手板披拨其衿,领悉皆解散,裕大悦。(《御览》四百六十四)

义熙八年,西秦乞伏炽磐永康元年,北凉玄始元年,刘毅为荆州,请从弟藩以自副。刘裕以诏书罪状,毅与藩及谢混共谋不轨,赐藩、混死,帅师袭荆州,杀毅。安帝时,以刘镇之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不受。镇之,毅季父,义熙初谓毅及藩曰:“汝辈才力势运足以得志,当身争耳,我不就汝求位求财,又不受汝罪累。”每见毅等道从吏卒到门,辄骂诟之,毅甚敬畏,每未至宅数百步止,与白衣数人而进,仪卫悉不自随。及至毅败,无不服其先见,而刘裕甚敬遇之。(《御览》五百十二)

晋义熙九年,夏凤翔元年,盗发故骠骑将军卞壶墓,剖棺掠之,壶尸面如生,两手悉拳,爪生达背。(《御览》五百五十七)

义熙十一年,二月,姚兴卒。(《通鉴考异 晋纪三十九》)

义熙十三年,西凉李歆嘉兴元年,秋七月,太尉裕克秦入长安,王镇恶随宋高祖入关中。初,镇恶流寓崤渑,崤渑人李方厚待之,镇恶曰:“待吾伫英雄主,取万户侯,乃厚相报。”方笑曰:“本县足矣。”镇恶力不绝人,不闲弓马,略通诸子、兵书,纵横有智计,以此成名。及是,李方尚在,镇恶升堂拜母,拔方渑池令。(《御览》四百八)

晋安帝时,郭逸妻以大竹杖打逸前妻之子,子死,妻因弃市,如常刑。(《御览》五百十一)

○恭帝

元熙元年,夏王勃勃自号真兴元年,夏刻石都南,颂其功德曰:“我皇诞命,世之期应,天纵之德,仰协时来,俯从民望,属奸豪鼎峙之际,群凶岳立之秋,故运筹命将,举无遗策,亲御六戎。即有征无战,五稔之间,而治风宏阐矣。”(《御览》三百二十二)

元熙二年,西秦乞伏炽盘建弘元年,西凉李恂永建元年,西凉从事中郎将张显言于凉王曰:“太祖以天挺神姿,应桓文之运,流剽万里,为西夏所推,平西域,兵不血刃;取酒泉,有易俯拾,为殿下开创祟规,贻厥孔谋者也。”(《御览》三百二十二)

●武敏之《三十国春秋》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杀檀道济及其参军高进之与薛彤。

高进之沛国人。父瓒,有拳勇,尝送友人之丧,丧反,友妻为土宦所掠,瓒救之,杀七人,而友妻亦刎颈死,遂亡命江湖。进之生十三年,母刘死,葬毕,走四方,求父不得,乃谒征北将军刘牢之。牢之高会,进之入幕,推上客而踞其坐,大饮嚼,一坐大惊。牢之揖客,问所长,进之曰:“善以计数中密事。”牢之问部下甲兵刍粮,进之布指算,不爽,乃辟行军司马。居五日,进之曰:“刘公猜而不忍,怨而好叛,不去,必及祸。”遂去之。

与下沛薛彤为友,因薛交檀道济,三人者,志义相合,刑牲盟生死。从道济征桓玄,得首将王雅,败桓兵于奔牛塘,又杀路雍岐,得天子旌节与桓所乘舟。事平,以功让道济。及围广固,进之作攻具,甚精巧,事平,授广固相。徐羡之、傅亮等谋废立,招道济,道济谋于进之,进之曰:“公欲为霍光乎?为曹操乎?为霍,则废;为曹,则否。”道济惊问,进之曰:“公欲辅宋,则少帝不废,琅琊王不立,天下非宋有也,故必废。如欲自取,则长乱阶,逢愚君,修德布惠,招罗腹心,天子非公而谁,故必不废。”进之此时案腰间刀伺道济,有异言,则杀之。道济趋下阶,叩头曰:“武皇帝在上,臣道济如有异心,速殛之。”乃与进之定议,不为戎首,亦不相阻也。及谢晦反,兵锐,道济忧之,进之诈道济书致晦,与之连,晦喜,不设备,悉精锐蔽江下。进之遂间道入江陵,扬言曰:“檀江州率重兵败谢晦于江中,斩其首以徇。”故晦党闻之解体,部下闭门拒之,事平,为司空参军。

译义熙六年丁亥日,中军刘裕率全部兵力攻打燕国,众人都劝谏说:“今天是往亡日,是兵家所忌讳的日子。”刘裕说:“我出征,敌人灭亡,还有什么吉利能比这更大呢?”于是命令全军登城,最终攻克燕国。燕王慕容超逃走,后来被追上擒获。刘裕责问他不投降的罪过,慕容超神色自若,没有多余的话,只把母亲托付给刘敬宣罢了。萧方等说:“他的话说得多么好啊!开口一定先说自己的母亲,直到临死也没有忘记孝道。古人说‘人将要死时,说的话是善的’,确实如此啊!”(《御览》三百二十六) 徐道覆听说刘裕北伐,劝卢循袭击建康。卢循进犯京城,拥有芙蓉舰一千多艘。(《初学记》二十五) 朝廷急忙征召刘裕,刘裕率兵返回。刘裕驻军山阳,听说何无忌战败,便卷起铠甲兼程赶路;将要渡江时,风势猛烈,众人都认为困难。刘裕说:“如果有天命,风自然会停;如果上天不帮助我们,船翻人溺,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随即命令登船,船刚移动,风就停了。(《御览》六十) 义熙七年,任命刘裕为太尉、中书监。刘裕接受任命后,朝廷贤士全都来拜访;仆射谢混后来才到,衣冠松散,颇有傲慢的神态。刘裕很不高兴,便对他说:“为什么旁若无人?”谢混回答:“明公将要兴隆伊尹、周公的教化,正要使四海之人解开衣襟、安享太平,我谢混是什么人,怎么敢独自不同呢?”于是用手板拨开衣襟,领口全都松散开来,刘裕非常高兴。(《御览》四百六十四) 义熙八年、西秦乞伏炽磐永康元年、北凉玄始元年,刘毅任荆州刺史,请求让堂弟刘藩担任自己的副职。刘裕依据诏书列举刘毅、刘藩和谢混共同谋划叛乱的罪状,赐刘藩、谢混死,率军袭击荆州,杀死刘毅。安帝时,任命刘镇之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他不接受。刘镇之是刘毅的叔父,义熙初年对刘毅、刘藩说:“你们这些人的才力、势力和时运足以实现志向,只管亲身争取罢了。我不向你们求官求财,也不接受你们罪行的牵连。”每次看见刘毅等人的仪仗、属吏和士卒来到门前,就总是辱骂他们。刘毅非常敬畏他,每次还没到住宅几百步,就停下车马,只带几名平民装束的人进去,仪仗卫队全都不跟随。等到刘毅失败,没有人不佩服刘镇之的先见之明,刘裕也非常敬重礼遇他。(《御览》五百十二) 晋安帝时,有盗贼掘开故骠骑将军卞壶的墓,剖开棺材抢掠。卞壶的尸体面容如生,两只手都紧握成拳,指甲长到穿透后背。(《御览》五百五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元年〕 义熙十一年二月,姚兴去世。(《通鉴考异·晋纪三十九》) 义熙十三年、西凉李歆嘉兴元年,秋七月,太尉刘裕攻克秦国,进入长安;王镇恶随宋高祖进入关中。起初,王镇恶流寓崤山、渑池一带,当地人李方厚待他。王镇恶说:“等我侍奉一位英雄君主,取得万户侯的封爵后,一定厚厚报答你。”李方笑说:“只要本县县令就够了。”王镇恶力气不超过常人,不熟悉弓马,只粗略通晓诸子和兵书,但有纵横驰骋的智谋,因此成名。到这时,李方还在,王镇恶登堂拜见李方的母亲,并提拔李方为渑池县令。(《御览》四百八) 晋安帝时,郭逸的妻子用大竹杖殴打郭逸前妻的儿子,儿子死亡;郭逸的妻子因此被处以弃市之刑,按照通常刑法执行。(《御览》五百十一) ○恭帝 元熙元年,夏王赫连勃勃自称真兴元年。夏国在都城南面刻石,歌颂他的功德说:“我皇承受上天赋予的使命,世代的期望都得到应验;上天赋予他非凡的德性,向上符合时势,向下顺应民众的愿望。正值奸雄豪强鼎立、群凶如山岳般并起之时,所以筹划谋略、任命将领,没有一项不是周密无遗;亲自统率六军,所到之处只有征伐而没有交战,五年之间,治理教化就大为昌盛了。”(《御览》卷三百二十二) 元熙二年,西秦乞伏炽盘建立弘昌元年,西凉李恂建立永建元年。西凉从事中郎将张显对凉王说:“太祖天生姿质神异,适逢桓公、文公那样的时运,威势流布万里,为西夏所推重;平定西域时,兵器都没有沾血;攻取酒泉,更是像弯腰拾取一样容易。这是为殿下开创宏大的基业,并留下深远谋略的人啊。”(《御览》卷三百二十二) ●武敏之《三十国春秋》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杀死檀道济,以及他的参军高进之和薛彤。高进之是沛国人。父亲高瓒有勇力,曾为朋友送葬。丧事回来后,朋友的妻子被土豪掠走,高瓒救出她,杀了七个人,但朋友的妻子也割颈自杀了,于是高瓒逃亡江湖。高进之十三岁时,母亲刘氏去世;安葬完母亲后,他奔走四方寻找父亲,却始终找不到,便去拜见征北将军刘牢之。刘牢之正在举行盛大宴会,高进之进入幕府,推开上等宾客,坐在他的座位上,大口饮酒、大口吃东西,满座宾客都大为惊讶。刘牢之向宾客作揖,问他有什么专长,高进之说:“我善于用计谋推算机密事务。”刘牢之问及部下的铠甲兵器、兵员和粮草,高进之扳着手指计算,完全没有差错,于是任命他为行军司马。过了五天,高进之说:“刘公多疑而不能容忍,心怀怨恨又喜欢反叛;不离开他,必然会遭受灾祸。”于是离开了刘牢之。高进之又与下沛人薛彤交好,因薛彤结识了檀道济。三人志向和义气相投,杀牲歃血,盟誓同生共死。他们跟随檀道济征讨桓玄,擒获桓玄的首将王雅;在奔牛塘击败桓玄的军队,又杀死路雍岐,缴获天子的旌节和桓玄乘坐的船。事情平定后,高进之把功劳让给檀道济。围攻广固时,高进之制造攻城器械,十分精巧;战事平定后,被授予广固相。徐羡之、傅亮等人谋划废黜皇帝、另立新君,召檀道济参与。檀道济向高进之谋划,高进之说:“您想做霍光,还是想做曹操?如果想做霍光,就废掉皇帝;如果想做曹操,就不要废。”檀道济惊讶地询问原因,高进之说:“您如果想辅佐宋朝,就不能废少帝,也不能立琅邪王;这样天下就不会归宋所有,所以一定要废帝。如果您想夺取帝位,那就会开启长期动乱的源头;遇到一个愚昧的君主,修养德行、施行恩惠,招揽安置亲信,那么天子不归您所有还会归谁?因此就一定不能废帝。”这时高进之按住腰间的刀监视檀道济,如果他有不同意见,就要杀死他。檀道济快步走下台阶,叩头说:“武皇帝在上,如果臣道济有异心,就请立即杀死我。”于是他和高进之商定,不做首先起兵的人,也不加以阻拦。后来谢晦反叛,兵力精锐,檀道济对此忧虑。高进之伪造檀道济的书信送给谢晦,表示要与他联合。谢晦很高兴,没有设置防备,带着全部精锐部队沿江而下。高进之于是从小路进入江陵,散布消息说:“檀江州率领重兵在江中击败谢晦,斩下他的首级示众。”因此谢晦的党羽听说后离心瓦解,部下闭门拒绝他进入。事情平定后,高进之任司空参军。

后到彦之伐魏,知其名,乞与同行,进之告仆曰:“到公必败,吾言则惑军,否则及难。”遂请护粮,乃免。道济晚年惧祸,其夫人刘遣婢问进之,进之曰:“道家戒盈满,祸或不免。然司空功名盖世,如死得所,亦不相负。”夫人泣语道济,道济意狐疑,亡何,被收,道济目光如炬,脱帻投地曰:“坏汝万里长城!”薛彤曰:“身经百战死,非意外事。”进之掀髯笑曰:“累世农夫,父以义死友,子以忠死君,此大宋之光。”坐地就刑,神色不变。进之无眷属,仆鲁健从进之死,故无收其尸者。薛彤下沛人,死后,其子负骨归葬,求进之骨,不得,以其带同父棺葬焉。(见《高慕家谱》。案萧方等《三十国春秋》,《隋志》云:起汉建安,讫晋元熙。家《中兴书目》云:起宣帝,迄恭帝,皆不云及宋时事,则此为武敏之之书无疑,故姑录出以俟考。)

●和苞《汉赵记》

刘聪嘉平三年,廷尉陈元达极谏,聪怒,将斩之。聪时幸逍遥园李中堂,元达抱堂下树,叫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聪勉听之。于是,易李堂为愧贤堂。(《初学记》二十四,《御览》百七十六)

鲁阳侯王广,字广之,为西扬州刺史。晋末,聚众避世,为蛮梅芳扇动山夷围广,城陷,蛮囚广,将指芳。广女有美色,芳引入,甚有宠,入经一旬,王伺芳睡,引刀斩芳,芳惊起曰:“何故反耶?”王骂曰:“蛮畜!我欲诛反贼等,何谓我反乎?吾闻父仇不同天,母仇不同地,汝反逆无状,害人父母,而复无礼凌人。吾所以不死者,欲诛汝耳。今死,自吾分,不待汝杀,我但恨不得枭汝首于通衢,以塞大耻。”辞气猛厉,色无变容,乃自杀,时年十五。(《御览》四百十四)

今上(曜也)杀晋散骑常侍梁纬,召妻辛氏,伏地大哭,仰白今上曰:“妾闻女不再醮男以义烈闻。妾夫已死,理无独生,乞就辟有司,地下以事舅姑。且妇人再聘,明公亦安用哉?”遂号哭不止。上曰:“贞妇也,其任之。”亦自杀。(《御览》四百四十)

刘聪麟嘉三年,太子粲讨赵同、郭默于洛阳。默使耿惟等夜北渡河,袭太子营,飞梯腾栅而入。太子勒兵于东北,穿栅而去。(《御览》三百三十六)

今上光初二年,石勒召幽冀之众十余万人,造攻车飞梯,攻平阳小城。今上遣骑万五千,曳柴扬尘,曀于山谷,寻汾州向平阳内外击之,勒师溃。(《御览》二百三十六)

光初六年,今上讨陈安于陇城。城内得安死,陈安奋刀,左右俱发。陇上语曰:“陇上壮士有陈安,丈八蛇矛左右槃。”(《御览》四百九十六)

刘渊徒治平阳,于汾水中得白玉玺,广四寸,高二分(一作得白玉,高四寸二分),龙纽。文曰:“有新保之。”(《事类赋注九》、《御览》八百四。按以下皆引作《赵书》,疑亦和苞之书,盖田融《赵书》皆记石事,所以一曰《二石集记》,不言及汉赵,故姑附于汉《赵记》之后,以俟考。)

赵染袭长安,秦王业奔射雁楼,格战至天明,不拔。(《御览》百七十六)

刘曜于龙门河水中得一玉玺,文云:“克寿永昌”。曜以为天锡神玺,斋九日而受之。(《书钞》百三十一,《御览》六百八十二)

刘曜讨陈安于陇城下,小将刘永、赵牢、路松多坚戍不下,城内得安死,乃谣曰:“陇上健儿曰陈安,躯干虽小腹中宽。爱养将士同心肝,騄骢骏马铁镂鞍。七尺大刀配齐镮,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泱无当前,百骑俱出如云浮。追者千万骑悠悠,战始三交失蛇矛。十骑俱荡九骑留,弃我騄骢攀岩悲。天大降雨追者休,阿呵呼呜呼奈子乎,呜呼阿呵奈子何!”(《御览》三百五十三,又四百六十五)

●王度《二石传》

○石勒传

石勒,字世龙,上党武乡人,匈奴之苗裔也,雄勇好骑射。晋永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荏平界,与平原荏平人师欢家庸耕。耳恒闻鼓角鞞铎之音,勒私异之(以上亦见《御览》三百三十八,又八百二十二,皆引作《石勒别传》)。初,勒乡里原上地中生石,日长,类铁骑之象;园中生人参,葩叶甚盛。于时父老相者皆云:“此胡体貌奇异,有大志量,其终不可知。”劝邑人厚遇之(自“园中”以下亦见《御览》九百九十一),人多哂而不信。永嘉初,豪杰并起,与胡王阳等十八骑诣汲桑,为左前督。桑败,共推勒为主。攻下州县,都于襄国(《世说新语》注四),勒称赵王。令武乡耆旧赴襄国,拜李阳参军都尉。勒微时,居与邑人李阳相近,阳性刚愎,每轻勒,与争沤麻池,共相打揲,互有胜负。(《御览》四百九十六引作《勒别传》)

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织百疋,以旌忠亮。(《御览》八百三十二)

译后来到彦之讨伐魏国,知道高进之的名声,请求与他同行。高进之告诉仆人说:“到公一定会失败;我若把这话说出来,就会扰乱军心,否则就会遭遇灾难。”于是请求负责护送粮草,才得以免祸。檀道济晚年害怕遭祸,他的夫人刘氏派婢女来问高进之,高进之说:“道家告诫人不要达到盈满,灾祸恐怕不能避免。不过司空功名盖世,如果死得其所,我也不算辜负他。”夫人哭着把这些话告诉檀道济,檀道济心中狐疑。不久,檀道济被捕。檀道济目光如炬,脱下头巾扔在地上说:“这是毁掉你的万里长城啊!”薛彤说:“身经百战而死,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高进之捋着胡须笑道:“我们世代都是农夫,父亲因为义气为朋友而死,儿子因为忠诚为君主而死,这是大宋的光荣。”他坐在地上接受刑罚,神色不变。高进之没有家属,仆人鲁健跟随高进之一同死去,所以没有人收殓他的尸体。薛彤是下沛人,死后,他的儿子背着遗骨回去安葬;寻找高进之的遗骨没有找到,便把高进之的腰带和父亲的棺材一起安葬。(见《高慕家谱》。考察萧方等《三十国春秋》,《隋书·经籍志》说该书起于汉建安,终于晋元熙;家《中兴书目》说起于宣帝,终于恭帝,都没有说到宋代的事情,那么这显然是武敏之的书,所以姑且抄录出来,留待考证。) ●和苞《汉赵记》刘聪嘉平三年,廷尉陈元达极力进谏,刘聪大怒,将要杀死他。当时刘聪正在逍遥园李中堂游幸,陈元达抱住堂下的树,大声呼喊:“臣所说的是国家社稷的大计。”刘聪勉强听取了他的意见。于是把李堂改名为愧贤堂。(《初学记》卷二十四,《御览》卷一百七十六) 鲁阳侯王广,字广之,任西扬州刺史。西晋末年,他聚集民众躲避乱世。蛮人梅芳煽动山夷包围王广,城池陷落,蛮人俘虏王广,将要把他交给梅芳。王广的女儿容貌美丽,梅芳把她带进来,十分宠爱。过了十多天,王广趁梅芳睡着时,拿刀砍杀梅芳。梅芳惊醒说:“为什么反叛呢?”王广骂道:“蛮夷畜生!我想诛杀反贼,怎么能说我反叛?我听说父亲的仇人与自己不能共处天地之间,母亲的仇人与自己不能共处一地。你叛逆无道,害死别人的父母,又无礼地凌辱别人。我之所以没有去死,就是想杀你。如今我死,是我命中应当如此,不必等你来杀我;我只是遗憾不能把你的首级悬挂在大路上,以洗刷奇耻大辱。”他说话气势猛烈严厉,脸色没有改变,于是自杀,当时十五岁。(《御览》卷四百十四) 今上(刘曜)杀死晋朝散骑常侍梁纬,召见他的妻子辛氏。辛氏伏地大哭,抬头对今上说:“我听说女子不应再嫁,男子应以义烈闻名。我的丈夫已经死了,按道理我不应独自活着,请求到主管官署受刑,死后到地下侍奉公婆。况且妇人如果再嫁,明公又怎么会需要她呢?”于是放声大哭不停。今上说:“这是贞节的妇人,任由她去吧。”辛氏也自杀了。(《御览》卷四百四十) 刘聪麟嘉三年,太子刘粲在洛阳讨伐赵同、郭默。郭默派耿惟等人夜间向北渡河,袭击太子的营寨,他们架起飞梯,越过栅栏攻入。太子在东北面整顿军队,穿过栅栏逃走。(《御览》卷三百三十六) 今上光初二年,石勒召集幽州、冀州的军队十多万人,制造攻城车和飞梯,进攻平阳小城。今上派骑兵一万五千人,拖着柴草扬起尘土,使山谷昏暗;不久又从汾州方向向平阳城内外发起攻击,石勒的军队溃败。(《御览》卷二百三十六) 光初六年,今上在陇城讨伐陈安。城中发现陈安已经战死,陈安挥刀奋战,左右两边的军队一齐进攻。陇上流传的歌谣说:“陇上有壮士陈安,手持一丈八尺的蛇矛,左右盘旋。”(《御览》卷四百九十六) 刘渊迁都平阳后,在汾水中得到一方白玉玺,宽四寸,高二分(另一说是得到白玉,高四寸、二分),龙形钮。玺文写着:“有新保之。”(《事类赋注》卷九、《御览》卷八百四。按:以下各条都引作《赵书》,怀疑也是和苞的书。大概田融的《赵书》都记载石氏之事,所以有一本称为《二石集记》,并没有说到汉赵,因此姑且附在《汉赵记》之后,留待考证。) 赵染袭击长安,秦王苻业逃奔射雁楼,双方战斗到天亮,仍未能攻下。(《御览》卷一百七十六) 刘曜在龙门的河水中得到一方玉玺,玺文写着:“克寿永昌。”刘曜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神玺,斋戒九天后接受了它。(《书钞》卷一百三十一,《御览》卷六百八十二) 刘曜在陇城城下讨伐陈安,小将刘永、赵牢、路松多坚守不降。城中发现陈安已经战死,于是有人作歌谣说:“陇上健儿名叫陈安,身躯虽然矮小,胸腹却宽阔。他爱护士卒,和将士同心同德;所骑是青白色的骏马,配着铁制的雕花马鞍。七尺大刀挂着齐镮,丈八蛇矛左右盘旋。冲荡十次、驰突十次,无人能够抵挡;一百名骑兵一齐出动,如云漂浮。追赶他的有千千万万骑兵,绵延不绝;交战刚到三合,就失去了蛇矛。十名骑兵一同冲荡,九名骑兵留下;他丢下青白骏马,攀着山岩悲伤。天降大雨,追兵停下。啊,呼啊,呜呼,怎么奈何你呀!呜呼,啊,呼,拿你怎么办啊!”(《御览》卷三百五十三,又卷四百六十五) ●王度《二石传》○石勒传 石勒,字世龙,是上党武乡人,匈奴的后裔。他雄健勇武,喜爱骑马射箭。晋永康年间,他流转于山东,寄居在平原郡荏平县境内,给平原荏平人师欢家做雇工耕田。他耳中常常听到鼓、角、鞞、铎的声音,石勒私下觉得奇怪。(以上也见《御览》卷三百三十八、卷八百二十二,均引作《石勒别传》。)起初,石勒乡里的原野土地中生出一块石头,一天天长大,像铁骑的形状;园中又长出人参,花叶十分茂盛。当时乡里的父老和相面者都说:“这个胡人相貌奇异,有远大志向和气量,他最终会怎样,实在无法预知。”他们劝乡人厚待他。(从“园中”以下也见《御览》卷九百九十一。)众人多半讥笑这些话而不相信。永嘉初年,豪杰纷纷起兵,石勒和胡王阳等十八名骑兵到汲桑那里,任左前督。汲桑失败后,众人共同推举石勒为首领。攻下州县后,以襄国为都城(《世说新语》注卷四),石勒自称赵王。他命令武乡的老年旧臣前往襄国,任命李阳为参军都尉。石勒未显达时,住处和乡人李阳相近。李阳性情刚愎,常常轻视石勒,二人因争夺沤麻池而互相殴打,彼此都有胜负。(《御览》卷四百九十六引作《勒别传》。) 冬季十一月,大雪,平地积雪三尺。石勒的主簿程朗劝谏他,他没有听从,后来出猎时坠马,回头对身边人说:“没有听从主簿的话,才导致坠马。”于是赏赐程朗织帛一百匹,以表彰他的忠诚正直。(《御览》卷八百三十二)

以咸和三年改元曰太和。荏平令师欢上黑兔,令曰:“按记应,白兔为瑞,此黑兔,曰祥。”外检典旧,议者以为黑兔见,水德之祥,往公孙臣以为汉家土行,当有黄龙为瑞,后黄龙见于成纪,遂从土德。今大赵革命,以水受金,夫兔,阴兽;玄,水色,黑色,见以表应行,以推之黑兔,上应云云。(《类聚》九十九)

后僭正号。(《世说注》四)

死谥明皇帝。(《世说注》四)

○石虎传

石虎,字季龙,勒从弟。年十七八,身长七尺五寸,好弓马射猎,迅健有勇力,同时等类,多畏惮之。(《御览》三百八十六引作《石虎别传》)

武乡长城县民韩强,在长城县西山岩石阙中得玄玺一所,方四寸,厚二寸,与玺同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虎以为瑞。(《御览》六百八十二引作《石虎别传》,《书钞》百三十一误作《石勒别传》)

十三年(永和三年),春二月,虎率三公九卿躬耕藉田,后率三夫人、命妇祠先蚕于近郊。是岁,八月雨雪,大寒,行旅冻死。(《御览》三十四引作《石虎别传》)

●王度《二石伪事》附

刘曜躬领将士二十七万众,大举征勒,勒养子生为卫将军,领三千人镇洛金墉城。曜攻生城,不能下,不觉勒军卒至。天晓,曜军当攻金墉城,勒军入,正与曜军相遇,即交战,曜军大败,登时生擒曜身。(《御览》三百二十六)

石虎建康二年,迁都邺宫,照一大镜,不见头(《书钞》百三十六,按此引作《三石遗事》)

  郭权降石虎,虎问权曰:“卿若得吾者,当杀否?”权曰:“若当时得至尊,必杀不疑也。”虎曰:“卿健将也。”因与共言事。(《御览》二百七十五)

石虎攻中山,得郑略之妹为妻,至相敬待。下阙无儿,郑复生男,崔求养,郑不许,一月卒病死。郑谗崔“谓妾多养胡子”,虎时踞胡床于庭中,大怒,索弓箭,崔闻欲杀之,徒跣至虎前曰:“公勿枉杀妾,乞听妾言。”虎不听,但言“促还坐,无预卿。”崔便去来,未至,虎于后射之,中腰而覆。(《御览》三百七十一)

佛图澄死时,众官皆殡敛,以澄生所持金锡杖、银钵盂内著棺中,为其埋石作椁。葬毕经年,冉闵后故发椁,开棺视之,了不见体骨处所,唯见杖钵存焉。(《御览》五百五十二,又七百十,《书钞》百三十三引略,又作《三石遗事》)

石混(虎小男)降,说邺中有凤皇,将九雏在延明门外道西。(《御览》九百十五)

石混说建武十四年,忽有烂马一匹,有四目,倚著殿中,十余日突去,不知所在。(《占经》一百十六)

●范亨《燕书》

○高祖武宣皇帝纪

高祖慕容廆,少有大度,雄略杰出。晋安北将军张华雅有人鉴,镇蓟总御诸部。高祖弱冠往见,华甚异之,谓高祖曰:“君必为命世之器,匡时济难者也。”脱所著帻簪以遗高祖,结殷勤而别。(《御览》四百七十八,又六百八十八)

廆,泰始五年生。年十五,父单于涉归卒。(《通鉴 晋纪 考异三》)

太康四年,慕容涉归卒,弟删纂立(同上)。

删谋杀廆,廆亡。国人杀删,迎廆,立之。高祖廆,年十五,出避难,追者急,走避民家,入其屋,以席自障。追者入屋发视,无所见,遂免。(《御览》七百九)

太安元年,素怒延围廆于棘城。遂出击,大破之。(《通鉴 晋纪 考异六》,按《载记》作“素延”,而云《燕书 纪 传》皆谓“素怒延”,《燕 传》则不知何人)

晋室大乱,高祖(二字疑系“琅邪”之误)方经略江东,高翔说高祖曰:“自王公政错,士人失望,襁负归公者,动有万数。今王氏败没,而福星见尾箕,其兆可见也。今晋室虽衰,人心未变,宜遗贡使江东,亦有所尊,然后仗义声以扫不庭,可以有辞于天下。”高祖深纳焉。(《御览》四百六十二)

破鲜卑宇文部,获皇帝玉玺,使裴嶷送建邺以献捷。裴嶷至自建邺。大兴四年,以慕容廆为车骑大将军、平州刺史。(《通鉴 晋纪 考异十三》)

太宁三年,石勒使乞得归来伐。廆遣世子皝击之,以仁为左翼。乞得归拒皝,遣兄子悉拔雄拒仁。(同上,十五)

○太祖文明皇帝纪

咸康四年,四月,石虎至燕城下,会邺使至,云太子邃在后恣酒,入宫杀害,石主大恐,狼狈引还。(《通鉴 晋纪 考异十七》)

初,帐下吴胄使邺还,说:“四月浴佛日,行像诣宫,石太子邃骑出迎像,往来驰骋,无有储君体。”王曰:“古者观威仪以定祸福,此子虎之副贰,而轻佻无礼,将不得其死。”然及石主东归,留邃监国,荒败内乱,以致诛戮。(同上)

咸康六年,燕王皝袭赵,略燕、范阳二郡男女数千口而还。(《通鉴 晋纪 考异十八》,《载记》作“掠徙幽冀三万余户”)

太祖皝八年(咸康七年),使杨裕、唐柱等筑龙城,立门阙、宫殿、庙园、藉田,后遂改为龙城县。(《御览》百九十二)

译咸和三年,改年号为太和。荏平县令师欢进献一只黑兔,诏令说:“按照典籍记载,白兔才是祥瑞;这只黑兔,也应当称为祥瑞。”又考察外部典籍和旧例,议论者认为,出现黑兔是水德的祥瑞。过去公孙臣认为汉朝属于土德,应当以黄龙为祥瑞;后来黄龙出现在成纪,于是汉朝改从土德。如今大赵改朝换代,以水德承受金德;兔是阴性动物,玄是水的颜色,黑也是水色。黑兔出现,是用来表示已经应验了所承受的德运,由此推论,黑兔上应天意,如此等等。(《类聚》卷九十九) 后来僭越称帝,使用正式的帝号。(《世说注》卷四) 死后谥号为明皇帝。(《世说注》卷四) ○石虎传 石虎,字季龙,是石勒的堂弟。十七八岁时,身高七尺五寸,喜爱弓马、射箭和打猎,和他年龄相仿的人大多害怕忌惮他。(《御览》卷三百八十六引作《石虎别传》。) 武乡长城县百姓韩强,在长城县西山的石洞中得到一方玄色玉玺,方四寸、厚二寸。玺文与传国玺相同,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石虎认为这是祥瑞。(《御览》卷六百八十二引作《石虎别传》;《书钞》卷一百三十一误作《石勒别传》。) 十三年(永和三年),春季二月,石虎率三公、九卿亲自耕种藉田;后来又率三夫人、命妇到近郊祭祀先蚕。这一年八月下雪,天气极寒,行旅冻死。(《御览》卷三十四引作《石虎别传》。) ●王度《二石伪事》附 刘曜亲自率领将士二十七万人,大举征伐石勒。石勒的养子石生任卫将军,率三千人镇守洛阳金墉城。刘曜攻打石生所守的城池,不能攻下,却没有察觉石勒的军队已经到来。天亮时,刘曜的军队正要攻打金墉城,石勒的军队进入城中,正好与刘曜军相遇,立即交战。刘曜军大败,当场生擒刘曜本人。(《御览》卷三百二十六) 石虎建康二年,迁都邺宫,照一面大镜子,却看不见自己的头。(《书钞》卷一百三十六。按:这里引作《三石遗事》。) 郭权投降石虎,石虎问他说:“你如果抓到我,会杀我吗?”郭权说:“如果当时抓到至尊,当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石虎说:“你真是健将。”于是便和他共同谈论政事。(《御览》卷二百七十五) 石虎攻打中山时,得到郑略的妹妹作为妻子,夫妻之间一直相互敬重。她此前没有儿子,后来郑氏又生了一个男孩,崔氏请求抚养,郑氏不答应;一个月后,郑氏因病去世。郑氏曾诬陷崔氏说“她说我养了很多胡人的孩子”。当时石虎正坐在庭院中的胡床上,大怒,索要弓箭。崔氏听说石虎要杀她,赤着脚来到石虎面前说:“公不要冤枉杀我,请听我说。”石虎不听,只说:“赶快回去坐下,不关你的事。”崔氏便离开了。她还没有走到目的地,石虎从后面射箭,射中她的腰部,她扑倒在地。(《御览》卷三百七十一) 佛图澄去世时,众官都为他入殓收葬,把他生前使用的金锡杖和银钵盂放入棺材中,并为他挖墓、砌石作外椁。安葬一年后,冉闵的后人又挖开外椁,打开棺材查看,却完全看不见尸体和骨骸所在的痕迹,只看见锡杖和钵盂还在。(《御览》卷五百五十二、卷七百一十,《书钞》卷一百三十三引文略,又作《三石遗事》。) 石混(石虎的小儿子)投降后说,邺城中有凤凰,带着九只雏鸟,在延明门外道路西边。石混说,建武十四年,忽然有一匹腐烂的马,长着四只眼睛,靠在殿中;十多天后突然离去,不知去了哪里。(《占经》卷一百一十六) ●范亨《燕书》○高祖武宣皇帝纪 高祖慕容廆年轻时就有远大的气度,雄才大略,才智出众。晋朝安北将军张华很有识人之明,镇守蓟地,总管各部。高祖刚到二十岁时前往拜见,张华十分惊异,对高祖说:“您一定会成为承受天命、名传后世的人才,是匡正时局、拯救危难的人。”张华脱下自己所戴的头巾和簪子送给高祖,互相深表亲厚之情后告别。(《御览》卷四百七十八、卷六百八十八) 慕容廆生于泰始五年。十五岁时,父亲单于慕容涉归去世。(《通鉴·晋纪·考异三》) 太康四年,慕容涉归去世,他的弟弟慕容删篡位继立。(同上) 慕容删谋划杀死慕容廆,慕容廆逃走。国人杀死慕容删,迎回慕容廆,拥立他。高祖慕容廆十五岁时,出外躲避灾难。追兵追得很紧,他逃到百姓家中,进入屋里,用席子遮挡自己。追兵进屋搜查,掀开席子却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得以逃脱。(《御览》卷七百九) 太安元年,素延围攻慕容廆于棘城。慕容廆于是出兵迎击,大败素延。(《通鉴·晋纪·考异六》。按:《载记》作“素延”,但说《燕书·纪传》都写作“素怒延”,《燕传》则不知道“素怒延”是什么人。) 晋朝皇室大乱时,高祖〔此处“高祖”二字疑为“琅邪”之误〕正在经营江东。高翔劝高祖说:“自从王公执政失误,士人失望,背着孩子来归附您的,动辄有数万人。如今王氏败亡,而福星出现在尾、箕二宿之间,这个征兆已经很明显了。现在晋室虽然衰弱,但人心还没有改变,应当派遣贡使前往江东,也表示有所尊奉,然后凭借义声扫除不服从者,这样对天下人也有正当说辞。”高祖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御览》卷四百六十二) 慕容廆击破鲜卑宇文部,缴获皇帝玉玺,派裴嶷送到建邺献上捷报。裴嶷从建邺返回。大兴四年,任命慕容廆为车骑大将军、平州刺史。(《通鉴·晋纪·考异十三》) 太宁三年,石勒派乞得归来攻打慕容廆。慕容廆派世子慕容皝迎击,派慕容仁为左翼。乞得归抵挡慕容皝,又派兄长的儿子悉拔雄抵挡慕容仁。(同上,卷十五) ○太祖文明皇帝纪 咸康四年四月,石虎来到燕城城下,恰逢邺城使者到达,说太子石邃留在后方肆意饮酒,进入宫中杀人。石虎大为恐惧,狼狈地率军返回。(《通鉴·晋纪·考异十七》) 起初,帐下吴胄从邺城回来,报告说:“四月浴佛日,举行行像仪式到宫中,石太子石邃骑马出迎佛像,来回驰骋,没有储君应有的仪态。”燕王说:“古人通过观察人的威仪来判断祸福。这个人是石虎的继承人,却轻浮无礼,将来不得善终。”然而等到石虎向东返回时,仍留下石邃监国;石邃荒淫败坏,造成宫廷内乱,最终导致诛杀屠戮。(同上) 咸康六年,燕王慕容皝袭击后赵,掠取燕郡、范阳二郡的男女数千人后返回。(《通鉴·晋纪·考异十八》。《载记》作“掠徙幽冀三万余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太祖慕容皝八年(咸康七年),派杨裕、唐柱等人修筑龙城,建立门阙、宫殿、宗庙、园林和藉田,后来于是改置为龙城县。(《御览》卷一百九十二)

建元二年,八月,皝遣世子儁帅前军,帅评等击代(《通鉴 晋纪 考异十九》,按《载记》未记此事。)

建元二年,皝伐宇文逸豆归。遣南罗大涉夜干(《载记》作“涉弈於”)逆战。(同上)

○烈祖景昭皇帝纪

永和五年,赵乱。四月,集兵二十余万,为进取之计。(《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

永和八年,三月,己酉,冉闵杀刘显及其公卿以下百余人。(同上,二十)

冉闵妻得玺以献,因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建元曰“元玺”。元玺元年,蒋幹遣侍中缪嵩、太子詹事刘猗,赍传国玺诣晋求救,猗负玺欲亡匿,私行数里,忽黄雾四塞,迷路不得进,乃复故道还,易取行玺,始得去。(《书钞》百三十一《事类赋注》三,《御览》十五,又六百八十)

寿光二年,升平二年,十二月,晋苟羌寇泰山,杀太守贾坚。(《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二》)

○少帝纪

兴宁初,暐使慕容评寇许昌、悬瓠、陈城,并陷之,遂略汝南诸郡。兴宁元年,汝南太守朱黎(《晋纪》作朱斌)袭许昌,克之。(《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三》)

太和四年,此年十二月,王猛攻洛阳,明年正月,拔洛。(同上,二十四)

王猛与慕容评相遇于潞川也,评鄣固山泉,鬻水与军人,绢匹水二石。(《水经注》十)

○世祖成武皇帝纪

建兴十年,慕容宝自河而还军,败于参合,死者六万人。十-年,垂众北至参合,见积骸如山,设策吊之,死者父兄皆号泣,六军哀恸,垂惭愤呕血,因而寝疾焉。辇过平城北四十里,疾笃,筑燕昌城而还。(《水经注》十三)

○献庄皇帝纪

慕容令(垂世子,《载记》作全)之奔还邺,建熙元(当作十一)年二月也。(《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四》)

○烈宗惠愍皇帝纪

愍帝时有异爵,素质绿首,集于端门东园树,栖翔二旬而去。夏四月,以异爵,故大赦,名东园曰白爵园。(《类聚》九十九,《御览》八百二十四,按《载记》作昭武时事)

○中宗昭武皇帝纪

秋,七月丁卯,昭武帝营新殿,昌黎大棘城县河岸崩出铁筑头一千一百七十四枚,永乐民郭陵见之,诣阙言状,以是日到,诏曰:“经始崇殿而筑具出,人神允协之应也。”赐陵爵关外侯。(《御览》百七十五,又七百六十二)

○昭文皇帝纪

文帝熙平二年,左部民得玉玺玉鼎。(《御览》八百四)

昭文帝时左部民得紫璧以献。(同上,八五六)

○慕容仁传

从世子皝击乞得归,归遣兄子悉拔堆拒仁,仁击悉拔堆,斩之。(《通鉴 晋纪 考异十五》)

○慕容翰传

翰尝临阵,为流矢所中,病卧,岁时不出,久后渐差,试马。或告称翰病而私习骑乘,疑欲为变,乃赐翰死。(《通鉴 晋纪 考异十九》)

○慕容恪传

慕容恪之威声震于外敌。初,烈祖崩,晋人喜曰:“中原可图矣。”桓温曰:“慕容恪尚存,所忧方重耳。”(《御览》四百六十九)

○王诞传

初,王诞亡归李臻,说臻讨王浚,臻遣其子咸击之。庞本与臻有隙,乘虚袭杀臻,遣人杀咸,诞亡归慕容廆。(《通鉴 晋纪 考异九》)

○周存传

周存,字道名,上谷渔阳人。王彭祖叛,母遇寇,流离失所,时在分崩,州郡隔异。存冒难寻求,自河以北,无不周遍,存亡无问。后传在昌黎,而时己属段氏。昌黎土地,燕之所统,存径投高祖。高祖客之,为置酒于坐,问存:“君失母来几年?相见当识否?”高祖言音未止,存涕泗覆面,寻声而对,辞甚悲酸,举坐莫不慷慨,高祖亦为之动容由是,意遇倍加。

存停期年,不得母问,将辞归,高祖意欲留之,而未显也,存觉微旨,陈谢曰:“聂政、荆轲,刺客之流,意气之激,顾甘死奉韩。今明公无求于征用,而见接以国士,应终身奉给以答厚恩,然老母未审存亡,弟小无所依倚,寝食未敢废心。昔徐庶指方寸以求辞,今存披肝以表情,愿明公恕之。”高祖矜而听去。(《御览》四百十三)

○慕舆根传

慕舆根善射。尝从行猎,有一野羊,立于悬崖,太祖命左右射之,莫有中者。根自募求射之,一发而中。(《御览》七百四十四)

○宋该传

宋该,字宣恒,为左长史。太祖会群僚,以该性贪,故赐布百余疋,负而归,重不能胜,乃至僵顿,以愧辱之。(《类聚》八十五,《御览》四百九十,又八百二十)

○李洪传

李臻遣其子成击王浚。(《通鉴 晋纪 考异九》)

○申弼传

烈祖常从容问诸侍臣曰:“夫口以下动,乃能制物;铁钻为用,亦噬嗑之意,而从上下,何也?”弼答曰:“口之下动,上使下也;铁钻之用,上斩下也。”烈祖称善。(《御览》三百六十七)

○贾坚传

译建元二年八月,慕容皝派世子慕容儁率领前军,派慕容评等人进攻代国。(《通鉴·晋纪·考异十九》。按:《载记》没有记载这件事。) 建元二年,慕容皝讨伐宇文逸豆归。宇文逸豆归派南罗大涉夜干迎战。(《通鉴·晋纪·考异十九》。) ○烈祖景昭皇帝纪 永和五年,后赵发生内乱。四月,慕容皝集结二十多万军队,制定进取的计划。(《通鉴·晋纪·考异二十》) 永和八年三月己酉,冉闵杀死刘显以及他的公卿以下一百多人。(同上,卷二十) 冉闵的妻子得到玉玺并献上,冉闵便在永和八年僭越即皇帝位,建立年号“元玺”。元玺元年,蒋幹派侍中缪嵩、太子詹事刘猗,携带传国玺前往晋朝求救。刘猗背着玉玺想逃走藏匿,私自走了几里路,忽然黄雾四面弥漫,迷失道路无法前进,于是沿原路返回,换取行玺后,才得以离去。(《书钞》卷一百三十一、《事类赋注》卷三、《御览》卷十五、卷六百八十) 寿光二年、升平二年十二月,晋将苟羌侵犯泰山,杀死太守贾坚。(《通鉴·晋纪·考异二十二》) ○少帝纪 兴宁初年,慕容暐派慕容评侵犯许昌、悬瓠、陈城,全部攻陷,于是掠取汝南各郡。兴宁元年,汝南太守朱黎(《晋纪》作“朱斌”)袭击许昌,攻克了它。(《通鉴·晋纪·考异二十三》) 太和四年,这年十二月,王猛攻打洛阳;第二年正月,攻下洛阳。(同上,卷二十四) 王猛和慕容评在潞川相遇时,慕容评堵住山泉,向军人出售泉水,每匹绢换水二石。(《水经注》卷十) ○世祖成武皇帝纪 建兴十年,慕容宝从黄河撤军回来,在参合战败,战死者六万人。十-年,慕容垂的军队向北到达参合,看见堆积的尸骨像山一样,便设法祭吊他们;死者的父兄都号哭,六军悲痛哀恸。慕容垂惭愧愤恨,呕出鲜血,因而卧病不起。车驾经过平城以北四十里时,病势加重,于是筑燕昌城后返回。(《水经注》卷十三) ○献庄皇帝纪 慕容令(慕容垂的世子,《载记》作“慕容全”)逃回邺城,是建熙元年〔应为建熙十一年〕二月的事。(《通鉴·晋纪·考异二十四》) ○烈宗惠愍皇帝纪 愍帝时出现了一只奇异的鸟,羽毛素白、头部青绿,停集在端门东园的树上,栖息飞翔了二十天才离去。当年夏季四月,因为出现这只奇异的鸟而大赦天下,并把东园命名为白爵园。(《类聚》卷九十九,《御览》卷八百二十四。按:《载记》把它记为昭武帝时期的事情。) ○中宗昭武皇帝纪 秋季七月丁卯日,昭武帝营建新殿。昌黎大棘城县河岸崩塌,露出铁制筑具一千一百七十四枚。永乐县百姓郭陵看见后,到宫阙报告情况;他在这一天到达。诏令说:“开始营建高大的宫殿,筑城器具却出现了,这是人神确实相互应和的征兆。”赐郭陵关外侯爵位。(《御览》卷一百七十五、卷七百六十二) ○昭文皇帝纪 文帝熙平二年,左部百姓得到玉玺和玉鼎。(《御览》卷八百四) 昭文帝时,左部百姓得到紫色玉璧,献了上去。(同上,卷八百五十六) ○慕容仁传 慕容仁跟随世子慕容皝攻打乞得归。乞得归派兄长的儿子悉拔堆抵挡慕容仁,慕容仁攻打悉拔堆,将他斩杀。(《通鉴·晋纪·考异十五》) ○慕容翰传 慕容翰曾经临阵作战,被流箭射中,卧病不起,一年四季都不能出门。很久以后病情逐渐好转,他试着骑马。有人告发说慕容翰称病却私下练习骑马,怀疑他想发动变乱,于是赐死慕容翰。(《通鉴·晋纪·考异十九》) ○慕容恪传 慕容恪的威名震慑外敌。起初,烈祖去世,晋人高兴地说:“可以图谋中原了。”桓温说:“慕容恪还活着,我们的忧患正重呢。”(《御览》卷四百六十九) ○王诞传 起初,王诞逃亡归附李臻,劝李臻讨伐王浚;李臻派他的儿子李咸攻打王浚。庞本和李臻有嫌隙,乘虚袭击并杀死李臻,又派人杀死李咸,王诞逃亡归附慕容廆。(《通鉴·晋纪·考异九》) ○周存传 周存,字道名,是上谷郡渔阳人。王彭祖叛乱时,他的母亲遭遇寇乱,流离失所。当时天下分崩离析,州郡彼此隔绝。周存冒着危险寻找母亲,从黄河以北没有一处不走遍,不论生死都不停止寻找。后来听说母亲在昌黎,而当时昌黎已经隶属于段氏。昌黎土地是燕国统辖的地方,周存便直接投奔高祖。高祖以宾客礼待他,为他置办酒席,问周存:“你和母亲失散到现在几年了?如果相见,你还能认出她吗?”高祖的话还没说完,周存已经泪流满面;他循着声音回答,言辞十分悲伤酸楚,满座没有不感慨激动的,高祖也因此变了脸色。从此对他的情意和待遇更加优厚。周存停留了一年,仍没有得到母亲的消息,将要告辞回去。高祖心里想留住他,却没有明说;周存察觉到高祖隐约的意思,便陈情谢绝说:“聂政、荆轲,都是刺客一类的人,他们因意气激发,只顾甘愿牺牲性命来侍奉韩国。如今明公并没有征召任用我的要求,却把我当作国士来接待,我本应终身供奉效力来报答您的厚恩;可是老母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弟弟年幼也没有依靠,我连睡觉吃饭都不敢忘记这件事。从前徐庶指着心口来请求辞别,如今我披露肝胆来表达心情,愿明公体恕我。”高祖怜悯他,听任他离去。(《御览》卷四百十三) ○慕舆根传 慕舆根善于射箭。曾经跟随出行打猎,有一只野羊站在悬崖上,太祖命身边的人射它,却没有人射中。慕舆根主动请求射它,一箭就射中了。(《御览》卷七百四十四) ○宋该传 宋该,字宣恒,任左长史。太祖召集群臣,因为宋该生性贪婪,特意赏给他一百多匹布。他背着布回去,因太重无法承受,终于累得倒下,以此羞辱他。(《类聚》卷八十五,《御览》卷四百九十、卷八百二十) ○李洪传 李臻派他的儿子李成攻打王浚。(《通鉴·晋纪·考异九》) ○申弼传 烈祖曾从容地问身边的侍臣:“嘴巴以下的部位活动,才能制约和咬合事物;铁钻用来治物,也有噬嗑卦的意思。为什么都取从上到下的意义呢?”申弼回答说:“嘴巴以下活动,是上面支配下面;铁钻的作用,是上面斩断下面。”烈祖称赞回答得好。(《御览》卷三百六十七) ○贾坚传

贾坚,字世固,弯弓三石余。烈祖以坚善射故,亲试之,乃取一牛,置百步,上召坚使射,曰:“能中之乎?”坚曰:“少壮之时能令不中,今已老年,正可中之。”恪大笑。射发一矢,拂脊,再发一矢,摩腹背,附肤落毛,上下如一。恪曰:“复能中乎?”坚曰:“所贵者以不中为奇,中之何难?”一发中之。坚时年六十余矣,观者咸服其妙(《御览》七百四十四)。烈祖问坚年,对以受新命,始及三载(坚本冉闵章武太守,永和七年为慕容评所擒)。烈祖悦其言,拜乐陵太守。(《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一》)

○梁琛传

梁琛使秦,琛从兄弈先在秦,为尚书郎,会罢,秦主欲令琛止弈舍,琛语有司曰:“昔诸葛亮兄弟各处三国,及其聘集,公朝相见,退无私面,君子之志,余敢忘乎?”竟不诣弈。弈数就邸舍,因问东国起居,琛曰:“今二方鼎据,兄弟并蒙附宠,论心各有所在,今欲以东国事语君,恐非西国之所欲闻,何以见问?”(《类聚》二十二,《御览》四百二十九)

○孟高传

孟高,字宏义,长壮有雄姿。慕容暐即位,左迁卫将军,出避难,将向龙都,禁卫四散,唯高及殿中将艾郎等千余骑从行,达福禄,逢贼,高独力战,贼射杀之。(《御览》四百十七)

○皇甫真传

皇甫真,字楚季,安定朝那人也。从辅国恪讨擒冉闵,即南围拔邺。邺,石氏旧都,城内珍玩宝货充溢,真无所取,唯存恤人物,收敛图籍。真上疏曰:“臣辄以家奴婢五十口、马七匹、牛四十头以助军资。”(《御览》四百二十六)

奏遣郭辩从匈奴使诣邺观隙,真觉其奸,白暐,请诘之,评不许。太和二年,燕建熙八年,皇甫真为太尉,郭辩至燕。(《通鉴 晋纪 考异二十三》)

邺城失守,秦主初入,临前殿,燕群臣数百人皆集东掖门,见侍中王猛来,真等望马首拜之。明日,更见真,乃“卿”猛,猛曰:“昨拜朝卿,何恭慢之相违?”真答曰:“卿昨为贼,朝是国士,吾宜拜贼而卿国士,亦何所怪也。”猛嘉之。(《御览》五百四十二)

○鲜于休传

鲜于休,有才器伎干,辟为左光禄大夫曹属。(《御览》二百四十九)

○罗腾传

罗腾,字叔龙,工围棋,究尽其妙,独步当时。俄而,右北平乐抄少儁出,与齐焉。(《御览》七百五十三)

○公孙凤传

公孙凤,上谷人。少帝建熙六年,隐于昌黎之域。冬衣单布,寝于土床上;夏则并餐茹于一器,停使蛆臭,然后乃食,人咸异之,莫能测也。(《御览》七百,又八百四十八,《书钞》百四十三引作“孙凤”)

●田融《赵书》

石勒与汲桑往来。汲桑,清河具邱人,年二十余,力扛百钧,呼闻数里,时人服之。(《御览》三百八十六)

汲桑自号大将军,以勒为前驱,攻邺,入之。南击充州,为苟晞所败,桑走死。汲桑六月盛暑而垂重裘累茵,使十余人扇之,扇者悉罢,桑恚不得清凉,斩扇者。时军中为之谣曰:“奴为将军何可羞,六月重茵被狐裘,不识寒暑断人头”。(《类聚》十九,《书钞》百二十九,《御览》十一)

石勒与刘零等攻魏郡。刘零,阳平人,年二十余,常厮役于县,力制奔牛,走及驰马。(《御览》三百八十六)

石勒屯葛陂,值天雨不息,勒长史刁应劝勒降晋,勒愀然而啸,张宾劝勒还北,勒欣然攘臂曰:“宾计是也,应宜斩,明其性怯,可退为将军。”(《御览》三百九十二,又四百九十九)

石勒十四年,五月,飞蝗穿地而生,二十日,化如蚕,七八日,作蚢,蜕飞(《类聚》引作:“七八日作虫,四日则飞”),周遍河朔,百草无遗,唯不食三豆及麻。(《开元占经》百二十,《类聚》一百)

后石率精骑五千袭邵续,一战生擒续于青邱,钳颈举手于襄国,□阳城门顿首称囚。(《御览》六百四十四)

前石召构殿巧手三千人,发阳平等十郡车、牛五千乘,运土筑建德殿台。取土城西南墩内,得圆石,状若水碓,其铭曰:“律权”。石重四钧,上有文曰:“同律度量衡,有辛氏所造。”议者未之详,或以为瑞,参军续咸曰:“王莽时物。”(《书钞》百十二,《御览》十六,又五十一,又百七十五)

黎阳民陈武妻产三男一女,勒赐乳母谷帛,以为休祥。(《御览》二百一十一)

国丰市五日一市。(《御览》八百二十七)

前石数出游猎,每亟驰骋,主簿程琅谏,前石驰逐自若。草间有瓦木,驰马触之,马即死,前石亦危殆,体小不稳,还宫叹曰:“程琅,忠臣也,不用其言,吾之不善,追之何及。”(《御览》四百五十四,按惟此明标田融《赵书》,余则称《赵书》,未标名)

刘曜攻石勒,将战,曜饮,乘醉乘大赤马,无故踯躅,不可近,于是退赤马。及合阵,败走,曜体素壮,马小不胜,陷冰,为石堪所擒也。(《御览》六十八)

译贾坚,字世固,能拉开三石多重的弓。烈祖因为贾坚善于射箭,亲自考验他,取来一头牛放在百步之外,又叫人把它举起,对贾坚说:“你能射中它吗?”贾坚说:“我年轻力壮时,反而能让箭故意射不中;如今已经老了,正好可以射中它。”慕容恪大笑。贾坚射出第一箭,擦过牛背;再射一箭,擦过牛腹和牛背相接之处,箭贴着皮肤落下牛毛,上下都一样。慕容恪说:“还能射中吗?”贾坚说:“可贵之处在于把射不中当作奇事,射中有什么难的?”于是发一箭射中牛。贾坚当时已经六十多岁,旁观者都佩服他的精妙技艺。(《御览》卷七百四十四。)烈祖问贾坚年纪,他回答说:“接受新任命以来,刚满三年。”(贾坚原是冉闵的章武太守,永和七年被慕容评擒获。)烈祖喜欢他的说法,任命他为乐陵太守。(《通鉴·晋纪·考异二十一》) ○梁琛传 梁琛出使秦国。梁琛的堂兄梁弈先在秦国,任尚书郎。恰逢使者会见结束,秦主想让梁琛留在梁弈的住处,梁琛对主管官员说:“从前诸葛亮兄弟分别处在三国,等到奉召会见时,在公朝上相见,退朝后却不私下见面。君子的志节,我怎敢忘记?”最终没有去梁弈那里。梁弈多次到驿舍来,于是问起东国的情况,梁琛说:“如今两国鼎立,兄弟二人都承受两国的恩宠;说到内心,各自都有自己的立场。现在如果把东国的事情告诉您,恐怕不是西国愿意听到的,您为什么还要问呢?”(《类聚》卷二十二,《御览》卷四百二十九) ○孟高传 孟高,字宏义,身材高大健壮,姿态雄伟。慕容暐即位后,孟高被降为卫将军;后来出外避难,准备前往龙都,禁卫军四散,只有孟高和殿中将艾郎等一千多骑兵跟随出行。到达福禄时遇到贼兵,孟高独自奋力作战,被贼兵射死。(《御览》卷四百十七) ○皇甫真传 皇甫真,字楚季,是安定郡朝那人。他跟随辅国将军慕容恪讨伐并擒获冉闵,随后向南包围并攻下邺城。邺城是石氏旧都,城中珍玩宝货堆积充盈,皇甫真什么也没有取,只是抚恤人物,收集图书典籍。皇甫真上疏说:“臣擅自拿出家中奴婢五十口、马七匹、牛四十头,用来补助军用物资。”(《御览》卷四百二十六) 皇甫真上奏请求派郭辩跟随匈奴使者到邺城窥探空隙。皇甫真察觉其中的奸诈,禀告慕容暐,请求盘问郭辩,慕容评不准许。太和二年,即燕建熙八年,皇甫真任太尉,郭辩到达燕国。(《通鉴·晋纪·考异二十三》) 邺城失守后,秦主刚进入城中,在前殿停留;燕国几百名群臣都聚集在东掖门,看见侍中王猛到来,皇甫真等人都望着马头向他下拜。第二天,王猛又见到皇甫真,便以“卿”相称。王猛说:“昨天您拜见朝廷官员,为什么恭敬与怠慢的态度相差如此之大?”皇甫真回答说:“昨天您还是贼,今天却是国士。我应当拜贼,而您作为国士受拜,又有什么奇怪的呢?”王猛称赞他。(《御览》卷五百四十二) ○鲜于休传 鲜于休有才华、器识和办事能力,被征召任命为左光禄大夫曹属。(《御览》卷二百四十九) ○罗腾传 罗腾,字叔龙,精通围棋,穷尽其中的奥妙,在当时独步一时。不久,右北平人乐抄年少而俊秀,出场与他抗衡。(《御览》卷七百五十三) ○公孙凤传 公孙凤是上谷人。少帝建熙六年,隐居在昌黎一带。冬天穿单薄的布衣,睡在土床上;夏天则把食物和蔬菜放在同一器皿中,停放到生蛆发臭后才吃。人们都觉得奇异,没有人能够测知他的用意。(《御览》卷七百、卷八百四十八,《书钞》卷一百四十三引作“孙凤”。) ●田融《赵书》石勒和汲桑往来。汲桑是清河郡贝丘人,二十多岁时,力气能举起百钧重物,呼喊声几里之外都能听见,当时人们都佩服他。(《御览》卷三百八十六) 汲桑自称大将军,让石勒担任前锋,进攻邺城并攻入城中。后来向南进攻充州,被苟晞击败,汲桑逃走后死亡。六月正值酷暑,汲桑却身穿厚重的狐裘,身下铺着层层褥垫,还让十多人给他扇风。扇风的人全都疲惫不堪,汲桑因不能得到清凉而发怒,便杀了那些扇风的人。当时军中为此编歌谣说:“奴才做将军,有什么可羞;六月铺厚褥,还穿狐裘。不知寒暑,随意杀人头。” 石勒和刘零等人进攻魏郡。刘零是阳平人,二十多岁,常在县中服劳役,力气大得能够制服奔跑的牛,奔跑起来可以追上奔驰的马。石勒驻扎在葛陂,正逢天雨不停。石勒的长史刁应劝他投降晋朝,石勒神色忧惧,长啸不止。张宾劝石勒向北撤回,石勒高兴地挽起袖子说:“张宾的计策是对的。刁应应当斩首,以表明他性情怯懦;但也可以退一步任用他做将军。” 石勒十四年五月,飞蝗钻入地下孵化。二十天后,变得像蚕一样;七八天后,变成蚢,蜕皮飞出。飞蝗遍布黄河以北,百草没有留下来的,只有三种豆类和麻不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后来石勒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袭击邵续,一战就在青邱生擒邵续,将他夹住脖子、举起双手押到襄国;在□阳城门前,他叩头自称囚徒。前赵石氏征召三千名建造宫殿的巧匠,征发阳平等十郡的车辆和牛五千乘,运土修筑建德殿台。人们在城西南的土墩中取土时,得到一块圆石,形状像水碓,铭文写着:“律权。”石头重四钧,上面还有文字:“统一律、度、量、衡,是有辛氏制造的。”议论此事的人无法详加考察,有人认为这是祥瑞,参军续咸说:“这是王莽时代的东西。” 黎阳百姓陈武的妻子生了三男一女,石勒赏赐乳母谷物和丝帛,把这看作吉祥的征兆。国丰城每五天开市一次。前赵石氏屡次外出游猎,每当纵马奔驰时,主簿程琅便进谏,但石氏仍照旧驰逐。草丛间有瓦片和木头,奔驰的马碰到了它们,立即死亡,石氏也险些丧命。回宫后叹息说:“程琅是忠臣啊!我没有听从他的话,是我的过错,如今追悔又哪里来得及呢?” 刘曜进攻石勒,将要交战时,刘曜饮酒,醉后骑着一匹大红马。那匹马无缘无故地徘徊不前,无法靠近,于是刘曜退换了这匹红马。等到双方列阵交战,刘曜败逃。他身体一向强壮,所骑的马却小,不能承受他的体重,陷入冰中,因此被石堪擒获。

佛图澄亦谓必擒刘曜。前石有佛图澄,号曰:“大和尚常乘板辇于大水上。”(《书钞》百四十)

太和二年,正月,具礼乐,朝群后,侍郎邵恭执麾不降,常侍畦洪执义不弹,皆下理官。(《书钞》百二十)

石虎等破刘曜子熙于上邽,获马二百匹,赤罽金银步义弓鞬三十具。(《书钞》百二十六《御览》二百五十)

裴宪撰《三正东耕仪》。(《书钞》百二十七,又百二十九)

《东耕仪》:直殿中监,铺席于侍臣之南,北面,解匣出御耒,跪授黄门侍中,侍中释剑擎跽,以颖受尊。太常赞曰:“皇帝亲耕藉田,一推一反,三推三反。”成礼,侍中跽取耒与侍郎,以授殿中监,监复韬匣。”(《御览》八百二十二)

中书令徐光奏请以《东耕仪》亲耕,改服宜服,介帻、青缣、袴褶。(《书钞》百二十七,又百二十九,《御览》六百九十五,又八百十八)

徐光,字秀武,顿邱人。父以牛医为业。光年十四五,为将军王阳秣马,光但书马柳(系马柱)屋柱为《诗 颂》,不亲马事。(《类聚》五十六御览)

皇后出蚕,乘羽盖金华车。(《书钞》百四十)。

前石时,暴风雷雨,霹雳震台坏署,妇人震死,瘗之三日,重霹雳出之。(《御览》八百七十六)

石勒时,断寒食,忽暴风霹雷,雨雹大者如弹丸,平地水深三尺。勒大惊,复令民寒食如故。(《书钞》百四十三)

前石临安县,马生角在耳,长有七寸,摇之则动。(《占经》百十八)

前石时,安定太守邵琨上言,蛇与鼠斗于门中,而蛇自死。(同上一百二)

前石时,淳觚白羌妇人产卵,大如盂,剖之,有虫如巨蚁,二足立行。(《御览》九百四十四)

前石时,有石陨魏郡邺县东北六十里间罢地。初有黑黄云如幕,长数十疋,交错,声如雷,霹雳堕地,热气起连天。时左右有私锄者,皆震叠。尘止,经视之,上犹带热,求觅,见有一石,方一尺,青色,而轻挠之,音若磬。二十一日,前石死。(《占经》七十六)

前石死,调大臣子弟六十人为挽郎,引锦一疋。(《御览》八百十五)

王洛生,石勒欲挫其权豪,洛生在狱自刺腹,深五寸,洛生肥盛,不陷中,重以刀溃其腹,出胃而死。(《御览》三百七十八)

石肇,前石之昆弟也。前石既贵,肇在军中不能自达,人送诣前石,前石哀之,拜建威将军。以肇无才力,每高选参佐辅之。为聘广川刘典女,肇甚惧之。拜长乐太守,治官每入门,动称“阿刘,可尔不可尔?”时人以为嗤谣。(《御览》四百九十九)

石勒参军周延为馆陶令,盗官绢数百疋,下狱,以八座议宥之。后每设大会,使与俳儿著介帻黄绢单衣,优问延曰:“汝为何官,在我俳中?”答曰:“我本为馆陶令,计二十数单衣,曰政坐取,是故入汝俳中。”以为大笑。(《类聚》八十五,《书钞》百十二,《御览》五百六十九,又六百九十一)

石勒使王述煮盐于角飞。(《水经注》九,按此引作《赵记》)

石虎,字季龙,勒从弟也。征伐每斩将搴旗。勒死,诛勒诸儿,袭位。(《世说注》二)

将军张珍领郡县民丁万人徙洛阳六钟,钟虡九龙,翁仲铜驰飞廉,钟一没盟津中。(《御览》五百七十五)

石虎造庭燎于幢末,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待燎,縆缴上下。(《类聚》八十《御览》八百七十)

石虎聘崔氏为夫人,无宠,所爱郑夫人有百日女,病,谓崔误与药,以告后石,虎作威,问之,崔言外舍见小子以少唾其容作祟,非药也。后石怒之,一箭通中而死。(《御览》三百八十七)

从幽州大道滹沱河造浮桥,植行榆五十里,置行宫。(《类聚》八十八,《御览》九百五十六)

临元侯崔约,字道恭。与太子詹事羯孙珍朝会,珍患目痛,问约用何方治为佳,约戏言唯溺取愈,珍曰:“目何可溺?”约曰:“卿目睕睕,止可溺中。”珍入奏,天子怒,约父子伏诛。(《御览》六百四十五)

后石造猎车千乘,辕长三尺。(《御览》七百七十五)

石虎子韬以琉璃爵、螺杯劝客酒。(《御览》七百六十)

石虎建武十四年,东南卒有云,黑稍分为三疋,又贯日,日没后,分为七枚,相去数十丈。其间有白云,如鱼鳞。虎子韬曰:“当有刺客。”后果为太子宣所杀。(《御览》八百七十七)

前石有佛图澄,号曰大和尚,道法大行,建武末卒,葬于邺西紫陌,先造生墓已数年矣。(《书钞》九十二,《御览》百九十五)

宣咸卒后五年,石虎梦见咸涕泗嘱其子奋,虎曰:“非心虑所逮也,通梦之言,信而有征,奋今何在?”左右对曰:“为赵郡守。”于是即擢廷尉,为太常,才力不及父,因咸梦而登列卿也。(《大平广记》二百七十六)

冉闵攻石遵,遵方与女子弹棋,兵至,杀之。(《御览》七百五十四)

译佛图澄也说一定能够擒获刘曜。前赵石氏有佛图澄,人们称他说:“大和尚常常乘坐木板车,行驶在大水之上。” 太和二年正月,备办礼乐,朝见群臣。侍郎邵恭执麾而不下降,常侍畦洪执义而不弹劾,二人都被交给司法官审理。石虎等人在上邽击败刘曜的儿子刘熙,缴获马二百匹、赤罽三十端、金银步义弓鞬三十具。裴宪撰写了《三正东耕仪》。《东耕仪》规定:由直殿中监在侍臣南面铺设席位,面向北方,打开匣子取出皇帝专用的耒,跪着交给黄门侍中。侍中解下佩剑,捧着耒跪立,以耒尖承接尊位。太常赞礼说:“皇帝亲自耕种藉田,推一次,返回一次;推三次,返回三次。”礼仪完成后,侍中跪着取回耒,交给侍郎,再交给殿中监,殿中监重新把它收入匣中。中书令徐光上奏请求依照《东耕仪》举行亲耕礼,并改穿相应服装:戴介帻,穿青色缣衣和袴褶。徐光,字秀武,顿邱人。他的父亲以给牛治病为业。徐光十四五岁时,替将军王阳喂马,却只在拴马的柳树和屋柱上书写《诗颂》,并不亲自料理马匹。皇后出行举行亲蚕礼时,乘坐羽盖金华车。前赵石氏时期,暴风雷雨袭来,霹雳震坏台和官署,有妇女被震死。把她埋葬三天后,又有霹雳把尸体震了出来。石勒时期,曾停止寒食节禁火。忽然刮起暴风,雷声震响,下起冰雹,大的像弹丸,平地积水深三尺。石勒大为惊恐,又下令百姓照旧过寒食节。前赵石氏统治临安县时,有匹马在耳朵上长出角,长七寸,摇动它就会动。前赵石氏时期,安定太守邵琨上奏说,有蛇和老鼠在门中争斗,最后蛇自行死亡。前赵石氏时期,淳觚白羌有个妇人生下卵,大小像盆。剖开后,里面有一只像大蚂蚁一样的虫子,长着两只脚,能够站立行走。前赵石氏时期,魏郡邺县东北六十里的一片荒地上有陨石坠落。起初出现黑黄相间的云,像帷幕一样,长达数十匹,彼此交错,声音像雷。霹雳落地后,热气直冲天空。当时附近有些人正在私自锄地,都被震得昏倒。尘土停止后,经过查看,石头上仍带着热气。人们寻找,发现一块方一尺、青色的石头,轻轻敲击它,声音像磬。二十一天后,前赵石氏死亡。前赵石氏死后,征调大臣子弟六十人担任挽郎,每人引着一匹锦。王洛生,石勒想要削弱他的权势和豪强地位。王洛生在狱中用刀自刺腹部,刺入五寸。王洛生身体肥胖,刀没有刺入腹腔,于是又用力割破腹部,胃露了出来,最终死亡。石肇是前赵石氏的兄弟。前赵石氏显贵以后,石肇在军中不能自行显达,有人把他送到前赵石氏那里,前赵石氏怜悯他,任命他为建威将军。因为石肇没有才干和力量,前赵石氏每次选拔属官,都特意选择有才之人来辅佐他。前赵石氏替他聘娶广川刘典的女儿,石肇十分害怕。后来任命他为长乐太守,他每次处理政务进入官署,都动不动就说:“阿刘,这样可以吗?那样不可以吗?”当时人把这编成嘲笑他的歌谣。石勒的参军周延任馆陶令时,盗取官府绢帛数百匹,被投入狱中,后来八座官员议论后宽宥了他。以后每逢举行大会,就让他和俳优们一起戴介帻、穿黄绢单衣。俳优问周延:“你担任什么官,为什么在我的俳优队伍里?”周延回答:“我本来是馆陶令,计算起来不过是二十多匹单衣,因为治理政事时拿取了这些东西,所以才进入你们的俳优队伍。”众人把这当作大笑话。石勒派王述在角飞煮盐。石虎,字季龙,是石勒的堂弟。他每次征战都斩杀敌将、拔取敌旗。石勒死后,他诛杀石勒的几个儿子,袭承帝位。将军张珍率领郡县民夫一万人,把洛阳的六口钟迁走。钟架上有九龙装饰,还有翁仲铜像和飞廉铜像。其中一口钟沉没在盟津之中。石虎在旗幢末端制作庭燎,高十丈;上层盘中放置火炬,下层盘中安置人,用来守候火炬,并以绳索连接上下两层。石虎聘立崔氏为夫人,但不宠爱她。石虎宠爱的郑夫人有个百日大的女儿,得了病,便说是崔氏误给了药,并把此事告诉后赵石氏。石虎大发威怒,审问崔氏。崔氏说:“我在外舍看见一个小孩,用少量唾液对着孩子的容貌作祟,并不是药物造成的。”后赵石氏因此发怒,一箭射中崔氏,她当场死亡。从幽州大道到滹沱河修造浮桥,沿途五十里种植成行的榆树,并设置行宫。临元侯崔约,字道恭。他和太子詹事羯族人孙珍一起参加朝会,孙珍苦于眼睛疼痛,便问崔约用什么药方治疗最好。崔约开玩笑说:“只有用尿浇它才能治好。”孙珍说:“眼睛怎么能用尿浇?”崔约说:“你的眼睛睕睕,只能浇在尿中。”孙珍入朝奏告此事,天子大怒,崔约父子都被杀。后赵石氏制造了猎车一千乘,每辆车的车辕长三尺。石虎的儿子石韬用琉璃爵和螺杯劝客人饮酒。石虎建武十四年,东南方突然出现云彩,黑云渐渐分成三匹,又贯穿太阳;太阳落山后,云又分成七块,彼此相距数十丈。云块之间有白云,像鱼鳞一样。石虎的儿子石韬说:“应当有刺客。”后来果然被太子石宣杀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枚〕 前赵石氏时期有佛图澄,号称大和尚,道法盛行。他在建武末年去世,葬在邺城西面的紫陌;他生前预先修造坟墓,已经有好几年了。宣咸死后五年,石虎梦见宣咸流着眼泪鼻涕,嘱咐他的儿子宣奋。石虎说:“这不是我的心思所能想到的。梦中的话如果确实可信,往往会有征验。宣奋如今在哪里?”左右回答:“他担任赵郡太守。”于是石虎立即提拔他为廷尉,后来又任命为太常。宣奋的才干和能力比不上他的父亲,却因宣咸托梦而跻身列卿。冉闵进攻石遵时,石遵正和女子下弹棋,军队到达后,便把他杀了。

燕人庞世为光禄勋,奏案豪强,苛克人物,咸惧疾之,及卒,门无吊客。时人为之谣曰:“庞家之巷,车马鳞鳞。泥丸之日,门无吊宾。吊宾不来,何所因由?性苛克,寡所亲。”(《御览》四百六十五)

●吴笃《赵书》

石勒建平二年,大宛献珊瑚、琉璃、■〈翕毛〉■〈登毛〉、白叠。(《御览》八百二十,按《载记》惟云“大宛使献其方物”)

●常璩《蜀李书》

武皇帝,讳雄,字仲儁,始祖第三子。身长八尺三寸,美容貌,相工相之曰:“此君将贵。其相有四:目如重云,鼻如龟龙(按《白帖》引常璩《蜀志》曰:“李雄美容貌,相工相之曰:“此人鼻如飞龙。”《蜀志》疑即《蜀李书》,即“龟”字似当作“飞”。),口如方器,耳如相望。法为贵人,位必过三公,不疑也。”帝每周旋乡里,有识者皆器量之。有刘化者,道术士也。太康中,每语乡里曰:“李仲儁有大贵之表,终为人主也。”(《御览》三百六十,又三百六十六)

武帝讳雄,始祖第三子。始祖后方娠,梦双蛇自门升天,一蛇中断,及生,后常言:“子若成人,必有先亡者,有大贵者。”后果李荡早卒,李雄王蜀。(同上,三百九十八)

武皇帝雄泰武三年,白鸟赤足来翔,帝以问范贤,贤曰:“鸟有反哺之义,必有远人怀惠而来。”果关中流民请降。(《类聚》九十二按此引作《蜀李雄书》)

蜀才,姓范名长生,一名,贤,隐居青城山,自号蜀才。李雄以为丞相。(《释文 序》注解传述人注:按《颜氏家训 书证篇》引《李蜀书》,一名《汉之书》,云:“姓范,名长生,自号蜀才。)

贾夷,字景叔,梓潼人也。太始初,内移河东。少仕晋台,为仓部令史,怀帝时,为安富令。中原丧乱,玉衡七年归国。武帝素闻夷名,市之,皇子雅生,因名贾夷。(《御览》三百六十二)

武帝诸将进金银,或以得官者,杨裒谏曰:“陛下为天下主,何得以官卖金耶?”帝谢之。(《御览》三百十二)

哀帝即位,有白气二道带天,望气者言:“宫中有伏兵。”果为邛都公所害也。(《御览》八百七十七)

●王景晖《南燕书》

姚秦皇初三年,岁在丁酉,于长安渭滨得赤玺,上有文字,曰:“天命燕德。”(《初学记》六,《书钞》百五十八)

●车频《秦书》

苻坚,字永固,武都氐人也。本姓蒲,祖父洪诈称谶文,改曰符,言己当王,应符命也。(《世说注》四)

苻坚母苟氏浴漳水,经西门豹祠,归,夜梦若有龙蛇感已,遂怀孕,而生坚。(《御览》三百六十)

坚初生,有赤光流其室,及诞,肩背有赤色隐起,状若篆文,曰:“草付之祥,”因为苻氏。(《世说注》四,《御览》三百六十九,又三百七十一)

幼有美度。石虎司隶徐统名知人,坚六岁时,尝戏于路,统见而异焉,问曰:“苻郎,此官街,小儿行戏,不畏缚邪?”坚曰:“吏缚有罪,不缚小儿。”统谓左右曰:“此儿有王霸相。”左右曰:“此儿状貌甚丑,而君以为相贵异,何也?”统曰:“非尔等所及知也。”(《世说注》四,《御览》三百八十二)

石氏乱,伯父健及父雄西入关,坚时年十二,未有军号。健梦有天神遣使者,朱衣武冠,拜肩头为龙骧将军。肩头,坚小字也,健即拜为龙骧将军,以应神命。(《世说注》四,《书钞》、《御览》二百三十九)

后健僭帝号,死,子生立,凶暴,群臣杀之,而立坚。(《世说注》四)

苻生寿光三年,二月,太白犯东井,太史奏曰:“必有暴兵。”生曰:“星入井者,必将渴耳,何怪也?”时长安谣曰:“百里望空城,蔚蔚何青青。瞎儿不知法,仰目不见星。”其年,苻法杀生,而坚代立,是其应也。(《开元占经》五十)

坚立时,有黄云五色,回绕台观,时以景云瑞,赐民▯五日。(《类聚》九十八,《御览》八)

苻坚欲赦,与王猛、苻融议甘露堂,悉屏左右,坚亲为赦文,有大苍蝇集于笔端,驱而复来。俄而长安街巷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曰:“禁中无属耳之垣,事何从泄也?”敕穷之,咸言有一小儿,衣青衣,大呼于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御览》九百四十四)

王猛攻邺,慕容评拒猛,而恒卖水与军人,众思为乱,猛因得破之。(《类聚》八,《御览》八百二十八)

苻坚建元六年,四月,天苑有大星,色甚白,占者以为太平之祥,乃立望气台于宫左。冬十一月,平燕国,擒慕容暐。(《占经》七十七)

初,慕容暐在邺,居石虎宫,梦虎啮其臂,募人求虎殡所在。女子李免告暐在东明观下,掘得之,尸僵不毁。暐裸而骂之曰:“死胡敢梦生天子!”鞭挞毁辱,投之漳河,河流迅疾,终不移转。暐后为臣虎所执,乃悟而悔焉。苻坚以李免无状,无少长悉坑之。(《御览》五百四十九)

译燕人庞世担任光禄勋,上奏弹劾豪强,苛刻侵夺人物,众人都害怕并憎恨他。他死后,家门前没有来吊丧的客人。当时人为他编歌谣说:“庞家的巷子,车马密集。泥丸之日,门前没有吊客。吊客为什么不来?究竟是什么缘故?性情苛刻刻薄,亲近的人很少。” ●吴笃《赵书》石勒建平二年,大宛进献珊瑚、琉璃、■〈翕毛〉■〈登毛〉、白叠。●常璩《蜀李书》武皇帝名雄,字仲儁,是始祖的第三个儿子。他身高八尺三寸,容貌俊美。相面的人给他相面说:“这个人将来一定显贵。他的相貌有四点:眼睛像重重云层,鼻子像龟龙,嘴像方形器物,耳朵像彼此相对。按相法,他应当成为贵人,地位一定超过三公,这是毫无疑问的。”武帝常在乡里往来,有见识的人都认为他器量非凡。有个叫刘化的人,是懂道术的人。太康年间,他常对乡里人说:“李仲儁有大贵人的相貌,最终会成为君主。” 武帝名雄,是始祖的第三个儿子。始祖的妻子后来怀孕时,梦见两条蛇从门中升上天空,其中一条蛇中途断裂。李雄出生后,她常说:“如果这个孩子长大成人,一定会有人先死,也一定会有人大贵。”后来果然李荡早死,而李雄在蜀地称王。武皇帝雄泰武三年,有一只白鸟红脚飞来盘旋。武帝拿这件事询问范贤,范贤说:“鸟有反哺的义行,一定会有远方的人感念恩惠而来。”后来果然有关中的流民前来请求投降。蜀才姓范,名长生,又名贤,隐居在青城山,自号蜀才。李雄任命他为丞相。贾夷,字景叔,是梓潼人。太始初年,被迁徙到河东。年轻时在晋朝任职,担任仓部令史;怀帝时期,任安富令。中原发生战乱后,于玉衡七年归附成汉。武帝平素听说贾夷的名声,便把他买来;皇子雅出生后,于是取名为贾夷。武帝的将领们进献金银,有的人因此得到官职。杨裒进谏说:“陛下是天下的君主,怎么能用官职来卖金子呢?”武帝向他道歉。哀帝即位时,有两道白气横贯天空。望气者说:“宫中有伏兵。”后来哀帝果然被邛都公杀害。●王景晖《南燕书》姚秦皇初三年,岁在丁酉,在长安渭水边发现一方赤色玉玺,上面刻着文字:“天命燕德。” ●车频《秦书》苻坚,字永固,是武都氐人。本来姓蒲,他的祖父假托谶文,把姓改为符,说自己将要称王,这是应合符命。苻坚的母亲苟氏在漳水中沐浴,经过西门豹祠后回家,夜里梦见仿佛有龙蛇感应自己,于是怀孕,生下了苻坚。苻坚刚出生时,有红光流入他的房间;出生后,他的肩背上有红色的纹理隐约隆起,形状像篆文,写着“草付之祥”,因此改姓为苻氏。苻坚小时候就有美好的风度。石虎的司隶徐统以善于识人闻名。苻坚六岁时,曾在路上嬉戏,徐统见到他后觉得奇异,问:“苻郎,这里是官府街道,小孩子在这里嬉戏,难道不怕被捆起来吗?”苻坚回答:“官吏捆绑的是有罪的人,不捆绑小孩子。”徐统对身边人说:“这个孩子有王者和霸主的相貌。”身边人说:“这个孩子的相貌很丑,您却认为他的相貌尊贵奇异,为什么?”徐统说:“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 石氏发生动乱时,伯父苻健和父亲苻雄向西进入关中。苻坚当时十二岁,还没有军中名号。苻健梦见天神派遣使者前来,使者穿朱衣、戴武冠,授予“肩头”为龙骧将军。肩头是苻坚的小字,苻健于是任命他为龙骧将军,以应验神的命令。后来苻健僭越称帝,死后,儿子苻生即位。苻生凶暴,群臣杀了他,拥立苻坚。苻生寿光三年二月,太白星侵犯东井星宿。太史上奏说:“一定会有暴乱的军队。”苻生说:“星星进入井宿,只是一定会口渴罢了,有什么奇怪的?”当时长安有歌谣说:“百里之外望见空城,草木茂盛多么青葱。瞎眼小儿不懂法度,抬头睁眼也看不见星。”这一年,苻法杀死苻生,苻坚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歌谣应验。苻坚即位时,有五色黄云盘旋环绕台观,当时人把它看作景云祥瑞,便赐给百姓▯五日。苻坚准备大赦,与王猛、苻融在甘露堂商议,屏退所有左右侍从,苻坚亲自起草赦文。忽然有一只大苍蝇聚集在笔端,赶走后又飞回来。不久,长安街巷的人相互传告说:“官府今天大赦。”有关官员把此事报告给苻坚,苻坚惊讶地说:“宫禁之中没有可以让人偷听的墙壁,事情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他下令追查,众人都说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孩在市中大声喊:“官府今天大赦!”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苻坚叹息说:“难道那只苍蝇就是他吗?” 王猛进攻邺城,慕容评抵抗王猛,却一直向军人出售饮水,众人都想作乱,王猛因此得以击败他。苻坚建元六年四月,天苑出现一颗大星,颜色非常白,占卜者认为这是天下太平的祥瑞,于是就在宫殿左侧修建望气台。冬十一月,苻坚平定燕国,擒获慕容暐。起初,慕容暐在邺城,居住在石虎的宫殿中,梦见石虎咬他的手臂,于是悬赏寻找石虎埋葬的地方。女子李免报告说石虎埋在东明观下,挖掘后果然找到,尸体僵硬而没有腐坏。慕容暐裸体辱骂他说:“死去的胡人,竟敢在梦中使在世的天子受惊!”他用鞭子抽打并侮辱尸体,将其投入漳河;河水虽然湍急,尸体最终却没有被冲走。后来慕容暐被石虎的臣下擒获,这才醒悟并悔恨此事。苻坚认为李免无罪无辜,不论老少,把她全家都活埋了。

苻坚幸太学,以《周官礼注》无师,以太常韦逞母宋氏传其父业,使生徒就宋授业焉。太常居家,虽流移苦寒,常自负《周官》,终不敢舍。(《书钞》百一,按此引作车胤《秦书》)

苻坚时,关陇乂安,百姓丰乐,民歌之曰:“长安大街,两边种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类聚》十九,《御览》九百十六)

建元八年,五月,遣少弟阳平公融镇邺,停灞东。苟太后以融少子,忧甚,比发,三出送之,垂引(疑有脱误)夜窃往,内外莫知。太史令魏述奏天市南门内有后妃移动之象,坚检而知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占。(《占经》九十)

苻坚建元九年,四月,有客星出尾箕,长十余丈,状如彗而末曲,或名蚩尤旗,拂于东井,自夏及冬不灭。太史令张益、孟光奏:“彗起尾箕,尾箕,燕分,而扫东井,东井,秦分,燕首尾乱于秦。东胡鲜卑历世称燕,今慕容暐父子兄弟,亡处而不报圣朝,职爵鳞次,执权乘势,驰轮跃马,贵荣莫与为二,宜小抑退,除其渠帅。夫蝮蛇螫手,壮夫解腕,玄像告兆,事应无差。”坚不纳,后慕容氏遂称王于燕地。(《占经》八十九)

以安车征隐士乐陵王劝为国子祭酒。苻坚征隐士张巨和至长安,赐以冠衣,和以秃辞。(《御览》七百四十)

苻坚时,沙门竺僧朗尝从隐士张巨和游。巨和尝穴居,而朗居琨瑞山,大起殿舍,连楼叠阁,虽素饰不同,并以静外致称。(《水经注》八)

建元十五年,遣长乐公丕攻没襄阳。(《世说注》四)

苟苌围襄阳,作飞云梯以攻城,克之。(《书钞》、《御览》三百三十六,按《书钞》引作车颖《秦书》)。

先是,苻坚建元十二年,高陆县民穿井,得龟,大二尺六寸,背文负八卦古字。坚藏之太卜,因而以石为池养之。十六年而死,取其骨以问吉凶,名为客龟。太卜佐高虏梦客龟言:“我将归江南,不遇,死于秦。”高于梦中自解曰:“龟三万六千岁而终,终必亡国之征也。”为谢玄破于淮肥,自缢新城浮图中,秦祚因即沦矣。(《水经注》十九)

坚平诸国之后,示人以侈。苻坚时有申香,长十尺以上,为拂盖郎。(《御览》三百七十七)

  苻坚时,西域献翠鸟四头,雄雌各二,以笼盛之,月余并死。(同上,九百二十四)

苻坚时,四夷宾服,凑集关中,四方种人皆奇貌异色,晋人为之题目,谓胡人为侧鼻,东夷为广面阔额,北狄为匡脚面,南蛮为肿蹄。方方以类名也。(同上,三百六十三)

苻坚建元十八年,新平县民耕地获玉器。初,有金雕者,颇知图记,王猛以为左道,劝坚诛之。雕临死表坚曰:“新平地,古颛顼墟,其故里有白鸡闾,《记》言此里应出古帝王宝器。”至是果得之。(《御览》七百五十六)

苻坚建元十八年,新罗国王楼寒遣使卫头献美女。国在百济东,其人多美发,发长丈余。(《御览》三百七十三,又七百八十一)

苻坚时,新罗国王楼寒遣使卫头朝贡,坚曰:“卿言海东之事,与古不同,何也?”答曰:“亦犹中国时代变革,名号改易。”(同上七百八十一)

苻坚使熊邈造金银细镂铠,金为綖以缧之。(《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五)

建元十九年,大兴师伐晋,众号百万,水陆俱进,次于项城,自项城至长安,连旗千里,首尾不绝。乃遣告晋曰:“己为晋君于长安城中建广夏之室,今故大举渡江相迎,克日入宅也。”(《世说注》四)

征处士王嘉于到兽山。王嘉在东陈阳谷口,凿岸为穴而居之。诸有从其学者,人各一穴,遂至百穴。(《丈苑汇隽》四)

慕容垂复围邺,百姓不得复田,民以桑椹为粮,相啖略尽。(《御览》九百七十三)

释道安为慕容儁所掠,欲投襄阳,行至新野,集众议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举。”乃分僧众,使竺法汰诣扬州,曰:“彼多君子上胜可投。”法汰遂渡江至扬土焉。(《世说注》六)

尚书令苻雅为人乐施,乞人填门。尝曰:“天下物何常?吾今日富,后日贫耳。”忽一日不施则意不泰。时人为之语曰:“不为权翼富,宁作苻雅贫。”(《御览》四百八十七)

苻登,坚族曾孙。坚死,登自立,皆刻兜鍪作“死休”字,示士以必死为度,故战所向无前。(《御览》三百五十六,《书钞》百二十一引作车颖《秦书》)

苻登率万人直到姚苌营下,同声向哭,哀号动地。苌心恶之,与其众议,亦哭相应。(《御览》四百八十七)

苌以登立坚神主于军中,频战辄胜,亦于军中立坚神象以请福。姚苌自为坚神像,战未有利,军中土众出入,并惊恐,皆云畏苻主像,苌严鼓斩之,以首送苻登。(《御览》三百九十六)

●裴景仁《秦记》

译苻坚驾临太学,因《周官礼注》没有老师传授,便让太常韦逞的母亲宋氏传授她父亲的学业,使学生到宋氏那里听讲。太常居家时,即使辗转流徙、遭受寒苦,也总是亲自背着《周官》,始终不敢丢弃。苻坚时期,关中和陇右太平安定,百姓丰足安乐。百姓歌唱说:“长安大街两边种着槐树,下面有朱轮车奔驰,上面有鸾鸟栖息。” 建元八年五月,苻坚派幼弟阳平公苻融镇守邺城,在灞水以东停留。苟太后因为苻融是幼子,非常忧虑。临出发时,她三次出来送行;苻坚又在夜里偷偷前往送行,内外都不知道。太史令魏述上奏说,天市南门以内出现了后妃移动的征象。苻坚查验后知道了此事,惊叹说:“天道和人事相距竟然这样不远!”于是更加重视星象占卜。苻坚建元九年四月,有客星出现在尾宿、箕宿之间,长十多丈,形状像彗星而末端弯曲,有人称它为蚩尤旗。它拂过东井星宿,从夏天一直到冬天都没有消失。太史令张益、孟光上奏说:“彗星出现在尾宿、箕宿,尾宿、箕宿对应燕地;又扫过东井,东井对应秦地。这表示燕国的首尾将在秦地发生混乱。东胡鲜卑世代自称燕,如今慕容暐父子兄弟,丧失居处却不向圣朝报效,官职爵位接连不断,掌握权势、乘势而行,奔驰车马,富贵荣耀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比。应当稍稍压制退让他们,除掉他们的首领。蝮蛇咬了手,壮士尚且会割断手腕;玄妙的天象已经显示征兆,事情应验不会有差错。”苻坚没有采纳,后来慕容氏果然在燕地称王。苻坚用安车征召隐士乐陵王劝,任命他为国子祭酒。苻坚征召隐士张巨和到长安,赏赐他冠帽和衣服,张巨和却以秃头为由推辞。苻坚时期,沙门竺僧朗曾经跟随隐士张巨和交游。张巨和曾住在洞穴中,而竺僧朗住在琨瑞山,大规模修建殿舍,楼阁相连、层层叠叠。虽然两人的生活装饰不同,却都因远离尘俗、追求清静而著称。建元十五年,苻坚派长乐公苻丕进攻并攻陷襄阳。苟苌包围襄阳,制造飞云梯攻城,攻克了襄阳。此前,苻坚建元十二年,新平县百姓打井时得到一只龟,身长二尺六寸,背上有背负八卦的古字。苻坚把它收藏在太卜署,又用石头筑池养它。十六年后龟死了,人们取出它的骨头来占问吉凶,称它为客龟。太卜佐高虏梦见客龟说:“我将回到江南,但没有等到那时,死在秦国。”高虏在梦中自行解释说:“乌龟活三万六千年才终结;它在此时死亡,一定是国家将亡的征兆。”后来苻坚在淮肥被谢玄击败,在新城的佛图中自缢,秦国的国运于是随即覆亡。苻坚平定各国以后,向人们炫示奢侈。苻坚时期有个叫申香的人,身高十尺以上,担任拂盖郎。苻坚时期,西域进献四只翠鸟,雌雄各两只,用笼子装着,一个多月后全都死了。苻坚时期,四方异族宾服归附,汇集到关中。各地不同族类的人都有奇异的相貌和肤色,晋人便给他们作称呼:称胡人为侧鼻,东夷人为宽脸阔额,北狄人为方脚脸,南蛮人为肿蹄。各方都按照相貌类别来命名。苻坚建元十八年,新平县百姓耕地时获得玉器。起初,有个叫金雕的人,很懂得图谶记载,王猛认为这是旁门邪道,劝苻坚杀掉他。金雕临死前上表对苻坚说:“新平这片土地,是古代颛顼的故墟;他的故里有白鸡闾,《记》中说,这个里应当出土古代帝王的宝器。”到了这时,果然挖得了玉器。苻坚建元十八年,新罗国王楼寒派使者卫头进献美女。新罗国在百济以东,那里的人大多头发美丽,头发长一丈多。苻坚时期,新罗国王楼寒派使者卫头来朝贡。苻坚说:“你所说的海东之事,和古代不同,为什么?”卫头回答:“这也如同中国随着时代变革,名号会有所改换。” 苻坚让熊邈制造金银细镂铠甲,用金丝作为线来缀连。建元十九年,苻坚大规模发兵讨伐晋朝,号称有一百万人,水军、陆军一同进发,驻扎在项城。从项城直到长安,旗帜相连千里,首尾不断。于是派人告知晋朝说:“我已经替晋君在长安城中修建了宽大的宫室,如今特意大举渡过长江去迎接你,选定日期就要入住了。” 苻坚到兽山征召处士王嘉。王嘉住在东陈阳谷口,凿开山岸挖洞居住。各地凡是跟从他学习的人,每人各凿一个洞,最终达到一百个洞穴。慕容垂再次包围邺城,百姓不能再耕田,只得把桑葚当作粮食,互相争食,桑葚很快被吃得差不多了。释道安被慕容儁掠走,想投奔襄阳,走到新野时,召集众人商议说:“如今遭逢灾荒,如果不依靠国主,佛法事业就难以开展。”于是分散僧众,派竺法汰前往扬州,说:“那里君子很多,是值得投奔的地方。”竺法汰于是渡过长江到达扬州。尚书令苻雅为人喜欢施舍,乞丐挤满了门。他曾说:“天下的财物哪里有恒常不变的?我今天富裕,后天也可能贫穷。”如果忽然有一天没有施舍,他心里就不安。当时人评论他说:“不做权翼那样的富人,宁可做苻雅这样的穷人。” 苻登是苻坚族中的曾孙。苻坚死后,苻登自行即位。他们都在头盔上刻写“死休”二字,向士卒表示以必死为准则,因此作战时所向无敌。苻登率领一万人一直来到姚苌营寨下面,众人同声朝着营寨哭喊,哀号声震动大地。姚苌心里厌恶这件事,便和部众商议,也用哭声回应。姚苌因为苻登在军中树立苻坚的神主,连连交战都获胜,也在军中立起苻坚的神像来祈求福佑。姚苌亲自制作苻坚的神像,但此后作战始终没有顺利。军中的士卒进出时都惊恐不安,说是害怕苻坚神主的像。姚苌击鼓严令,将这些人斩杀,并把首级送给苻登。●裴景仁《秦记》

苻洪之先居武都,家生蒲,长五丈,节状如竹,咸以异之,谓之蒲家,因以氏焉。洪后以谶文“草付应王”,遂改姓为苻。(《类聚》八十二,《御览》九百九十九)

苻健至长安,贾玄等上尊号,依旧仪,立百官,设坛城,南于渭水之阳。(《初学记》六引作裴景仁《秦书》。《书钞》百五十八引作《苻书》)

苻健皇始元年,晋梁州刺史司马勋入秦州,获尚书赵琨,杀而弃其尸。琨子焕求父尸,不得,乃悲号不已,俄有群鸟悲鸣,从山而来,来而复反,寻鸟向山,乃得父尸。(《御览》四百十一)

苻健皇始四年,新平县有长人见,语百姓张靖曰:“苻氏应天受命,今当太平。”新平令以闻,健以为妖妄,下靖狱。是月,会大雨霖,河渭溢,蒲坂津监寇登于河中得只屐,长七尺二寸,称履五指,长尺余,指尺(一作文)深一寸,登以献,健叹曰:“覆载之中,何所不有?张靖所见,定不虚也。”因赦靖。(《书钞》百三十六,《御览》六百九十八)

苻健皇始四年冬,山鸡来入人家栖宿,养子而去,群聚傍渭水而游翔,与家鸡无异。(《初学记》六,《书钞》百五十八)

苻健皇始五年,凤皇降渭滨杜陵南原,三日而去。(《御览》五十七)

苻坚祖洪见坚状貌,欲令头坚腹软,字之曰坚头。(《类聚》十七,《御览》三百六十四)

苻坚幸太学,问博士经典,博士卢壶对曰:“《周官礼注》未有其师。”永固坚字(疑有脱误)以太常韦逞母宋氏传其父业,得《周官音义》,自非此母无可授后生。于是就宋立沟室书堂,生徒百二十人,隔绛纱幔而授业焉,拜宋爵号宣文君,赐侍婢十人。(《初学记》十八,《御览》四百四按二书皆引作裴景仁《前秦记》,《类聚》六十九引作《秦记》,《书钞》百三十二)

苻坚讨姚苌于北地,断其运水之路,人有渴死者,俄而降雨于苌营,营中水深三尺,周营百步之外,寸余而已,于是苌军大振。坚方食,抚盘而诟曰:“天其无心,何故降泽贼营!”(《史通)六引裴景仁《秦记》称,苻坚方食,抚盘而诟)

初,长安谣云:“凤皇凤皇止阿房。”苻坚遂于阿房城植桐数万株以待之。其后慕容冲入阿房城而止焉,冲小字凤皇。(《类聚》八十八,《事类赋注》二十五,《御览》九百五十六,按此皆引作《秦记》)

谢玄进据彭城,淮阴太守高素伐青州,朗为青州,降。苻朗,字元达,坚从兄。性宏放,神气爽悟。坚常曰:“吾家千里驹也。”坚为慕容冲所围,朗降谢玄,用为员外散骑侍郎。吏部郎王枕与兄国宝命驾诣之,沙门法汰问郎曰:“见王吏部兄弟未?”郎曰:“非一狗面人心,又一人面狗心者是耶?”忱丑而才,国宝美而狠故也。苻朗渡江,尝与朝士宴集,时贤并用唾壶,朗欲夸之,唾则令小儿跪而张口,就唾而含出,坐者以为不及之远矣。(自渡江以下依《御览》三百八十七引校补)又善识味。会稽王道子为设精馔,讫,问关中之食孰若于此?朗曰:“皆好,唯盐味小生。”即问宰夫,如其言。或人杀鸡以食之,朗曰“此鸡栖,恒半露。”问之,亦验。又食鹅炙,知白黑之处,人不信,既而咸试而记之,果然,无毫厘之差。(食鹅炙以下亦见《类聚》九十一,《御览》九百九十九,《御览》“苻朗”误作“苻殷”)著《苻子》数十篇,盖老庄之流也。朗矜高忤物,不容于世,后众谗而杀之。(《世说注》七)

姚苌围苻坚,遣仆射尹纬诣阙陈事。坚见纬貌魁梧,志气秀杰,腰带十围,瑰伟异常,惊而问曰:“卿于朕世何所为作?”纬答曰:“尚书令史。”坚笑曰:“卿,宰相才也。”(《御览》三百七十七)

吕光破龟兹,始获鸠摩罗什。光死,子缵立,戏弄鸠摩罗什,或共棋博,及杀子,云:“斫胡奴头。”什曰:“不斫胡奴头,其胡奴斫人头。”后,缵弟越字胡奴,果斫缵头。(《御览》七百五十四)

●姚和都《后秦记》

姚襄垂臂过膝。(《御览》三百六十九)

姚襄遣参军薛瓒使桓温,温以胡戏瓒,瓒曰:“在北曰狐,在南曰狢,何所问也?”(同上九百九)

魏武王姚襄礼待杨亮,亮奔桓温,温问亮曰:“襄何如人?”答曰:“天下杰也,神明器度,故是孙策之畴,而雄武过之。”(《御览》四百四十六)

姚襄将与苻广眉战,谓将军王钦卢曰:“吾数行,常有异光引吾前,状如导驱,数日来,忽复不见,意恶之,此何祥也?”钦卢不对。即与眉战,死于陈(《占经九》十九)

姚苌以太元九年称秦王,以狄伯奇为从事中郎。狄伯奇,少曾游猎,得豹,见其文采炳焕,遂自感叹,始学书艺。(《御览》八百九十二)

译苻洪的先祖居住在武都,家中生长出一株蒲草,高五丈,节部形状像竹子,众人都认为奇异,称他们为蒲家,于是便以蒲为姓。后来苻洪因谶文“草付应王”,又把姓改为苻。苻健到达长安后,贾玄等人奉上尊号,依照旧有仪制设置百官,在城南渭水北岸设置祭坛。苻健皇始元年,晋朝梁州刺史司马勋进入秦州,俘获尚书赵琨,将他杀死后弃尸。赵琨的儿子赵焕寻找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便悲痛号哭不止。不久有一群鸟悲鸣着从山中飞来,飞来后又返回;赵焕跟随鸟群回山,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尸体。苻健皇始四年,新平县出现一个高大的人,他对百姓张靖说:“苻氏应天受命,如今天下应当太平。”新平县令把这件事上报,苻健认为这是妖言妄说,把张靖投入狱中。这月正逢连日大雨,河水、渭水泛滥,蒲坂津监寇登在河中得到一只鞋,长七尺二寸,鞋面五指部分长一尺多,脚趾长一尺(一作“文”),深一寸。寇登把它进献给苻健,苻健叹息说:“天地覆盖承载之中,什么地方没有呢?张靖所见的事,一定不是虚妄。”于是赦免了张靖。苻健皇始四年冬天,山鸡来到百姓家中栖息住宿,养育了雏鸡后离开;后来山鸡成群聚集在渭水旁游翔,与家鸡没有区别。苻健皇始五年,凤凰降落在渭水边杜陵以南的原野,三天后离去。苻坚的祖父苻洪看到苻坚的相貌,想让他头部坚硬、腹部柔软,于是给他取小字叫坚头。苻坚驾临太学,询问博士关于经典的情况。博士卢壶回答:“《周官礼注》还没有传授它的老师。”永固是苻坚的字;他让太常韦逞的母亲宋氏传授她父亲的学业,获得了《周官音义》。如果不是这位母亲,就没有人可以把它传授给后来的学生。于是苻坚就地为宋氏修建书堂,学生一百二十人隔着红色纱幔听她授业。苻坚授予宋氏“宣文君”的爵号,赏赐侍婢十人。苻坚在北地讨伐姚苌,截断了他的运水道路,有人因此渴死。不久姚苌营中降下大雨,营内积水深三尺,营外四周百步以内却只有一寸多深,于是姚苌的军队士气大振。苻坚当时正在吃饭,抚着盘子骂道:“上天难道没有心吗?为什么把恩泽降到贼人的营中!” 起初,长安有歌谣说:“凤凰凤凰,停在阿房。”苻坚于是就在阿房城种植数万株梧桐,等待凤凰到来。后来慕容冲进入阿房城并在那里停留;慕容冲的小字正是凤凰。谢玄进军占据彭城,淮阴太守高素进攻青州,苻朗作为青州刺史投降。苻朗,字元达,是苻坚的堂兄。他性情旷达豪放,精神气度清爽聪慧。苻坚常说:“他是我家的千里马。”苻坚被慕容冲包围后,苻朗投降谢玄,谢玄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吏部郎王枕和他的兄长王国宝驾车去拜访苻朗,沙门法汰问苻朗:“你见过王吏部兄弟了吗?”苻朗说:“难道一个是狗面人心,另一个是人面狗心吗?”这是因为王枕相貌丑陋而有才,王国宝相貌漂亮而心地狠毒。苻朗渡过长江后,曾与朝廷官员宴饮,当时贤士们都使用唾壶。苻朗想要压倒他们,吐唾沫时便让小孩跪下张嘴,接住唾沫后再含出,席上众人都认为远远比不上他。苻朗又很善于辨识滋味。会稽王司马道子为他准备精美菜肴,宴席结束后问:“关中的食物和这里相比怎么样?”苻朗说:“都很好,只是盐味稍微有点生涩。”司马道子立即询问厨师,果然如他所说。有人杀鸡给他吃,苻朗说:“这只鸡住在栖架上,常常有一半身体露在外面。”询问后,也得到验证。又吃烤鹅肉,他能辨出白鹅肉和黑鹅肉所在的部位。有人不相信,随后都试验并记下位置,果然准确无误,没有丝毫差错。(吃烤鹅肉以下的内容,《类聚》卷九十一和《御览》卷九百九十九也有记载;《御览》把“苻朗”误写成“苻殷”。)苻朗撰写《苻子》数十篇,大概属于老子、庄子一类的著作。苻朗自负清高,触犯众人,不能容于当世,后来因众人的谗言被杀。姚苌包围苻坚,派仆射尹纬到宫阙陈述事情。苻坚见尹纬相貌魁梧、志气秀异杰出,腰带宽达十围,身材奇伟异常,惊讶地问:“你在我的朝廷中担任什么职务?”尹纬回答:“尚书令史。”苻坚笑着说:“你有宰相的才干。” 吕光攻破龟兹,开始时俘获了鸠摩罗什。吕光死后,儿子吕纂即位,常戏弄鸠摩罗什,有时和他一起下棋赌博。一次杀死棋子时说:“砍胡奴的头。”鸠摩罗什说:“不砍胡奴的头,倒是胡奴砍人的头。”后来吕纂的弟弟吕越,字胡奴,果然砍下了吕纂的头。●姚和都《后秦记》姚襄的手臂下垂时超过膝盖。姚襄派参军薛瓒出使桓温,桓温用“胡戏”来戏弄薛瓒。薛瓒说:“在北方叫狐,在南方叫狢,有什么可问的呢?” 魏武王姚襄以礼相待杨亮,杨亮后来投奔桓温。桓温问杨亮:“姚襄是怎样的人?”杨亮回答:“他是天下的豪杰,神明般英秀,器量宏大,确实是孙策一类的人物,但雄健勇武超过孙策。” 姚襄将要和苻广眉交战时,对将军王钦卢说:“我多次出行,常有奇异的光芒引导我前进,形状像有人在前面引路。可是这几天忽然又看不见了,我心里很不安,这是什么征兆?”王钦卢没有回答。姚襄随即与苻广眉交战,死在阵中。姚苌在太元九年称秦王,任命狄伯奇为从事中郎。狄伯奇年轻时曾外出打猎,捕获一只豹子,看到豹子斑纹光彩鲜明,便感慨叹息,从此开始学习书写技艺。

姚苌大破苻登,置酒高会,诸将各曰:“若值魏武王,寻破此贼,陛下将牢大过。”上叹曰:“吾不如亡兄者四。身长八尺五寸,垂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直突,前无横阵,二也;究览古今,讲论道艺,驾御群贤,收罗俊异,三也;总领大众,经履险难,大小悦称,人尽死力,四不如也。”(《御览》四百四十六)

姚兴种葱,皆化为韭,其后兵戈日盛。(《御览》九百七十七,按此引作《后秦书》)

后帝泓,字元时,东宫生,邵宏言于父曰:“君之于臣,先生之与其门人,名之可也,至于同官之于僚党,同姓之于昆弟,同门之于朋友,可以称其字,而不可斥其名。故《公羊传》曰‘名不如字者’,非谓其人之名不如其字尊,乃谓为人所字,则近乎见尊,为人所名,则近乎见卑也。古之君子之名子也,必以信义而择其淑令,所以祥其名也;不以官职,所以殊其名也;不以畜币,所以重其名也;不以隐疾,所以显其名也;遍告内外,所以昭其名也;书而藏之,所以宝其名也;贱者避焉,所以贵其名也;冠而有字,所以尊其名也。名成乎礼,字依乎名。名,字之本;字,名之末也。为本,故尊;为末,故卑。尊,故其礼详;卑,故其事略也。且妇人无名,故贱于丈夫;野人无名,故贱于学士。名者,己之所以事尊,尊者之所以命己;字,则己之所以接卑,卑者之所以称已,未有用之于尊而为卑,用之于卑而为尊者也。”(《御览》三百六十二)

姚泓永和元年,天水冀石鼓鸣,闻数百里,野雉皆雊。(《事类赋注》十一,《御览》五百八十二)

●张谘《凉记》

天锡,字公纯,嘏安定乌氐人,张耳后也。曾祖轨,永嘉中为凉州刺史,值京师大乱,遂据凉土。天锡篡位。自立为凉州牧。苻坚使将姚苌攻没凉州,天锡归长安,坚以为侍中、北部尚书、归义侯。从坚至寿阳,坚军败,遂南归,拜散骑常侍、西平公。(《世说注》二,案此引作张资《凉州记》,下同)

天锡明鉴颖发,英声少著。(同上)

●刘昞《敦煌实录》

晋安帝隆安元年,凉州牧李暠微服出城,逢虎道边,虎化为人,遥呼暠为西凉君,暠因弯弧待之,又遥呼暠曰:“有事告汝,无疑也。”暠知其异,投弓于地,人乃前曰:“敦煌空虚,不是福地,君之子孙王于西凉,不如从酒泉。”言讫乃失。暠乃移都酒泉。(《御览》百六十五)

宋质直破虏有威名。儿啼,恐之即止;虏相恚曰:“使汝行逢宋都督。”(同上,二百七十九)

王棽卒,有盗开棽冢者,见棽与人樗蒲,以杯酒赐盗,盗者惶怖,既饮之,见有人牵铜马出冢者。其夜,有神至城门,自言:“我是王孟曾使也。今有人发孟曾冢,以酒黑其唇,明日入城有黑唇者是也。但至,可以验而擒之。”须臾马还流汗。盗明诣城门,不觉唇黑,城门乃缚,诘之,如神言。(孟曾,棽之字。《御览》三百六十八,《独异志》,《白贴》)

童巽,字子举,有才学。太守京兆谅举巽上掾,历主簿、功曹。谅卒官,巽衰▯送丧,道遇寇虏,众皆散走,巽身蔽柩哭,呕血,贼欲破棺,巽叩头救请,头破流血,贼义而释之,由是显名。(《御览》四百二十一)

索苞,有文武材,举孝廉,除郎中。每征伐克敌,勇冠三军,时人比之关羽。宋澄于金城为步羌三千人所围,穷守孤塠,垂当破没,苞以完骑五千,奋剑突阵径入,与澄对坐塠头,拊掌大笑。羌皆□楯擢刀,四面直前,苞谓澄曰:“君但安心,观我击之。”乃除驱弓,按矢绕塠射之,莫不应弦而倒,皆陷楯通中,立杀三十余人,创夷者百计,羌即散走,称神。(同上,四百三十七)

范固,字孔完,大将军掾纯之孙也。推家财百万与寡弟妇,二百万与孤兄子,于是三府竞辟,皆不就。(《御览》五百十二)

索成,伯夷。成善鼓筝者,悲歌,能使喜者堕泪,改调易讴,能使戚者起舞,时人号曰“雍门周”。(同上,五百七十六《书钞》百一十)

张存善针,存有奴好逃亡,存宿行针,缩奴脚,欲使,则针解之。(同上,八百□十)

侯瑾,字子瑜,解鸟语,常出门见白雀与罩雀同行,慨然叹曰:“今天下大乱,君子小人相与杂。”(同上,九百二十二)

索充梦一虏脱上衣来诣充。索紞占曰:“虏去上半,下男字也,夷虏阴类,君妻当生男也。”已后果验。(《广记》二百七十六)

宋桶梦内中有一人,著赤衣,桶一手把两杖,极打之。索紞占曰:“内中有人是肉字也;两杖,箸之象;极打,肉食也。过三日,过三家,皆得肉食矣。”(同上)

凉文王张骏梦一人鬓眉皓白,自称子瑜,曰:“地上之事付汝,地下之事付我。”王寤,问之,有侯子瑜先死,得其曾孙亮为祁连令矣。(同上)

译姚苌大败苻登后,置酒举行盛大宴会。各位将领都说:“如果魏武王还在世,不久就能击破这个贼人,陛下将远远超过他。”姚苌叹息说:“我有四点不如亡兄:身高八尺五寸,手臂下垂超过膝盖,别人望见他就害怕,这是第一点;统领十万大军,与天下争衡,望见麾令便直冲而出,面前没有不能突破的军阵,这是第二点;通晓古今,讲论道艺,驾驭群贤,网罗杰出人才,这是第三点;总领大众,经历艰险,无论大事小事都能使众人喜悦称许,人人都愿意拼死效力,这是第四点。” 姚兴种下的葱都变成了韭菜,此后战争一天比一天更加频繁。后帝姚泓,字元时,出生于东宫。邵宏对父亲说:“君主对臣下,就像老师对门人,直呼名是可以的;至于同僚之间、同姓之间如兄弟、同门之间如朋友,可以称呼对方的字,却不能直斥其名。所以《公羊传》说‘名不如字’,并不是说一个人的名不如他的字尊贵,而是说,被人称字,就近于受到尊重;被人直呼名,就近于受到轻视。古代君子给孩子取名,一定依据诚信和道义,选择美善吉祥的字样,以此使他的名吉祥;不以官职为名,是为了使名与官职有所区别;不以牲畜和财物为名,是为了使名显得贵重;不以隐秘的疾病为名,是为了使名显扬;把名字遍告内外,是为了使名昭著;书写下来并收藏,是为了把名视为珍宝;卑贱的人要避讳这个名,是为了使名显得尊贵;加冠后另取字,是为了尊重这个名。名是在礼制中确定的,字是依据名而来的。名是字的根本,字是名的末端。因为是根本,所以尊贵;因为是末端,所以卑下。名尊贵,所以相关礼仪详备;字卑下,所以相关事项简略。况且妇女没有名,所以地位低于男子;乡野之人没有名,所以地位低于学士。名,是自己用来侍奉尊长的,也是尊长用来称呼自己的;字,是自己用来称呼卑下者的,也是卑下者用来称呼自己的;从来没有把用于尊长的称呼当作卑下,也没有把用于卑下者的称呼当作尊贵的。” 姚泓永和元年,天水郡冀县的石鼓发出鸣声,数百里外都能听见,野鸡全都鸣叫起来。●张谘《凉记》张天锡,字公纯,是安定乌氐人,张耳的后代。曾祖张轨,永嘉年间任凉州刺史,适逢京师大乱,于是据有凉州。张天锡篡夺帝位,自立为凉州牧。苻坚派姚苌率军攻陷凉州,张天锡归降长安,苻坚任命他为侍中、北部尚书、归义侯。他跟随苻坚到寿阳,苻坚军队战败后,便向南归附,授任散骑常侍、西平公。张天锡明察有鉴识,才思颖悟,很早就显露了英名。●刘昞《敦煌实录》晋安帝隆安元年,凉州牧李暠穿着便服出城,在路旁遇到一只老虎。老虎变成一个人,远远呼喊李暠为“西凉君”。李暠于是张弓等待他,那人又远远呼喊李暠说:“有事情要告诉你,不必怀疑。”李暠知道这件事奇异,便把弓投到地上。那人于是走上前说:“敦煌空虚,不是福地;您的子孙将在西凉称王,不如迁往酒泉。”说完便消失了。李暠于是迁都酒泉。宋质直击破虏寇,很有威名。小孩哭时,只要用宋质直来吓唬他,马上就会停止;虏人互相恼怒时就说:“让你出行时遇到宋都督!” 王棽去世后,有盗墓者掘开王棽的坟墓,看见王棽正在和一个人玩樗蒲。王棽用一杯酒赏给盗墓者,盗墓者惊惶害怕,喝下酒后,又看见有人牵着铜马从墓中出来。当天夜里,有神来到城门,自称说:“我是王孟曾过去的使者。如今有人挖掘王孟曾的坟墓,用酒把他的嘴唇染黑了。明天进城时,嘴唇发黑的人就是他。只要等他来到,就可以验明并把他擒住。”不一会儿,铜马回来,身上流着汗。盗墓者第二天果然来到城门,却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变黑,城门守卫于是把他捆绑起来,审问他,情况果然如神所说。(王孟曾的字是棽。) 童巽,字子举,很有才学。太守、京兆人谅举荐童巽为上掾,后来历任主簿、功曹。谅死于任所,童巽身穿丧服护送灵柩,途中遇到寇虏,众人全都四散逃跑,童巽用身体遮护棺柩,放声哭泣,哭得吐血。贼人想要砸开棺材,童巽叩头请求救护,头被撞破,鲜血直流。贼人认为他有义气,便释放了他,从此声名显扬。索苞有文武才干,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每逢出征讨伐、战胜敌人,他的勇猛都冠绝三军,当时人把他比作关羽。宋澄在金城被三千名步羌包围,困守孤城,眼看就要被攻破覆没。索苞率领五千名装备完整的骑兵,挥剑冲破敌阵直入城中,与宋澄面对面坐在城头,拍掌大笑。羌人都〔缺字〕盾、拔刀,从四面直冲上来。索苞对宋澄说:“您只管安心,看我来击退他们。”于是解下、驱用弓箭,搭箭绕城射击,羌人无不应弦倒地;箭矢穿透盾牌,直贯身体,当场杀死三十多人,受伤者多达百余人。羌人立即四散逃走,称索苞为神。范固,字孔完,是大将军掾纯的孙子。他把价值百万的家财分给守寡的弟媳,把价值二百万的家财分给孤苦的兄长之子。因此三府争相征召他,他都没有接受。索成,字伯夷。索成善于弹筝,唱悲歌时,能使欢喜的人流泪;改变曲调、换唱歌曲时,又能使忧愁的人起舞。当时人称他为“雍门周”。张存擅长针术。张存有个奴仆喜欢逃亡,张存住下来施针,把奴仆的双脚收缩起来;等到要他行动时,才解开针术。侯瑾,字子瑜,懂得鸟语。他有一次出门,看见白雀和罩雀同行,感慨叹息说:“如今天下大乱,君子和小人混杂在一起。” 索充梦见一个虏人脱掉上衣,来到索充那里。索紞占卜说:“虏人去掉上半身的衣服,剩下的是‘男’字;夷虏属于阴类,您的妻子应当生男孩。”后来果然应验了。宋桶梦见屋内有一个人,穿着红衣服,宋桶一手拿着两根杖,狠狠地打他。索紞占卜说:“‘内中有人’合起来就是‘肉’字;两根杖,是‘箸’的形象;狠狠地打,是吃肉的意思。三天以后,经过三户人家,您都能得到肉吃了。” 凉文王张骏梦见一个鬓发眉毛全白的人,自称子瑜,说:“地上的事情交给你,地下的事情交给我。”张骏醒来后询问此事,得知有个侯子瑜已经去世,而他的曾孙侯亮已经做了祁连令。

汉灵帝熹平元年。四月甲午,蛇长六尺,夜于御前当轩而见。(《续汉志》注十七)

●喻归《西河记》

姑臧,匈奴故曰盖藏城也。城不方,有头尾两翅,名盖鸟城。(《初学记》八)

西河无蚕桑,妇女著碧缬,裙上加细布裳,且为戎狄性,著紫缬襦袄,以外国异色锦为袴褶。(《御览》六百九十五,又八百十四)

凉州罪人于市将刑,忽有一白雄鸡,飞于人边请命,引颈长鸣,伏地向吏,驱之,去辄来。刺史张义免其坐。(同上,九百十八)

张骏立谦光殿,成,后池中有五龙,昼日见,移时乃灭。水通,变绿色。骏即为铜龙以厌之。骏卒,不胜此殿。(同上,九百三十)

●高闾《燕志》

慕容熙造逍遥宫。(《初学记》二十四)

光始五年春,慕容熙与苻后征高丽,至辽东,为冲车驰道以攻之。(《御览》三百三十六)

  李陵居长谷之东,先主与高云游讌往来,每憩其家,陵与其妻王氏每夜自赍酒馔而至。(《御览》四百七十五)

冯跋太平十五年,自春不雨,至于五月。有司奏右部王荀妻产妖,傍人莫觉,俄而失之。乃暴荀妻于社,大雨普洽。(《御览》十一)

●张诠《南燕书》

慕容德以右仆射封嵩为左仆射尚书,韩■〈讠卓〉为右仆射。时嵩、■〈讠卓〉并年三十。又以嵩弟融为西中郎将,■〈讠卓〉弟轨为东中郎将。嵩等俱拜,帝临轩诏令四人同入,嵩等升殿,方谢,帝顾曰:“跃二龙于长衢,骋双骥于千里。”朝野荣之。(《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一)

德将死,以超为皇太子。超,德兄北海王纳之子。慕容纳,沈静深邃,外讷内敏。(《御览》四百六十四)

译汉灵帝熹平元年四月甲午日,有一条六尺长的蛇,夜间在御前当轩出现。●喻归《西河记》姑臧,匈奴旧时称为盖藏城。城池不呈方形,有头、尾和两翼,因此称为盖鸟城。西河没有养蚕种桑,妇女穿碧色的缬衣,裙子上面再加细布制成的裳;又因为属于戎狄习俗,穿紫色缬布做的短襦和夹袄,用外国的异色锦缎制作袴褶。凉州有个罪人在市场上将要受刑,忽然有一只白色公鸡飞到人旁求情请命,伸长脖子不停鸣叫,伏在地上朝向官吏;把它赶走,它却总是回来。刺史张义因此免除了这个罪人的刑罪。张骏修建谦光殿,殿宇建成后,后池中出现五条龙,白天可以看见,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池水相通后,变成了绿色。张骏于是铸造铜龙来压制它们。张骏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能胜过这座殿宇。●高闾《燕志》慕容熙建造逍遥宫。光始五年春,慕容熙和苻后征伐高丽,抵达辽东后,制造冲车,修筑驰道,用来攻打高丽。李陵住在长谷的东面。先主和高云游玩宴饮,往来经过那里时,每次在李陵家休息,李陵和他的妻子王氏都在夜里亲自带着酒菜前来。冯跋太平十五年,从春天开始一直不下雨,直到五月。有关官员上奏说,右部王荀的妻子生下了妖物,旁边的人都没有察觉,不久妖物便消失了。于是把荀妻暴露在社坛,随即下起大雨,普遍滋润大地。●张诠《南燕书》慕容德任命右仆射封嵩为左仆射尚书,任命韩■〈讠卓〉为右仆射。当时封嵩、韩■〈讠卓〉都三十岁。又任命封嵩的弟弟封融为西中郎将,韩■〈讠卓〉的弟弟韩轨为东中郎将。封嵩等人一同入朝拜谢,慕容德登临轩台,下诏命四人一同入殿。封嵩等登上殿堂,正要拜谢,慕容德回头说:“让两条龙跃上长街,让两匹骏马驰骋千里。”朝廷内外都以此为荣。慕容德将死时,任命慕容超为皇太子。慕容超是慕容德兄长北海王慕容纳的儿子。慕容纳沉静深沉,外表木讷而内心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