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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台湾番事物产与商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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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37 段

台湾番事物产与商务

●叙呈送各大宪缘由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六十八年所寄每年报单,已付本国史官存案,想大人必当阅过在六十八年四月间所载往台湾迤南一带保固和好之事。此事系上年与土人已立定约;但此番到彼,因天气不佳,未能如愿悉往所应到地方,尽行面约,致事尚未定着。本年却有一椿幸事甚好:二月二十一日由打狗开船,二十七日到一地方,此地在内地(内地谓土番之界内)五里,值东北二十二度,是麦肯士被戕地方。若照平时文书旧例,此事本不必载,但观本地土人所谈风土民情,似与我们有可以通好机缘。故仍详晰开载。

●叙领事及同伴诸人入生番境缘由

毕客淋所论府城情形,翻译最好;除此人外,各人即未必有此了亮。

初起身时,偕台湾南埠总税务司意勒安打们并出名翻译官毕客淋与某及随丁五人,坐一小船启行同往。时水师提督接待甚优,若向借炮船固易,因某等虑土人(土人谓土番也)疑骇,故意用此等小船驾往。

论〔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所立定约,中间规条甚多,想经大人明鉴。此约若较之「库腊」及「拖士索」两处合约,尤为确实,且更有用。

福州英领事星察里当日所发文书,原议与此地土人立约,并与别派土人无干。文书内又说:此次西国难民若亦由呼路儿(船名)水手受害地方上岸,必不中用,势终为土人所杀。故彼时某之力量亦难保其十分平安也。然当时原驻有一队兵丁,某初意即领之前进,径除此凶恶土人,至今此念犹觉魂梦不忘也。事后追思当时未举行亦好,幸彼时之性情阅历有以自主也。

十六个月之内,绝无意外事故,此可见某之用心矣。某自信无论何时、何地,所值何事,皆能立时决断举行。

●论生番杀害西人及汉人缘由

某曾同可靠随丁数人,亲到彼无可凭借地方,适遇难民,某即径向前进,寻觅土人与说。其土人后亦带某觅路回来。是某固亲历此危险地方,看来此辈土人,亦不甚可畏也。

某料难民受害缘由,以善恶本念推之,想必因从前受过我辈不义之事(我辈二字,似合中外人统言之,不端指外国人,故下文乃论海贼,其意似以土番必曾受害于贼,故见有异方人即行戕杀报复,非其性之本恶也;但证之旧史、考之人言,无从查悉耳),意在报复,故视戕杀为当然也。但某所带从前书籍,并未检出昔年海贼多在彼地上岸情事,即询之诸人所说,以意类推,想海贼之近在彼地者从前甚多,而今甚少。

今以海贼所作残忍之事,于下文详言之:从前「气利伯赊」海岛本属「肯褒爹」埠头,海贼约驻一个月,随驶到暹罗海湾并中国洋,遇有船只,无论吕宋、蒲萄牙及中国,悉被劫掠。时有西洋外科医生与登赊(洋人名)并一癫痫水手皆在劫内。三人不愿从贼,意欲逃走,拟到苏门答腊或近一英国地方,即行脱身。无如拘禁甚严,只得随贼船到澎湖并「伯士喀多」海岛,历尽艰苦。曾于该贼下碇所在,见有大城,中有旗兵驻札。嗣后贼因检阅海图,知台湾与「留库呢哑」之间,有无数小岛,意欲驶到彼处,不论有无民居,在彼打劫,可免官兵逐捕。乃于一千六百八十五年(即康熙二十四年)八月初六日,驶往此岛之「瓜山」上岸。因望见台湾南岸,遂直驶到郎娇之东,忽然失事。此郎娇东岸,本系是年土人所新得者,后由福州陆续移住者甚多,即今赤嵌地方是也(此条似系援据旧事,见书中所说海贼上岸地方,系在郎娇,不近彼地也)。

现在台湾迤南各族械斗,多因族姓争强起衅;须有一族斗败输服,方可息事。顷罗马教门教士卑儿信在打狗地方,与本地人往来颇熟,据述有奉教一乡名「迫朴」者,曾说彼地亦因此事于一百二十年前本乡在山上械斗,经别乡极力调停,终不肯止;可见非势穷力屈,终无以服其心也。

未知土人与我们何以不对。想必另有缘故,非徒素性好斗也。方斗时,土官多克察亦恐酿成大事,亲到弹压,赶紧扑灭。缘此地从前曾与西国水手相斗,该土官失去货物甚多,故此番未免畏事。若有中国官兵驻札,以为声援,则彼尚不甚畏也。

相斗时,土人原无意于戕我兵丁、致麦肯士于死地也,特欲虚张声势,令我退兵,免后来再生觊觎耳。其实彼意亦虑结衅,恐自己并受大伤。且我水手虽败退回船,尚能在三里外开炮攻打,想土人亦当畏惧也。

凡人心思所能到、笔墨所能书者,皆为上天所能行之事(此一条未知何指,盖其意欲归美于天主之有大能力也)。

译《台湾番事物产与商务》●叙述呈送各位大人的缘由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六十八年寄送的年度报告,已经交本国史官存档,想来大人一定读过其中六十八年四月所载关于前往台湾南部一带保持和好的事情。这件事是上年已经同当地土人订立的约定;但这次到那里,因为天气不好,没能按原计划把应到的地方全部走遍并逐一订立口头约定,所以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今年却有一件非常幸运的好事:二月二十一日从打狗开船,二十七日到达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在内地(内地,是指土番境内)五里,方位为东北二十二度,正是麦肯士被杀的地方。按照平时公文的旧例,这件事本来不必记载;但观察当地土人所谈的风土人情,似乎同我们有建立友好关系的机会,所以仍然详细记载下来。●叙述领事及同伴诸人进入生番境内的缘由 毕客淋所论述的府城情况,翻译得最好;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未必都能这样明白。刚出发时,我同台湾南埠总税务司意勒安打们、署名翻译官毕客淋以及某人和五名随丁,一同乘一只小船出发。水师提督当时接待得非常优厚,如果向他借炮船,当然很容易;但某等担心土人(土人,就是土番)疑惑害怕,所以故意乘这种小船前往。关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所订的约定,其中条款很多,想来已经经过大人明察。这个约定如果同「库腊」和「拖士索」两处的合约相比,更加确实,也更加有用。福州英国领事星察里当日所发的文书,原本商议的是同此地土人订约,与其他派别的土人无关。文书中又说:这次西国难民如果也从呼路儿(船名)水手遇害的地方上岸,必然没有用处,最终势必被土人杀死。因此当时某人的力量也难以保证他们完全平安。不过当时原驻有一队兵丁,某人起初打算带领他们前进,直接除掉这些凶恶的土人,直到现在仍觉得这个念头在梦中也难以忘怀。事后回想,当时没有实行这件事也好,幸亏当时的性情和阅历使自己能够自主决定。在十六个月之内,完全没有发生意外事故,这足以看出某人的用心了。某人自信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事情,都能立即作出决断并采取行动。●论述生番杀害西人和汉人的缘由 某人曾同几名可靠的随丁亲自到达那里毫无凭借的地方,正好遇到难民,某人便直接上前寻找土人交谈。那些土人后来还带某人找路回来。某人确实亲自经历过这个危险的地方,看起来,这些土人也并不是十分可怕。某人推测难民遇害的原因,按照人性中本有的善恶之心推断,想必是因为他们过去曾受到我们这些人不义的对待(“我辈”二字,似乎是把中外人士统称在内,并非专指外国人;所以下文才谈到海贼,其意思似乎是土番过去一定曾受海贼伤害,所以见到异地来的人便立即杀害以报复,并不是他们本性邪恶;但查证旧史、考察传闻,都无法确知)。他们有意报复,所以把杀人看作理所当然。不过某人带来的旧书中,并没有查到往年海贼多在当地上岸的事情;再询问众人所说的话,按意思推断,想来过去靠近当地的海贼很多,而现在已经很少了。现在把海贼所做的残忍事情详细说在下面:从前「气利伯赊」海岛本来属于「肯褒爹」埠头,海贼大约驻留一个月,随后驶往暹罗海湾和中国洋面,遇到船只,无论是吕宋、葡萄牙还是中国的船,全都抢劫。当时有一名西洋外科医生、一个名叫登赊的洋人和一名患癫痫病的水手,都在被劫之列。三人不愿跟随海贼,打算逃走,准备到苏门答腊或靠近英国的地方再脱身。无奈看守十分严密,只得随贼船到澎湖和「伯士喀多」海岛,历尽艰苦。他们曾在海贼下锚的地方看见一座大城,城中驻扎着旗兵。后来海贼查看海图,知道台湾与「留库呢哑」之间有无数小岛,便想驶到那里,不论有没有居民都进行抢劫,以免被官兵追捕。于是于一千六百八十五年(即康熙二十四年)八月初六日,驶往该岛的「瓜山」上岸。因为望见台湾南岸,便直驶到郎娇以东,忽然发生事故。郎娇东岸本是这一年土人新近取得的地方,后来由福州陆续迁来居住的人很多,就是今天的赤嵌一带(这一条似乎是援引旧事;书中所说海贼上岸的地方在郎娇,并不靠近那里)。如今台湾南部各族械斗,多半是因为各族各姓争强而引起冲突;必须有一族被打败并认输服从,事情才能平息。最近罗马教门教士卑儿信在打狗地方,同当地人来往很熟。据他说,有一个信奉该教、名叫「迫朴」的乡里曾说,他们那里也因为这件事,在一百二十年前本乡人在山上械斗,经过别乡极力调停,最终仍不肯停止;可见如果不是形势穷尽、力量屈服,终究无法使他们内心服从。不知道土人为什么同我们不和,想必另有原因,并不只是天性好斗。正发生争斗时,土官多克察也担心酿成大事,亲自前往镇压,赶紧把事态扑灭。因为当地从前曾同西国水手交战,该土官损失了许多货物,所以这次难免害怕惹事。如果有中国官兵驻扎在那里作为声援,他大概就不会太害怕。交战时,土人原本没有打算杀害我们的兵丁、置麦肯士于死地,只是想虚张声势,逼我们退兵,以免后来再次产生觊觎之心。实际上,他们也担心结下仇怨,害怕自己同样遭受重大伤害。并且我们的水手虽然败退回船,仍能在三里以外开炮攻击,想来土人也应该有所畏惧。凡是人的心思能够想到、笔墨能够写出的事情,都是上天能够施行的事情(这一条不知道具体指什么,大概是想把美誉归于天主的大能)。

呼路儿水手受害之日,亦是彼地十八族后来晦气。据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闻毕客淋来信云:彼地土人为开花炮子所伤者甚多。又据彼地女巫说:我们回船之后,复加咀咒,故彼地自是以后,诸凡多事。五谷既不成熟,牲畜亦多暴死;甚至酒席中间,忽起忿争,致两人因此毙命者;又有人在海湾钓鱼,竟为水蛇所咬,痛苦随毙;并有一群猎户经从前开炮地方,适见未爆炮子一枚,遂投诸火,此炮子出其不意炸开,伤毙多人:皆为意外不幸之事。

凡人能制造开花炮子者,其胆力必壮,不若中国人一闻炮声,即行退走;盖华人较土人胆力尤歉。土人与人仇杀,尚能从树丛避炮前进,即炮多难进,亦能从树丛缓缓退去。若西国人则尤不然,即当争斗危险之时,若另有一副胆略奋勉竟进,视险地如安居也。故土人自视弗如,亦愿两相息兵,为自安之计。但恐经前番酿祸,必留一疑虑于心,不能遽忘耳。

现某与两个伙计,夙系同心,故任到何方,皆可平安无事。

●论美领事入生番境立约情节及风土人情

今再将所到土人地方,详细言之。二月二十四日由打狗开船(上文系二月二十一日开船),天气甚好,直至下午五点钟,风浪平静。因晚,乃下碇于赤当茭附近地方。是夜食物甚缺,睡处用布帆遮蔽,并须自己张挂。

上午三点钟即开船前进,时值大风,舟行甚险,几至失事。是日至郎娇地方。此地离「赊厘务」城约在赤嵌之南二里。十二点后上岸。

赊厘务城有五百民居。民有番、汉两种什居。男貌近汉,颇美,格局亦好;女多粗肥,不知礼貌。以两种合计之,大约土人之种类较多。倘再传两代,将汉人悉化为土人矣。若台湾之「买士提落」地方,其面貌常似汉人,虽屡传不变也。

赊厘务人皆以贩柴为业;所产半出本乡,半在西岸,西岸在本乡之南;此柴运往府城发售。

郎娇之山谷地虽肥沃,然一界赤嵌东南之高山,一界西南荒崖,地方迫窄,出产尚不敷用也。计所产最要者,米与花生、金薯、甘蔗及麻少许,果则柑橘、芭蕉;另有一种果品,味似梨,野生于山谷高岗等处,食之祛风。

现江口之水,其流入城内者业经淤塞,亦可忧也。二年前大船所泊地方,近为沙滩,潮退时竟成高燥之地。即自北至南一带,亦多此境,望之高下不齐。

次日已正起身,到彼界内,计所带一帮人,有乡导二名、轿班六名抬礼物,并随丁三名,皆汉人。

起身前行,初望东南向,缘崖曲折,到郎娇山谷之后,乃向东为多。行不多时,即离赤嵌并赊厘务番汉杂居之田野。顷又离「波梨格」下甲人之田野(按粤中猺人有下甲名目,似即此种人客居于波利格者)。此数种人皆纳粮于多克察。

一点钟到孤滩地方。其地有迫朴人侨寓,因借憩焉。时已望见土人所住山岗。轿班人等皆恐畏不肯前进。某彼时心虽烦懑,只得用好语极力劝导令行。因思方来之时,若辈原知必到此地,且已与约过,曾经允愿随某所向前行。况此地果甚危险,某先不敢进前矣。奈众人见某心意甚决,悉皆色变,遂有决不肯进之意。待某与「迫朴」头人商谈事情之时,若辈竟卒然潜散,并不问取辛钱。迨欲发钱相付,已远扬多里矣。此事即在中国亦属罕见。人众哄散,诚失所望,幸所担搁日期与未来时所计程期尚为快速,乃赶雇下甲挑夫,待其来齐,即起身到彼山谷。时值大雾,所带风雨表不可作准,以意悬度,约彼地最高地方不过离海面四、五百尺。

当初上高岗时,已穿过多克察所驻之山谷。彼时从东向望海,计有三、四洋里之远。回顾各山,迤逦下伏,景象甚佳;兼有众水萦绕之。

山谷之中,多半可耕。土产有凤尾草、野黄梨及竹。椰子、枫树、大樟木,彼界内迤北八十洋里,随在多有,某所亲见;至此绝不复见,缘海风甚多,故小岛皆荒也。猴甚多,缘木嘻戏。

前所到城内,兽畜颇多。据乡导云:所产有豹、熊、獐、鹿、野兔、山猫、山羊、水獭、松鼠、野猪。松鼠能飞,色如森木(木名),大似英国狐狸,惟界内北地多有之,此地亦不得睹。飞禽亦少。径路约可容牛车经过。车式仿中国制造所常用者,计阔五尺二寸,夹以坚木两轮,驾三、四牛掣之。

下午五点钟,再行四洋里路程,乃到「色比里」一族。此为人烟最盛地方。其乡村住屋比连,形如半环,中为田园。约行一周,须一点钟乃遍。外面周围种竹,以为护卫,中开一路,路亦宽坦,牛车牲口出入颇易。

土人接待甚优,并不阻我辈在村中挂搭账房。但跟丁见土人手中所执之枪,枪头饰以人发,仍是胆寒。某等重经劝谕。迨归棚安歇,自己亦觉辛苦。

译呼路儿水手遇害的那一天,也是当地十八族后来遭遇晦气的开始。据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收到毕客淋来信说,当地土人被开花炮子打伤的很多。又据当地女巫说,我们回船以后又加以诅咒,所以从那以后当地各种事情频频发生。五谷不能成熟,牲畜也多突然死亡;甚至在酒席之间忽然发生争吵,因而有两人丧命;又有人在海湾钓鱼,竟被水蛇咬伤,随即因痛苦而死;还有一群猎户经过从前开炮的地方,恰好看见一枚没有爆炸的炮子,便把它投入火中,这枚炮子出乎意料地爆炸,炸伤炸死多人:这些全都是意外的不幸事件。凡是能够制造开花炮子的人,胆量一定很大,不像中国人一听到炮声就立即退走;因为华人的胆量比土人还差。土人同人仇杀时,还能躲在树丛中避开炮火前进;即使炮火密集、难以前进,也能从树丛中慢慢退去。西国人则更加不同,即使在争斗危险之际,如果另有一番胆略和奋勉,也会坚持前进,把危险之地看得如同安居之处。因此土人自认为不如他们,也愿意双方停战,作为自保的办法。但他们恐怕会因前次酿成的祸患,在心中留下疑虑,不能很快忘掉。如今某人同两个伙计一向同心,所以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平安无事。●论述美国领事进入生番境内订约的情形及当地风土人情 现在再把所到的土人地方详细说明。二月二十四日从打狗开船(上文说是二月二十一日开船),天气很好,一直到下午五点钟,风浪都很平静。因为天晚了,于是在赤当茭附近下锚。当晚食物非常缺乏,住宿处用布帆遮蔽,而且还必须自己张挂。凌晨三点钟就开船前进,当时遇到大风,船行十分危险,几乎出事。这一天到达郎娇地方。这里离「赊厘务」城,大约在赤嵌以南二里。十二点以后上岸。赊厘务城有五百户居民,居民中番、汉两种人大约各占一半。男子的相貌接近汉人,颇为英俊,体格也好;女子多半粗壮肥胖,不懂礼貌。把两种人合计起来,大约土人的种类较多。假如再繁衍两代,汉人恐怕全都会变成土人了。至于台湾的「买士提落」地方,那里人的相貌常像汉人,即使繁衍多代也不改变。赊厘务人都以贩卖柴薪为业;所产的柴一半出自本乡,一半出自西岸,西岸在本乡南面;这些柴运到府城出售。郎娇的山谷土地虽然肥沃,但一面是赤嵌东南的高山,另一面是西南的荒崖,地方狭窄,出产仍不够使用。所产最重要的,大约是米以及花生、金薯、甘蔗和少量麻;水果则有柑橘、芭蕉;另有一种水果,味道像梨,野生在山谷、高岗等处,吃了可以祛风。如今江口的水流,流入城内的河道已经淤塞,这也令人忧虑。两年前大船停泊的地方,近来成了沙滩,潮水退去时竟变成高而干燥的地方。从北到南一带也多是这种情形,远望高低不平。第二天已经正式出发,进入当地境内。所带的一行人中,有两名向导、六名轿夫抬礼物,另有三名随丁,都是汉人。起身前进时,起初向东南方向,沿着山崖曲折行走;到了郎娇山谷以后,便多向东走。走了不久,就离开赤嵌和赊厘务番汉杂居的田野。随后又离开「波梨格」下甲人的田野(按:广东的猺人有“下甲”这个名称,似乎就是客居于波利格的这一种人)。这些人都向多克察缴纳粮税。一点钟到达孤滩地方。那里有迫朴人寄居,于是借住休息。当时已经看见土人居住的山岗。轿夫等人都害怕,不肯继续前进。某人当时心里虽然烦闷,也只得用好话极力劝导他们前行。因为想到出发时,他们原本知道一定会到这里,而且已经订过约,答应愿意跟随某人前进。何况这个地方果然非常危险,某人自己起初也不敢向前。无奈众人见某人的心意非常坚决,全都变了脸色,于是产生了坚决不肯前进的意思。等某人同「迫朴」头人商谈事情时,他们竟突然偷偷散去,连应取的辛钱也不要。等到要发钱给他们时,他们已经跑出很多里远了。这种事情即使在中国也很少见。众人哄然散去,实在令人失望。幸好耽搁的日期以及原先估计的来回行程还不算太紧,于是赶紧雇用下甲挑夫;等人到齐后,便出发到那里的山谷。当时正值大雾,所带的风雨表不能作为准确依据,只能凭意估计,约摸当地最高处离海面不过四、五百尺。当初登上高岗时,已经穿过多克察驻扎的山谷。那时从东面望海,估计有三、四洋里远。回头看各座山,绵延起伏、逐渐低伏,景色非常好;并且有许多水流环绕其间。山谷中大半都可以耕种。当地物产有凤尾草、野黄梨和竹子。椰子树、枫树、大樟木,在当地境内向北八十洋里,到处都很多,这些都是某人亲眼见过的;到了这里就完全看不见了,因为海风很大,所以小岛都很荒凉。猴子很多,在树上嬉戏。先前到过的城内,野兽牲畜相当多。据乡导说,所产有豹、熊、獐、鹿、野兔、山猫、山羊、水獭、松鼠和野猪。松鼠能够飞,颜色像森木(一种树的名称),大小像英国狐狸,只有境内北部很多,这里也看不到。飞禽也少。道路大约可以容牛车通过。车子的式样仿照中国常用的制造法,宽五尺二寸,两轮夹着坚木制成,驾用三、四头牛牵引。下午五点钟,又走了四洋里路程,才到达「色比里」一族。这是人口最稠密的地方。村中的住房连片排列,形状像半个环,中间是田园。大约走一周,需要一个钟头才能走遍。外围种着竹子,用来防卫;中间开有一条路,道路也宽阔平坦,牛车和牲畜出入都很容易。土人接待得非常好,并不阻止我们在村中搭挂账房。但是随丁看见土人手里拿的枪,枪头上装饰着人发,仍然感到害怕。某等人再三劝慰他们。等回到棚中休息,自己也觉得很疲劳。

次日极早,即寄信多克察处,久待回信未来,几不耐烦。然后多克察之兄弟方到。据云:多克察一族,数日前往山上射猎未归。当时无可奈何,只得耐心再候。时已接到色比里头人以瑟请帖,因起身先往其家。家离乡约行一点钟方到。所居处周围甚佳。住屋多以竹杂土为之,因此处时常地震,故最为相宜。打狗东边土人所用以起盖之石板沙石,此地亦少,偶有碎石,皆巉岩不适用,故土匠亦不之用也。

某等甚羡以瑟住屋,并屋内家伙,甚为齐整,中庭尤佳,屡经睥睨,实无纤秽可议。圈养牲畜之地,亦极洁净。所有田亩,收拾清楚,皆可入画。

屋宇朝东,以秸本为檐,饰以鹿角,大抵与英国未保险以前之屋仿佛相似,所异者以秸盖屋,不用麻皮或柳条紧束,仅用佳竹数竿架之耳。

屋中房四间,厨房在南,卧室次之,客房及余房一间在北,某尚未入内阅看。各房皆有门出入,而无窗牖。其接待某等所坐之房,甚为迫窄,仅容椅二张、桌一张,椅、桌皆汉人所为。有一幅中国画图,绘数美人手弹琵琶,妆饰华丽;主人以此相示,诧为奇观。

壁之外用鹿角数条撑之,壁旁倚一素用之枪,洗刷莹洁,似匠人所新制者。

门之对面靠墙一带,堆积今年所需粮食。凡粮食,中国用米,彼地则以此物为粮,亦甚贵重。值收成时,有一定期,合族皆往,此礼最重。彼地以此物为粮外,兼用以酿酒,味颇清甜。其堆积法甚妙,初到时乍见此堆,几疑是一领花毡罩着。

某方各处张望,适以瑟妻奉酒一杯。以瑟递过烟袋,小儿辈将炭焰摔地,以备吃火之用。台湾南边所吃之烟,味皆极好极清。所有各岛土人,呼烟为「宅麦口」,大约近吕宋语言。考烟种本由小吕宋传入中国,此烟想亦由彼处移种台湾。

聚谈未久,延食晚餐,某因固辞,甚觉抱歉,缘天气已晚,路径崎岖,不得不赶紧回去也。

在以瑟家中即闻多克察射猎已回,订期于明日来访。

色比里一族人众,体格雄健,目眶长而且大,发亦打辫,同于中国。倘与中国交战,最易相混,看之不觉。因此与邻近迤北一带装束较易,盖迤北一带近于「麦黎」人(日本地名)装束也。

衣服有两种:一种小黑衫,一种麦黎杉;自胸前绣起,绕至手袖,缘边用银炼并金银五金及玻璃等件为镶。老人衣服,除此两种外,又加外衫,以鹿皮或豹皮为之;贱者用布包头,略似厦门、汕头撑船人装束。

军器有鸟枪、短剑。某旧年曾寄样回国。弓矢以竹为之,箭镞用铁或铜,皆波梨格之下甲人所制。

妇人容貌,多半齐整,其中有数人体格匀称,面貌尤美。待人礼貌亦甚和。其装束,发分两绺,披至双鬓,用帕束之,余垂脑后,乃将银练并红布绞之,迭为两折,挽于头上为髻;其银炼、红布之饰,不啻自然髻冠一顶,略如从前花旗妇人妆饰。短裤及膝,短衫蔽身,长仅及腰,袖短及臂,衽拂向右,与中国同。

男女皆穿耳,耳孔长约二分,耳环用各烧料,或用竹至银、铜不等。以上衣饰,皆汉人所制。

尽某所见男人,多以射猎为生;女人理家务、治田园。又有一种人在彼家里同住,略比奴仆好些,助其耕种,以力受佣。此种皆系北向「意米亚」种类,到此已久,尚能操旧地土音。因在此地雇役,习于主人言语,改从此地土音,反觉顺口。

色比里以南,土人容色较白。照常比较,人亦更倾而勇。当交战时,此种人可恃为一枝合心可靠之兵。

某想此两种人(指色比里及迤南土人)必曾互通婚姻,而相习染,故色比里人虽为多克察所辖之族,仍与西岸及界内居住「毛里逊」山与郎娇海关中间之各族(谓两地中间之土番,因不知此地何名,故以左右两地之毛里逊山及郎娇两地名之,否则当云与西岸及某地人形貌各异也),形貌独异。因语言、文字、射猎、迁移,其风气大抵相类,或概指为一种类土人,其实诸族土人较之色比里形貌更劣,举动更粗,学问亦更不如。

迤南各族,无一人娶数妇者,缘役地夫妇皆情好甚笃也。

若论彼地教门,除不拜神佛外,实未知其属何教也。

礼仪政事,某亦未闻,不能详陈。

其测算岁时之法,亦与我辈大异。我辈以点钟、日月、岁时积算,皆彼所未知也。

语言与日本之麦黎人相似,口音极清顺。

若论其人民风俗,与亚细亚何国甚似,某不能定;且俟有较某聪明者再为定拟(外国以中华地方属于亚细亚洲)。

译第二天一大早,就向多克察那里寄信;等了很久仍没有回信,几乎不能忍耐。后来多克察的兄弟才到来。据说多克察一族几天前上山打猎,还没有回来。当时没有办法,只得耐心再等。此时已经收到色比里头人以瑟的请帖,于是先起身到他家去。他家离乡里约走一个钟头才到,居住的地方周围景色很好。房屋大多用竹子和泥土混合建成,因为这里常常地震,所以最为合适。打狗东边土人用来盖房的石板、沙石,这里也很少;偶尔有碎石,也都是尖锐嶙峋、不适合使用的,所以当地泥瓦匠也不用。某等人非常羡慕以瑟的住房以及屋内的家具,整理得十分齐整,尤其是中庭很好。我们多次察看,实在没有一点污秽可以指责。圈养牲畜的地方也极其干净。所有田地都收拾得清清楚楚,简直都可以入画。房屋朝向东方,用秸秆做屋檐,并以鹿角装饰,大体同英国实行保险以前的房屋相似。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用秸秆盖屋,不用麻皮或柳条紧紧捆扎,只用几根上好的竹子架住而已。屋中有四间房,厨房在南面,其次是卧室;客房和另一间房在北面,某人还没有进去查看。各间房都有门可以出入,却没有窗户。接待某等人就坐的那间房十分狭窄,只能放下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椅子、桌子都是汉人制作的。屋里有一幅中国画,画着几名美人手弹琵琶,妆饰华丽;主人把它拿来给我们看,觉得这是奇异的景物。墙外用几根鹿角支撑,墙边斜靠着一支平常使用的枪,擦洗得光亮洁净,像是工匠新近制作的一样。门对面靠墙的一带,堆放着今年所需的粮食。中国把米作为粮食,当地则把这种东西作为粮食,也十分珍贵。收获时有固定日期,全族人都前往,这项礼俗最为重要。当地除了把这种东西作为粮食,还用它酿酒,酒味相当清甜。它的堆积方法很巧妙,刚到时乍一看这堆东西,几乎以为是盖着一领花毡。某人正在四处张望时,恰好以瑟的妻子奉上一杯酒。以瑟递过烟袋,孩子们把炭火摔到地上,准备吸烟时用火。台湾南部所吸的烟,味道都非常好而且清淡。各岛土人都把烟叫作「宅麦口」,大概接近吕宋语。考察烟草本来是由小吕宋传入中国的,这种烟想来也是从那里移植到台湾的。交谈不久,主人请我们吃晚餐。某人于是坚决推辞,觉得很过意不去,因为天已经晚了,道路又崎岖,只得赶紧回去。在以瑟家中就听说多克察打猎已经回来,约定第二天来访。色比里一族的人体格雄健,眼眶长而且大,头发也编成辫子,同中国人一样。如果同中国人交战,最容易混淆,看过去都不容易察觉。因此,他们同附近北面一带的服饰比较容易区别,因为北面一带接近「麦黎」人(日本地名)的服饰。衣服有两种:一种是小黑衫,一种是麦黎衫。从胸前开始绣花,绕到袖口,边缘用银链以及金、银、五金和玻璃等物镶饰。老人的衣服除了这两种外,又加一件外衫,用鹿皮或豹皮制成;贫贱者用布包头,略像厦门、汕头撑船人的装束。武器有鸟枪和短剑,某人往年曾寄样品回国。弓箭用竹子制成,箭头用铁或铜制作,都是波梨格的下甲人制造的。妇女的容貌大多整齐端正,其中有几个人体态匀称,面貌尤其美丽。待人也很有礼貌、和善。她们的装束是把头发分成两绺,披到两鬓,用头巾束住,剩下的垂在脑后,然后用银链和红布缠绕,叠成两折,挽在头上做发髻;银链和红布的装饰,简直像天然的一顶髻冠,略像从前花旗妇女的妆饰。下穿齐膝短裤,上穿遮身短衫,衣长只到腰部,袖子短到手臂,衣襟向右掩,与中国相同。男女都穿耳,耳孔长约二分;耳环有用各种烧制材料做的,也有从竹制到银、铜等不同材质的。以上衣饰全都是汉人制作的。据某人所见,男人大多以打猎为生,女人料理家务、耕作田园。还有一种人同他们住在家里,地位略高于奴仆,帮助他们耕种,以劳力领取佣金。这些人都是北面的「意米亚」一类,来到这里已经很久,还能说旧地方的土音。因为在这里受雇服役,习惯了主人的语言,改说当地土音,反而觉得顺口。色比里以南,土人的肤色和容貌较白。按通常比较,这些人也更加倾向于勇敢。交战时,这种人可以作为一支同心而可靠的兵力。某人想,这两种人(指色比里及其以南的土人)一定曾经互相通婚、彼此习染,所以色比里人虽然是多克察所管辖的族人,却仍然同西岸以及居住在境内「毛里逊」山与郎娇海关之间的各族(指两地之间的土番,因为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所以用左右两地的毛里逊山和郎娇两地名称来称呼;否则应当说同西岸及某地人的相貌不同)相貌独异。由于语言、文字、打猎和迁徙等方面,他们的风气大体相似,有时可以概括称为一类土人;实际上,各族土人相比色比里人,容貌更差,举止更粗俗,学问也更加不如。南部各族没有一个人娶几个妻子的,因为那里男女夫妻之间感情都十分深厚。若谈论当地的宗教,除了不拜神佛以外,实在不知道他们属于什么教。礼仪、政事方面,某人也没有听闻,不能详细陈述。他们计算年岁时日的方法,也同我们大不相同。我们用钟点、日月和年岁累积计算,这些都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他们的语言同日本的麦黎人相似,口音非常清楚流畅。若要说他们的人民风俗像亚洲哪个国家,某人不能确定;姑且等有比某人聪明的人再作判断(外国把中华地区归入亚洲)。

台湾相近各族,某所见过者,其数目名字,大抵与美国命意相类。若依色比里土音,如一、二、三等数,应呼作意他、佬沙、拖路等数。今依美国语言,二十应呼作两个十,彼地亦呼作佬沙波卢,佬沙为二,波卢为十,是亦呼作两个十也。三十即呼拖路波卢,亦是此意。大抵数目积算,本属相同,惟各有土音之异耳。台湾各族土音各不相同,故称呼各异。然未有文字,皆知积算。今将其土音各相比较,亦颇新闻,特表列于左:

以上诸族,皆不知所本。惟库腊自称前由东洋坐船到此,此语颇得其实,盖东洋有急流冲至南洋,汇在台湾正南及东南之界。在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间,毕客淋曾赎出一帮「伯司」海岛难人于「拖士索」部族,亦因此岛人坐一小船,近在「伯宅里」海岛钓鱼,遂被急流所冲,溜到台湾东南岸,事相类也。伯宅里者,系一群海岛,在东南角之南八十五洋里。

次早,多克察应期而至。大家相见,多克察似有喜色。开口即云:『我近日心内不忘汝等,亦望汝心内勿忘于我』。某即答云:『我所住地方,人数多于列星,自不能逐个应酬得来;但我国在上之人,皆与我心事相同,若使十八族谨守数月前所寄字样,愿与汝等和好,并不遣船到此交战』。伊又问云:『汝能信汝之百姓以后再不兴起争端否』?

某答云:『此节勿虑』。伊又问云:『此后更有友爱情事须新添否』?某答云:『现在实无;但初次相见,时日无多,尚望得闲时再细谈从前事情,庶不负火山与汝相遇一遭』。伊又云:『船必认旗以后,不论大小式样,只认红旗便是耳;但我仍不欲有破船情事,致难民拿出此旗』等语。若照此语,则船有失事时,伊肯来救,和好之事,更属实心。伊又云:『如船上要用压载及淡水,务须小心,皆应将红旗展拂,待岸上亦有此旗相应,乃可上岸』。伊又指引有两处地名为船中寻觅好水之处。伊又云:『彼地土音呼水为「利哩庵」,呼石为「测赤莱」,肚饥为「麦措粮」,冷为「日里历凯」,兄弟为「喀喀」,头人为「麦里森丝儿」』。又伊意决不准一人上岸,到彼部族及打猎地方,因又云:『我辈一帮人,见汝等甚奇甚喜,若汝仍于此地自来自去,是使争端复启,祸势蔓延也。

头人之兄弟甚通汉语,据云:若欲定约,托某将约内规条写出,使各族并难民有不知误犯者,阅此最为有用。某彼时心中颇为骇异,仍即刻依据写出一示。此示若当文书,原不中用,惟贴于迤南各埠头,使各国到此者,皆知遵约,不启衅端,未必无益。示云:

『郎娇之南十八族,并迤东一带之山若海,统包海澳在内,其地总名为台湾南澳。澳之土官头目多克察,因台湾有美国三枝桅之船,船名呼路儿,其水手被库腊人所害,今特请某出示,某名让礼、姓李想儿,现作美国领事,料理台湾并厦门通商事务,特发此一纸告示,为我们与多克察同记着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事情。现今花旗国家亦乐准照此举行,即驻札北京通商大臣亦当允准。今将所约各款列左:

一、多克察所辖十八族,无论何族,皆当善遇西国难民;而难民未上岸之先,亦须先挂红旗为号,即欲用石为载、或需淡水及船中尚有应需各物,皆当令水手在岸边先展红旗,待岸上有旗接应,方可进前。至所向地方,亦当依彼人指引。

一、船中人不准到各部族居住之乡村,及其射猎所到之山岭,只许在「抽哑梭竿」地方行走。此地系东南第一川,在南澳东南角之北。又许到「吐拚勒」地方。此地在呼路儿水手受害之盘石西边,此处值东北风时,水泉最好。除此两处外,凡有由别处上岸者,皆是自蹈危机。尔等勿恃国家成约,谓可护庇,反受土人之累。缘以外地方,不在约内,倘被土人欺陵,彼地不担干系也。

让礼李想儿押

在见台湾南埠总税务司意勒安打们押

翻译官毕克淋押』

此示写好,即付与多克察,某亦留一稿底。

译台湾附近各族中,某人见过的那些族群,其数字名称大体同美国人的说法相似。按色比里的土音,一、二、三等数字应当叫作意他、佬沙、拖路等。现在依照美国人的语言,二十应当叫作两个十,当地也叫作佬沙波卢;佬沙是二,波卢是十,所以也是叫作两个十。三十就叫拖路波卢,也有这个意思。大体说来,数字的累加计算本来相同,只是各有土音的差别罢了。台湾各族的土音彼此不同,所以称呼也各不相同。不过他们没有文字,却都懂得累加计算。现在把他们的土音互相比较,也很有新闻价值,特意列在下面:以上各族都不知道自己的来源。只有库腊自称以前从东洋乘船来到这里,这话很有可能符合实际,因为东洋有急流冲向南洋,汇聚在台湾正南和东南的海界。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九月间,毕客淋曾从「拖士索」部族赎出一批「伯司」海岛难民,也是因为该岛人乘一只小船在「伯宅里」海岛附近钓鱼,后来被急流冲到台湾东南岸,事情相类似。所谓伯宅里,是一群海岛,在东南角以南八十五洋里。第二天早晨,多克察按约前来。大家见面时,多克察似乎面带喜色。一开口就说:“我近来心里没有忘记你们,也希望你们心里不要忘记我。”某人回答说:“我所住的地方,人数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当然不可能逐一应酬;但我国上面的官员,都同我有相同的心意。如果十八族谨慎遵守几个月前寄来的文书,愿意同你们和好,我们绝不会派船到这里交战。”他又问:“你能相信你们的百姓以后再也不会挑起争端吗?” 某人回答:“这一点不必担心。”他又问:“以后还需要增加什么友爱方面的事情吗?”某人回答:“现在确实没有;但这是第一次相见,相处的日子不多,还希望有空时再详细谈谈从前的事情,才不辜负火山同你相遇一次。”他又说:“船只以后一定要凭旗帜辨认,不论大小式样,只认红旗;但我仍不希望发生破船的事情,导致难民拿出这面旗子。”按照这句话,船只发生事故时,他愿意前来救援,和好的事情更加出于真心。他又说:“如果船上需要压载物和淡水,务必小心,都应当让水手先在岸边展开红旗,等岸上也有这面旗子回应后,才可以上岸。”他又指出两处地名,作为船上寻找好水的地方。他又说:“当地土音把水叫作‘利哩庵’,把石头叫作‘测赤莱’,肚子饿叫作‘麦措粮’,寒冷叫作‘日里历凯’,兄弟叫作‘喀喀’,头人叫作‘麦里森丝儿’。”他的意思又是坚决不准任何一个人上岸,不准到那些部族居住地和打猎的地方;因此又说:“我们这一帮人见到你们,觉得非常奇怪和高兴;如果你们仍然在这里自由来去,就是使争端重新开始,祸患不断扩大。” 头人的兄弟非常通晓汉语。据他说,如果想订立约定,可以托某人把约内的条款写出来,使各族和难民即使不知道而误犯时,阅读这份文书也最有用。某人当时心里很惊异,但仍立即依据约定写出一份告示。这份告示如果作为正式文书,原本不够使用;只是张贴在南部各埠头,使各国到这里的人都知道遵守约定、不挑起争端,也未必没有好处。告示说:“郎娇以南的十八族,以及东面一带的山地和海域,包括海澳在内,这一地区总名为台湾南澳。南澳的土官头目多克察,因为台湾有一艘美国三桅船,船名叫呼路儿,船上的水手被库腊人杀害,现在特请某人发布告示。某人名让礼、姓李想儿,现任美国领事,办理台湾和厦门的通商事务,特发此告示,作为我们和多克察共同记载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事情的凭据。现在花旗国也乐意准许照此执行,驻札北京的通商大臣也应当允准。现将所订各款列在下面:第一,多克察所管辖的十八族,无论哪一族,都应当善待西国难民;难民在上岸以前,也必须先悬挂红旗作为信号。无论是想用石头作压载物,还是需要淡水以及船上其他所需物品,都应让水手先在岸边展开红旗,等岸上有旗子回应后,才可以前进。至于要前往的地方,也应当听从当地人的指引。第一,船上的人不准到各部族居住的乡村以及他们打猎所到的山岭,只准在「抽哑梭竿」地方活动。此地是东南第一条河,在南澳东南角以北。又允许到「吐拚勒」地方。此地在呼路儿水手遇害处的盘石以西,这里的水泉在刮东北风时最好。除了这两处以外,凡是从其他地方上岸的,都是自己踏入危险。你们不要倚仗国家已经订立的约定,以为可以得到保护,反而受到土人的侵害。因为其他地方不在约定范围内,如果被土人欺凌,当地并不承担责任。让礼李想儿署名 在见台湾南埠总税务司意勒安打们署名 翻译官毕克淋署名” 这份告示写好后,立即交给多克察,某人自己也留下一份底稿。

某随送红羽毛一百八十码、小手枪一柄、不合用单门鸟枪一柄、钢枪一杆。以上诸物,皆系厦门宅儿并儿梨两行商所送。又牙镶千里镜连匣一具,是意勒安打们所送。某某答云:『此节勿虑』。伊又问云:『此后更有友爱情事须新添否』?某答云:『现在实无;但初次相见,时日无多,尚望得闲时再细谈从前事情,庶不负火山与汝相遇一遭』。伊又云:『船必认旗以后,不论大小式样,只认红旗便是耳;但我仍不欲有破船情事,致难民拿出此旗』等语。若照此语,则船有失事时,伊肯来救,和好之事,更属实心。伊又云:『如船上要用压载及淡水,务须小心,皆应将红旗展拂,待岸上亦有此旗相应,乃可上岸』。伊又指引有两处地名为船中寻觅好水之处。伊又云:『彼地土音呼水为「利哩庵」,呼石为「测赤莱」,肚饥为「麦措粮」,冷为「日里历凯」,兄弟为「喀喀」,头人为「麦里森丝儿」』。又伊意决不准一人上岸,到彼部族及打猎地方,因又云:『我辈一帮人,见汝等甚奇甚喜,若汝仍于此地自来自去,是使争端复启,祸势蔓延也。

头人之兄弟甚通汉语,据云:若欲定约,托某将约内规条写出,使各族并难民有不知误犯者,阅此最为有用。某彼时心中颇为骇异,仍即刻依据写出一示。此示若当文书,原不中用,惟贴于迤南各埠头,使各国到此者,皆知遵约,不启衅端,未必无益。示云:

『郎娇之南十八族,并迤东一带之山若海,统包海澳在内,其地总名为台湾南澳。澳之土官头目多克察,因台湾有美国三枝桅之船,船名呼路儿,其水手被库腊人所害,今特请某出示,某名让礼、姓李想儿,现作美国领事,料理台湾并厦门通商事务,特发此一纸告示,为我们与多克察同记着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事情。现今花旗国家亦乐准照此举行,即驻札北京通商大臣亦当允准。今将所约各款列左:

一、多克察所辖十八族,无论何族,皆当善遇西国难民;而难民未上岸之先,亦须先挂红旗为号,即欲用石为载、或需淡水及船中尚有应需各物,皆当令水手在岸边先展红旗,待岸上有旗接应,方可进前。至所向地方,亦当依彼人指引。

一、船中人不准到各部族居住之乡村,及其射猎所到之山岭,只许在「抽哑梭竿」地方行走。此地系东南第一川,在南澳东南角之北。又许到「吐拚勒」地方。此地在呼路儿水手受害之盘石西边,此处值东北风时,水泉最好。除此两处外,凡有由别处上岸者,皆是自蹈危机。尔等勿恃国家成约,谓可护庇,反受土人之累。缘以外地方,不在约内,倘被土人欺陵,彼地不担干系也。

让礼李想儿押

在见台湾南埠总税务司意勒安打们押

翻译官毕克淋押』

此示写好,即付与多克察,某亦留一稿底。

某随送红羽毛一百八十码、小手枪一柄、不合用单门鸟枪一柄、钢枪一杆。以上诸物,皆系厦门宅儿并儿梨两行商所送。又牙镶千里镜连匣一具,是意勒安打们所送。某所送者,珠数串、戒指及脚镯数枚、并火酒一匣。

某有一好枪,名莺呼哩,特送与尽心办事之乡导,渠是「赊厘务」著名之人,系刘镇台辖内营兵亲戚;此营即因保护本县防备土人而设。

多克察本意,原不料我们如此礼待,甚为感激。因云:『君等用许多礼物,若是结我欢心,则我们诸语已许在先,可不必费;若用以结我为友,留作纪念,则我受了甚为欢感』。某答云:『此语甚是。但外面虚言结好,众人皆能,谁能识我之心乎』?语毕,多克察先自退出。嗣后寂然甚静。旋见一老妇出行教门之礼,其貌甚敬;手执一杯,满贮清水,环走上下,口念咒语,语音甚速;念毕,乃将水洒地。厥后老妇退出,乃设席于老妇行礼时所环走之内,每席各安于每人面前,惟头目多克察另设于别室。约一点钟,终席。所设者饭、水及猪肉三品。

某带有火酒甚多,虽为彼地土人所喜,然每饮不多。迨席散后,仍复肃静,却似黎明初起时气象。

散席已及三点钟,本意欲再与盘桓,略习些某所愿闻之事,如教门风俗及部族政事等件,但察看各族中似有恐畏我们形状,若无要事,不便久坐,盖彼地人见我辈挨延不去,或妄揣我辈有伺察情形、窥探路径之心,倘或因此生疑,则彼地恐畏之情,未能脱化,恐贻祸后来不浅,是以不敢挨延,即与多克察说过回台路远,当即赶紧起身。彼亦无语牵留。因作别,遂行。随即扎束账房、收拾行李,不及十五分钟,即行。行时,土人向两旁开炮,以示亲爱之意,除此并无送别礼貌,此全岛风俗皆然也。

译某人随即送上红羽毛一百八十码、小手枪一柄、不合用的单门鸟枪一柄、钢枪一杆。以上物品都是厦门宅儿和儿梨两家行商所赠。另有一具镶牙的千里镜,连同镜匣,是意勒安打们所赠。某人所送的物品,则有珠子数串、戒指及脚镯数枚,还有一匣火酒。某人有一支好枪,名叫莺呼哩,特意送给尽心办事的乡导;他是「赊厘务」的名人,也是刘镇台所辖营兵的亲戚。这个营是为了保护本县、防备土人而设立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多克察本来没有料到我们会这样礼待他,因此非常感激。他说:“你们送这么多礼物,如果是为了博取我的欢心,那么我们先前已经答应了各项事情,不必再费心;如果是为了同我结交为友、留下纪念,那么我接受后非常高兴。”某人回答:“这话很对。不过在外面口头说结好,人人都能做到,谁能知道我的真心呢?”说完,多克察先行退出。随后屋内变得寂静无声。不久看见一位老妇出来举行宗教仪式,她的神态非常庄重;手里拿着一杯盛满清水的杯子,来回环走上下,口中念诵咒语,语速非常快;念完后,便把水洒在地上。老妇退出后,便在她举行仪式时环走的地方摆设席位,每个席位都放在各人面前,只有头目多克察另设在另一间房里。大约一个钟头后,宴席结束。所摆设的是饭、水和猪肉三样。某人带有很多火酒,虽然当地土人喜欢,但每次喝得并不多。宴席结束后,那里又恢复了肃静,气氛却像黎明刚刚到来时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百六十七年〕 宴席散去已经三点钟了,某人本来想再同他们盘桓一会儿,略微了解一些自己希望听到的事情,例如宗教、风俗和部族政事等。但观察各族人,似乎都对我们的形貌有所恐惧;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便久坐。因为当地人看见我们拖延不走,或许会妄自猜测我们有观察情形、窥探道路的想法;如果因此产生疑心,他们的恐惧仍不能消除,恐怕会给后来带来很大的祸患。因此不敢拖延,便对多克察说回台湾的路很远,立即赶紧起身。他也没有说话挽留。于是告别出发。随即捆扎账房、收拾行李,不到十五分钟就上路了。出发时,土人向道路两旁开炮,以表示亲爱之意,除此之外没有送别礼节,这是全岛的风俗。回去时暂住火山,这里就是十六个月以前同多克察初次相会的地方。仔细察看相会处,在石坡旁边,石头非常崎岖。这都是因为火山熔化形成的粉石、海底凝结的虫石,两种石头逐渐增长、彼此碰撞,再加上山石时常崩坏而受到撞击,所以多有凹凸不平之处(所谓海底虫石,是指海浪凝结形成的石头,意思也像蚝房一类)。太阳还没有落山时,某人就到达「古丹」地方。这里是迫朴人分族迁居的地方,于是同他们的头人矮三闲谈。迫朴人是平原土人,同山里的土人「克厘士」风俗不同。从前迫朴一族就能忍耐劳苦,善待外人。大约在一千七百年间,这里属于荷兰管辖时,直到今天仍然兴盛。此前一千六百七十五年,荷兰史家已经详细论述过这一族的风俗,现在引录如下。书中说:“这里的百姓都非常友爱,性情最好。他们一向接待我们荷兰人,总是尽守礼貌,从没有糟蹋、偷窃的事情。彼此相处也非常诚实,不像印度土人。至于诡诈之事,有些事情即使死也不肯做。这里的人都学习耕种,出产的米非常多。他们的耕种方法,不论田地多少,只按照全家一年需要多少来计算,需要多少就种多少。他们性情颇为懒惰,田地全都交给妇女耕作。收获时也由妇女收割,贮藏在室内,半夜用火烘烤,第二天早晨就干了。随后经过筛净,再计算当天所需的粮米,每天早晨舂捣供应;一天一年,始终如此。米以外,还有二三种谷物可以当作面包,粮食不足时也用来代替粮食。水果除外来品外,本地出产的有姜、甘蔗、西瓜等。西国有一种葡萄酒,当地没有见过。他们所酿的酒,酒味和酒性也不比大吕宋、日耳曼各国的酒差,而且也是由妇女酿造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妇女空闲时,都到海边钓螃蟹、凿取牡蛎;除了谷物以外,这些也是食物中的佳品。多克察原本没有料到我们会这样以礼相待,因此非常感激。他说:“你们用了许多礼物,如果是为了博取我的欢心,那么我们双方先前已经答应过了,这些礼物就不必费心;如果是为了和我结交为朋友,留作纪念,那么我收下后会非常高兴。”我回答说:“这话说得很对。不过,在外表上说些空话来表示交好,人人都会,谁能知道我的真心呢?”说完,多克察先行退出。随后室内变得寂静异常。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位老妇出来举行教门仪式,神情十分庄重;她手里拿着一杯装满清水的杯子,绕着场地来回走动,上下环行,口中念诵咒语,语速很快;念完后,便把水洒在地上。老妇退出后,便在她行礼时绕行的地方摆设席位,每一席都安置在各人面前,只有头目多克察另设在另一间屋子里。大约过了“一点钟”,宴席结束。所摆的食物有饭、水和猪肉三样。我带了很多火酒,虽然当地土人喜欢这种酒,但每次喝得并不多。等宴席散去以后,那里又恢复了肃静,情形仿佛黎明刚刚开始时一样。宴席散后已经到了三点钟,我本来想再留下来和他们交谈一会儿,略微了解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例如教门风俗、部族政事等。但我观察各族人似乎都对我们的外貌有些害怕;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便不宜久坐。因为当地人看见我们拖延着不走,或许会胡乱猜想我们有意窥察他们的情形、探看道路;一旦因此产生疑心,他们对我们的恐惧就难以消除,恐怕会给后来带来很大的祸患。所以我不敢拖延,便对多克察说,回台湾的路很远,应当立即赶快起身。他也没有说话挽留。于是我们道别,随即出发。紧接着便捆扎帐房、收拾行李,不到十五分钟就启程了。出发时,土人向道路两旁开炮,以表示亲爱之意;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送别礼节,这也是全岛各地都一样的风俗。

回时暂住火山,此地即十六个月之前与多克察初次相会地方。细心察看相会处,在石坡之旁,石甚崎岖,此皆因火山融出之粉石、海底所结之虫石、两石渐长,互相触抵,兼以山石时有隤坏,更加摧击,故多龃龉不平也(海底虫石,谓海波所结,意亦如蛎房之类)。

日未落时,某即到「古丹」地方,地系迫朴人分族迁居之所,因与其头人矮三闲谈。

迫朴为平原土人,与山内土人「克厘士」风俗各异。从前迫朴一族即能忍耐劳苦,善待外人。计一千七百年内,此地辖于荷兰时,绵延至今,仍是茂盛。前一千六百七十五年,荷兰作史者,已详论此族风俗,今引列于左。

其书云:『此地百姓皆甚友爱,性情最好。自来接待我们荷兰人,却尽礼貌,并无糟蹋偷窃情事。相与亦极诚实,不似印度土人也。至诡诈之事,有虽死不为者。

此地人皆习耕种,产米极多。其耕种法,不论田业之多寡,但计全家岁需若干,即种若干。性颇懒惰,田地皆推与妇女为之。收成时亦系妇女刈获,贮藏室内,夤夜用火烘之,明早即干。随经筛净以后,计本日所需粮米,每早舂揄供给;逐日逐年,皆是如此举行。米之外,又有二、三种谷食,可当面包,遇缺乏时亦用以代粮。果品除外来者,土产有姜、蔗、西瓜等件。

西国有一种葡萄酒,彼地并未之见。彼所酿酒,其酒味酒性亦弗亚于大吕宋、日耳曼诸国酒,亦以妇女酿之。

妇女闲时,皆往海旁钓蟹、凿蛎,缘谷食外,以此为食中佳品也。

其城若乡,并皆宽敞,以竹为之』。

以上书中所说,今因汉人迁住于此,渐迫土人退后,故钓鱼之事,及今已废。余计迫朴一族,所有治生事业,皆与二百年前无异,惟废渔耳。

其所操另有土音。因与汉人时相往来,学习甚熟,故所说汉语甚好。服饰亦渐变于前。

居民所奉,依汉人供天后神像,并其下甲人素祀之偶像。某不能知其礼仪政事备细。惟受人欺陵,即起相仇,仍是从前习气。

此辈及山内土人,除将仇人头骨宝藏外,余皆视为不甚贵重之物。

据「荷兰」书中又云:『此土人颇习雕琢、绘画,用以饰屋』。然某所历,皆未之见;惟竹烟袋颇有雕绘,兼用铜、锡镶之,然皆汉人所为,且式样亦粗。若辈所谓机巧者,惟有织布一事,亦系妇人所为。有一种布,甚佳且韧。其布或绩麻所为,或用一种柔韧之树皮为之。

其人能知银钱价值,不似山内各族,然却不贪心。某曾试之。有一次某送与头人矮三以渠所中意之英国红布做成各种物件并玉器少许,渠亦报某以鹿脯并鲜肉强某收领。

由彼地起身,不过数点钟,即到「赊厘务」地方。到时,值十点钟,颇觉饥饿辛苦,急欲回到打狗。

未下船之先,先到赤嵌地方,此城在地图统名为郎娇,惟此地尚在郎娇之北,计有福建人二千灶,皆以贩运柴炭、鹿角、生鹿、獭、豹、野猫皮、水牛、牛革为生。

有一小屋在此地之西,系为瞭望海贼及内地土人而设;因华人初到时曾与土人交战,故须预防也。

次日风顺,即行开船,经过凤港,此地为郑成功夫人坟墓所在。郑成功系中国将官,曾为海贼,于一千六百六十二年战败荷兰攻取台湾者。

此乡米最著名,但所产仅足自给。

「帖九辨」一大族,所居近于山傍,闻此地可出壮丁千人。

赤嵌居民,多以贩柴为业。其柴与本地土人克厘士交易,用鸟枪、火药、炮子并布匹所做各物件与之兑换。

某在「板寮」一日,欲到山内不果,因彼地居民逐处皆设法拦阻也。随即起身到北边。

板寮是一座小城,约有二千灶。城在海澳之首,有一座山岭环屏其东,恰障住沿海东风。

某所见岸边居民,下等者皆以扑鱼为生。有一种烟草,得之土人者,最佳;布疋一种,亦佳,系由土人贩出转售;余尚有米谷、鹿角、牛革及各种皮毛、火柴,些须皆运往府城脱销。

时值风势不顺,离中港数里,即行上岸。其地有鸦片、洋货,运往府城者,在此漏税。

次早为三月初五日,七点钟平安回到打狗口。

●论台湾汉番来历

此事所最关涉者,须先查明彼岛土人风俗,并中国与本国从前所有在台通商原约。某今略就所见闻者,开列于左。

据台人云:岛内土人,中国并未尝在彼设官管束,不算是服属中国地方;众人皆可迁住,若土官允准,则樟脑之事即可举行,某思此议大错。

台湾地方,本非中国命名。于一千四百三十年时,方有中国人到此。自是至今,而全台所有地方,中国仍未周知。

现在看台湾山势巉岩,彼地土人,尚不忘从前倭寇事情。因倭人于一千五百八十五年以前,与中国未经构衅,驶船东来曾到此「冰碻」海关地方。闻彼时曾与通商,但不知为何年之事。故所有交战得胜及调停定约等事,传闻各有异辞。

译回程时,我们暂住在火山;这里就是十六个月以前我和多克察初次相会的地方。我仔细察看当时相会的地点,发现它在石坡旁边,石头非常崎岖不平。这是因为有火山熔化后形成的粉石、海底凝结的虫石,二者逐渐生长而彼此碰触抵压,再加上山石时常崩塌,互相摧撞,所以到处都很龃龉不平。(海底虫石,是指海浪凝结形成的石头,意思也像蛎房一类的东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石〕 太阳还没有落山时,我就到了“古丹”这个地方。这里是迫朴人分族迁居的所在,于是我同他们的头人矮三交谈。迫朴人是平原土人,他们的风俗同山里的土人“克厘士”各不相同。从前迫朴一族就能忍耐劳苦,也善于善待外来人。据说在一千七百年内,这个地方归荷兰管辖时,直到今天仍然繁盛。前一千六百七十五年,荷兰的史家已经详细论述过这一族的风俗,现在把有关内容引用列在下面。那部书说:“这个地方的百姓都非常友爱,性情最好。他们一向接待我们荷兰人,总是尽足礼貌,从没有糟蹋、偷窃的事情。彼此交往也极其诚实,不像印度土人那样。至于诡诈之事,有些人即使死去也不肯做。这里的人都学习耕种,出产的稻米很多。他们的耕种方法,不论田地多少,只根据全家一年需要多少粮食来决定种多少。由于性情颇为懒惰,田地都推给妇女耕作。收成时也由妇女收割,储藏在屋内,半夜用火烘烤,第二天早晨就干了。随后经过筛选除净杂物,再按照当天所需的粮米数量,每天早晨舂米、供应食用;一天一天、一年一年,都是这样办理。除米以外,还有两三种谷物,可以当作面包;粮食缺乏时,也用来代替主粮。果品除外来品种以外,当地出产的有姜、甘蔗、西瓜等。西方国家有一种葡萄酒,当地人从来没有见过。当地酿造的酒,酒味和酒性也不比大吕宋、日耳曼诸国的酒差,而且同样由妇女酿制。妇女空闲时,都到海边钓蟹、凿取牡蛎;除了谷物之外,她们还把这些当作食物中的佳品。城池和村庄都很宽敞,都是用竹子建成的。以上是书中所说的情况。如今因为汉人迁来居住在这里,逐渐逼迫土人向后退,所以捕鱼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废止了。我估计迫朴一族谋生的各种事业,都和二百年前没有不同,只是废除了捕鱼而已。他们另有自己的土语。由于经常同汉人往来,学习得非常熟练,所以汉语说得很好。他们的服饰也逐渐不同于从前。居民所奉祀的神灵,依照汉人供奉天后神像的做法,也供奉其下甲人一向祭祀的偶像。我不能详细了解他们的礼仪和政事。只是受到他人欺凌,就立即起来相互仇杀,仍然是从前的习气。这些人以及山中的土人,除了把仇人的头骨珍藏起来以外,其余都视为不太贵重的东西。据荷兰书中又说:“这些土人很擅长雕刻和绘画,用来装饰房屋。”然而我所到过的地方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只有竹制烟袋颇有雕刻和彩绘,还用铜、锡镶嵌,但都是汉人制作的,而且式样也很粗陋。他们所谓的巧工技艺,只有织布一项,也是妇女所做。有一种布非常好,而且坚韧。这种布有的用绩麻织成,有的用一种柔韧的树皮制成。他们懂得银钱的价值,不像山中的各族人,但却并不贪心。我曾经试探过他们。有一次,我送给头人矮三一些用他喜欢的英国红布制成的各种物品和少量玉器,他也回赠我鹿脯和鲜肉,强让我收下。从那里出发,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赊厘务地方。到达时正是十点钟,我很感到饥饿和劳苦,急切想回到打狗。还没有下船以前,先到了赤嵌地方。这座城在地图上统称为郎娇,只是这个地方还在郎娇以北,约有福建人二千灶。他们都以贩运柴炭、鹿角、生鹿、獭、豹、野猫皮、水牛和牛革为生。这里西边有一间小屋,是为了瞭望海盗和内地土人而设置的;因为华人刚到这里时曾同土人交战,所以必须预先防备。第二天风向顺利,便开船航行,经过凤港。这里是郑成功夫人坟墓所在的地方。郑成功是中国将官,曾经做过海盗;他在一千六百六十二年战胜荷兰人,攻取了台湾。这个乡的米最为著名,但产量仅够自给。“帖九辨”是一个大族,居住地靠近山边,听说这里可以出壮丁一千人。赤嵌居民大多以贩卖柴薪为业。他们用柴薪同当地土人克厘士交易,以鸟枪、火药、炮子以及布匹制成的各种物件同土人交换。我在板寮住了一天,想进山里去却没有成功,因为当地居民到处都设法拦阻。于是立即出发前往北边。板寮是一座小城,约有二千灶。城在海湾入口处,东面有一座山岭环绕屏障,正好挡住沿海的东风。我所见到的岸边居民,下等人都以捕鱼为生。有一种烟草,从土人那里得到的最好;有一种布匹也很好,是土人贩来转售的;此外还有米谷、鹿角、牛革、各种皮毛和火柴,少量也都运到府城销售。当时风势不顺,离中港还有几里路,就上岸了。这里有鸦片和洋货,运往府城的货物在这里逃税。第二天早晨是三月初五日,七点钟平安回到打狗口。论台湾汉人和土人的来历 这件事关系最为重大,必须先查明那个岛上土人的风俗,以及中国和本国从前在台湾通商所订的原有条约。我现在把自己所见所闻的大概列在下面。据台湾人说:岛内土人,中国从来没有在那里设置官员加以管束,不能算是归属中国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迁来居住,如果得到土官许可,就可以经营樟脑业。我认为这种说法大错特错。台湾这个地方,本来不是中国所命名的。一千四百三十年时,才有中国人到达这里。从那时直到今天,中国仍然没有完全了解全台湾所有地方。现在看台湾的山势险峻,那里土人的心中还没有忘记从前倭寇的事情。因为倭人在一千五百八十五年以前,同中国还没有结怨,乘船向东而来,曾到过这里的冰碻海关地方。听说当时曾经同这里通商,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因此,关于交战取胜、调停和订约等事情,传闻各不相同。

郑成功于一千六百六十二年逐荷兰人离去一呢能爹哑」炮台及包肯一小城,遂据住台湾西岸之中。彼时议有一节,甚为得力;余所递降书十八条,不过议准荷兰所顿各埠货物,许其携归,其实仍多失落也。

●论台南包肯小城地近台湾府

自一千六百八十三年,中国人陆续迁居此岛,皆由郑成功得胜占据而起。至今日迁居益多,土人益退入内山。故迤西一带平壤,至海岸止,皆被中国占据。南北皆直占至山岭为界。

●论台北治丹、罗蚶山界

更有「治丹」、「罗蚶」两山(原注:在麦桑秃古及艋舺埠头)及艋舺之「荷威」,并南港江复有近「奎隆」之产煤各山,并其最膏腴之西南村落凡为奎隆江所环绕者。

又东城外诸山地,直到「索圩」海关止(原注:即所谓噶吗兰厅也),皆经占据;其深并进至内地山脚为界,至此乃不可进矣。盖再进则土人凶猛,多与仇敌,至今犹然,不能逐之再退也。兹特于地图内划一线为界,注明中国界限,此界外人亦失望,无从设法再逐矣。

●论生番种类及风土、人情、互市等事

据云:有一大队下甲人,起初是广东人,最勤;最可怜者,被本地逐出,迁居于此,多住于能知礼貌之土人地方,与闽人之泛海者杂住,自北至南,随在多有,未久即熟于土语。今多为土人所藉以收买鸟枪、火药、炮子及中西各种衣服、铜锡物饰、食盐等件,复代贩土人之鹿角、干肉、熊豹等皮、姜、黄梨果、麻布、樟脑等件,两相兑换。物件既多,获利亦广。得此一番贸易,两边并受其利。

近日更通婚娶,故所得土人之山地益多;藉此基业,因以致富。财源既裕,用以贩运,故樟脑一项,必须让此等人为之。

某于旧年四、五月间,于此等人家曾到数处。有一家住在乌兰东边山脚。计其田地甚广,所种番薯、烟叶、糖蔗等件,极多极盛;樟炉亦最多,都已起制。

其余下甲人,虽亦剃发打辫,与中国装束相似,皆不知中国规矩。缘此辈皆视广东诸族为主人,第听其主调度也。彼人皆纳税于土官。缘起初所得之地,皆由土官给凭也。彼人皆屯货于下甲城内,然后转运到最近埠头,售卖好价。

看各处土人情景,虽属土官管内,并未有主仆之分,仍凭己意行为;故土官法律之施于彼地者,自始至终,皆先细心讲解,以通其情。其实政令所及,尚属有限,大抵亦听其所自为耳。且彼地生性桀骜,断难受约也。

又有一种土人,各辖各族,并不受土官节制者。其居住射猎之地,各据一方,不通往来。亦颇知选择猎地,随时迁移,以此为生,与中国人之在平壤者耕渔资生,亦颇相类。时将田地出租,或卖与中国人,皆自立主意,随时可行。卖时,将伊之凭据原单统付买主。至所有家产各凭据,并不与海关及外人关涉,且不为外人所诒也。若使将山树尽砍,变为田地,或开凿大石,及挖掘地内,取其所产,皆可任意为之。中国人于此等皆有例禁,彼地皆无主,任人为之。彼人亦知开矿,亦许他人于界内开矿;亦知起屋,屋制全不遵中国例禁,无拘无束,自视甚乐也。盖彼之所行,自合彼地律法,及交界之土人律法,惟不合中国律法耳。缘不归中国管辖也。惟田地交易一节,中国人可以与议,因买时须在所辖之官府加印也。即货物售买者,皆有买单为凭,亦当加印。加印一节,不过列官府衔头,载明准买耳。

百年前,曾有一作书人,曾论迫朴一族云:此种人,自中国观之,概指为愚顽之类。其实有一种真智慧,且胜于西国之格致士也。即现今中国人,亦谓此土人除与通事时有争执外,余〔无〕欺骗、偷窃、口角、词讼之事,人皆互相亲爱,极其公道。若有人以物持赠,皆不自用,即转赠素所帮助之人。

前归荷兰管辖时,似其地已有奉教者,故现在彼地人多通于荷兰之语言文字。以荷兰书籍问之,尚能检出旧书之零页,且不肯崇奉各神,最恶闻鬼神之事,故自己亦不立教,亦不诵经。

荷兰人说此事甚详。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间,荷兰史官曾记彼地风俗云:土人性情最好,亦最友爱,待荷兰人亦好,并无偷窃及害人情事,结交亦甚信实。当荷兰在彼时,彼人亦知以西字自写所言等语。某看此语是实。据荷兰书籍及前手文凭中曾说:迫朴一族,在「白沙」地方(原住:在打狗口之东二十八洋里)有旧文凭一纸,系彼地土人所写者。此纸于旧年二月间府城某先生曾寄来与某阅过。

译郑成功在一千六百六十二年把荷兰人赶离一呢能爹哑炮台和包肯小城,于是占据了台湾西岸的中部。当时所议定的一项条款很有作用;至于我所递交的十八条降书,不过是议定荷兰人停留在各埠的货物,允许他们携带回去,实际上仍有很多遗失。论台南包肯小城地近台湾府 自一千六百八十三年起,中国人陆续迁居这个岛,都是由于郑成功取胜并占据台湾而开始的。到今天迁居的人越来越多,土人越来越退入内山。因此,西部一带的平地直到海岸,全都被中国人占据;南北两面也一直占到山岭为界。论台北治丹、罗蚶山界 还有治丹、罗蚶两山(原注:在麦桑秃古及艋舺埠头),以及艋舺的荷威,和南港江;此外,靠近奎隆的各座产煤山,以及由奎隆江环绕的那些最肥沃的西南村落,也都包括在内。又有东城外的各座山地,一直到索圩海关为止(原注:就是所谓噶吗兰厅),都已经被占据;向内深入则以山脚为界,到这里就不能再前进了。因为再往前,土人凶猛,常常与人结仇,直到今天仍是如此,无法把他们再赶退。现在特意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界线,注明中国的界限;界线以外的人也已经失望,无法再设法把土人赶得更远。论生番的种类以及风土、人情、互市等事 据说有一大群下甲人,起初是广东人,最为勤劳;最可怜的是,他们被当地人驱逐出来,迁居到这里,大多住在礼貌较好的土人地区,同渡海而来的闽人杂居,从北到南到处都有,不久便熟悉了土语。如今土人多从他们那里购买鸟枪、火药、炮子、中西各种衣服、铜锡器物、食盐等,又由他们代为贩卖土人的鹿角、干肉、熊豹等皮张、生姜、黄梨果、麻布、樟脑等物,双方互相交换。货物既多,获利也很丰厚。这种贸易使双方都得到利益。近来又互相通婚,所以他们得到的土人山地更多;凭借这些产业基础,于是致富。财源充裕以后,就用来贩运货物,因此樟脑这一项必须让这些人经营。我在往年四、五月间,曾到过这些人的几户人家。有一家住在乌兰东边的山脚下。估计他们的田地很广,种植的番薯、烟叶、甘蔗等非常多且茂盛;樟脑炉也最多,都已经开工制造。其余的下甲人虽然也剃发留辫,服饰同中国人相似,却都不了解中国的规矩。因为这些人都把广东各族人看作主人,只听从主人的调遣。他们都向土官纳税,因为当初得到的土地都是土官发给凭证的。他们都把货物囤积在下甲城内,然后转运到最近的埠头,以高价出售。看各处土人的情况,虽然属于土官管辖之内,却没有主仆之分,仍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因此,土官法律在他们那里施行时,自始至终都要先仔细讲解,使他们明白其中意思。实际上政令所能达到的范围仍然有限,大体上也听任他们自行处理。而且他们天性强悍难驯,实在很难接受约束。还有一种土人,各自统辖自己的族群,不受土官节制。他们居住和打猎的地方各占一方,彼此不相往来。他们也很懂得选择猎场,随时迁移,以此为生,同中国人在平地上耕种、捕鱼谋生,也颇为相似。他们有时把田地租给中国人,或卖给中国人,全都自己作主,随时可以进行。出售时,把自己的地契原单一并交给买主。至于家产的各种凭据,都不与海关和外人发生关系,也不受外人欺骗。假如要把山上的树木全部砍掉改成田地,或凿开大石、挖掘土地取得其中的产物,都可以任意进行。中国人对此都有例行禁令,他们那里却没有主人,任凭人们去做。他们也懂得开矿,也允许别人在自己的界内开矿;也懂得建造房屋,房屋制度完全不遵守中国的禁令,没有拘束,自己觉得非常快乐。因为他们的行为符合当地的法律以及交界土人的法律,只是不符合中国的法律而已。这是由于他们不归中国管辖。只有田地交易这一项,中国人可以参与商议,因为购买时必须在所辖官府加盖印章。即使买卖货物,也都有买单作为凭据,同样应当加盖印章。所谓加盖印章,不过是列出官府的衔头,写明准许购买而已。一百年前,曾有一位著书人评论迫朴一族说:这种人,从中国人的眼光看,大都被指为愚昧顽钝之类。其实他们有一种真正的智慧,甚至胜过西国的格致学者。即使现在的中国人也说,这些土人除了同通事偶尔发生争执以外,其余没有欺骗、偷窃、口角和诉讼之事,人人互相亲爱,极为公平。如果有人拿东西送给他们,他们都不自己使用,而是转送给平素帮助过自己的人。从前归荷兰管辖时,那里似乎已经有信奉教门的人,所以现在当地人很多都通晓荷兰的语言文字。拿荷兰书籍去询问他们,他们还能找出旧书的残页,而且不肯崇奉各种神灵,最厌恶听到鬼神之事,因此自己也不创立教门,不诵读经文。荷兰人对此事说得很详细。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间,荷兰史官曾记载当地风俗说:土人性情最好,也最友爱,对待荷兰人也很好,没有偷窃和伤害人的事情,交朋友也非常诚实可靠。当荷兰人在那里时,他们还懂得用西方文字书写自己所说的话。我看这些话是事实。据荷兰书籍和前人文书中曾说:迫朴一族在白沙地方(原注:在打狗口以东二十八洋里)有一纸旧文书,是当地土人所书写的。这份文书在往年二月间,府城某位先生曾寄来让我看过。

或云:有一种土人,甚为下等。此语系近于「索淤」土人所说。其人住居,近在「索淤」海关之东北岸「板崎」地方(原注:板崎系打狗口南边一小城)。据云自己是「宅确落」子孙,于一千六、七百年间与荷兰、吕宋人同来此岛,逐去土人,占住田地,乃掳此土人为奴。其人面貌甚黑,性凶而毒,却与「麦里那」相似。即荷兰人所论内土各族许多好处,迨论到此族土人,亦无可说。

●论番汉争斗事

彰化迤西之一带山脚,中国人前所未到者,近日亦有文凭来往争议其事,曾拨队伍到彼,与土人交战,因欲据其产樟之山也。此辈冒险邀利之人,于交战事甚乐为之,且决必胜,复筹备一项赏钱为伤亡恤养之费。无如前进甚缓,而内地产樟既多,利仍归于下甲之广东人也。

内地各族,与下甲及迫朴之平壤土人,曾经合议,欲于此岛设立主意人,自掌大权,勿受他人驱使。询之众议亦然。但据中国人之意,谓倘依此议,彼人诚为愿意,但土人地方,应归中国管辖,不特他国不得干预,即土人亦不能自主也。此却似从前花旗国人欲辖亚墨利加土人、英国之欲辖阿西亚呢亚及新西兰土人也。

●论中外立约通商利弊

使中国与西国立约时不准于台湾通商,西国人亦不敢以中国官员业经收税,遂任意到此贸易,盖西人原无不循理念头,想抗拒中国官员不令于所辖地方自据樟脑之利也。嗣后得以自便者,亦系中国皇帝格外加恩,准换前约,许西国通融办理。故从前中国官员勒令西商于各埠采办樟脑,只许与官商一家交易(原注:此商名杭,或呼为库杭,曾领官府执照者),此法实为窒碍。嗣于英国换约时,即除此弊。今开列原约于左。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第二十二条和约有云:中国皇帝准西国商家于约内埠头通商,无论何项人民,悉听西商择便贸易等语。是台地亦在约内。故从前官员勒西商专与官商交易,今照和议所载,则前议不足为凭也。若使中国与西国立约之时,将各处土人情形细载约内,亦天下之大利益也。盖既载约内,则各国可到彼地,亦与在下甲通商一样,既可令中国之工艺增获厚利,亦可以渐化土人使之驯服。且彼处土人,不特据某之意见谓为易化,即从前久驻此处与之来往者,亦同此论也。今可预料,樟脑之事,中国官员异日必有一番翻约。现我国须从头彻尾通行算过,目下先与定约,方保长久。

●论前刘镇台曾遣人至生番请其会办事情

当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在赤嵌地方,刘镇台曾遣人到多克察处,请其会办番汉不协事情。彼不肯来,命其两女同到,兼有桀骜不驯之文书,嘱其女与中国官员说云:台地百姓俱多失信,此次所议亦难准信;方今争战难息,却似两个人共引一索也(此系彼地俗语,谓事势牵引方长也)。此两女所以放胆前来者,恃翻译官毕客淋为之拥护也。见镇台时并不肯跪,致语既毕,即行退去,视镇台蔑如也。

●论台南降叛等处

台城之南,有城堡十二座,本属中国所辖,现今只存九座,余三城前经叛去,合于东海岛诸族。然自同治以来,又有许多城堡新入版图者,愿以后积渐降服也。

●论台南郎娇城外设立炮台

现中国官员意欲奏请于郎娇城外「拖首板」地方设立炮台,依西国前已故提督率卑鲁及前任史官原议之意。旧年五月,伟廉先生有信,催某与官府说明,照部文所颁条款举行;某已遵办。且在前已接到总督咨文,又续接到钦差咨文,咨内所议,某彼时甚为满愿,过后追思,始知被欺。兼以府城地方,某未经久驻,察看其举行后事势若何。通事郑礼干因某不在,遂将此事延搁。

某见刘镇台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所筑「拖首板」暂时炮台,顷已废壤,存炮二尊及守兵数名,皆移于赤嵌地方。

据众人云,此县拟设第三望台,现已出奏,未奉批回。此事应如何料理,请大人自行斟酌,某候信遵办。

现总税务司安打们先生及毕克淋先生皆不欲中国于此地设立炮台,并颁行中国条约于郎娇地方,此事属某职司,不敢不代为上闻。

各人皆劝某信守土人之约,谓土人近已通好矣,某则不然。多克察于设立炮台一节,并无异议,从前与某谈论时,已说过此地为炮台地方。

「拖首板」设立炮台,亦是紧要情事,显然可见;盖中国与西国均须在此地驻守,可令土人知畏,然后权势在我异日或有翻约,亦易钤制。

某想山内野族之土人,若与中国交通,渐化美俗,于西国亦甚利益;盖彼地倘与中国立约,即当依西国和约也。但土人各派既未与西国立约,并未受他人约束,除非为所钤制,不得已乃肯受约也。

●论郎娇地方番汉地界急宜清理

译有人说有一种土人非常下等。这种说法接近索淤土人的说法。他们居住在索淤海关东北岸的板崎地方(原注:板崎是打狗口南边的一座小城)。据说他们自称是宅确落的子孙,在一千六、七百年间同荷兰人、吕宋人一起来到这个岛,驱逐土人,占据田地,于是把这些土人掳来做奴隶。他们面貌很黑,性情凶狠恶毒,却同麦里那人相似。即使荷兰人所评论的内地各族土人有许多优点,谈到这一族土人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论番汉争斗之事 彰化以西一带的山脚下,过去是中国人从未到过的地方,近来也有文书往来,争论这件事;还曾调派队伍到那里,同土人交战,因为想占据那些产樟脑的山。这些冒险求利的人,非常乐意参加战斗,而且断定一定会获胜,又筹备了一笔赏钱,作为伤亡抚恤之费。无奈前进得很慢,而内地产樟脑很多,利益仍然归于下甲的广东人。内地各族同下甲人以及迫朴族居住在平地的土人,曾经共同商议,想在这个岛上设立一个主事人,自己掌握大权,不受别人驱使。询问众人的意见,也都是这样。但是按照中国人的意思,如果依照这个建议,他们确实愿意如此;然而土人的地方应当归中国管辖,不仅其他国家不得干预,就是土人自己也不能自主。这似乎同从前美国人想管辖亚墨利加土人、英国人想管辖阿西亚呢亚及新西兰土人的做法相同。论中外订约通商的利弊 中国同西国订约时,不准在台湾通商;西国人也不敢因为中国官员已经收税,就任意到这里贸易,因为西方人原本没有不遵守规则、抗拒中国官员、不让他们在所辖地方独占樟脑利益的道理。后来能够自由办理,也是因为中国皇帝格外施恩,准许更换旧约,允许西国灵活处理。所以从前中国官员命令西商在各埠采办樟脑,只准同官商一家交易(原注:这种商人名叫杭,有时称为库杭,曾领取官府执照),这种办法实在造成阻碍。后来同英国换约时,就革除了这个弊端。现在把原约列在下面。一千八百四十二年第二十二条和约中说:中国皇帝准许西国商人在约定的埠头通商,无论是什么人,都听凭西商选择方便进行贸易。台湾也在约定范围之内。因此,从前官员勒令西商只能同官商交易,按照和约所载,先前的议定就不足以作为凭据了。如果中国同西国订约时,能够把各处土人的情况详细写入约内,也将是天下的大益处。因为既然写入约内,各国就可以到那里去,也可以像在下甲一样同土人通商;既能使中国的工艺获得丰厚利益,也可以逐渐教化土人,使他们驯服。而且那里的土人,不仅依照我的意见是容易教化的,就是从前长期驻留此处、同他们交往的人,也都这样认为。现在可以预料,樟脑一事,中国官员将来必定会有一番改变条约的行动。我国现在必须从头到尾通盘计算,眼下先同他们订约,才可以保证长久。论从前刘镇台曾派人到生番那里请他们会办事情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在赤嵌地方,刘镇台曾派人到多克察那里,请他会同办理番汉不和的事情。他不肯来,只命令他的两个女儿一同前来,还带有一封桀骜不驯的文书,嘱咐女儿对中国官员说:“台湾的百姓大多不守信用,这次商议的事情也难以相信。如今争战难以停止,却像两个人共同牵着一根绳子一样。”(这是当地的俗语,意思是事情的形势彼此牵连,越来越长。)这两个女儿之所以敢于前来,是倚仗翻译官毕客淋替她们撑腰。她们见镇台时并不肯下跪,话说完后立即退去,把镇台看得一文不值。论台南投降和叛离等地 台城以南有十二座城堡,原本都属于中国管辖,如今只剩九座,其余三城先前叛离,归附了东海岛上的各族。不过自同治以来,又有许多城堡新近归入版图,希望以后逐渐降服。论台南郎娇城外设置炮台 现在中国官员想上奏请求在郎娇城外的拖首板地方设置炮台,依照西国前已故提督率卑鲁和前任史官原先议定的意见办理。去年五月,伟廉先生来信催促我向官府说明,按照部文颁布的条款举行;我已经照办。而且此前已经收到总督的咨文,后来又收到钦差的咨文,咨文中所议的事情,我当时非常满意,事后回想,才知道自己受了欺骗。加上我没有在府城久住,不清楚实行以后事势将会怎样。通事郑礼干因为我不在,于是把这件事耽搁了。我看到刘镇台在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修筑的拖首板临时炮台,不久前已经废弃破败,只剩下两尊炮和几名守兵,全都迁到了赤嵌地方。据众人说,这个县打算设置第三座望台,现在已经上奏,还没有得到批复。此事应当如何办理,请大人自行斟酌,我等候消息并照办。现在总税务司安打们先生和毕克淋先生都不愿中国在这里设置炮台,并在郎娇地方实施中国条约;这件事属于我的职务范围,我不敢不代为上报。众人都劝我相信并遵守同土人订立的约定,说土人近来已经相互交好了;我却不这样认为。多克察对于设置炮台一事并无异议,从前同我谈论时,已经说过这里是设置炮台的地方。在拖首板设置炮台,也是紧要的事情,显而易见;因为中国和西国都必须在这里驻守,可以使土人知道畏惧。这样将来即使有改变条约的情况,也容易加以控制。我想,山内野族的土人如果同中国交往,逐渐接受文明的风俗,对西国也很有好处;因为那里一旦同中国订约,就应当遵守西国的和约。但土人的各个部族既没有同西国订约,也没有受到他人的约束,除非加以控制,他们迫不得已才肯接受约束。论郎娇地方番汉地界亟须清理

多克察谓郎娇地方系彼从前所得,欲征税于在地之□□、□□两种人,事在必行。某未知此县与彼有否关涉。果系土官旧地,则汉人必须纳税于多克察,而官府不得收税矣。否则,亦须用钱向多克察买断方可。

●论台南险处宜设法保护海船

现某有数语欲陈,深望诸大人允准,想大人亦乐于允准也。台岛之南,算是最要大路,又算是中国诸洋中此处为风浪最狂、地震最多地方。其南澳之岸并岸傍礁石数处,海舶多在此失事。缘船驶到此,适值海湾急流故也。然停泊上岸,又为必由路径,应请危险数处,设法修治。

●论台北及山中物产

今专论台北迤北及居中一带。计自淡水至打狗口,所产各物,统计各处出产,似无有如此之多且贵者。

由打狗口再过数洋里,有岛甚狭,前后向并受海风,兼多沙地,本难出产。近因各■〈氵义〉港潮涨,逐次递缩,积渐壅成山谷,亦产有糖品、皮革及柴些须,但所产不多,难与迤北比也。

●论产煤及茶、靛、樟脑地方

奎隆产煤之处,砂石必异。现勘过此种砂石,自奎隆起,直至拖首板以南,所在多有。拖首板者,郎娇极南之地也。石油炭、煤汽油、光煤油三种,在「屈茭」、奎隆地方多见之。们顺先生云:「麦库里」地方,亦产此物;其地离海面四十尺。毕克淋先生云:此各种之产于矿内者,「屈茭」、「麦库里」之间迤西一带山岭,固产此物。若某所见,则迤南「色比里」一带亦有之。然则合观两说,可知台地所产,合南北皆是相同。故煤炭、硫磺、煤炭油等物,人只知为淡水厅及迤东一带所产,其实再迤而南亦有之,似山势由东趋西,极于东海岸,皆是此矿也。

合此数物,加以茶、靛两件,皆为淡水厅及迤西一带贩卖出口最重之货。

樟脑树产于内地,至「麦库里」止。噶吗兰厅兼产有五、六十种杂件木料。合而观之,计台地所辖,及「麦库里」部族止,可为台地出产最盛地方。

●论台北及居中煤矿

台地迤北及居中一带所有产煤大矿,人尚未知,开凿者少。所开者不过在奎隆港口近水地方,因其地较别处产煤运道最便也。

旧年十二月,有管轮人姓都逢者,系福州船政监督由欧罗巴延到中国,专司煤务。此人曾写有一纸文字,专论奎隆煤炭一节,字甚细密,已被人抄传。

此人曾历过奎隆、「赤牳」、艋舺、淡水至滨海止,计程共十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八亩。但台北凡草木丛杂地方,皆无路径,倘欲觅路,诸多阻碍,故都逢所搜索之处,为众所未历,而新辟者亦属有限。计所得煤矿祗有二条地脉。一条在上向,约在三十七寸四分之下,便是煤炭。此炭是石油色,又坚又实,不似彼条所产煤质甚杂,兼有硫磺土石等质,须经火炼过,方可合用也。

都逢估计开矿之费,每煤一吨,须用三元三角七尖。其煤可比进口之煤好,煤价卖出,可获倍利。次条煤矿所出尤多,但为人所不屑耳。

若觅可炼煤骨,为鼓铸铜铁五金之用,则台地尚未见此种;即或有之,亦当向苏澳海澳求之。

现所看各矿,仍旧未开。

●论开煤法

开煤法如开町畦。每畦之外,各余七尺,名为煤柱,所以支架山地,使不倾压也。然后乃逐畦开掘渐深,可得大块煤炭。直开到天气所不能通,或因出生阻住,无从开掘,方弃此矿另觅。开矿人历久相承,悉用此法。若使煤矿少产五分之一,则所用木料亦省(产煤益多,则开掘益深,故所用支撑间架之木料亦愈费;意谓煤矿少产,则台人便知早弃另觅,煤利仍在而用料可省也)。每日开矿,得煤之多寡,亦关器具之利钝。现中国开矿人,每日工作八点钟,仅开立方尺三尺,比西国工程,仅得三分之一,若亦与以利器,便可得西国工程,且省力也。

奎隆开矿,另有一种尖锄。此锄之一端用以开凿,其一端又兼槌用。计锄长七寸八分,尖阔一寸五分六厘,槌阔如锄,长二寸三分四厘,柄长十五寸六分。

亚墨利加及欧罗巴两洲,其开矿之利器有一种共四件,并一种共七件,各视矿内之土性,择宜而用。至槌、凿、锥、钻等件,尚不在此数内。

奎隆开煤,盛以竹笼。每笼所盛,不及二十二夹笼(每夹笼约盛水八升)。笼底贴一木板,板略中凸(以便掣曳),固之以藤。盛煤出矿,乃搁于地上,掣而曳之。此法最钝,历时久而用力劳苦,若代以小车,车路铺垫木板,则运之较易。其铺垫必用木板者,因产煤地水多咸酸,铁路易于朽坏也。

矿内之灯,用小盏满贮清油,以六厘径、四寸长之灯草燃之,或燃纸浸油,随地携带往照,亦可代灯。

所开煤,随其大小,以手掇拾,分地堆垛。所余炭粉,皆为烧灰人取以煅石灰。若烧灰不要,则废弃无用,反须烧毁,以净地方。

●论开煤经费估价

今将现开四矿,分为甲、乙、丙、丁等名目,所用各费,统为核算列左:

译多克察说,郎娇地方是他从前取得的地方,打算向当地的□□、□□两种人征税,这件事势在必行。我不知道这个县同他有没有关系。如果确实是土官旧有的土地,那么汉人必须向多克察纳税,官府就不能收税了。否则,也必须花钱向多克察买断,才可以办理。论台南险要之处应设法保护海船 现在我有几句话想陈述,深切希望各位大人批准,我想大人也乐意批准。台湾岛南部可以算是最重要的通道,也可以算是中国各海洋中风浪最猛烈、地震最多的地方。南澳的海岸以及岸边的几处礁石,海船常常在这里失事。这是因为船航行到这里,正好遇到海湾中的急流。但是停泊并上岸又是必经之路,所以请求对几处危险地点设法修治。论台北及山中的物产 现在专门谈论台北以北以及中部一带。估计从淡水到打狗口,把各处出产的物品合计起来,似乎没有哪里像这里这样多而且贵重。从打狗口再经过几洋里,有一座岛非常狭窄,前后两面都受海风侵袭,而且多是沙地,本来很难有出产。近来因为各个■〈氵义〉港潮水上涨,逐渐收缩,日久淤积成山谷,也出产一些糖、皮革和柴薪,但产量不多,难以同北部相比。论产煤以及茶、靛、樟脑的地方 奎隆产煤的地方,砂石一定不同。现在勘察过这种砂石,从奎隆起一直到拖首板以南,到处都有。拖首板是郎娇最南端的地方。石油炭、煤汽油、光煤油三种,在屈茭、奎隆地方常见。们顺先生说:“麦库里地方也产这种东西,那里离海面四十尺。”毕克淋先生说:矿中产出的这些东西,在屈茭和麦库里之间向西一带的山岭,确实产出这种物质。至于我所见,南部色比里一带也有。这样综合两人的说法,就可以知道台湾所产之物,南北大体相同。所以煤炭、硫磺、煤炭油等物,人们只知道是淡水厅以及以东一带所产,其实再往南也有;似乎山势由东向西延伸,直到东海岸,都是同一种矿脉。把这几种物产加上茶和靛,都是淡水厅以及以西一带贩卖出口的最重要货物。樟脑树产在内地,到麦库里为止。噶吗兰厅还出产五、六十种杂木。综合来看,台湾辖地以及麦库里部族所居之地,可以算是台湾物产最丰富的地方。论台北及中部的煤矿 台北以北及中部一带所有的大型煤矿,人们还不知道,开采的很少。已经开采的不过是在奎隆港口靠近水边的地方,因为那里比其他产煤处运输道路更便利。去年十二月,有一位姓都逢的管轮人员,是福州船政监督从欧罗巴聘请到中国来的,专门负责煤务。此人曾写过一份文字,专门论述奎隆煤炭一事,字写得非常细密,已经被人抄录传阅。此人曾经考察过奎隆、赤牳、艋舺、淡水直到海滨的地方,计算路程共十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八亩。但是台北凡是草木丛生杂乱的地方,都没有道路,想要寻找道路,障碍很多。因此,都逢所搜索的地方,是众人从未到过的,而新开辟的地方也很有限。估计发现的煤矿只有两条地脉。一条在上方,约在三十七寸四分以下就是煤炭。这种煤呈石油色,又坚硬又结实;不像另一条所产的煤,煤质很杂,还含有硫磺、土石等成分,必须经过火炼后才可以使用。都逢估计开矿的费用,每吨煤需要三元三角七尖。这种煤可以比进口煤更好,出售煤炭可以获得加倍利润。第二条煤矿产量尤其多,只是被人看不起。如果寻找可以炼制成煤骨、用于鼓铸铜铁五金的煤,台湾还没有发现这种煤;即使有,也应当到苏澳海湾去寻找。现在所查看的各处矿产,仍然没有开采。论开煤的方法 开煤的方法像开垦田畦。每块煤畦之外都要留下七尺,称为煤柱,用来支撑山地,防止倾塌压下来。然后逐畦向下挖掘,逐渐加深,就可以得到大块煤炭。一直挖到空气无法流通,或者因为遇到阻碍而无法继续挖掘,才放弃这个矿,另找矿源。开矿的人世代相传,全都使用这种方法。如果煤矿少产五分之一,所用木料也会减少(煤产量越多,挖掘就越深,所以支撑和搭架所用的木料也越多;意思是煤矿产量少时,台湾人便知道及早放弃另找矿源,煤的利益仍然存在,而木料可以节省)。每天开矿所得煤炭的多少,也取决于工具的锋利或迟钝。现在中国的开矿工人每天工作八点钟,只能开挖三立方尺,比西国的工程量只有三分之一;如果也给他们锋利的工具,就可以达到西国的工程量,而且更加省力。奎隆开矿另有一种尖锄。这种锄的一端用来开凿,另一端又兼作锤子。锄长七寸八分,尖端宽一寸五分六厘,锤头宽度同锄相同,长二寸三分四厘,锄柄长十五寸六分。亚墨利加和欧罗巴两洲,开矿用的锋利工具有一种由四件组成,另一种由七件组成,分别根据矿内土质选择合适的工具使用。至于锤、凿、锥、钻等工具,还不计在这些数目之内。奎隆开煤时,用竹笼盛装。每笼所装不超过二十二夹笼(每夹笼约装水八升)。笼底贴着一块木板,木板中部略微凸起(以便拖曳),用藤条固定。装煤出矿后,就放在地上拖拉。这个方法最为笨拙,耗时很久,也十分费力;如果改用小车,车道铺上木板,运输就会容易一些。之所以必须铺木板,是因为产煤地的水多含咸酸,铁路容易腐朽。矿里的灯,是用小盏装满清油,点燃六厘直径、四寸长的灯草;也可以点燃浸过油的纸,随身带着照明,代替灯使用。开采出的煤,按照大小用手拾取,分别堆放在各处。剩下的煤粉,都被烧灰的人取去煅烧石灰。如果烧灰的人不要,就会废弃无用,反而还要烧掉,以清理地方。论开煤经费的估价 现在把正在开采的四个矿分别称为甲、乙、丙、丁,所用的各项费用总计如下:

甲矿若开五十二担,工钱须番一元,运费六角八尖(此运费系起煤出矿、挑运到山厂之费),漉水工一角七尖,家伙、灯油各杂费扯算一角八尖,共估在山费二元。

乙矿若开二百六十担,工钱须番七角五尖,运费八角一尖,各杂费扯算一角二尖,共估在山费一元七角八尖。

丙矿若开三十九担,工钱须番七角五尖,运费八角一尖,各杂费扯算一角二尖,共估在山费一元七角八尖。

丁矿若开一百六十八担,工钱须番三元五角,运费二元六角七尖,各杂费四角三尖,共估在山费六元六角。

今又列一单,开载各处运煤到发售地方之费。所载中国担数,折计西国磅数,每担折一百三十三磅三三。

甲矿五十二担,在山费共番二元,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八角四尖;运到奎隆发售埠头,运费十元,共十三元八角四尖。若以西国吨数计之,折计每吨应在山费六角四尖,运费二元三角,共二元九角四尖。

乙矿二百六十担,在山费共番七元八角,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运费七元四角,共十元四角;折计每吨应在山费五角,运费一元二角三尖,共一元七角三尖。

丙矿三十九担,在山费共番一元七角八尖,折计每百担应番四元五角六尖,运到淡水江边,运费一元,共五元五角六尖;折计每吨应在山费七角六尖,运费一角六尖,共九角六尖。

丁矿一百六十八担,在山费共番六元六角,折计每百担应番三元九角二尖,运到内河,运费一元,共四元九角二尖;折计每吨应在山费六角五尖,运费一角六尖共费八角一尖。

合观以上两单,便见开煤及运煤两费之较数。可知北路一带运煤之縻费反巨。若据都逢本意,拟请中国亦照西法,以小车运煤,利器开煤,则甲矿煤炭每百担只须用番二元至三元为止。

就现今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计之,奎隆一带,全年开矿所得煤炭,不能至三万六千二百一十八吨一二,复在本地销磨去四分之一。以后若株守此法开掘,据都逢所算,一矿之产,数百年后开掘不尽也。

高山诸水,伏流地中,顺注于奎隆以南各煤光,灌入煤矿,故漉水工费颇繁。

●论开煤之险

据某所揣,近奎隆数座火山,与煤矿恐有窒碍。虽现在各煤矿尚是照旧无事,若经一番地震,恐火山之火,或迸出于煤矿穴中也。倘地震时矿内人站立不定,事势亦极危险。但开矿者总不灰心,因煤矿在奎隆缘山以上,地极旷阔,足偿其愿也(谓煤多利厚,死亦甘心也)。

●论中国开煤阻挠等情

某见中国工商欲阻开煤之事者,议论甚妄。因华人与各国人风气相类,但思利己,不愿利人;甚至于己有利,无论何项人品,皆与纳交。惟官府绅士尚少此习。其议阻开煤之说,谓于栽种有碍。且矿役现在麇集,倘煤矿或竭,则若辈旧业已荒,无可觅食,势必聚众妄为,不畏官府法纪也。此等鄙见,蓄积不化,即领事亦无如之何。除非日与往来,缓缓劝导,余无他法。

●论火山

今另附一纸报单,详论火山,似亦有裨益之处。

彼地所谓火山,非火山也,不过于山脚近水处,因煤气郁蒸于内,乃时从山罅透出煤烟。此火系煤光,非火光。计天下此境最多,是名光煤。「厄伯呢」山(在意大利国北境)迤北一带,尤多见之。「识星里」岛(在地中海中)内之「麦气哪把」地方,光煤气蔽地甚远。白来士在「库里美亚」(在黑海)海关,亦曾见过。或说有一种杂色石中,亦含煤气,其气却似「加士邦」(即里海,在黑海之东)海边之「伯尔欬」火山之煤气,惟彼山除煤气外有石脑油之气蒸出耳。光煤气在「亚墨里驾」部洲亦有之。

据门顺先生云:渠在打狗地方,约离府城之东四十里,亲见有火山一座,名「非素亚」,亦系光煤气所成。某于屈茭之北,亦曾见过。屈茭地方在「淡水乌兰」之东,彼山石罅所流,有一种石油泉。有时煤气与石油泉一迸涌出,有时层递而出,其泉源时亦枯涸,需数月或数年后又发。初发时,泉水先流,次发煤气,次涌石油。若煤气同泉水迸流,则煤气甚冷,不闻其臭。又屈茭之煤气迸出,甚为有力,声亦甚洪,能自发燃,或燃至数年方灭。若所谓真火山者,景象与此颇异。

凡煤气不能自涌,或因地震时陷入数寸,或地上枯草熏灼日久,因而发燃,乃引出其气为光,既燃后,亦不自灭,须遇甚狂海风,扑之方烬。

火山在一带群山之顶。计自屈茭各山起,至「施噜美哑」各山止,又自台湾南澳迤东各山起,至迤南各山止,所在多有。某于屈茭及南澳等处,见过大石,曾经测验知之。即驻札打狗之们顺先生在「麦库里」地方,毕客淋先生在「毛里逊山」及近山一带,皆曾见过。

凡近煤气地方,其砂石、砖灰、黄土、红土,皆与别处较异。

译甲矿如果开采五十二担,工钱须番一元,运费六角八尖(这里的运费是把煤挖出矿井并挑运到山厂的费用),滤水工一角七尖,工具、灯油和其他杂费合计一角八尖,共估计山中费用二元。乙矿如果开采二百六十担,工钱须番七角五尖,运费八角一尖,各项杂费合计一角二尖,共估计山中费用一元七角八尖。丙矿如果开采三十九担,工钱须番七角五尖,运费八角一尖,各项杂费合计一角二尖,共估计山中费用一元七角八尖。丁矿如果开采一百六十八担,工钱须番三元五角,运费二元六角七尖,各项杂费四角三尖,共估计山中费用六元六角。现在再列出一份清单,详细记载各处把煤运到销售地点的费用。清单中的中国担数折算为西国磅数,每担折一百三十三磅三三。甲矿五十二担,山中费用共番二元,折算每百担应番三元八角四尖;运到奎隆销售埠头,运费十元,共十三元八角四尖。按西国吨数计算,每吨山中费用应为六角四尖,运费二元三角,共二元九角四尖。乙矿二百六十担,山中费用共番七元八角,折算每百担应番三元,运费七元四角,共十元四角;折算每吨山中费用五角,运费一元二角三尖,共一元七角三尖。丙矿三十九担,山中费用共番一元七角八尖,折算每百担应番四元五角六尖;运到淡水江边,运费一元,共五元五角六尖;折算每吨山中费用七角六尖,运费一角六尖,共九角六尖。丁矿一百六十八担,山中费用共番六元六角,折算每百担应番三元九角二尖;运到内河,运费一元,共四元九角二尖;折算每吨山中费用六角五尖,运费一角六尖,共费八角一尖。综合查看以上两份清单,就可以看出开煤和运煤两项费用的差别。由此可知北路一带运输煤炭的费用反而很高。如果按照都逢的想法,请中国也照西国的方法,用小车运煤、用利器开煤,那么甲矿每百担煤只需番二元至三元。按现在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计算,奎隆一带全年开矿所得煤炭不能达到三万六千二百一十八吨一二,而且还要在当地销耗掉四分之一。以后如果始终按照这种方法开采,按都逢的计算,一个矿几百年后也开采不尽。高山各处的水在地下潜流,顺势流向奎隆以南各处煤矿,灌入矿井,所以滤水工的费用很多。论开煤的危险 据我推测,奎隆附近的几座火山,恐怕会对煤矿造成妨碍。虽然现在各煤矿仍像往常一样没有发生事故,但如果发生一次地震,恐怕火山的火会从煤矿洞穴中喷出。地震时如果矿内的人站立不稳,情势也极其危险。不过开矿的人总不灰心,因为煤矿在奎隆沿山的高处,地势非常开阔,足以补偿他们的愿望(意思是煤多利厚,即使死了也甘心)。论中国开煤所受阻挠等情形 我看到中国工商界想阻止开煤的人,议论非常荒谬。华人的风气同各国人相似,只想着使自己获利,不愿让别人获利;甚至只要对自己有利,不论对方是什么人,都愿意同他结交。只有官府和绅士还较少有这种习气。他们阻止开煤的说法,是说会妨碍种植。而且现在矿工聚集在那里,如果煤矿有一天枯竭,他们原来的职业已经荒废,又没有地方谋生,势必聚众胡作非为,不把官府的法纪放在眼里。这种鄙陋的见解积习已久,无法改变,即使领事也无可奈何。除非每天同他们往来,慢慢劝导,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论火山 现在另附一份报告,详细论述火山,似乎也有可以帮助了解的地方。那里所谓的火山,并不是真正的火山,不过是在山脚靠近水的地方,由于煤气在内部郁积蒸腾,时常从山缝中透出煤烟。这种火是煤气燃烧形成的火光,不是火山的火焰。计算天下各地,这种地貌在这里最多,所以称为光煤。“厄伯呢”山(在意大利国北境)以北一带尤其多见。“识星里”岛(在地中海中)的麦气哪把地方,光煤气遮蔽地面很远。白来士在库里美亚(在黑海)海关也曾见过。有人说,有一种杂色石头中也含有煤气,这种气似乎同加士邦(即里海,在黑海以东)海边伯尔欬火山的煤气相同,只是那座山除煤气之外,还蒸发出石脑油气。亚墨里驾洲也有光煤气。据门顺先生说:他在打狗地方,约在府城以东四十里,亲眼见过一座火山,名叫非素亚,也是由光煤气形成的。我在屈茭以北也曾见过。屈茭地方在淡水乌兰以东,那里山石缝中流出一种石油泉。有时煤气和石油泉一同喷涌出来,有时分层次先后流出;泉源有时也会干涸,过几个月或几年后又重新喷发。刚开始喷发时,先流出泉水,接着冒出煤气,然后涌出石油。如果煤气同泉水一起喷出,煤气就很冷,也闻不到臭味。又屈茭的煤气喷出时力量很大,声音也很响,能够自行燃烧,有时燃烧数年才熄灭。至于所谓真正的火山,景象同这里很不相同。凡是煤气不能自行涌出的地方,有的因为地震时陷入地下数寸,有的因为地面枯草长期受到熏灼而燃烧,于是把煤气引出,形成火光。燃烧以后也不会自行熄灭,必须遇到非常猛烈的海风把它扑灭,才会化为灰烬。火山分布在一带群山的山顶。从屈茭各山开始,到施噜美哑各山为止;又从台湾南澳以东各山开始,到更南面的各山为止,到处都有。我在屈茭和南澳等处见过大石,曾经测验而知道这一点。就连驻扎在打狗的们顺先生在麦库里地方,毕客淋先生在毛里逊山及其附近一带,也都曾见过。凡是靠近煤气的地方,那里出产的砂石、砖灰、黄土和红土,都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煤气初发时,远在山颠,人或未觉。直待草木皆燃,融化石油,流到附近地方,见者方知此煤气与地气相合则能发火。彼时草木皆燃,土石并灼,遥望各峰顶皆有火光,故在地人亦概指为火山也。

中国所论台湾火山诸书,想必不能细辨,但载明此火能燃耳。其实上文所论之火山,皆非有汤泉气(谓山产硫磺,涌成汤泉者)。

若某在淡水及在奎隆之西,金包里、大有港与近艋舺地方所见真火山,皆有汤泉气。汤泉气与煤泉气各异。汤泉气,在真火山常有之。火山高者至三千尺,中多蓝色土及青色水晶料,暨土内数种如飞甘石灰咸硫磺等类,兼有红黄两色赭石,并融出之石汁粉石。

山有汤泉气者,皆属火山种类。此气于未经开凿之先,或伏流而注于山根,或郁积日久乃迸裂山根而出。又另有一种硫磺色之轻气,被地气冲散后,余质乃凝结为硫磺色,如五金之类(外国以磺为流质,伏流矿内,其凝结者乃轻气已散也)。

以上所论各种,看似细微,无关紧要,其实可以测知台地出产,并矿内所出各种异物。

●论石油一种

此种系代理淡水领事官约翰多卓觅得,产在「乌兰」东南二十洋里,属于土人境内,及一带高山皆有之。该领事曾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奎隆砂石中测验煤炭者。据云:此石油从山脚罅中流出,下甲人以六尺径之大水桶承之,或于樟树根旁掘得之。彼乡居民,以此燃灯,兼医轻重各伤。其油件前曾寄回本国,存于纽约之博物院。现中国官禁止开掘,及装运出口。

●论硫磺一种(硫磺出口,虽亦为和约所禁,但此物于此岛中,实关要重之物,今亦载入报单)

由海滨开船,往西向淡水驾驶,约二点钟,到一土角(土角谓海岸之旁砂洲突出,横亘于海面者是也)。其土角已绘于图内。前奎隆一带所见煤矿之砂石,凡海滨一带所在皆有,但渐远渐变,至此则益变益奇。石形或棱角凹凸不等,甚觉巉岩。此石定因火山迸裂时经过此地,为所冲磕也。再进少许,与土角相对,有一座真火山,高一千四百五十尺,名金包里。又向西少许,复有一座真火山,名大有港,山高二千二百七十五尺。大有港之南,离海面四百五十尺,台湾所谓淡水矿者在焉。诸火山皆产硫磺。其磺却似拍拉吐江之汤泉气。拍拉吐江者,在「省佛淋食士库」之北,约近于赫里那山。汤泉气与硫磺所以各异者,彼地之汤泉气有时迸流溢出于花刚石之外,台地硫磺逐儭产于地内也(盖一为流质硫磺,一为已结硫磺也)。

奎隆之煤矿砂石,所在皆是,或被粘腻粉石压蔽其上,故伏藏地内,乃未见之耳。

火山所有硫磺,本系大块流质,粘为一片,磺中兼有深蓝色土泥、鲜黄色铁粉融结在内,故初看时色莹如金。复有地内红白两色腻土杂结其中。合此杂质,经山罅或山峰上涌出冷暖两泉,与为融淬,乃结成凝质。

大有港草木丛生山边,而各种竹树为多。某曾亲登此山,寻汤泉所出之区,细究形迹。初到时,小溪从身傍流出,因山形所蔽,遥望不能全见,故汤泉全势亦不可见也。

某因立一标竿于硫磺所出之处,兼开掘少许藏之。时已见汤泉甚热,味略带酸。若后来此岛为人所得,则此种酸泉,除台地西北一带贩糖人视为贵重外,余亦无用;缘彼地崖蔗最多,制糖需用此种也。

某随寻到溪边,求揽全势,路径甚难。其溪泉与汤泉气味相同,亦略带酸。

再沿溪行数码(每码合中国二尺半)之地,乃得汤泉源头。初闻溪声涌出如沸,所历之地,步步皆嗅,有磺气。渐到涌沸处,俯身下视,觉磺上拂眼镜,镜为障翳,望物皆不之见。

溪水屈曲而下,间处一静,复值涌沸所在,则石罅中涌出之泉声,如轮船上之汤气筒。

某为磺气所触,呼吸甚觉不调。近源头五十码之内,草木皆被烧毁。

倘石罅涌泉之处,泉眼或有淤塞,则汤气郁极,涌出转觉旺盛,远望之如一盆热汤上蒸也。某因亲到其傍,约离十五寸左右,按之以掌,掌为所灼。其沸声不断,好似一手艺店方在做工之时。不幸方看时,忽值二、三百尺狂风卷空而至,绕于此山,似将某身里住。此时雷电交作,霖雨骤来,觉头上有甚怒之天威,脚下为极危之世界,忽别换一番景象,乃胆怯而归。

大有港与金包里所产之磺,大略相同,而是港较佳。若淡水磺,形亦颇似,而出产较少。

译煤气刚开始冒出时,位置远在山顶,人们可能还没有察觉。直到草木都燃烧起来,石油融化,流到附近地方,看见的人才知道这种煤气同地气相合就能起火。那时草木都在燃烧,土石也被灼热,远望各个峰顶都有火光,所以当地人也一概称它为火山。中国论述台湾火山的各部书籍,想必不能详细辨别,但都记载这种火能够燃烧。其实上文所说的火山,都没有汤泉气(指山中产硫磺,涌出形成汤泉的气体)。至于我在淡水以及奎隆以西、金包里、大有港和靠近艋舺地方所见到的真正火山,都有汤泉气。汤泉气同煤泉气各不相同。汤泉气在真正的火山中经常存在。高的火山达到三千尺,山中有许多蓝色土和青色水晶料,还有土中的几种物质,如飞甘石、灰、盐、硫磺等类,并有红、黄色两种赭石,以及熔化流出的石汁和粉石。山中有汤泉气的,都属于火山一类。这种气体在尚未开凿以前,有的潜流到山根,有的郁积日久后冲裂山根喷出。另有一种硫磺颜色的轻气,被地气冲散后,残余物质便凝结成硫磺色,像五金一样(外国人认为磺是流质,潜伏在矿内,凝结的东西就是轻气已经消散后的产物)。以上所说的各种情形,看起来细微,似乎无关紧要,实际上可以据此测知台湾的物产,以及矿内出产的各种异物。论石油一事 这种石油是代理淡水领事官约翰多卓寻找发现的,产在乌兰东南二十洋里,属于土人境内;沿着那一带的高山也都有。该领事曾在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于奎隆的砂石中勘验煤炭。据说这种石油从山脚的裂缝中流出,下甲人用直径六尺的大水桶承接,或者在樟树根旁挖掘得到。当地居民用它点灯,也用来医治轻伤和重伤。这种油以前曾寄回本国,收藏在纽约的博物院里。现在中国官员禁止开采、挖掘以及装运出口。论硫磺一事(硫磺出口虽然也为和约所禁止,但这种东西在这个岛上确实是关系重大的物产,所以现在也载入这份报告。) 从海滨开船,向西驶往淡水,大约行驶两小时,到达一处土角(土角,是指海岸旁边的沙洲突出、横亘在海面上的地方)。这个土角已经绘在图中。此前在奎隆一带看到的煤矿砂石,海滨沿线到处都有,只是越往前越有变化,到了这里就更加奇异。石头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凹凸不平,看上去很是险峻。这些石头一定是火山喷发时经过这里,被冲撞磨击形成的。再往前走不远,与土角相对,有一座真正的火山,高一千四百五十尺,名叫金包里。再向西稍行,又有一座真正的火山,名叫大有港,山高二千二百七十五尺。大有港南面、距海面四百五十尺的地方,就是台湾所说的淡水矿。各座火山都产硫磺。这些硫磺的情形,却像拍拉吐江的温泉气。拍拉吐江在“省佛淋食士库”以北,约在赫里那山附近。温泉气与硫磺之所以不同,是因为那里的温泉气有时从花刚石中喷涌溢出,而台湾的硫磺则逐儭产于地下(大概一种是流质硫磺,一种是已经凝结的硫磺)。奎隆的煤矿砂石到处都是,只是有时被黏腻的粉石压盖在上面,所以埋藏在地下,尚未被人发现罢了。火山中的硫磺,原本是大块的流质,黏结成一片;硫磺中还夹杂着深蓝色的泥土和鲜黄色的铁粉,熔结在一起,所以刚看时光亮如金。地下又有红、白两色的黏土混杂凝结其中。这些杂质混合后,经过山缝或山峰上涌出的冷、热两种泉水,与之熔融淬炼,才凝结成固体。大有港山边草木丛生,其中各种竹树最多。我曾亲自登上这座山,寻找温泉涌出的地方,仔细考察它的形状和痕迹。刚到那里时,有条小溪从身旁流出;由于山势遮挡,远望时不能全部看见,所以温泉的整体情形也无法看清。我于是就在硫磺涌出的地方立了一根标竿,并挖开少许地方作了埋藏标记。当时已经看到温泉非常热,味道略带酸味。如果将来这个岛被人取得,那么这种酸泉除了台湾西北一带的制糖商人视为珍贵之外,其他人也没有用处;因为那里山崖上的甘蔗最多,制糖需要使用这种酸泉。我随后寻找到了溪边,想查看它的全貌,但道路十分难走。溪水和温泉的气味相同,也略带酸味。再沿着溪流走了几码(每码合中国二尺半),才找到温泉的源头。起初听见溪水涌出的声音像沸腾一样,所经过的地方,步步都能闻到硫磺气。渐渐走到沸腾涌出的地方,俯身向下看时,觉得硫磺气直冲眼镜,镜片被遮蔽模糊,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溪水曲折地向下流,中间有些地方水面平静;再次遇到沸腾涌出的地方时,石缝中涌出的泉水声,像轮船上的蒸汽汽笛一样。我受到硫磺气的刺激,呼吸很不顺畅。距离源头五十码以内,草木全都被烧毁了。如果石缝涌泉的地方泉眼有淤塞,温泉气郁积到极点,喷涌出来反而更加旺盛;从远处看,就像一盆热汤上面在冒蒸气。我于是亲自走到旁边,约离它十五寸左右,用手掌按下去,手掌立即被灼伤。沸腾声不断,好像工匠店正在做工一样。不巧正观看时,忽然有二、三百尺高的狂风卷空而来,绕着这座山旋转,仿佛要把我卷进风里。当时雷电交加,大雨骤然降下,觉得头顶是极其震怒的天威,脚下则是极其危险的世界。景象忽然完全变了,我于是胆怯地返回。大有港和金包里所产的硫磺大致相同,但大有港的较好。淡水的硫磺形状也很相似,只是产量较少。

制磺之事,虽为中国所禁,而台地仍有偷制者,皆在大有港地方结聚一小村落。其磺灶之安置,颇为妥贴。先择于山之平旷处为灶,覆以枯草(原注:此草并可为制矿时代薪之用),上安铁镬,下涂以泥,外砌以砖,乃成一小砖灶。然后将开出之磺,淘洗沙土已净,放于镬内融化。融后,时时以物搅之,挑去杂质令纯,方倾于木模内(原注:模形似圆锥而中处),俟冷而凝。然后揭开模底,徐敲模头,模内之磺,乃从底脱出。每块各肖模形,并重四十五磅左右。承办者私以本地船装载偷运到金包里乡中发售。售有定价,某不能知。至擒获没官之事,皆承办人包领。

某在大有港时,见过已成硫磺堆积地上者,估价尚不止番银五万元。

台湾火山所有硫磺,皆藉汤泉气与之销融,盖汤泉气内兼有一种硫磺之煤炭气,加以矿内之地气。当地气与磺气相值时,煤气亦感合于内。三气各有应得分两,乃合聚而化。

五金之类在矿内者,并受此山之火气,相与煅炼,盖历今尚然也。所见已成质之硫磺,非初开时即成此质也。

又一法,用盛水大器具置于磺矿之穴孔,久为磺气所蒸,乃得一种硫磺,商人所名为磺粉者是也。其取法颇不费力。有人试过,但不甚获利耳。

许多年前,法国有一伙人,用大项本钱于「瓜地律袭」地方取磺,后来甚为失意。

因此岛有三十八处汤泉气,较他处为最多,不谓制造一年,得磺仅及五吨。

●论石蟹

大有港山上,某曾见一种蓝色土,流布海面。近于「嘴等加」地方,产有一种石蟹。现住中国海。卓先生曾于奎隆土内掘得数个。

在淡水厅之南,有数座土山,约离海岸三十洋里,近在打狗之「邑匏山」,此蟹在彼地蜕壳甚多。

以上讨论数种之物,所以证台地火山之理,兼详其地内土产也。

●论樟脑一种

樟脑树生于内地至「麦库里」止,噶吗兰兼有之。

居台湾中段之下甲人,皆以制造樟脑为业,法极简妙,不似日本之钝也。日本皆将樟木入釜煮之;台地则析为细条,每条方围二寸半,长三寸,丛插于磁罐之内,此器下通汤气,汤气上蒸,将逐条樟木之油蒸迫沸涌而出,与松枝之胶燃迫而出者极似。然后愈蒸愈沸,化为樟气,上窜于冷水柜,遇冷凝结,乃成樟脑。

…………(圆略)

今将各物合绘为第一图,用甲、乙等号为认,逐一详列:

甲为冷水柜;

乙为圆磁■〈石贯〉;

丙为柜与■〈石贯〉通气之项,用麻扎之,令不通风,外束以藤,藤外以土涂之;

丁为圆磁■〈石贯〉之底,底用圆木饼两个,各凿四小孔,以通戊处之汤气;

戊为燂汤出汽之釜;

己为烧火之灶,所烧柴皆以十寸长为度。

第二图系指示制樟脑砌炉灶之法,亦用地支为认:

炉底砌砖为之,经日晒过。炉边如子、丑、寅、卯四隅,皆用三寸厚木板贴之,板各有孔,用圆木贯其中,使前、后、左、右每两隅之板有所钤束,以箍此炉,故炉经汤气不裂。外有炉罩,以薄板及竹草杂为之。罩无他孔,只开一门,以通风透火而巳。每炉日可出樟四斤(原注:即外国磅五磅又三分之一)。当方蒸之时,此油经空中养气,固可凝结成脑;若将油摊于内地地上,或有船之埠头地上(谓近水处也),皆可成脑(三法皆取其遇冷而凝也)。此种取油制脑法,本地人皆所未知,但欧罗巴、亚墨利加两洲人欲行此利民之事,于台湾亦属不能。

当樟脑于冷水柜内方经取出之时,尚有油气、水气并凝在内。彼时即装桶内,下船载去。逐桶经海关秤过,计百斤之税亦须费去五斤。迨由本埠载往他埠,经舟中一番积压,一番荡漾,油气、水气多由桶底漏出;到埠过秤,斤数复多亏短,又系卖主赔垫。若再经日气所晒,更干些须。计冬天东北风时,每百斤须短八斤至十斤,夏天须短十斤至十二斤,全年扯算,须短九斤至十一斤。故所得之利,不能补所亏之数,平心而论,价似当加。

●论包办樟脑之事

采办樟脑章程,经花旗官员与中国官员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省城大议此事。嗣后安平城所争论之事乃息,而包办樟脑之人,行规亦渐废弛。

樟脑一节,现与旧规不同,因包办人自己废弛,已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间转卖与他人包办故也。

今可预料,樟脑之事,中国官员异日必有一番翻约。现我国须从头彻尾,通行算过,目下先与定约,方保长久。

●论木料一项

某曾收台地各项木料甚多,惟价值尚未周知。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将各种式样寄回本国博物院中,有若干种木料为中国所贵重者。

有一种名柏木者,木无甚油汁,亦无味,多制为木碗、木拌以盛食物。此木有一种纹理细致(原注:乍看不觉)、木质甚坚者,中国人兼取为雨屐。

有一种毛木,所产甚多且大。中国人多取为桌、凳、窗棂、门户之用。

有一种名市颇,多取为桨橹、锄柄、桦柄及一切常用之杂件。

译制取硫磺的事虽然为中国所禁止,但台湾仍有人私下制造,都聚集在大有港一带形成一个小村落。他们安置硫磺炉的方法颇为妥当:先在山中平坦开阔处建炉,盖上枯草(原注:这种草也可作为制矿时烧火的柴薪),上面放铁锅,下面涂泥,外面砌砖,成为一座小砖炉。然后把挖出的硫磺淘洗干净沙土,放入锅中熔化。熔化后不断用东西搅拌,挑去杂质使其纯净,才倒入木模中(原注:模具形状像圆锥,中间有孔)。等它冷却凝固后,揭开模具底部,慢慢敲击模具顶部,模内的硫磺便从底部脱出。每块都呈模具形状,重量约四十五磅。承办者私自用本地船装载,偷运到金包里乡中出售。售价有固定标准,我无法得知。至于被捕后没收入官的事情,都由承办人包办负责。我在大有港时,见过已经制成、堆积在地上的硫磺,估计价值还不止番银五万元。台湾火山中的硫磺,都是借助温泉气使其熔化,因为温泉气中还含有一种硫磺煤炭气,再加上矿内的地气。当地气与硫磺气相遇时,煤气也与其中发生反应。三种气体各自发挥应有的作用,于是聚合转化。矿中的五金类物质也都受到这座山的火气影响,彼此一起受到煅烧炼制,大概直到现在仍然如此。所看到已经凝结成形的硫磺,并不是刚挖出来时就已经是这种形态。还有一种方法,是把盛水的大器具放在硫磺矿的穴孔中,长久受到硫磺气蒸熏,便得到一种硫磺,商人称作“硫磺粉”的就是这种东西。取得的方法相当省力。有人试验过,但获利并不多。许多年前,法国有一伙人带着大笔本钱,在“瓜地律袭”地方采取硫磺,后来非常失意。这个岛有三十八处温泉气,比其他地方都多,却不能指望制造一年所得的硫磺达到五吨。●论石蟹 我曾在大有港山上见过一种蓝色土壤,流布到海面附近。在“嘴等加”一带,产有一种石蟹。现在这种石蟹生活在中国海。卓先生曾在奎隆的土中挖得几个。淡水厅以南有几座土山,约距海岸三十洋里,靠近打狗的“邑匏山”;这种螃蟹在那里蜕下的壳很多。以上讨论的几种物产,一方面用来证明台湾火山的道理,另一方面也详细说明当地的土产。●论樟脑一种 樟脑树从内地一直生长到“麦库里”,噶吗兰也有这种树。居住在台湾中段以下的下甲人,都以制造樟脑为业,方法极其简便巧妙,不像日本的方法那样笨拙。日本人都是把樟木放进锅里煮;台湾则把樟木劈成细条,每条方围二寸半、长三寸,成束插在瓷罐中。瓷罐下部与温泉气相通,温泉气向上蒸腾,把每条樟木中的油蒸逼出来,极像松枝中的胶质被燃烧逼出。然后越蒸越沸,化成樟气,向上窜入冷水柜,遇冷凝结,便成为樟脑。…………(圆略) 现在把各项器物合绘成第一图,并用甲、乙等字作标识,逐一详细列出:甲是冷水柜;乙是圆形瓷■〈石贯〉;丙是柜子与■〈石贯〉相通的气口,用麻捆扎,使它不透风,外面再用藤条捆紧,藤条外面涂泥;丁是圆形瓷■〈石贯〉的底部,底部用两个圆木饼,各凿四个小孔,使戊处的温泉气能够通过;戊是烧热水、产生蒸气的锅;己是烧火的炉灶,所烧柴薪一律以十寸长为标准。第二图是说明砌造制樟脑炉灶的方法,也用地支作标识:炉底用砖砌成,并经过日晒。炉边子、丑、寅、卯四个角,都贴上三寸厚的木板;每块板都有孔,穿入圆木,使前、后、左、右每两角的木板相互钳束,用来箍住炉子,所以炉子经过温泉气时不会裂开。外面有炉罩,用薄板和竹草混合制成。罩子没有其他孔,只开一扇门,用来通风助火而已。每炉每天可以产出樟脑四斤(原注:即外国磅五磅又三分之一)。樟木被蒸煮时,这种油经过空气中的氧气,当然可以凝结成樟脑;如果把油摊在内地的地面上,或者摊在船埠头的地面上(指靠近水的地方),也都可以凝结成樟脑(三种方法都是利用遇冷凝结的原理)。这种取油制脑的方法,本地人都不知道;但即使欧罗巴、亚墨利加两洲的人想实行这种有利于民众的办法,在台湾也同样做不到。樟脑刚从冷水柜中取出时,里面还凝结着油气和水气。当时就装进桶里,由船运走。每桶经过海关秤量,按百斤计算的税中还要损失五斤。等从本埠运往其他港埠,经过船中一番挤压和摇荡,油气、水气大多从桶底漏出;到港后再次过秤,重量又有亏短,也还要由卖主赔补。如果再经过日光曝晒,就会更加干燥一些。计算下来,冬天刮东北风时,每百斤要短少八斤至十斤;夏天要短少十斤至十二斤;全年平均计算,要短少九斤至十一斤。因此所得利润不能弥补亏损,平心而论,价格似乎应当提高。●论包办樟脑的事情 采办樟脑的章程,经过花旗官员和中国官员在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于省城充分讨论此事。此后,安平城的争论才平息,而包办樟脑的人所遵行的规矩也逐渐废弛。樟脑这一项如今已经不同于旧规,是因为原来的包办人自行废弛规矩,并且在一千八百六十七年间转卖给别人包办。现在可以预料,樟脑一事,中国官员日后必然会重新订立约章。我国目前必须从头到尾彻底核算,眼下先行订立约定,才能保证长久。●论木料一项 我曾收集台湾各类木料很多,只是它们的价值还没有完全了解。于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把各种样式寄回本国博物院,其中有若干种木料是中国人所珍视的。有一种叫柏木,木材没有多少油汁,也没有气味,多制成木碗、木拌,用来盛放食物。这种木材中有一种纹理细致的(原注:乍看不明显)、木质很坚硬的品种,中国人还取来制作雨屐。有一种毛木,产量很多,树木也很大。中国人多用来制作桌子、凳子、窗棂、门户。有一种叫市颇,多用来制作桨、橹、锄柄、桦柄以及各种日常使用的杂件。

有一种名杂加丁,多取为饰物之用,如饰臬四围或桌面等项,色极光莹。

有一种丝秧柳,中国人说此木价值颇昂,而取用最广,多运往厦门,亦系饰物之用,与前木同,色则浅淡。

有一种亦甚贵重,名为柴寮,多取为图章及细致器具之用,或雕刻为镜架。

有一种名桑肥厘,出产颇多,亦为适用之材。若为船料,入水经久不腐。但价值颇昂耳。或用为器具,亦佳。船上龙骨,多以此木为之。

有一种甚巨,名为乌停,多锯为板。

有一种名为沙虫,此为本地杉木,看似甚佳,若较胜于内地之贩往台湾者,而实不合用。

有一种果品,名为龙眼,出产最多。核黑而莹,外裹一重薄肉,味香而甜,再外有壳,壳似褐色。

有一种名为樟木,出产亦多,其适用处西人亦尽知之,可不必论。

除此数件可以胪陈外,余尚有沙龙眼、即野龙眼并坑榛两件,皆与上文市颇木适用相同。

有一种名为迫朴,极似柏木,用亦相同。

有一种名为斑亚(似是斑蝥),此是出腊之树,其子多取为桕油烛外皮之用。

有一种名为香柳,又名柳树;又有一种名为市乂,多取为伞骨之用;又有一种为乌木。

在噶吗兰厅,产木最多地方只有一处,若许西国采办,有两种木料可为造船之用:一曰板莫,一曰樟木。其板莫一种,系由探听人传闻出来,此种木料甚多而巨,径长自二十寸至三十八寸不等,木势极直,最坚最佳,节目亦少,若以樟木比之,其出产尚少于彼,即内地所产,彼木亦高于樟木,樟木高不过十五尺。

若各乡至山旁皆作铁路,则噶吗兰厅及港口运用较易,费亦较省。

●论台湾、厦门两处海口宜建旗灯以便行船

从前原望生理日畅,但以现今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中国辛未年)计之,既无加增,并无起色。船税尚照旧征收,惟台港两岸未设引船灯(夜间高悬,以照驶入港之路)。轮机厂已设,原望船只出入便益,故设立官府、厚给薪水,至今计将二年矣。厦门、奎隆尚未设厂,俱立有引港旗(旗杆插水,以便认港)在彼处港口,然船舶来往,仍不能常保平安。

打狗地方,未经筹费设立引港旗并挖士机器,令水道浅深一律,以便泊船。前年有一通商西人,自行置买引港旗二面,一立港外,一立港口,计费九百元,因官府不肯垫发,托言无款,延至一年,商议终无成局,其人遂将旗移去。据税务司意见,台港礁石甚多,诚觉危险,但两岸甚高,即设灯亦被障蔽,故不必设。此论甚谬。前据赫德所论,台地迤西一带,由山脚至海岸,约得平原地阔二十四洋里(每洋里合中国三里又三分里之一),高于海面者不过五十尺。

海岸一带,青泥每涨,壅于平原之上。其土经渐渍而松,一遇地震,最易裂陷。其陷处深长而曲。复经山泉挟沙灌入,积渐填满,而日气所晒,涨为雾霭,往往罩住山岸。加以海风扬沙,高矗半空,障翳益甚。余前年二月间在打狗及台湾府城,亲见此景。

在海中天气极清、日光极亮之时,所有近岸各山,有不止四千尺至九千尺之高者,一经障翳,有时并尖峰不能望见,故测算须凭海地道图。此图经前人几辈考较摹绘,大都相符。惟内地各山,诸图不符,有系天清时所测望者,列有记号,最便使人观览。他图未列记号者,皆系有雾时所测,非善本也。

●论厘金税则宜减轻

内地生理,现尚系我辈经纪。惟此县于旧年新设厘金,抽法甚重。有时厘金之升降,视通商各国生理之盛衰,官府随时定例。加以捐输之事,为费甚多。想其意不过禁遏台地客商,以阻坏我辈生理耳。

税既重而漏者多,虽西人在中国海关者亦极思出力整顿,凭公办理,以期永守和约,然仍不能于此一炮地地方(一炮地,谓炮力所及地方)遏绝漏税,以保护守分商家。在汕头所有入口厘金现额,亦与从前无异,约得厦门四十分之一。大约入口各货,自汕头至厦门,皆与前额相符。广东石龙地方,并漳州内地,禁遏漏税之法最好。旧年广东洋药一项,凡由洋船装运者,皆已勒令加税。惟所有中国商家杂货,准于外国通商地方起运上岸,尚不中用,因出口、入口之正税厘金,准于和约内所载码头并未载码头皆可抽税也。

现和约未载之码头,穙(闽中土字,作租字、赁字解)与民间令其收税,其穙额作为海关正税。其民间所出穙额,即于本地商家税额内抽收。今穙者因商家未旺,特将税额减轻,意望各口生理,尽向此地买卖,则通商各码头生理全停,而此地生理大旺,获息必厚矣。

台湾南埠与西国通商地方,国课减收甚多,凡农家在「乌兰、高市」等处,其获息亦厚。

从前在此港内作生意的船帮,于今年俱到厦门去矣。是以出口往外国去的糖业,此处今年已停止不做。

译有一种叫杂加丁,多用作装饰材料,例如装饰几案四周或桌面等,颜色非常光亮。有一种叫丝秧柳,中国人说这种木材价值很高,而用途最广,多运往厦门,也用于装饰,与前一种木材用途相同,只是颜色较浅淡。有一种也很贵重,叫柴寮,多用来制作图章和精细器具,或者雕刻成镜架。有一种叫桑肥厘,产量很多,也是实用的木材。若用作船料,浸在水中很久也不会腐烂,只是价值很高。有时用来制作器具,也很好。船上的龙骨,多用这种木材制作。有一种树木很巨大,叫乌停,多锯成木板。有一种叫沙虫,是本地的杉木,看起来很好,似乎胜过内地运到台湾的杉木,但实际上并不适用。有一种果品叫龙眼,产量最多。果核黑而有光泽,外面包着一层薄肉,味道香甜,最外面还有一层壳,壳呈褐色。有一种叫樟木,产量也多,它的用途西方人也都知道,不必再说。除了以上这些可以列举说明的以外,还有沙龙眼,即野龙眼,以及坑榛两种,都与上文所说的市颇木用途相同。有一种叫迫朴,极像柏木,用途也相同。有一种叫斑亚(似乎是斑蝥),这是结蜡的树,它的果实多用作桕油蜡烛的外皮。有一种叫香柳,又叫柳树;还有一种叫市乂,多用作伞骨;又有一种是乌木。在噶吗兰厅,产木最多的地方只有一处。如果允许西国采办,有两种木料可以用来造船:一种叫板莫,一种叫樟木。板莫这种木料,是从探听人的传闻中得知的;这种木料很多而且巨大,直径从二十寸到三十八寸不等,树干笔直,最坚硬、质量最好,节疤也少。若拿它与樟木相比,台湾的板莫产量还少于樟木;即使是内地产的木料,板莫也高于樟木,而樟木高不过十五尺。如果各乡直到山边都修筑铁路,那么噶吗兰厅及港口的运输就会更加容易,费用也会更省。●论台湾、厦门两处海口应当设置旗灯以便利航船 从前本来希望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但以现在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中国辛未年)计算,既没有增加,也没有好转。船税仍照旧征收,只是台湾港两岸还没有设置引船灯(夜间高高悬挂,用来照明驶入港口的航路)。轮机厂已经设立,原本希望船只进出能够更加便利,因此设立官府并给予优厚薪水,到现在算来将近两年了。厦门、奎隆还没有设厂,只在那里的港口立有引港旗(把旗杆插在水中,以便辨认港口),然而船只往来仍不能一直保证安全。打狗地方还没有筹款设置引港旗和挖泥机器,使水道深浅一致,以便船只停泊。前年有一位通商的西方人自行购买引港旗两面,一面立在港外,一面立在港口,共花费九百元;因为官府不肯垫付,借口没有款项,拖延了一年,商议始终没有结果,这个人于是把旗移走了。按照税务司的意见,台湾港礁石很多,确实很危险;但两岸很高,即使设置灯火也会被遮挡,所以不必设置。这种说法非常荒谬。此前根据赫德的论述,台湾西部一带从山脚到海岸,约有二十四洋里宽的平原(二十四洋里,每洋里合中国三里又三分里之一),高出海面不过五十尺。海岸一带的青泥每逢涨潮便淤积在平原上。土地逐渐浸渍而变松,一遇地震就最容易裂开下陷。陷落的地方又深又长,且弯曲不直。后来山泉夹带泥沙灌入,逐渐填满;再经日光照晒,水气升腾成雾,常常笼罩山岸。加上海风卷起沙尘,高高扬到半空,遮蔽就更加严重。我前年二月间在打狗和台湾府城亲眼见过这种景象。在海上天气极其晴朗、阳光极其明亮的时候,附近海岸的山中有些高度不止四千尺至九千尺;一旦被雾气遮蔽,有时连山尖都看不见,所以测量计算必须依靠海地道图。这种图经过前人几代考察、校订和摹绘,大体彼此相符。只有内地各山,图籍之间不相符合;有些是在天气晴朗时测望的,标有记号,最便于人们查看。其他图上没有标记的,都是在有雾时测量的,不是好的底本。●论厘金税则应当减轻 内地的生意现在仍然由我们这些经纪人经营。只是这个县在旧年新设了厘金,征收办法很重。有时厘金的增减,要看与各通商国贸易的兴衰,由官府随时制定规例。再加上捐输一类的事情,费用很多。想来他们的用意不过是遏制台湾的客商,阻碍并破坏我们的生意罢了。税收既重而逃漏又多,即使在中国海关任职的西方人也很想出力整顿,秉公办理,希望长期遵守和约,但仍不能在这一炮地地方(一炮地,指炮火射程所及的地方)杜绝漏税,以保护守法经营的商家。汕头现有的进口厘金数额,也和从前没有不同,约为厦门的四十分之一。大体说来,各种进口货物从汕头到厦门,税额都与原来的数额相符。广东石龙地方以及漳州内地,防止漏税的办法最好。旧年广东洋药这一项,凡是由外国船装运的,都已经勒令加税。只是中国商家的各种杂货,允许从外国通商口岸起运上岸,仍然没有用处,因为出口、进口的正税和厘金,无论和约列载的码头还是未列载的码头,都可以抽收。现在,对和约没有列载的码头,官府把穙(闽中土字,作租字、赁字解释)交给民间,让民间向其收税,穙额作为海关正税。民间收取的穙额,就从本地商家的税额中抽收。如今穙者因为商家尚未兴旺,特意减轻税额,希望各个口岸的生意都转到这里买卖;这样一来,通商各码头的生意全部停顿,而这里的生意大为兴旺,获得的利润一定很厚。台湾南埠与西国通商的地方,国家税收减少了很多;至于“乌兰、高市”等处的农家,他们所得的利润也很丰厚。从前在这个港口内做生意的船帮,今年都到厦门去了。因此,出口运往外国的糖业,今年在这里已经停止经营。

台湾北埠有出产最要货物,如樟脑、乌龙茶,若许出口到花旗地方,可令花旗人利息加增,从前亏本事情,皆有转机。从前所望生理日畅者,其先原指望此事耳。

煤炭并茶税必须减轻。保护商家之法,尤须添立规条,亦宜设法清理各积欠账目。如欲行此数事,淡水厅衙门,宜由「抽加簪」移至艋舺,缘彼地距南埠过远也。

南埠有抽洋桅之税。此税在正税之外,必须停止。即中国生理在外洋,小船者亦可豁免。

以上所有应改并应添之法,在外国皆易施行,惟中国则多阻碍;缘外国行事,皆期于中外商家并受利益也。现我辈由前手局势观之,知后来已属无望。除非西国人权势有较大于领事官者到此,方可令中国听从施行。

●论保护教门

台地难免有可恶琐事,实由读书小人用诡诈方法施害于在地之西人,缘读书人最为有权。即如近日厦门地方,有捏造摇惑民心告白与教士为难者,致令本地讲书教士被众人责打驱逐出境。余见此事甚险,不敢刻延,立到本地衙门请示严禁,并实时协同擒拿此等棍徒。

昔年安平城为开花炮攻破后,水师提督乌鲁弯适领全营驶至厦门,故捏造告白之人,即经擒获送官。官立于花旗教士拖米及中国教友四十人面前,笞责二百板归结,一时传遍厦门。县官距厦稍远,初犹迟疑不来,后带兵驰至厦门,适教友有被伊亲戚劫取财物者,官到亦立予惩治。余思此事,亦适藉水师兵船到厦之力,当经遍谕教友,一时幸得了事,勿得狃以为常,盖地方官民欺凌教门,原为和约所禁,但和约亦未经载明官应立予惩办。嗣后遇有睚眦小故求伸理者,应赴中国地方官呈告为是。且尔等如果事事循理,上天必能庇佑,较之告官伸诉,其事更为可据。即和约内备此一条,亦系怜悯教门,使有所恃耳。

余曾驰书详论艋舺及台湾南方滋事办理情形。他处知此事者亦必以余为然。中国人有造予商问此事者,余与反复辩论,意见相合。嗣后英国大臣如公爵客拉邦以及中国大员、美国执政亦以如此办理甚为公允。

●论厦门入口货物

某前年所寄报单,已将去年洋货进口甚伙,详细开列,皆系由香港转运到厦门。计英国有两起轮船,系到福州、汕头、香港者,仍与厦门口轮船每月定期照常开驶。此船运印度之鸦片、棉花及英国之洋布、呢羽、洋铜铁等货,并代运天津、燕台、牛庄等处之粗棉花、药材、豆饼、豆子及上海之粗棉布、药材、生丝、绸缎、宁波之粗棉花、福州之杉木、杂货等件,皆运至厦门口发售。大约厦门所用粗棉花,得之印度及中国北省者最多,细棉花、呢羽、棉纱悉由英国、印国运来。又如暹罗、安南,则有米及咸鱼进口。台湾北埠、中国北省并今年新有遮驾及新加坡两处,均有米粮、油饼、豆饼进口。所有洋银,概由香港、台湾、小吕宋等处运来。面粉、麦、煤油、钢钻等货,则由美国运来。生铁、熟铁、钢铁、铁板、铁钉等货,得息甚薄,系一商家独揽运售,如有他商私贩,照例应治以罪。

今另立为甲、乙二单,内详载进口货物,并本年通行货价,及内地马头名目,并内地税厘、外洋统税,以及洋商在内贩运失利情形。又另一丙单,专载鸦片一项。其单俱附于后。

●论厦门出口货物

出口货物,以最要者另列为丁单。单内惟茶、糖为附厦一带之土产,而出洋尤以茶为大宗。甲单内详载运往美国茶叶名目,并茶数多寡。以今年一千八百六十九年,较之上年,计出洋茶数少运七十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一磅。又戊单内载由产茶地方运至厦门厘金若干,与外洋总税若干,两数相较清款。其单内又附载各国洋商与美国洋商贩运失利大概情形。又己、庚两单均载去岁一岁中外洋出入口船只若干。另粘一图,系余倩船主勿氏暨管港某先生以一百年前洋人即修所绘图式为凭,细心参考,又经美国教士拖米、英国教士得吉利及中国人数人详阅寄回,内专论产茶地方,及内地最要诸马头情形。查产茶地方极远者,讵厦不过二百洋里(系以英里计算),水陆均可通行。中国官员如不阻禁,西人到彼最易。

年前,漳州一带,大遭兵燹,死亡过多,生理歇绝。今欲城市照前热闹,买卖照前流通,非培养多年不可。目前民间大欠生色,城墙虽少有添砌,庙宇尚多损坏,即已修者,均吝惜钱财,不能耐久。

●论台湾府城及打狗地方通商马头货额

到台货物,如三号鸦片、布匹、呢羽、麻袋、粗棉花、紫花布、扣布、生烟、钢、铁、红砖等项;由厦门运往者多,由上海、宁波、香港者少。

今将本年进口货价列左:

译台湾北埠有樟脑、乌龙茶等最重要的出产物,如果允许出口到花旗地方,就可以使花旗人的利润增加;从前亏本的事情,都可能出现转机。从前所希望生意日渐兴旺,起初原本指望的就是这件事。煤炭和茶叶的税必须减轻。保护商家的办法尤其要增加规条,也应设法清理各项积欠账目。如果要实行这些事情,淡水厅衙门应当由“抽加簪”迁到艋舺,因为那里距离南埠太远。南埠有抽取洋桅税。这项税在正税之外,必须停止征收。即使中国商人在海外做生意,小船也可以免除这种税。以上所有应当修改和增加的办法,在外国都容易施行,唯独中国有许多阻碍;因为外国办事,都是以中外商家共同获利为目标。现在我们根据以往的局势来看,知道以后已经没有希望。除非有权势大于领事官的西国人来到这里,才可能让中国听从并实行。●论保护教门 台湾地方难免发生一些可恶的琐事,实在是因为读书的小人使用诡诈手段,伤害在当地的西方人;因为读书人最有权势。比如近日厦门地方,有人捏造煽惑民心的告白,和教士作对,致使当地讲经的教士被众人责打并驱逐出境。我看这件事十分危险,不敢片刻耽搁,立即到当地衙门请求严加禁止,并及时协同捉拿这类恶棍。从前安平城被开花炮攻破后,水师提督乌鲁弯正好率领全营驶到厦门,所以捏造告白的人当即被捕送官。官员在花旗教士拖米和四十名中国教友面前,打了二百板,事情就此结案,一时传遍厦门。县官距离厦门稍远,起初还迟疑不来,后来带兵赶到厦门;正好有教友被其亲戚抢走财物,县官到达后也立即将其惩治。我想到这件事,也是恰好借助水师兵船到达厦门的力量,才得以向教友普遍晓谕,一时幸而办妥。不可把这当成惯例,因为地方官民欺凌教门,本来是和约所禁止的,但和约也没有明文规定官员应当立即惩办。以后遇到因小小争执而要求伸张公道的事情,应当到中国地方官那里呈诉才是。况且你们如果事事都遵循道理,上天一定能够庇佑你们,这比到官府申诉更为可靠。和约中预备这一条,也只是怜悯教门,使其有所依靠罢了。我曾经写信详细论述艋舺及台湾南方发生事端时的处理情形。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一定认为我说得对。中国人中有制造事端来询问我的,我同他们反复辩论,意见相合。后来英国大臣如公爵客拉邦,以及中国大员、美国执政,也认为这样处理非常公允。●论厦门进口货物 我前年寄出的报单,已经把去年大量进口的洋货详细列出,这些货物都是由香港转运到厦门的。英国有两班轮船,航行于福州、汕头、香港之间,仍然与厦门口的轮船一样,按照每月固定日期照常开行。这些船运来印度的鸦片、棉花,以及英国的洋布、呢羽、洋铜、洋铁等货物;还代运天津、燕台、牛庄等地的粗棉花、药材、豆饼、豆子,以及上海的粗棉布、药材、生丝、绸缎,宁波的粗棉花,福州的杉木、杂货等,全部运到厦门口出售。大约厦门所使用的粗棉花,以印度和中国北方各省所产的最多;细棉花、呢羽、棉纱全都由英国、印度运来。又如暹罗、安南,则有米和咸鱼进口。台湾北埠、中国北省,以及今年新增加的遮驾和新加坡两处,都有米粮、油饼、豆饼进口。所有洋银,大概都由香港、台湾、小吕宋等地运来。面粉、麦子、煤油、钢钻等货物,则由美国运来。生铁、熟铁、钢铁、铁板、铁钉等货物利润很薄,由一家商号独自包办运输和销售;如果有其他商人私自贩卖,按规定应治罪。现在另立甲、乙两份清单,详细记载进口货物、本年通行的货价、内地码头名称、内地税厘、外洋统税,以及洋商在内地贩运时亏损的情形。又有另一份丙单,专门记载鸦片一项。这些清单都附在后面。●论厦门出口货物 出口货物中最重要的另列为丁单。单中只有茶、糖是厦门一带的土产,而出口海外尤其以茶叶为大宗。甲单详细记载运往美国的茶叶名称和茶叶数量。以今年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与上年相比,出口海外的茶叶少运了七十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一磅。戊单又记载从产茶地运到厦门所缴的厘金数额,以及外洋总税数额,并将两数比较后列出清楚的款项。单中还附载各国洋商和美国洋商贩运时亏损的大致情形。己、庚两单都记载上一年一年中中外船只进出口的数量。另附一张图,是我请船主勿氏和管港某先生以一百年前洋人即已修绘的图式为依据,仔细参考,又经美国教士拖米、英国教士得吉利及几位中国人详细审阅后寄回的,专门论述产茶地区以及内地最重要的各个码头的情形。考察产茶地区,最远的距离厦门不过二百洋里(按英里计算),水路陆路都可以通行。中国官员如果不加阻禁,西方人到那里最容易。几年前,漳州一带遭受严重兵灾,死亡人数过多,生意完全停顿。如今想让城市恢复从前的热闹、买卖恢复从前的流通,非经过多年的培育不可。目前民间很不景气,城墙虽稍有增修,庙宇却大多损坏;即使已经修理的,也都吝惜钱财,不能经久。●论台湾府城及打狗地方通商码头的货物数量 运到台湾的货物,如三号鸦片、布匹、呢羽、麻袋、粗棉花、紫花布、扣布、生烟、钢、铁、红砖等,大多由厦门运来,由上海、宁波、香港运来的较少。现在把本年进口货物的价格列在下面:

第一号鸦片每箱六百九十元,第二号鸦片每箱七百元,第三号鸦片每箱六百九十元,灰色竹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价三元三角,红羽缎每匹价十九元二角,大红哔吱每匹价九元五角,麻袋每一千口五十元,粗棉花每包三十元,钢每百斤九元,砖每千块九元。

今将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月初一日冬季起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九月三十日秋季止为本年生理,以〔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秋季为旧年生理,两年消售布匹、呢羽数目相较,列单如左:

本年售布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匹,旧年售布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匹,计短售一千三百二十八匹。

本年售呢羽二千九百二十匹,旧年呢羽四千九百三十七匹,计短售二千零十七匹。

出口最多之货,有白糖、红糖、米粮、萆麻子、花生饼、青豆、白豆、龙眼、樟脑、姜、黄麻等件。糖货往北边最多,如宁波、上海、天津等处;米则多往厦门,麻豆、姜黄及各杂货,除樟脑运往香港转售西国外,余皆往各海口马头。

今年萆麻子出产比前年较多,缘本年天气最佳,故生长极盛也。若使此货过料出口,到西国脱售,盖萆麻在花旗现在得价易售也。

今将所开各货,估以常时市价,开单列左:

白糖每担六元五角,红糖每担二元五、六角,米每担一元二角五尖,萆麻子每担二元二角至一角五尖,樟脑装好者每担十二元,花生饼每千块八十元(似系榨油以后之粗渣),青豆每担二元四角,白豆每担二元二角。

全年洋船在台湾府城并打狗来往者,开一清数,是为辛单。

淡水及奎隆马头进口货物最多者,砖及棉布匹头、羊毛匹头、磁器、栲皮、五金、各类洋铁并两号鸦片,大抵由厦门运来。

今将进口各货,估以常时市价,开单列左:

一号鸦片每箱七百二十元,二号鸦片每箱七百元,本色洋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价三元二角五尖,白洋布每匹四元,哔吱每匹三元,大红羽绉每匹二十一元,大红哔吱每匹十元,铅每担九元,砖每千块六元。

今将进口各货,本年生理与旧年生理售数相较,开单列左:

本年售砖三十二万三千二百二十六块,旧年售砖三十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一块,计长售一万零七百六十五块。

本年售棉花匹头三万五千七百六十六匹,旧年售三万二千二百十七匹,计长售四千五百四十九匹。

本年售鸦片六百六十八箱,旧年售七百二十箱,计短售五十二箱。

本年售羊毛匹头三千二百三十一匹,旧年售二千一百六十一匹,计长售一千零七十匹。

本年新售栲皮八百三十四担,旧年无。

本年售五金类铅锡两项一千二百三十五担,旧年售四百九十担,计长售七百四十五担。

出口货物最多者,樟脑及茶两项,系往花旗发售,多先运到厦门、香港,再行转运。煤炭多往上海,米糖、黄麻、牛皮、藤皮、木料、木板、坚木、樟木多往内地各马头,而厦门尤多。

今将上项出口各货,估以常时市价,开单列左:

樟脑每担九元,乌龙茶每担二十元,红糖每担三元七角五尖,米每担一元二角五尖,麻每包重八十八斤价九元至十四元,煤炭每吨二元至二元五角。

今将出口各货,本年生理与旧年生理售数相较,开单列左:

本年售海菜五百一十担,旧年售六百六十担,计短售一百五十担。

本年售樟脑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一担,旧年售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九担,计长售三千零二担。

本年售煤炭二十六万七千六百三十九担,旧年售四十三万五千五百九十一担,计短售一十六万七千九百五十二担。

本年售麻一百四十三担,旧年售八百五十三担,计短售七百一十担。

本年新售通草纸二十二担,旧年无。

本年新售藤皮四百四十八担,旧年无。

本年售米一万零八百四十六担,旧年售三万七千二百七十八担,计短售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二担。

本年售各木料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六,旧年售七干六百三十,计长售七千九百一十六。

本年售茶四千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九百四十四磅,旧年售五千九百五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一磅,计短售一千一百九十六寓八千三百六十七磅。

以上出口茶一款,尚存二千担,待年终再运;缘海岛生产各茶运往花旗者甚多也。

顷有三号船只已由淡水开往花旗纽约地方,系载福州、香港货物。内两号装乌龙茶一万包,一号装樟脑二千一百九十一担。

今将本年生理,自〔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起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止所有进出口各船,并现泊各船,及其所运各货,开一清款,并与旧年船只相较,开单列左:

轮船进口单

帆船进口单

轮船出口单

帆船出口单

轮船进口单

冬季由厦门到淡水一号,载鸦片六百十五箱。

春季由香港到厦门、转到淡水一号,载鸦片六百十五箱。

夏季由香港到厦门、转到淡水二号,载鸦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又由厦门到淡水空船一号,载石头一百七十九吨。

译一号鸦片每箱六百九十元,二号鸦片每箱七百元,三号鸦片每箱六百九十元;灰色竹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价格三元三角;红羽缎每匹十九元;大红哔吱每匹九元五角;麻袋每一千口五十元;粗棉花每包三十元;钢每百斤九元;砖每千块九元。现以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月初一日冬季起,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九月三十日秋季止,作为本年生意;以〔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秋季,作为旧年生意。两年中布匹、呢羽的销售数量相互比较,列单如下:本年售出布一万六千五百五十匹,旧年售出布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匹,共少售一千三百二十八匹。本年售出呢羽二千九百二十匹,旧年售出四千九百三十七匹,共少售二千零十七匹。出口最多的货物,有白糖、红糖、米粮、萆麻子、花生饼、青豆、白豆、龙眼、樟脑、生姜、黄麻等。糖货最多运往北边,如宁波、上海、天津等地;米多运往厦门;麻豆、姜黄及各种杂货,除樟脑运往香港转售给西方国家外,其余都运往各海口码头。今年萆麻子的产量比前年多,因为今年天气最好,所以生长非常旺盛。如果让这种货物充分成熟后出口,到西国出售,大概萆麻在花旗如今价格好、容易销售。现在把所列各种货物按平常市场价格估算,列单如下:白糖每担六元五角,红糖每担二元五、六角,米每担一元二角五尖,萆麻子每担二元二角至一元五尖,装好的樟脑每担十二元,花生饼每千块八十元(似乎是榨油后的粗渣),青豆每担二元四角,白豆每担二元二角。全年外国船在台湾府城和打狗之间往来的情况,另列一份清单,这就是辛单。淡水和奎隆码头进口货物中最多的,是砖、棉布匹头、羊毛匹头、瓷器、栲皮、五金、各类洋铁以及二号鸦片,大多由厦门运来。现在把各种进口货物按平常市场价格估算,列单如下:一号鸦片每箱七百二十元,二号鸦片每箱七百元;本色洋布每匹重八磅又四分之一,价格三元二角五尖;白洋布每匹四元;哔吱每匹三元;大红羽绉每匹二十一元;大红哔吱每匹十元;铅每担九元;砖每千块六元。现在把各种进口货物本年和旧年的销售数量相互比较,列单如下:本年售出砖三十二万三千二百二十六块,旧年售出砖三十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一块,共多售一万零七百六十五块。本年售出棉花匹头三万五千七百六十六匹,旧年售出三万二千二百十七匹,共多售四千五百四十九匹。本年售出鸦片六百六十八箱,旧年售出七百二十箱,共少售五十二箱。本年售出羊毛匹头三千二百三十一匹,旧年售出二千一百六十一匹,共多售一千零七十匹。本年新售栲皮八百三十四担,旧年没有。本年售出五金类中的铅、锡两项一千二百三十五担,旧年售出四百九十担,共多售七百四十五担。出口货物中最多的是樟脑和茶叶两项,运往花旗出售,通常先运到厦门、香港,再转运。煤炭多运往上海;米、糖、黄麻、牛皮、藤皮、木料、木板、坚木、樟木多运往内地各码头,其中又以厦门最多。现在把上述各项出口货物按平常市场价格估算,列单如下:樟脑每担九元,乌龙茶每担二十元,红糖每担三元七角五尖,米每担一元二角五尖;麻每包重八十八斤,价格九元至十四元;煤炭每吨二元至二元五角。现在把各种出口货物本年和旧年的销售数量相互比较,列单如下:本年售出海菜五百一十担,旧年售出六百六十担,共少售一百五十担。本年售出樟脑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一担,旧年售出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九担,共多售三千零二担。本年售出煤炭二十六万七千六百三十九担,旧年售出四十三万五千五百九十一担,共少售一十六万七千九百五十二担。本年售出麻一百四十三担,旧年售出八百五十三担,共少售七百一十担。本年新售通草纸二十二担,旧年没有。本年新售藤皮四百四十八担,旧年没有。本年售出米一万零八百四十六担,旧年售出三万七千二百七十八担,共少售二万六千四百三十二担。本年售出各种木料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六,旧年售出七干六百三十,共多售七千九百一十六。本年售出茶四千七百五十五万八千九百四十四磅,旧年售出五千九百五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一磅,共少售一千一百九十六寓八千三百六十七磅。以上出口茶叶一项,尚存二千担,等到年终再运出;因为海岛生产的各种茶叶运往花旗的很多。近日有三艘船已经从淡水开往美国纽约,装载的是福州、香港的货物。其中两艘装乌龙茶一万包,一艘装樟脑二千一百九十一担。现在把本年度的贸易情况,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起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止,所有进出口的船只、目前停泊的船只以及它们运输的各种货物,详细列成清单,并同上一年的船只相比较,列单如下:轮船进口清单 帆船进口清单 轮船出口清单 帆船出口清单 轮船进口清单 冬季从厦门到淡水一艘,装载鸦片六百十五箱。春季从香港到厦门、再转往淡水一艘,装载鸦片六百十五箱。夏季从香港到厦门、再转往淡水两艘,装载鸦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又从厦门到淡水空船一艘,装载石头一百七十九吨。

秋季由香港到厦门转到二号,载鸦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共计轮船七号,计载货三千八百六十九吨。

帆船进口单

冬季由厦门到淡水四号,载杂货五百九十九吨;又到奎隆一号,载杂货二百八十三吨;又由上海到淡水一号,载杂货二百二十二吨;又到奎隆八号,载杂货二千三百六十五吨;又空船二号,可载六百五十八吨。

春季由香港到淡水一号,载杂货二百七十一吨;又由厦门到淡水一号,载鸦片一百二十六箱;又由福州到淡水一号,载杂货一百一十四吨;又由宁波到奎隆空船一号,可载二百四十吨;又由上海到淡水一号,载杂货二百零七吨;又到奎隆三号,载鸦片八百六十三箱;又由汕头到奎隆空船一号,可载二百五十三吨;又由香港到淡水一号,载鸦片三百三十五箱;又由日本约哈马马头到奎隆空船一号,可载三百四十六吨。

夏季由厦门到淡水七号,载杂货一千一百三十九吨;又到奎隆二号,载杂货四百八十吨;又由福州到奎隆一号,载杂货三百三十九吨;又由宁波到奎隆一号,载杂货三百七十四吨;又由上海到奎隆空船一号,可载二百八十八吨。

秋季由汕头到淡水空船一号,可载二百五十五吨;又由厦门到淡水五号,载杂货七百七十五吨;又到奎隆四号,载杂货九百零三吨;又到奎隆空船二号,可载四百九十五吨;又由上海到奎隆六号,载杂货一千九百三十六吨;又空船三号,可载一千二百零七吨;又由香港到淡水一号,载鸦片二百八十六箱;又空船一号,可载石三百一十五吨。

共计到淡水二十五号,载货四千六百四十四吨;到奎隆四十号,载货一万二千三百九十八吨。淡水进口者:共计英国十五号、法国一号、荷哇炎一号、北日耳曼十五号;奎隆进口者:共计美国六号、英国十六号、琏国一号、法国一号、北日耳曼十二号、挪耳回四号。

轮船出口单

冬季由淡水往香港一号,载樟脑六百十五吨。

春季由淡水往香港一号,载樟脑六百十五吨。

夏季由奎隆往福州一号,载煤炭一百七十九吨;又由淡水往香港二号,载樟脑一千二百三十吨。

秋季由淡水往香港二号,载樟脑一千二百三十吨。

共计四季由淡水出口六号,载货三千六百九十吨;又由奎隆出口一号,载货一百七十九吨。

帆船出口单

冬季出淡水往厦门二号,载茶三百十四吨;又由奎隆往厦门一号,载煤一百十四吨;又由淡水往福州一号,载木板一百十四吨;又由奎隆往上海九号,共载煤二千五百八十七吨;又由淡水往香港二号,载樟脑五百一十吨;又由奎隆往香港一号,载煤四百六十二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由淡水往府城一号,载米一百十六吨;又由奎隆往汕头一号,载煤二百五十三吨;又由淡水往厦门一号,载茶一百七十一吨;又由奎隆往福州一号,载煤一百十四吨;又由淡水往宁波一号,载糖米二百七吨;又由奎隆往上海七号,共载煤二千一百三十一吨;又由淡水往香港一号,载樟脑三百三十五吨。

夏季由淡水往厦门二号,共载茶米二百八十二吨;又由淡水往福州一号,载煤一百九十二吨;又由奎隆往福州一号,载煤三百三十九吨;又由奎隆往上海六号,共载煤二千二百九十六吨;又由淡水往打狗一号,可装载一百二十六吨;又由淡水往香港一号,载樟脑一百五十吨。

秋季由淡水往厦门四号,共载茶七百三十五吨;又由奎隆往厦门五号,共载煤一千八吨;又由淡水往宁波一号,载糖二百十四吨;又由淡水往上海一号,载樟脑一百三十七吨;又由奎隆往上海十号,共载煤三千二百四十六吨;又由淡水往香港一号,载樟脑二百三十八吨;又由淡水往纽约二号,共载樟脑五百七十吨。

计四季淡水出口二十三号,共载四千四百二十一吨;奎隆出口四十二号,共载一万二千五百五十吨。内淡水出口:英国十二号、法国一号、荷哇炎一号、北日耳曼十四号、挪耳回一号;奎隆出口:美国五号、英国十九号、琏国一号、法国一号、北日耳曼十三号、挪耳回三号、暹罗一号。共计入口轮船七号,载三千八百六十九吨;帆船六十五号,载一千七百四十二吨;统算七十二号,计二万九百一十一吨;出口轮船七号,载三千八百六十九吨;帆船六十五号,载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一吨;统算出口七十二号,计二万零八百四十吨。

又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三十日现在奎隆埠头二号客载六百四十七吨。

甲单所载,系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止,与前年出口茶叶比较多寡单: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日耳曼国船名台湾,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二百七十万五千七百九十九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十九日,英国船名曼素,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六十九万四千四百十六磅;

译秋季从香港到厦门、再转往淡水两艘,装载鸦片一千二百三十箱。共计轮船七艘,装载货物三千八百六十九吨。帆船进口清单 冬季从厦门到淡水四艘,装载杂货五百九十九吨;又到奎隆一艘,装载杂货二百八十三吨;又从上海到淡水一艘,装载杂货二百二十二吨;又到奎隆八艘,装载杂货二千三百六十五吨;又有空船两艘,可装载六百五十八吨。春季从香港到淡水一艘,装载杂货二百七十一吨;又从厦门到淡水一艘,装载鸦片一百二十六箱;又从福州到淡水一艘,装载杂货一百十四吨;又从宁波到奎隆空船一艘,可装载二百四十吨;又从上海到淡水一艘,装载杂货二百零七吨;又到奎隆三艘,装载鸦片八百六十三箱;又从汕头到奎隆空船一艘,可装载二百五十三吨;又从香港到淡水一艘,装载鸦片三百三十五箱;又从日本约哈马马头到奎隆空船一艘,可装载三百四十六吨。夏季从厦门到淡水七艘,装载杂货一千一百三十九吨;又到奎隆两艘,装载杂货四百八十吨;又从福州到奎隆一艘,装载杂货三百三十九吨;又从宁波到奎隆一艘,装载杂货三百七十四吨;又从上海到奎隆空船一艘,可装载二百八十八吨。秋季从汕头到淡水空船一艘,可装载二百五十五吨;又从厦门到淡水五艘,装载杂货七百七十五吨;又到奎隆四艘,装载杂货九百零三吨;又到奎隆空船两艘,可装载四百九十五吨;又从上海到奎隆六艘,装载杂货一千九百三十六吨;又有空船三艘,可装载一千二百零七吨;又从香港到淡水一艘,装载鸦片二百八十六箱;又有空船一艘,可装载石三百十五吨。共计到淡水二十五艘,装载货物四千六百四十四吨;到奎隆四十艘,装载货物一万二千三百九十八吨。淡水进口船只共计:英国十五艘、法国一艘、荷哇炎一艘、北日耳曼十五艘;奎隆进口船只共计:美国六艘、英国十六艘、琏国一艘、法国一艘、北日耳曼十二艘、挪耳回四艘。轮船出口清单 冬季从淡水开往香港一艘,装载樟脑六百十五吨。春季从淡水开往香港一艘,装载樟脑六百十五吨。夏季从奎隆开往福州一艘,装载煤炭一百七十九吨;又从淡水开往香港两艘,装载樟脑一千二百三十吨。秋季从淡水开往香港两艘,装载樟脑一千二百三十吨。四季合计从淡水出口六艘,装载货物三千六百九十吨;又从奎隆出口一艘,装载货物一百七十九吨。帆船出口清单 冬季从淡水开往厦门两艘,装载茶三百十四吨;又从奎隆开往厦门一艘,装载煤一百十四吨;又从淡水开往福州一艘,装载木板一百十四吨;又从奎隆开往上海九艘,共装载煤二千五百八十七吨;又从淡水开往香港两艘,装载樟脑五百十吨;又从奎隆开往香港一艘,装载煤四百六十二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从淡水开往府城一艘,装载米一百十六吨;又从奎隆开往汕头一艘,装载煤二百五十三吨;又从淡水开往厦门一艘,装载茶一百七十一吨;又从奎隆开往福州一艘,装载煤一百十四吨;又从淡水开往宁波一艘,装载糖米二百七吨;又从奎隆开往上海七艘,共装载煤二千一百三十一吨;又从淡水开往香港一艘,装载樟脑三百三十五吨。夏季从淡水开往厦门两艘,共装载茶米二百八十二吨;又从淡水开往福州一艘,装载煤一百九十二吨;又从奎隆开往福州一艘,装载煤三百三十九吨;又从奎隆开往上海六艘,共装载煤二千二百九十六吨;又从淡水开往打狗一艘,可装载一百二十六吨;又从淡水开往香港一艘,装载樟脑一百五十吨。秋季从淡水开往厦门四艘,共装载茶七百三十五吨;又从奎隆开往厦门五艘,共装载煤一千八吨;又从淡水开往宁波一艘,装载糖二百十四吨;又从淡水开往上海一艘,装载樟脑一百三十七吨;又从奎隆开往上海十艘,共装载煤三千二百四十六吨;又从淡水开往香港一艘,装载樟脑二百三十八吨;又从淡水开往纽约两艘,共装载樟脑五百七十吨。四季合计从淡水出口二十三艘,共装载四千四百二十一吨;从奎隆出口四十二艘,共装载一万二千五百五十吨。其中淡水出口船只为:英国十二艘、法国一艘、荷哇炎一艘、北日耳曼十四艘、挪耳回一艘;奎隆出口船只为:美国五艘、英国十九艘、琏国一艘、法国一艘、北日耳曼十三艘、挪耳回三艘、暹罗一艘。进口合计:轮船七艘,装载三千八百六十九吨;帆船六十五艘,装载一千七百四十二吨;总计七十二艘,共二万九百十一吨。出口合计:轮船七艘,装载三千八百六十九吨;帆船六十五艘,装载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一吨;出口总计七十二艘,共二万零八百四十吨。此外,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三十日,现停泊在奎隆码头的客船两艘,载重六百四十七吨。甲单所记载的是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为止,与前一年出口茶叶数量比较的清单: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日耳曼国船名“台湾”,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二百七十万五千七百九十九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十九日,英国船名“曼素”,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六十九万四千四百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念一日,日耳曼船名西的南,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四十五万八千零四十八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花旗船勃士底,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六十七万五千五百一十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六日,日耳曼船名阿加弗理,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四十三万一千六百六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七日,日耳曼船名阿奴北,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三十四万三千八百七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花旗船名西蓬莱士,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三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一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三十日,花旗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四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五磅;

又日耳曼船名乌狸北茭,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八千零二十二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四月初二日,花旗船名北里色底,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四十二万四千九百五十六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五月初五日,日耳曼船名花事得,运坑固茶往纽约都城,计二百磅;

又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二十六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十四日,花旗轮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九万一千五百三十八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国船名英守孥,运坑固茶往纽约都城,计一十四万四千三百八十九磅;

又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二十九万五千一百二十二磅;

又英国船名南直,运坑固茶往纽约都城,计一十万八千二百五十磅;

又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二十万一千三百八十三磅;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十八日,花旗轮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往纽约都城,计二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磅;

全年计装坑固茶二十五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磅;计装乌龙茶四百九十七万五千三百五十一磅;合共装茶五百二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磅。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计坑固茶二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七磅,乌龙茶五百七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四磅,统共装茶六百二十七万八千零八十九磅;计多坑固茶一万七千五十二磅,计少乌龙茶七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三磅,扯算少七十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一磅。

寅单详载离打狗并台湾府洋船数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洋船离港者:有英国船一条,载三百零六吨,较前多一百八十吨;冬季空船五条,载石子六百三十吨,较前多一条并三十五吨;普国船三条,载六百四十一吨,较前少五条并一千零九十七吨;又别国船较前少一条并二百七十二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洋船离港者:有美国船较前少一条并四百六十六吨;英国船七条,载一千二百四十八吨,较前少四条并一千三百七十一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一百二十六吨,较前少九吨;法国船一条,载二百九十吨,较前多二十一吨;普国船二十条,载四千三百零七吨,较前少一条并五十二吨;又别国船三条,载七百六十六吨,较前多三条并七百六十六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洋船离港者:有美国船较前少一条并四百八十六吨;英国船十一条,载一千九百六十四吨,较前增二条少五百六十吨;又空船较前少一条并石子一百八十三吨;法国船一条,载二百九十吨,较前少三条并四百二十二吨;普国船二十一条,载四千四百零一吨,较前少二条并石子五百六十八吨;又别国船四条,载一千二百五十五吨,较前少二条并九百九十七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七十九吨,前无。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洋船离港者:有英国船五条,载六百四十七吨,较前多四条并五百二十一吨;普国船十一条,载二千二百七十七吨,较前多二条并六百吨;又别国船较前少一条并一百七十七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洋船离港者:有美国船较前少二条并九百五十二吨;英国船二十四条,载六千八百六十五吨,较前多二条并一千三百七十吨;又空船六条,载石子七百五十六吨,较前少四条并六百六十一吨;法国船二条,载五百八十吨,较前少二条并四百零一吨;普国船二十五条,载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七吨,较前少六条并一千六百一十吨;又空船较前少三条并石子七百零三吨;别国船七条,载二千零二十一吨,较前多三条并一千三百十四吨;又空船载石子七百十九吨。所云别国者,如吕宋、荷兰、暹罗等是也。

乙单详载厦门并内地销货之多寡,除关厘外,合厘税、运费在内,统列为进口单:白洋布每疋约四十码,价四元,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共计三角三尖,运费六尖;共售一万六千二百三十九疋,税厘共抽五千三百五十八元八角八尖,运费九百七十四元三角四尖,计亏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三尖。

译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念一日,日耳曼船名“西的南”,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四十五万八千零四十八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美国船“勃士底”,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六十七万五千五百十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六日,日耳曼船名“阿加弗理”,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四十三万一千六百六十六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初七日,日耳曼船名“阿奴北”,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三十四万三千八百七十六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美国船名“西蓬莱士”,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三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一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三十日,美国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四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五磅。又有日耳曼船名“乌狸北茭”,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八千零二十二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四月初二日,美国船名“北里色底”,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四十二万四千九百五十六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五月初五日,日耳曼船名“花事得”,运坑固茶前往纽约城,共二百磅。又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二十六万二千七百六十一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十四日,美国轮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九万一千五百三十八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国船名“英守孥”,运坑固茶前往纽约城,共十四万四千三百八十九磅。又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二十九万五千一百二十二磅。又有英国船名“南直”,运坑固茶前往纽约城,共十万八千二百五十磅。又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二十万一千三百八十三磅。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月十八日,美国轮船名“太平洋”,运乌龙茶前往纽约城,共二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磅。全年共装运坑固茶二十五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磅,装运乌龙茶四百九十七万五千三百五十一磅,合计装茶五百二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磅。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共有坑固茶二十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七磅、乌龙茶五百七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四磅,合计装茶六百二十七万八千零八十九磅;坑固茶多一万七千零五十二磅,乌龙茶少七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三磅,合计少七十三万五千七百九十一磅。寅单详细记载离开打狗和台湾府的洋船数量: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离港的洋船中,有英国船一条,载三百零六吨,比前一年多一百八十吨;空船五条,载石子六百三十吨,比前一年多一条、三十五吨;普国船三条,载六百四十一吨,比前一年少五条、一千零九十七吨;其他国家船比前一年少一条、二百七十二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离港的洋船中,美国船比前一年少一条、四百六十六吨;英国船七条,载一千二百四十八吨,比前一年少四条、一千三百七十一吨;又有空船一条,载石子一百二十六吨,比前一年少九吨;法国船一条,载二百九十吨,比前一年多二十一吨;普国船二十条,载四千三百零七吨,比前一年少一条、五十二吨;其他国家船三条,载七百六十六吨,比前一年多三条、七百六十六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离港的洋船中,美国船比前一年少一条、四百八十六吨;英国船十一条,载一千九百六十四吨,比前一年增加两条但少五百六十吨;空船比前一年少一条,石子少一百八十三吨;法国船一条,载二百九十吨,比前一年少三条、四百二十二吨;普国船二十一条,载四千四百零一吨,比前一年少两条、石子五百六十八吨;其他国家船四条,载一千二百五十五吨,比前一年少两条、九百九十七吨;又有空船一条,载石子七十九吨,前一年没有。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离港的洋船中,英国船五条,载六百四十七吨,比前一年多四条、五百二十一吨;普国船十一条,载二千二百七十七吨,比前一年多两条、六百吨;其他国家船比前一年少一条、少一百七十七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离港的洋船中,美国船比前一年少两条、九百五十二吨;英国船二十四条,载六千八百六十五吨,比前一年多两条、一千三百七十吨;又有空船六条,载石子七百五十六吨,比前一年少四条、六百六十一吨;法国船两条,载五百八十吨,比前一年少两条、四百零一吨;普国船二十五条,载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七吨,比前一年少六条、一千六百十吨;又有空船比前一年少三条,石子少七百零三吨;其他国家船七条,载二千零二十一吨,比前一年多三条、一千三百十四吨;又有空船载石子七百十九吨。所说的其他国家,包括吕宋、荷兰、暹罗等。乙单详细记载厦门以及内地销售货物的数量,除关厘外,还包括厘税、运费,统列为进口清单:白洋布每匹约四十码,价格四元,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共三角三尖,运费六尖;共售一万六千二百三十九匹,收取税厘共五千三百五十八元八角八尖,运费九百七十四元三角四尖,计算亏损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三尖。

灰洋布每疋约四十码,价三元一角五尖,厘税、运费同;共售六千一百九十三疋,税厘共抽二千四十三元六角九尖,运费三百七十一元五角八尖,计亏一千六百七十二元一角一尖。

染花洋布每疋约四十码,价三元五角,厘税、运费皆同;共售四千四百五十六疋,共抽厘税一千五百零二元四角八尖,运费二百七十三元三角六尖,计亏一百二十三元一角二尖。

杂色洋布每疋同,余未载。

提布每疋约四十码,价三元六角,厘税、运费同;共售六百三十疋,计税厘二百零七元九角,运费三十七元八角,计亏一百七十元一角。

印花布每疋约三十码,价二元五角,厘一角一尖,税六尖,共计一角七尖,运费五尖;共售三千三百五十八疋,共抽税厘五百七十元八角六尖,运费一百六十七元九角,计亏四百二元九角六尖。

无花者每疋同,价四元九角,厘四角二尖,税二角一尖,共计六角三尖,运费七尖;共售二千四百二十五疋,共抽厘税一千五百二十六元七角五尖,运费一百六十九元七角五尖,计亏一千三百五十八元。

哔吱每疋同,价三元,厘一角三尖,税六尖,共计一角九尖,运费一角;共售二千六百二十九疋,共抽厘税四百九十九元五角一尖,运费二百六十二元九角,计亏二百三十六元六角一尖。

羽布每疋同,价三元二角,厘四角二尖,税二角一尖,计六角三尖,运费一角五尖;共售一百三十六疋,共抽厘税八十五元六角八尖,运费二十元四角,计亏六十五元二角八尖。

扣布每疋约四十八码,价二元六角五尖,厘一角一尖,税六尖,共计一角七尖,运费六尖;共售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七疋,共抽厘税二千一十三元九角九尖,运费七百十元八角二尖,计亏一千三百零三元一角七尖。

羽缎每疋约五十六码,价二十元,厘二元一角,税一元五尖,计三元一角五尖,运费二元;共售八百疋,共抽厘税二千五百二十元,运费九百二十元,计亏一千六百元。

羽纱每疋同,价十八元五角,厘一元四角,税七角,计二元一角,运费五角;共售四百二十八疋,共抽厘税八百九十八元八角,运费二百一十四元,计亏六百八十四元八角。

多啰呢每疋约五十码,价一十八元,厘一元七角五尖、税八角八尖,计二元六角三尖,运费一元一角六尖;共售二百五十二疋,共抽厘税六百六十二元七角六尖,运费二百九十二元三角二尖,计亏三百七十元四角四尖。

长袈裟布,每疋约二十四码,价一元八角,厘一角七尖,税八尖,计二角五尖,运费五尖;共售三百四疋,共抽厘税七十六元,运费十五元二角,计亏七十元八角。

短袈裟布,每疋约十二码,价一元六角,厘八尖,税四尖,共计一角二尖,运费三尖;共售二百二疋,共抽厘税二十四元二角四尖,运费六元六尖,计亏十八元一角八尖。

棉花每担十八元,厘五角六尖,税二角八尖,计八角四尖,运费二角六尖;共售一万一百四十六担,共抽厘税八千五百二十二元六角四尖,运费二千六百三十七元九角六尖,计亏五千八百八十四元六角八尖。

棉纱每担五十一元五角,厘八角四尖,税四角二尖,计一元二角六尖,运费五角三尖;共售六千五百一十九担,共抽厘税八千二百一十三元九角四尖,运费三千四百五十五元七尖,计亏四千七百五十八元八角七尖。

铁制物件每担三元,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计三角三尖,运费九尖;共售六百二十八担,共抽厘税二百五元二角六尖,运费五十六元五角二尖,计亏一百四十八元七角四尖。

铁线每担价十元,厘八角四尖,税四角二尖,计一元二角六尖,运费一元七角二尖;共售七百四十七担,共抽厘税九百四十一元二角二尖,运费一百二十六元九角九尖,计亏八百一十四元二角三尖。

铅块每担价七元五角,厘四角四尖,税二角二尖,计六角六尖,运费一元七角;共售九千六百一十担,共抽厘税六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运费一千六百三十三元七角,计亏四千七百八元九角。

水银每担价七十元,厘三元三角三尖,税一元六角七尖,计五元,运费一元四角;共售二百八十五担,共抽厘税一千四百二十五元,运费三百九十九元,计亏一千二十六元。

锡每担价三十七元五角,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计八角三尖,运费八角七尖;共售四千九百四十二担,共抽厘税四千一百一元八角六尖,运费四千二百九十九元五角四尖,计亏一百九十七元六角八尖。

柯皮每担价八角,厘二尖,税一尖,计三尖,运费二尖;共售二万五千八百五十担,共抽厘税七百七十五元五角,运费五百一十六元,计亏二百五十九元五角。

译灰洋布每匹约四十码,价格三元一角五尖,厘税、运费相同;共售六千一百九十三匹,收取税厘共二千零四十三元六角九尖,运费三百七十一元五角八尖,计算亏损一千六百七十二元一角一尖。染花洋布每匹约四十码,价格三元五角,厘税、运费都相同;共售四千四百五十六匹,共收厘税一千五百零二元四角八尖,运费二百七十三元三角六尖,计算亏损一百二十三元一角二尖。杂色洋布每匹的规格相同,其余没有记载。提布每匹约四十码,价格三元六角,厘税、运费相同;共售六百三十匹,税厘共二百零七元九角,运费三十七元八角,计算亏损一百七十元一角。印花布每匹约三十码,价格二元五角,厘一角一尖,税六尖,共一角七尖,运费五尖;共售三千三百五十八匹,共收税厘五百七十元八角六尖,运费一百六十七元九角,计算亏损四百零二元九角六尖。无花布每匹规格相同,价格四元九角,厘四角二尖,税二角一尖,共六角三尖,运费七尖;共售二千四百二十五匹,共收厘税一千五百二十六元七角五尖,运费一百六十九元七角五尖,计算亏损一千三百五十八元。哔吱每匹规格相同,价格三元,厘一角三尖,税六尖,共一角九尖,运费一角;共售二千六百二十九匹,共收厘税四百九十九元五角一尖,运费二百六十二元九角,计算亏损二百三十六元六角一尖。羽布每匹规格相同,价格三元二角,厘四角二尖,税二角一尖,共六角三尖,运费一角五尖;共售一百三十六匹,共收厘税八十五元六角八尖,运费二十元四角,计算亏损六十五元二角八尖。扣布每匹约四十八码,价格二元六角五尖,厘一角一尖,税六尖,共一角七尖,运费六尖;共售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七匹,共收厘税二千零一十三元九角九尖,运费七百十元八角二尖,计算亏损一千三百零三元一角七尖。羽缎每匹约五十六码,价格二十元,厘二元一角,税一元五尖,共三元一角五尖,运费二元;共售八百匹,共收厘税二千五百二十元,运费九百二十元,计算亏损一千六百元。羽纱每匹规格相同,价格十八元五角,厘一元四角,税七角,共二元一角,运费五角;共售四百二十八匹,共收厘税八百九十八元八角,运费二百十四元,计算亏损六百八十四元八角。多啰呢每匹约五十码,价格一十八元,厘一元七角五尖,税八角八尖,共二元六角三尖,运费一元一角六尖;共售二百五十二匹,共收厘税六百六十二元七角六尖,运费二百九十二元三角二尖,计算亏损三百七十元四角四尖。长袈裟布每匹约二十四码,价格一元八角,厘一角七尖,税八尖,共二角五尖,运费五尖;共售三百四匹,共收厘税七十六元,运费十五元二角,计算亏损七十元八角。短袈裟布每匹约十二码,价格一元六角,厘八尖,税四尖,共一角二尖,运费三尖;共售二百二匹,共收厘税二十四元二角四尖,运费六元六尖,计算亏损十八元一角八尖。棉花每担十八元,厘五角六尖,税二角八尖,共八角四尖,运费二角六尖;共售一万一百四十六担,共收厘税八千五百二十二元六角四尖,运费二千六百三十七元九角六尖,计算亏损五千八百八十四元六角八尖。棉纱每担五十一元五角,厘八角四尖,税四角二尖,共一元二角六尖,运费五角三尖;共售六千五百十九担,共收厘税八千二百十三元九角四尖,运费三千四百五十五元七尖,计算亏损四千七百五十八元八角七尖。铁制物件每担三元,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共三角三尖,运费九尖;共售六百二十八担,共收厘税二百零五元二角六尖,运费五十六元五角二尖,计算亏损一百四十八元七角四尖。铁线每担价格十元,厘八角四尖,税四角二尖,共一元二角六尖,运费一元七角二尖;共售七百四十七担,共收厘税九百四十一元二角二尖,运费一百二十六元九角九尖,计算亏损八百十四元二角三尖。铅块每担价格七元五角,厘四角四尖,税二角二尖,共六角六尖,运费一元七角;共售九千六百十担,共收厘税六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运费一千六百三十三元七角,计算亏损四千七百零八元九角。水银每担价格七十元,厘三元三角三尖,税一元六角七尖,共五元,运费一元四角;共售二百八十五担,共收厘税一千四百二十五元,运费三百九十九元,计算亏损一千零二十六元。锡每担价格三十七元五角,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共八角三尖,运费八角七尖;共售四千九百四十二担,共收厘税四千一百零一元八角六尖,运费四千二百九十九元五角四尖,计算亏损一百九十七元六角八尖。柯皮每担价格八角,厘二尖,税一尖,共三尖,运费二尖;共售二万五千八百五十担,共收厘税七百七十五元五角,运费五百十六元,计算亏损二百五十九元五角。

苏木每担价二元九角,厘四角四尖,税二角二尖,计六角六尖,运费七尖;共售四千三百三十九担,共抽厘税二千八百六十三元七角四尖,运费三百三元七角三尖,计亏二千五百六十元一尖。

檀香每担价六元七角五尖,厘二元,税一元,计三元,运费五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八十四担,共抽厘税五千三百五十二元,运费九百八十一元二角,计亏四千三百七十元八角。

藤每担价三元五角五尖,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计三角三尖,运费一角;共售二千一百七十四担,共抽厘税七百一十七元四角二尖,运费二元七角四尖,计亏六百九十五元六角八尖。

芝麻每担价三元一角五尖,厘四尖,税二尖,计六尖,运费九尖;共售九千二百二十九担,共抽厘税五百五十三元七角四尖,运费七百三十元六角一尖,计亏二百七十六元八角七尖。

黑糊椒每担价八元五角,厘一元三尖,税五角二尖,计一元五角五尖,运费二角五尖;共售六百二十三担,共抽厘税九百六十五元六角六尖,运费一百五十五元七角五尖,计亏八百九元九角一尖。

白糊椒每担价一十三元,厘二元六尖,税一元三尖,计三元九尖,运费三角五尖;共售六十一担,共抽厘税一百八十八元四角九尖,运费二十一元三角五尖,计亏一百六十七元一角四尖。

牛筋每担价十八元五角,匣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计四角二尖,运费三角一尖;共售一百三担,共抽厘税四十三元二角六尖,运费三十一元九角三尖,计亏十一元三角三尖。

香柴每担价五十元,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计八角三尖,运费三角;共售四百八十七担,共抽厘税四百四元二角一尖,运费一百四十六元一角,计亏二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尖。

鱼干每担价八元,厘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计四角二尖,运费二角;共售一千七百六十二担,共抽厘税七百四十元四尖;运费三百五十二元四角,计亏三百一十七元一角六尖。

豆饼每担价一元五角,厘二尖,税一尖,计三尖,运费二尖;共售八万四千七百一十七担,共抽厘税二千五百四十一元五角五尖,运费一千六百九十四元三角四尖,计亏八百四十七元二角七尖。

砂每担价一元五角,厘二尖,税一尖,计三尖,运费一角二尖;共售八千九百九十五担,共抽厘税二百六十九元八角五尖,运费一千七十九元四角,计亏八百九元五角五尖。

花生每担计三元,厘一角六尖,税八尖,共二角四尖,运费八尖;共售一万五百六十担,共抽厘税二千五百三十四元四角,运费八百四十元四角,计亏一千六百八十九元六角。

黑海参每担价二十二元,厘八角三尖,税四角二尖,计一元二角五尖,运费一元五尖;共售六百六十二担,共抽厘税八百二十七元五角,运费六百九十五元一角,计亏一百三十二元四角。

白海参每担价十元,厘八角三尖,税四角二尖,计一元二角五尖,运费二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二担,共抽厘税二千一百二十七元五角,运费四百二十二元五角,计亏一千七百二元。

牛骨每担价一元六角,厘一角四尖,税七尖,计二角一尖,运费四尖;共售六千八百八十担,共抽厘税一千四百四十四元八角,运费二百七十五元二角,计亏一千一百六十九元六角。

生牛皮每担价十五元,厘四尖,税二尖,计六尖,运费三角五尖;共售三担,共抽厘税一角八尖,运费一元五尖,计亏八角七尖。

豆每担价一元四角,厘二尖,税一尖,计三尖,运费四尖;共售一十八万一千五百八十六担,共抽厘税五千四百四十七元五角八尖,运费七千二百六十三元四角四尖,计亏一千八百一十五元八角六尖。

麦每担价二元三角,厘四尖,税二尖,计六尖,运费无;共售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八担,共抽厘税九百五十一元四角八尖。

翠毛每担价一百元,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计八角三尖,运费五角五尖;共售二万五千二百五十六元,共抽厘税二百九元六角二尖,运费一百三十八元九角一尖,计亏七十一元七角一尖。

以上货物,均系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所运至厦者。所纳厘税,皆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所立为法。消货之处,则在漳州、泉州、台湾并南台等处。

丁单详载转运货物之费,并厦门纳税之多寡,除各关厘外,合出口货物,其厘税比较,列为一单:

麻袋一千个,价四十九元二角九尖。此物多产于疏辛地方,用以装载荳米至烟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亦有运至美国者。厘二元一角,税一元五角五尖,计三元六角五尖,运费一元二角三尖;共售五十六万三千二百个,共抽厘税二千五十五元六角八尖,运费六百九十二元七角四尖,计亏一千三百六十二元九角四尖。

细磁器每担价三十五元,出在「珠比」地方,厘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计四角二尖,运费六角二尖。

译苏木每担价格二元九角,厘四角四尖,税二角二尖,共六角六尖,运费七尖;共售四千三百三十九担,共收厘税二千八百六十三元七角四尖,运费三百零三元七角三尖,计算亏损二千五百六十元一尖。檀香每担价格六元七角五尖,厘二元,税一元,共三元,运费五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八十四担,共收厘税五千三百五十二元,运费九百八十一元二角,计算亏损四千三百七十元八角。藤每担价格三元五角五尖,厘二角二尖,税一角一尖,共三角三尖,运费一角;共售二千一百七十四担,共收厘税七百十七元四角二尖,运费二元七角四尖,计算亏损六百九十五元六角八尖。芝麻每担价格三元一角五尖,厘四尖,税二尖,共六尖,运费九尖;共售九千二百二十九担,共收厘税五百五十三元七角四尖,运费七百三十元六角一尖,计算亏损二百七十六元八角七尖。黑胡椒每担价格八元五角,厘一元三尖,税五角二尖,共一元五角五尖,运费二角五尖;共售六百二十三担,共收厘税九百六十五元六角六尖,运费一百五十五元七角五尖,计算亏损八百零九元九角一尖。白胡椒每担价格十三元,厘二元六尖,税一元三尖,共三元九尖,运费三角五尖;共售六十一担,共收厘税一百八十八元四角九尖,运费二十一元三角五尖,计算亏损一百六十七元一角四尖。牛筋每担价格十八元五角,厘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共四角二尖,运费三角一尖;共售一百三担,共收厘税四十三元二角六尖,运费三十一元九角三尖,计算亏损十一元三角三尖。香柴每担价格五十元,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共八角三尖,运费三角;共售四百八十七担,共收厘税四百零四元二角一尖,运费一百四十六元一角,计算亏损二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尖。鱼干每担价格八元,厘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共四角二尖,运费二角;共售一千七百六十二担,共收厘税七百四十元四尖;运费三百五十二元四角,计算亏损三百十七元一角六尖。豆饼每担价格一元五角,厘二尖,税一尖,共三尖,运费二尖;共售八万四千七百十七担,共收厘税二千五百四十一元五角五尖,运费一千六百九十四元三角四尖,计算亏损八百四十七元二角七尖。砂每担价格一元五角,厘二尖,税一尖,共三尖,运费一角二尖;共售八千九百九十五担,共收厘税二百六十九元八角五尖,运费一千零七十九元四角,计算亏损八百零九元五角五尖。花生每担价格三元,厘一角六尖,税八尖,共二角四尖,运费八尖;共售一万零五百六十担,共收厘税二千五百三十四元四角,运费八百四十元四角,计算亏损一千六百八十九元六角。黑海参每担价格二十二元,厘八角三尖,税四角二尖,共一元二角五尖,运费一元五尖;共售六百六十二担,共收厘税八百二十七元五角,运费六百九十五元一角,计算亏损一百三十二元四角。白海参每担价格十元,厘八角三尖,税四角二尖,共一元二角五尖,运费二角五尖;共售一千七百二担,共收厘税二千一百二十七元五角,运费四百二十二元五角,计算亏损一千七百二元。牛骨每担价格一元六角,厘一角四尖,税七尖,共二角一尖,运费四尖;共售六千八百八十担,共收厘税一千四百四十四元八角,运费二百七十五元二角,计算亏损一千一百六十九元六角。生牛皮每担价格十五元,厘四尖,税二尖,共六尖,运费三角五尖;共售三担,共收厘税一角八尖,运费一元五尖,计算亏损八角七尖。豆每担价格一元四角,厘二尖,税一尖,共三尖,运费四尖;共售一十八万一千五百八十六担,共收厘税五千四百四十七元五角八尖,运费七千二百六十三元四角四尖,计算亏损一千八百十五元八角六尖。麦每担价格二元三角,厘四尖,税二尖,共六尖,运费没有;共售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八担,共收厘税九百五十一元四角八尖。翠毛每担价格一百元,厘五角五尖,税二角八尖,共八角三尖,运费五角五尖;共售二万五千二百五十六元,共收厘税二百零九元六角二尖,运费一百三十八元九角一尖,计算亏损七十一元七角一尖。以上货物,都是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运到厦门的。所缴纳的厘税,都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制定的办法为准。货物销售地点在漳州、泉州、台湾和南台等处。丁单详细记载转运货物的费用以及厦门纳税的数量,除各关厘外,并包括出口货物的厘税比较,列为一单:麻袋一千个,价格四十九元二角九尖。这种麻袋多产于疏辛地方,用来装豆米运往烟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也有运往美国的。厘二元一角,税一元五角五尖,共三元六角五尖,运费一元二角三尖;共售五十六万三千二百个,共收厘税二千零五十五元六角八尖,运费六百九十二元七角四尖,计算亏损一千三百六十二元九角四尖。细磁器每担价格三十五元,产于“珠比”地方,厘二角八尖,税一角四尖,共四角二尖,运费六角二尖。

粗磁器每担价十五元,出在「珠比」地方,厘一角四尖,税七尖,计二角一尖,运费三角一尖;共售粗磁器五千八百六十五担,共抽厘税三千六百九十四元九角五尖,运费五千四百五十四元四角五尖。

上等纸每担价十三元,出在「保供」地方,厘一角八尖,税九尖,计二角七尖,运费四角九尖;共售三千六百二十一担,共抽厘税九百七十七元六角七尖,运费一千七百七十四元二角九尖。

次等纸每担价六元,亦出「保供」地方,厘九尖,税九尖,计一角八尖,运费二角八尖;共售二千二百十二担,共抽厘税三百九十八元一角六尖,运费六百一十九元三角六尖。

白糖每担价九元,出处同,厘一角四尖,税七尖,计二角一尖,运费一角四尖;共售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九担,共抽厘税三千九十元九角九尖,运费一千九百八十元六角六尖,计亏一千一百一十元三角三尖。

红糖每担价三元八角,出处同,厘八尖,税四尖,计一角四尖,运费八尖;共售四万二千七十七担,共抽厘税五千四十九元二角四尖,运费三千三百六十六元一角六尖,计亏一千六百八十三元八尖。

冰糖每担价九元五角,出处同,厘一角六尖,税八尖,计二角四尖,运费一角七尖;共售三万三千四百六十七担,共抽厘税八千三十二元八尖,运费六千六百八十九元四角,计亏一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八尖。

烟每担价二元四角,出在「朵打」地方,厘二角一尖,税一角一尖,计三角二尖,运费三角二尖;共售三百六十担,余未详载。

又磁器每担价三元□角,出「漳津」地方,厘税无,运费三尖。

砖一千块价五元五角,出在「漳津」地方,厘税无,运费三尖。

瓦每千块价十七元,出处同,厘税无,运费三尖。

果干每担价九元,出处同,厘一角四尖,税七尖,计二角一尖,运费三角五尖。

酸果每担价六元,出处同,厘税无,运费三角五尖。

夏布每担价八十元,出在厦门,厘三角三尖,税一角七尖,计五角,运费一元七角四尖,余未详载。

以上皆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由厦门转运到他处货物。所纳厘税,皆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之定例为准。

辛单详载洋船到打狗并台湾府城两城数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洋船到打狗及台湾府城者:有英船十条,较去年多四条。载八百一十吨,较去年少三十吨;法国较去年少一条并二百六十九吨;普国船四条。较少四条,载一千八十三吨,较少一千十三吨;又他国船较去年少一号并二百七十二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所到洋船:英国六条,较去年少二条,载九百五十二吨,少八百五十六吨;又空船三条,载石五百四十八吨,较前少二百七十二吨;法国二条,较前多二条,载五百八十吨,较前多五百八十吨;普国十九条,较前多四条,载四千九十八吨,多一千十六吨;又空船四条,载石九百六十六吨,较前多三十吨;别国船四号,载一千四十二吨,去年无;美国去年到空船一号,载石子四百六十六吨,今年无。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所到洋船:美国无,去年到空船一条,载石子四百八十六吨;英国九条,载一千七百十二吨,较前多三条并一百八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一百二十六吨,较前少三条并八百七十七吨;法国较前多三条,多四百三十五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二百七十七吨,去年无;普国十六条,载三千四百一十吨,较前少二条并九百二十四吨;又空船载石子三百九十二吨,较前少五条并一千一百三十八吨;又别国船三条,载九百八十八吨,较前多一条,多八百一吨;又空船一条,载石七百九十吨,较前少九十八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所到洋船:英国五条,载六百四十七吨,较前少一条并一百九吨;法国一条,载一百七十九吨,去年无;普国七条,载一千三百九十八吨,较前多一条,多二百七十二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四百八吨,较前多三吨;又别国船较前多一条,多一百七十七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所到洋船:美国空船较前少二条,少九百五十二吨;英国三十条,载四千一百二十一吨,较前多四条,少八百九十四吨;又空船三条,载石六百七十四吨,较前少四条,少一千二百四十九吨;法国三条,载七百五十九吨,较前少一条,多载五十五吨;又空船较前少一条,少二百七十七吨;普国四十七条,载九千九百八十九吨,较前少一条,少六百四十九吨;又空船十九条,载石一千七百六十六吨,较前少六条,少一千三百三十七吨;又别国船七条,载二千二十一吨,较前多四条,多一千三百九十五吨;又空船一条,载七十九吨,较前少一百七十九吨。所云别国者,如吕宋、荷兰、暹罗等是也。

丙单详载厦门并销货处,计抽鸦片多寡数目:

译粗磁器每担价格十五元,产于“珠比”地方,厘一角四尖,税七尖,共二角一尖,运费三角一尖;共售粗磁器五千八百六十五担,共收厘税三千六百九十四元九角五尖,运费五千四百五十四元四角五尖。上等纸每担价格十三元,产于“保供”地方,厘一角八尖,税九尖,共二角七尖,运费四角九尖;共售三千六百二十一担,共收厘税九百七十七元六角七尖,运费一千七百七十四元二角九尖。次等纸每担价格六元,也产于“保供”地方,厘九尖,税九尖,共一角八尖,运费二角八尖;共售二千二百十二担,共收厘税三百九十八元一角六尖,运费六百十九元三角六尖。白糖每担价格九元,产地相同,厘一角四尖,税七尖,共二角一尖,运费一角四尖;共售一万四千七百十九担,共收厘税三千九十元九角九尖,运费一千九百八十元六角六尖,计算亏损一千一百十元三角三尖。红糖每担价格三元八角,产地相同,厘八尖,税四尖,共一角四尖,运费八尖;共售四万二千七十七担,共收厘税五千零四十九元二角四尖,运费三千三百六十六元一角六尖,计算亏损一千六百八十三元八尖。冰糖每担价格九元五角,产地相同,厘一角六尖,税八尖,共二角四尖,运费一角七尖;共售三万三千四百六十七担,共收厘税八千零三十二元八尖,运费六千六百八十九元四角,计算亏损一千三百四十二元六角八尖。烟每担价格二元四角,产于“朵打”地方,厘二角一尖,税一角一尖,共三角二尖,运费三角二尖;共售三百六十担,其余没有详细记载。又有磁器每担价格三元□角,产于“漳津”地方,厘税没有,运费三尖。砖一千块价格五元五角,产于“漳津”地方,厘税没有,运费三尖。瓦每千块价格十七元,产地相同,厘税没有,运费三尖。果干每担价格九元,产地相同,厘一角四尖,税七尖,共二角一尖,运费三角五尖。酸果每担价格六元,产地相同,厘税没有,运费三角五尖。夏布每担价格八十元,产于厦门,厘三角三尖,税一角七尖,共五角,运费一元七角四尖,其余没有详细记载。以上都是从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全年由厦门转运到其他地方的货物。所缴纳的厘税,都以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制定的条例为准。辛单详细记载洋船到打狗和台湾府城两城的数量: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达打狗及台湾府城的洋船中,有英国船十艘,比去年多四艘;载八百十吨,比去年少三十吨。法国船比去年少一艘、二百六十九吨;普国船四艘,比去年少四艘,载一千零八十三吨,比去年少一千零十三吨;其他国家船比去年少一艘、二百七十二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到达的外国船:英国船六条,比去年少二条,载重九百五十二吨,少八百五十六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五百四十八吨,比以前少二百七十二吨;法国船二条,比以前多二条,载重五百八十吨,比以前多五百八十吨;普国船十九条,比以前多四条,载重四千九十八吨,多一千十六吨;另有空船四条,装载石九百六十六吨,比以前多三十吨;其他各国船四条,载重一千四十二吨,去年没有;美国去年到达空船一条,装载石子四百六十六吨,今年没有。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到达的外国船:美国船没有,去年到达空船一条,装载石子四百八十六吨;英国船九条,载重一千七百十二吨,比以前多三条、多一百八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一百二十六吨,比以前少三条、少八百七十七吨;法国船比以前多三条,多四百三十五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二百七十七吨,去年没有;普国船十六条,载重三千四百一十吨,比以前少二条、少九百二十四吨;另有空船装载石子三百九十二吨,比以前少五条、少一千一百三十八吨;其他各国船三条,载重九百八十八吨,比以前多一条、多八百一吨;另有空船一条,载石七百九十吨,比以前少九十八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到达的外国船:英国船五条,载重六百四十七吨,比以前少一条、少一百九吨;法国船一条,载重一百七十九吨,去年没有;普国船七条,载重一千三百九十八吨,比以前多一条、多二百七十二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四百八吨,比以前多三吨;其他各国船比以前多一条,多一百七十七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到达的外国船:美国空船比以前少二条,少九百五十二吨;英国船三十条,载重四千一百二十一吨,比以前多四条,但少八百九十四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六百七十四吨,比以前少四条、少一千二百四十九吨;法国船三条,载重七百五十九吨,比以前少一条,但多载五十五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一条,少二百七十七吨;普国船四十七条,载重九千九百八十九吨,比以前少一条、少六百四十九吨;另有空船十九条,装载石一千七百六十六吨,比以前少六条、少一千三百三十七吨;其他各国船七条,载重二千二十一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一千三百九十五吨;另有空船一条,载七十九吨,比以前少一百七十九吨。所说的其他各国,是指吕宋、荷兰、暹罗等国。丙单详细记载厦门以及销货地点,并统计所抽鸦片的数量: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鸦片,计在厦门所销者:上鸦片一千三百箱,计各等税厘一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二元,惟所应纳税五万九千五百七十九元,计差一十一万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中鸦片一千二十九箱,计各等税厘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九十九元,惟所应纳税四万七千一百五十九元,计差八万一千二百四十元;下鸦片二千箱,计各等税厘二十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元,惟所应纳税九万一千六百六十元,计差一十五万七千九百元。所云各等税厘者,为厘金华税公项及各偏税等是也。至厦门所销鸦片之处,则有漳州、泉州、台湾、金门、保兰、石美、林洋等处。

戊单详载产茶各处所抽厘税多寡数目,唯除各关厘等:

上等茶出在林洋,距厦门一百六十里,每担价二十四元,合各厘税运脚应值三十一元一角四尖,运税一元四角一尖,合运费四元二角五尖,并原价二十四元,只售三十元一角六尖,计差九角八尖。

次等茶出在龙岩州,距厦门一百二十英里,每担价十六元,合各厘税运脚应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合运费四元一角,并原价只售二十二元一尖,计差四角二尖;又有出在白崎者,距厦门一百三十英里,每担价并厘税运费等项皆同上;又有出在新桥者,距厦门一百六十英里,每担十六元,合各厘税运脚应值二十二元五角八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合运费四元二角五尖,并原价只售二十二元一角六尖,计差四角二尖;又有漳平所出者,距厦门一百二十英里,每担价十六元,合各厘税运脚应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合运脚四元一角,并原价只售二十二元一尖,计差四角二尖;又有出在龙清漳者,距厦门一千(百?)英里,每担价十六元,合各厘税运脚应值二十二元三角七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合运费四元五尖,并原价只售二十一元九角六尖,计差四角二尖。

下等茶有出在安桂者距厦门六十六英里,龙崎者距厦门三十三英里,曾板者距厦门八十英里,每担价各十二元,各厘税皆二元一角九尖,唯龙崎者一元九角八尖。运费皆四元三尖,合各厘税运脚应值十八元二角二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故合运费并原价只售十一元九角四尖,计差各二角八尖。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厦门全年所销之茶,共三万九千二百一十担,计各厘税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六元,运税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三元,计亏三万八千四百二十八元;此皆美国商家论也。

庚单详载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洋船离厦门数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离厦洋船:计有美国船三条,载二千二百二十三吨,较前少三条,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吨;英国船五十四条,载二千四角三十五吨,较前少二十五条,少一万三千六十七吨;又空船较前少七条,少石子三千三百一十四吨;法国船三条,载二百七十六吨,较前多二条,多四十九吨;普国船五条,载一千一百四十八吨,较前少二条,少二百九十八吨;又别国船三十六条,载一万五十一吨,较前少七条,少三千五百一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五百五十一吨,较前少一条,少六百三十三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离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八条,载四千六百零一吨,较前多五条,多二千五十一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一千二百六十二吨,前无;英国船四十八条,载二万一千一百一十九吨,较前多一条,多一千三十七吨;又空船五条,载一千六百十吨,较前多四条,多一千二百四十吨;法国船二条,载五百八十吨,前无;普国船十五条,载三千五十一吨,较前多六条,多一千九百三十一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三百四十五吨;别国船二十七条,载七千六百八十三吨,较前多十条,多二千五百九十九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一百八十九吨,较前少一条,少二百三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离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五条,三千四百四十吨,较前多三条,多二千四百五十三吨;又空船较前少一条,少石子五百二十一吨;英国船六十二条,载二万九千五百四十三吨,较前多六条,多五千二百八十吨;又空船七条,载石子三千二百四十七吨,较前多五条,多二千五百六十九吨;法国三条,载一万一千三十五吨,前无;普国船二十六条,载五千六百四十三吨,较前多六条,多一千五百三十八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二百八吨,较前少六条,少一千三百二十六吨;别国船二十五条,载六千七百五十五吨,较前多十五条,多四千四百六吨;又空船九条,载石子二千六百二十九吨,前无。

译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鸦片,在厦门销售的有:上等鸦片一千三百箱,各项税厘共计一十七万五千九百四十二元,但按应纳税额计算为五万九千五百七十九元,差额一十一万六千三百六十三元;中等鸦片一千二十九箱,各项税厘共计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九十九元,但按应纳税额计算为四万七千一百五十九元,差额八万一千二百四十元;下等鸦片二千箱,各项税厘共计二十四万九千五百六十元,但按应纳税额计算为九万一千六百六十元,差额一十五万七千九百元。所说的各项税厘,是指厘金、华税公项以及各项偏税等。至于在厦门销售这些鸦片的地方,则有漳州、泉州、台湾、金门、保兰、石美、林洋等处。戊单详细记载各产茶地点所抽厘税的多少,但不包括各关厘等:上等茶产于林洋,距厦门一百六十里,每担价格二十四元,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三十一元一角四尖,运税一元四角一尖,连同运费四元二角五尖和原价二十四元,实际只卖三十元一角六尖,差额九角八尖。次等茶产于龙岩州,距厦门一百二十英里,每担价格十六元,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连同运费四元一角和原价,实际只卖二十二元一尖,差额四角二尖;又有产于白崎的,距厦门一百三十英里,每担价格以及厘税、运费等各项都与上面相同;又有产于新桥的,距厦门一百六十英里,每担十六元,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二十二元五角八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连同运费四元二角五尖和原价,实际只卖二十二元一角六尖,差额四角二尖;又有产于漳平的,距厦门一百二十英里,每担价格十六元,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二十二元四角三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连同运脚四元一角和原价,实际只卖二十二元一尖,差额四角二尖;又有产于龙清漳的,距厦门一千(百?)英里,每担价格十六元,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二十二元三角七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连同运费四元五尖和原价,实际只卖二十一元九角六尖,差额四角二尖。下等茶有产于安桂的,距厦门六十六英里;产于龙崎的,距厦门三十三英里;产于曾板的,距厦门八十英里。每担价格都为十二元,各项厘税都是二元一角九尖,只有龙崎的是一元九角八尖。运费都是四元三尖,加上各项厘税和运脚应值十八元二角二尖,运税一元九角一尖,所以连同运费和原价实际只卖十一元九角四尖,差额各为二角八尖。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厦门全年销售的茶共三万九千二百一十担,各项厘税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六元,运税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三元,亏损三万八千四百二十八元;这些都是美国商人的说法。庚单详细记载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外国船离开厦门的数量: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离开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三条,载重二千二百二十三吨,比以前少三条、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吨;英国船五十四条,载重二千四角三十五吨,比以前少二十五条、少一万三千六十七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七条,少石子三千三百一十四吨;法国船三条,载重二百七十六吨,比以前多二条、多四十九吨;普国船五条,载重一千一百四十八吨,比以前少二条、少二百九十八吨;其他各国船三十六条,载重一万五十一吨,比以前少七条、少三千五百一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五百五十一吨,比以前少一条、少六百三十三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离开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八条,载重四千六百零一吨,比以前多五条、多二千五十一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一千二百六十二吨,以前没有;英国船四十八条,载重二万一千一百十九吨,比以前多一条、多一千三十七吨;另有空船五条,载重一千六百十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一千二百四十吨;法国船二条,载重五百八十吨,以前没有;普国船十五条,载重三千五十一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一千九百三十一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三百四十五吨;其他各国船二十七条,载重七千六百八十三吨,比以前多十条、多二千五百九十九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一百八十九吨,比以前少一条、少二百三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离开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五条,载重三千四百四十吨,比以前多三条、多二千四百五十三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一条,少石子五百二十一吨;英国船六十二条,载重二万九千五百四十三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五千二百八十吨;另有空船七条,装载石子三千二百四十七吨,比以前多五条、多二千五百六十九吨;法国船三条,载重一万一千三十五吨,以前没有;普国船二十六条,载重五千六百四十三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一千五百三十八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二百八吨,比以前少六条、少一千三百二十六吨;其他各国船二十五条,载重六千七百五十五吨,比以前多十五条、多四千四百六吨;另有空船九条,装载石子二千六百二十九吨,以前没有。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离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二条,载一千四十一吨,较前多一条,多二百八十九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六百七十七吨,前无;英国船五十条,载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二吨,较前少二十六条,少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吨;又空船五条,载石子三千四十八吨,较前多一千六百八十二吨;法国船二条,载五百八十三吨,较前少一条,少三百五十一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七百五十七吨,前无;普国船十三条,载三千四百五吨,较前少八条,少一千九百五十九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五百四十一吨,较前少五条,少一千一百七十五吨;别国船十九条,载五千一百九十六吨,较前多八条,多一千五百五十四吨;又空船五条,载石子一千八百六十一吨,较前多三条,多九百五十六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离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十八条,载一万一千三百五吨,较前多六条,多二千一百五十六吨;又空船三条,载石子一千九百三十九吨,较前多二条,多一千四百十九吨;英国船二百十四条,载九万六千九百九十四吨,较前少四十条,少一万八千三百四十四吨;又空船十七条,载石子七千九百五吨,较前多二条,多二千一百七十七吨;法国船十条,载二千五百四十二吨,较前多六条,多一千七百八十一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七百五十七吨,前无;普国船五十九条,载一万三千七百六吨,较前多二条,多一千二百一十二吨;又空船五条,载石子一千八十九吨,较前少九条,少二千四百九十八吨;别国船一百七条,载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五吨,较前多二十六条,多五千四十九吨;又空船十七条,载石子五千二百三十吨,较前多十条,多二千七百四十九吨。

己单专载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洋船到厦门数目: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三条,载二千二百二十三吨,较前少三条,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吨;英国船五十四条,载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二吨,较前少二十九条,少一万五千七百七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一千四百八十六吨,较前多一条,多七百十四吨;法国船三条,载二百七十六吨,较前多二条,多四十九吨;普国船五条,载一千一百四十八吨,较前少一条,多一百三十六吨;又空船较前少一条,少石子四百九十五吨;又别国船三十五条,载九千七百八十五吨,较前多四条,多一百一十一吨;又空船三条,载石子一千六吨,较前少二条,少七百六十八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到厦门洋船:计有美国船五条,载三千四百四十吨,较前多四条,多二千九百七十四吨;英国船六十九条,载三万二千八百吨,较前增五条,多五千五百八吨;又空船较前少一条,少石子二百八十九吨;法国船三条,载一千一百三吨,前无;普国船二十六条,载五千六百一吨,较前少七条,少一千六百四十九吨;又空船一条,载石子二百四十五吨,较前少一条,少一百二十二吨;又别国船三十三条,载八千八百四十一吨,较前多二十条,多四千八百三十二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九百吨,较前少一条,多石子四百七十八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到厦门洋船:有美国三条,载一千七百十八吨,较前多二条,多九百六十六吨;英国船六十七条,载二万九千十二吨,较前少九条,少二千八百四吨;又空船较前少二条,少石子五百四十五吨;法国船四条,载一千五百二十九吨,较前多三百一十四吨;又空船三条,载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吨;普国船二十三条,载五千九百一吨,较前少一条,少二百四十一吨;又空船较前少二条,少石子四百三十七吨;又别国船四十三条,载一万三千五百七十八吨,较前多二十七条,多六千七百三十九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洋船到厦门者:有美国船十九条,载一万二千一百十二吨,较前多七条,多二千九百六十三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吨,较前多一条,少六百一十一吨;英国船二百三十二条,载一十万四千一百九十八吨,较前少三十三条,少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四吨;又空船十三条,载石子五千五百五十一吨,较前多九条,多三千九百四十五吨;法国船十二条,载三千四百八十九吨,较前多七条,多二千二百三十五吨;又空船三条,载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吨,前无;普国船六十六条,载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九吨,较前少五条,少四百七十八吨;又空船七条,载石子一千六百八十七吨,较前多三十六吨;又别国船一百三十四条,载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九吨,较前多五十七条,多一万三千三百八十七吨;又空船十条,载石子三千五百三吨,较前多一条,多一千一百二十五吨。

译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离开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二条,载重一千四十一吨,比以前多一条、多二百八十九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六百七十七吨,以前没有;英国船五十条,载重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二吨,比以前少二十六条、少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吨;另有空船五条,装载石子三千四十八吨,比以前多一千六百八十二吨;法国船二条,载重五百八十三吨,比以前少一条、少三百五十一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七百五十七吨,以前没有;普国船十三条,载重三千四百五吨,比以前少八条、少一千九百五十九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五百四十一吨,比以前少五条、少一千一百七十五吨;其他各国船十九条,载重五千一百九十六吨,比以前多八条、多一千五百五十四吨;另有空船五条,装载石子一千八百六十一吨,比以前多三条、多九百五十六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离开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十八条,载重一万一千三百五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二千一百五十六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子一千九百三十九吨,比以前多二条、多一千四百十九吨;英国船二百十四条,载重九万六千九百九十四吨,比以前少四十条、少一万八千三百四十四吨;另有空船十七条,装载石子七千九百五吨,比以前多二条、多二千一百七十七吨;法国船十条,载重二千五百四十二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一千七百八十一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七百五十七吨,以前没有;普国船五十九条,载重一万三千七百六吨,比以前多二条、多一千二百一十二吨;另有空船五条,装载石子一千八十九吨,比以前少九条、少二千四百九十八吨;其他各国船一百七条,载重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五吨,比以前多二十六条、多五千四十九吨;另有空船十七条,装载石子五千二百三十吨,比以前多十条、多二千七百四十九吨。己单专门记载一千八百六十八年至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全年外国船到达厦门的数量: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冬季到达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三条,载重二千二百二十三吨,比以前少三条、少二千六百三十七吨;英国船五十四条,载重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二吨,比以前少二十九条、少一万五千七百七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一千四百八十六吨,比以前多一条、多七百十四吨;法国船三条,载重二百七十六吨,比以前多二条、多四十九吨;普国船五条,载重一千一百四十八吨,比以前少一条,但多一百三十六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一条,少石子四百九十五吨;其他各国船三十五条,载重九千七百八十五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一百一十一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子一千六吨,比以前少二条、少七百六十八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夏季到达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五条,载重三千四百四十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二千九百七十四吨;英国船六十九条,载重三万二千八百吨,比以前增加五条、多五千五百八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一条,少石子二百八十九吨;法国船三条,载重一千一百三吨,以前没有;普国船二十六条,载重五千六百一吨,比以前少七条、少一千六百四十九吨;另有空船一条,装载石子二百四十五吨,比以前少一条、少一百二十二吨;其他各国船三十三条,载重八千八百四十一吨,比以前多二十条、多四千八百三十二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九百吨,比以前少一条,但多装石子四百七十八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秋季到达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三条,载重一千七百十八吨,比以前多二条、多九百六十六吨;英国船六十七条,载重二万九千十二吨,比以前少九条、少二千八百四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二条,少石子五百四十五吨;法国船四条,载重一千五百二十九吨,比以前多三百一十四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吨;普国船二十三条,载重五千九百一吨,比以前少一条、少二百四十一吨;另有空船比以前少二条,少石子四百三十七吨;其他各国船四十三条,载重一万三千五百七十八吨,比以前多二十七条、多六千七百三十九吨。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冬季到达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十九条,载重一万二千一百十二吨,比以前多七条、多二千九百六十三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吨,比以前多一条,但少六百一十一吨;英国船二百三十二条,载重一十万四千一百九十八吨,比以前少三十三条、少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四吨;另有空船十三条,装载石子五千五百五十一吨,比以前多九条、多三千九百四十五吨;法国船十二条,载重三千四百八十九吨,比以前多七条、多二千二百三十五吨;另有空船三条,装载石子一千八百十五吨,以前没有;普国船六十六条,载重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九吨,比以前少五条、少四百七十八吨;另有空船七条,装载石子一千六百八十七吨,比以前多三十六吨;其他各国船一百三十四条,载重三万七千四百七十九吨,比以前多五十七条、多一万三千三百八十七吨;另有空船十条,装载石子三千五百三吨,比以前多一条、多一千一百二十五吨。

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到厦门洋船:有美国船八条,载四千七百三十一吨,较前多四条,多一千六百六十吨;又空船二条,载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吨;英国船四十二条,载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四吨,较前少一千六百五十一吨;又空船十一条,载石子四千六十五吨,前无;法国二条,载五百八十吨,前无;普国船十二条,载二千五百九十九吨,较前多四条,多一千二百七十四吨;又空船六条,载石子一千四百四十二吨,较前多六条,多一千九十吨;又别国船二十三条,载六千二百七十五吨,较前多六条,多一千七百五吨;又空船五条,载石子一千五百九十七吨,较前多五条,多一千四百七十一吨。

附录一

目次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奏

七月壬申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八月乙酉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奏

(附)美国照会

给美国照会十月乙未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十一月丁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十二月辛丑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奏

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八月乙酉(初五日)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奏

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奏

窃考台湾图志,南路凤山县所属,洋面之险、沙汕礁石、触舟即碎者,以琅■〈王乔〉为最;生番之凶、豺目兽心、见人即杀者,以傀儡山为尤。距凤山县西十里打鼓口放洋至琅■〈王乔〉,约二百四十里之遥,由琅■〈王乔〉换小舟,登岸东折,迄于傀儡,鸟道羊肠,箐深林密,自来人迹所罕到,亦版图所未收。我朝设土牛之禁,严出入之防,所以戢凶残而重人命,用意固深远也。

不料本年二月十八日(按当公历一八六七年三月二十三日)准打鼓口英领事贾禄致臣大廷函,突有夹板商船一只,驶至琅■〈王乔〉洋次红头屿,冲礁击碎,船伙驾划逃生,至琅■〈王乔〉尾龟仔角鼻山登岸,猝遇生番,多遭戕害,仅余华人水手一名,逃至车城街被救,配船送署收领,请饬地方官确查情形,照律究办等语。当经臣大廷飞饬凤山营县速为查办,一面仍函覆该领事,告以生番不归地方官管辖,嗣后请饬外国商人谨遵土牛之禁,不可擅入生番境界,以免滋事。嗣接贾领事覆函,绝无异说,并以该国有犯风船主自厦来信,感臣大廷设法保全,殷殷致谢。并据该县吴本杰禀称,即日会同署南路营参将凌定邦,接见贾领事晤商办理。该领事亦知生番行同兽类,匿迹放枪,不可理喻;并以该处山海险阻,不便进兵。意谓可以息事矣,讵三月十四日(按当公历四月十八日),合众国李领事、费总兵管带兵船来台,照请拨兵会剿,其意甚锐。臣明灯等非不知该处不能进兵,伊等往亦无益,而大局所系,须求万全;当将与贾领事节次函商情形,缕细照覆,并允以即饬地方官从长计议,设法办理,若使外国洋兵往剿,损威失事,愈抱不安,再四劝阻。接见之下,复经臣等剀切开导。又密嘱随行通事花翎林针从旁开说,始欣然扬帆而去。

译一千八百六十九年春季到达厦门的外国船:美国船八条,载重四千七百三十一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一千六百六十吨;另有空船二条,装载石子一千一百三十二吨;英国船四十二条,载重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四吨,比以前少一千六百五十一吨;另有空船十一条,装载石子四千六十五吨,以前没有;法国船二条,载重五百八十吨,以前没有;普国船十二条,载重二千五百九十九吨,比以前多四条、多一千二百七十四吨;另有空船六条,装载石子一千四百四十二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一千九十吨;其他各国船二十三条,载重六千二百七十五吨,比以前多六条、多一千七百五吨;另有空船五条,装载石子一千五百九十七吨,比以前多五条、多一千四百七十一吨。附录一 目录 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上奏。七月壬申,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八月乙酉,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上奏。(附)美国照会。致美国照会;十月乙未,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十一月丁丑,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十二月辛丑,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上奏。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八月乙酉(初五日),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上奏。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同治六年丁卯六月己亥(十七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福建台湾道兼学政吴大廷上奏。我私下考察台湾图志,南路凤山县所属海面中,险恶的水域、沙洲、礁石,船一碰上就会碎裂的地方,以琅■〈王乔〉最为突出;凶恶的生番,像豺狼一样的眼睛、野兽一样的心肠,见人就杀的,以傀儡山一带尤其严重。从凤山县以西十里的打鼓口出海到琅■〈王乔〉,约有二百四十里远;从琅■〈王乔〉换乘小船,登岸后向东转行,到达傀儡山,沿途是鸟道羊肠,竹林幽深、森林茂密,自古人迹罕至,也是版图尚未收录之地。我朝设置土牛禁令,严格防范出入,正是为了收敛凶残、重视人命,用意本来就深远。没想到本年二月十八日(按:相当于公历一八六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接到打鼓口英国领事贾禄写给臣吴大廷的信,信中说:突然有一艘夹板商船驶到琅■〈王乔〉海面附近的红头屿,撞上礁石而碎裂,船上的人员驾着小艇逃生,到了琅■〈王乔〉尾龟仔角鼻山登岸,突然遇到生番,大多遭到杀害,只剩一名华人水手逃到车城街,被人救下,随即配船送到官署收领。请下令地方官确实查明情形,依法追究办理。臣吴大廷当即飞檄凤山营、县迅速查办;同时仍写信答复该领事,告知生番不归地方官管辖,请以后下令外国商人谨慎遵守土牛禁令,不得擅自进入生番境界,以免滋生事端。后来接到贾领事的回信,没有提出异议,并说该国那艘遭遇风难的船主从厦门来信,感谢臣吴大廷设法保全,诚恳致谢。又据该县吴本杰禀报,当天已会同署南路营参将凌定邦,接见贾领事,商议办理。该领事也知道生番行为如同野兽,藏匿踪迹、开枪袭击,无法用常理说服;又认为那里山海险阻,不便进兵。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平息事情了,哪里料到三月十四日(按:相当于公历四月十八日),合众国李领事和费总兵带领兵船来到台湾,照会请求拨兵会同围剿,态度十分强硬。臣刘明灯等并不是不知道那里不能进兵、他们前往也没有益处,只是这件事关系到大局,必须求得万全之策;于是把同贾领事多次书信商议的情形,详细逐条答复,并答应立即下令地方官从长计议,设法办理。如果让外国士兵前往围剿,损害国威并导致事情失败,就更加感到不安,因此再三劝阻。接见他们时,臣等又恳切加以开导;还暗中嘱咐随行通事、花翎林针从旁劝说,他们才欣然扬帆离去。

嗣接委员凌树荃暨凤山营县会禀:奉檄后即委熟悉番情之前屯把总潘春晖前往哨探,何处可以安营,何道可以进兵,详细查明,以凭剿办。后据该弁回称:驰赴琅■〈王乔〉,询之番民,均云离龟仔角尚数十里。该地尽系生番,并无通事。水路则礁石林立,船筏罕到。陆路则生番潜出,暗伏杀人。其巢穴径途,无从侦探等语。臣等虽知查系实在情形,据情照覆李领事等婉切劝谕,仍密饬该员等于万难为力之中,总当从长图之,以彰国家柔远之意,以杜外人挑衅之端。特以人非华民,地非化内,克日图功,万难应手,准理度情,洋人亦当见谅。乃五月十二日戌刻(接当公历六月十三日),又接李领事四月二十九日(按当公历六月一日)照会,既明言该处西南风当令,难以下手矣,而又以打听失事船伙,尚有四名未尽杀害,以传闻无据之词,渎催剿办。臣等何难据理力争,折其桀骜之气,无如遭值时艰,不得不曲示包容。又经臣等照覆,添委前署南路营参将凌定邦、帮办靖海营营官吴本烈、署安平协副将萧瑞芬酌带兵勇,水陆并进,会同现任参将文麟、知县吴本杰相机图之。并饬如遇该国兵船,妥为劝阻,不可任听轻进,致虑意外。乃该参将等料检行装,甫于十五日早先后起程,而该地文武禀报洋官受挫之牍夕至。据禀前因十二日,探有花旗国轮船二只收泊旗后,是否报复琅■〈王乔〉生番之嫌,即饬兵役前往确探。现经兵役回称,探得花旗国轮船于十二日到旗,即赴傀儡山之龟仔荳社内,有二等带兵洋官一员,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诈诱上山,从后兜拏,因路径险窄,带兵官受伤毙命,洋兵被伤者数人。轮船已于十三日开驶上海,声言回国添兵,秋冬之间,再来剿办。现在被伤洋官埋在旗后渡船头等情。臣等得报之余,不胜诧异。

夫凶番之不归王化,该地之碍难进兵,臣等反复辩论,不啻顈秃唇焦;即李领事照会,亦自言风未当令,难以下手。何以由旗后至府城未及二日,程不过百里,既不向臣等知照半语,又不就近约同该地文武会商妥办,冒险恃强,自取挫衂,夫复何言!该领事等如能反躬自责,应知臣等从前生番难剿之说,再四劝阻,具有苦心。但洋情悍执,既据声言回国添兵,秋冬再来剿办,恐亦未尽子虚。查府志艺文内有云:傀儡生番,鲜食茹血,蒙头露目,手执寸铁,伏林莽以伺人,赛髑髅而称杰。又海东札记云:生番善于走险,县崖绝壁,跣足而登,捷若猿猱,每掘土为坑,暗藏锋竹,盖以薪刍,或误堕辄为所害;又潜伏草内,暗发镖矢,往往被戕云云。似此该领事等即再往攻,料亦难于得手;且花旗远处西洋,非从前红毛荷兰诸夷近在东洋可比,亦未必遽有觊觎别口之事。惟臣等职任地方,总以安静息事为要。现拟将萧瑞芳等先行调回,督令署台湾府叶宗元移饬该地方文武,一面安抚琅■〈王乔〉附近庄民,仍选得力屯弁屯丁,不动声色,驻扎琅■〈王乔〉不远之水底寮一带,悬立重赏,密约熟番乘间代谋,并饬确探该国兵船,如再来旗,该地方文武立即驰往,设法阻止,以免仇衅愈结愈深,致成不了之局。伏乞饬下总理衙门照会该国公使,据理辩论,毋得带兵自办,一误再误。

御批:该衙门知道。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九。

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窃据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台湾道吴大廷禀称:准合众国住厦李领事照会,该国商船名罗妹,于外国本年三月十二日,即中国二月初七日,行至台湾南洋港面,阁礁受伤打破,该船主及其妻并第二伙长水手三名,下杉板登岸,约离打狗口一百五十土之遥,被该处之人戕害,止有华水手一名脱逃。又第二号小船一只,内载伙长并水手七人登岸,料亦被害,请严查究办,如尚未尽被害,查明送交。又准该国亚士休落总兵官费米日照会等因,并称定必以力相帮,办理此案。

先是接准英国领事贾禄函致:本月初八日有夹板船一号驶至琅■〈王乔〉洋次红头屿,冲礁击碎,船中伙计十四名,驾杉板逃生,至琅■〈王乔〉尾龟仔角鼻山登岸,被该处生番捉杀十三人,仅存一人,来至猫仔坑庄车城街,经琅■〈王乔〉匠首人等将船伙一名发配货船来旗,交敝署收领各等情。当经台湾道吴大廷面复贾领事,并檄凤山县会营设法查办。

厥后李领事、费总兵至台,与吴大廷接晤,经该道将台地生番穴处猱居,不载版图,为声教所不及,是以设有土牛之禁;今该船遭风,误陷绝地,为思虑防范所不到,苟可尽力搜捕,无不飞速檄行,无烦合众国兵力相帮办理,或损威失事,愈抱不安,剀切开导。该领事等均各允服乐从。现仍再饬凤山县会营查办各等情前来。

译后来接到委员凌树荃以及凤山营、县的会同禀报:接到檄令后,立即委派熟悉番情的前屯把总潘春晖前往侦察,详细查明哪里可以安营、哪条道路可以进兵,以便据此围剿办理。后来据该弁回报:他赶到琅■〈王乔〉,询问当地番民,都说离龟仔角还有几十里。那里全是生番,没有通事。水路礁石林立,船筏很少能够到达;陆路则生番会潜伏出来,暗中埋伏杀人。他们的巢穴和道路无法侦察。臣等虽然知道查明的确是实情,仍据实写信答复李领事等,婉转恳切地劝谕;同时暗中命令该员等在万分难以施力的情况下,总要从长计议,设法办理,以彰显国家怀柔远人的意旨,杜绝外国人挑衅的端绪。只是当地的人不是华民,土地也不在教化管辖之内,要在限定日期内取得成功,实在难以立即办到;按理度情,洋人也应当谅解。没想到五月十二日戌时(接:相当于公历六月十三日),又接到李领事四月二十九日(按:相当于公历六月一日)的照会,其中既明说当地正值西南风时节,难以下手,却又说打听失事船员,尚有四人没有被杀,以没有根据的传闻,反复催促围剿办理。臣等有什么难处,不能据理力争、挫败他们桀骜不驯的气势?只是正逢时局艰难,不得不委曲表示包容。于是臣等再次写信答复,又增派前署南路营参将凌定邦、帮办靖海营营官吴本烈、署安平协副将萧瑞芬,酌量率领兵勇,水陆并进,会同现任参将文麟、知县吴本杰,相机设法办理。并下令如遇该国兵船,要妥善劝阻,不可任凭其轻率进兵,以免发生意外。可是参将等检查行装,刚在十五日早晨先后起程,关于洋官受挫的文书就在当天晚上送到。据禀报,先前十二日,侦察得知花旗国轮船二只停泊在旗后,不知是否有报复琅■〈王乔〉生番的嫌疑,于是立即命兵役前往确实探查。现在据兵役回报,探知花旗国轮船于十二日到达旗后,随即前往傀儡山龟仔荳社内;有一名二等带兵洋官,率领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欺骗诱上山,从后面包抄擒拿。由于道路险窄,带兵官受伤身亡,洋兵中有数人受伤。轮船已于十三日驶往上海,并声称要回国增派兵力,秋冬之间再来围剿办理。现在得知受伤的洋官被埋在旗后渡船头一带,臣等听到报告后,十分惊异。凶恶的生番不受王化,该地难以进兵,臣等反复争辩,已经说到口干舌燥;就连李领事的照会也亲自说西南风尚未到时,难以下手。为什么从旗后到府城还不到两天,路程不过百里,他们既没有向臣等通报一句,也没有就近约同当地文武官员商议妥办,反而冒险逞强,自取挫败,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李领事等如果能够反躬自责,就应当知道臣等先前所说生番难以围剿、再三劝阻,都是出于苦心。但洋人的性情强悍执拗,既然已经声称要回国增兵,秋冬再来围剿,恐怕也不完全是虚言。查府志《艺文》中说:傀儡生番,生食并饮血,蒙着头而露出眼睛,手拿短小兵器,潜伏在草木丛林中窥伺行人,以能比赛砍取人头而称雄。又《海东札记》说:生番善于行走险地,在悬崖绝壁上赤脚攀登,敏捷如猿猴;常常挖土做坑,暗中埋藏削尖的竹子,再用柴草覆盖,有人误跌进去就会被害;又潜伏在草中,暗中发射标枪和箭,往往使人遭到杀害,等等。像这样,即使李领事等再次前往进攻,料想也很难得手;况且花旗国远在西洋,并非从前红毛、荷兰诸夷那样近在东洋,也未必会立即产生觊觎其他港口的事情。只是臣等负有地方职任,总是以安定平静、平息事端为要务。现在拟先把萧瑞芳等调回,督促署台湾府叶宗元转饬当地文武官员:一面安抚琅■〈王乔〉附近的村庄居民,仍选派得力的屯弁、屯丁,不动声色地驻扎在离琅■〈王乔〉不远的水底寮一带;悬赏重金,秘密约请熟番乘机代为谋划;同时命令确实侦察该国兵船,如果再次来到旗后,当地文武官员立即赶去,设法阻止,以免仇怨不断加深,最终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敬请下令总理衙门照会该国公使,据理辩论,不得带兵自行办理,以免一错再错。御批:该衙门知道。——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九。七月壬申(二十一日),闽浙总督吴棠、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据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台湾道吴大廷禀报:接到合众国驻厦门李领事的照会,说该国商船名叫“罗妹”,于外国本年三月十二日,即中国二月初七日,航行到台湾南部洋面,在阁礁触礁受损、船体破裂;船主及其妻子、第二伙长和三名水手下杉板船登岸,约在距打狗口一百五十里之处,被当地人杀害,只有一名华人水手逃脱。又有第二号小船一只,船上载有伙长和水手七人登岸,料想也已被害。请严加查究办理,如尚有人未被杀害,应查明后送交。又接到该国亚士休落总兵官费米日的照会,声称一定要出兵相助办理此案。此前接到英国领事贾禄来函:本月初八日,有一艘夹板船驶到琅■〈王乔〉海面附近的红头屿,撞礁碎裂,船中伙计十四人驾杉板船逃生,到了琅■〈王乔〉尾龟仔角鼻山登岸,被当地生番捉住杀死十三人,只剩一人来到猫仔坑庄车城街,经琅■〈王乔〉匠首人等把这一名船员交付货船,运到旗后,交由英国领事署收领。台湾道吴大廷当面答复贾领事,并下檄凤山县会同营官设法查办。后来李领事、费总兵来到台湾,与吴大廷会面。该道把台湾当地生番穴居山林、不载入版图、教化声威无法达到那里,所以设置土牛禁令的情况,向他们说明:现在这艘船遭遇风灾,误入绝地,属于防范和考虑所未及之处;如果能够尽力搜捕,我们无不立即飞檄办理,不必烦劳合众国兵力相助,否则损害国威、导致事情失败,臣等更加不安,于是恳切开导。两位领事等都答应接受并愿意听从。现仍再次下令凤山县会同营官查办各项事宜。

查此案先据李领事来省面见臣吴棠,述知前事。当因未据镇道禀报,即饬令通商局司道密函飞布台湾道,赶紧确查委办去后;旋据禀报各情,复经臣等饬行台湾镇道查办提防,万一再有外国人船,骤到生番地界停泊,务必设法劝阻,弭患事先,并咨呈总理衙门查照在案。

嗣据台湾镇道五月初二日(按当公历六月三日)来详:据凤山县知县吴本杰会同南路营参将凌定邦、前署凤山县知县凌树荃查禀,龟仔角地方去琅■〈王乔〉尚有数十里,其地尽系生番,并无通事,鸟道羊肠,箐深林密,系在生番界内,其行劫之凶犯又系生番,并非华民,该处既未收入版图,且为兵力所不及,委难设法办理。并据声明业已照会李领事查办。旋又据该镇道抄录五月二十四日奏稿呈报:五月十二日,花旗国轮船驶赴傀儡山之龟仔荳社,有二等带兵洋官一员、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诈诱上山,从后兜拿,因路径险窄,带兵官受伤毙命,洋兵被伤者数人,轮船已于十三日驶回上海,声言回国添兵,秋冬之间再来剿办等情。臣等接据详报,不胜诧异。正在檄饬设法妥办间,据英国税司美理登代送合众国李领事申陈,以该镇道始则允为办理,不必外国相帮,继则诿诸地非中国兼辖,为兵力所不及,似可置不与较,谓为前后异议,语多恫愒;而其五月十二日轻进失挫一节,讳而不言。

臣等伏思琅■〈王乔〉傀儡山一带,地属番境,该处之不易进兵,番人之难以理喻,此固人所共知,即外国人亦未必不知。此次合众国商船,因遭风误陷绝地,台湾镇道刘明灯、吴大廷等于据报后即经委派文武查办,剀切开导,告以该处不可进兵,允饬地方官设法,不必外国相帮,深得大体;即其奏称密约熟番乘间代谋等语,亦属得法。而其照会李领事等之文,则以委难办理之语决绝覆之,致令有所借口;在该镇道之意,似欲使其知难而止。中外交涉事件,必须计出万全,纵系实在情形,亦不得不曲示包容,周顾大局。今该商既被擒杀多名,又有兵船挫失之事,断不肯置不与较。一经与番人构衅,则台地动多牵掣,自应赶紧设法筹办,不容以推诿而生枝节。现经臣照覆李领事等,允为查办,并严檄责成该镇道会督文武,遴选屯弁屯兵,雇觅熟番购线办理。暨查有前署台湾镇总兵曾元福于该处情形最为熟悉,委署台防同知王文棨前在嘉义任内深得民心,檄派令随该镇道相机妥筹,务将滋事之凶番,缉获惩治,一面查起被害洋人尸身交领,以仰副圣朝柔服远人之至意。

御批:该衙门知道。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

八月乙酉(初五日)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奏

同治六年六月十八、七月二十一等日,由军机处交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闽浙总督吴棠等先后奏报,美国商船至台湾南洋港阁礁受伤打破,该船主及其妻并第二伙长水手三名下杉板船登岸,被该处之人戕害等因具奏前来,均奉旨该衙门知道,钦此。

臣等查此案前于三月十九日,据美国使臣蒲安臣呈递臣衙门照会内称:美国船一只名罗发,被飓风吹触海礁,以致沉没水底,船主与水手共十四人一齐登岸,忽有一群土匪突出,将十三人全行杀害,请速为查办;并称达知本国水师提督,派兵船到台湾会办。当经咨行该省督抚转饬迅速查办。嗣据覆称:业经向该领事官剀切开导,均各允服乐从,撤兵回厦,似其心已输服,别无轇轕。复经臣等致函密询闽省督臣,该国轮船究竟行驶何处,应转饬该镇道密速查覆,务令设法调停,免滋事端。并告以生番虽非法律能绳,其地究系中国地面,与该国领事等辩论,仍不可露出非中国版图之说,以致洋人生心等因各在案。

兹据吴棠等奏报前情,臣等伏思生番匿处穷山,林深箐密,即使带兵剿办,非有熟悉路径者为之引进,亦不易得手。傥该国果于秋冬间带兵而来,此时更难阻其不往。设使洋人受挫,则生番之滋扰益甚。若生番被挫,则洋人难保不别生觊觎之心,办理更形棘手。今吴棠拟令雇觅熟番,购线筹办,尚为得法。惟事经该督等照会该领事等允为查办,傥所派文武委员及镇道等不能豫为熟筹妥办,迁延日久,必致哓渎不休。臣等公同商酌,应请旨饬下闽浙督抚,严饬该镇道及所派文武道员迅速购觅熟番,相机办结,不得任令颟顸支饰,庶美国无所借口,而别衅亦可不生。

御批:依议。

美国照会

给美国照会

美国照会

译查办此案之初,先据李领事到省城会见臣吴棠,说明前面事情。因为还没有接到台湾镇、道的禀报,便下令通商局司道用密信火速通知台湾道,赶紧确查并委派办理;不久接到禀报各情后,臣等又下令台湾镇、道查办并加强防范:万一再有外国人和船只突然到达生番地界停泊,务必设法劝阻,把祸患消弭于事前;并咨文呈报总理衙门查照备案。后来据台湾镇、道五月初二日(按:相当于公历六月三日)的详细报告:据凤山县知县吴本杰会同南路营参将凌定邦、前署凤山县知县凌树荃查报,龟仔角地方距琅■〈王乔〉还有几十里,那里全是生番,没有通事,山路狭窄曲折,竹林幽深、森林茂密,处在生番境内;行劫的凶犯也是生番,并非华民。该地既未收入版图,又不是兵力所能到达之处,实在难以设法办理,并声明已经照会李领事查办。随后又据该镇、道抄录五月二十四日奏稿呈报:五月十二日,花旗国轮船驶往傀儡山龟仔荳社,有一名二等带兵洋官、洋兵一百七八十名,被生番欺骗诱上山,从后面包抄擒拿;由于道路险窄,带兵官受伤身亡,洋兵中有数人受伤。轮船已于十三日驶回上海,声称回国增兵,秋冬之间再来围剿办理。臣等接到详细报告后,十分惊异。正在下令设法妥善办理时,又据英国税司美理登代为转送合众国李领事的申诉,称台湾镇、道起初答应办理、不必外国相助,后来却推说该地不属中国管辖、为兵力所不能到达之处,似乎可以置之不理;又说前后意见不同,言语多有恐吓威胁;至于他在五月十二日轻率进兵而遭受挫败一节,却避而不谈。臣等私下考虑,琅■〈王乔〉、傀儡山一带属于番境,那里难以进兵,番人又难以讲理,这本来是人所共知的,即使外国人也未必不知道。这次合众国商船因遭风而误入绝地,台湾镇、道刘明灯、吴大廷等在接到报告后,立即委派文武官员查办,恳切开导,告知那里不能进兵,答应由地方官设法办理,不必外国相助,已经很得体;至于奏报中所说秘密约请熟番乘机代为谋划,也确实是适当办法。但他们写给李领事等的照会,却用“实在难以办理”的话断然答复,给了对方借口;台湾镇、道的意思,似乎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中外交涉事件,必须谋求万全,即使确属实情,也不得不委曲表示包容,顾全大局。如今该商船已有多人被擒杀,又有兵船受挫之事,他们绝不会置之不理。一旦同番人结下仇衅,台湾地方势必多受牵连,因此自然应赶紧设法筹办,不能因推诿而产生枝节。现在臣已答复李领事等,答应负责查办,并严厉檄令台湾镇、道会同督促文武官员,选拔屯弁、屯兵,雇请熟番,购买线索办理。又查得前署台湾镇总兵曾元福对当地情形最为熟悉;委署台防同知王文棨在此前任嘉义期间深得民心,遂下令派他们随同台湾镇、道相机妥善筹划,务必把滋事的凶恶生番缉拿惩治;同时查找被害洋人的尸体,交还领收,以此来充分体现圣朝怀柔、安抚远方之人的至意。御批:该衙门知道。——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八月乙酉(初五日),总理各国事务恭亲王等上奏。同治六年六月十八日、七月二十一日等日,军机处交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闽浙总督吴棠等先后奏报:美国商船到台湾南部洋面,在阁礁触礁受损、船体破裂,船主及其妻子、第二伙长和三名水手下杉板船登岸,被当地人杀害等情,具奏呈报上来;均奉旨批示“该衙门知道”,钦此。臣等查办此案,先在三月十九日据美国使臣蒲安臣呈递给臣衙门的照会中称:美国有一艘名叫“罗发”的船,被飓风吹撞海礁,以致沉没水中,船主和水手共十四人一同登岸,忽然有一群土匪冲出,把十三人全部杀害,请迅速查办;又说已经通知本国水师提督,派兵船到台湾会同办理。臣等当即行文通知该省督抚,转令迅速查办。后来据答复称:已经向该领事官恳切开导,两方都答应接受并愿意听从,撤兵回到厦门,看来对方已经服从,不再有纠纷。臣等又写信秘密询问闽省督臣,查明该国轮船究竟驶往何处,并应转令台湾镇、道秘密迅速查复,务必设法调停,避免滋生事端;同时告知,生番虽然不是法律能够制裁的对象,但该地终究属于中国境地,同该国领事等辩论时,仍不可显露出“不是中国版图”的说法,以免洋人产生异心,以上各事项均已存案。现据吴棠等报告前述情况,臣等私下思量:生番藏身于深山之中,树林深密、山箐交错,即使带兵前往剿办,如果没有熟悉道路的人为向导,也不容易得手。假如美国果真在秋冬之间带兵前来,到那时更难阻止他们前往。假使洋人遭到挫败,生番的骚扰就会更加严重;假使生番被击败,洋人又难保不会另起觊觎之心,事情将更加棘手。如今吴棠拟令雇请熟番,出钱收买线索,筹划办理,尚属得当。只是此事已经由总督等照会美国领事等,答应办理;如果所派文武委员以及镇、道等不能预先周密筹划、妥善办理,拖延日久,必然导致对方不断发出喧扰的文书。臣等共同商议,应请皇上下旨,命闽浙督抚严令该镇、道及所派文武官员迅速出钱收买熟番,见机办结,不得任由他们糊涂敷衍、借故推饰。这样或可使美国无从借口,也可以避免另生事端。皇帝批示:依照所议办理。美国照会 致美国照会 美国照会

为照会事:照得厦门领事官李于二月二十七日咨称:美国商船之水手华人到台湾府港口,禀知英国领事官云:伊先十余日坐美国船一只名罗发往牛庄去,开船三两日,忽被飓风吹船,船触海礁,以致沉没水底。船主与水手共十四人,坐三板往台湾极南之海股,耳聆其音名彭流,十四人一齐登岸。彼时困惫之极,忽有一群土匪突出,将十三人全行杀害。该水手即行躲避,逃至台湾港口英领事署禀明等语。英领事立刻偕该水手坐兵船一只,往该地方查验或生或死。兵船主驾两双三板甫到海滨,尚未登岸,忽见丛林中放出许多弓箭鸟枪,止伤一人,而被害之十三人所乘之三板置在沙岸,形迹显然可见。该兵船回至台湾府,本领事风闻此事,亦往验过等因前来。

本大臣因思此等凶恶之徒连杀十数命,复逞凶施放箭枪,实属难容。而且台湾极南之海股,系险隘之区,历年以来,往来船只遭难者不少,务使该处无危险之虞。为此照会贵亲王,请速行知该地方官。本大臣即达知本国水师提督,派兵船到台湾府,与贵国官相商前往该地方查办可也。

给美国照会

为照覆事:准贵国大臣照会内称:以美国罗发商船在台湾府彭流地方被土匪杀害船主人等十三人,经领事官查验,形迹显然,请行知该处地方官查办等因。本爵查遭风洋商,逃至台湾府所属彭流地方,其困惫情形,自属可悯,竟被该处惨杀多命;迨经英领事官前往查验,又有施放枪箭,拒伤一人,亟应严拏惩办,以儆凶暴而安商旅。惟查台湾所属有地名澎湖,海岙纷岐,今贵大臣所称澎流地方,是否即是澎湖,其滋事之匪,究在何处,均须饬该处地方官确切查明,以凭核办。本衙门现已将贵大臣照会钞录,飞咨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严饬该地方官赶紧查办,务将该匪设法办理,俾商旅得以畅行。除俟该督抚覆到再行知照外,相应先行照覆贵大臣查照可也。为此照覆。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

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合众国商船至凤山洋面遭风上岸、被傀儡生番戕害一案,业经奴才会同道臣吴大廷,将先后办理情形据实详细密陈。嗣又会同道臣吴大廷,督令台湾府,移饬南路营县,责成选派屯弁屯丁兵丁多名,直赴琅■〈王乔〉附近地方,择要驻扎,悬立重赏,乘间密拿。原冀购得凶番数名,以谢洋人,俾免口实。奴才等身任地方,断不敢轻听营县借口诿延,自取咎戾。乃六月十七日,接住厦合众国李领事照会,于五月十二日并未知照地方官轻进被挫之事,避讳不言;于奴才等节次照覆、遴派文武、会同营县、设法拿办之文,亦无一字提及,独摘奴才等先于五月初二日照覆婉劝之语,纷纷诘难,语多恫喝,殊不可解。

夫该处山海危险,兼系番地,又值风汛不时,以合众国之强悍,火轮船之便捷,五月十二日之挫,李领事至今讳莫如深,是奴才与道臣吴大廷前此委婉劝谕者,爱之非拒之也。顾经委婉劝慰,原冀悦服其心,仍复相机妥办,以期了结此案,始终未敢推诿。特以界处南洋,比时既非进兵之时,该处又非用众之地,番性狡诈,可智取不可力争;万一办理失宜,致如李领事等之轻进受挫,不但无以谢绝洋人,亦恐有乖国体。奴才与道臣吴大廷时常接见,未尝不于此事反复筹维,思得当以报,以冀绥靖海疆,藉慰宸廑。现已会商道臣,定期八月十三日趁南阅营伍之便,会同前署总兵降调北路协副将曾元福,驰赴琅■〈王乔〉,相机妥办。

御批:该衙门知道。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一。

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奏

窃奴才于八月十三日由郡起程,十八日抵枋寮,查询前途,尽属番界,间有闽粤之人零星分处,以生番伺杀无常,恒有戒心。且其中箐深林密,鸟道羊肠,又多大石嵯峨,碍难下足,素为人迹所不到之区。当即分派员弁,督率民夫,将枋寮以下一带山路,树则芟之,道则平之,先后就地添募勇丁,并各给予旗帜,分扎各庄,看守堵御,兼作乡导。于二十五日,由枋寮统帅水陆并进,间遇路径险窄,每日身先士卒,步行二、三十里。沿途经过各庄及附近番社,皆出迎接,并献鸡豚酒米,一概却之,宣布皇仁,分别赏给番银、银牌、羽毛、红布、料珠等件,各社番俱各欢欣感戴而去。

译为照会事:查得厦门领事官李于二月二十七日来文称:美国商船上的华人水手到了台湾府港口,向英国领事官报告说:他在十多天以前乘坐一艘名叫“罗发”的美国船,前往牛庄。开船两三天后,忽然被飓风吹袭,船撞上海礁,以致沉入海底。船主和水手共十四人,乘坐三板船漂到台湾最南面的海岬,听到当地人把那里叫作“彭流”,十四人一同上岸。当时疲困到了极点,忽然有一群土匪冲出,将十三人全部杀死。这个水手便躲避起来,逃到台湾港口的英国领事署报告了上述情况。英国领事立即带着这名水手乘坐一艘兵船,前往该地查验人员的生死。兵船驾着两只三板船刚到海滨,还没有上岸,忽然看见丛林中射出许多弓箭和鸟枪,只伤了一人;而被害的十三人所乘的三板船放在沙滩上,痕迹清楚可见。那艘兵船返回台湾府后,本领事听说了此事,也前往查验,因此前来报告。本大臣想到,这些凶恶之徒接连杀害十多条人命,又逞凶施放箭和枪,实在不能容忍。况且台湾最南面的海岬是险要之地,多年以来,往来的船只遭遇灾难者不少,务必使那里不再有危险。为此照会贵亲王,请迅速通知当地官员。本大臣即刻通知本国水师提督,派兵船到台湾府,与贵国官员商议,一同前往该地查办,也可以。致美国照会 为照覆事:收到贵国大臣照会,内称美国“罗发”商船在台湾府彭流地方遭土匪杀害船主等十三人,经领事官查验,痕迹清楚,请通知当地官员查办等情。本爵查明,遭遇风灾的外国商船人员逃到台湾府所属的彭流地方,其困顿情形确实值得怜悯,却竟被当地人惨杀多人;等到英国领事官前往查验时,又遭到枪箭射击,造成一人受伤,确实应当严加逮捕惩办,以警戒凶暴之徒、安定商旅。只是查台湾所属有一个地名叫澎湖,海湾岔道很多;如今贵大臣所说的澎流地方,是否就是澎湖,滋事的匪徒究竟在何处,都必须命当地官员确切查明,以便据此核实办理。本衙门现已将贵大臣的照会抄录,紧急咨文通知闽浙总督、福建巡抚,严令当地官员赶快查办,务必设法处置这些匪徒,使商旅能够畅通无阻地通行。除等待督抚回复后再行通知外,现先照覆贵大臣查照。为此照覆。——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十月乙未(十六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 合众国商船在凤山洋面遭遇风灾上岸、被傀儡生番杀害一案,奴才已经会同道臣吴大廷,将先后办理的情形据实详细密奏。后来又会同道臣吴大廷,督促台湾府转饬南路营、县,责成选派多名屯弁、屯丁和兵丁,直接前往琅■〈王乔〉附近地区,选择要地驻扎,悬挂重赏告示,乘机秘密捕拿。原本希望能够买通、擒获几名凶番,用以向洋人交代,避免留下口实。奴才等身为地方官,绝不敢轻易听任营、县借口推诿拖延,自取罪责。可是六月十七日,收到厦门合众国领事李的照会,其中说五月十二日未曾通知地方官而轻率进兵、遭到挫败的事情,只字不提,刻意避讳;对于奴才等先后覆文、选派文武官员、会同营县设法捕办等文书,也一个字没有提到,唯独摘取奴才等先在五月初二日照覆中婉转劝阻的话,纷纷加以诘难,言语多有恐吓,实在令人难以理解。那里山海险恶,又是番地,且正值风汛变化无常之时。以合众国的强悍和火轮船的便利,五月十二日遭到挫败,李领事至今仍讳莫如深;这正说明奴才和道臣吴大廷此前委婉劝谕,是出于爱护,而不是拒绝他们。只是经过委婉劝慰,原本希望使他们心悦诚服,仍然见机妥善办理,以求了结此案,始终不敢推诿。特别是那里处在南洋边界,当时既不是进兵的时机,该处又不是适合大规模用兵的地方;番人性情狡诈,只能智取,不能以武力争夺。万一办理不当,造成像李领事等人轻率进兵而遭挫败那样的后果,不但无法向洋人交代,也恐怕有损国体。奴才和道臣吴大廷经常会面,对于这件事没有不反复筹划思考的,希望找到妥当办法上报,以求安定海疆,借此稍慰皇上的忧劳。现已会同道臣商议确定,八月十三日趁着巡视南路营伍的机会,会同前署总兵、降调北路协副将曾元福,赶赴琅■〈王乔〉,见机妥善办理。皇帝批示:该衙门知道了。——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一。十一月丁丑(二十八日),福建台湾镇总兵刘明灯上奏 奴才在八月十三日从郡城出发,十八日到达枋寮,询问前方情况,那里全都属于番界,间有闽、粤人零星分居;由于生番随时可能伺机杀人,人们一直保持戒备。而且那里山箐深、树林密,道路像鸟道羊肠一样狭窄,又有许多高大嶙峋的巨石,难以下脚,向来是人迹不到的地方。于是立即分派员弁,督率民夫,把枋寮以下一带的山路,树木砍除,道路修平;先后就地增募勇丁,并分别发给旗帜,分驻各个村庄,负责守卫防御,同时充当向导。二十五日,从枋寮统率水陆军队一同前进,途中遇到道路险峻狭窄之处,每天都身先士卒,步行二三十里。沿途经过的各村庄和附近番社,都出来迎接,并献上鸡、猪、酒、米等物,一概推辞不受;向他们宣示皇上的仁德,分别赏给番银、银牌、羽毛、红布、料珠等物,各社番人都欢欣感戴地离去。

奴才抵琅■〈王乔〉后,驻扎柴城,前署镇臣曾元福及署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合众国领事李让礼等先后到地。访查龟仔角生番,尚离琅■〈王乔〉四十余里,地势险要。传集各庄头人来见,详加询问。据称内山地方,共有十八番社,其负嵎恃险,以龟仔角为最,而其凶恶残忍,亦以龟仔角番为尤;平居互称雄长,夜郎自大,迨至酒酣,辄拔刀相向,虽父子兄弟,亦所不顾,习俗使然也。该番戕害洋人之后,知为法所不容,早已加意提防,虽不与熟番人等往来贸易,祗邀十七社番饮酒要盟,意图抵拒。而各社生番,屈于威力,颇多勉强应尤;但得番目卓杞笃前往宣谕,散其党与,剿办不难得手。

奴才窃思奉委查办此案,祗期拏获凶番数名,尽法惩治,即可以谢洋人。今该番负固不出,既无线路可通,复敢要结党援,妄逞螳臂,若不大张挞伐,不足以儆凶顽。当与道臣吴大廷等往返函商,意见相同。一面会同前署镇臣曾元福禀咨督抚臣,先令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随营委员候补从九品王懋功、留闽浙补用副将张逢春、尽先补用游击本任斗六门都司林振皋等,分赴各番社妥为安抚。奴才即于十五日(按应为九月十五日)拔营进扎龟鼻山,距该番巢穴不远。正与前署镇臣曾元福订期分路并击,十六日据准李领事照会,内称十三日(接中历九月十三日当公历十月十日)带领通事吴世忠及闽粤头人亲赴火山地方,途遇该处总目卓杞笃,面议和约:嗣后船上设旗为凭,无论中外各国商船,如有遭风失事,由该番妥为救护,交由闽粤头人转送地方官配船内渡;傥若再被生番杀害,闽粤头人转为帮拏凶番解官从重究治。此次起得女洋人头颅及照影镜,系该领事自向赎回,所费银圆照数归还;其余尸身已被该番先抛入海,此外并无被掳未害洋人,无从释放。该领事恐其结怨,业已允从,愿为和息,并代该番照请撤兵,恳免深究等由前来。

奴才伏查此次罗妹船伙被生番所杀,并非无因。祗缘五十年前龟仔角社生番曾被外国洋人登山酷杀,几无孑遗,以致世世挟仇,希图报复;此系番目卓杞笃向李领事面言,似属可信。奴才察看此间海道,产生天险,礁石林立,利如锋刃,其中暗伏沙线,尤难窥测。设或风帆不顺,船只到此,无不立碎。况该番与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前此乘危截杀,原为报复起见,今若代其剿办,诚恐洋番仇怨,愈结愈深,从此仇杀相寻,永无休息。现既据该领事等两愿和好,尽解前隙,似宜网开一面,用彰我皇上宽大之恩。当即飞函密与道府熟商去后,十七日复据李领事亲至大营,面见奴才求为和息,言词愈益恳切,不得不通融办理,俯如所请,饬传闽粤熟悉头人,立具保结,一面妥议章程照覆。并将代为追回量天尺、千里镜及该领事前去赎价番银一百圆,由奴才先行发还;该领事甚为感激。惟现扎营盘,据该领事照请暂留,俟其到省申陈督抚臣,可否准予改设炮台,另奏请办理。现酌派兵丁及该处庄丁看守,并留行营炮二尊,以壮声威。奴才于十九日回至琅■〈王乔〉内山,各社生番经王文棨等抚谕之后,仰怵圣主恩威,均各相率来见。复经奴才阐扬德化,优加犒赏,莫不以手加额,喜出望外。奴才抵琅■〈王乔〉后,立将募勇裁撤。其应需员弁兵勇薪水、口粮、夫价、船价、赏号等项,除台湾府先后解来番银一万三千四百两,分拨曾元福、王文棨两人支应外,尚有不敷,业由奴才就近筹借发给,事竣核实报销,丝毫不敢冒滥。一面将办理详细情形,禀由督抚臣察核具奏,并俟李领事回厦,奴才始行起程,于十一月初一日回郡。

御批:该衙门知道。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四。

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奏

窃照合众国罗妹商船驶至福建台湾之琅■〈王乔〉洋面、遭风击碎、被生番戕害一案,合众国住厦领事李让礼始则欲坐兵船赴台住泊,继则申请将琅■〈王乔〉地方收入版图,设官驻兵,以绝生番戕人之患。当以台地民情浮动,外国兵船若往久往,必致别酿事端。即所请琅■〈王乔〉地方设官驻兵一层,固为一劳永逸之计,然应察度地势,俾民番两无惊扰,方可日久相安。复经吴棠与臣李福泰谕令福州口税务司美理登致书劝阻,勿带兵船。其琅■〈王乔〉安设官兵,饬俟此案办结后,由在事文武商酌周妥,禀复查办。

译奴才到达琅■〈王乔〉后,驻扎在柴城。前署镇臣曾元福、署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以及合众国领事李让礼等先后到达当地。访查得知,龟仔角生番距离琅■〈王乔〉还有四十多里,地势险要。传集各村庄头人前来,详细询问。据说内山地区共有十八个番社,其中凭据险要地势负隅自守的,以龟仔角最为突出;凶恶残忍,也以龟仔角番人最为严重。他们平时互相称雄,自以为了不起;等到酒喝得兴浓,往往拔刀相向,即使父子兄弟也不顾惜,这是风俗使然。该番杀害洋人之后,知道为法律所不容,早已特别加强防备;虽然不再同熟番人往来贸易,却只邀请十七社番人饮酒结盟,意图抵抗。各社生番迫于其威势,大多勉强答应;只要番目卓杞笃前往宣谕,解散他们的党羽,剿办便不难成功。奴才私下思量,奉命查办此案,只希望捕获几名凶番,依法严惩,就可以向洋人交代。如今该番负隅顽抗,不肯出来,既没有道路可以通行,又敢纠集党羽援助,妄想以螳臂抗拒车轮;如果不大张旗鼓地讨伐,就不足以警戒凶顽。奴才同道臣吴大廷等往返书信商议,意见相同。一方面会同前署镇臣曾元福禀报、咨文通知督抚臣,先命台防理番同知王文棨、随营委员候补从九品王懋功、留闽浙补用副将张逢春、尽先补用游击本任斗六门都司林振皋等,分别前往各番社妥善安抚。奴才于十五日(按:应为九月十五日)拔营进驻龟鼻山,距离该番巢穴不远。正与前署镇臣曾元福约定日期分路夹击时,十六日收到李领事照会,内称十三日(接中历九月十三日,当为公历十月十日)带领通事吴世忠以及闽粤头人亲自前往火山地方,途中遇到当地总目卓杞笃,当面商议和约:以后船上以设置旗帜作为凭证,无论中国还是外国的商船,如果遭遇风灾失事,由该番妥善救护,交给闽粤头人转送地方官,再由地方官配船送其渡海回去;如果以后再被生番杀害,闽粤头人就转而协助捕拿凶番,押解官府从重审办。这次取得的女洋人头颅和照影镜,是该领事亲自出面赎回的,所花银圆照数归还;其余尸身已经被该番先行抛入海中,此外没有被掳而尚未遇害的洋人,因此无从释放。该领事恐怕因此结怨,已经答应和解,愿意平息此事,并代该番请求撤兵,恳请免于深究,现将这些情况报告前来。奴才查考,这次“罗妹”船上的人员被生番杀害,并不是毫无原因。只是因为五十年前,龟仔角社的生番曾被外国洋人登山残酷杀害,几乎没有留下活口,以致世世代代怀有仇恨,希望报复;这是番目卓杞笃当面对李领事所说的,似乎可信。奴才察看这里的海道,天然形成险要,礁石密布,锋利如刀,其中还暗藏沙线,尤其难以察觉。假如风帆不顺,船只到了这里,没有不立即撞碎的。况且该番同洋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先前乘危险之机截杀,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如今如果代洋人剿办,实在担心洋人与番人的仇怨会越结越深,从此彼此仇杀不断,永远没有停息。现在既然据李领事等双方都愿意和好,完全消除过去的嫌隙,似乎应该网开一面,以彰显我皇上的宽大恩德。于是立即飞函秘密同道、府官员详细商议后,十七日又据李领事亲自来到大营,当面见奴才请求和解,言辞更加恳切,不得不通融办理,俯准他的请求,命人传集熟悉情况的闽粤头人,立即立下保证文书,同时妥善议定章程照覆。并将代为追回的量天尺、千里镜,以及该领事先前赎回所付番银一百圆,先由奴才发还;该领事十分感激。只是现在所扎营盘,是根据该领事照会请求暂时留下的,等他到省城向督抚臣申报后,能否改设炮台,再另行奏请办理。现酌情派兵丁和当地庄丁看守,并留下行营炮两尊,以壮声威。奴才十九日返回琅■〈王乔〉内山,各社生番经王文棨等抚慰劝谕后,敬畏圣主的恩威,都相继前来拜见。又经奴才宣扬德化,优厚赏赐,无不举手加额,喜出望外。奴才到达琅■〈王乔〉后,立即裁撤所募勇丁。所需员弁、兵勇的薪水、口粮、夫价、船价、赏号等项,除台湾府先后解送的番银一万三千四百两,分拨给曾元福、王文棨二人支用外,仍有不足,已经由奴才就近筹借发给;事情办完后核实报销,丝毫不敢冒领滥用。一面将办理详细情况禀报督抚臣审核具奏,等待李领事返回厦门后,奴才才起程,于十一月初一日返回郡城。皇帝批示:该衙门知道了。——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四。十二月辛丑(二十二日),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李福泰上奏 查合众国“罗妹”商船驶到福建台湾琅■〈王乔〉洋面,遭遇风灾撞碎,被生番杀害一案。合众国驻厦门领事李让礼起初想乘兵船前往台湾停泊,后来又申请把琅■〈王乔〉地方纳入版图,设置官员、驻扎军队,以彻底杜绝生番杀人的祸患。当时考虑到台湾民情浮动,外国兵船如果长久前往,必然会酿成其他事端。至于所请求在琅■〈王乔〉地方设置官员、驻扎军队一事,固然是一次办理、永远安定的办法,但仍应察看估量地势,使百姓和番人都不受惊扰,才可以长久相安。后来吴棠和臣李福泰命福州口税务司美理登写信劝阻,不要带兵船前来。至于在琅■〈王乔〉安置官兵,已命令等此案办结后,由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共同商议周全妥善,再禀报回复查办。

嗣李让礼无可置词,惟称伊奉该国使臣札饬,须赴台湾将罗妹商船人等分别收尸领同。旋接台湾镇总兵刘明灯、道吴大廷、署台湾府知府叶宗元与曾元福会禀:李让礼抵台,刘明灯于八月十三日先带所部兵勇五百名由郡起程,曾元福、王文棨与李让礼继之。八月十八日,抵枋寮查询。由枋寮以至琅■〈王乔〉,系熟番村社,内有闽粤之人零星分处,箐深林密,碍难下足。刘明灯选派员弁,督率民夫,伐山开往,二十六日抵琅■〈王乔〉,据李让礼面称:访知罗妹商船洋人尽被生番杀害,尸身抛弃下海,祗留女洋人头颅并照影镜等件,现已备价一百圆向其赎回,此外并无尚存未害洋人。探闻龟仔角行凶生番,邀集十七番社饮酒,意在抗拒我军,不与熟番人等往来贸易,竟无线路可通。九月初五日,刘明灯等传集各庄头人,详加询问,佥称内山地方共有十八番社,其负嵎恃险以龟仔角为最,而凶恶残忍亦以龟仔角为尤。该生番虽邀十七番社欲图结为党援,实则各社生番屈于势力,颇多勉强应允,但得番目卓杞笃前往宣谕,即可解散。经王文棨招之来见,卓杞笃即言愿往宣谕各社联名出结,傥此后该国船只失事,不敢再行戕害。而李让礼亦为该生番乞恩,照请免予拿办。刘明灯等因龟仔角生番负固图抗,若不慑以兵威,不足以儆凶顽,与吴大廷往返函商,意见相同。派令王文棨与副将张逢春等分赴各番社妥为安抚,于十五日拔队进扎龟鼻山,直偪该番巢穴。正在定期追击间,复接李让礼照会,据称十三日带领通事及闽粤头人,亲赴火山地方,适遇番目卓杞笃面与议和:嗣后船上设旗为凭,勿论中外商船,遇有遭风到彼,该番妥为救护,送交闽粤头人,传送地方官配船内渡;如有再被生番杀害,闽粤头人当立保结帮拿凶番解究。其赎回女洋人头颅等件,所费银圆,照数归还。该领事愿为和息,恳请撤兵,免予深究。并亲赴刘明灯等营面请,情词恳切,至再至三。刘明灯等察查该处海道,生成天险,海舶遭风至彼,未有不破。此次罗妹船上洋人被害,系因五十年前龟仔角一社之番统被洋人登山杀灭,仅存樵者二人,以致世世挟仇,心存报复,并非无故逞凶;由卓杞笃自向李让礼言之。若再为剿杀,更恐仇怨愈深,从此构结衅端,永无休息。复函商吴大廷等,不得不通融办理,俯如所请。当取具闽粤熟番头人保结,并议章程十条照覆;又将赎价一百圆,由刘明灯先行发还,该领事深为忻说。刘明灯等回至琅■〈王乔〉,待李让礼内渡后,始行率队旋郡,将所取保结同会议章程录送前来。

臣等查此案台湾在事文武办理尚能迅速,进止亦合机宜,即所议章程均尚妥洽。现在合众国洋人固深感朝廷柔远之怀,而各社生番,自主文棨等抚谕以后,更莫不仰戴皇仁,相率来见,经刘明灯优予犒赏,益加鼓舞欢欣。惟查凤山县境由枋寮至琅■〈王乔〉柴城一带,均系熟番村社,并有闽粤庄人杂居其中。其由琅■〈王乔〉深入,皆属生番巢穴,本设土牛之禁,为人迹所罕到者。比自打狗口通商以来,每有洋人私蹑其地。生番伺杀无常,恐复有如罗妹商船之事,办理愈行棘手。前事可鉴,后患宜防。应作何设官驻兵,以杜边衅,容臣等督饬省会司道,并台湾镇道通盘筹划,另行奏明办理。尚有李让礼续请在龟鼻山设立炮台,是否可行,刘明灯亲履其地,必深知之,现饬妥议驰覆,并俟覆到酌办。

御批:该衙门知道。

——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六。

附录二:译文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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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画

一作书人(二二面):「百年前,曾有一作书人,……」,原文为Anauthorofthelastcentury(前世纪的一位著作者),系指法国人天主教耶稣会士JeanBaptisteDuHald(一六七四~一七四三)。此节,据LeGendre的报告原文注谓,系引自DuHald着「中国全志」一书之一七三六年英文本。按DuHald着「中国全志」(Descriptiongeographique,historique,chronologique,Politique,etphysiquedel‵EmpiredelaChneetdelaTartariechinoise)法文初版在一七三五年刊于巴黎,法文本第二版在一七三六年刊于海牙。英文本有一七三六年、一七三八~四一年、一七四一年等三种版本。

译后来李让礼无话可说,只说他奉本国使臣的札文命令,必须前往台湾,将“罗妹”商船人员的尸体分别收取并领回。不久接到台湾镇总兵刘明灯、道员吴大廷、署台湾府知府叶宗元和曾元福会同上报:李让礼抵达台湾后,刘明灯于八月十三日先带所属兵勇五百名从郡城出发,曾元福、王文棨和李让礼随后出发。八月十八日到达枋寮,进行查问。从枋寮到琅■〈王乔〉,是熟番村社,其中零星分居着闽粤人,山箐深、树林密,难以下脚。刘明灯选派员弁,督率民夫,砍伐山林,开辟道路,二十六日抵达琅■〈王乔〉。据李让礼当面说:查访得知,“罗妹”商船上的洋人都被生番杀害,尸体抛入海中,只留下女洋人的头颅和照影镜等物,现在已经准备银一百圆向他们赎回,此外没有尚存而未被杀害的洋人。探听得知,龟仔角行凶的生番邀请十七个番社饮酒,意图抗拒我军;他们不与熟番人往来贸易,竟然没有道路可以通行。九月初五日,刘明灯等传集各村庄头人,详细询问,众人都说内山地区共有十八个番社,其中凭险据守以龟仔角最突出,凶恶残忍也以龟仔角最为严重。该生番虽然邀请十七个番社,想结成党羽援助,实际上各社生番迫于势力,大多勉强答应;只要番目卓杞笃前往宣谕,就可以解散他们。经王文棨招来会见后,卓杞笃当即说愿意前往各社宣谕,让各社联名立下保证;今后如果该国船只失事,不敢再杀害船上人员。李让礼也替该生番求情,照会请求免予逮捕办理。刘明灯等认为,龟仔角生番负隅顽抗、图谋抵抗,如果不以兵威震慑,就不足以警戒凶顽;他们同吴大廷往返书信商议,意见相同。于是派王文棨和副将张逢春等分别前往各番社,妥善安抚;十五日拔队进驻龟鼻山,直接逼近该番巢穴。正在约定日期准备追击时,又收到李让礼的照会,据称他十三日带领通事及闽粤头人亲自前往火山地方,恰好遇到番目卓杞笃,当面商议和约:以后以船上设置旗帜作为凭证,不论中外商船,遇到风灾漂到那里,该番都要妥善救护,交给闽粤头人,再由他们转送地方官,配船送其渡海回去;如果再次被生番杀害,闽粤头人应立即立下保证文书,协助捕拿凶番,押解审办。赎回女洋人头颅等物所花的银圆,照数归还。该领事愿意和解,请求撤兵,免于深究。他还亲自到刘明灯等人的营地当面请求,言辞恳切,再三请求。刘明灯等查察当地海道,那里天然形成险要,海船遇风漂到那里,没有不撞破的。这次“罗妹”船上的洋人被害,是因为五十年前龟仔角一个社的番人被洋人登山杀灭,只剩下两个樵夫,因而世世代代怀有仇恨,心存报复,并非无缘无故逞凶;这些情况是卓杞笃亲自对李让礼说的。如果再次进行剿杀,更恐怕使仇怨加深,从此结下事端,永远不得安宁。于是又写信同吴大廷等商议,不得不通融办理,俯准他的请求。当即取得闽粤熟番头人的保证文书,并议定十条章程加以照覆;又把一百圆赎价由刘明灯先行发还,该领事十分欣喜。刘明灯等返回琅■〈王乔〉,等李让礼渡海回去后,才率队返回郡城,并将取得的保证文书和共同议定的章程抄录送来。臣等查明,此案中台湾参与办理的文武官员处理尚且迅速,进退也合乎时机,所议定的章程也都比较妥当。现在合众国洋人确实深深感受到朝廷怀柔远人的恩意;各社生番自从王文棨等抚慰劝谕以后,也无不敬仰皇上的仁德,相继前来拜见,经刘明灯优厚犒赏后,更加受到鼓舞而欢欣。只是查凤山县境内从枋寮到琅■〈王乔〉柴城一带,都是熟番村社,并有闽粤庄民杂居其中。从琅■〈王乔〉继续深入,便全是生番巢穴,原本设有土牛禁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自从打狗口通商以来,常有洋人私自进入那里。生番伺机杀人没有常规,恐怕又发生像“罗妹”商船那样的事情,办理起来将更加棘手。前事可以作为鉴戒,后患应当预先防备。至于应当如何设置官员、驻扎军队,以杜绝边境事端,请容臣等督促省城各司、道以及台湾镇、道全面筹划,另行奏明办理。还有李让礼后来请求在龟鼻山设置炮台一事是否可行,刘明灯亲自到过那里,一定最为了解;现已命令他妥善议定,迅速回复,等回复到达后再酌情办理。皇帝批示:该衙门知道了。——见《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五十六。附录二:译文考证 一画 三画 四画 五画 六画 七画 八画 九画 十画 十一画 十二画 十三画 十四画 十五画 十六画 十八画 十九画 二十一画 二十四画 一画 “一作书人”(第二十二面):“一百年前,曾有一位作者,……”原文为“An author of the last century”(前一个世纪的一位作者),指的是法国人、天主教耶稣会士Jean Baptiste Du Halde(一六七四~一七四三)。这一段根据Le Gendre报告的原文注释,说明是引自Du Halde所著《中国全志》一书的一七三六年英文版本。按:Du Halde所著《中国全志》(Description géographique, historique, chronologique, Politique, et physique de l'Empire de la Chine et de la Tartarie chinoise)法文初版于一七三五年在巴黎出版,法文第二版于一七三六年在海牙出版。英文版有一七三六年、一七三八~一七四一年和一七四一年三种版本。

一素(八面):原文:Esuck。射麻里社头目的名字,抄本亦作「以瑟」。按恒春县志卷五「招抚」所收光绪十二年四月初十日禀报各社户清册云:「……以上七社,共一千零二十一人,归射麻里二股头人一色管辖,每季给口粮银七十二元。……」;又据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知县等禀称:「一、射麻里社,共男丁二百七十六名,正副社长葛亦失、葛射落,月支口粮重洋五三元,衣裤同前」。又光绪十五年三月初八日,知县等造送已抚番社设立正副社长,并造户口清册,曰:「射麻里社,共八十三户(男二百七十六丁,女二百四十八口)。正副社长亦失、射落。离城一十二里」。又曰:「射麻里社二股头人一色等银七十二元,……」等,有「一色」、「亦失」等名字,似为同人异译。

三画

下甲人(六、七、九、一七、二一、二二、二四、二五、三六、四○面):原文:Hakkas,即「客家人」。

大有港(三五、三七、三八、三九、四○面):原文:Tah-Yu-Kang,当指七星山竹仔湖的东北边金包里方面硫黄产地,土名为「大油磺」。

大吕宋(一七面):指西班牙。按当时菲律宾仍属西班牙,因此,抄本对西班牙本国称为「大吕宋」,或单称「吕宋」,而对马尼拉称为「小吕宋」。

小吕宋(九、四九面):原文为Manila(马尼拉)。参看前条「大吕宋」。

四画

中港(一九面):原文作:Tung-Kang,即「东港」。

厄伯呢(三四面):原文:Appennines。山脉名,为欧洲Alps山脉之支脉,延袤于意大利半岛之上。

日里历凯(一三面):番语,意即「寒冷」,原文作:lelicki。

毛木(四三面):树木名,原文作:Mau-muh。

火山(一三、一六面):原文:Volcano。此抄本对火山有两种说法。一为普通名词,一为固有地名。按恒春县志卷十五「山川」项曰:『出火山,在县城东五里,三台山之左。尔雅:「大山宫,小山霍」,此实霍也。为县城入射麻里、赴内山之路。路岸穴孔如碗,火即出,无烟而焰;焰高尺余,阴叆天可见。投以草木,则烈而尽。火移徙无定处,然相去不远耳;冬、春有,夏、秋无。沙土石,皆青黯色。山下有溪名出火溪;源细而流长,行六、七里,会龙銮潭西北流入海。据采访录:「近年火少见」。士女往观者,谓寻火而得,则吉;否则不吉。居民以此占否泰也』。「毛里逊」山(一○、三五面):原文:MountMorrison,即「玉山」。

五画

以瑟(八、九面):原文作Esuck,射麻里社头目之名字。参看「一素」条。

加士邦(三四面):原文:CaspianSea,即「里海」。

北里色底(五八面):船名。原文:Benefactor。

古丹(一六面):原文:Kootang,即「猴洞」,今恒春。抄本亦作「孤滩」(参看八画该条)。按沈葆桢「请琅■〈王乔〉筑城设官折」曰:『十八日,抵琅■〈王乔〉,宿车城,为前大学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驻兵之处。接见夏献纶、刘璈,知巳勘定车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为县治;臣葆桢亲往履勘,所见相同。盖自枋藔南至琅■〈王乔〉,民居俱背山面海,外无屏障;至猴洞,忽山势回环,其主山由左迤趋海岸;而右中廓平埔,周可二十余里,似为全台收局,从海上望之,一山横隔,虽有巨炮,力无所施;建城无逾于此』。

市乂(四四面):树木名。原文作Chee-cha。

市颇(四三面):树木名。原文作Chea-per,即土名「赤皮」之译音重译。学名为Ouercusgilva,Blume。

本国史官(一面):原文:HonSecretaryofState,即美国国务卿。按当时美国国务卿是WilliamHenrySeward。他是在一八○一年五月十六日生于Florida,系一位卓越的政治家,为美国共和党创始人之一。一八六○年共和党提名总统候选人大会时,虽在初选时压倒其它候选人,最后败于林肯。林肯当选总统后,入阁任国务卿。林肯遭刺后,仍留任Johnson总统的国务卿。一八六七年由俄国买收阿拉斯加,即在他的任内。一八七二年十月十日殁。

本国博物院(四二面):据原文,为TheMuseumofNaturalHistoryofNewYork(纽约博物馆),在第三六面作「纽约之博物院」。

译“一素”(第八面):原文为“Esuck”。这是射麻里社头目的名字,抄本也写作“以瑟”。按:《恒春县志》卷五“招抚”所收光绪十二年四月初十日关于各社户口清册的禀报说:“……以上七社,共一千零二十一人,归射麻里二股头人一色管辖,每季给口粮银七十二元。……”;又据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知县等人的禀报说:“一、射麻里社,共男丁二百七十六名,正副社长葛亦失、葛射落,月支口粮重洋五三元,衣裤同前。”又光绪十五年三月初八日,知县等造送已经招抚的番社所设正、副社长名册以及户口清册,其中说:“射麻里社,共八十三户(男二百七十六丁,女二百四十八口)。正副社长亦失、射落。离城一十二里。”又说:“射麻里社二股头人一色等银七十二元,……”等。这些材料中有“一色”“亦失”等名字,似乎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译名。三画 下甲人(六、七、九、一七、二一、二二、二四、二五、三六、四 ○面):原文为“Hakkas”,即“客家人”。大有港(三五、三七、三八、三九、四 ○面):原文为“Tah-Yu-Kang”,应当指七星山竹仔湖东北侧金包里一带的硫黄产地,当地名称是“大油磺”。大吕宋(一七面):指西班牙。按当时菲律宾仍属西班牙,因此抄本把西班牙本国称为“大吕宋”,或简称“吕宋”,把马尼拉称为“小吕宋”。小吕宋(九、四九面):原文为“Manila”(马尼拉)。参见前面的“大吕宋”条。四画 中港(一九面):原文写作“Tung-Kang”,即“东港”。厄伯呢(三四面):原文为“Appennines”。山脉名称,是欧洲阿尔卑斯山脉的一条支脉,延伸分布在意大利半岛上。日里历凯(一三面):番语,意思是“寒冷”,原文写作“lelicki”。毛木(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写作“Mau-muh”。火山(一三、一六面):原文为“Volcano”。这部抄本对“火山”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普通名词,一种是专有地名。按:《恒春县志》卷十五“山川”条说:‘出火山,在县城东五里,三台山的左边。《尔雅》说:“大山宫,小山霍。”这里实际上就是霍山。它是县城通往射麻里、前往内山的道路。路旁有像碗一样的洞穴,火从中冒出,没有烟却有火焰;火焰高一尺多,阴天也能看见。把草木投入其中,就会猛烈燃烧而烧尽。火的位置迁移不定,但相距不远;冬、春有火,夏、秋没有。沙土和石头都是青黑色。山下有条溪叫出火溪;源头细小而流程很长,流行六七里后,在龙銮潭西北汇流入海。据《采访录》说:“近年很少见火。”男女前往观看的人认为,寻找火而得到它就是吉利,否则就是不吉利。当地居民以此占卜吉凶。’“毛里逊”山([ ○、三五面):原文为“Mount Morrison”,即“玉山”。五画 以瑟(八、九面):原文写作“Esuck”,是射麻里社头目的名字。参见“一素”条。加士邦(三四面):原文为“Caspian Sea”,即“里海”。北里色底(五八面):船名。原文为“Benefactor”。古丹(一六面):原文为“Kootang”,即“猴洞”,就是今天的恒春。抄本也写作“孤滩”(参见八画该条)。按沈葆桢《请琅■〈王乔〉筑城设官折》说:‘十八日,到达琅■〈王乔〉,住在车城,这里是前大学士福康安征讨林爽文时驻兵的地方。接见夏献纶、刘璈,得知已经勘定车城以南十五里的猴洞,可以作为县治;臣沈葆桢亲自前往踏勘,所见相同。大概从枋寮向南到琅■〈王乔〉,居民住宅都背山面海,外面没有屏障;到了猴洞,山势忽然回环,主山从左侧曲折延伸到海岸;右侧中间是平坦的平埔地,周围有二十多里,似乎是全台地势的收束之处。从海上望去,有一座山横向隔开,即使有大炮,威力也无法施展;建城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 市乂(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写作“Chee-cha”。市颇(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写作“Chea-per”,是当地名称“赤皮”的译音重译。学名为“Quercus gilva, Blume”。本国史官(一面):原文为“Hon Secretary of State”,即美国国务卿。按当时美国国务卿是William Henry Seward。他于一八 ○一年五月十六日出生于Florida,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也是美国共和党的创始人之一。一八六 ○年共和党提名总统候选人的大会上,虽然在初选时压倒其他候选人,最后却败给了林肯。林肯当选总统后,他入阁担任国务卿。林肯遇刺后,他仍留任Johnson总统的国务卿。一八六七年俄国买下阿拉斯加,就发生在他任内。一八七二年十月十日去世。本国博物院(四二面):根据原文,是“纽约自然史博物馆”(Th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of New York),在第三六面写作“纽约之博物院”。

瓜山(三面):原文:KwaSiangBay,似指「南湾」。欧美人士称南湾为KwaliangBay,而KwaSiangBay当为KwaliangBay之误排。按在较早时期,单字中间的字母「S」都作不「f」,其形体与「i」颇相似,排印时容易发生错误。故很可能由KwaliangBay误排为KwaliangBay,而分写作为KwaSiangBay。

瓜地律袭(三九面):原文:Guadeloupe。地名,为法领西印度群岛之一。位于英属Dominica岛之北,分东西二岛,并附有五小岛。总面积一千三百八十方公里;有火山地带。

白沙(二三面):原文作Baksa,即「木栅」之译音重译。现高雄县旗山区内门乡木栅村。

白来士(三四面):原文作:Pallas,人名;即PeterSimonPallas(一七四一~一八一一年)。生于伯杯,是一位著名博物学者与旅行家。一七六七年应俄国女皇Catherine二世之聘,任教于圣彼得堡学院(AcademyofSaintPetesburg)。他曾充女皇于一七六八年所派遣的Siberia调查团之一员,至一七七四年回到圣彼得堡。对Siberia及中国边疆的动物、植物、地质的调查有巨大的贡献;他着有许多学术价值极高的调查报告与旅行记。一七九五年,由于健康的关系,转到Crimea,住了十五年后回到伯林,死于一八一一年。

白崎(七○面):原文:PakKee,当为「北溪」之译音重译。按北溪系富屯溪上流名称,发源于福建省光泽县西北县界。

石美(七○面):原文作:ChioBe,似为「石码」之译音重译。按石码在福建省海澄县港口堡。抄本亦作「珠比」,参看「十画」该条。

石龙(四六面):原文:Shek-Long,intheCantonprovince。按石龙在广东省东莞县东北三十里东江之滨,广九铁路所经。

六画

「冰碻」海关地方(二○面):原文作:BayofBengal,即「孟加拉国」湾。在亚洲南境,介印度半岛与印度支那半岛之间,为印度洋之一大海湾,北岸有「加尔加答」等市。

印度土人(一六面):原文作:Indian。

吐拚勒(一四面):原文作:Toapangnack,即「大板埒」之译音重译。按恒春县志着十五「山川」曰:『大板埒,在县南十二里,与大沙湾、船篷石毗连。形势太敞,无归束处;东南风来,仍不可避』。

多克察(四、六、七、八、九、一○、一二、一三、一四、一五、一六、二五、二六、二七面):原文作:Tauketok,猪朥束社的土目,并统辖琅娇十八社之大土目。中文数据多作「卓杞笃」。

宅儿(一四面):原文为:Tait&Co,即英商德记洋行,于一八六七年在台湾南部开始营业。

宅碻落(二三面):原文作:Tagal,即菲律宾Tagal族。

安打们(二六面):原文:MrMan。参看「十三画」「意勒安打们」条。

安桂(七一面):原文作:AnKoe,即泉州安溪县之译音重译。

朵打(六七面):地名。福建省烟草的产地,原文作Tiotoa。

色肯(二○面):原文作:Saccam,即「赤嵌」(今台南市)之译音重译。抄本所载「赤嵌」,均指「车城」。参看「七画」「赤嵌」条。

色比里(七、八、九、一○、一一、二八面):原文作:Sabaree,即「射麻里」社。

色比里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Sabareedialect。抄本所载数词与原文互相比较如下:

数词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佬沙Lousa

三拖路Torro

四实不Sipat

五里码Lima

六音能Ainem

七壁桃Pitau

八阿兰Allau

九什■〈口戈〉Sivah

一○波卢Porrou

西的南(五八面):船名。原文作:Ferdinand。

西蓬莱士(五八面):船名。原文:Surprise。

七画

「伯士喀多」海岛(三面):澎湖西名PescadoresIslands的译音。按抄木谓:到澎湖并「伯士喀多」海岛,系误。原文为:PonghooorpescadoresIslands(澎湖,或称「渔夫岛」)。

伯司(一二面):原文:Basheeislanders,即「巴士」岛人。按巴士群岛为台湾与吕宋间之一小群岛,系火山质构成。或云Batan群岛。参看次条「伯宅里」。

译瓜山(三面):原文为“Kwa Siang Bay”,似乎指“南湾”。欧美人士把南湾称为“Kwaliang Bay”,而“Kwa Siang Bay”应当是“Kwaliang Bay”的误排。按:在较早时期,单词中间的字母“S”写得不像“f”,其字形与“i”很相似,排印时容易发生错误。因此,很可能是由“Kwaliang Bay”误排成“Kwaliang Bay”,又分写成“Kwa Siang Bay”。瓜地律袭(三九面):原文为“Guadeloupe”。地名,是法国在西印度群岛的一处属地。位于英国属地多米尼加岛以北,由东西两岛组成,并附有五个小岛。总面积一千三百八十平方公里;有火山地带。白沙(二三面):原文写作“Baksa”,是“木栅”的译音重译。今属高雄县旗山区内门乡木栅村。白来士(三四面):原文写作“Pallas”,是人名,即Peter Simon Pallas(一七四一~一八一一年)。出生于伯杯,是著名博物学者和旅行家。一七六七年应俄国女皇Catherine二世的聘请,任教于圣彼得堡学院(Academy of Saint Petersburg)。他曾是女皇于一七六八年派遣的西伯利亚考察团成员之一,到一七七四年回到圣彼得堡。他对西伯利亚和中国边疆的动物、植物、地质考察作出了巨大贡献;著有许多学术价值很高的考察报告和旅行记。一七九五年因健康原因迁往克里米亚,居住十五年后回到柏林,一八一一年去世。白崎(七 ○面):原文为“Pak Kee”,应当是“北溪”的译音重译。按:北溪是富屯溪上游的一条溪流名称,发源于福建省光泽县西北部的县界。石美(七 ○面):原文写作“ChioBe”,似乎是“石码”的译音重译。按:石码在福建省海澄县港口堡。抄本也写作“珠比”,参见“十画”该条。石龙(四六面):原文为“Shek-Long,intheCantonprovince”。按:石龙在广东省东莞县东北三十里、东江岸边,是广九铁路经过的地方。六画 “冰碻”海关地方(二 ○面):原文写作“BayofBengal”,即“孟加拉国”湾。它位于亚洲南部,处在印度半岛和印度支那半岛之间,是印度洋中的一个大海湾;北岸有“加尔加答”等城市。印度土人(一六面):原文写作“Indian”。吐拚勒(一四面):原文写作“Toapangnack”,即“大板埒”的译音重译。按《恒春县志》卷十五“山川”记载:“大板埒,在县南十二里,与大沙湾、船篷石相连。地势非常开阔,没有可以收束的地方;东南风吹来时,仍然无法躲避。” 多克察(四、六、七、八、九、一 ○、一二、一三、一四、一五、一六、二五、二六、二七面):原文写作“Tauketok”,是猪朥束社的土目,并且是统辖琅娇十八社的大土目。中文资料大多写作“卓杞笃”。宅儿(一四面):原文为“Tait&Co”,即英国商人德记洋行,于一八六七年开始在台湾南部营业。宅碻落(二三面):原文写作“Tagal”,即菲律宾的Tagal族。安打们(二六面):原文为“MrMan”。参见“十三画”的“意勒安打们”条。安桂(七一面):原文写作“AnKoe”,即泉州安溪县名称的译音重译。朵打(六七面):地名,是福建省烟草的产地;原文写作“Tiotoa”。色肯(二 ○面):原文写作“Saccam”,即“赤嵌”(今台南市)的译音重译。抄本中所记的“赤嵌”,都指“车城”。参见“七画”的“赤嵌”条。色比里(七、八、九、一 ○、一一、二八面):原文写作“Sabaree”,即“射麻里”社。色比里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为“Sabareedialect”。现将抄本所记的数词与原文比较如下:数词 抄本 原文 一:意他;Ita 二:佬沙;Lousa 三:拖路;Torro 四:实不;Sipat 五:里码;Lima 六:音能;Ainem 七:壁桃;Pitau 八:阿兰;Allau 九:什■〈口戈〉;Sivah 一 ○:波卢;Porrou 西的南(五八面):船名。原文写作“Ferdinand”。西蓬莱士(五八面):船名。原文为“Surprise”。七画 “伯士喀多”海岛(三面):这是澎湖西文名称“PescadoresIslands”音译而来。按:抄本说“到澎湖并‘伯士喀多’海岛”,是错误的。原文为“PonghooorpescadoresIslands”(澎湖,或称“渔夫岛”)。伯司(一二面):原文为“Basheeislanders”,即“巴士”岛人。按:巴士群岛是台湾与吕宋之间的一小群岛,由火山岩质构成;也有人称其为“Batan群岛”。参见下一条“伯宅里”。

伯宅里(一二面):原文:Batanes,即菲律宾之Batan群岛,在北纬二○度一五分~二一度九分、东经一二一度四七分~一二二度三分Bashi海峡南方、Babuyan群岛之北,大小五十岛屿;包括Batan、Ibajos、Sabtan、Yami、MaBudis、Itbayat、Diogo、Siayan等岛。或称Bashi群岛,住民为Itbayat及Ibatan族。

伯尔欬(三四面):原文:Baker,地名,在里海地方。

克厘士(一六、一八面):原文:Kalis,即傀儡番;此系「傀儡」之译音重译。按凤山县采访册乙部「诸山」云:『内支(谓港东、西二里内山,故曰内山),总名傀儡山(地属生番界,俗呼生番为傀儡,故曰傀儡山),由北而东、而南,绵亘一百二十余里』。

利哩庵(一三面):系十八社「番语」,意即「水」,原文作:Ialium。按恒春县志卷六「番语」项,曰:「水:拿浓」。凤山县志卷三「番语」项曰:「水为喇淋」。

吕宋(三、九、二三、六一、六九面):原文:Spaniard或Spanish,系指西班牙。参看「三画」「大吕宋」、「小吕宋」两条。

坑固茶(五九面):原文:Congou,即「工夫茶」。

坑榛(四四面):树木名。原文:Kaon-Tsang,似为土名「校攒」之译音重译。学名Quercusglauca,Thumb

夹笼(三○面):原文:gallon,英美之液量名称,普通译为「加仑」。

李想儿(一三、一四面):即LeGendre之译音。法裔美国人。一八六一年美国南北战争时,曾投北军而因功升为陆军少将。一八六二年负伤退伍,而来中国。一八六六年十二月任厦门领事,并兼辖台湾领事。一八六七年三月美国船Rover号遭难后,奉命来台湾,与台湾道交涉,未获结果,遂有美国军舰袭台之举。但美军反被土人击退,于是他乃单身进入「番境」,同年十月与猪朥束社大头目卓杞笃签订协约。翌年,再到台湾重晤卓杞笃。后回美国途次,适日本因琉球人被高士佛、牡丹两社土人所杀,将兴师侵台,任日本外务省顾问。

沙虫(四三面):树木名。原文:Shwa-Sam,即土名「山杉」之译音重译。学名为:PodocarpusNagioPilger。

沙龙眼(四四面):树木名。原文:Shwa-Lung-yuen;orwildLung-Yuen;即土名「山龙眼」之译音重译。学名为:Heliciaformosana,Hemsl

赤牳(二九面):台湾北部之地名,原文:Chemo,不详。

赤嵌(三、五、六、一八、二五、二六面):原文:Chasiag。即「车城」之译音重译。

赤当茭(五面):原文:Chetongkah。即「莿桐脚」之译音重译。

邑匏山(四○面):原文:Ape‵sHill,意为「猴山」,即「打狗山」之西名。

八画

亚墨利加土人(二四面):原文:IndiansinAmerica。

亚墨里驾(三四面):原文:America。

儿梨(一四面):原文:Elles&Co,即「怡记洋行」,于一八六六年在打狗开始营业。

卑儿信(三面):原文:PadreSainz,即圣多明我会神父FernandoSainz(华名:郭德刚)。生于一八三二年五月三十日,一八五四年一月十五日发愿,一八五八年晋铎。一八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与JosephDuttora两人被菲律宾圣多明我会派来台湾布教。先赴厦门,Duttora神父因通华语,留于厦门。一八五九年五月十五日,Sainz神父偕AngelBofurull、中国修士三人、教友三人起程来台,五月十八日到达高雄。在高雄前金建立教堂一座、神父宿舍一所。一八六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奉命回马尼拉,一八六九年七月十九日离台。一八八六年间任马尼拉华侨天主教本堂主任司铎,一八九五年十月十七日病卒于马尼拉任所。

卑鲁(二六面):「故提督率卑鲁」,原文为:lamentedRear-AdmiralBell(故海军少将Bell),即HenryHaywoodBell(一八○三~一八六八)。一八○三年四月十三日生于NorthCarolina,一八二三年八月四日任海军少尉候补生,一八六五年被任为东印度舰队(EastIndiaSquadron)的司令官,努力镇压在中国海域骚扰的海盗。一八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升为海军少将。一八六八年一月十一日在日本沿海溺毙。

卓先生(四○面):原文:MrDodd。参看「九画」「约翰多卓」条。

译伯宅里(一二面):原文为“Batanes”,即菲律宾的“Batan群岛”,位于北纬二 ○度一五分至二一度九分、东经一二一度四七分至一二二度三分,在“Bashi海峡”以南、“Babuyan群岛”以北,共有大小五十个岛屿;包括“Batan、Ibajos、Sabtan、Yami、MaBudis、Itbayat、Diogo、Siayan”等岛。也称“Bashi群岛”,居民为“Itbayat族”和“Ibatan族”。伯尔欬(三四面):原文为“Baker”,地名,在里海地区。克厘士(一六、一八面):原文为“Kalis”,即傀儡番;这是“傀儡”的译音重译。按《凤山县采访册》乙部“诸山”记载:“内支(指港东、港西二里以内的山地,所以称为内山),总名傀儡山(因为该地属于生番界,民间俗称生番为傀儡,所以叫傀儡山),由北向东、再向南,绵延一百二十多里。” 利哩庵(一三面):是十八社的“番语”,意思是“水”,原文写作“Ialium”。按《恒春县志》卷六“番语”条说:“水:拿浓。”《凤山县志》卷三“番语”条说:“水为喇淋。” 吕宋(三、九、二三、六一、六九面):原文为“Spaniard”或“Spanish”,指西班牙。参见“三画”的“大吕宋”和“小吕宋”两条。坑固茶(五九面):原文为“Congou”,即“工夫茶”。坑榛(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Kaon-Tsang”,似乎是土名“校攒”的译音重译。学名为“Quercusglauca,Thumb”。夹笼(三 ○面):原文为“gallon”,是英美使用的液量单位,通常译为“加仑”。李想儿(一三、一四面):即“LeGendre”的译音,是法裔美国人。一八六一年美国南北战争时,他参加北军,并因功升任陆军少将。一八六二年负伤退伍后,来到中国。一八六六年十二月任厦门领事,并兼任台湾领事。一八六七年三月美国船“Rover”号遇难后,他奉命来到台湾,与台湾道交涉,但没有取得结果,于是发生美国军舰袭击台湾的行动。不过美军反被当地人击退;随后他独自进入“番境”,同年十月与猪朥束社大头目卓杞笃签订协约。第二年,他再次到台湾与卓杞笃会面。后来回美国途中,正值日本因琉球人被高士佛、牡丹两社的当地人杀害而准备出兵侵台,于是他担任日本外务省顾问。沙虫(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为“Shwa-Sam”,即土名“山杉”的译音重译。学名为“PodocarpusNagioPilger”。沙龙眼(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Shwa-Lung-yuen;orwildLung-Yuen”,即土名“山龙眼”的译音重译。学名为“Heliciaformosana,Hemsl”。赤牳(二九面):台湾北部的地名,原文为“Chemo”,不详。赤嵌(三、五、六、一八、二五、二六面):原文为“Chasiag”,即“车城”的译音重译。赤当茭(五面):原文为“Chetongkah”,即“莿桐脚”的译音重译。邑匏山(四 ○面):原文为“Ape‵sHill”,意为“猴山”,即“打狗山”的西文名称。八画 亚墨利加土人(二四面):原文为“IndiansinAmerica”。亚墨里驾(三四面):原文为“America”。儿梨(一四面):原文为“Elles&Co”,即“怡记洋行”,于一八六六年在打狗开始营业。卑儿信(三面):原文为“PadreSainz”,即圣多明我会神父“FernandoSainz”(中文名:郭德刚)。生于一八三二年五月三十日,一八五四年一月十五日发愿,一八五八年晋铎。一八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与“JosephDuttora”两人被菲律宾圣多明我会派来台湾传教。先到厦门;“Duttora”神父因为通晓华语,留在厦门。一八五九年五月十五日,“Sainz”神父带着“AngelBofurull”、三名中国修士和三名教友出发前来台湾,五月十八日到达高雄。在高雄前金建立了一座教堂和一所神父宿舍。一八六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奉命返回马尼拉,一八六九年七月十九日离开台湾。一八八六年间任马尼拉华侨天主教本堂主任司铎,一八九五年十月十七日在马尼拉任所病逝。卑鲁(第26面):“故提督率卑鲁”。原文作:lamented Rear-Admiral Bell(已故海军少将Bell),即Henry Haywood Bell(一八 ○三~一八六八)。一八 ○三年四月十三日生于“NorthCarolina”,一八二三年八月四日任海军少尉候补生,一八六五年被任命为东印度舰队(“EastIndiaSquadron”)司令官,努力镇压在中国海域骚扰的海盗。一八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升任海军少将。一八六八年一月十一日在日本沿海溺亡。卓先生(四 ○面):原文为“MrDodd”。参见“九画”的“约翰多卓”条。

呼路儿(二、四、一三、一四面):原文:TheRover,美国船名。一八六七年在七星岩附近遇风遭难,搭乘人员上陆为龟仔角社土人杀害,因之引起美国构兵「惩番」之举。中文数据作「罗妹」。

「呢能爹哑」炮台(二○面):原文:FortZelandia,即安平之「热兰遮城」。

弧滩(六面):原文:Kootang,即「猴洞」之译音重译,今恒春。参看「五画」「古丹」条。

屈茭(二八、三四、三五面):原文:Koukau,似指苗栗县牛角山。按淡水厅志卷十二「物产考」金石属云:『磺油,亦名地油,产猫里牛角山,由石壁中流出』。又苗栗县志卷五「物产考」货属云:磺油,产猫里溪头牛斗山下』。

帖九辨(一八面):番族名。原文:Takubientribe。似为琅峤十八社中之「竹社」(Tatalivan)之讹误。

府城(五、一九、二六面):原文作Taiwanfoo(台湾府)。

府城某先生(二三面):原文:DrMaxwell,ofTaiwanfoo(台湾府之Maxwell医生),即JamesLMaxwell,MD;系苏格兰长老会医务传道师,为荷兰撤退后清末初次来台之新教传道师。异业于爱丁堡大学,得医学博士学位,曾任长老会教堂长老。于一八六四年由英国抵厦门,学习闽南语。翌年五月二十八日由打狗登岸,至台湾府城,一八六五年六月十六日在府城西门外租屋作布道所兼诊所。后受民众包围毁坏,被迫迁出,移居于旗后作为行医传道之根据地,教务遂略有进展。一八六七年在埤头建设礼拜堂,而一八六八年发生骚扰,教堂被拆抢、教友高长被殴、庄清风遇害,发生「洋教」案。经中英交涉后,福建总督委兴泉永道渡台会同英领事会办结案。事后总督出示晓谕保护教士(参看「筹办夷务始末」同治朝卷六十五)。Maxwell于是再入府城居于二老口之许厝,施医传道。此地嗣后即命名曰「旧搂」。按台阳见闻录卷上「洋务药房」条中:『光绪七年十月,医士买威令请在安平行台后,旧炮台边,择一官地,起盖药房。……』之「医士买威令」,即DrMaxwell。

迫朴(三、六、一六、一七、二二、二三、二四面):原文:Peppo,即「平埔」族之译音重译。

迫朴(四四面):树木名。原文:Peh-poo,似为土名「白匏」之译音重译。学名即MallotuspaniculatusMuell,Arg

抽加簪(四七面):原文:Teuckcham,即「竹堑」(今新竹市)之译音之重译。

拍拉吐(三七面):地名。原文:PlutoRiver,nearMountHelena,northofSanFrancisco。

拖土索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Taoo-Siahdialect。按Taoo-Siah当为「大社」之译音。「大社」即指住于武洛溪上流Paiwan族Raval系统之Parirayan(参看台湾高山族系统所属研究第一册第二六七面)。抄本所载「大社」之数词,与原文互相比较如下:

数词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丢沙Dusah

三吐噜Tourou

四实不Sipath

五里麻Limah

六秧难Ounum

七壁吐Pitoa

八音饶Azou

九实■〈口戈〉Sivah

一○落奴Pourouh

拖士索(二、一二面):原文:Tallassock,即猪朥束社;系琅峤十八社之一。

拖米(四八、五○面):原文:DrTalmage,系美国改革派长老会驻厦门牧师。一八四七年至厦门传教达四十多年。其名字为:RevJohnvanNestTalmage,DD,着有「厦门音字典」。

拖首板(二六、二七、二八面):原文:TossuPong,即「大树房」之译音重译。

杭(二四面):原文:Hong,即行商「行」之译音重译。参看「十画」「库杭」条。

板崎(二三面):地名。原文:Pangki,atownsituated

southofTakao。

板莫(四四面):树木名。原文:Pan-mock。

板寮(一八、一九面):原文:Panliau,即「枋寮」。

林洋(七○面):原文:LengYang,当为「宁阳」之译音重译,即福建省龙岩州宁阳县。

治丹(二○面):原文:Tatun,即「大屯」山之译音重译。

波梨格(六、九面):原文:Poliac,「保力」庄之译音重译。

肯褒爹(三面):原文:Cambodia,即「柬埔寨」之译音。

花事得(五九面):船名。原文:AEVidal。

译呼路儿(二、四、一三、一四面):原文为“TheRover”,是美国船名。一八六七年在七星岩附近遇风遇难,搭乘人员上岸后被龟仔角社土人杀害,因此引发美国出兵“惩番”的行动。中文资料写作“罗妹”。“呢能爹哑”炮台(二 ○面):原文为“FortZelandia”,即安平的“热兰遮城”。弧滩(六面):原文为“Kootang”,即“猴洞”的译音重译,今为恒春。参见“五画”的“古丹”条。屈茭(二八、三四、三五面):原文为“Koukau”,似乎指苗栗县牛角山。按《淡水厅志》卷十二“物产考”金石类记载:“磺油,也叫地油,产在猫里牛角山,从石壁中流出。”又据《苗栗县志》卷五“物产考”货类记载:“磺油,产在猫里溪头牛斗山下。” 帖九辨(第18面):番族的名称。原文作:Takubien tribe。似乎是琅峤十八社中的“竹社”(Tatalivan)之名讹误。府城(五、一九、二六面):原文写作“Taiwanfoo”(台湾府)。府城某先生(二三面):原文为“DrMaxwell,ofTaiwanfoo”(台湾府的“Maxwell医生”),即“JamesLMaxwell,MD”;是苏格兰长老会医务传道师,也是荷兰撤退后清末初期最早来到台湾的新教传道师之一。他毕业于爱丁堡大学,取得医学博士学位,曾任长老会教堂长老。一八六四年从英国抵达厦门,学习闽南语。次年五月二十八日从打狗登岸,前往台湾府城;一八六五年六月十六日在府城西门外租屋,作为布道所兼诊所。后来受到民众包围、房屋被毁,被迫迁出,移居旗后,作为行医传道的根据地,教务于是略有进展。一八六七年在埤头建造礼拜堂;一八六八年发生骚扰,教堂被拆毁抢掠,教友高长被殴打,庄清风遇害,发生“洋教”案件。中英交涉后,福建总督派兴泉永道渡海到台湾,与英国领事共同办理结案。事后总督发布晓谕,保护传教士(参见《筹办夷务始末》同治朝卷六十五)。Maxwell于是再次进入府城,住在二老口的许家房屋中,施医传道。此地后来被命名为“旧搂”。按《台阳见闻录》卷上“洋务药房”条记载:“光绪七年十月,医士买威令请在安平行台后、旧炮台旁,选择一块官地,建造药房。……”其中的“医士买威令”,就是“DrMaxwell”。迫朴(三、六、一六、一七、二二、二三、二四面):原文为“Peppo”,即“平埔”族的译音重译。迫朴(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Peh-poo”,似乎是土名“白匏”的译音重译。学名为“MallotuspaniculatusMuell,Arg”。抽加簪(第47面):原文作:Teuckcham,是“竹堑”(今新竹市)这一名称译音的再次转译。拍拉吐(三七面):地名。原文为“PlutoRiver,nearMountHelena,northofSanFrancisco”,即旧金山以北、赫勒拿山附近的普鲁托河。拖土索,土音(第11至12面):原文作:Taoo-Siah dialect。考察起来,Taoo-Siah应当是“大社”的译音。“大社”即指居住在武洛溪上游、属于Paiwan族Raval系统的Parirayan(参看《台湾高山族系统所属研究》第一册第267面)。抄本中所记“大社”的数词,与原文相互比较如下:数词 抄本 原文 一:意他;Ita 二:丢沙;Dusah 三:吐噜;Tourou 四:实不;Sipath 五:里麻;Limah 六:秧难;Ounum 七:壁吐;Pitoa 八:音饶;Azou 九:实■〈口戈〉;Sivah 一 ○:落奴;Pourouh 拖士索(二、一二面):原文为“Tallassock”,即猪朥束社,是琅峤十八社之一。拖米(四八、五 ○面):原文为“DrTalmage”,是美国改革派长老会驻厦门的牧师。他于一八四七年来到厦门传教,持续了四十多年。其姓名为“RevJohnvanNestTalmage,DD”,著有《厦门音字典》。拖首板(二六、二七、二八面):原文为“TossuPong”,即“大树房”的译音重译。杭(二四面):原文为“Hong”,即行商“行”字的译音重译。参见“十画”的“库杭”条。板崎(二三面):地名。原文为“Pangki,atownsituated”,即一座位于 打狗以南的城镇。板莫(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Pan-mock”。板寮(一八、一九面):原文为“Panliau”,即“枋寮”。林洋(七 ○面):原文为“LengYang”,应当是“宁阳”的译音重译,即福建省龙岩州宁阳县。治丹(二 ○面):原文为“Tatun”,即“大屯山”的译音重译。波梨格(六、九面):原文为“Poliac”,即“保力”庄的译音重译。肯褒爹(三面):原文为“Cambodia”,即“柬埔寨”的音译。花事得(五九面):船名。原文为“AEVidal”。

门顺先生(三四面):原文:DrManson。抄本亦作「们顺先生」,为当时洋行专任医师,名PatrickManson(参看台湾研究丛刊第六○种「老台湾」第一二三面)。

阿加弗理(五八面):船名。原文:AugustFriedrich。

阿奴北(五八面):船名。原文:Albert。

阿西亚呢亚(二四面):为Oceania(海洋洲)的译音。惟原文作Australia(澳洲)。

非素亚(三四面):原文:He-Soa,(firehill),即「火山」之台语音译之重译。

九画

保供(六七面):福建产纸地方。原文作PoLan,似为木兰溪之「木兰」二字之对音。按木兰溪流城,包括莆田、仙游两县,为产纸地。抄本亦作「保兰」。

保兰(七○面):原文:Polan,似指「木兰」溪。参看前条。

前任史官(二六面):原文:yourpredecessor,即前任美国驻华公使。据原文注系指AnsonBurlingame。按Burlingame(中国名:蒲安臣)在一八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生于纽约州Chenangocountry,曾学法律于HarvardLawSchool,并在Boston操业律师,一八五四、五六、五八年三次由Massachusetts州被选为国会议员。一八六一年任驻华公使,一八六七年卸任。在其任中列国觊觎中国时,处事和平,颇为清廷尽力,极肯排难解纷;于是清廷请他代表中国出使。Burlinga-me应允,并带记名海关道志刚及礼部郎中孙家谷随同出国,为中国第一次正式派出使节赴欧美办理外交。一行赴美,转赴英、德、法、俄各国,不幸他因积劳成疾,卒于俄京圣彼得堡。

勃士底(五八面):船名。原文:JohnWorster。

南直(五九面):船名。原文:Nantib。

南港江(二○面):原文:NankamRiver。

南澳(一三、一四、二七、三五面):原文为SouthernBay,或作SouthBay,即「南湾」。

即修(五○面):「洋人即修」,即修系Jesuit(天主教耶稣会士)之译音。此指康熙五十三年间耶稣会士所测绘之地图。参看方豪撰康熙五十三年测绘台湾地图考(文献专刊创刊号)。

奎隆(二○、二八、二九、三○、三二、三三、三五、三六、三七、四○、四五、五二、五五、五六、五七面):原文:Kelung,即「基隆」(鸡笼)之译音重译。

客拉邦(四八面):「公爵客拉邦」,原文为LordClarendon,指第四代Clarendon伯爵,其姓名为GeorgeWilliamFrederickVilliersClarendon。生于一八○○年正月,一八三三~三八年任驻西班牙大使。一八三八年因其伯父第三代Clarendon伯爵逝世,袭伯爵位。一八四○年任掌玺尚书。一八五三年正月任Aberdeen内阁的外相。一八五五年二月Palmerston组阁时留任外相;不久,因Palmerston辞首相而连袂辞任。一八六五年十一月再任外相。由于Reform,Bill(选举法修正法案)未获议会通过而内阁总辞,后继首相Derby卿拟邀他参加组联合内阁而不就。一八六八年十二月。Gladston组阁时,再入阁任外相。殁于一八七○年。

施噜美哑(三五面):原文MountSylvia(雪山),即「次高山」。

星察里(二面):原文:MrSinclaire,为当时英国驻福州领事。

柏木(四三、四四面):树木名。原文:Kung-moo,似为土名「江■〈木母〉」、「江某」之译音重译。「江■〈木母〉」的学名为Heptapleurumoctophyllum,Benth.

柴寮(四三面):树木名。原文:Cha-lew。

省佛淋食士库(三七面):即SanFrancisco(旧金山)之译音。

约哈马(五五面):日本「横滨」(Yokohama)之译音。

译门顺先生(三四面):原文为“DrManson”。抄本也写作“们顺先生”,是当时洋行的专任医师,姓名为“PatrickManson”(参见《台湾研究丛刊》第六 ○种《老台湾》第一二三面)。阿加弗理(五八面):船名。原文为“AugustFriedrich”。阿奴北(五八面):船名。原文为:Albert。阿西亚呢亚(二四面):是Oceania(海洋洲)的译音,但原文写作Australia(澳洲)。非素亚(三四面):原文为He-Soa(fire hill),即“火山”台语音译的再次译写。九画。保供(六七面):福建出产纸张的地方。原文写作PoLan,似乎是木兰溪“木兰”二字的对音。木兰溪流域包括莆田、仙游两县,是产纸地。抄本也写作“保兰”。保兰(七 ○面):原文为Polan,似乎指“木兰”溪。参看前一条。前任史官(二六面):原文为your predecessor,即前任美国驻华公使。据原文注释,指Anson Burlingame。Burlingame(中文名蒲安臣)生于一八二 ○年十一月十四日,出生地是纽约州Chenango County;他曾在Harvard Law School学习法律,并在Boston执业当律师;一八五四、五六、五八年三次由Massachusetts州选为国会议员。一八六一年任驻华公使,一八六七年卸任。在他任职期间,列国觊觎中国,他采取和平处置方式,为清廷尽了很大力量,十分愿意排难解纷。因此,清廷请他代表中国出使。Burlingame答应了,并带着记名海关道志刚和礼部郎中孙家谷一同出国,成为中国第一次正式派遣使节到欧美办理外交。他们先到美国,又转赴英国、德国、法国、俄国等国;不幸蒲安臣积劳成疾,死于俄国首都圣彼得堡。勃士底(五八面):船名。原文为John Worster。南直(五九面):船名。原文为Nantib。南港江(二 ○面):原文为Nankam River。南澳(一三、一四、二七、三五面):原文为Southern Bay,或写作South Bay,即“南湾”。即修(五 ○面):“洋人即修”中的“即修”,是Jesuit(天主教耶稣会士)的译音。这里指康熙五十三年间耶稣会士测绘的地图。参看方豪所撰《康熙五十三年测绘台湾地图考》(《文献专刊》创刊号)。奎隆(二 ○、二八、二九、三 ○、三二、三三、三五、三六、三七、四 ○、四五、五二、五五、五六、五七面):原文为Kelung,即“基隆”(鸡笼)的译音再次译写。客拉邦(四八面):“公爵客拉邦”,原文为Lord Clarendon,指第四代Clarendon伯爵,姓名为George William Frederick Villiers Clarendon。他生于一八 ○ ○年正月,一八三三年至三八年任驻西班牙大使。一八三八年,他的伯父第三代Clarendon伯爵去世,于是承袭伯爵爵位。一八四 ○年任掌玺尚书。一八五三年正月任Aberdeen内阁的外交大臣。一八五五年二月Palmerston组阁时留任外交大臣;不久,因Palmerston辞去首相职务,他也一同辞职。一八六五年十一月再次任外交大臣。由于《改革法案》(选举法修正法案)未获议会通过,内阁集体辞职;后来继任首相的Derby勋爵准备邀请他参加联合内阁,但未能成功。一八六八年十二月,Gladstone组阁时,他再次入阁任外交大臣。死于一八七 ○年。施噜美哑(三五面):原文为Mount Sylvia(雪山),即“次高山”。星察里(二面):原文为Mr Sinclair,是当时英国驻福州领事。柏木(四三、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Kung-moo,似乎是土名“江■〈木母〉”“江某”的译音再次译写。“江■〈木母〉”的学名为Heptapleurum octophyllum,Benth。柴寮(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为Cha-lew。省佛淋食士库(三七面):是San Francisco(旧金山)的译音。约哈马(五五面):是日本“横滨”(Yokohama)的译音。

约翰多卓(三六面):英人JohnDodd之译音。抄本亦作「卓先生」(MrDodd)。一八六四年在淡水创设行号Dodd&Co(宝顺洋行),为台湾茶业的恩人。他于一八六五年在台湾调查茶业以后,翌年试买粗茶,又为增加生产起见,从安溪运来苗木,贷款给农夫,奖励栽培。一八六七年,向澳门输出而大受欢迎。于是在艋舺设一茶馆试行粗茶的精制,受居民阻扰后迁移大稻埕。这是台湾茶叶精制的滥觞。一八六九年以帆船二只载运台湾乌龙茶二、一三一担直输纽约,以FormosanTea招牌销售,博得声誉,对台湾茶叶市场之开拓颇有贡献。一八六六年间亦曾在淡水为Dent&Co的代理人,收购台湾樟脑。

英守孥(五九面):船名。原文:Insulaire。

香柳(四四面):树木名。原文:Shiong-Lew,orwillowtree。

十画

们顺先生(二八、三五面):原文:DrManson。参看「八画」「门顺先生」条。

库里美亚(三四面):Crimea之译音。在俄国西南部,突出于黑海北部的半岛。

库杭(二四面):行商「公行」(Cohong)之译音重译。

库腊(二、一二、,一三面):原文作Koalut,琅峤十八社之一Kuraluts的译音。按凤山县志作「龟朥律社」,恒春县志作「龟仔角社」。

库腊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Koalutdialect。抄本所载「龟仔角社」数词,与原文互相比较如下:

数词抄本原文

一意他Ita

二柳仇Lusu

三里格Lero

四库落Poorok

五司拿Zeina

六仁拿Inum

七壁仇Pichu

八意崇Azoo

九实瓠Siboo

十普落Poorok

格致士(二三面):「西国之格致士」,原文作manyphilosophers(许多哲学家)。

桑肥厘(四三面):树木名。原文作Sung-pih,即「松柏」土音之译音重译。学名为Pinusformosana,Hayata,或指PinusMassonicana,Lamb

气利伯赊(三面):原文:IsIesofCalabashes,agroupsituatedonthecoastofCam-bodia(柬埔寨沿海之Calabash群岛)。按据原文注,此节系引自一七四九年伦敦出版的Dampier航海记CircumnavigationoftheGlobe一书。这本书迄未获睹,惟据一九二七年所重印一六九七年的Dampier航海记,他们寄碇地当为Pulocondore(昆仑洋)。参看「十二画」「登赊」条。

烟台(六六面):抄本亦作「燕台」。原文作Chefoo(芝罘)。

乌木(四四面):树木名。原文为blackEbony,黑檀之一种。土名为「乌皮石苓」,学名即:Mababuxifolia,(Rottb)Pers

乌停(四三面):树木名。原文:O-Ting,即土名「乌甜」之译音重译。学名为:Vitexquinata,(lam)FNWill

乌狸北茭(五八面):船名。原文:Rebecca。

乌鲁弯(四八面):原文:AdmiralRowan,即StephenCleggRowan(一八○八~一八九○年)。生于爱尔兰Dublin近郊。少时随家属移居美国。一八二六年任海军少尉候补生。一八六七~一八七○年任美国亚洲舰队(theAsiaticSquadron)的司令官。

乌兰(二一、三四、三六、四七面):原文:Oulan,即「后垄」之译音重译。

珠比(六六、六七面):原文:ChioBe。当为福建省海澄县「石码」之译音重译。抄本亦作「石美」。

留库呢哑(三面):Luconia之译音,即菲律宾之「吕宋」岛。

索圩海关(二一面):原文:SauoBay,即「苏澳湾」之译音重译。

索淤海关(二三面):原文:Sau-o-Bay,即「苏澳湾」之译音重译。

郎娇海关(一○面):原文:LiangkiauBay,即琅峤湾。

高市(四七面):原文:Gauchay,即台中县「梧栖」之译音重译。

十一画

伟廉先生(二六面):原文:MrWilliams,即指SamuelWellsWilliams。按Williams系于一八一二年生在纽约州Utica,一八三三年来到中国传教并兼通译,为ChinaRepository的编辑。一八五三年Perry提督访问日本时曾充任通译。一八五七年又回到中国,在美使馆任书记官,并曾任代理公使等职。一八七六年回美国,在Yale大学教授华语。有颇多著作,就中TheMiddleKingdom一书为当时名著。

译约翰多卓(三六面):是英国人John Dodd的译音。抄本也写作“卓先生”(Mr Dodd)。一八六四年,他在淡水创设Dodd & Co(宝顺洋行),是台湾茶业的恩人。一八六五年,他在台湾调查茶业后,第二年试购粗茶;为了增加产量,又从安溪运来苗木,贷款给农民,鼓励栽培。一八六七年,他把茶叶运往澳门销售,深受欢迎。于是他在艋舺设立茶馆,试行粗茶精制;受到居民阻挠后,迁到大稻埕。这是台湾茶叶精制的开端。一八六九年,他用两艘帆船装载台湾乌龙茶二、一三一担,直接运往纽约,以Formosan Tea的招牌销售,获得声誉,对开拓台湾茶叶市场贡献很大。一八六六年前后,他还在淡水担任Dent & Co的代理人,收购台湾樟脑。英守孥(五九面):船名。原文为Insulaire。香柳(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Shiong-Lew,或willow tree。十画。们顺先生(二八、三五面):原文为Dr Manson。参看“八画”“门顺先生”条。库里美亚(三四面):是Crimea的译音。它位于俄国西南部,是向北突出于黑海北部的半岛。库杭(二四面):是行商“公行”(Cohong)的译音再次译写。库腊(二、一二、,一三面):原文写作Koalut,是琅峤十八社之一Kur aluts的译音。根据凤山县志,写作“龟朥律社”;《恒春县志》写作“龟仔角社”。库腊土音(一一~一二面):原文为Koalut dialect。抄本所载“龟仔角社”数词,与原文对照如下:数词 抄本 原文 一 意他 Ita 二 柳仇 Lusu 三 里格 Lero 四 库落 Poorok 五 司拿 Zeina 六 仁拿 Inum 七 壁仇 Pichu 八 意崇 Azoo 九 实瓠 Siboo 十 普落 Poorok 格致士(二三面):“西国之格致士”,原文为many philosophers(许多哲学家)。桑肥厘(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写作Sung-pih,即“松柏”土音的译音再次译写。学名为Pinus formosana,Hayata;也可能指Pinus Massoniana,Lamb。气利伯赊(三面):原文为Isles of Calabashes,意为柬埔寨沿海的Calabash群岛。据原文注释,这一节引自一七四九年伦敦出版的Dampier《环球航海记》(Circumnavigation of the Globe)。这本书至今没有看到;但据一九二七年重印的一六九七年Dampier《航海记》,他们的停泊地应当是Pulocondore(昆仑洋)。参看“十二画”“登赊”条。烟台(六六面):抄本也写作“燕台”。原文为Chefoo(芝罘)。乌木(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black Ebony,是黑檀的一种。土名为“乌皮石苓”,学名为Maba buxifolia,(Rottb)Pers。乌停(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为O-Ting,是土名“乌甜”的译音再次译写。学名为Vitex quinata,(Lam)F.N.Will。乌狸北茭(五八面):船名。原文为Rebecca。乌鲁弯(四八面):原文为Admiral Rowan,即Stephen Clegg Rowan(一八 ○八~一八九 ○年)。他出生于爱尔兰都柏林(Dublin)近郊。年轻时随家人迁居美国。一八二六年任海军少尉候补生。一八六七年至一八七 ○年任美国亚洲舰队(the Asiatic Squadron)司令官。乌兰(二一、三四、三六、四七面):原文为Oulan,是“后垄”的译音再次译写。珠比(六六、六七面):原文为Chio Be,应当是福建省海澄县“石码”的译音再次译写。抄本也写作“石美”。留库呢哑(三面):是Luconia的译音,即菲律宾的“吕宋”岛。索圩海关(二一面):原文为Sauo Bay,是“苏澳湾”的译音再次译写。索淤海关(二三面):原文为Sau-o-Bay,是“苏澳湾”的译音再次译写。郎娇海关(一 ○面):原文为Liangkiau Bay,即琅峤湾。高市(四七面):原文为Gauchay,是台中县“梧栖”的译音再次译写。十一画。伟廉先生(二六面):原文为Mr Williams,指Samuel Wells Williams。Williams生于一八一二年纽约州Utica,一八三三年来到中国传教并兼任通译,是《中国丛报》(China Repository)的编辑。一八五三年Perry提督访问日本时,他曾任通译。一八五七年又回到中国,在美国使馆任书记官,并曾任代理公使等职。一八七六年回美国,在Yale大学教授汉语。他著述颇多,其中《The Middle Kingdom》是当时的名著。

哑梭竿(一四面):原文:Tuiahsockang,当为「猪朥束港」之译音。按夏献纶撰台湾舆图说作「猪朥束大港」;恒春县志作「大港口溪」。有云:『大港口溪,在后山,距县东南二十三里。其源出高仕佛山,经三百六崎南行二十里,有大鲁公溪水入之。又西南曲折行,历九间厝,有响林、揽仁坑水入才;又南行十里,经猪朥束、文率、阿眉等社各山之水入之。至港口出海』。

得吉利(五○面):「英国教士得吉利」,原文作:RevDrDouglas,oftheLondonMission,即英国长老教会驻厦门牧师RevCarstairsDouglas,MA,LLDGlasg,着有厦门音辞典(Chinese-EnglishdictionaryofthevernacularorspokenlanguageofAmoy)。

曼素(五八面):船名。原文作:JohnCMunro。

毕客淋(一、四、一二、一四、二五、二六、二八、三五面):即WAPickering,中国名为「必麒鳞」。英人,初在海关任职,后为英商Ellis&Co驻台人员。LeGendre来台时,充翻译。着有PioneeringFormosa(老台湾),中文译本收于「台湾研究丛刊第六○种」。

船主勿氏(五○面):原文:CaptainRay,RN

荷哇炎(五六、五七面):原文:Hawaiian,即「夏威夷」。

荷威(二○面):原文:Howei,即「沪尾」(今淡水镇)之译音重译。

荷兰史官(二三面):「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间,荷兰史官曾记彼地风俗云:…………」,原文为:In1675oneoftheirhistorians,……;系指CES:tVerwaerloosdeFormosa一书。

麦里那(二三面):Manila(马尼拉)之译音。

麦里森丝儿(一三面):番语。原文:mazangiel,意即「头目」。

麦肯士(一、四面):Mckenzie之译音。按一八六七年三月美船Rover号在台湾南部七星岩附近触礁沉没,搭乘人员上陆遭遇「番害」。AdmiralBell所率美国舰队受命惩处「凶番」,六月六日驶至南岬。七日即派CaptainBelknap与LieutenantMackenzie带同约一八○名陆战队上陆,与「凶番」交锋,而Mackenzie即中弹毙命。

麦库里(二八、二九、三五、四○面):原文:Lacoulie,或作Lakoulie,即「六龟里」的译音重译。今高雄县「六龟」乡。

麦桑秃古(二○面):原文:Masonpeninsula,今金山乡之马炼半岛。

麦气哪把(三四面):原文:Maccaluba。系在Sicily岛西南岸Girgenti州北方六哩之有名的泥火山。

麦措粮(一三面):番语。原文:Machoolia,意即「饥饿」。

麦黎人(九、一一面):原文:Malay,系马来人,而抄本谓系日本之麦黎人,误。

十二画

喀喀(一三面):番语。原文作Kaka。意即「兄」。按恒春县志卷六「番语」项,兄作「加戞」。

班亚(四四面):树木名。原文:Pung-aorwax-bearingtree,(Stillingiasebifera),即土名「桕仔」之译音重译。学名为:Sapiumsebiferum,Roxb。

曾板(七一面):距厦门八○哩之产茶地方。原文作:ChanPoan。

森木(七面):原文:Mahogany,即「桃花心木」。

测赤莱(一三面):番语。原文:chachilai,意即「石」。

疏辛(六六面):麻袋产地。原文:SurSing

译哑梭竿(一四面):原文为Tuiahsockang,应当是“猪朥束港”的译音。夏献纶所撰《台湾舆图说》写作“猪朥束大港”;《恒春县志》写作“大港口溪”。有记载说:“大港口溪在后山,距县东南二十三里。它的源头出自高仕佛山,向南流经三百六崎二十里,有大鲁公溪水汇入;又向西南曲折流行,经过九间厝,有响林、揽仁坑的水汇入;又向南流十里,经过猪朥束、文率、阿眉等社,各山的水汇入其中;到港口流入海中。” 得吉利(五 ○面):“英国教士得吉利”,原文为Rev Dr Douglas, of the London Mission,指英国长老教会驻厦门牧师Rev Carstairs Douglas, MA, LLD, Glasg。他著有《厦门音辞典》(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of the vernacular or spoken language of Amoy)。曼素(五八面):船名。原文为John C Munro。毕客淋(一、四、一二、一四、二五、二六、二八、三五面):即W.A. Pickering,中文名为“必麒鳞”。他是英国人,起初在海关任职,后来成为英国商人Ellis & Co驻台湾的人员。LeGendre来到台湾时,他担任翻译。著有《Pioneering Formosa》(《老台湾》),中文译本收入《台湾研究丛刊》第六 ○种》。船主勿氏(五 ○面):原文为Captain Ray, R.N。荷哇炎(五六、五七面):原文为Hawaiian,即“夏威夷”。荷威(二 ○面):原文为Howei,即“沪尾”(今淡水镇)的译音再次译写。荷兰史官(二三面):“一千六百七十五年间,荷兰史官曾记载当地风俗说:……”原文为In 1675 one of their historians,……;指C.E.S. t Verwaerloos所著《Formosa》一书。麦里那(二三面):是Manila(马尼拉)的译音。麦里森丝儿(一三面):番语。原文为mazangiel,意思是“头目”。麦肯士(一、四面):是McKenzie的译音。一八六七年三月,美国船Rover号在台湾南部七星岩附近触礁沉没,船上人员上岸后遭遇“番害”。由Admiral Bell率领的美国舰队奉命惩处“凶番”,六月六日驶到南岬;七日便派Captain Belknap和Lieutenant Mackenzie带领约一八 ○名陆战队员上岸,与“凶番”交战,Mackenzie当即中弹身亡。麦库里(二八、二九、三五、四 ○面):原文为Lacoulie,或写作Lakoulie,即“六龟里”的译音再次译写。今为高雄县“六龟”乡。麦桑秃古(二 ○面):原文为Mason peninsula,今为金山乡的马炼半岛。麦气哪把(三四面):原文为Maccaluba。它是西西里岛(Sicily)西南岸吉尔真蒂州(Girgenti)以北六哩处著名的泥火山。麦措粮(一三面):番语。原文为Machoolia,意思是“饥饿”。麦黎人(九、一一面):原文为Malay,指马来人;抄本说是日本的麦黎人,错误。十二画。喀喀(一三面):番语。原文写作Kaka,意思是“兄”。据《恒春县志》卷六“番语”项,兄写作“加戞”。班亚(四四面):树木名称。原文为Pung-a or wax-bearing tree(Stillingia sebifera),即土名“桕仔”的译音再次译写。学名为Sapium sebiferum,Roxb。曾板(七一面):距厦门八 ○哩的产茶地方。原文写作Chan Poan。森木(七面):原文为Mahogany,即“桃花心木”。测赤莱(一三面):番语。原文为chachilai,意思是“石”。疏辛(六六面):麻袋的产地。原文为Sur Sing。

登赊(三面):Dampier之译音,即指WilliamDampier。他生于一六五二年,好航海,十九岁时曾到过Bantam。一六七三年英荷战争时入海军,因负伤退伍。一六七五年到Campeachy,于一六七八年回伦敦。一六七九年到Jamaica,后随MrHobby将往Mosquito沿岸贸易,而在NegrilBay遇海贼船队集合于该地,全部船员被诱加入海贼;Dampier虽不愿意,遂亦人伙,数年间劫掠西班牙的各殖民地。后横断太平洋,经过Guam岛,于一六八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到菲律宾的Mindanao岛,滞留六个月。嗣因CaptainSwan残暴,发生叛变,水手占领了船只,遗弃Swan,于一六八七年一月十四日离开Mindanao岛。在吕宋岛沿岸捕获一些西班牙船只;二月二十六日离开吕宋岛到Pulocondore。四月二十一日自PuloCondore开往暹罗湾,五月二十一日再返PuloCondore。后要开往马尼拉,遇风不果,北上驶到中国沿岸;因遇猛烈台风。七月二十日到澎湖。七月二十九日自澎湖解缆,沿台湾西南岸驶向Bashi岛,于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到达。后到过Celebes、澳洲北岸、Nicobar等地。由于长久的航海,海贼们规律颇紊乱,好饮酒、多争吵;Dampier厌恶这种疯狂的生活,常想逃走。在Nicobar岛遂与船医、另一英人偕同若干土人逃至Achin,结束他八年半的海贼生活。后到过Tonquin、Malacca等地,于一六九一年九月十六日回到英国。一六九七年出版他的「世界航游记」,颇受欢迎,有许多版本。一六九九年海军当局供给他一只船,去探险澳洲等地。一七○一年回英国,出版其「探险记」。嗣后数次出外航海,于一七一五年去世。在LeGendre的文中,谓Dampier于一六八五年八月六日到达Bashee群岛,系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之误。抄本又误为到达「瓜山」。按LeGendre的原文:『海贼们在海上游弋时,必定也看到了台湾南部的海岸。虽然也许为西南贸易风所阻,不能在KwaSiang湾(按即南湾之误,参看「五画「「瓜山」条)上陆,却没有什么会阻止他们在东岸接近琅■〈王乔〉或猪朥束罢。在一六八五年时番人仍占有现在车城的那些地方;而不多年之后,福建的中国人便来该处定居了』。

丝秧柳(四三面):树木名。原文:Seaon-lau,系土名「松萝」之译音重译。学名为:Chamae-cyparisobtusa,SiebetZucc

买士提落(五面):台湾之「买士提落」,原文为:MestizosofthePhilippines按Mestizo系西班牙统治菲律宾时期,对于中国人为其父亲、菲律宾人为其母亲之混血人所称(参看CensodelasIslasFilipinas,1903Tomo2,P463Nota)。

都逢(二九、三三面):「管轮人姓都逢者……」,原文作:anengineer,MrDupont。

十三画

意米亚(一○面):番族名。原文:Amia。

意勒安打们(一、一四面):原文:IAlexanderMan。英国籍,当时为打狗海关税务司。一八六三年二月开始服务于海关,一八六八年六月升为税务司。中文名字称「满三得」(参看ChinaImperialMaritimeCustomsServicelist,1875)

煤骨(二九面):原文:coke,即「焦煤」。

矮三(一六、一八面):原文:Assam,猴洞社土目的名字。

十四画

彰化迤西(二四面):原文:atotherpointseastof

Changhwa,故应为「彰化迤东」。

漳津(六八面):原文:ChangChin。

赊厘务(五、六、一五、一八面):原文:Sialiao或作Sialio,即「射藔」。

赫里那山(三七面):原文:MountHelena。

赫德(四五面):原文:MrHart,即SirRobertHart。一八三五年生于爱尔兰之Portadown,一八五四年来华,在香港贸易监督厅任助理通译官。一八五九年英法联军侵略广东时任关税监督官。一八六三年转任上海税务司,对中国海关行政的改革颇有贡献。一八九六年升为总税务司,一九○七年辞任回国,一九一一年逝世。

译登赊(三面):是Dampier的译音,指William Dampier。他生于一六五二年,喜爱航海,十九岁时到过Bantam。一六七三年英荷战争时加入海军,因负伤退役。一六七五年到达Campeachy,一六七八年回到伦敦。一六七九年到Jamaica,后来随Mr Hobby前往Mosquito沿岸贸易;他们在Negril Bay遇到一支海盗船队,并在当地集合,所有船员都被诱骗加入海盗。Dampier虽然不愿意,最后也加入其中,数年间劫掠西班牙的各个殖民地。后来横渡太平洋,经过Guam岛,于一六八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到达菲律宾Mindanao岛,停留六个月。后来由于Captain Swan残暴,发生叛变,水手们夺取船只,把Swan遗弃;一六八七年一月十四日离开Mindanao岛。在吕宋岛沿岸捕获了几艘西班牙船;二月二十六日离开吕宋岛前往Pulo Condore。四月二十一日从Pulo Condore驶往暹罗湾,五月二十一日又返回Pulo Condore。后来准备驶往马尼拉,但因遇风未能成行,便向北航行到中国沿岸;途中遭遇猛烈台风。七月二十日到达澎湖。七月二十九日从澎湖解缆,沿台湾西南海岸驶向Bashi岛,于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到达。后来还到过Celebes、澳洲北岸、Nicobar等地。由于长期航海,海盗们的纪律十分混乱,嗜酒并且经常争吵;Dampier厌恶这种疯狂的生活,常常想逃走。他在Nicobar岛与船医、另一名英国人及若干当地人一起逃往Achin,从而结束了八年半的海盗生活。后来到过Tonquin、Malacca等地,于一六九一年九月十六日回到英国。一六九七年,他出版《世界航游记》,很受欢迎,出现了许多版本。一六九九年,海军当局供给他一艘船,让他去探险澳洲等地。一七 ○一年回到英国,出版了他的《探险记》。此后他又多次出海航行,于一七一五年去世。LeGendre的文章说,Dampier于一六八五年八月六日到达Bashee群岛,这是把一六八七年八月六日误写成了一六八五年。抄本又误写为到达“瓜山”。根据LeGendre原文:“海盗们在海上游弋时,一定也看到了台湾南部的海岸。虽然他们也许受到西南贸易风阻挡,不能在Kwa Siang湾(按:这是把南湾误写成了Kwa Siang湾,参看‘五画’‘瓜山’条)上岸,但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接近东岸的琅■〈王乔〉或猪朥束。在一六八五年,番人仍然占有现在车城所在的那些地方;但不多年后,福建的中国人便来到那里定居。” 丝秧柳(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为Seaon-lau,是土名“松萝”的译音再次译写。学名为Chamaecyparis obtusa,Sieb et Zucc。买士提落(五面):台湾的“买士提落”,原文为Mestizos of the Philippines。Mestizo是西班牙统治菲律宾时期对一种混血人的称呼,即父亲为中国人、母亲为菲律宾人的人(参看《菲律宾群岛人口普查》,1903年,第2卷,第463页注)。都逢(二九、三三面):“有一个姓都逢的管轮人……”原文为an engineer, Mr Dupont。十三画。意米亚(一 ○面):番族名称。原文:Amia。意勒安打们(一、一四面):原文:IAlexanderMan。英国籍,当时任打狗海关税务司。一八六三年二月开始在海关任职,一八六八年六月升任税务司。中文名字称作“满三得”(参看《ChinaImperialMaritimeCustomservicelist,1875》)。一九 煤骨(二九面):原文:coke,即“焦煤”。矮三(一六、一八面):原文:Assam,猴洞社土目的名字。十四画。彰化以西(二四面):原文:atotherpointseastof Changhwa,所以应当是“彰化以东”。漳津(六八面):原文:ChangChin。赊厘务(五、六、一五、一八面):原文:Sialiao,或写作Sialio,即“射藔”。赫里那山(三七面):原文:MountHelena。赫德(四五面):原文:MrHart,即SirRobertHart。一八三五年出生于爱尔兰的Portadown,一八五四年来到中国,在香港贸易监督厅任助理通译官。一八五九年英法联军侵略广东时,任关税监督官。一八六三年改任上海税务司,对中国海关行政改革颇有贡献。一八九六年升任总税务司,一九 ○七年辞职回国,一九一一年去世。

凤港(一八面):原文:HongKang,即枫港。抄本云:『此地为郑成功夫人坟墓所在』,按据恒春县志卷二十二「杂志」云:『郑延平女娣墓,在枫港海岸山上。天朗气清之日,泛槎海上,望而见之;及登山寻访,则渺矣无踪。其山之仙耶?其郑之仙耶?

十五画

刘镇台(一五、二五、二六面):原文:ChentaiLew,指台湾镇总兵官刘明灯。

嘴等加(四○面):原文:Chui-ten-kah,即「水返脚」;今汐止镇。

琏国(五六、五七面):原文:Danish,即「丹麦」。

遮驾(四九面):原文:Java,即「爪哇」。

郑礼干(二六面):通事郑礼干,原文:TsengTayen。

十六画

燕台(四九面):抄本亦作「烟台」,原文为Chefoo(芝罘)。

龙崎(七一面):原文:LiongKe,当为「龙溪」之译音重译。

龙清漳(七○面):距厦门一○○哩之产茶地,原文:LoanChin-chian。

十八画

杂加丁(四三面):树木名。原文:Chug-Kha-Ting。

十九画

罗蚶(二○面):原文:Lohan,似为「罗汉」石之译音重译,在基隆西侧「万人堆鼻」之别名。

识星里(三四面):地中海第一大岛Sicily之译音,属意大利。

二十一画

莺呼哩(一五面):原文:Enifield,一种来复枪之牌名。

二十四画

让礼(一三、一四面):原文:Charles,即LeGendre之名(CharlesWLeGendre)。

译凤港(一八面):原文:HongKang,即枫港。抄本说:“此地是郑成功夫人坟墓所在。”据《恒春县志》卷二十二《杂志》记载:“郑延平女娣墓,在枫港海岸山上。天气晴朗、空气清澈的日子,乘船在海上远望便能看见;等到登山寻找,却茫然无踪。难道是那座山成了仙?还是郑氏成了仙?十五画。刘镇台(一五、二五、二六面):原文:ChentaiLew,指台湾镇总兵官刘明灯。嘴等加(四 ○面):原文:Chui-ten-kah,即“水返脚”;即今汐止镇。琏国(五六、五七面):原文:Danish,即“丹麦”。遮驾(四九面):原文:Java,即“爪哇”。郑礼干(二六面):通事郑礼干,原文:TsengTayen。十六画。燕台(四九面):抄本也作“烟台”,原文为Chefoo(芝罘)。龙崎(七一面):原文:LiongKe,应当是“龙溪”的译音重译。龙清漳(七 ○面):是距厦门一 ○ ○哩的产茶地,原文:LoanChin-chian。十八画。杂加丁(四三面):树木名称。原文:Chug-Kha-Ting。十九画。罗蚶(二 ○面):原文:Lohan,似乎是“罗汉石”的译音重译,为基隆西侧“万人堆鼻”的别名。识星里(三四面):是地中海第一大岛Sicily的译音,属于意大利。二十一画。莺呼哩(一五面):原文:Enifield,一种来复枪的品牌名称。二十四画。让礼(一三、一四面):原文:Charles,即LeGendre的名字(CharlesWLeGend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