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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世祖实录选辑
●顺治元年(一六四四、甲申)夏四月初八日(乙丑),上御笃恭殿,赐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大将军敕印。敕曰:『我皇祖肇造丕基、皇考底定弘业,重大之任,付于■〈耳少〉躬。今蒙古、朝鲜俱已归服,汉人城郭土地虽渐攻克,犹多抗拒。念当此创业垂统之时,征讨之举所关甚重。朕年冲幼,未能亲履戎行;特命尔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代统大军,往定中原。用加殊礼,锡以御用旗盖等物;特授奉命大将军印,一切赏罚,俱便宜从事。至攻取方略,尔王钦承皇考圣训,谅已素谙。其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事大将军,当如事朕;同心协力以图进取,庶祖考英灵,为之欣慰矣。尚其钦哉』!
十五日(壬申),摄政和硕睿亲王师次翁后。明平西伯吴三桂遣副将杨珅、游击郭云龙自山海关来致书曰:『三桂初蒙我先帝拔擢,以蚊负之身,荷辽东总兵重任。王之威望,素所深慕。但「春秋」之义,交不越境,是以未敢通名。人臣之谊,谅王亦知之。今我国以宁远右偏孤立之故,令三桂弃宁远而镇山海,思欲坚守东陲而巩固京师也。不意流寇逆天犯阙,以彼狗偷乌合之众,何能成事;但京城人心不固、奸党开门纳款。先帝不幸,九庙灰烬。今贼首僭称尊号,掳掠妇女财帛,罪恶已极,诚赤眉、绿林、黄巢、禄山之流;天人共愤,众志已离,其败可立而待也。我国积德累仁,讴思未泯。各省宗室如晋文公、汉光武之中兴者,容或有之。远近已起义兵,羽檄交驰;山左江北,密如星布。三桂受国厚恩,悯斯民之罹难,拒守边门,欲兴师问罪,以慰人心。奈京东地小,兵力未集,特泣血求助。我国与北朝通好二百余年,今无故而遭国难,北朝应恻然念之;而乱臣贼子,亦非北朝所宜容也。夫除暴剪恶,大顺也;拯危扶颠,大义也;出民水火,大仁也;兴灭继绝,大名也;取威定霸,大功也。况流寇所聚金帛、子女,不可胜数;义兵一至,皆为王有:此又大利也。王以盖世英雄,值此摧枯拉朽之会,诚再难得之时也。乞念亡国孤臣忠义之言,速选精兵,直入中协、西协;三桂自率所部,合兵以抵都门,灭流寇于宫廷,示大义于中国。则我朝之报北朝者,岂惟财帛;将裂地以酬,不敢食言。本宜上疏于北朝皇帝,但未悉北朝之礼,不敢轻渎圣聪;乞王转奏』!王得书,即遣学士詹霸、来衮往锦州,谕汉军红衣炮向山海关进发。
十六日(癸酉),摄政和硕睿亲王师次西拉塔拉,报吴三桂书曰:『向欲与明修好,屡行致书;明国君臣不计国家丧乱、军民死亡,曾无一言相答。是以我国三次进兵攻略,盖示意于明国官吏军民,欲明国之君熟筹而通好也。若今日,则不复出此;惟有底定国家,与民休息而已。予闻流寇攻陷京师,明主惨亡,不胜发指!用是率仁义之师,沉舟破釜,誓不返旌;期必灭贼,出民水火。及伯遣使致书,深为喜悦,遂统兵前进。夫伯思报主恩,与流贼不共戴天,诚忠臣之义也。伯虽向守辽东,与我为敌;今亦勿因前故,尚复怀疑。昔管仲射桓公中钩,后桓公用为仲父,以成霸业。今伯若率众来归,必封以故土,晋为藩王;一则国仇得报,一则身家可保,世世子孙长享富贵如河山之永也』。
二十日(丁丑),摄政王和硕睿王军次连山。吴三桂复遣郭云龙、孙文焕来致书曰:『接王来书,知大军已至宁远;救民伐暴、扶弱除强,义声震天地。其所以相助者,实为我先帝,而三桂之感戴犹其小也。三桂承王谕,即发精锐于山海以西要处,诱贼速来。今贼亲率党羽,蚁聚永平一带;此乃自投陷阱,而天意从可知矣。今三桂巳悉简精锐,以图相机剿灭。幸王速整虎旅,直入山海,首尾夹攻,逆贼可擒、京东西可传檄而定也。又仁义之师首重安民,所发檄文最为严切;更祈令大军秋毫无犯,则民心服而财土亦得,何事不成哉』!王得书,即星夜进发,踰宁远、次于沙河地方。
二十二日(己卯),师至山海关。......遂入关。......大败贼众,追杀至四十里;贼首尾不相顾,遁走燕京。......是日,进吴三桂爵为平西王。
译《清世祖实录》选辑 顺治元年(一六四四、甲申)夏四月初八日(乙丑),皇上驾临笃恭殿,赐给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大将军敕印。敕书说:“我皇祖开创宏大基业,皇考平定并奠立伟业,把这重大的责任交付给我这个年幼之身。如今蒙古、朝鲜都已归服,汉人的城郭土地虽然逐渐攻克,但仍有很多抗拒。想到当前正是开创基业、垂传统绪之时,出兵征讨关系极为重大。朕年幼,不能亲自参与军旅;特命你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代朕统领大军,前往平定中原。特加给你特殊礼遇,赐予御用旗盖等物;特授奉命大将军印,一切赏罚,都可便宜行事。至于攻取的方略,你王钦承皇考的圣训,想来已经一向熟悉。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侍奉大将军,应当如同侍奉朕一样;同心协力谋求进取,这样才可以使祖考的英灵感到欣慰。务必敬慎奉行!” 十五日(壬申),摄政和硕睿亲王的军队驻扎在翁后。明平西伯吴三桂派副将杨珅、游击郭云龙从山海关来送信,说:“三桂起初承蒙我先帝提拔,以微薄之身,承担辽东总兵的重任。王爷的威望,我一向十分仰慕。但是按照《春秋》的义理,交往不得越过国境,所以不敢通报姓名。做人臣的情谊,想来王爷也知道。如今我国因为宁远处在偏僻一隅、孤立无援的缘故,命三桂放弃宁远而镇守山海,想要坚守东部边疆并巩固京师。不料流寇违逆天意攻入宫阙,凭他们那种如狗偷窃、乌合聚集的队伍,哪里能够成事;只是京城人心不稳,奸党开门接受投降。先帝不幸,宗庙宫室化为灰烬。如今贼首僭越称帝,掳掠妇女财帛,罪恶已经极大,确实是赤眉、绿林、黄巢、安禄山一类的人;天地人共同愤怒,众人的心志已经离散,他们的失败指日可待。我国积累德行仁义,人们的歌颂思念还没有消失。各省宗室中,或许会有像晋文公、汉光武那样中兴的人。远近已经兴起义兵,紧急军书交相传递;山东、江北一带,起兵者密集如星。三桂承受国家深厚恩德,怜悯百姓遭受灾难,拒守边关,想要兴兵讨伐问罪,以慰藉人心。” “无奈京城以东地域狭小,兵力尚未集结,所以特地泣血请求援助。我国与北朝交好二百多年,如今无故遭遇国难,北朝应当同情体念;而乱臣贼子,也不是北朝所应容纳的。铲除暴虐、剪除邪恶,是最大的顺理之举;拯救危难、扶助倾覆,是最大的义举;把百姓救出水火,是最大的仁德;使灭亡的国家复兴、断绝的世系延续,是最大的名声;取得威势、安定霸业,是最大的功劳。何况流寇聚集的金帛、子女,多得数不清;义兵一到,就全都归王所有,这又是一大利益。王爷凭盖世英雄之才,遇上这摧枯拉朽的时机,实在是再难得到的机会。请念及亡国孤臣的忠义之言,迅速选派精兵,直接进入中协、西协;三桂亲自率领所属部队,合兵抵达都城,在宫廷消灭流寇,把大义昭示于中国。这样我国报答北朝,哪里只是财帛;将来还要割地酬谢,绝不敢食言。本来应当上疏给北朝皇帝,但不熟悉北朝礼仪,不敢轻易冒犯圣听;请求王爷代为转奏!”王爷收到书信后,立即派学士詹霸、来衮前往锦州,告知汉军红衣炮向山海关进发。十六日(癸酉),摄政和硕睿亲王的军队驻扎在西拉塔拉,答复吴三桂的书信说:“从前想同明朝修好,多次派人送信;明国君臣不顾国家丧乱、军民死亡,竟没有一句话答复。因此我国三次出兵攻略,其实是向明国官吏军民表明意图,希望明国君主深思熟虑而与我国通好。若是今日,就不再这样做了;只是要平定国家,使百姓休养生息而已。我听说流寇攻陷京师,明主惨死,不禁怒发冲冠!因此率领仁义之师,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发誓不返回军旗;一定要消灭贼寇,把百姓救出水火。等到伯爵派使者送来书信,我非常高兴,于是统领军队前进。伯爵想要报答君主恩德,与流贼不共戴天,确实是忠臣的义节。伯爵虽然过去镇守辽东,同我国为敌;如今也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仍然心怀疑虑。从前管仲曾射中齐桓公的衣带钩,后来桓公却任用他为仲父,成就了霸业。今天伯爵如果率众来归,我一定把原有土地封给你,晋封为藩王:一方面可以报国仇,另一方面自身和家族也能保全,世世代代子孙长享富贵,如同河山长久不变。” 二十日(丁丑),摄政王和硕睿王的军队驻扎在连山。吴三桂又派郭云龙、孙文焕来送信说:“接到王爷的来信,知道大军已经到达宁远;救百姓、讨暴虐、扶助弱者、铲除强暴的义声震动天地。王爷之所以前来相助,实在是为了我先帝,而三桂的感激还算小事。三桂奉王爷谕令,立即在山海关以西的要地派出精锐,诱使贼军迅速前来。如今贼首亲自率领党羽,像蚂蚁聚集一样屯聚在永平一带;这正是自投陷阱,由此可以知道天意了。如今三桂已经全部挑选精锐,准备看准时机剿灭他们。幸望王爷迅速整顿虎旅,直入山海关,首尾夹击,逆贼就可以擒获,京城东西也可以传递檄文而平定了。况且仁义之师首先重在安定百姓,所发布的檄文应当最为严厉明确;还祈请命令大军不侵犯百姓一丝一毫,那么民心就会归服,财物土地也能取得,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呢!”王爷收到书信后,立即连夜出发,越过宁远,驻扎在沙河地方。二十二日(己卯),军队到达山海关。……于是进入关内。……大败贼军,追杀四十里;贼军首尾不能相顾,逃往燕京。……这一天,晋升吴三桂的爵位为平西王。
二十四日(辛巳),师次新河驿。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以进山关败贼兵捷音奏闻:言『臣统大军前进,明总兵官吴三桂遣使来言:贼首李自成巳陷燕京,崇祯帝后俱自经。自成于三月二十二日僭称帝,国号大顺,改元永昌,遣人招降三桂;三桂不从,随自永平返据山海关,欲来投顺我国,为崇祯帝报仇。因谕其使:如果来归,即裂地封王。仍令赍书去后。臣即星夜前往,于四月二十一日抵山海关。值贼首李自成亲率马、步兵二十余万,挟崇祯帝太子、第三子定王、第四子及宗室晋王、秦王、汉王、郡王等并三桂父襄与俱来;复遣人招三桂降,三桂不从,贼随围山海关。是晚,即败贼总兵唐通马步兵数百人于一片石,斩百余人;贼兵遂遁。次日,我大军直薄山海关,三桂开门迎降。我军遂从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入,望见贼渠领众自北山横亘至海列阵。是日,大风扬尘,咫尺不见;我军对贼布阵,不能横列及海。臣随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谓:「尔等毋得越伍躁进!此兵不可轻击,须各努力;破此,则大业可成!我军可向海对贼阵尾,鳞次布列;三桂兵,可分列右翼之末」。各号令毕,于是我军齐列;及二次呼噪进兵,风遂止。各对阵奋击,大败贼兵,追杀至四十里;阵斩晋王朱审煊,获驼马、缎币无算:此皆仰藉上天眷佑及皇上洪福所致。巨随统大军,与三桂直捣燕京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
五月初二日(己丑),师至燕京。
十二日(己亥),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遣官奏报底定燕京捷音。奏言:『臣统大军前往燕京,自山海以西各城堡文武将吏皆先奉表迎降。四月二十六日,流贼李自成尽括金银、币帛载发长安。三十日,自成焚毁宫阙遁走,臣随遣内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率师追击。臣亲率余兵于五月初二日抵燕京,京城文武官吏、耆老士庶悉出城迎降,以巳刻入城』。
二十日(丁未),以礼葬明崇祯帝、后及妃袁氏、两公主并天启后张氏、万历妃刘氏,仍造陵墓如制。
六月丁巳朔,令洪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同内院官佐理机务。
初四日(庚申),令户部左侍郎王鳌永招抚山东、河南。
初十日(丙寅),遣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率将士平定山东一路地方。
十六日(壬申),故明参将唐虞时启言:『逆贼张献忠自江西转掠江南,势甚猖獗。臣惟南京形胜之地,闽、浙、江、广等处皆视其顺逆以为向背。今宜乘其危惧,即颁令旨赏格,臣赍往南京宣谕官民,江南之地,可传檄而定也。若虑张献忠、左良玉首鼠两端,则有原任镇臣陈洪范可以招抚,乞即用为招抚总兵。臣子起龙乃洪范婿,曾为史可法标下参将;彼中将领,多所亲识。乞令其赍谕往招,则近悦远来,一统之功可成矣』。下所司知之。
二十六日(壬午),摄政和硕睿亲王以书招故明总兵陈洪范。
二十九日(乙酉),平定山东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启报霸州、沧州、德州临清先后俱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
秋七月初七日(壬辰),以招抚山东监军副使方大猷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十二日(丁酉),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荐山东故明大学士谢升等四十余人。事下吏部。
王鳌永又启报济南、东昌、青州、临清等州郡以次抚定。
王鳌永又密报南中情形。言近闻南中巳拥立福王,改元弘光;以史可法为内阁,封总兵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高杰等分据各镇。江北之地,彼所必争;请亟补镇臣移驻曹、单,控扼淮、徐。启入,下所司确议。
十四日(己亥),兵部右侍郎金之俊启荐故明蓟辽总督丁魁楚、陕西总督丁启睿、陕西巡抚练国事、副都御史房可壮、吏部员外郎左懋泰、河东守道郝絅等,摄政和硕睿亲王令卫送来京录用。
十九日(甲辰),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报抚定青州郡县并赍故明衡王降书以闻。
译二十四日(辛巳),军队驻扎在新河驿。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把攻入山海关击败贼军的捷报上奏,说:“臣统领大军前进,明总兵官吴三桂派使者来说:贼首李自成已经攻陷燕京,崇祯帝、后都已自缢。李自成于三月二十二日僭称皇帝,国号大顺,改元永昌,派人招降三桂;三桂不答应,随后李自成从永平返回,占据山海关,想来投顺我国,为崇祯帝报仇。因此我告知他的使者:如果来归,就割地封王。仍然命使者带信前去。臣于是连夜赶路,于四月二十一日到达山海关。当时贼首李自成亲自率领马、步兵二十余万,挟持崇祯帝太子、第三子定王、第四子以及宗室晋王、秦王、汉王、郡王等,并带着三桂的父亲吴襄一同前来;又派人招降三桂,三桂不从,贼军于是包围山海关。当晚,就在一片石击败贼总兵唐通的数百名马步兵,斩杀一百多人;贼兵于是逃走。第二天,我军直逼山海关,三桂开门迎接投降。我军于是从南水门、北水门和关中门进入,看见贼军首领率领部众从北山一直横列到海边布阵。” 这一天,大风扬起尘土,近在咫尺也看不见;我军面对贼军布阵,不能横向列阵直到海边。臣随即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对他们说:“你们不得越过队伍急躁前进!这支军队不能轻易攻击,必须各自努力;击破他们,大业就可以成功!我军可以面向海边,排列在贼军阵尾,像鱼鳞一样依次布列;三桂的军队可以分列在右翼末端。”各项号令下达完毕,于是我军整齐列阵;等到第二次呼喊进兵时,风便停止了。双方对阵奋力攻击,大败贼军,追杀四十里;在阵中斩杀晋王朱审煊,缴获骆驼、马匹、缎匹、钱币等多得无法计算。这些全是仰赖上天眷顾以及皇上的洪福所致。臣随即统领大军,和三桂直捣燕京。”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五月初二日(己丑),军队到达燕京。十二日(己亥),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派官员上奏报告平定燕京的捷报。奏称:“臣统领大军前往燕京,山海关以西各城堡的文武官吏都已经先行奉表迎降。四月二十六日,流贼李自成把金银、钱帛全部装车运往长安。三十日,李自成焚毁宫殿宫阙逃走,臣随即派内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护军统领等率军追击。臣亲自率领其余部队,于五月初二日抵达燕京,京城文武官吏、年老士绅和普通百姓全都出城迎降,巳时入城。” 二十日(丁未),按照礼制安葬明崇祯帝、皇后以及妃嫔袁氏、两位公主,还有天启皇后张氏、万历妃刘氏,仍然依照制度修造陵墓。六月丁巳朔,命洪承畴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身份,同内院官员一起辅佐处理机务。初四日(庚申),命户部左侍郎王鳌永招抚山东、河南。初十日(丙寅),派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率领将士平定山东一路的地方。十六日(壬申),原明参将唐虞时上奏说:“逆贼张献忠从江西转而劫掠江南,势力十分猖獗。臣认为南京是形势险要之地,福建、浙江、江南、广东、广西等处都将根据南京的顺逆来决定归附或反对。如今应乘他们危惧之时,立即颁布诏令和赏格,臣携带前往南京,向官民宣谕;江南之地,可以传递檄文而平定。如果担心张献忠、左良玉首鼠两端,那么有原任镇臣陈洪范可以招抚,请立即任用他为招抚总兵。臣的儿子唐起龙是洪范的女婿,曾任史可法部下参将;那里的将领,他大多熟识。请命他带着诏谕前往招抚,这样近处的人喜悦、远处的人来归,统一天下的功业就可以成功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知道。二十六日(壬午),摄政和硕睿亲王写信招抚原明总兵陈洪范。二十九日(乙酉),平定山东的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上奏报告,霸州、沧州、德州、临清先后都已攻下。——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秋七月初七日(壬辰),任招抚山东监军副使方大猷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十二日(丁酉),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上奏推荐原明大学士谢升等四十多人。此事交给吏部办理。王鳌永又上奏报告,济南、东昌、青州、临清等州郡已经依次得到安抚平定。王鳌永又秘密报告南方的情况,说近来听说南方已经拥立福王,改元弘光;任用史可法为内阁官员,封总兵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高杰等分别据守各镇。江北地区是他们必争之地;请赶快补派镇臣移驻曹州、单县,控制扼守淮河、徐州一带。奏折送入后,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十四日(己亥),兵部右侍郎金之俊上奏推荐原明蓟辽总督丁魁楚、陕西总督丁启睿、陕西巡抚练国事、副都御史房可壮、吏部员外郎左懋泰、河东守道郝絅等人,摄政和硕睿亲王命人押送他们来京录用。十九日(甲辰),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上奏报告,青州所属郡县已经安抚平定,并携带原明衡王的降书上报。
二十七日(壬子),摄政和硕睿亲王令南来副将韩拱薇、参将陈万春等赍书致史可法曰:『予向在沈阳,即知燕山物望,咸推司马。及入关破贼,得与都人士相接见,识介弟于清班,曾托其手勒平安,拳致衷绪;未审以何时得达!比闻道路纷纷,多谓金陵有自立君考。夫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春秋」之义,有贼不讨,则故君不得书「葬」、新君不得书「即位」;所以防乱臣贼子,法至严也。闯贼李自成称兵犯阙,手毒君亲;中国臣民,不闻加遗一矢。平西王吴三桂介在东陲,独效包胥之哭;朝廷感其忠义,念累世之宿好、弃近日之小嫌,爰整貔貅,驱除狗鼠。入京之日,首崇愍帝及后谥号,卜葬山陵,悉如典礼。亲郡王、将军以下,一仍故封,不加改削;勋戚、文武诸臣,咸在庙列,恩礼有加。耕市不惊,秋毫无犯。方拟秋高气爽,遣将西征;传檄江南、联兵河朔,陈师鞠旅,戮力同心:报乃君国之仇,彰我朝廷之德!岂意南州诸君子苟安旦夕,弗审事机;聊慕虚名,顿望实害:予实惑之。国家之抚定燕都,乃得之于闯贼,非取之于明朝也。贼毁明朝之庙主,辱及先人;我国家不惮征缮之劳,悉索敝赋,代为雪耻。孝子仁人,当如何感恩图报!兹乃乘逆寇稽诛、王师蹔息,遂欲雄据江南,坐享渔人之利。揆诸情理,岂可谓平!将以为天堑不能飞渡、投鞭不足断流耶?夫闯贼但为明朝祟耳,未尝得罪于我国家也。徙以薄海同仇,特伸大义。今若拥号称尊,便是天有二日,俨为勍敌。予将简西行之锐,转旝东征;且拟释彼重诛,命为前导。夫以中华全力,受制潢池;而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国,胜负之数无待着龟矣!予闻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则以姑息。诸君子果识时知命,笃念故主、厚爱贤王,宜劝令削号归藩,永绥福禄。朝廷当待以虞宾,统承礼物;带砺山河,位在诸侯王上,庶不负朝廷伸义讨贼、兴灭继绝之初心。至南州群彦翩然来仪,则尔公尔侯,列爵分土,有平西之典例在;惟执事实利图之!挽近士大夫好高树名义,而不顾国家之急;每有大事,辄同筑舍。昔宋人议论未定,兵已渡河,可为殷鉴。先生领袖名流、主持至计,必能深维终始,宁忍随俗浮沉!取舍从违,应早审定!兵行在即,可西可东;南国安危,在此一举。愿诸君子同以讨贼为心,毋贪一时瞬息之荣,而重故国无穷之祸,为乱臣贼子所笑;予实有厚望焉!「记」有之:「惟善人能受尽言」;敬布腹心,伫闻明教!江天在望,延跂为劳。书不宣意』。可法旋遣人报书,语多不屈。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
八月初六日(辛酉),以故明兵部主事凌駉为兵科执事中。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
九月初六日(辛卯),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启言:『杨威系故明总兵刘泽清委用之官,泽清奔,威盘踞登莱,假称山东前锋恢剿副总兵名色,肆行焚戮。乞敕大兵速剿,以杜乱萌」。从之。
初八日(癸已),平定山西固山额真叶臣、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启言:『故明兵部尚书张缙彦已遣人招至;缙彦自言有死罪,不敢入朝。其开封、卫辉、怀庆等府业已委官署事,并酌留官属兵丁驻防矣』。
十六日(辛丑),遣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额孟格等率宁远驻防兵平定山东、河南。
二十日(乙巳),平定山西固山额真叶臣等自军中奏报:『潞泽所属州县,俱已委员管理。有董学礼者,原系故明副将降贼受职,驻札怀庆;后为我军击败,遁往潼关。以书招之,学礼遂降,愿率兵驻防黄河西岸;因给与总兵官札付。又少林寺玉寨贼省李际遇,明季屡攻不克,授以总兵职衔。后与流贼相持,我兵至怀庆,差人招抚,即将所据一府、二州、十二县大小山寨千余兵二十七万赍书来降』。
二十五日(庚戌),招抚江南副将唐起龙自军中奏报:『臣抵清河口,闻南来总兵陈洪范已到王家营,臣随见洪范,备颂大清恩德,并赍敕缘由;洪范叩接敕书开读讫,所赍进奉银十余万两、金千两、缎绢万疋。其同差有兵部侍郎左懋第、太仆寺卿马绍愉。臣先差官赵铖驰报,即同弘范北上。其行间机密,到京另奏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章祖皇帝实录」卷八。
冬十月乙卯朔,上以定鼎燕京,亲诣南郊告祭天地,即皇帝位。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
译二十七日(壬子),摄政和硕睿亲王命南来的副将韩拱薇、参将陈万春等携信给史可法,说:“我从前在沈阳时,就知道燕山一带众望所归的人,都推重司马。等到入关破贼,得以同京城人士接触会见,认识了令弟在清朝官班中;曾托他亲手写信报平安,恳切地寄托我的内心情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到!近来听说道途之间议论纷纷,多说金陵有自行立君的考据。君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春秋》的义理是,有贼不讨伐,故君就不能记作‘葬’,新君也不能记作‘即位’;这是为了防止乱臣贼子,法义极其严明。闯贼李自成发兵攻打宫阙,亲手残害君主和亲属;中国的臣民,却没有听说有人加以一箭之助。平西王吴三桂处在东部边疆,独自效法申包胥哭秦庭;朝廷感念他的忠义,顾念历代以来的旧日友好,抛弃近来的小嫌隙,于是整顿精锐军队,驱除狗鼠。入京之日,首先尊崇愍帝及皇后的谥号,选择陵地安葬,全都按照典礼办理。亲郡王、将军以下,一仍旧封,不加改削;勋戚、文武诸臣,也都列于宗庙,恩遇礼遇更加优厚。耕作和市场都不受惊扰,丝毫没有侵犯百姓。” “正准备等到秋高气爽时,派将领西征;向江南传递檄文,同黄河以北联合军队,陈列军队、整顿士卒,齐心协力:报你们君主和国家的仇,彰显我朝廷的德义!哪里想到南方诸位君子只图苟安于朝夕之间,不明察时势;姑且羡慕虚名,却突然招致实际祸害,这实在使我困惑。国家平定燕都,是从闯贼手中取得的,并不是从明朝手中夺取的。贼寇毁坏明朝的宗庙神主,侮辱祸及先人;我国不怕征战修缮的劳苦,搜尽国中财赋,代为雪耻。孝子仁人应当怎样感恩图报!如今你们却趁逆寇尚未诛灭、王师暂时休息之时,便想雄踞江南,坐享渔人之利。按情理推断,难道可以说这公平吗!难道要以为长江天险不能飞渡、投鞭也不足以截断水流吗?闯贼只给明朝带来祸患罢了,从未得罪我国。只是因为天下共同仇恨他,我们才特地伸张大义。如今如果拥立年号、称尊号,便是天下有两个太阳,俨然成为强敌。我将挑选西行的精锐,转而挥军东征;并且打算暂时免除对他们的重罪,命他们充当前导。以中华全力,却受制于地方一隅;想凭江左一角抗拒大国,胜负的结果不必再占卜就很清楚了!我听说君子以德行爱护人,小人则以姑息迁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诸位君子如果确实识时知命,深切怀念故主,厚爱贤明的藩王,就应劝他削去帝号、归还藩国,永远安享福禄。朝廷应当按照对待虞宾的礼节接待他,统承相应的礼物;使其享有带砺山河的世袭封爵,地位在诸侯王之上,这样或许不辜负朝廷伸张大义、讨伐贼寇、使灭亡者复兴、使断绝者延续的初衷。至于南方贤才纷纷前来归附,那么你们可以封公封侯,排列爵位、分封土地;已有平西王的先例。只看你们是否掌握实际,谋求真正利益!近来的士大夫喜好标榜高尚、树立名义,却不顾国家的危急;每逢大事,总是像筑屋一样迟迟争论。过去宋人议论尚未决定,军队已经渡过黄河,可以作为深刻的教训。先生是名流的领袖,主持最重要的谋划,一定能深思事情的始终,难道忍心随波逐流、任凭俗议沉浮吗!取舍、顺从或违背,应当早日审慎决定!军队即将出动,可以向西,也可以向东;南方国家的安危,就在这一次行动。愿诸位君子都以讨贼为心,不要贪图一时片刻的荣耀,却加重故国无穷的祸患,使乱臣贼子讥笑;我对此实在抱有厚望!《记》中说:‘只有善人能够接受尽情直言。’恭敬地陈述我的肺腑,等待听到明白的教诲!江天相望,远远伸颈企盼,实在辛劳。书信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史可法不久派人回信,言辞多不屈服。——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八月初六日(辛酉),任原明兵部主事凌駉为兵科执事中。——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九月初六日(辛卯),招抚山东、河南侍郎王鳌永上奏说:“杨威是原明总兵刘泽清任用的官员,刘泽清逃走后,杨威盘踞登州、莱州,假称山东前锋恢剿副总兵的名义,肆意焚烧杀戮。请下令大军迅速剿灭,以杜绝祸乱的苗头。”皇上批准了。初八日(癸已),平定山西的固山额真叶臣、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上奏说:“原明兵部尚书张缙彦已经派人招来;张缙彦自称有死罪,不敢入朝。他所辖的开封、卫辉、怀庆等府,已经委派官员管理事务,并酌情留下官员和兵丁驻防。” 十六日(辛丑),派梅勒章京和托、李率泰、额孟格等率领宁远驻防军平定山东、河南。二十日(乙巳),平定山西的固山额真叶臣等从军中上奏报告:“潞州、泽州所属州县,都已经委派官员管理。有个叫董学礼的人,原是明朝副将,投降贼寇后接受官职,驻扎在怀庆;后来被我军击败,逃往潼关。我们写信招抚他,董学礼于是投降,愿意率兵驻防黄河西岸;因此发给他总兵官札付。又有少林寺玉寨的贼首李际遇,明朝末年屡次进攻都不能攻克,授给他总兵职衔。后来他同流贼相持,我军到达怀庆,派人招抚,他立即把所占据的一府、二州、十二县的大小山寨及二十七万兵众,带着书信来投降。” 二十五日(庚戌),招抚江南副将唐起龙从军中上奏报告:“臣到达清河口,听说南来的总兵陈洪范已经到了王家营。臣随即会见洪范,详细称颂大清的恩德,并带着敕书说明来意;洪范叩头接受敕书并开读完毕后,携带进献的银十余万两、金一千两、缎绢一万匹。他的同任使者有兵部侍郎左懋第、太仆寺卿马绍愉。臣先派官员赵铖骑快马报告,随即同洪范北上。途中一切机密事项,到了京城另行奏报。”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冬十月乙卯朔,皇上因为在燕京定都,亲自到南郊告祭天地,登上皇帝之位。——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
十五日(己卯),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统领将士进征江南。赐之敕曰:『朕以福王及南方文武诸臣当明国崇祯皇帝遭流贼之难,陵阙焚毁,宗社覆亡;不遣一兵、不发一矢,如鼠藏穴:其罪一也。及我兵进剿,流贼西奔;南方诸臣不行请命,擅立福王:其罪二也。不思灭贼复雔,而诸将各自拥兵,扰害良民;自生反侧,以启兵端:其罪三也。惟此三罪,天人共愤。因命王充定国大将军,统师声罪,征讨江南。王今承命,一切机宜,当与诸将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恃兵强,轻视敌众。仍严侦探,勿致疏虞!如有抗拒不服者戮之,倾心归顺者抚之。严禁兵将:凡系归顺地方,不许肆行抢掠,务使人知朕以仁义定天下之意。其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如系小过,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杂库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与诸将商酌,径行处分。王受兹重任,当益殚忠猷,用张挞伐,立奏荡平!钦哉』。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
十一月乙酉朔,伪弘光使臣陈洪范南还。于途次密启,请留同行左懋第、马绍愉,自愿率兵归顺,并招徕南中诸将。摄政王令学士詹霸等往谕,勉其加意筹划;成功之日,以世爵酬之。遂留懋第、绍愉。
初三日(丁亥),河南巡抚罗绣锦奏言:『故明兵部尚书张缙彦、主事凌駉不即遵旨来京,拥兵河上,观望游移,人心惊惑。副将郭光辅、参将郝尚周数调不援,复叛从贼。请速发兵靖乱』!得旨:『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即擒缙彦、駉治以军法,光辅、尚周着该辅拏问』。
二十六日(庚戌),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致书和硕豫亲王多铎曰:『伪弘光所遣左懋第、马绍愉、陈洪范前已俱令南还,因洪范密启请留懋第、绍愉,伊自率兵归顺。且言在南之左良玉、余永寿、高杰、金声桓、刘肇基、黄得功、刘泽清各拥重兵,皆可说之来降。随追留懋第、绍愉,独令洪范南还。王其察彼情形,随时奏报』。
二十九日(癸丑),山东沂州总兵官夏成德解宿迁围,杀贼兵六千余人,获马骡、旗牁等物;又遣游击刘范德、守备孙万寿、文成功往取赣榆,擒斩伪都司王有年、守备王建仁,降其城。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一。
十二月初二日(丙辰),河南巡抚罗绣锦奏言:『河南土寇叛乱巳久,狡猾性成。前招降李际遇,将近两月,未见来归。以此类推,降诚难信。况中州南有明兵,西临流寇。有报贼抵河南府立营者,有报许定国、高杰等兵马俱临河岸者,有报张缙彦巳受明直隶、山西、河南总督职者,又有报凌駉结连土寇以书招董学礼过河者。种种情形,以臣度之,彼皆欲伺我军所向以乘其隙耳。如我军南下,则就中行其叵测;如我军西入,则乘虚以犯河北,二者必居一于此。乞亟赐熟筹大军南渡,或将南岸沿河一带土孽先行扑灭,去其肘腋之患,则河北可保无虞矣』。下所司速议。
十四日(戊辰),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自军中奏报:『兵至孟津,遣护国统领图赖先率精兵渡黄河,流贼伪都司黄士欣、果毅将军张有声各遁去,沿河十五寨堡兵民俱望风归顺,睢州伪总兵许定国、玉寨首领李际遇等各拥众四、五万,亦遣人来降。随发兵防守各处,今大军俱向潼关进发矣』。
二十七日(辛巳),有刘姓者,自称明崇祯帝太子,内监杨玉为易服,送至故明周后父周奎家;时祟祯帝公主亦在奎所,相见掩面泣,奎跪献酒食。既而疑其伪,具疏以闻。随令内院传故明贵妃袁氏及东宫官属内监等辨视,皆不识。问以宫中旧事,亦不能对。袁妃等皆以为伪;惟花园内监常进节、指挥李时荫等执以为真。吏部侍郎沈惟炳、御史赵开心、给事中朱徽等各言事关重大,宜加详慎。因下法司覆勘,得假冒状。杨玉、李时荫等十五人皆弃市。以开心疏中有「太子若存,明朝之幸」一语,亦论死;因系言官,免罪、夺俸三月。仍令内院传谕内外:『有以真太子来告者,太子必加恩养;其来告之人,亦给优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二。
●顺治二年(一六四五、乙酉)春正月初五日(己丑),故明开封府知府李犹龙盘踞河岸,缮修船舰;自称钦命河道,仍用崇祯年号。主事凌駉所委开封推官王梦桂伪造关防,共图不轨。和硕豫亲王多铎统师过卫辉,遣内院刑部官捕获,犹龙、梦桂俱为军前正法。奏闻,上命并籍其家。
译十五日(己卯),任命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统领将士进军征讨江南。赐给他的敕书说:“朕认为,福王以及南方文武诸臣,在明国崇祯皇帝遭遇流贼祸难、陵墓宫阙被焚毁、宗庙社稷覆亡之时,既不派一兵,也不发一箭,只像老鼠一样躲藏在洞穴中,这是第一条罪。等到我军进兵剿灭流贼,流贼向西逃走;南方诸臣却不向朝廷请命,擅自拥立福王,这是第二条罪。不想着消灭贼寇、恢复国家,诸将却各自拥兵,侵扰残害良民;自行产生反叛之意,从而挑起战端,这是第三条罪。仅仅这三条罪,天地人都共同愤怒。因此命王充任定国大将军,统领军队声讨其罪,征讨江南。王如今奉命出征,一切军事机宜,应当同诸将同心协谋办理。不要自以为知道一切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倚仗兵力强大而轻视敌军。仍要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差错!凡有抗拒不服者杀掉,诚心归顺者安抚。严格约束兵将:凡是已经归顺的地方,不许任意抢掠,务必使人知道朕以仁义平定天下的意图。出征期间各将领的功劳和罪过,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后汇总上奏。如属小过,应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杂库以下的人员,无论罪过大小,都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 王承担这项重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诚和谋略,扩大讨伐的声势,立即奏报荡平江南!敬慎奉行。”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十一月乙酉朔,伪弘光政权的使臣陈洪范返回南方。在途中秘密上奏,请求留下同行的左懋第、马绍愉,自己愿意率兵归顺,并招徕南方诸将。摄政王命学士詹霸等前往晓谕,勉励他用心筹划;成功之日,以世袭爵位酬报他。于是留下左懋第、马绍愉。初三日(丁亥),河南巡抚罗绣锦上奏说:“原明兵部尚书张缙彦、主事凌駉不立即遵旨来京,拥兵在黄河一带,观望犹疑,使人心惊惧疑惑。副将郭光辅、参将郝尚周多次被调却不援助,又叛变跟随贼寇。请迅速发兵平定叛乱!”奉旨:“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立即擒拿张缙彦、凌駉,按军法治罪;郭光辅、郝尚周,着令有关官员捉拿审问。” 二十六日(庚戌),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写信给和硕豫亲王多铎说:“伪弘光政权派遣的左懋第、马绍愉、陈洪范,先前已经都命令他们返回南方。因为陈洪范秘密上奏,请求留下左懋第、马绍愉,自己率兵归顺;并且说在南方的左良玉、余永寿、高杰、金声桓、刘肇基、黄得功、刘泽清各自拥有重兵,都可以劝说来降。于是追令留下左懋第、马绍愉,只命陈洪范返回南方。王应当察看他们的情形,随时上奏报告。” 二十九日(癸丑),山东沂州总兵官夏成德解除了宿迁之围,杀死贼兵六千多人,缴获马、骡、旗帜等物;又派游击刘范德、守备孙万寿、文成功前往攻取赣榆,擒获并斩杀伪都司王有年、守备王建仁,使该城投降。将此事上报。——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一。十二月初二日(丙辰),河南巡抚罗绣锦上奏说:“河南地方的土寇叛乱已经很久,狡猾已经成为习性。此前招降李际遇,将近两个月了,还没有见他来归。由此类推,投降确实难以相信。况且中州南面有明军,西面临近流寇。有人报告说贼军抵达河南府扎营;有人报告说许定国、高杰等的兵马都来到河岸;有人报告说张缙彦已经接受明朝直隶、山西、河南总督的职务;又有人报告说凌駉联合土寇,写信招董学礼渡河。种种情形,依臣推测,他们都是想窥伺我军的动向,趁我军出现空隙。如果我军南下,他们就从中施行不可测的阴谋;如果我军向西进入,他们就乘虚侵犯河北,这两种情况必有一种会发生。请赶紧慎重筹划大军渡过黄河,或者先把南岸沿河一带的土寇叛乱势力扑灭,消除身边的隐患,那么河北就可以保全而无忧了。”下交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十四日(戊辰),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从军中上奏报告:“军队到达孟津,派护国统领图赖先率精兵渡过黄河,流贼伪都司黄士欣、果毅将军张有声各自逃走,沿河十五座寨堡的军民都望风归顺。睢州伪总兵许定国、玉寨首领李际遇等各自拥有四、五万部众,也派人来投降。随即派兵防守各处,如今大军都向潼关进发了。” 二十七日(辛巳),有一个姓刘的人自称是明崇祯帝的太子,由内监杨玉替他改换服装,送到原明周皇后的父亲周奎家中。当时崇祯帝的公主也在周奎那里,见面后掩面哭泣,周奎跪下献上酒食。随后怀疑他是冒充的,写成奏疏上报。于是命内院传召原明贵妃袁氏以及东宫官属、内监等人辨认察看,都不认识他。问他宫中的旧事,他也不能回答。袁妃等人都认为他是假的;只有花园内监常进节、指挥李时荫等坚持认为他是真的。吏部侍郎沈惟炳、御史赵开心、给事中朱徽等分别上奏说,此事关系重大,应当更加详细慎重。因此交给司法部门复查审问,查出是假冒的情况。杨玉、李时荫等十五人都押赴市集处死。因为赵开心奏疏中有“太子如果还在,是明朝的幸运”这句话,也论定死罪;因他是言官,免除死罪,夺去俸禄三个月。仍命内院向内外传谕:“有把真正太子带来报告的人,太子一定加恩抚养;前来报告的人,也给以优厚赏赐。”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二。顺治二年(一六四五、乙酉)春正月初五日(己丑),原明开封府知府李犹龙盘踞在黄河岸边,修造船舰;自称奉皇帝命令治理河道,仍使用崇祯年号。主事凌駉所任用的开封推官王梦桂伪造关防,二人共同图谋叛乱。和硕豫亲王多铎统领军队经过卫辉,派内院、刑部官员将他们逮捕,李犹龙、王梦桂都在军前依法处死。上奏后,皇上下令一并抄没他们的家产。
二十一日(乙巳),和硕肃亲王豪格奏报:『伪睢州总兵官许定国于元年十二月以书遗臣,言欲携其子来归,请我师渡河援之。臣覆书言:「尔果欲降,可速遣尔子来」。定国遂以二年正月遣其二子至,仍乞我师渡河,卫其眷属。臣因未奉上命,不敢渡河。十五日,定国又遣人来,言高杰侦知彼遣子投诚,遂发兵五千围州城,不能自脱,亟望我师驰救。臣末经奉旨,不敢擅往。谨此奏闻』。
二十四日(戊申),遣参将徐应举招抚故明总兵高杰。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三。
二月初六日(己未),投诚睢州总兵许定国疏报:『寇孽高杰已用计擒斩;其余党尚未剿除,请发大军刻日渡河,以靖残寇』!得旨:『许定国计杀高杰,归顺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兵,不日即至河南。兵部知道』。
初八日(辛酉),谕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曰:『闻尔等破流寇于潼关,遂得西安,不胜嘉悦!初曾密谕尔等往取南京,令既攻破流寇,大业已成,可将彼处事宜交与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尔等相机即遵前命趋在南京。大丈夫为国建功,正在此时;汝其勉之』!
十六日(己巳),谕镇守平阳固山额真阿山、马喇希、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等将满洲、蒙古官兵,与科尔沁兵及汉军唐玉、郎绍贞亲随之兵,俱会合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往征南京;到时,仍归各固山下。其阿山所领印信,交汉军任德功掌管,即令镇守平阳等处。
二十一日(甲戌),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奏报:『二月初三日,闻南兵渡河围徐州沛县李家楼,随遣固山额真准塔等领兵星夜前往。贼马步兵二千有余屯驻徐州十五里外,我兵冲击贼营,贼兵赴河死者无算,擒斩逆渠六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获人口、牛马甚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四。
三月十三日(丙申),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自军中奏报:『二月十四日,大军由西安府抵河南,招降流贼镇守河南伪平南伯刘忠。旋得平定江南之谕,即往三月初五日率师南征。因赍解所获西安府及潼关二处金印八颗及金银、珍珠、紬缎等物』。
二十九日(壬子),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疏报:『三月初七日,臣统兵出虎牢关口,固山额真拜尹图等出龙门关口,兵部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侍郎尼堪等统外藩蒙古兵由南阳路,三路兵同趋归德,所过州县尽皆投顺。兵科凌駉叛逃南中,复为御史出巡河南,适在归德;亦已擒获。南阳伪副将李好献札投诚,随给札升为总兵官。河南、开封、归德三府属州县,已委官管理。内院中书赵文蔚升为河南兵备道,王永亦升为清军道。总兵官高第留镇河南、孔希贵留镇归德,惟开封府尚未留兵驻防。许定国及投诚贼首刘芳兴等,俱随营南征。河南地方初定,请速铸给各官印信,以防诈伪』。疏入,得旨:王方收关陕,旋定中原;剿寇安民,勋庸茂着:朕甚嘉悦。所请地方各官印信,该部即与铸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五。
译二十一日(乙巳),和硕肃亲王豪格上奏报告:“伪睢州总兵官许定国在顺治元年十二月写信给臣,说想带着他的儿子来归顺,请我军渡河援助他。臣回信说:‘你如果果真想投降,可以赶快派儿子来。’许定国于是于顺治二年正月派他的两个儿子前来,仍请求我军渡河,保护他的家属。臣因为还没有奉到皇上的命令,不敢渡河。十五日,许定国又派人来,说高杰侦知他派儿子投诚,于是发兵五千包围州城,他不能脱身,急切盼望我军赶快救援。臣尚未奉到圣旨,不敢擅自前往。谨此上奏报告。” 二十四日(戊申),派参将徐应举招抚原明总兵高杰。——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三。二月初六日(己未),投诚的睢州总兵许定国上疏报告:“贼寇高杰已经用计擒获并斩杀;其余党还没有剿灭,请派大军限期渡河,以平定残余贼寇!”奉旨:“许定国设计杀死高杰,归顺有功,知道了。征南大军不久就到河南。兵部知道。” 初八日(辛酉),谕告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说:“听说你们在潼关击破流寇,于是取得西安,我非常高兴!当初曾秘密谕令你们前去攻取南京。如今既然攻破了流寇,大业已经完成,可以把那里的事务交给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人,你们相机办理,立即遵照先前的命令赶往南京。大丈夫为国家建立功勋,正在这个时候;你要努力!” 十六日(己巳),谕令镇守平阳的固山额真阿山、马喇希、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等,率领满洲、蒙古官兵以及科尔沁兵和汉军唐玉、郎绍贞的亲随部队,都与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会合,前往征讨南京;到达后,仍归各固山管辖。阿山所领的印信,交给汉军任德功掌管,立即命他镇守平阳等处。二十一日(甲戌),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上奏报告:“二月初三日,听说南方军队渡河包围徐州沛县李家楼,随即派固山额真准塔等率兵连夜前往。贼军马步兵二千多人驻扎在徐州十五里之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赴河而死的无法计算,擒获并斩杀逆贼首领六人;安抚百姓,丝毫没有侵犯,缴获人口、牛马很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四。三月十三日(丙申),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从军中上奏报告:“二月十四日,大军从西安府到达河南,招降了流贼镇守河南的伪平南伯刘忠。随即得到平定江南的谕令,于三月初五日率军南征。现携带解送所缴获的西安府、潼关两处金印八颗以及金银、珍珠、丝绸等物。” 二十九日(壬子),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上疏报告:“三月初七日,臣统领军队从虎牢关口出发,固山额真拜尹图等从龙门关口出发,兵部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侍郎尼堪等统领外藩蒙古兵从南阳道路出发,三路军队一同奔赴归德,经过的州县全都投降归顺。兵科凌駉叛逃南方,后来又充任御史出巡河南,恰好在归德;也已经擒获。南阳伪副将李好拿出札文投诚,随即发给札文,升为总兵官。河南、开封、归德三府所属州县,已经委派官员管理。内院中书赵文蔚升任河南兵备道,王永也升任清军道。总兵官高第留下镇守河南,孔希贵留下镇守归德,只有开封府还没有留下军队驻防。许定国以及投诚的贼首刘芳兴等,都随军南征。河南地方刚刚平定,请赶快铸造并发给各官印信,以防止伪造。”奏疏送入后,奉旨:“王才收复关陕,随即平定中原;剿灭贼寇、安抚百姓,功勋显著,朕非常嘉悦。所请求的地方各官印信,相关部门立即铸造发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五。
夏五月二十八日(己酉),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奏报:「大军于四月初五日自归德府起行,沿途郡邑俱已投顺。十三日,离泗州二十里,令固山额真阿山率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及将士前夺泗北淮河桥;其守泗总兵焚桥遁,我军遂夜渡淮。翌日,追五十余里,不及。十七日,遣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等率师至扬州城北,获船百余艘。是日,大军距扬州城二十里列营。令署护军统领顾纳代、伊尔都齐、费扬古、吴喇禅、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署梅勒章京格霸库等率师至扬州城南,获船二百余艘。十八日,大军薄扬州城下,招谕其守扬阁部史可法、翰林学士卫允文及四总兵官、二道员等;不从。三十五日,令拜尹图、图赖、阿山等攻克扬州城,获其阁部史可法,斩于军前。其据城逆命者,并诛之。五月初五日,进至扬子江。时伪福王下镇海伯郑鸿逵以水师守瓜州、曹总兵以水师守仪真汛地。初六日,我军陈北岸;相距三日。初八日晚,令拜尹图、图赖、阿山率舟师由运河潜至南岸,列于江之西,距瓜州十五里。初九日,复令梅勒章京李率泰率舟师五鼓登岸,黎明渡江,官兵陆续引渡;令左翼舟师留泊北岸,敌至则以炮夹攻之。初十日,闻福王率马士英及诸太监潜遁。十五日,我军至南京,忻城伯赵之龙率魏国公徐州爵、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候孙维城、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康侯徐弘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大兴伯邹顺益、宁晋伯刘允基、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夕卩〉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周鼎、成安伯柯祚永、驸马齐赞元、内阁大学士王铎、翰林程正揆、张居、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侍郎朱之臣、梁云构、李绰、给事中林有本、陆朗、王之晋、徐方来、庄则敬及都督十六员、巡捕提督一员、副将五十五员并城内官民迎降。其沿途来归者,兴平伯高杰子高元照、广昌伯刘良佐、提督李本深、总兵胡茂祯、张士元、郭虎、杨承祖、李中星、何应昌、翟鸣凤、王之刚、李遇春、张天禄、张天福、李成栋、李栖凤等二十三员,监军道张健、柯起凤二员,副将四十七员,参将、游击共八十六员,马步乓共二十三万八千三百。捷闻,得旨:『皇天眷佑、宗庙式灵,王公、将士分猷宣力。方平河朔,旋定江南。览王奏报,朕深嘉悦!应行祭告、诏赦事宜,即择吉具仪呈览。王躬履戎行,指麾、调遣克奏肤功,特遣侍臣前赴军中慰劳。一应有功将帅官兵,作速察叙,以凭封赏!传谕与王。各该衙门知道』。
二十九日(庚戌),宣平定江南捷音。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六。
六月初十日(辛酉),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奏擒故明福王朱由松捷音,言『南京既克,福王潜遁太平,遂遣多罗贝勒尼堪、护军统领图赖、固山额真阿山同固山贝子吞齐、和托、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阿尔津、敦拜、署护军统领杜尔德、梅勒章京伊尔德、阿哈尼堪、前锋统领努山等率官兵追之。福王复走芜湖,我兵趋击。福王登舟欲渡江,图赖遂据江口,截其去路。伪靖国公黄得功逆战,击败之;敌兵皆堕水,尽夺其舟,得功中流矢死。伪总兵田雄、马得功缚福王及其妃来献,并率十总兵部众降;获金银、紬缎、宝玉、貂皮等物无算』。得旨:『朕览王奏,福王朱由松就擒,将领兵丁尽行归顺,知道了。王平定江南,克有成绩,深可嘉悦!本内各营功次,一并详察,以便优叙。兵部知道』!
十五日(丙寅),以福王就擒,遣侍卫绰克图、巴克善等赍敕往谕和硕豫亲王多铎等。敕曰:『览王等奏捷,不胜喜悦!江南既定,福王就擒,此皆王与诸臣协力效忠所致。以天下为一家,正此时矣。王可移文各该地方,宣布德意,招抚居民。钱粮应征者照常征收,应解京者照常运送。其投降骑兵,仍留彼地。步兵应留若干、应裁若干?尔等酌量裁减。蒙古人有投顺者,俱分隶旗下;俟回军日同赴京师安插,口粮照满州兵丁支给。文武各官印信,俟尔等除受文册到日颁发。守洪武陵寝官役且暂留,将其官役地亩钱粮数目俱注明于册,送京裁夺。南京或仍为京、或改为省,俟大定日再议。一切紧要图籍,俱着收藏毋失』!
译夏五月二十八日(己酉),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上奏报告:“大军于四月初五日从归德府出发,沿途郡邑都已经投降归顺。十三日,离泗州二十里时,命固山额真阿山率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及将士先行夺取泗州以北的淮河桥;镇守泗州的总兵焚毁桥梁逃走,我军于是连夜渡过淮河。第二天追赶五十多里,没有追上。十七日,派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等率军到扬州城北,缴获船一百多艘。这一天,大军距扬州城二十里列营。命署护军统领顾纳代、伊尔都齐、费扬古、吴喇禅、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署梅勒章京格霸库等率军到扬州城南,缴获船二百多艘。十八日,大军逼近扬州城下,招谕镇守扬州的阁部史可法、翰林学士卫允文以及四名总兵官、二名道员等;他们不服从。三十五日,命拜尹图、图赖、阿山等攻克扬州城,擒获其阁部史可法,在军前斩杀。” 凡是据城抗命的人,也一并诛杀。五月初五日,进军到扬子江。当时伪福王命镇海伯郑鸿逵率水师守瓜州,曹总兵率水师守仪真汛地。初六日,我军在北岸列阵;双方相距三日路程。初八日晚上,命拜尹图、图赖、阿山率水师从运河秘密到达南岸,列阵于江的西面,距瓜州十五里。初九日,又命梅勒章京李率泰率水师在五更时登岸,黎明渡江,官兵陆续引渡;命左翼水师停泊北岸,敌军到来时用炮从两面夹击。初十日,听说福王率马士英及诸太监秘密逃走。十五日,我军到达南京,忻城伯赵之龙率领魏国公徐州爵、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侯孙维城、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康侯徐弘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大兴伯邹顺益、宁晋伯刘允基、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夕卩〉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周鼎、成安伯柯祚永、驸马齐赞元、内阁大学士王铎、翰林程正揆、张居、礼部尚书钱谦益、兵部侍郎朱之臣、梁云构、李绰、给事中林有本、陆朗、王之晋、徐方来、庄则敬,以及都督十六员、巡捕提督一员、副将五十五员和城内官民迎接投降。” 沿途前来归顺的有:兴平伯高杰之子高元照、广昌伯刘良佐、提督李本深、总兵胡茂祯、张士元、郭虎、杨承祖、李中星、何应昌、翟鸣凤、王之刚、李遇春、张天禄、张天福、李成栋、李栖凤等二十三员,监军道张健、柯起凤二员,副将四十七员,参将、游击共八十六员,马步兵共二十三万八千三百人。捷报传来,奉旨:“上天眷顾保佑,宗庙神灵显赫,王公、将士分别谋划、竭力效命。刚刚平定黄河以北,随即平定江南。看了王的奏报,朕深感嘉悦!应当举行祭告、颁诏赦免等事,立即选择吉日,准备仪式呈上来。王亲自参与军旅,指挥调遣,能够建立显著功勋,特派侍臣先到军中慰劳。所有有功将帅、官兵,赶快查明叙功,以便封赏!把这些话传谕给王。各有关衙门知道。” 二十九日(庚戌),宣告平定江南的捷报。——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六。六月初十日(辛酉),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上奏报告擒获故明福王朱由松的捷报,说:“南京已经攻克,福王逃到太平隐藏起来,于是派多罗贝勒尼堪、护军统领图赖、固山额真阿山,会同固山贝子吞齐、和托,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阿尔津、敦拜,署护军统领杜尔德,梅勒章京伊尔德、阿哈尼堪,前锋统领努山等,率领官兵追捕。福王又逃往芜湖,我军赶去进攻。福王登船想渡江,图赖于是占据江口,截断他的去路。伪靖国公黄得功迎战,击败了我军;敌兵全部落水,船只也全被夺去,黄得功中流矢而死。伪总兵田雄、马得功把福王及其妃子捆绑起来送来,并率十名总兵的部众投降;缴获金银、紬缎、宝玉、貂皮等物,数目多得无法计算。”皇帝下旨说:“朕看了王的奏报,福王朱由松已经被擒,将领和兵丁全都归顺,知道了。王平定江南,取得了功绩,朕深感嘉奖欣悦!本奏中各营的功劳次第,一并详细查明,以便优厚叙功。兵部知道!” 十五日(丙寅),因为福王被擒,派侍卫绰克图、巴克善等携带敕书前往告谕和硕豫亲王多铎等。敕书说:“看了你们的捷报,朕非常喜悦!江南已经平定,福王已经被擒,这些都是王和诸臣协力效忠所取得的成果。把天下视为一家,正是时候。王可以发文给各有关地方,宣布朝廷的恩德和意旨,招抚居民。应征收的钱粮照常征收,应解送京城的钱粮照常运输。投降的骑兵仍留在当地。步兵应当留下多少、裁减多少?由你们酌情裁减。蒙古人中有投顺的,全部分别编入各旗;等军队回师时一同赴京安置,口粮按照满洲兵丁的标准发给。文武各官的印信,等你们接受任命文册的日期到了再颁发。守护洪武陵寝的官役暂且留下,把他们的官役、地亩、钱粮数目全部记在册上,送到京城裁决。南京或仍作为京城,或改为省,等天下大定后再议。一切重要的图籍,都要收藏好,不得遗失!”
十六日(丁卯),镇守庐、凤、淮、扬等处固山额真准塔等报:『五月间,臣自徐州水陆并进,会刘泽清下副将高佑统战舰攻宿迁,随分遣官兵进击,大败之。师次清河,泽清所部总兵马化豹、副将张思义等率兵四万、船千余艘,据淮、黄、清三河口,连营十里。梅勒章京康喀赖同游击范炳、吉天相等率兵渡清河,列营相拒,以炮击败敌舰。复遣都司楚进功率步兵六百人拒黄河北岸,鸣炮相应。又分兵两路:一自清河上游进击,一攻对岸马步敌兵:俱败之。合军进入淮安界,斩其副将二员、参将一员。师次清江浦,监司范鸣珂携敕印来降。泽清同伪总漕田仰,各率兵丁、家口登舟遁。伪总兵永馥率所部及城中官民出迎,遂克淮安。其凤阳、庐州一带望风纳款,臣随领兵巡历各处,安抚居民,委署官吏。是役也,共招降监司一员、总兵一员、副将二十三员、参将二十五员、游击四十员、都司守备七十三员,获船五百余艘、马九百余匹、骆驼二十五只、红衣炮一百二十位、银四万七千两』。捷至,下兵部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七。
闰六月初四日(甲申),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等疏报:『流贼李自成亲率西安府马步贼兵十三万并湖广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所属各州县原设守御贼兵七万,共计二十万;声言欲取南京,水陆并进。我军亦分水陆两路蹑其后,追及于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处,降者抚之、拒者诛之。穷追至贼老营,大败贼兵八次;贼兵尽力穷,窜入九公山。随于山中遍索自成,不得。又四出搜缉,有降卒及被擒贼兵,俱言自成窜走时,携随身步卒仅二十人,为村民所困;不能脱,遂自缢死。因遣素识自成者往认其尸,尸朽莫辨。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访。俘自成两叔伪赵侯、伪襄南侯。并自成妻妾二口,获金印一颗,又获伪汝侯刘宗闵并一妻二媳、自成养子伪仪侯姜耐妻、伪齐侯顾英妻、伪总兵左光先并一妻三子及术士伪军师宋矮子,又获太原府故明晋王二妃。其自成两叔及伪汝侯刘宗闵,俱斩于军。自成又有妻妾三口因我军追急,投扬子江死。计我师追蹑自成及分翼出师败贼凡十有三战,获驼三十一、马骡六千四百五十、船三千一百八艘。又有故明宁南侯左良玉子梦庚、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按黄澍率总兵十二员、马步兵十万并家口泊舟九江之东流县界扬子江中,俱投降,共带大小船艘四万。合计河南属城十二、湖广属城三十九、江西属城六、南京属城六,共六十三城,巳尽设官抚定矣』。得旨:『逆贼李自成罪恶贯盈,神人共愤;朕奉行天讨,定乱救民。览王奏报,知督兵追剿直至九江,破贼众二十余万,所获马驼、船艘各数千计。贼寇荡平,臣民抒愤。又收降故帅左良王子左梦庚等兵十万人、船四万艘,河南、湖广、江西、江南等处尽皆归顺,朕甚嘉悦!郊庙社稷祭告礼仪,即择吉举行。王运筹决胜,茂着勋庸;特遣侍臣,前赴军中慰劳。一应有功内外王公、将士,作速察叙,以凭封赏』!
十三日(癸巳),命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承畴以原官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地方。
二十三日(癸卯),命恭顺侯吴惟华为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军务,招抚广东。
升礼部左侍郎孙之獭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提督军务,招抚江西;尚宝寺卿黄熙允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招抚福建;原任大同巡抚江禹绪仍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都军务,招抚湖广;刑部郎中丁之龙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招抚云、贵。
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奏报:『大师己定南京,随令贝勒博洛、固山额真拜尹图、阿山等率领官兵直趋杭州,持檄招抚浙江。迨我兵至杭,贼分两路迎敌,大败之。是夜,贼兵悉渡钱塘江逃窜,我军追至江岸驻营。贼兵见之,以为江潮朝夕有信,我军必致被淹;乃潮水连日不至,阖郡惊为神助。潞王大恐,遂率众开门纳款;浙西湖州、嘉兴、浙东绍兴、宁波、严州等府亦皆归顺。绍兴淮王渡江来见;复遣人至湖州絷周王眷属,移杭安置;收总兵王之仁所部兵将二万五千人。又闻杜阳王在庐州、和州作乱,随令总兵官吴胜兆等率师往剿,获杜阳王并其妻子』。疏入,得旨:『览王奏报,官兵进取杭州,潞王势穷归顺,浙江各府尽报遵依;总兵王之仁率众投降,杜阳王作乱擒获:俱知道了。王频奏奇勋,朕甚嘉悦!有功将帅官兵,速行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八。
秋七月初三日(壬子),命多罗贝勒勒克德浑为平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叶臣等往江南代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
译十六日(丁卯),镇守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等处的固山额真准塔等报告:“五月间,臣从徐州水陆并进,会同刘泽清部下的副将高佑统率战舰进攻宿迁,随即分别派官兵进攻,大败敌军。军队到达清河时,刘泽清部下的总兵马化豹、副将张思义等率兵四万、船一千多艘,占据淮河、黄河、清河三河口,营寨相连十里。梅勒章京康喀赖会同游击范炳、吉天相等率兵渡过清河,列营相拒,用炮击败敌舰。又派都司楚进功率步兵六百人据守黄河北岸,以鸣炮相互呼应。又分兵两路:一路从清河上游进攻,一路进攻对岸的马兵、步兵敌军,都将其击败。合军进入淮安境内,斩杀敌副将二人、参将一人。军队到达清江浦,监司范鸣珂携带敕书和印信前来投降。刘泽清与伪总漕田仰各自率兵丁、家属登船逃走。伪总兵永馥率领部下以及城中官民出城迎接,于是攻克淮安。凤阳、庐州一带听到风声便接受归顺,臣随即率兵巡行各处,安抚居民,委任署理官吏。这一战共招降监司一员、总兵一员、副将二十三员、参将二十五员、游击四十员、都司和守备七十三员,缴获船五百多艘、马九百多匹、骆驼二十五只、红衣炮一百二十位、银四万七千两。” 捷报送到后,命兵部查明功劳,议叙奖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七。闰六月初四日(甲申),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等上疏报告:“流贼李自成亲自率领西安府的马兵、步兵贼军十三万,以及湖广襄阳、承天、荆州、德安四府所属各州县原先设置的守御贼兵七万,共计二十万,声称要攻取南京,水陆并进。我军也分水陆两路跟踪追击,在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口、九江等七处追上他们,投降的加以安抚,抵抗的诛杀。一路追到贼军老营,八次大败贼兵;贼兵力量耗尽,逃入九公山。随后在山中遍处搜寻李自成,没有找到。又四处搜捕,有投降的士卒和被擒的贼兵,都说李自成逃走时只带了二十名随身步卒,被村民困住;无法逃脱,于是上吊而死。因此派遣认识李自成的人前去辨认尸体,但尸体已经腐朽,无法辨认。究竟是生是死,等到当地后再继续查访。俘获李自成的两个叔父伪赵侯、伪襄南侯,以及李自成的妻妾二人,缴获金印一颗;又俘获伪汝侯刘宗闵及其一妻二媳,李自成养子伪仪侯姜耐的妻子、伪齐侯顾英的妻子、伪总兵左光先及其一妻三子和术士伪军师宋矮子;还俘获故明太原府晋王的两个妃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李自成的两个叔父和伪汝侯刘宗闵,都在军中斩首。李自成另有妻妾三人因我军追击紧迫,投扬子江而死。计算我军追踪李自成以及分兵出击击败贼军的战斗,共十三战,缴获骆驼三十一只、马骡六千四百五十匹、船三千一百零八艘。又有故明宁南侯左良玉的儿子梦庚、总督袁继咸、守道李犹龙、巡按黄澍率总兵十二员、马兵步兵十万以及家属,船停在九江以东东流县境内的扬子江中,全部投降,共带大小船只四万艘。合计河南所属城十二座、湖广所属城三十九座、江西所属城六座、南京所属城六座,共六十三座城,已经全部设置官员加以安抚平定。”皇帝下旨说:“逆贼李自成罪恶累累,神人共同愤恨;朕奉行上天的讨伐,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看了王的奏报,知道你率兵追剿一直到九江,击破二十多万贼众,所缴获的马、骆驼、船只都以数千计。贼寇已经荡平,臣民的愤恨得以舒解。又收降故帅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等十万兵马、四万艘船,河南、湖广、江西、江南等地全都归顺,朕非常嘉奖欣悦!郊庙社稷的祭告礼仪,立即择定吉日举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十万人〕 王运筹帷幄而取得胜利,功勋卓著;特意派遣侍臣先到军中慰劳。所有有功的内外王公、将士,都要迅速查明功劳、议叙,以便据此封赏。” 十三日(癸巳),命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承畴仍任原官,总督军务,招抚江南各省地方。二十三日(癸卯),命恭顺侯吴惟华为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军务,招抚广东。升礼部左侍郎孙之獭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提督军务,招抚江西;尚宝寺卿黄熙允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招抚福建;原任大同巡抚江禹绪仍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身份,提督军务,招抚湖广;刑部郎中丁之龙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招抚云、贵。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奏报:“大军已经平定南京,随即命贝勒博洛、固山额真拜尹图、阿山等率领官兵直奔杭州,持檄文招抚浙江。等我军到达杭州,贼军分两路迎战,我军将其大败。当夜,贼兵全部渡过钱塘江逃窜,我军追到江岸扎营。贼兵见状,以为江潮早晚有规律,我军必定会被淹死;但潮水连续多日不来,全郡都惊叹这是神灵相助。潞王非常恐惧,于是率众开城投降;浙西的湖州、嘉兴,浙东的绍兴、宁波、严州等府也都归顺。绍兴的淮王渡江前来相见;又派人到湖州拘押周王的眷属,迁到杭州安置;收编总兵王之仁部下兵将二万五千人。”又听说杜阳王在庐州、和州作乱,随即命总兵官吴胜兆等率军前往剿灭,俘获杜阳王及其妻子儿女。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说:“看了王的奏报,官兵进取杭州,潞王势穷而归顺,浙江各府全都报告遵从;总兵王之仁率众投降,杜阳王作乱后被擒:都知道了。王屡次奏报奇功,朕非常嘉奖欣悦!” 有功的将帅和官兵,迅速查明功劳并议叙。——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八。秋七月初三日(壬子),命多罗贝勒勒克德浑为平南大将军,会同固山额真叶臣等前往江南,接替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
摄政王多尔衮遗书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曰:『王遣多罗贝勒博洛等招抚苏州、杭州、绍兴等四府,又招抚潞、惠等王及王之仁等官兵,已悉知之。大兵日久劳苦,王可亲率诸将士还京。今已遣多罗贝勒勒克德浑、固山额真叶臣、总督洪承畴等代王,俟贝勒勒克德浑等到日,一切事务交付伊等。王所统将士,可留满洲每旗护军参领一员、每甲喇护校一员、每牛护军二名、骁骑营每甲喇下章京一员、不留兵,汉军每翼梅勒章京一每旗章京一员、每甲喇骁骑校一员、每牛录马兵五名,益贝勒勒克德浑等军;红衣炮留置南京,炮手、绵甲兵俱带回。勒克德浑已尽率此处护军南行,王处所余护军俱带回。南京着改为江南省,应天着改为江宁府,设知府、不设府尹。掌印指挥、管屯指挥暂留,余指挥俱裁去。其卫所改为州县,俟天下大定,从容定夺。福王宗室在任者,悉改补别员。彼处所铸钱,留充兵饷。洪武陵设守陵太监四名、人丁四十名,仍给地二百晌,以供祭祀护守之用;余悉入官。洪武祖父陵不必监守,地亩、人丁悉入官。新投诚官刘良佐、刘松、李本深、张天禄等应否带回及彼处安置,王等酌行。其太子、福王及诸王并王铎、钱谦益、陈洪范、张秉贞等俱带回;公侯伯等应否带回,王等酌行。蒙古人员,尽行带回』。
初四日(癸丑),镇守淮阳等处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报故明东平侯刘泽清率所部兵丁并文武各官归顺。
二十九日(戊寅),凤阳巡抚赵福星奏报:『伪弘光旧漕抚田仰指薙发为名,鼓惑奸民作乱,杀通州、如皋、海门牧令;臣同梅勒章京谭布等领兵剿抚,悉就平定』。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九。
八月二十七日(丙午),梅勒章京屯泰奏言:『江西总兵金声桓征讨益王,阵获叛官王养正等六员、锺祥王朱慈菪等九人。随同文武各官审实,将叛官正法;其故王皆衰残废弃,或应发原籍姑存余喘,以彰我朝浩荡之仁』。疏入,得旨:『故明诸王,无论大小,俱着赴京朝见』!
九月初二日(庚戌),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叛贼方国安、王之仁从富阳渡江犯杭城,遣副将张杰、王定国督兵往剿,斩首四千级。余贼复盘踞富阳,又令定国往余杭防剿;至关头,遇贼对垒。我师奋勇掩杀,追至小岭二十余里,斩获无算;阵擒国安子士衍等,斩之』。疏下兵部。
十三日(辛酉),镇守庐、凤等府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报:『故明新昌王潜遁海岛云台山聚众作乱,攻陷兴化县。官兵进剿,破其巢穴,斩首三千级。获新昌王于淮安,斩之』。章下所司。
二十二日(庚午),海寇田仰寇福山,江宁巡抚土国宝率副将曹虎等击败之。捷闻,章下所司。
二十九日(丁丑),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江西南昌、南康、九江、瑞舟、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及江南徽宁等府俱平。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
冬十月初十日(戊子),招抚大学士洪承畴疏报:『徽州一府,夙负险阻。故明翰林金声甘心悖逆,阴结闽寇,受唐王伪敕,起乡兵十余万,制造甲冑、枪炮等项,分布山隘,以拒我师。臣奉贝勒令,会同固山额真叶臣等一面进剿;一面分发告谕,宣扬朝廷德意。兹提督总兵张天禄同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由旌德县进兵,连破十余寨,驰至绩溪县生擒金声并伪官四员,俱斩于军。师至徽州,驻营城外,不令一兵入城;出示安民,市肆如故。嗣后抚辑招谕事宜,俟臣等商确奏闻』。得旨:『览卿奏,徽郡已经收服,兵不入城,秋毫无扰;具见运筹制胜,纪律严明,朕甚嘉悦!有功镇将及在事文武各官,通着察明叙录。抚辑善后及招谕事宜,俱听卿商确便宜行。该部知道』。
十九日(丁酉),时故明唐王僭号福建、鲁王窃据浙江,马士英等兵渡钱塘,去杭州城十里,立五营。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遣满、汉官兵进剿,未至,马士英兵渡江去;总督张存仁、总兵官田雄追斩五百余级。以捷闻。
二十三日(辛丑),授札委总兵金声桓为左都督,充镇守江西总兵官。
二十八日(丙午),升江南常州府知府萧启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等处地,提督军务。
十一月初四日(壬子),改浙江总督张存仁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军兼理粮饷。
十九日(丁卯),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等奏报:『左翼梅勒章京朱玛喇等败伪总督马士英于余杭、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败伪总兵方国安于富阳,斩伪副将二员、伪参游五员;及两翼会合回兵,于杭州城三十里外,突遇贼兵,复大败之。后马士英、方国安渡钱塘窥杭州,守杭州梅勒章京济席哈同总督张存仁、总兵田雄等率领官兵击败之,溺江死者无算』。
译摄政王多尔衮给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留下书信说:“王派多罗贝勒博洛等招抚苏州、杭州、绍兴等四府,又招抚潞王、惠王等王以及王之仁等官兵,这些朕已经全部知道了。大军日久劳苦,王可以亲自率领诸将士回京。现在已经派多罗贝勒勒克德浑、固山额真叶臣、总督洪承畴等接替王,等勒克德浑等到达后,一切事务交给他们办理。王所统率的将士,可以留下满洲每旗护军参领一员、每甲喇护校一员、每牛录护军二名、骁骑营每甲喇下章京一员,不留其他兵;汉军每翼留梅勒章京一员、每旗章京一员、每甲喇骁骑校一员、每牛录马兵五名,以增援贝勒勒克德浑等的军队;红衣炮留在南京,炮手、绵甲兵全部带回。勒克德浑已经率领这里的护军全部南行,王处所剩护军全部带回。南京改为江南省,应天改为江宁府,设置知府,不设置府尹。掌印指挥、管屯指挥暂且留下,其余指挥全部裁撤。其卫所改为州县,等天下大定后再从容裁定。” 福王宗室中正在任职的人员,全部改任、另行补授。当地铸造的钱币,留下充作军饷。洪武陵设置守陵太监四名、人丁四十名,仍拨给地二百晌,供祭祀和守护使用;其余土地全部收归官府。洪武祖父的陵墓不必派人守护,土地和人丁全部收归官府。新近投诚的官员刘良佐、刘松、李本深、张天禄等,是否带回以及在当地安置,由王等酌情办理。太子、福王及诸王,以及王铎、钱谦益、陈洪范、张秉贞等,全部带回;公、侯、伯等是否带回,由王等酌情办理。蒙古人员全部带回。” 初四日(癸丑),镇守淮阳等处的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报,故明东平侯刘泽清率领所属兵丁以及文武各官归顺。二十九日(戊寅),凤阳巡抚赵福星奏报:“伪弘光旧漕抚田仰以剃发为名,煽惑奸民作乱,杀害通州、如皋、海门的长官;臣会同梅勒章京谭布等领兵剿灭、安抚,全部平定。”下交有关衙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十九。八月二十七日(丙午),梅勒章京屯泰奏报:“江西总兵金声桓征讨益王,在阵中俘获叛官王养正等六员、锺祥王朱慈菪等九人。随即会同文武各官审查属实,将叛官依法处死;那些故明王室成员都已经衰残废弃,或许应发回原籍姑且保全残生,以彰显我朝宽宏浩荡的仁德。”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故明诸王,无论大小,都要到京城朝见!” 九月初二日(庚戌),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叛贼方国安、王之仁从富阳渡江进犯杭州城,派副将张杰、王定国督率军队前去剿灭,斩首四千级。其余贼军又盘踞富阳,于是又命王定国前往余杭防守剿灭;到达关头时,遇到贼军对阵。我军奋勇突袭掩杀,追到小岭二十多里,斩获无数;在阵中擒获方国安的儿子士衍等,将其斩首。”奏疏交兵部办理。十三日(辛酉),镇守庐州、凤阳等府的固山额真准塔等奏报:“故明新昌王逃到海岛,在云台山聚众作乱,攻陷兴化县。官兵进剿,攻破其巢穴,斩首三千级。在淮安擒获新昌王,将其斩首。”奏章交有关衙门办理。二十二日(庚午),海寇田仰进犯福山,江宁巡抚土国宝率副将曹虎等将其击败。捷报传来,奏章交有关衙门办理。二十九日(丁丑),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报告,江西南昌、南康、九江、瑞舟、抚州、饶州、临江、吉安、广信、建昌、袁州以及江南徽宁等府都已经平定。——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冬十月初十日(戊子),招抚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徽州一府向来地势险要。故明翰林金声甘心叛逆,暗中勾结闽寇,接受唐王的伪敕书,召集乡兵十多万,制造甲胄、枪炮等物,分布在山隘中,抵抗我军。臣奉贝勒命令,会同固山额真叶臣等一面进剿,一面分发告示,宣扬朝廷的恩德和意旨。现在提督总兵张天禄会同总兵卜从善、李仲兴、刘泽泳等从旌德县进兵,接连攻破十多个寨子,迅速到达绩溪县,生擒金声和伪官四员,都在军前斩首。军队到达徽州后,在城外扎营,不让一个士兵进入城内;张贴告示安定百姓,市面照常。此后的抚辑、招谕事宜,等臣等商议确定后再奏报。”皇帝下旨说:“看了卿的奏报,徽州郡已经收服,军队不入城,连秋毫也没有扰动;足见运筹制胜、纪律严明,朕非常嘉奖欣悦!有功的镇守将领以及参与此事的文武各官,全部查明登记叙功。抚辑善后及招谕事宜,都听凭卿商议后酌情办理。有关衙门知道。” 十九日(丁酉),当时故明唐王在福建僭称帝号,鲁王在浙江割据,马士英等率兵渡过钱塘江,距离杭州城十里,修筑五座营寨。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派满洲、汉军官兵前往进剿,尚未到达,马士英的军队已经渡江离去;总督张存仁、总兵官田雄追击并斩首五百多级。以捷报上闻。二十三日(辛丑),授予札文,任命总兵金声桓为左都督,充任镇守江西总兵官。二十八日(丙午),升江南常州府知府萧启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十一月初四日(壬子),改任浙江总督张存仁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军务并兼管粮饷。十九日(丁卯),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等奏报:“左翼梅勒章京朱玛喇等在余杭击败伪总督马士英,右翼梅勒章京和托等在富阳击败伪总兵方国安,斩杀伪副将二员、伪参将和游击五员;两翼会合回师时,在杭州城外三十里处突然遇到贼兵,又将其大败。后来马士英、方国安渡过钱塘江窥伺杭州,守杭州的梅勒章京济席哈会同总督张存仁、总兵田雄等率官兵将其击败,溺江而死者无法计算。”
二十五日(癸酉),以李成栋为都督同知充镇守吴淞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一。
十二月初七日(乙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福建伪阁部黄道周兵寇徽州,提督张天禄统兵进剿,生擒伪总兵、伪监纪李筦先、吴志俊等,阵斩贼将程嗣圣等十余人,歼贼甚众』。疏下兵部。
又报:『故明总兵高进忠率兵三千余人并战舰六十九艘自崇明来归』。下所司议叙。
十三日(辛卯),江宁巡抚土国宝奏报:『逆绅吴日生、荆本彻出没太湖倡乱,连■〈舟宗〉剽掠;提督吴胜兆、总兵官杨承祖等分兵追剿,逆首相继败亡』。章下兵部。
十五日(癸巳),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报:『闽中拥立唐藩,遍加伪职。督臣佟养和发兵三营,合臣马步兵四路进剿。遣副将李士元、王得仁、汤执中等攻南赣,击败伪阁部李永茂、乡绅杨廷麟、刘同升、万元吉、揭重熙及福建之永宁王、罗川王、饶州之伪阁部黄道周、袁州之伪总督何腾蛟等数十万众,擒获伪都督陈祖恩、方重志、余时、张礼、沙孟志、蔡钦、金世任、督兵内监胡应龙』。疏入,报闻。
二十八日(丙午),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巨寇荆本彻侵据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师进剿,贼势披靡,崇明底定。伪监军道王臣缙向为荆本彻威胁,今大兵临城,即开城纳款;请开使过之路,以广皇仁』!得旨:『王臣缙准与赦罪效用。有功人员,所司察明叙恤』。
二十九日(丁未),浙江总督张存仁疏报:『逆叛方国安、马士英啸聚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处,所在肆掠。梅勒章京朱玛喇、总兵官田雄、副将张杰等分兵进剿,方国安水师数万一鼓尽歼;其余诸逆,被我军擒斩甚众』。下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二。
●顺治三年(一六四六、丙戌)春正月十三日(辛酉),江西提督总兵官金声桓奏报:『副将刘一鹏等围伪永宁王于抚州,红旗王定国先登,官兵继进,逆众溃走南门;我兵四面环截,擒伪永宁王并其子朱慈荣、邦真、妃张氏及其伪总兵谢尚达等九十余员,斩获无算。余党奔据建昌,我军追击,复弃城而遁』。捷闻,下所司察叙。
二十一日(己巳),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故明唐王聿钊兵寇徽州,总兵张天禄等率兵堵剿,败之。获其阁部黄道周等,谕降不从,斩道周等于军前。我兵追击逸贼,直入浙江开化县,士民薙发投顺』。命有功人员,下部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三。
二月初四日(辛巳),驻防江宁府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康额赖等奏报:『正月十二日夜,江宁府城内民与城外贼,同谋作乱。事觉,捕斩为首者三十人。至十八日夜,贼首伪潞安王、瑞昌王复率贼兵二万余三路入犯,我兵俱击败之』。
初八日(乙酉),梅勒章京屯泰奏报:『伪永胜伯郑彩遣伪总兵刘福、副将林引等领众来援江西抚州,副将王得仁等率兵驰入贼阵,击败之。斩贼千五百余级,生擒贼将。又败其伪副将赵珩等于高山岭,斩获无算』。下所司知之。
十四日(辛卯),以总兵官田雄为都督同知,充提督浙江总兵官。
十六日(癸巳),授苏松常镇提督总兵官吴胜兆为都督同知。
十九日(丙申),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言:『潜山、太湖间司空寨贼首石应琏等故明樊山王朱常■〈巛上水下〉啸聚焚掳,遣将士驰剿,斩应琏等五人,生擒常■〈巛上水下〉,各寨悉平』。得旨:『朱常■〈巛上水下〉着正法』!
二十一日(戊戌),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昌化县贼首姚志卓,啸聚亡命,与江东叛寇方国安相结,攻陷县城;协镇张杰等领兵进剿,志卓遁去,昌邑复平』。报闻。
二十九日(丙午),命多罗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公图赖率师往征福建、浙江。赐之敕曰:『兹以福建、浙东等处寇贼僭乱;涂炭生灵,罪恶贯盈,天人共愤。特命尔多罗贝勒博洛行征南大将军事,统兵前征。一切机宜,必与诸将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倾心归顺者抚之,总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系归顺军民,不得肆行抢掠,务体朕以仁义定天下之意。若浙、闽既定,即斟酌善地,以屯大军;一面速行奏报前征消息,候旨而行。其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如系小过,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与诸将商定处分。尔受兹重任,益殚忠猷;用张挞伐,立奏荡平。钦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译二十五日(癸酉),任命李成栋为都督同知,充任镇守吴淞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一。十二月初七日(乙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福建伪阁部黄道周率兵进犯徽州,提督张天禄统率军队进剿,生擒伪总兵、伪监纪李筦先、吴志俊等,在阵中斩杀贼将程嗣圣等十多人,歼灭了很多贼军。”奏疏交兵部办理。又报告:“故明总兵高进忠率三千多名士兵和六十九艘战舰从崇明前来归顺。”交有关衙门议叙奖赏。十三日(辛卯),江宁巡抚土国宝奏报:“逆绅吴日生、荆本彻在太湖一带出没,煽动叛乱,接连劫掠船只;提督吴胜兆、总兵官杨承祖等分兵追剿,逆贼首领相继败亡。”奏章交兵部办理。十五日(癸巳),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报:“闽中拥立唐藩,遍加授伪职。督臣佟养和派出三营兵力,会同臣所率马兵、步兵分四路进剿。派副将李士元、王得仁、汤执中等进攻南赣,击败伪阁部李永茂、乡绅杨廷麟、刘同升、万元吉、揭重熙,以及福建的永宁王、罗川王,饶州的伪阁部黄道周,袁州的伪总督何腾蛟等数十万军队,擒获伪都督陈祖恩、方重志、余时、张礼、沙孟志、蔡钦、金世任,以及督兵内监胡应龙。”奏疏送入,报告皇帝知悉。二十八日(丙午),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大贼荆本彻侵占崇明,总兵官李成栋统率军队进剿,贼军势力溃败,崇明终于平定。伪监军道王臣缙过去受到荆本彻威胁,如今大军逼近城下,立即开城投降;请允许他作为使者通行,以扩大皇上的仁德。”皇帝下旨:“王臣缙准许赦免罪行,留用效力。有功人员,由有关衙门查明后议叙、抚恤。” 二十九日(丁未),浙江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逆贼方国安、马士英聚集在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处,到处肆意劫掠。梅勒章京朱玛喇、总兵官田雄、副将张杰等分兵进剿,方国安的数万水师一战全部歼灭;其余各逆贼,也有很多被我军擒获、斩杀。”交有关衙门查明功劳、议叙。——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二。●顺治三年(一六四六、丙戌)春正月十三日(辛酉),江西提督总兵官金声桓奏报:“副将刘一鹏等在抚州包围伪永宁王,红旗王定国首先登城,官兵随后进攻,叛军溃逃到南门;我军从四面包围截击,擒获伪永宁王及其儿子朱慈荣、邦真、妃子张氏,以及伪总兵谢尚达等九十多人,斩杀、缴获无数。余党逃到建昌据守,我军追击,他们又弃城逃走。”捷报传来,交有关衙门查明功劳、议叙。二十一日(己巳),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故明唐王聿钊率兵进犯徽州,总兵张天禄等率兵堵截剿灭,将其击败。俘获其阁部黄道周等人,劝其投降而不从,便在军前斩杀黄道周等人。我军追击逃散的贼军,直入浙江开化县,士民剃发投顺。”命有关部门查明有功人员,议叙奖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三。二月初四日(辛巳),驻防江宁府侍郎巴山、梅勒章京康额赖等奏报:“正月十二日夜,江宁府城内百姓与城外贼军共同谋划作乱。事情败露后,捕获并斩杀为首者三十人。到十八日夜,贼首伪潞安王、瑞昌王又率两万多贼兵分三路入侵,我军将其全部击败。” 初八日(乙酉),梅勒章京屯泰奏报:“伪永胜伯郑彩派伪总兵刘福、副将林引等率众前来援助江西抚州,副将王得仁等率兵冲入贼阵,将其击败。斩贼一千五百多级,生擒贼将。又在高山岭击败其伪副将赵珩等,斩杀、俘获无数。”交有关衙门知悉。十四日(辛卯),任命总兵官田雄为都督同知,充任提督浙江总兵官。十六日(癸巳),授苏松常镇提督总兵官吴胜兆为都督同知。十九日(丙申),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潜山、太湖之间的司空寨贼首石应琏等,拥立故明樊山王朱常■〈巛上水下〉聚众,焚烧劫掠;派将士迅速前往剿灭,斩杀石应琏等五人,生擒朱常■〈巛上水下〉,各寨全部平定。”皇帝下旨:“朱常■〈巛上水下〉依法处死!” 二十一日(戊戌),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昌化县贼首姚志卓聚集亡命之徒,与江东叛贼方国安相互勾结,攻陷县城;协镇张杰等率兵进剿,姚志卓逃走,昌化县重新平定。”报告皇帝知悉。二十九日(丙午),命多罗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会同固山额真公图赖率军征讨福建、浙江。赐给他的敕书说:“现在福建、浙东等地的寇贼僭越作乱,使百姓遭受涂炭,罪恶累累,天人共同愤怒。特命你多罗贝勒博洛执行征南大将军事务,统率军队向南征讨。一切军事机宜,必须与诸将同心协商后施行。不要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而不听别人意见;不要认为兵力强大而轻视叛贼!仍要严格侦察,不得造成疏忽。抗拒不服的杀掉,诚心归顺的安抚,总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任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是归顺的军民,不得肆意抢掠,一定要体会朕以仁义平定天下的意旨。如果浙江、福建已经平定,就酌情选择适宜的地方驻扎大军;一面迅速奏报进军消息,等候诏旨行事。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查实、记录,汇总奏报;如果属于小过,应当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人员,无论罪过大小,都要与诸将商定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使命,要更加竭尽忠诚谋略;发扬讨伐之威,立即奏报荡平。钦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三月二十三日(庚午),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奏报:『臣等奉命于去年十二月十八日,自江宁乘舟向湖广进发,正月初十日抵武昌。侦知马姓、王姓二总兵自岳州叛奔何腾蛟于长沙,遣护军统领博尔惠等率兵驰击,遇叛贼千余掠临湘,尽歼之。进至岳州,王总兵闻风遁走,追击败之;马总兵预从水路遁去,副将黑运昌未往,率船二百艘迎降。二十九日,师至石首,闻贼渡江围攻荆州,贼船千余艘泊江上;臣等于二月初二日遣尚书觉罗郎球等赴江南岸,谕令贼倘渡江,即行督剿,夺其船艘。大军遂去荆州百里渡江,乘夜疾驰。初三日早,抵荆州;贼竟不觉,尚尔攻城。我军突分两翼直躏贼营,大破之,斩获甚众;薄暮收兵,郎球等于江南岸获贼船千余艘。次日,遣奉国将军巴布泰等分两路追杀贼众于安远、南漳、喜峰山、关王岭、襄阳府等处,扑斩残寇殆尽。师进彝陵口,李自成弟李孜同伪磁侯田见秀、伪义侯张耐、伪武阳伯李佑、伪太平伯吴汝义及伪将三十九人、马步贼兵五千余名诣军降;获玉玺一、人口无算,马骡、牛只一万三千余。惟贼号一只虎者,未获』。捷闻,优奖之。下所司察叙。
夏四月初三日(己卯),谕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曰:『顷闻尔等破灭一只虎等贼,深用嘉悦!是皆尔与诸将士同心僇力,为国尽瘁;故不致重劳我师,削平逆丑。今一只虎等贼既殄灭,乘暑气未甚,亟宜班师。至于故明废藩、宗姓有献地投诚者,俱着免死,携来京师。若穷追降顺或叛而复归及被执献者,无少长,尽诛之。其英王已招降之贼党,一经释放,复聚为乱,肆行扰民,甚为失计。如闯贼李自成之弟李孜及贼官田见秀、张耐、李佑、吴汝义及副将、参将等官并贼之兵丁穷而来归,降叛反复者,俱斩。倘有诚心迎降者、着免死,携来!凡归顺良民,勿得扰害』。
初六日(壬午),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擒获逆贼陈万良等。报闻。
二十日(丙申),江西巡抚李翔凤疏报:『浮梁、余干等县逆寇勾连闽贼倡乱,直犯饶城;副将邓云龙等率兵击败之。副将王仁等进兵水口,击败闽贼,克光泽县;复旋师抚州,剿杀东乡、安仁一带逆孽,俘斩甚众』。事下兵部。
二十三日(己亥),安徽巡抚刘应宾疏报:『官兵进剿宁国、太平二府逆贼,斩获无算;招抚贼渠郑璧等二百名,余党解散』。下部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五。
五月初四日(己酉),撤各省招抚官吴惟华、黄熙允、丁之龙、谢弘仪还京。
十三日(戊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报:『官兵进取南赣,连战克捷,生擒伪军门刘广允及伪参、游等官』。报闻。
十五日(庚申),兵部议覆:『镇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疏称:「臣原衔提督抚剿,今更为镇守,事权不隆,无以弹压军民文武;请仍给原衔,锡之敕书,假以便宜」。臣部查镇臣无节制文官之例,本朝更无便宜行事之制;声桓所请,殊为僭越,自难允行。但江西寇氛尚炽,故改镇守为提督;一切剿抚事宜,仍令会同抚按并听内院大学士洪承畴裁行』。令改金声桓为提督总兵官,仍饬行。
六月十四日(己丑),湖川总督罗绣锦疏报:『总兵官徐勇率兵攻破麻城各山贼寨,生擒伪副将梅增、伪总兵周文江、岳州署总兵马蛟麟等,阵斩伪帅满大壮,生擒伪将龙现明等』。下部议叙。
二十日(乙未),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副将张国勋等进剿太湖逆贼,擒获伪大学士马士英、长兴伯吴日生、主事倪曼青等』。捷闻,令斩士英等;其有功将士,所司察叙。
二十二日(丁酉),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奏报:『大军五月二十日抵杭州,适贼兵营于钱塘江东岸,绵亘二百里,舣舟江上以待。我军未具舟楫,不能渡。忽见江沙暴涨,水浅可涉;遂令固山额真图赖等策马径渡,分兵往击之。伪国公方国安望风胆落,尽弃战舰,急趣绍兴;携伪鲁王朱彝垓遁保台州。大兵奋勇追剿,屡获全胜;擒伪总兵武景科等,斩获甚众,江东底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六。
秋八月十三日(丙戌),南赣巡抚苗胙土疏言:『江西各府叛服靡常,总以赣州为观望之地。今诸路官兵十余营围赣已四阅月,兵将分镳、号令匪一,旗鼓不振。镇臣金声桓、柯永盛智勇兼备,士马精良;伏乞假以总理之权,一赴赣州、一镇南昌,令诸营将领悉听节制,庶号令明而荡平可期矣』。疏下兵部议。
十四日(丁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疏报:『大兵攻克金华、衢州二府,擒斩伪蜀王朱盛浓、乐安王朱谊石及伪伯吴凯、总兵项鸣斯等,全浙底定』。下兵部察叙。
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伪阁臣谢三宾、阁部宋之普、兵部尚书阮大铖、刑部尚香苏壮等八十四人投诚。疏下兵部。
译三月二十三日(庚午),平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勒克德浑奏报:“臣等奉命于去年十二月十八日从江宁乘船向湖广进发,正月初十日到达武昌。侦知马姓、王姓两名总兵从岳州叛逃投奔长沙的何腾蛟,便派护军统领博尔惠等率兵急行攻击,途中遇到正在临湘劫掠的一千多名叛贼,将其全部歼灭。进军到岳州,王总兵听到风声逃走,追击并击败了他;马总兵预先从水路逃走,副将黑运昌没有跟随,率二百艘船前来投降。二十九日,军队到达石首,听说贼军渡江围攻荆州,贼船一千多艘停泊在江上;臣等于二月初二日派尚书觉罗郎球等到江南岸传谕,命令贼军如果渡江,就立即督军进剿,夺取其船只。大军于是离荆州百里处渡江,趁夜快速行军。初三日早晨到达荆州;贼军竟然没有察觉,还在攻城。我军突然分成两翼直冲贼营,大败贼军,斩杀、俘获很多;傍晚收兵时,郎球等人在江南岸缴获贼船一千多艘。第二天,派奉国将军巴布泰等分两路,在安远、南漳、喜峰山、关王岭、襄阳府等处追杀贼众,把残余贼寇几乎全部扑杀。” 军队进到彝陵口,李自成的弟弟李孜、伪磁侯田见秀、伪义侯张耐、伪武阳伯李佑、伪太平伯吴汝义以及伪将三十九人、马兵步兵五千多人到军前投降;缴获玉玺一方,人口无法计算,马骡、牛一万三千多头。只有号称“一只虎”的贼首没有抓获。”捷报传来,给予优厚奖赏。交有关衙门查明功劳、议叙。夏四月初三日(己卯),谕令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说:“近来听说你们消灭了一只虎等贼寇,朕深感嘉奖欣悦!这都是你与诸将士同心协力、为国尽瘁的结果,所以没有使我军过度劳苦就削平了叛逆。如今一只虎等贼已经消灭,趁暑气还不太盛,应立即班师。至于故明废藩、宗室中有献出土地投诚的,一律免死,带到京城来。如果穷追已经投降归顺的人,或者叛而再归以及被擒后献上的人,无论老少,全部诛杀。英王已经招降的贼党,一经释放又聚集作乱,肆意扰害百姓,实在是严重失策。像闯贼李自成的弟弟李孜,以及贼官田见秀、张耐、李佑、吴汝义,还有副将、参将等官员和贼军兵丁,因困窘而来归、投降后又反复的,都斩杀。如果有诚心迎接投降的,免死,带来!凡是归顺的良民,不得扰害。” 初六日(壬午),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擒获逆贼陈万良等。报告皇帝知悉。二十日(丙申),江西巡抚李翔凤上疏报告:“浮梁、余干等县的叛贼勾结闽地贼军发动叛乱,直攻饶州城;副将邓云龙等率兵将其击败。副将王仁等进军水口,击败闽贼,攻克光泽县;又回师抚州,剿杀东乡、安仁一带的叛逆,俘获、斩杀很多。”事情交兵部办理。二十三日(己亥),安徽巡抚刘应宾上疏报告:“官兵进剿宁国、太平二府的叛贼,斩杀、俘获无数;招抚贼首郑璧等二百人,其余党羽解散。”交有关部门查明功劳、议叙。——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五。五月初四日(己酉),撤回各省招抚官吴惟华、黄熙允、丁之龙、谢弘仪,命其返回京城。十三日(戊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奏报:“官兵进攻南赣,连续作战并取得胜利,生擒伪军门刘广允以及伪参将、游击等官员。”报告皇帝知悉。十五日(庚申),兵部议覆:“镇守江西总兵官金声桓上疏称:‘臣原来的衔名是提督抚剿,如今改为镇守,事权不高,无法弹压军民文武;请仍给原衔,赐给敕书,授予便宜行事的权力。’臣部查明,没有镇守大臣节制文官的先例,本朝更没有便宜行事的制度;金声桓的请求实在是僭越,自然难以准许。但江西贼情仍然严重,因此把镇守改为提督;一切剿抚事务,仍命他会同巡抚、巡按,并听从内院大学士洪承畴裁定办理。”命将金声桓改为提督总兵官,仍下令照此执行。六月十四日(己丑),湖川总督罗绣锦上疏报告:“总兵官徐勇率兵攻破麻城各山的贼寨,生擒伪副将梅增、伪总兵周文江、岳州署总兵马蛟麟等,在阵中斩杀伪帅满大壮,生擒伪将龙现明等。”交有关部门议叙奖赏。二十日(乙未),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副将张国勋等进剿太湖叛贼,擒获伪大学士马士英、长兴伯吴日生、主事倪曼青等。”捷报传来,命斩杀马士英等;有功将士由有关衙门查明议叙。二十二日(丁酉),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奏报:“大军五月二十日到达杭州,正好贼军驻营在钱塘江东岸,绵延二百里,把船只停在江上等待。我军没有准备船只,无法渡江。忽然看见江中沙滩暴涨,水浅可以涉渡;于是命固山额真图赖等策马直接渡江,分兵前往攻击。伪国公方国安望风丧胆,全部丢弃战舰,急忙奔向绍兴;带着伪鲁王朱彝垓逃走,退保台州。大军奋勇追剿,屡次取得全胜;擒获伪总兵武景科等,斩杀、俘获很多,江东全部平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六。秋八月十三日(丙戌),南赣巡抚苗胙土上疏说:“江西各府叛而复服、服而复叛,没有固定,始终把赣州作为观望之地。如今各路官兵十多个营围攻赣州已经整整四个月,兵将各自行动,号令不统一,旗鼓也不振作。镇守大臣金声桓、柯永盛智勇兼备,士卒和战马精良;恳请授予他们总理军务的权力,一个前往赣州,一个镇守南昌,命各营将领全部听从节制,这样或许号令明确,平定叛乱就有希望。”奏疏交兵部议处。十四日(丁亥),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上疏报告:“大军攻克金华、衢州二府,擒获并斩杀伪蜀王朱盛浓、乐安王朱谊石以及伪伯吴凯、总兵项鸣斯等,浙江全境平定。”交兵部查明功劳、议叙。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伪阁臣谢三宾、阁部宋之普、兵部尚书阮大铖、刑部尚香苏壮等八十四人投诚。奏疏交兵部办理。
十五日(戊子),以恭顺王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与怀顺王耿仲明、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满洲、蒙古、汉军官兵往征湖广、两广。谕之曰:『尔等先定湖广地方,次定江西赣南,由是入广东;镇守一方,遣人奏报候旨。但尔等同爵,今在军中,不可不立主帅;同去王公诸将等,凡事悉听恭顺王令行』!
二十日(癸巳),命智顺王尚可喜统所部官兵赴恭顺王军,协征湖广等处。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七。
九月初六日(己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伪瑞昌王朱谊氻结连江宁、常、镇、平、广逆党谋犯省城,官兵进剿,擒谊氻并其党伪经略韦尔韬、伪总兵杨三贯、夏含章等』。命斩之。
二十三日(丙寅),安徽巡抚刘应宾疏报:『伪崇阳王率贼兵来寇歙县,副将张成功等击败之,获伪总兵闵士英、郑鹏等』。命诛之。
二十四日(丁卯),湖川总督罗绣锦疏报:『逆贼何腾蛟等寇犯岳州,镇将高士清等进剿,斩获甚多』。下所司察叙。
冬十月初四日(丙子),湖川总督罗绣锦疏报:『总兵官郑四维等平定彝陵、枝江、宜都三州县,擒斩贼众无算』。下所司察叙。
初九日(辛巳),江西提督金声桓疏报:『副将潘永禧等擒获伪王朱常洊、总兵了悟、金志逵等,斩级无算,鄱寇悉平』。报闻。
十二日(甲申),江西提督金声桓奏报:『副将高进库、刘伯禄等克赣州,擒斩伪阁部杨廷麟』。下所司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八。
十一月癸卯朔,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既定全浙,随分兵由衢州、广信两路进师福建。固山额真公图赖等击败伪阁部黄鸣俊等于仙霞关,遂破浦城。前锋统领努山等擒斩伪巡抚杨廷清、李暄,分遣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前锋参领拜伊岱等攻下建宁、延平等府。闻伪唐王朱聿钊遁走汀州,遣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杜尔德等率兵追袭,直抵城下;我军奋勇先登,擒斩朱聿钊及伪阳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瓌、松滋王朱演汉、西城王朱通简并伪官、伪伯等,抚定汀州。伪总兵姜正希率兵二万复袭汀州,乘夜登城;我军击败之,斩杀万余级。固山额真、宗室韩岱等破伪总兵师福军于分水关,入崇安县;俘斩伪巡抚杨文忠等,抚定兴化、漳、泉三府。署梅勒章京赵希泰等袭克福州。前后连破贼兵二十余阵,降其伪总兵二十员、副将四十一员、参游七十二员、马步兵六万八千五百余名,福建悉平;获伪玺九颗,马骡、辎重无算』。捷闻,得旨:『博洛等躬亲调度,平定浙、闽;命所司择日祭告天地、宗庙,诏赦天下』。
十六日(戊午),浙闽总督张存仁疏请钱塘一带紧要地方,应设水师五千,以防海寇。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癸酉朔,苏松提督吴胜兆疏报:『故明遂平王朱绍鲲及伪职方杨模等拥众太湖,勾连海寇,谋为不轨;副将詹世勋等率兵扑剿,绍鲲等就擒』。命斩之。
十二日(甲申),靖远大将军和硕肃亲王豪格等奏报:『臣帅师于十一月二十六日至南部,侦得逆贼张献忠列营西充县境。随令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等领八旗护军先发,臣统大军星夜兼程继进。次日黎明抵西充,献忠尽率马步贼兵拒师;鳌拜等奋击,大破之,斩献忠于阵。臣至,复分兵四出,破贼营一百三十余处,斩首数万级,获马骡一万二千二百余匹』。捷闻,得旨:『豪格指授方略,克奏肤功;献忠伏诛,四川平定,深可嘉悦!有功官兵,察明议叙;仍择吉祭吉,诏赦天下』。
十三日(乙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伪高安王朱常淇同伪监军道江于东等盘踞徽州婺源县之小坑,拥众抗命。提督张天禄等率兵进剿,常淇及妻子并其党俱就擒』。命斩之。
二十八日(庚子),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故明伪金华王朱由■〈木产〉据饶州境,拥兵煽乱安仁、万年、余干等县;都司余龙进兵捣其巢穴,获由■〈木产〉』。命斩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九。
●顺治四年(一六四七、丁亥)春正月初十日(壬子),湖广总兵官柯永盛奏报兴国州等处寨寇悉平。下兵部察叙。
二月初四日(乙亥),署两广总督事佟养甲奏报官兵平梧州。
十八日(己丑),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故明宗姓朱议贵自称瑞昌王,与湖贼赵正聚寇洿池;我军进剿,议贵与正俱就擒』。命斩之。
译十五日(戊子),任命恭顺王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与怀顺王耿仲明、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领满洲、蒙古、汉军官兵前往征讨湖广、两广。谕令他们说:“你们先平定湖广地方,再平定江西赣南,由此进入广东;镇守一方后,派人奏报,等候诏旨。但你们爵位相同,如今在军中不可没有主帅;一同出征的王公诸将,凡事都听恭顺王的命令办理!” 二十日(癸巳),命智顺王尚可喜统率所属官兵前往恭顺王军中,协助征讨湖广等地。——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七。九月初六日(己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伪瑞昌王朱谊氻勾结江宁、常州、镇江、平江、广德等地的叛党,图谋进犯省城,官兵进剿,擒获朱谊氻及其党羽伪经略韦尔韬、伪总兵杨三贯、夏含章等。”命将他们斩杀。二十三日(丙寅),安徽巡抚刘应宾上疏报告:“伪崇阳王率贼兵来进犯歙县,副将张成功等将其击败,俘获伪总兵闵士英、郑鹏等。”命将他们诛杀。二十四日(丁卯),湖川总督罗绣锦上疏报告:“逆贼何腾蛟等进犯岳州,镇守将领高士清等前往进剿,斩杀、俘获很多。”交有关衙门查明功劳、议叙。冬十月初四日(丙子),湖川总督罗绣锦上疏报告:“总兵官郑四维等平定彝陵、枝江、宜都三州县,擒获、斩杀贼众无数。”交有关衙门查明功劳、议叙。初九日(辛巳),江西提督金声桓上疏报告:“副将潘永禧等擒获伪王朱常洊、总兵了悟、金志逵等,斩首无数,鄱阳的贼寇全部平定。”报告皇帝知悉。十二日(甲申),江西提督金声桓奏报:“副将高进库、刘伯禄等攻克赣州,擒获并斩杀伪阁部杨廷麟。”交有关衙门议叙奖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八。十一月癸卯朔,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已经平定整个浙江,随即分兵从衢州、广信两路进军福建。固山额真公图赖等在仙霞关击败伪阁部黄鸣俊等,于是攻破浦城。前锋统领努山等擒获并斩杀伪巡抚杨廷清、李暄,分别派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前锋参领拜伊岱等攻下建宁、延平等府。听说伪唐王朱聿钊逃往汀州,派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杜尔德等率兵追击,直抵城下;我军奋勇首先登城,擒获并斩杀朱聿钊以及伪阳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瓌、松滋王朱演汉、西城王朱通简和伪官、伪伯等,安抚平定汀州。伪总兵姜正希率兵二万再次袭击汀州,乘夜登城;我军将其击败,斩杀一万多级。固山额真、宗室韩岱等在分水关击破伪总兵师福的军队,进入崇安县;俘获并斩杀伪巡抚杨文忠等,安抚平定兴化、漳州、泉州三府。署梅勒章京赵希泰等乘势攻克福州。前后连续攻破贼军二十多阵,降服伪总兵二十员、副将四十一员、参将和游击七十二员、马兵步兵六万八千五百多人,福建全部平定;缴获伪玺九颗,马骡和辎重无法计算。”捷报传来,皇帝下旨:“博洛等亲自调度,平定了浙江、福建;命有关衙门择定日期祭告天地、宗庙,并颁诏大赦天下。” 十六日(戊午),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请求,钱塘一带的紧要地方应设置水师五千人,以防御海寇。交有关衙门知悉。十二月癸酉朔,苏松提督吴胜兆上疏报告:“故明遂平王朱绍鲲及伪职方杨模等聚集众人在太湖,勾结海寇,图谋作乱;副将詹世勋等率兵前往进剿,朱绍鲲等被擒。”命将他们斩杀。十二日(甲申),靖远大将军、和硕肃亲王豪格等奏报:“臣于十一月二十六日率军抵达南部,侦知逆贼张献忠在西充县境内列营。随即命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等率八旗护军先行,臣统率大军连夜兼程跟进。第二天黎明抵达西充,张献忠率尽马步贼兵抵抗我军;鳌拜等奋力进击,将其大败,在阵中斩杀张献忠。臣抵达后,又分兵四面出击,攻破贼营一百三十多处,斩首数万,缴获马骡一万二千二百多匹。”捷报传来,得到谕旨:“豪格指挥部署有方,成功建立了显著功勋;张献忠伏法,四川平定,实在值得嘉奖欣慰!有功官兵,查明后议定叙功;仍选择吉日祭告,并下诏赦免天下。” 十三日(乙酉),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伪高安王朱常淇与伪监军道江于东等盘踞在徽州婺源县的小坑,聚集众人抗拒命令。提督张天禄等率兵进剿,朱常淇及其妻子儿女和同党都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二十八日(庚子),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已故明朝伪金华王朱由■〈木产〉占据饶州境内,拥兵在安仁、万年、余干等县煽动作乱;都司余龙进兵捣毁他的巢穴,擒获朱由■〈木产〉。”下令将他斩首。——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二十九。●顺治四年(一六四七、丁亥)春正月初十日(壬子),湖广总兵官柯永盛奏报,兴国州等处的寨寇已经全部平定。下令兵部查明后叙功。二月初四日(乙亥),署理两广总督事务的佟养甲奏报官兵平定梧州。十八日(己丑),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奏报:“已故明朝宗室朱议贵自称瑞昌王,与湖贼赵正聚众为寇,侵扰洿池;我军进剿,朱议贵和赵正都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
二十四日(乙未),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疏报:『广州府伪唐王朱聿钊弟聿■〈金奥〉僭号绍武,署两广总督事佟养甲、署提督李成栋帅师进剿,斩聿■〈金奥〉并伪周王肃■〈罒上水下〉、益王思、辽王术雅、邓王器■〈土鼎〉、巨野王寿■〈金目勾〉、通山王蕴钺、高密王弘椅、仁化王慈魶、鄢陵王肃汭、南安王企垄、周王世子恭梁、辽王世子俨镣、宗姓由梧、慈魶,获伪王及文武官员印记共三百九十颗,广郡悉平』。命叙有功将士;其祭告、诏赦事宜,令所司择吉以闻。
二十七日(戊戌),以原任巡盐御史佟门鼏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
三月二十五日(丙寅),署两广总督事佟养甲疏报高、雷、廉三府平定。下部察叙。
夏四月初六日(丁丑),故明漕抚田仰带领兵丁三千名、马骡二百匹头投顺。
初八日(己卯),湖广巡抚高士俊疏报收抚长沙,招降伪总兵及参、游、知县、伪官、举贡共三十一人、兵三千五百名,获船三百艘、银一千余两、米五百余石。章下所司。
十四月(乙酉),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班师回京。随征固山贝子和托薨于军,是日丧至,令亲王以下出郊迎奠;固山额真公图赖亦卒于军,丧至,遣内大臣索尼等迎奠之。
十八日(己丑),江宁巡抚土国宝疏报:『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叛,杀死方姓推官、杨姓同知。督标将官高永义等立缚胜兆并同谋之陆冏,获伪银印一颗,随解江宁内院臣洪承畴研审确情,请旨发落!其叛党马雄、顾友成脱逃』。疏入,命察永义等功次并二厅官被杀情由,脱逃叛党严缉务获。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一。
五月初二日(壬寅),江宁巡抚土国宝奏报:『舟山海寇沈廷扬等联■〈舟宗〉复犯祟明,游击李云龙等分兵追剿,廷扬就擒,俘斩贼兵千余,湖海诸寇悉平』。
初九日(己酉),初,故明废绅候峒曾等遣奸细潜通伪鲁王,为柘林游击陈可所获;中有伪敕一道,反间招抚大学士洪承畴及巡抚土国宝。事闻,觉其诈,于是谕江宁等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曰:『尔等镇守地方,遇有乱萌及奸细往来,严察获解,具见尔等公忠尽职。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皆因效力我朝,故贼用间谍诬陷。总兵吴胜兆监收奸细谢尧文,供称嘉定县废绅侯峒曾子侯悬■〈氵静〉等具逆疏付尧文潜通鲁王;尔等即将奸细谢尧文、窝逆之孙梢及有名各犯拘提到官,公同大学士洪承畴、操江巡抚陈锦严行审究具奏』。又谕洪承畴、土国宝曰:『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拓林游击陈可搜获敕一道;内云:「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又黄斌卿密书内云:「承畴所具本章,已为转奏;国宝二次密字,亦已转奏国主讫」。又云:「内仗承畴杀巴、张二将,外托国宝靖除地方,则江南不足定」等语。朕见此,益知贼计真同儿戏。因卿等皆我朝效力大臣,故反间以图阴陷;朕岂堕此小人之计耶!卿等当益励忠勤,以报国恩,勿以此介意』!
十三日(癸丑),实授委署各官:以总兵官佟养甲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给事中袁彭年为按察使司佥事、提学道。
十九日(己未),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疏报:『故明推官陈子龙阴受伪鲁王部院职衔,结联太湖巨寇,潜通舟山余孽。章京索卜图计擒之,子龙投水死。湖海诸寇闻风解散,苏松一带渐次削平』。
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海寇周崔芝据福州镇东卫并海口民城,屡肆剽掠。副将满进忠等分兵击之,两城俱下。又贼党岑本高犯浦城,为副将李绣所败;斩获甚多,地方平定』。
六月初五日(甲戌),以李成栋为左都督,充提督广东总兵官。
十一日(庚辰),两广总督佟养甲奏报招降故明赵王朱由棪、总兵李志琏。
南赣总兵官柯永盛奏报:『游击杨遇明、孔国治等率兵解安远县围,破贼兵万余人,降三十余寨,贼巢悉平』。
译二十四日(乙未),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上疏报告:“广州府伪唐王朱聿钊的弟弟朱聿■〈金奥〉僭越称帝,使用绍武年号。署理两广总督事务的佟养甲、署理提督李成栋率军进剿,斩杀朱聿■〈金奥〉以及伪周王肃■〈罒上水下〉、益王朱思、辽王术雅、邓王器■〈土鼎〉、巨野王寿■〈金目勾〉、通山王蕴钺、高密王弘椅、仁化王慈魶、鄢陵王肃汭、南安王企垄、周王世子恭梁、辽王世子俨镣、宗室朱由梧、朱慈魶,缴获伪王及文武官员印信共三百九十颗,广州全郡全部平定。”下令叙奖有功将士;祭告和诏赦等事宜,命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后上报。二十七日(戊戌),任命原任巡盐御史佟门鼏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三月二十五日(丙寅),署理两广总督事务的佟养甲上疏报告高府、雷府、廉府已经平定。下令有关部门查明后叙功。夏四月初六日(丁丑),已故明朝漕抚田仰带领兵丁三千名、马骡二百匹投顺。初八日(己卯),湖广巡抚高士俊上疏报告收抚长沙,招降伪总兵以及参将、游击、知县、伪官、举人贡生共三十一人、士兵三千五百名,缴获船三百艘、白银一千多两、米五百多石。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十四月(乙酉),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班师回京。随征的固山贝子和托在军中去世,这天灵柩送到,命亲王以下官员到郊外迎接祭奠;固山额真公图赖也在军中去世,灵柩送到后,派内大臣索尼等迎接祭奠。十八日(己丑),江宁巡抚土国宝上疏报告:“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杀死方姓推官、杨姓同知。督标将官高永义等当场将吴胜兆及同谋陆冏捆绑擒获,缴获伪银印一颗,随即押解到江宁内院,交洪承畴审问查明实情,请求圣旨处置!其叛党马雄、顾友成逃脱。”奏疏呈入后,命令查明高永义等人的功劳次序以及两名厅官被杀的缘由,对逃脱的叛党严加缉捕,务必擒获。——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一。五月初二日(壬寅),江宁巡抚土国宝奏报:“舟山海寇沈廷扬等联合船队再次侵犯崇明,游击李云龙等分兵追剿,擒获沈廷扬,俘获、斩杀贼兵一千多人,湖海各处的贼寇全部平定。” 初九日(己酉),起初,已故明朝废绅侯峒曾等派遣奸细暗中联络伪鲁王,被柘林游击陈可擒获;其中有伪敕书一道,企图用反间计招抚、诬陷大学士洪承畴和巡抚土国宝。事情上报后,查明是欺诈,于是谕令江宁等处昂邦章京巴山、张大猷说:“你们镇守地方,遇到乱象萌发以及奸细往来,就严加侦察、擒获押解,充分显示了你们公正忠诚、尽职尽责。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都是因为效力我朝,所以贼人使用间谍诬陷他们。总兵吴胜兆监押收捕的奸细谢尧文供称,嘉定县废绅侯峒曾的儿子侯悬■〈氵静〉等人写了叛逆奏疏,交给谢尧文暗中联络鲁王;你们立即将奸细谢尧文、窝藏逆党的孙梢及有名的各名犯人拘捕到官府,与大学士洪承畴、操江巡抚陈锦共同严格审究,具奏上报。”又谕令洪承畴、土国宝说:“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柘林游击陈可搜获敕书一道,里面说:‘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又黄斌卿的密信中说:‘承畴所写的奏章已经替他转奏;国宝第二次写的密信,也已经替他转奏给国主了。’” 又说:“里面还说:‘内里倚仗承畴杀死巴、张两位将领,外面依靠国宝平定、清除地方,那么江南就不难平定’等话。朕看到这些,更加知道贼人的计谋实在如同儿戏。因为你们都是为我朝效力的大臣,所以贼人才用反间计图谋暗中陷害;朕难道会落入这些小人的计谋吗!你们应当更加勤勉忠诚,以报答国家恩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十三日(癸丑),正式任用此前委署的各官:任命总兵官佟养甲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任命给事中袁彭年为按察使司佥事、提学道。十九日(己未),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上疏报告:“已故明朝推官陈子龙暗中接受伪鲁王授予的部院职衔,联结太湖巨寇,暗中勾通舟山余党。章京索卜图设计将他擒获,陈子龙投水而死。湖海各处的贼寇听到消息后解散,苏松一带逐渐平定。” 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海寇周崔芝占据福州镇东卫和海口民城,多次肆意抢掠。副将满进忠等分兵攻击,两个城都攻下了。又有贼党岑本高侵犯浦城,被副将李绣击败;斩杀、俘获很多,地方平定。” 六月初五日(甲戌),任命李成栋为左都督,充任提督广东总兵官。十一日(庚辰),两广总督佟养甲奏报招降已故明朝赵王朱由棪和总兵李志琏。南赣总兵官柯永盛奏报:“游击杨遇明、孔国治等率兵解除安远县之围,击破贼兵一万多人,招降三十多座寨堡,贼人的巢穴全部平定。”
二十日(己丑),册封故多罗饶裕郡王阿巴泰子贝勒博洛为多罗郡王。册文曰:『尔贝勒博洛破流贼、灭福王,平定河南、江南时,尔佐和硕德豫亲王以行。王分兵一半,令尔招抚苏州、杭州等府地方。尔获故明惠王、潞王等亲王郡王五人、世子一人、巡抚张凤翔等文武官员六十人,降其兵二万五千八十人。战败敌兵,凡十五次。又攻克三府七县,遂平定江南常州、苏州等府十三州县,浙江杭州等府二十一州县。又平定福建、浙东时,以尔为征南大将军。尔渡钱塘江抵浙东,败敌二次;克取金华府,擒斩蜀王朱常浓等三人,伪阁老马士英、伪国公方国安等大小五十五员;收降。武官大小三百一十四员,马步兵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人:平定八府、五十三县地方。继入福建,诛伪唐王朱聿钊等伪亲王郡王七人、世子一人、将军二人、总督一人、伯一人、巡抚一人;共败敌兵二十四次,收降伪国公郑芝龙等大小官二百九十一员、马步兵十一万三千人。八府一州五十八县地方悉皆平定,以及江西四县之地。故进封为多罗郡王,赐之册印。尔其钦哉』!
二十四日(癸巳),湖广巡抚高士俊奏报:『大军攻拔衡山、安化、新化、龙阳等县、衡州、常德二府,生擒伪总兵黄朝宣及副将、游击、通判等官,斩首二千余级』。
二十五日(甲午),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鞫实,伏诛。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二。
秋七月二十一日(庚申),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莒州洞贼李长蛟等陷建宁府,总兵官李应宗、副将曹元吉死之。
八月初二日(庚午),江西提督金声桓疏报擒获故明宗姓伪麟伯王、霭伯王于泸溪山。命斩之。
十七日(乙酉),定远大将军和硕肃亲王豪格等奏报:『多罗贝勒尼堪、固山贝子满达海、固山额真杜雷、觉罗巴哈纳、准塔巴图鲁、马喇希、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护军统领哈宁噶、车尔布、德尔得赫等分兵征剿遵义、夔州、茂州、荣昌、隆昌、富顺、内江、资阳等处,斩伪王及巡抚、道官、总兵、副、参、游、都、守一千余员,兵丁无算,获马骡一万二千四百余,川寇悉平』。
二十二月(庚寅),江宁巡按刘今尹疏报:『徽州伪总兵余希生等就擒,余众溃散;张公山各塞悉平』。
原任延安府推官顾咸正坐叛逆,伏诛。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三。
九月二十七日(甲子),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所属瑞金、石城、兴国、英德等州县土贼悉行剿平。下兵部察叙。
冬十月初三日(庚午),初,投诚武毅伯施福同澄济伯郑芝豹率十镇官军,持投诚平国公郑芝龙牌札,招抚白沙;至申子等处,驱散巨寇苏成,降伪总兵林瑜等。别遣总兵施琅、梁立同提督李成栋、监军戚元弼等援剿顺德县海寇,多所斩获。会谍报贼首张家玉陷东莞,遂遣黄廷、成升等以舟师二千击败之,家玉走匿新安县之西乡。是时三水、新宁等县并来告急,复遣投诚都督戴忠等率水师抵九江追击,斩获甚多。至是,以捷闻。
二十八日(乙未),江西巡抚章于天遣副将徐文灿、汤执中领官兵剿吉水县贼王来八等,斩获甚多。以捷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四。
十一月丁酉朔,江西巡抚章于天疏报广信、弋阳、铅山、崇仁逆寇悉平。
初三日(己亥),南赣总兵官柯永盛疏报宁都逆寇悉平。
初七日(癸卯),两广总督佟养甲疏报擒斩逆贼陈邦彦等。下兵部察叙。
十四日(庚戌),以侍郎陈泰督左翼、梅勒章京董阿赖督右翼,率江宁、杭州驻防官兵及提督总兵官刘忠、左路总兵官金声遥、右路总兵官许得功等征福建。
十六日(壬子),江西巡抚章于天奏报东安县逆寇平。擒伪瑞昌王朱统■〈汲上金下〉。得旨:『朱统■〈汲上金下〉着正法。有功官兵,下所司察叙』。
二十八日(甲子),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以平湖南捷闻,下所司议叙。
十二月丁卯朔,江西提督金声桓疏报:『吉安等处伪官郭应铨等受永历伪职,盘踞龙泉山中,与渠魁王来八勾连作乱,残害地方;遣副将刘一鹏率兵扑剿,擒贼渠王子凌、郭应铨等,斩获无算』。章下所司。
初六日(壬申),浙闽总督张存仁引疾乞休,许之。升操江巡抚陈锦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
初七日(癸酉),浙江巡按秦世祯疏报:『逆贼黄斌卿拥船八十余号直犯宁波,总兵官张杰堵截夹攻,斩级无算;获器械伪印等物,擒贼渠俞国统等二十四人』。章下所司。
译二十日(己丑),册封已故多罗饶裕郡王阿巴泰的儿子贝勒博洛为多罗郡王。册文说:“你贝勒博洛在攻破流贼、消灭福王、平定河南和江南时,曾辅佐和硕德豫亲王行动。德豫亲王分兵一半,命你招抚苏州、杭州等府地方。你擒获已故明朝惠王、潞王等亲王、郡王五人,世子一人,巡抚张凤翔等文武官员六十人,招降其士兵二万五千零八十人。你共十五次击败敌兵,又攻克三府七县,于是平定江南常州、苏州等府十三州县和浙江杭州等府二十一州县。后来平定福建、浙东时,任命你为征南大将军。你渡过钱塘江抵达浙东,两次击败敌军;攻取金华府,擒获、斩杀蜀王朱常浓等三人,伪阁老马士英、伪国公方国安等大小官员五十五人;招降武官大小三百一十四员、马步兵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人,平定八府、五十三县地方。随后进入福建,诛杀伪唐王朱聿钊等伪亲王、郡王七人,世子一人,将军二人,总督一人,伯一人,巡抚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千八十人〕 共二十四次击败敌军,招降伪国公郑芝龙等大小官员二百九十一员、马步兵十一万三千人。八府一州五十八县的地方全部平定,以及江西四县的土地。因此晋封你为多罗郡王,赐给册书和印信。你要恭敬地接受!” 二十四日(癸巳),湖广巡抚高士俊奏报:“大军攻克衡山、安化、新化、龙阳等县以及衡州、常德二府,生擒伪总兵黄朝宣和副将、游击、通判等官员,斩首二千多级。” 二十五日(甲午),苏松提督吴胜兆谋反一案审讯属实,伏法。——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二。秋七月二十一日(庚申),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莒州洞贼李长蛟等攻陷建宁府,总兵官李应宗、副将曹元吉战死。八月初二日(庚午),江西提督金声桓上疏报告,在泸溪山擒获已故明朝宗室伪麟伯王、霭伯王。下令将他们斩首。十七日(乙酉),定远大将军、和硕肃亲王豪格等奏报:“多罗贝勒尼堪、固山贝子满达海、固山额真杜雷、觉罗巴哈纳、准塔巴图鲁、马喇希、护军统领鳌拜巴图鲁、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护军统领哈宁噶、车尔布、德尔得赫等分兵征剿遵义、夔州、茂州、荣昌、隆昌、富顺、内江、资阳等处,斩杀伪王以及巡抚、道官、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一千多员,士兵不计其数,缴获马骡一万二千四百多匹,四川的贼寇全部平定。” 二十二月(庚寅),江宁巡按刘今尹上疏报告:“徽州伪总兵余希生等被擒,其余众贼溃散;张公山各处寨堡全部平定。” 原任延安府推官顾咸正因犯叛逆罪,伏法。——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三。九月二十七日(甲子),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所属瑞金、石城、兴国、英德等州县的土贼已经全部剿平。下令兵部查明后叙功。冬十月初三日(庚午),起初,投诚的武毅伯施福和澄济伯郑芝豹率十镇官军,持着投诚的平国公郑芝龙的牌札,前去招抚白沙;到达申子等处时,驱散巨寇苏成,招降伪总兵林瑜等人。另派总兵施琅、梁立与提督李成栋、监军戚元弼等援剿顺德县海寇,斩杀、俘获很多。适逢侦得贼首张家玉攻陷东莞,于是派黄廷、成升等率水师二千人将其击败,张家玉逃走,藏匿在新安县西乡。当时三水、新宁等县一并告急,又派投诚都督戴忠等率水师抵达九江追击,斩杀、俘获很多。至此,将捷报上报。二十八日(乙未),江西巡抚章于天派副将徐文灿、汤执中率官兵剿灭吉水县贼首王来八等,斩杀、俘获很多。将捷报上报。——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四。十一月丁酉朔,江西巡抚章于天上疏报告,广信、弋阳、铅山、崇仁的叛贼全部平定。初三日(己亥),南赣总兵官柯永盛上疏报告,宁都的叛贼全部平定。初七日(癸卯),两广总督佟养甲上疏报告,擒获并斩杀逆贼陈邦彦等人。下令兵部查明后叙功。十四日(庚戌),任命侍郎陈泰统领左翼、梅勒章京董阿赖统领右翼,率江宁、杭州驻防官兵以及提督总兵官刘忠、左路总兵官金声遥、右路总兵官许得功等征讨福建。十六日(壬子),江西巡抚章于天奏报东安县的叛贼已平定,擒获伪瑞昌王朱统■〈汲上金下〉。得到谕旨:“朱统■〈汲上金下〉处以正法。有功官兵,交有关部门查明后叙功。” 二十八日(甲子),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以湖南平定的捷报上报,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二月丁卯朔,江西提督金声桓上疏报告:“吉安等处的伪官郭应铨等接受永历伪职,盘踞在龙泉山中,与首领王来八勾结作乱,残害地方;派副将刘一鹏率兵进剿,擒获贼首王子凌、郭应铨等,斩杀、俘获不计其数。”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初六日(壬申),浙闽总督张存仁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获准。升任操江巡抚陈锦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地方军务,兼管粮饷。初七日(癸酉),浙江巡按秦世祯上疏报告:“逆贼黄斌卿率八十多艘船直犯宁波,总兵官张杰拦截并夹击,斩杀不计其数;缴获器械、伪印等物,擒获贼首俞国统等二十四人。”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
二十日(丙戌),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等奏报:『臣等自岳州府进兵至长沙,伪巡抚何腾蛟、总兵王进才已先遁去;随遣梅勒章京卓罗、蓝拜等探其所向,遇进才部贼舍舟登岸逆战,卓罗等击斩之。我师次湘潭,闻伪平尚伯黄朝选拥贼十三万屯于燕子窝;臣率梅勒章京蓝拜、屯泰等,由水路进至芦口,击破北岸贼营。智顺王尚可喜同卓罗等由陆路进至渚州,遇伪总兵徐松节引马步贼一万三千逸去;随尾其后,追击败之。会谍报朝选遁走衡州,臣星夜进兵趋衡;朝选与其四子匿于神祠内,搜获斩之,余孽尽歼。臣又令怀顺王耿仲明、固山额真金砺、梅勒章京卓罗等由衡州水路还长沙;遇伪总兵杨国栋拥兵贼二千屯天津湖;前队甲喇章京张国柱、扎苏蓝等击败之。次日,国栋领马步贼三千从牛皮滩遁去,我兵追击之,生擒伪副将七员。怀顺王耿仲明等至长沙,国栋领马步贼七千水陆迎战,我兵奋战,贼众大败。追入长沙城内,悉歼之。又闻贼困桂阳州,令智顺王尚可喜同蓝拜等赴援,留固山额真金砺等于衡州。臣同怀顺王耿仲明并卓罗等趋祁阳,闻贼兵三千据熊飞岭,随率兵三百趋击,追入祁阳;俟我军齐集,围其城,杀伪总兵一员、副将一员、马步贼七千。又闻贼据宝庆,留怀顺王耿仲明为后应,臣引兵趋宝庆,围其城克之,斩伪鲁王朱鼎兆、世子朱干生、伪总兵黄晋、李茂功、吴兴、伪监司刘佐、伪副、参、游、都、守四十余员、马步贼三万二千。又闻伪永历据武岗州,我兵夜发疾进,令梅勒章京黑成功、协领渥赫纳等为前队,遇贼梗路,黑成功等击败贼众,贼奔入木城。次日,我兵纵火焚木城,夺门而入;斩伪监军道一员、伪总、副、参、游、一百余员、马步贼兵一万。是日,伪安国公刘承荫领伪总副等官一百七十余员、马步兵一万八千有余至夕阳桥,臣同梅勒章京卓罗等击败之。师抵武岗,伪永历仅以身遁,刘承荫降。先是,智顺王尚可喜等趋桂阳时,闻郝摇旗所部贼一千四百聚翔凤铺,令护军统领线国安、协领苏郎等击败之。及师抵桂阳,贼已解围遁走。闻郝摇旗据道州,令蓝拜等趋进,摇旗遥去。又遣国安等引兵趋靖州,追缉伪永历。有伪总兵萧旷、姚有性拥兵一万、土司兵二千据靖州,国安等疾驱围其城,夺门而入;生擒旷及有性,余贼悉歼。又有伪侍郎盖光英等领土司兵一万四千,扬言欲夺萧旷、姚有性,侵犯我营;复击败之。我师趋沅州,闻伪伯张宪弼部下伪总兵分立五营于黔阳,令蓝拜等往围之;贼出城迎战,蓝拜等击败之,斩贼七千有余。师至沅州,宪弼拥贼三万有奇,出城拒战;我兵奋击,遂克其城:湖南悉平。贵州黎平府伪岷王朱埏峻降。计前后所获伪永历太子朱尔珠、骊山王朱埏琬、安昌王朱埏眷并伪将军宗姓等二十七人,招降伪国公刘承荫、伪伯王云程、刘承永、董英、周思仲、高清浩、郑应昌、伪内阁吴秉、伪巡抚傅上瑞及伪总兵四十七员、伪副、参、游等二千余员、马步兵六万八千有奇,获马匹、船只无算。苗夷大半俱降;其未顺者,已遣人招抚。新服地方,需人料理,随令总兵官于时中、副将王希用率新降兵二千四百驻衡州府,又委副将何允为总兵官同副将刘尚艾率新降兵一千二百驻武岗州;投诚总兵陈跃龙、副将萧远领新降兵三千驻黎平府。偏沅巡抚高斗光有疾未痊,委投诚伪伯周思仲代之。又令投诚副将张勤领新降兵一千同周思仲驻沅州,总兵官马蛟麟驻常德府』。疏入,优旨嘉奖之。
二十四日(庚寅),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副将马成龙等援剿处州,斩贼无算,恢复景宁、云和、龙泉三县。下所司知之。
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报:『逆贼牛万才窥犯松滋,游击刘进忠等援剿,斩贼千余,贼奔深谷。臣虑荆属州邑辽阔,又接壤襄、郧、陕、蜀、滇,有历来未服土司通同诸贼盘踞归巴,窥伺彝陵,诚为心腹之患。请增兵防守彝陵、澧州,以为久远之计』。章下所司。
福建巡抚佟国鼐奏报:『逆贼郑彩等纠贼数万,围攻省城;副将邹必科等奋剿、斩级数千,余贼溃散』。章下所司。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顺治五年(一六四八、戊子)春正月十五日(辛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伪宜春王朱议衍率众从江西入据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绶破其寨,议衍就擒。命诛之。
二月初九日(甲戌),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柱疏报:『江西总兵金声桓据南昌以叛,伪称豫国公;王德仁伪称建武侯,余将各称伪职,用伪隆武年号;攻陷郡邑,劫掠船艘。声言将浮江东下,窥伺江南。请速发大兵,以图扑灭』。章下兵部。
译二十日(丙戌),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等奏报:“臣等从岳州府进兵到长沙时,伪巡抚何腾蛟、总兵王进才已经先行逃走;随即派梅勒章京卓罗、蓝拜等侦察他们的去向,遇到王进才部下的贼兵弃船登岸迎战,卓罗等将其击败并斩杀。我军驻扎湘潭,听说伪平尚伯黄朝选率贼兵十三万人屯驻在燕子窝;臣率梅勒章京蓝拜、屯泰等从水路进至芦口,击破北岸贼营。智顺王尚可喜和卓罗等从陆路进至渚州,遇到伪总兵徐松节率马步贼兵一万三千人逃走;随即跟踪追击,将其击败。适逢侦报黄朝选逃往衡州,臣连夜进兵赶赴衡州;黄朝选和他的四个儿子藏在神祠中,搜出后将其斩杀,其余余党全部歼灭。臣又命怀顺王耿仲明、固山额真金砺、梅勒章京卓罗等从衡州沿水路返回长沙;遇到伪总兵杨国栋率二千贼兵屯驻天津湖;前队甲喇章京张国柱、扎苏蓝等将其击败。第二天,杨国栋率马步贼兵三千人从牛皮滩逃走,我军追击,生擒伪副将七员。” 怀顺王耿仲明等抵达长沙时,杨国栋率马步贼兵七千人从水陆两路迎战,我军奋力作战,贼众大败。追入长沙城内,将其全部歼灭。又听说贼兵困扰桂阳州,便命智顺王尚可喜与蓝拜等前往救援,留下固山额真金砺等驻守衡州。臣与怀顺王耿仲明及卓罗等赶赴祁阳,听说贼兵三千人占据熊飞岭,随即率兵三百进攻,将其追入祁阳;等我军全部集结后包围该城,杀死伪总兵一员、副将一员和马步贼兵七千人。又听说贼兵占据宝庆,便留下怀顺王耿仲明作为后援,臣率兵赶赴宝庆,包围并攻克该城,斩杀伪鲁王朱鼎兆、世子朱干生、伪总兵黄晋、李茂功、吴兴、伪监司刘佐、伪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四十多员以及马步贼兵三万二千人。又听说伪永历占据武岗州,我军夜间出发快速进军,命梅勒章京黑成功、协领渥赫纳等为前队,遇到贼兵阻挡道路,黑成功等击败贼众,贼兵逃入木城。第二天,我军放火焚烧木城,夺门攻入;斩杀伪监军道一员、伪总兵、副将、参将、游击等一百多员以及马步贼兵一万人。这一天,伪安国公刘承荫率伪总兵、伪副将等官员一百七十多人以及马步兵一万八千多人到达夕阳桥,臣与梅勒章京卓罗等将其击败。我军抵达武岗时,伪永历只身逃走,刘承荫投降。此前,智顺王尚可喜等赶赴桂阳时,听说郝摇旗部下的一千四百名贼兵聚集在翔凤铺,便命护军统领线国安、协领苏郎等将其击败。等我军抵达桂阳时,贼兵已经解围逃走。听说郝摇旗占据道州,便命蓝拜等进军,郝摇旗远远逃走。又派线国安等率兵赶赴靖州,追捕伪永历。伪总兵萧旷、姚有性率一万士兵以及二千土司兵占据靖州,线国安等快速进军包围该城,夺门攻入;生擒萧旷和姚有性,其余贼兵全部歼灭。又有伪侍郎盖光英等率土司兵一万四千人,扬言要夺回萧旷、姚有性,侵犯我军营地;再次将其击败。我军赶赴沅州,听说伪伯张宪弼部下的伪总兵在黔阳分设五营,便命蓝拜等前往包围;贼兵出城迎战,蓝拜等将其击败,斩杀贼兵七千多人。军队抵达沅州时,张宪弼率三万多贼兵出城抵抗;我军奋力进击,于是攻克该城,湖南全部平定。贵州黎平府的伪岷王朱埏峻投降。统计前后擒获的伪永历太子朱尔珠、骊山王朱埏琬、安昌王朱埏眷以及伪将军宗室等二十七人;招降伪国公刘承荫、伪伯王云程、刘承永、董英、周思仲、高清浩、郑应昌、伪内阁吴秉、伪巡抚傅上瑞以及伪总兵四十七员、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千多员、马步兵六万八千多人,缴获马匹、船只不计其数。苗夷大半都投降;尚未归顺的,已经派人前去招抚。新近归服的地方需要有人治理,于是命总兵官于时中、副将王希用率新降士兵二千四百人驻守衡州府;又委任副将何允为总兵官,与副将刘尚艾率新降士兵一千二百人驻守武岗州;投诚总兵陈跃龙、副将萧远率新降士兵三千人驻守黎平府。偏沅巡抚高斗光疾病尚未痊愈,委任投诚的伪伯周思仲代替他。又命投诚副将张勤率新降士兵一千人,与周思仲驻守沅州,总兵官马蛟麟驻守常德府。”奏疏呈入后,颁发优厚的谕旨嘉奖他们。二十四日(庚寅),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副将马成龙等援助进剿处州的贼寇,斩杀贼寇不计其数,收复景宁、云和、龙泉三县。下令有关部门知悉。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报:“逆贼牛万才窥伺进犯松滋,游击刘进忠等前往援剿,斩杀贼兵一千多人,贼兵逃入深谷。臣考虑荆州所属州县地域辽阔,又与襄、郧、陕、蜀、滇接壤,有历来未归服的土司与各路贼人勾结,盘踞归州、巴州,窥伺彝陵,实在是心腹大患。请增兵防守彝陵、澧州,作为长远之计。”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福建巡抚佟国鼐奏报:“逆贼郑彩等纠集数万贼兵,围攻省城;副将邹必科等奋力进剿,斩杀数千人,其余贼兵溃散。”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五。●顺治五年(一六四八、戊子)春正月十五日(辛亥),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报,伪宜春王朱议衍率众从江西进入并占据汀州山寨,总兵官于永绶攻破其寨,擒获朱议衍。下令诛杀朱议衍。二月初九日(甲戌),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柱上疏报告:“江西总兵金声桓占据南昌叛乱,伪称豫国公;王德仁伪称建武侯,其余将领各自冒称伪职,使用伪隆武年号;攻陷郡县,劫掠船只。声称将沿江向东而下,窥伺江南。请迅速派遣大军,以图剿灭。”奏章下交兵部。
十六日(辛巳),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疏报:『官兵恢复连城、顺昌、将乐三县,并先后擒斩伪侍郎赵士冕、伪总兵黄锺灵等』。报:闻。
二十二日(丁亥),浙江巡按秦世祯疏报:『武义县贼何士祯等入城杀官劫印,旋率兵剿平之;生擒贼官冯坪、谭振举二人,并获伪印旗帜』。报闻。
二十七日(壬辰),偏沅巡抚线缙疏报:『伪贵溪王朱常彪、伪恢武伯向登位勾通苗贼、结连张先壁等,分兵二路寇沅州。臣同护军统领线国安、梅勒章京许尔显等合兵进剿,攻下永宁,斩首三千余级;获常彪、登位及伪将二十余人,俱伏法』。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六。
三月十五日(庚戌),命固山额真谭泰为征南大将军,同固山额真何洛会统领官兵,讨江西反贼金声桓。赐之敕曰:『兹以叛贼金声桓等背恩倡乱,荼毒江西,罪恶滔盈,亟应诛剿。特命尔谭泰充征南大将军,统兵前征。凡事与何洛会等同心协谋而行,毋矜己知,不听人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不得已而后降者,杀无赦;被贼迫胁,大兵一到,即来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升赏。总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如系小过,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杂库以下,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过犯,俱与诸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益殚忠猷,用张挞伐,立奏荡平,以安黎庶。钦哉』。
二十三日(戊午),反贼金声桓遣谍遗书开归总兵高第,约期举兵。第执其使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七。
夏四月初七日(壬申),浙闽总督陈锦疏报克复建宁,擒斩为郧西王朱常湖、伪国师王祁、伪军门总兵等。报闻。
十七日(壬午),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疏报:『大军至辰州,擒伪荣王朱有桢子朱松于苗洞,又生擒为奉国将军朱运烇于兴化土司;随破永宁巢,擒伪贵溪王朱长标。军至广西全州,何腾蛟等闻风遁去,贵州铜仁府、广西全州、兴安县、关阳县苗猺共三十一处、洞二百六十处俱各归顺;擒获伪南威王朱寅卫并子朱戴功、伪长沙王朱由栉、伪辅国将军朱华等共四十一人及诸伪伯、伪总兵、司道官员甚众』。疏入。下所司察叙。
二十一日(丙戌),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佟图赖为定南将军,率左翼汉军官兵驻防宝庆;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为定西将军,率右翼汉军官兵驻防汉中。
二十六日(辛卯),凤阳巡抚陈之龙奏:「自金逆之叛,沿海一带与舟山之寇止隔一水,故密差中军各将稽察奸细,擒到伪总督黄毓祺并家人袁五,搜获铜铸伪关防一颗、反诗一本;供出江北窝党薛继周等、江南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见在密咨拏缉』。疏入。得旨:『黄毓祺着正法。其江北窝贼薛继周等、江南逆贼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着马国柱严饬该管官访拏。袁五着一并究拟』。
五月二十日(甲申),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疏报官兵大破金逆,恢复九江、饶州等府。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八。
秋七月十五日(戊寅),颁给靖南将军陈泰敕印。敕曰:『兹以福建叛贼作乱,罪恶滔盈,亟应诛剿。特命尔陈泰充靖南将军,统兵前征。凡事与董阿赖、李率泰、济席哈、祖泽远等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不得已而后降者杀无赦;被贼迫胁,大兵一到,即来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升赏。总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如系小过,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饶骑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过犯,俱与诸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益殚忠猷,用张挞伐,荡平闽地,以安黔黎。钦哉』。
十七日(庚辰),以董学礼为右都督,充福建提督总兵官。
二十七日※寅),浙江巡抚萧起元疏报:『擒获衢州贼魁赵之超并伪银印一颗,又招抚临安县贼渠高自生等千余人』。下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九。
八月癸巳朔,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江西逆贼金声桓、王得仁等拥众二十余万,直犯赣界,围城三月;官兵誓死决战,杀贼万余,遗孽望风奔窜,重围顿解』。报闻。
初七日(己亥),浙闽总督陈锦疏报:『海逆郑彩等连■〈舟宗〉千余,盘踞长乐、连江等县;总统部臣陈泰、李率泰等分兵夹击,尽驱出海,长、连二县次第恢复。又统前师直入兴化,生擒贼渠伪总督顾世臣等十一人,斩之;兴郡荡平』。报闻。
译十六日(辛巳),原任浙闽总督张存仁上疏报告:“官兵收复连城、顺昌、将乐三县,并先后擒获、斩杀伪侍郎赵士冕、伪总兵黄锺灵等人。”上报,得知了。二十二日(丁亥),浙江巡按秦世祯上疏报告:“武义县的贼人何士祯等进入县城杀害官员、劫夺印信,随即率兵将其剿平;生擒贼官冯坪、谭振举二人,并缴获伪印、旗帜。”上报,得知了。二十七日(壬辰),偏沅巡抚线缙上疏报告:“伪贵溪王朱常彪、伪恢武伯向登位勾结苗贼,联络张先壁等人,分两路侵犯沅州。臣与护军统领线国安、梅勒章京许尔显等合兵进剿,攻下永宁,斩首三千多级;擒获朱常彪、向登位及伪将二十多人,全部伏法。”上报,得知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六。三月十五日(庚戌),命固山额真谭泰为征南大将军,与固山额真何洛会统领官兵,讨伐江西反贼金声桓。赐给他敕书说:“如今叛贼金声桓等背弃恩德,倡导作乱,残害江西,罪恶极大,急应诛剿。特命你谭泰充任征南大将军,统率军队出征。凡事要与何洛会等同心协力、共同谋划,不要自以为是,不听取他人意见;不要倚仗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还要严格侦察探听,不得疏忽失误。抗拒不顺从者杀戮;不得已才投降者,一律杀无赦;受到贼人胁迫,大军一到便前来迎接投降者,全部赦免。有能够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予以升迁奖赏。总要把安定百姓作为首要事务,必须严格约束军队将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擅自取用一件东西,务必体会朕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心意。对于出征期间将领的功劳和罪过,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上奏;如果属于小过错,应当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拨杂库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过犯,都与各位将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承担这项重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诚谋略,施展征伐之威,迅速奏报平定,以安抚百姓。” “要恭敬地执行!” 二十三日(戊午),反贼金声桓派遣间谍给开归总兵高第送去书信,约定日期起兵。高第拘捕了送信人并上报。——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七。夏四月初七日(壬申),浙闽总督陈锦上疏报告收复建宁,擒获、斩杀伪郧西王朱常湖、伪国师王祁、伪军门总兵等人。上报,得知了。十七日(壬午),平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上疏报告:“大军抵达辰州,在苗洞擒获伪荣王朱有桢的儿子朱松;又在兴化土司处生擒伪奉国将军朱运烇。随即攻破永宁巢穴,擒获伪贵溪王朱长标。军队到达广西全州时,何腾蛟等闻风逃走;贵州铜仁府、广西全州、兴安县、关阳县的苗、猺共三十一处、洞二百六十处都归顺;擒获伪南威王朱寅卫及其子朱戴功、伪长沙王朱由栉、伪辅国将军朱华等共四十一人,以及许多伪伯、伪总兵、司道官员。”奏疏呈入后,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二十一日(丙戌),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佟图赖为定南将军,率左翼汉军官兵驻防宝庆;命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为定西将军,率右翼汉军官兵驻防汉中。二十六日(辛卯),凤阳巡抚陈之龙奏报:“自从金声桓叛乱以来,沿海一带与舟山贼寇只隔着一道水域,所以秘密派遣中军各将领稽查奸细,擒获伪总督黄毓祺及其家人袁五,搜获铜铸伪关防一颗、反诗一本;黄毓祺供出江北窝藏同党的薛继周等人,以及江南的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人,目前正在秘密发文缉捕。”奏疏呈入后,得到谕旨:“黄毓祺处以正法。江北窝藏贼人的薛继周等人、江南叛贼王觉生、钱谦益、许念元等,命马国柱严令所属官员访查缉捕。袁五一并审究拟罪。” 五月二十日(甲申),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疏报告,官兵大败金声桓叛军,收复九江、饶州等府。上报,得知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八。秋七月十五日(戊寅),颁给靖南将军陈泰敕书和印信。敕书说:“如今福建叛贼作乱,罪恶极大,急应诛剿。特命你陈泰充任靖南将军,统率军队出征。凡事要与董阿赖、李率泰、济席哈、祖泽远等同心协力、共同谋划,不要自以为是,不听取他人意见;不要倚仗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还要严格侦察探听,不得疏忽失误。抗拒不顺从者杀戮;不得已才投降者,杀无赦;受到贼人胁迫,大军一到便前来迎接投降者,全部赦免。有能够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予以升迁奖赏。总要把安定百姓作为首要事务,必须严格约束军队将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擅自取用一件东西,务必体会朕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心意。对于出征期间将领的功劳和罪过,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上奏;如果属于小过错,应当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饶骑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过犯,都与各位将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承担这项重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诚谋略,施展征伐之威,平定闽地,以安抚百姓。要恭敬地执行!” 十七日(庚辰),任命董学礼为右都督,充任福建提督总兵官。二十七日※寅),浙江巡抚萧起元上疏报告:“擒获衢州贼首赵之超及伪银印一颗,又招抚临安县贼首高自生等一千多人。”下令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三十九。八月癸巳朔,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江西逆贼金声桓、王得仁等率二十多万人,直犯赣地,围城三个月;官兵发誓死战,杀贼一万多人,其余余党望风奔逃,重围顿时解除。”上报,得知了。初七日(己亥),浙闽总督陈锦上疏报告:“海上叛贼郑彩等连接船队一千多艘,盘踞长乐、连江等县;总统部臣陈泰、李率泰等分兵夹击,将其全部驱逐出海,长乐、连江二县相继收复。又率先头部队直入兴化,生擒贼首、伪总督顾世臣等十一人并将其斩杀;兴化全郡平定。”上报,得知了。
初十日(壬寅),授投诚唐通、左梦庚、郑芝龙、董学礼、许定国子尔安为一等精奇尼哈番,刘良佐为二等精奇尼哈番,刘泽清、李本深为三等精奇尼哈番,张天福、刘进忠、刘忠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国柱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大元、赵之龙、李朝云、韩文、郑家栋、刘麟图、许得功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周可德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徐育贤、刘泽洪为二等阿达哈哈番,郭祚永、邓文尧、朱国弼、黄九鼎、张国才、邹存义、李祖逑、李世宏、张拱日、徐九爵、柳祚昌、刘允极、孙维城、徐九成、李虎、陈泰极、毕科、张秀、庄世坤、韩孟志、常登、马士秀、于得水、王羔、马选、唐钰、蒋秉忠、罗岱、郝效忠、贾三省、陈秀、郭熺、韩雄、韩英、陈尚智、石国玺、南一魁、为三等阿逵哈哈番,王凤翔、郭有才、徐恩盛、崔大成、郑启君、王尊、张应魁、刘君荣、牛应元、张云、张天福、吴雷、高云龙、秦正邦、张国安、赵定邦、施有功、王登名、闫镇、雷起龙、萧正选、董延福、陈守礼、陈有福、郑育民、范希朝、郑一国、张文养、武继文、叶时荣、张正国、高凤翔、宋得名、李世祚、李化成、周得功、何友、徐有才、傅天祥、李守福、曾大明、尚弘业、陆显贵、高进忠、王应时、王国政、陈奇功、陈节孝、李铎、王一龙、陈廷启、王友臣、韩定国、杨国用、张冲霄、张弘义、李洪成、张应诏、张拱选、张勋、黄元启、姜云凤、席应俊、张奎、徐有德、孟良贵、梁可大、孙成良、高仲举、王廷选、李有声、于国柱、万养忠、谢进表、施茂安、邓希玉、刘定邦、王成功、张永昌、张彦良、王应举、安文新、王大才、李天弼、蒲才、常逢春、杜忠、谢成功、杨华、陈耀武、李成国、张荣、李应春、张起龙、刘启恩、党守权、孟希舜、王万、张任先、夏成官、范希周、郝庆、武自成、马天祥、胡雄、曹起凤、王进忠、周贵、张天宇、刘士心、齐赞元、宋纪、蔡忠、窦国宁、董永才、左光先、白广恩、牛成虎、李龙、曹有义、蒋麟、张邦宁、陈文廉、李发、黄龙、张忠、张成福、徐彪、王可臣、蒋登雷、刘大受子守贞、马登黉子九贵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吕献忠、王良策、杨文龙、杜忠艮、张本治、李芳、张仲斗、席金胜、何耀龙、赵静龙、康成奉、杨玉芳、叶虎、张奉学、陈天受、胡能、崔应秀、马国梁、李龙、余继魁、方彦功、胡守仁、李光先、吴天位、康尔宁、李杰、吴贵、李玉、李养凤、张进忠、康成功、傅进忠、邢正、景万通、陈进禄、杨武、李得功、荀官、王承用、柯名望、常明伦、于林龙、吴国友、杨魁、达自瑞、袁九龙、张豹、白应时、边希望、郝攀桂、乔国万、王应举、赵受、姚忠孝、刘国辅、丁志高、王兴、郝有才、刘成功、鲁宗儒、康德才、李禄、张祯、徐有功、石福、田永科、于振国、朱守贵、常国安、戚成虎、崔国泰、杜有才、潘泽民、姚仲礼、张斯璞、夏世福、陈国卿、刘光祚、陈有为、董魁吾、何成、郭光斗、王彪、熊起凤、冯天保、刘栋、刘惟基、花虎、于大鹏、解朝、白云鹤、万九洲、张干、刘珍、尹国诏、庞守廉、关卜寿、张凤羽、胡廷聘、刘调元、苗时化、张九儒、孔永吉、盂国良、杨国镛、龙略、徐弘业、徐得麟、李应魁、王茂才为拖沙喇哈番。
十二日(甲辰),解浙江绍兴总兵官吴学礼任,以其防御不严,致海寇突犯余姚故也。
二十三日(乙卯),以浙江督粮道参议张学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九月壬戌朔,江西巡按王志佐疏报:『伪巡抚吴江、伪兵部尚书余应桂等久聚南康湖口,党恶助逆;遣游击李文玉进剿,江等就擒』。命斩之。
十一日(壬申),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为定远大将军,统兵讨湖广逆贼李锦。赐之敕曰:『兹命尔充定远大将军,统领大兵,前往湖广地方,征剿李锦等贼。凡事与诸将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宜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不得已而后降者杀无赦;其从前被贼迫胁,大兵一到,即来迎降者,悉行赦宥。有能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升赏。总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不得擅取一物,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绩死罪,察实纪明汇奏;诸将如有应得之罪及甲喇章京以下,无论大小过犯,俱与诸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益殚忠猷,用张挞伐,立奏荡平,以安黎庶。钦哉』。
冬十月十三日(甲辰),偏沅巡抚线缙疏报定南将军固山额真佟图赖恢复宝庆。下所司义叙。
二十五日(丙辰),刘泽清勾连曹县叛贼,谋为不轨;事觉,泽清并弟侄及贼渠李洪基、李化鲸皆伏诛。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
译初十日(壬寅),授予投诚的唐通、左梦庚、郑芝龙、董学礼、许定国之子许尔安一等精奇尼哈番;刘良佐二等精奇尼哈番;刘泽清、李本深三等精奇尼哈番;张天福、刘进忠、刘忠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国柱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张大元、赵之龙、李朝云、韩文、郑家栋、刘麟图、许得功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周可德一等阿达哈哈番;徐育贤、刘泽洪二等阿达哈哈番;郭祚永、邓文尧、朱国弼、黄九鼎、张国才、邹存义、李祖逑、李世宏、张拱日、徐九爵、柳祚昌、刘允极、孙维城、徐九成、李虎、陈泰极、毕科、张秀、庄世坤、韩孟志、常登、马士秀、于得水、王羔、马选、唐钰、蒋秉忠、罗岱、郝效忠、贾三省、陈秀、郭熺、韩雄、韩英、陈尚智、石国玺、南一魁三等阿逵哈哈番;王凤翔、郭有才、徐恩盛、崔大成、郑启君、王尊、张应魁、刘君荣、牛应元、张云、张天福、吴雷、高云龙、秦正邦、张国安、赵定邦、施有功、王登名、闫镇、雷起龙、萧正选、董延福、陈守礼、陈有福、郑育民、范希朝、郑一国、张文养、武继文、叶时荣、张正国、高凤翔、宋得名、李世祚、李化成、周得功、何友、徐有才、傅天祥、李守福、曾大明、尚弘业、陆显贵、高进忠、王应时、王国政、陈奇功、陈节孝、李铎、王一龙、陈廷启、王友臣、韩定国、杨国用、张冲霄、张弘义、李洪成、张应诏、张拱选、张勋、黄元启、姜云凤、席应俊、张奎、徐有德、孟良贵、梁可大、孙成良、高仲举、王廷选、李有声、于国柱、万养忠、谢进表、施茂安、邓希玉、刘定邦、王成功、张永昌、张彦良、王应举、安文新、王大才、李天弼、蒲才、常逢春、杜忠、谢成功、杨华、陈耀武、李成国、张荣、李应春、张起龙、刘启恩、党守权、孟希舜、王万、张任先、夏成官、范希周、郝庆、武自成、马天祥、胡雄、曹起凤、王进忠、周贵、张天宇、刘士心、齐赞元、宋纪、蔡忠、窦国宁、董永才、左光先、白广恩、牛成虎、李龙、曹有义、蒋麟、张邦宁、陈文廉、李发、黄龙、张忠、张成福、徐彪、王可臣、蒋登雷、刘大受之子刘守贞、马登黉之子马九贵拜他喇布勒哈番;吕献忠、王良策、杨文龙、杜忠艮、张本治、李芳、张仲斗、席金胜、何耀龙、赵静龙、康成奉、杨玉芳、叶虎、张奉学、陈天受、胡能、崔应秀、马国梁、李龙、余继魁、方彦功、胡守仁、李光先、吴天位、康尔宁、李杰、吴贵、李玉、李养凤、张进忠、康成功、傅进忠、邢正、景万通、陈进禄、杨武、李得功、荀官、王承用、柯名望、常明伦、于林龙、吴国友、杨魁、达自瑞、袁九龙、张豹、白应时、边希望、郝攀桂、乔国万、王应举、赵受、姚忠孝、刘国辅、丁志高、王兴、郝有才、刘成功、鲁宗儒、康德才、李禄、张祯、徐有功、石福、田永科、于振国、朱守贵、常国安、戚成虎、崔国泰、杜有才、潘泽民、姚仲礼、张斯璞、夏世福、陈国卿、刘光祚、陈有为、董魁吾、何成、郭光斗、王彪、熊起凤、冯天保、刘栋、刘惟基、花虎、于大鹏、解朝、白云鹤、万九洲、张干、刘珍、尹国诏、庞守廉、关卜寿、张凤羽、胡廷聘、刘调元、苗时化、张九儒、孔永吉、盂国良、杨国镛、龙略、徐弘业、徐得麟、李应魁、王茂才拜拖沙喇哈番。” 施茂安、邓希玉、刘定邦、王成功、张永昌、张彦良、王应举、安文新、王大才、李天弼、蒲才、常逢春、杜忠、谢成功、杨华、陈耀武、李成国、张荣、李应春、张起龙、刘启恩、党守权、孟希舜、王万、张任先、夏成官、范希周、郝庆、武自成、马天祥、胡雄、曹起凤、王进忠、周贵、张天宇、刘士心、齐赞元、宋纪、蔡忠、窦国宁、董永才、左光先、白广恩、牛成虎、李龙、曹有义、蒋麟、张邦宁、陈文廉、李发、黄龙、张忠、张成福、徐彪、王可臣、蒋登雷、刘大受之子守贞、马登黉之子九贵被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吕献忠、王良策、杨文龙、杜忠艮、张本治、李芳、张仲斗、席金胜、何耀龙、赵静龙、康成奉、杨玉芳、叶虎、张奉学、陈天受、胡能、崔应秀、马国梁、李龙、余继魁、方彦功、胡守仁、李光先、吴天位、康尔宁、李杰、吴贵、李玉、李养凤、张进忠、康成功、傅进忠、邢正、景万通、陈进禄、杨武、李得功、荀官、王承用、柯名望、常明伦、于林龙、吴国友、杨魁、达自瑞、袁九龙、张豹、白应时、边希望、郝攀桂、乔国万、王应举、赵受、姚忠孝、刘国辅、丁志高、王兴、郝有才、刘成功、鲁宗儒、康德才、李禄、张祯、徐有功、石福、田永科、于振国、朱守贵、常国安、戚成虎、崔国泰、杜有才、潘泽民、姚仲礼、张斯璞、夏世福、陈国卿、刘光祚、陈有为、董魁吾、何成、郭光斗、王彪、熊起凤、冯天保、刘栋、刘惟基、花虎、于大鹏、解朝、白云鹤、万九洲、张干、刘珍、尹国诏、庞守廉、关卜寿、张凤羽被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胡廷聘、刘调元、苗时化、张九儒、孔永吉、盂国良、杨国镛、龙略、徐弘业、徐得麟、李应魁、王茂才被授予拖沙喇哈番。十二日(甲辰),解除浙江绍兴总兵官吴学礼的职务,因为他防守不严,导致海寇突然侵犯余姚。二十三日(乙卯),任命浙江督粮道参议张学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九月壬戌朔,江西巡按王志佐上疏报告:“伪巡抚吴江、伪兵部尚书余应桂等长期聚集在南康湖口,结党作恶、助逆;派游击李文玉进剿,吴江等被擒获。”下令将他们斩首。十一日(壬申),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担任定远大将军,统率军队征讨湖广叛贼李锦。赐给他的敕书说:“现命你充任定远大将军,统领大军前往湖广地区,征讨剿灭李锦等贼。凡事要和各位将领同心协商后行动,不要自以为是,也不要不听取别人的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盛就轻视叛贼!应当严格侦察探听,不要造成疏忽差错。凡抗拒不顺从者杀戮;不得已投降者也杀无赦。至于原先被贼寇胁迫,大军一到便前来迎接投降者,一律赦免。有能够杀贼、擒贼归正者,仍分别给予升迁和奖赏。总之以安抚百姓为首要事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擅自拿取任何物品,务必体察朕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心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劳、死罪,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上奏;各将领如有应得的罪责,以及甲喇章京以下官员,无论大小过犯,都要同各将领商议酌处,直接办理处分。你接受这一重任,应更加竭尽忠诚谋划,用以大力进行征伐,立即奏报荡平贼乱,使百姓安宁。钦此!” 冬十月十三日(甲辰),偏沅巡抚线缙上疏报告,定南将军、固山额真佟图赖收复了宝庆。下交有关部门考察叙功。二十五日(丙辰),刘泽清勾结曹县叛贼,图谋叛乱;事情败露后,刘泽清及其弟弟、侄子,以及贼首李洪基、李化鲸都被处死。——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
月初四日(甲子),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报:『广贼李成栋妄称惠国公,始踞南雄。继而勾连峒蛮土寇,号称百万,直犯赣城;抚臣刘武元、总兵官胡有升等大破之。成栋单骑走,斩首万余级,俘获无算』。得旨褒奖,从优叙赉。
十二月二十一日(辛亥),南赣巡抚刘武元疏报:『副将刘伯禄等攻破鱼骨等寨,擒斩伪军门刘志谕并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十余名;参将栗养志等攻破莲花等寨,俘其伪滋阳王妃孔氏,并擒斩伪都督叶南芝等;游击鲍虎等又大败贼兵于土桥,擒斩伪军门刘飞等,杀获甚众』。疏入,下所司察叙。
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报副将杨捷等恢复都昌县城;生获贼渠伪兵部尚书余应柱。命斩之。
二十五日(乙卯),以破李成栋功,加南赣总兵官都督同知胡有升为左都督,副将刘伯禄为都督佥事,参将董大用、贾熊为副将,署参将杨遇明、署游击鲍虎、孔国治为参将,署副将先启玉、杨继为都司。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一。
●顺治六年(一六四九、己丑)春正月初三日(壬戌),浙闽总督陈锦疏报:『福州总兵张应梦恢复罗源县,右路总兵马得功恢复永春、德化二县,擒伪总师颜昌儒等,平三百余寨』。下兵部察叙。
福宁巡道潘映娄坐陷城从逆,削职,下督抚按质问。
初六日(乙丑),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舟山伪佥都严我公率知府许珖等投诚,兼献进剿机宜,愿充乡导』。下兵部议。
二十日(己卯),以甲喇章杨名高为都督同知、福建提督总兵官。
二十三日(壬午),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固山额金何洛会等报平复江西捷音云:『官兵于去年七月初十日薄南昌府城下,围困贼兵。至本年正月十八日,固山额真何洛会领护军参领喀尔他喇、署甲喇章京根特巴图鲁至城南,竖云梯进攻。十九日午后,蒙古固山兵先登,叛贼金声桓中二矢,投水死,仍砾尸示众;生擒王得仁,正法。贼党尽歼,南昌、九江、南康、瑞州、临江、袁州等府地方俱平;获金银、骡马、船只、珠珀、珊瑚、玉帛、貂裘等物无算』。下兵部察叙。
二月二十日(己酉),谕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曰:『尔等所奏,众官兵同心协力,攻取九江等府,击败各处贼兵,俘斩甚众;又困取南昌,戮金、王二贼及其兵将,恢复江西,朕甚嘉悦!尔等所统官兵殊为勤苦,抚定江西完日,即率领回京。至镇守江西总兵、副将等官,可于尔等同去汉军旧官内酌量选补;令其管辖新兵,并量付汉军,期于足备捍御。至前带去新归汉军旗下刘良佐等官,令其一同来京另用』。
二十九日(戊午),以湖总督罗绣锦奏报:『辰常总兵官马蛟麟率官兵剿张逆于黄茅田,大破之;擒斩逆贼八百七十余人,获马一百余匹、伪关防五十七颗及旗帜、火炮、器械甚多』。下所司叙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二。
三月十九日(戊寅),浙闽总督陈锦奏:『福建福清等二十县士民同心效死守城,忠义可嘉。请免本年丁徭,以示鼓劝』。疏下部议。
二十二日(辛巳),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奏报楚贼突犯霍山,把总韩明秀、守备徐志高赴敌死之。下兵部。
二十五日(甲申),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奏报:『大兵进至南安,侦知逆贼李成栋窃据信丰、伪衮国公窃据南康。遣兵先破伪衮国公,歼除殆尽;继抵信丰,前后合围。逃出之人报云:「贼谋夜遁,梅勒章京觉善等遂登梯攻克其城。贼溃散渡河,署梅勒章京宜尔格德等督兵追剿,李成栋溺水死」。随令护军统领伊尔德等平定抚州、建昌两府,复破伪总兵杨奇盛兵二千有奇;擒斩渠魁,扑灭余孽,江西悉平』。捷至,下所司议叙。
夏四月十五日(癸卯),福建巡按霍达奏报官兵恢复平和、诏安、漳平、宁洋四县。
二十五日(癸丑),浙闽总督疏报官兵平福宁州、福安县。
靖南将军陈泰等奏报:『福建二府一州、二十九县先为贼踞,臣等领兵剿杀,俱已恢复,安设官兵,全闽底定』。捷闻,得旨:『据奏官兵大捷,福建全省已定。陈泰等尽心调度,克奏肤功,深可嘉悦!在事有功人员,察明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三。
五月十九日(丁丑),改封恭顺王孔有德为定南王、怀顺王耿仲明为靖南王、智顺王尚可喜为平南王。
译月初四日(甲子),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报告:“广东贼寇李成栋妄称惠国公,起初占据南雄。后来勾结峒蛮和土寇,号称有百万之众,直接进犯赣州城;巡抚刘武元、总兵官胡有升等将其大败。李成栋单骑逃走,斩首一万多级,俘获的不可计数。”皇帝下旨嘉奖,优厚地叙功赏赐。十二月二十一日(辛亥),南赣巡抚刘武元上疏报告:“副将刘伯禄等攻破鱼骨等寨,擒获并斩杀伪军门刘志谕以及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二十多人;参将栗养志等攻破莲花等寨,俘获伪滋阳王妃孔氏,并擒获、斩杀伪都督叶南芝等人;游击鲍虎等又在土桥大败贼兵,擒获并斩杀伪军门刘飞等人,杀死和俘获的很多。”奏疏送入后,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报告,副将杨捷等收复都昌县城,并生擒贼首、伪兵部尚书余应柱。命令将他斩首。二十五日(乙卯),因攻破李成栋有功,加授南赣总兵官、都督同知胡有升为左都督,副将刘伯禄为都督佥事,参将董大用、贾熊为副将,署参将杨遇明、署游击鲍虎、孔国治为参将,署副将先启玉、杨继为都司。——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一。●顺治六年(一六四九、己丑)春正月初三日(壬戌),浙闽总督陈锦上疏报告:“福州总兵张应梦收复罗源县,右路总兵马得功收复永春、德化二县,擒获伪总师颜昌儒等人,平定三百多座寨堡。”下交兵部查核叙功。福宁巡道潘映娄因失陷城池、跟从叛逆获罪,被削去官职,下交督抚按察官审问。初六日(乙丑),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舟山伪佥都严我公率知府许珖等投诚,并献上进剿策略,愿意充任向导。”下交兵部议处。二十日(己卯),任命甲喇章京杨名高为都督同知、福建提督总兵官。二十三日(壬午),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固山额真何洛会等报告平定江西的捷报说:“大军在去年七月初十日逼近南昌府城下,围困贼兵。到了本年正月十八日,固山额真何洛会率领护军参领喀尔他喇、署甲喇章京根特巴图鲁来到城南,架起云梯进攻。十九日午后,蒙古固山兵首先登城,叛贼金声桓中了两箭,投水而死,仍把尸体抛掷示众;生擒王得仁,依法处死。贼党全部歼灭,南昌、九江、南康、瑞州、临江、袁州等府所属地区全都平定;缴获金银、骡马、船只、珠珀、珊瑚、玉帛、貂裘等物不可计数。”下交兵部查核叙功。二月二十日(己酉),谕令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说:“你们所奏报的官兵同心协力,攻取九江等府,击败各处贼兵,俘获、斩杀很多;又攻取南昌,杀了金、王二贼及其兵将,收复江西,朕非常嘉许欣悦!你们统率的官兵十分辛苦,安抚平定江西完毕后,立即率军回京。至于镇守江西的总兵、副将等官,可以在你们一同带走的汉军旧官中酌情选补;命他们统辖新兵,并酌量拨给汉军,务求足以防守御敌。至于此前带去的新归汉军旗下刘良佐等官,命令他们一同来京,另行任用。” 二十九日(戊午),因湖广总督罗绣锦上奏报告:“辰州、常德总兵官马蛟麟率官兵在黄茅田剿灭张姓叛贼,大败贼军;擒获、斩杀叛贼八百七十多人,缴获马一百多匹、伪关防五十七颗,以及大量旗帜、火炮、器械。”下交有关部门叙功并抚恤。——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二。三月十九日(戊寅),浙闽总督陈锦上奏:“福建福清等二十县的士民同心竭力、拼死守城,忠义可嘉。请免除本年的丁徭,以表示鼓励。”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处。二十二日(辛巳),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奏报告,楚地贼寇突然进犯霍山,把总韩明秀、守备徐志高前往迎敌而死。下交兵部。二十五日(甲申),征南大将军、固山额真谭泰、何洛会等上奏报告:“大军进抵南安,侦察得知叛贼李成栋偷偷占据信丰,伪衮国公偷偷占据南康。派兵先击破伪衮国公,几乎将其全部歼灭;随后抵达信丰,前后合围。逃出的人报告说:‘贼人计划夜间逃走,梅勒章京觉善等于是登梯攻克城池。贼军溃散渡河,署梅勒章京宜尔格德等督兵追剿,李成栋溺水而死。’随即命护军统领伊尔德等平定抚州、建昌两府,又击破伪总兵杨奇盛的两千多名军队;擒斩首领,扑灭残余势力,江西全部平定。”捷报传到后,下交有关部门议叙功劳。夏四月十五日(癸卯),福建巡按霍达上奏报告,官兵收复平和、诏安、漳平、宁洋四县。二十五日(癸丑),浙闽总督上疏报告,官兵平定福宁州、福安县。靖南将军陈泰等上奏报告:“福建二府一州、二十九县先前被贼寇占据,臣等率兵剿杀,如今都已收复,并设置官兵驻守,整个福建已经平定。”捷报传来,皇帝下旨说:“据奏官兵取得大捷,福建全省已经平定。陈泰等尽心调度,成功建立显著功劳,朕深感嘉许欣悦!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查明后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三。五月十九日(丁丑),改封恭顺王孔有德为定南王、怀顺王耿仲明为靖南王、智顺王尚可喜为平南王。
令定南王孔有德率旧兵三千一百及新增兵一万六千九百,共二万,往剿广西,挈家驻防。其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官并印信,俱令携往。靖南王耿仲明率旧兵二千五百及新增兵七千五百、平南王尚可喜率旧兵二千三百及新增兵七千七百,共二万,往剿广东,挈家驻防。其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官并印信,俱令携往。赐孔有德敕谕曰:『广西逆贼啸聚煽乱,斯民陷于水火。兹特命尔统领大兵,相机征剿;投诚者抚之,抗拒者诛之。若武官有功,核实题叙。有临阵退缩、迟误军机、不遵号令应行处分者,听王便宜从事;若罪大不便自处者,指名参奏。地方既定之后,凡军机事务,悉听王调度;其一应民事、钱粮,仍归地方文官照旧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见王,俱照王礼谒见。王受兹重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纾朝廷南顾之忧!钦哉。特谕』。赐耿仲明敕谕曰:『广东初定,人民甫安;旋因逆贼构乱,斯民复陷水火。兹特命尔同平南王统领大兵,同心商酌,相机征剿;投诚者抚之,抗拒者诛之。若武官有功,核实题叙。有临阵退缩、迟误军机、不遵号令应行处分者,听王便宜从事;若罪大不便自处者,指名参奏。地方既定之后,凡军机事务,悉听尔同平南王调度;其一应民事、钱粮,仍应地方文官照旧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见王,俱照王礼谒见。王受兹重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纾朝廷南顾之忧!钦哉。特谕』。尚可喜敕谕同。
二十五日(庚辰),以福建云霄总兵官王之纲为都督佥事,充镇守汀州等处总兵官;降级总兵官马得功为都督佥事,充镇守泉州等处总兵官。
二十四日(壬午),升湖北提学道佥事王尔禄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宁总兵备道,湖南提学道参议黄澍为福建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兴泉道。
六月十八日(丙午),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疏报南赣余孽拥故明宗室朱由植作乱,官兵讨平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四。
秋七月十六日(癸酉),湖广巡抚迟日益疏报剿抚黄州贼众三百余砦,伪王朱蕴■〈金严〉等就擒。得旨:『兵部察叙。朱蕴■〈金严〉着即于彼处正法』。
十八日(乙亥),署江西提督事刘光弼疏报平复广昌县,收抚饶州、抚州,降将三十余员。章下所司。
二十七日(甲申),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广东余孽三路肆逆:一则长驱渡岭,入犯南安;一则屯聚乌径,窥伺信丰;一则设计夹攻,直逼崇义。随分调各营将士奋勇会击,连破木城,擒阵伪军门刘治国等九人,阵获马匹、器械无算』。下兵部叙恤。八月十九日(丙午),定远大将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奏报:『大军自安陆府渡长沙江,闻贼渠何腾蛟、马进忠等据湘潭,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固山额山阿济格尼堪统八旗前锋兵并护军为前哨,臣领众军为后队;前哨兵先抵湘潭,贼出三门迎战,我兵分击,大败之,生擒腾蛟。夺门而入,克其城。随令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等率兵一旅趋宝庆,固山额真佟图赖、伊拜等率兵一旅趋衡州。时闻贼渠一只虎据辰州,臣亲领兵渡江趋辰州。又闻贼渠杜允熙部据永兴,臣星夜趋永兴;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先至,夺门而入。生擒伪总兵尹举智等十人,斩之;获马七十一匹、船四百艘。一只虎闻风,弃辰州而遁。阿哈尼堪、刘之源等闻贼首王进才、马进忠据宝庆,乘夜驰往。平明抵城,贼众迎战,击败之。遂克宝庆,破南山坡九营;斩伪总兵马有志、胡进玉等七人,获马百十有七匹。努山等又击破进才九营于大水,阿哈尼堪等击破贼首袁宗第、二只虎等十营于红江。师至沅州,令伊尔都齐等分兵一半趋靖州。时有贼三千余踞山角立寨,梅勒章京金维城等直冲入,大败之。靖州贼闻风先遁,我兵奋力追逐,获马三十匹。固山额真佟图赖等距衡州三十里,遇贼兵千人屯桥上,前锋兵击败之。又破伪总兵陶养用寨于石桥门,斩养用;破伪伯胡一清七营于城南山、伪副将黄姓兵于望公岭、伪总兵周进唐兵于山峪口、伪总兵方姓等兵于山上。一清后率贼众万人,距广西全州三十里立六营;又击破之。我师遂入全州』。
二十四日(辛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奏报:『江右流寇突入延平,攻陷大田、尤溪二县。臣随调兵会剿,恢复二邑,斩馘甚多』。诏下所司。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译命定南王孔有德率领旧兵三千一百人和新增兵一万六千九百人,共二万人,前往征剿广西,并携带家属驻防。广西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级官员及其印信,也都命令携带前往。靖南王耿仲明率领旧兵二千五百人和新增兵七千五百人,平南王尚可喜率领旧兵二千三百人和新增兵七千七百人,共二万人,前往征剿广东,并携带家属驻防。广东全省巡抚、道府、州县各级官员及其印信,也都命令携带前往。赐给孔有德的敕谕说:“广西叛贼聚众作乱,煽动祸乱,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现特命你统领大军,相机征讨剿灭;投诚者安抚,抗拒者诛杀。武官有功的,核实后题报叙功。凡临阵退缩、延误军机、不遵号令、应当处分者,听凭王自行酌情处置;如果罪行重大,不便由王自行处置,就指名上奏参劾。地方平定以后,凡军机事务,全听王调度;一切民政、钱粮事务,仍由地方文官照旧办理。文武各官有事拜见王,都按照王的礼制谒见。王接受这一重任,应更加竭尽忠诚谋划,以礼法约束自己,以廉洁带领下属;务必整治安定边疆,解除朝廷向南方顾虑的忧患!钦此。特此谕令。”赐给耿仲明的敕谕说:“广东刚刚平定,人民才得到安宁;不久因叛贼构乱,百姓又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现特命你与平南王共同统领大军,同心商议,随机征讨剿灭;投诚者安抚,抗拒者诛杀。武官有功的,核实后题报叙功。凡临阵退缩、延误军机、不遵号令、应当处分者,听凭王自行酌情处置;如果罪行重大,不便由王自行处置,就指名上奏参劾。地方平定以后,凡军机事务,全听你与平南王共同调度;一切民政、钱粮事务,仍由地方文官照旧办理。文武各官有事拜见王,都按照王的礼制谒见。王接受这一重任,应更加竭尽忠诚谋划,以礼法约束自己,以廉洁带领下属;务必整治安定边疆,解除朝廷向南方顾虑的忧患!钦此。特此谕令。”尚可喜所受敕谕与此相同。二十五日(庚辰),任命福建云霄总兵官王之纲为都督佥事,担任镇守汀州等地的总兵官;将总兵官马得功降为都督佥事,担任镇守泉州等地的总兵官。二十四日(壬午),升湖北提学道佥事王尔禄为浙江按察使司副使、宁总兵备道,湖南提学道参议黄澍为福建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兴泉道。六月十八日(丙午),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上疏报告,南赣叛贼余党拥立故明宗室朱由植作乱,官兵将其讨伐平定。——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四。秋七月十六日(癸酉),湖广巡抚迟日益上疏报告,剿灭并招抚黄州贼众三百多座寨堡,伪王朱蕴■〈金严〉等被擒获。皇帝下旨说:“交兵部查核叙功。朱蕴■〈金严〉立即在当地正法。” 十八日(乙亥),署理江西提督事务的刘光弼上疏报告,平定收复广昌县,并收抚饶州、抚州,投降的将领有三十多人。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二十七日(甲申),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报告:“广东叛贼余党分三路肆意作乱:一路长驱越岭,进入南安;一路屯聚乌径,窥伺信丰;一路采取夹攻策略,直逼崇义。于是分别调动各营将士奋勇会击,接连攻破木城,在阵中擒获伪军门刘治国等九人,战场上缴获的马匹、器械不可计数。”下交兵部叙功抚恤。八月十九日(丙午),定远大将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上奏报告:“大军从安陆府渡过长沙江,听说贼首何腾蛟、马进忠等占据湘潭,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固山额山阿济格尼堪统率八旗前锋兵和护军作为前哨,臣率领众军作为后队;前哨兵先抵达湘潭,贼军从三座城门出战,我军分路攻击,将其大败,生擒何腾蛟。于是夺门攻入,攻克城池。随即命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等率一支军队进取宝庆,固山额真佟图赖、伊拜等率一支军队进取衡州。当时听说贼首一只虎占据辰州,臣亲自率兵渡江进趋辰州。又听说贼首杜允熙的部众占据永兴,臣连夜赶赴永兴;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先到达,夺门攻入。生擒伪总兵尹举智等十人,将他们斩首;缴获马七十一匹、船四百艘。一只虎听到风声,放弃辰州逃走。阿哈尼堪、刘之源等听说贼首王进才、马进忠占据宝庆,趁夜奔驰前往。天刚亮抵达城下,贼众出战,将其击败。于是攻克宝庆,攻破南山坡九座营寨;斩杀伪总兵马有志、胡进玉等七人,缴获马一百一十七匹。努山等又在大水击破王进才的九座营寨,阿哈尼堪等在红江击破贼首袁宗第、二只虎等十座营寨。军队到达沅州,命伊尔都齐等分出一半兵力进趋靖州。当时有三千多贼人占据山角修筑寨堡,梅勒章京金维城等直接冲入,大败贼军。靖州贼人听到风声先行逃走,我军奋力追赶,缴获马三十匹。固山额真佟图赖等距离衡州三十里时,遇到一千名贼兵驻守桥上,前锋兵将其击败。又在石桥门攻破伪总兵陶养用的寨堡,斩杀陶养用;在城南山攻破伪伯胡一清的七座营寨,在望公岭击破伪副将黄姓部队,在山峪口击破伪总兵周进唐部队,在山上击破伪总兵方姓等人的部队。胡一清后来率领一万名贼众,在距离广西全州三十里的地方修筑六座营寨;我军又将其击破。于是我军进入全州。” 二十四日(辛亥),浙江福建总督陈锦上奏报告:“江西流寇突然进入延平,攻陷大田、尤溪二县。臣随即调兵会同剿灭,收复两县,斩杀很多贼人。”诏令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五。
九月初八日(甲子),授投诚伪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严我公仍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招抚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伪开远侯吴凯为沙埕侯,伪义安伯顾奇勋为舟山伯,伪开平将军姜君献为归义将军,伪总兵陈德芝为招抚标下右营总兵,雷虎彪为招抚标下后营总兵,杨子龙为招抚标下前营总兵,伪安远将军王用升为怀义将军,伪翼义将军陈龙为慕义将军,伪副使吕一成为沙埕监军副使,高树勋为舟山监军副使:俱赐敕印并貂帽、蟒袍等物。
二十八日(甲申),升署总兵马进宝为都督佥事,充镇守金华总兵官;张杰为都督佥事,充镇守定海总兵官。
冬十月初八日(癸巳),贼陷福建兴化府,署府事福州府推官黎树声死之。抚按以闻,赠树声为本省按察使司佥事,荫一子入监读书。
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午),靖南王耿仲明往征广东,至江西吉安府自尽。
二十八日(癸未),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又奏报徽州府黄山寨伪总兵王俊、张公山寨伪总兵汪永高、五都源寨伪副将江溥、黄尖寨伪监纪程正邦、宁国府大义寨伪副将籍维伦、天目寨伪副将朱国相、华阳寨伪游击葛惕中等各以寨降。章下所司。
十二月初四日(戊子),定远大将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奏报:『广西贼渠赵廉分三路寇全州,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等率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击败之,获马四十余匹。后复来寇,臣等率兵往援;比至,贼巳遁。闻贼渠曹杠子在道州,遂令顺承郡王征之。贼立栅垒,据永安关。我军潜袭,席特库拔其营;署护军统领阿济赖等斩关而入,克之,获马二十余匹。九月,曹杠子复以其党万余寇道州,顺承郡王等率官兵击败之;斩贼渠三人,生擒一人,获马六十余匹。臣等率兵至永州,贼渠周进唐、熊兆藻立五营于大松桥,臣等遣署梅勒章京达尔泰等击败之。时固山额真佟图赖留驻衡山,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留驻沅州;贼攻长宁县,佟图赖遣牛录章京陈天谟等破之于石鼓洞,斩伪总兵、副将二人。贼渠王强等犯沅州,阿哈尼堪遣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等破之于汴水,斩伪副将三人及贼兵七百余级,获马六十余匹。谍闻贼渠二只虎据乌撒城,臣等遣前锋统领努山等往剿;贼三面逆战,我军俱击败之。署护军参领胡尼雅等相继夺门,遂克其城;斩伪副、参、游五人及贼兵千五百余级,护马二百余匹。我兵自乌撤城还,剿贼于艾考洞;比至,贼遁,我兵追败之;斩伪阁部杨鳌等三人。又遣署护军统领伊尔都齐等大破贼渠何永忠,攻克黎平府。永忠溃奔永从县,我兵蹑其后,贼返逆战,俱大败之;永忠携妻子潜遁,斩伪泗江王并伪将五人、贼兵一百六十级,获马四百余匹,招降伪总兵、副将、监司十一员』。
二十日(甲辰),江西提督总兵官刘光弼奏报:『逆贼张自盛、洪国玉等盘踞湖东,臣遣中军参将陈升等往剿,追至大径竹地方,击败之,斩获无算。余贼奔溃,伪总兵董明魁、郭承旻等率众降。江右土寇悉平』。章下所司。
二十六日(庚戌),浙江巡抚萧起元奏报宁波、绍兴、台州等处土寇悉平。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六。
●顺治七年(一六五○、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壬戌),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官兵恢复广东南雄府。章下所司。
十六日(庚午),湖广四川总督罗绣锦疏报阿思哈尼哈番董英等剿平燕子窝,阵斩伪军门郑思爱等,俘获甚众。下所司知之。
二十日(甲戌),浙闽总督陈锦疏报伪德化王朱慈叶、伪石城王朱议■〈氵〈巛上夕下〉〉纠逆作乱,攻陷大田;官兵进剿,慈叶、议■〈氵〈巛上夕下〉〉俱就擒。命斩。
二月十四日(丁酉),以军功,加浙江提督总兵田雄为左都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七。
三月二十四日(丁丑),浙江福建总督陈锦疏报官兵生擒伪新建王朱由模及其党朱由柍、黄继盛。命斩之。
夏四月十一日(甲午),定南王孔有德疏报:『大兵抵衡,擒伪军门郑思爱于燕子窝;败伪兴宁侯胡一青于永州,扑巨寇马进忠于武冈,灭伪永国公曹志健于龙虎关、擒伪军门黄顺祖、伪总兵林国瑞于兴宁,并招降伪军门向文明等官兵五万,斩获无算』。疏入,得旨:褒奖;有功人员,命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六月初三日(乙酉),加福建漳州副将王邦俊署都督佥事,以恢复云霄功也。
二十一日(癸卯),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官兵擒剿伪军门彭顺庆及伪官一百五十七名,恢复宁都、石城二县。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秋九月壬子朔,福建巡抚张学圣疏报:『逆渠郑成功犯潮州,总兵官王邦俊率师大破贼众;成功遁入海』。报闻。
冬十月初六日(丙戌),授委署副将王进功为都督佥事,管建宁副将事。
译九月初八日(甲子),授投诚的伪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严我公仍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并任招抚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授伪开远侯吴凯为沙埕侯,伪义安伯顾奇勋为舟山伯,伪开平将军姜君献为归义将军,伪总兵陈德芝为招抚标下右营总兵,雷虎彪为招抚标下后营总兵,杨子龙为招抚标下前营总兵,伪安远将军王用升为怀义将军,伪翼义将军陈龙为慕义将军,伪副使吕一成为沙埕监军副使,高树勋为舟山监军副使;都赐给敕书、印信以及貂帽、蟒袍等物。二十八日(甲申),升署总兵马进宝为都督佥事,充任镇守金华总兵官;任张杰为都督佥事,充任镇守定海总兵官。冬十月初八日(癸巳),贼军攻陷福建兴化府,署理府事的福州府推官黎树声殉难。巡抚、按察使将此事上报,追赠黎树声为本省按察使司佥事,并荫补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十一月二十七日(壬午),靖南王耿仲明前往征讨广东,抵达江西吉安府时自尽。二十八日(癸未),江南江西河南总督马国柱又上奏报告,徽州府黄山寨的伪总兵王俊、张公山寨的伪总兵汪永高、五都源寨的伪副将江溥、黄尖寨的伪监纪程正邦、宁国府大义寨的伪副将籍维伦、天目寨的伪副将朱国相、华阳寨的伪游击葛惕中等,分别率寨投降。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十二月初四日(戊子),定远大将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上奏报告:“广西贼首赵廉分三路进犯全州,多罗顺承郡王勒克德浑等率前锋统领席特库等将其击败,缴获马四十多匹。后来贼军又来进犯,臣等率兵前往救援;等赶到时,贼军已经逃走。听说贼首曹杠子在道州,于是命顺承郡王前往征讨。贼军修筑栅栏营垒,占据永安关。我军暗中袭击,席特库攻拔其营;署护军统领阿济赖等砍破关门攻入,攻克关隘,缴获马二十多匹。九月,曹杠子又率其党羽一万多人进犯道州,顺承郡王等率官兵将其击败;斩杀贼首三人,生擒一人,缴获马六十多匹。臣等率兵到达永州,贼首周进唐、熊兆藻在大松桥修筑五座营寨,臣等派署梅勒章京达尔泰等将其击败。当时固山额真佟图赖留驻衡山,尚书阿哈尼堪、固山额真刘之源留驻沅州;贼军进攻长宁县,佟图赖派牛录章京陈天谟等在石鼓洞击破贼军,斩杀伪总兵、副将二人。贼首王强等进犯沅州,阿哈尼堪派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等在汴水击破贼军,斩杀伪副将三人及贼兵七百多级,缴获马六十多匹。侦察得知贼首二只虎占据乌撒城,臣等派前锋统领努山等前往剿灭;贼军从三面迎战,我军全都将其击败。署护军参领胡尼雅等相继夺门而入,于是攻克城池;斩杀伪副将、参将、游击五人及贼兵一千五百多级,缴获马二百多匹。我军从乌撒城返回,在艾考洞剿灭贼军;等到达时,贼军已经逃走,我军追击并将其击败;斩杀伪阁部杨鳌等三人。又派署护军统领伊尔都齐等大败贼首何永忠,攻克黎平府。何永忠溃败逃往永从县,我军尾随追击,贼军回头迎战,又将其全部大败;何永忠带着妻子儿女秘密逃走,斩杀伪泗江王以及伪将五人、贼兵一百六十级,缴获马四百多匹,招降伪总兵、副将、监司十一员。” 二十日(甲辰),江西提督总兵官刘光弼上奏报告:“叛贼张自盛、洪国玉等盘踞湖东,臣派中军参将陈升等前往剿灭,追到大径竹地方,将其击败,斩杀、俘获的不可计数。其余贼军溃逃,伪总兵董明魁、郭承旻等率众投降。江西境内的土寇全部平定。”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二十六日(庚戌),浙江巡抚萧起元上奏报告,宁波、绍兴、台州等地的土寇全部平定。——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六。●顺治七年(一六五 ○、庚寅)春正月初八日(壬戌),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报告,官兵收复广东南雄府。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十六日(庚午),湖广四川总督罗绣锦上疏报告,阿思哈尼哈番董英等剿平燕子窝,在阵中斩杀伪军门郑思爱等人,俘获很多。下交有关部门知悉。二十日(甲戌),浙闽总督陈锦上疏报告,伪德化王朱慈叶、伪石城王朱议■〈氵〈巛上夕下〉〉纠集叛逆作乱,攻陷大田;官兵进剿,朱慈叶、朱议■〈氵〈巛上夕下〉〉都被擒获。命令斩首。二月十四日(丁酉),因军功,加授浙江提督总兵田雄为左都督。——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七。三月二十四日(丁丑),浙江福建总督陈锦上奏报告,官兵活捉了伪新建王朱由模及其同党朱由柍、黄继盛。下令将他们斩首。夏四月十一日(甲午),定南王孔有德上疏报告:“大军抵达衡州,在燕子窝擒获伪军门郑思爱;在永州击败伪兴宁侯胡一青,在武冈打击大贼马进忠,在龙虎关消灭伪永国公曹志健,在兴宁擒获伪军门黄顺祖、伪总兵林国瑞,并招降伪军门向文明等官兵五万人,斩杀、俘获的不可计数。”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嘉奖;有功人员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八。六月初三日(乙酉),因收复云霄有功,加授福建漳州副将王邦俊署都督佥事。二十一日(癸卯),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报告,官兵擒获、剿灭伪军门彭顺庆及伪官一百五十七名,收复宁都、石城二县。上报皇帝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四十九。秋九月壬子朔,福建巡抚张学圣上疏报告:“叛贼首领郑成功进犯潮州,总兵官王邦俊率军大败贼众;郑成功逃入海中。”上报皇帝知悉。冬十月初六日(丙戌),授委署副将王进功为都督佥事,管理建宁副将事务。
十二日(壬辰);以委署总兵范绍祖为署都督佥事管福州水师副将事、副将马梦龙为延平副军、张承恩为邵武副将、高守贵为汀州副将。
二十日(庚子),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疏报官兵进剿邵武逆贼,擒其伪宁洪伯洪国玉、总兵李安民、伪阁部揭重熙。命斩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
十一月十六日(乙丑),平南王尚可喜等疏报:『官兵攻克广东省城,斩贼六千余级,溺水死者无算;阵擒贼将范承思等,俘获甚众。肇庆贼将宋裕昆等率所部降』。下兵部察叙。
十九日(戊辰),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疏报:『伪侯阮进等投诚,遣养子阮义入京朝见。又逆贼陈龙既降复叛,已遣人行间,纵火焚死』。下所司知之。
十二月十一日(庚寅),升浙江按察使司佟国器为福建布政使司参政管左布政使事。
二十七日(丙午),川湖总督罗绣锦奏报:『定南王孔有德攻拔桂林府,擒斩甚众;西粤道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顺治八年(一六五一、辛卯)春正月十二日(庚申),上亲政,颁诏大赦天下。
定南王孔有德疏报:『攻克广西省城,底定桂、平二府;擒斩伪靖江王并伪世子、将军、中尉、阁部、总兵文武等官四百七十三员,招抚二百四十七员,获马骡、器物无算』。下所司察叙。
二十四日(壬申),叙征福建功,升一等阿达哈哈番陈泰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董阿赖、索泰为一等阿达哈哈番,济席哈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授白身塞纳-马恩省克拜他喇布勒哈番,赐号巴图鲁;巴图、塞赫、锺退、鄂多奈、德图伦、绰奔绰拖沙喇哈番。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二月二十四日(壬寅),移定南王孔有德官属兵丁眷属,驻广西桂林府。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闰二月戊申朔,川湖总督罗绣锦奏报:『续顺公沈永忠遣总兵官张国柱同护军统领马进功等率官属兵丁追剿湖南贼寇;贼首牛万才率伪总兵以下官八十余员、兵五千七百余名,赍缴伪敕印投诚』。章下兵部。
一二日(己未),平南王尚可喜等奏报:『总兵官许尔显率将士克复肇庆府及罗定州,徐成功率将士克复高州府』。下兵部知之。
十七日(甲子),偏沅巡抚金廷献疏言:『湖南幅员辽阔,贼党繁多。虽经和硕郑亲王、定南王大创之后,仍复啸聚披猖,如伪平辽王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伪秦王、平东王、沐国公及张先璧、万年策等逼近沅州肘腋,而曹、马、杨、何、毛、郝、赵、王等各逆又复纠合跳梁、蚁聚靖州门户。又有红头、白头、梅獠诸贼图逞于郴、桂、蓝山、宜章、兴宁间,所在蠢动。虽有续顺公驻镇,然地广兵单,未免有顾此失彼之虞。伏乞敕部酌覆,以湖北无事之兵量移湖南有事之地,并足经制之额堵防边界;则重地有兵、战守有具,封疆攸赖矣』。下兵部议。
二十日(丁卯),广西巡抚王一品奏报定南王孔有德遣总兵官线国安、马蛟麟等领官兵进克梧州、柳州二府。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四。
夏四月初四日(庚戌),南赣巡抚刘武元奏报:『逆贼闫王总、罗荣流突虔境,副将杨遇明率官兵进剿,擒斩荣等』。章下所司。
初七日(癸丑),革福建分巡福宁道佥事潘映娄职,以其疏防,被贼陷城故也。
二十四日(庚午),命故靖南王耿仲明子继茂袭爵。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六。
五月丁丑朔,江西巡抚夏一鹗奏报:『逆渠傅鼎铨等盘踞江闽,恃险负固;臣调兵分路夹击,追入福建,阵斩贼级万余,生擒鼎铨及伪总兵杨起龙、伪副参等一百八十三员,获骡马、器械、伪札、关防甚多』,得旨:『傅鼎铨等着正法』。
六月二十六日(辛未),广东巡抚李栖凤汇报恢复廉州、永安、和平、兴宁、长乐龙川、惠来、潮阳、遵化、揭阳、普宁、程乡、澄海等县。章下所司。
江西巡抚夏一鹗奏报副将康时升等破张自盛贼众于封禁山。报闻。
二十八日(癸酉),平南王尚可喜汇报收复雷、廉、潮、惠等府。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七。
秋七月初三日(戊寅),以功,授札委副将满进忠为兴化府副将、王进为福州府城守副将。
十一日(丙戌),续顺公沈永忠奏报:『总兵官许天宠、阿达哈哈番张彦弘、护军统领宋文科等进剿马、曹、郝、卢等贼,阵擒伪将席世贤等一百七名,斩获甚多』。又疏报:『招抚湖南大寇伪侯牛万才等三十人、伪副将刘芳节等二百二十六人,降贼众一万八千有奇』。俱下所司。
二十八日(癸卯),赠广东殉难潮州署总兵官车任重为都督佥事,仍录子弟一人。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八。
译十二日(壬辰),任命委署总兵范绍祖为署都督佥事,管理福州水师副将事务;副将马梦龙为延平副将,张承恩为邵武副将,高守贵为汀州副将。二十日(庚子),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上疏报告,官兵进剿邵武叛贼,擒获其伪宁洪伯洪国玉、总兵李安民、伪阁部揭重熙。命令将他们斩首。——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十一月十六日(乙丑),平南王尚可喜等上疏报告:“官兵攻克广东省城,斩杀贼军六千多级,溺水而死的不可计数;在阵中擒获贼将范承思等人,俘获很多。肇庆的贼将宋裕昆等率领所部投降。”下交兵部查核叙功。十九日(戊辰),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上疏报告:“伪侯阮进等投诚,派养子阮义入京朝见。又有叛贼陈龙投降后再次反叛,已经派人进行离间,在纵火时将其烧死。”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十二月十一日(庚寅),升浙江按察使司佥事佟国器为福建布政使司参政,管理左布政使事务。二十七日(丙午),川湖总督罗绣锦上奏报告:“定南王孔有德攻克桂林府,擒获、斩杀很多;通往西粤的道路已经打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一。●顺治八年(一六五一、辛卯)春正月十二日(庚申),皇帝亲自处理政务,颁布诏书大赦天下。定南王孔有德上疏报告:“攻克广西省城,完全平定桂、平二府;擒获、斩杀伪靖江王以及伪世子、将军、中尉、阁部、总兵等文武官员四百七十三人,招抚二百四十七人,缴获马、骡及各种器物不可计数。”下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二十四日(壬申),按征讨福建的功劳叙功:升一等阿达哈哈番陈泰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董阿赖、索泰为一等阿达哈哈番,济席哈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授白身塞纳-马恩省克拜他喇布勒哈番,赐号巴图鲁;授巴图、塞赫、锺退、鄂多奈、德图伦、绰奔绰拖沙喇哈番。——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二。二月二十四日(壬寅),将定南王孔有德的属官、兵丁和家属迁移到广西桂林府驻扎。——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三。闰二月戊申朔,川湖总督罗绣锦上奏报告:“续顺公沈永忠派总兵官张国柱与护军统领马进功等率领官属、兵丁追剿湖南贼寇;贼首牛万才率伪总兵以下官员八十多人、士兵五千七百多人,带着伪敕书、印信投降。”奏章下交兵部。一二日(己未),平南王尚可喜等上奏报告:“总兵官许尔显率将士攻克收复肇庆府及罗定州,徐成功率将士攻克收复高州府。”下交兵部知悉。十七日(甲子),偏沅巡抚金廷献上疏说:“湖南地域广大,贼党繁多。虽然经过和硕郑亲王、定南王的重创之后,仍然再次聚众猖獗,如伪平辽王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伪秦王、平东王、沐国公以及张先璧、万年策等逼近沅州腹心,而曹、马、杨、何、毛、郝、赵、王等各路叛贼又重新纠集闹事,像蚂蚁聚集一样逼近靖州门户。又有红头、白头、梅獠等贼寇企图在郴、桂、蓝山、宜章、兴宁之间逞凶,所在之处都在蠢蠢欲动。虽然有续顺公驻镇,但地方广大而兵力单薄,难免有顾此失彼的忧虑。伏请敕令有关部门斟酌核议,将湖北没有战事的兵力适量调往湖南有战事的地方,并补足经制兵额,堵塞防守边界;这样重要地区有兵力,作战和防守都有准备,疆土就有所依赖了。”下交兵部议处。二十日(丁卯),广西巡抚王一品上奏报告,定南王孔有德派总兵官线国安、马蛟麟等率领官兵进攻并攻克梧州、柳州二府。上报皇帝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四。夏四月初四日(庚戌),南赣巡抚刘武元上奏报告:“叛贼闫王总、罗荣流窜进犯虔州地区,副将杨遇明率官兵前往剿灭,擒获、斩杀罗荣等人。”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初七日(癸丑),革去福建分巡福宁道佥事潘映娄的职务,因为他防守疏忽,导致城池被贼攻陷。二十四日(庚午),命已故靖南王耿仲明的儿子耿继茂承袭爵位。——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六。五月丁丑朔,江西巡抚夏一鹗上奏报告:“叛贼首领傅鼎铨等盘踞江南、福建之间,依仗险要地势顽抗;臣调兵分路夹击,追入福建,在阵中斩杀贼军一万多级,生擒傅鼎铨以及伪总兵杨起龙、伪副将等一百八十三员,缴获骡马、器械、伪札、关防很多。”皇帝下旨说:“傅鼎铨等立即正法。” 六月二十六日(辛未),广东巡抚李栖凤汇报收复廉州、永安、和平、兴宁、长乐、龙川、惠来、潮阳、遵化、揭阳、普宁、程乡、澄海等县。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江西巡抚夏一鹗上奏报告,副将康时升等在封禁山击破张自盛的贼众。上报皇帝知悉。二十八日(癸酉),平南王尚可喜汇报收复雷州、廉州、潮州、惠州等府。下交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七。秋七月初三日(戊寅),因功授札委副将满进忠为兴化府副将,王进为福州府城守副将。十一日(丙戌),续顺公沈永忠上奏报告:“总兵官许天宠、阿达哈哈番张彦弘、护军统领宋文科等进剿马、曹、郝、卢等贼,在阵中擒获伪将席世贤等一百零七人,斩杀、俘获很多。”又上疏报告:“招抚湖南大贼、伪侯牛万才等三十人,伪副将刘芳节等二百二十六人,投降的贼众一万八千多人。”这些奏章都下交有关部门。二十八日(癸卯),追赠在广东殉难的潮州署总兵官车任重为都督佥事,并仍记录其子弟一人。——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八。
八月十六日(庚申),定南王孔有德疏报总兵线国安、马蛟麟攻克柳州、梧州二府并所属十二州县。下兵部。
二十八日(癸酉),浙江巡抚萧起元奏报:『固山额真金砺等同督臣陈锦、提督田雄等率满汉战船乘潮出关,擒获伪荡湖侯阮进于横洋,获伪敕伪印;直抵舟山』。疏入。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九。
九月初八日(壬午),敕谕平西王吴三桂曰:『四川逆贼盘聚,斯民陷于水火;兹特命尔统领大军,入川征剿。凡事与墨尔根侍卫李国翰计议而行。投诚者抚之、抗拒者诛之,若武官有功核实题叙。有临阵退缩、迟误兵机、不遵号令、应处分者,听王便宜从事;若罪大不便自处者,指名参奏。其应用粮饷,会陕西、四川总督、巡抚料理支给。地方既定之后,凡军机事务,悉听王调度;其一应民事、钱粮,仍归地方文官照旧管理。文武各官有事见王,俱照王礼谒见。王受兹重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宽朝廷西顾之忧。钦哉』。
浙闽总督陈锦疏言:『贼渠阮进、张名振等拥伪鲁王盘踞舟山,臣会同固山额真金砺、刘之源、提督田雄等统兵进剿。由定关出海,遇贼艘于横洋,奋击败之;生擒伪荡湖侯阮进。遂至舟山,掘陷其城;我兵奋勇齐登,贼势屈,因纵火自焚,伪官及家口俱为灰烬。张名振闻城破,遂拥伪鲁王遁去』。捷闻,下所司察叙。
二十六日(庚子),续顺公沈永忠疏报右路总兵郝效忠进剿黎平逆贼,失利阵亡。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
冬十月十七日(辛酉),命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领官兵同平西王吴三桂往征四川逆贼。赐之敕谕曰:『四川逆贼盘聚,斯民陷于水火;兹特命尔统领汉军及绿旗兵,入川征剿。凡事,协辅平西王而行。投诚者抚之、抗拒者诛之,若武官有功,商核题叙。有临阵退缩,迟误军机、不遵号令者,悉助王便宜处分。其应用粮饷,会同陕西、四川总督、巡抚料理支给。地方既定之后,凡军机事务悉助王调度;其一应民事、钱粮,仍归地方文官照旧管理,毋得干预。尔等各以勋旧,持为简任,须协恭奋勇,共矢忠贞;不得各执成见,有妨大计。若能殚心竭力,开拓疆士,永奠吾民,自有懋赏;如或贪黩乖张,从兵玩寇,国宪无私。尔等勉之』!
十一月乙亥朔,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报:『伪侯于大海向据巫、夔拒命,今率部众于彝陵就抚』。下所司。
十二日(丙戌),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恢复雷州府。报闻。
十二月二十五日(戊辰),兵部议覆:『定南王孔有德疏言:沅州兵单可虞,应于现兵三千外,拨续顺公标下右路总兵官杨遇明统兵二千名,合为五营,并两营将官调赴镇守;其右路总兵官标下余兵三千名改设副将统领,即先推沅州副将杨国勋管辖至各营应用将领,行续顺公等确议报部』。从之。
又议覆:『浙闽总督陈锦疏言:舟山设陆兵一千名为中营,水兵二千名为左、右二营;以定海水师左营、钱塘水师右营及提标、定海标兵调补,总统副将一员、每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中营游击即兼管副将标下中军事。其钱塘水师左营已留舟山,所有右营应改为钱塘水营』。报可。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一。
●顺治九年(一六五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三日(乙未),以甲喇章京高拱极为都督佥事管副将事,镇守舟山。
二月十八日(庚申),革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开心职,以伊子赵而忭系伪隆武举人,已经参革,复违旨渎请会试故也。
三月三十日(辛丑),加浙江提督田雄太子太保、定海总兵张杰都督同知,以克舟山功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三。
夏四月十六日(丁巳),加金华总兵官都督佥事马进宝为都督同知,以协剿舟山功也。
定南王孔有德奏报:『粤西桂、平、梧、柳四郡虽已收复,尚余五府未归;分遣镇臣线国安、马锥、全节等领兵三路进取,臣亲率大师直抵宾阳,居中策应,思、南、庆、横等二十二府州县尽入版图』。下兵部察叙。
又报:『伪庆国公陈邦傅杀伪宣国公焦琏,率浔州郡县并所部官兵,缴印投诚』。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四。
六月初十日(庚戌),广东巡抚李栖凤疏报:『副将先启玉等阵擒叛镇李成栋子元允、建捷等,获伪印、伪敕、器物甚多,伪伯李开祖等投诚;总兵官许尔显、副将李之珍平定肇庆、高州王、马二贼;南韶道林嗣环、游击张玮等,击败逆寇曹志建,俘馘累累』。下所司知之。
译八月十六日(庚申),定南王孔有德上疏报告,总兵线国安、马蛟麟攻克柳州、梧州二府及其所属十二州县。下交兵部。二十八日(癸酉),浙江巡抚萧起元上奏报告:“固山额真金砺等与督臣陈锦、提督田雄等共同率领满汉战船,乘潮出关,在横洋擒获伪荡湖侯阮进,缴获伪敕书、伪印信;一直抵达舟山。”奏疏送入后,下交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五十九。九月初八日(壬午),敕谕平西王吴三桂说:“四川叛贼聚集盘踞,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现特命你统领大军,进入四川征讨剿灭。凡事要同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商议后行动。投诚者安抚,抗拒者诛杀;武官有功的,核实后题报叙功。凡临阵退缩、延误军机、不遵号令、应当处分者,听凭王自行酌情处置;如果罪行重大,不便由王自行处置,就指名上奏参劾。所需粮饷,由陕西、四川总督和巡抚会同办理供给。地方平定以后,凡军机事务,全听王调度;一切民政、钱粮事务,仍由地方文官照旧管理。文武各官有事拜见王,都按照王的礼制谒见。王接受这一重任,应更加竭尽忠诚谋划,以礼法约束自己,以廉洁带领下属。务必整治安定边疆,减轻朝廷向西方顾虑的忧患。钦此。” 浙闽总督陈锦上疏说:“贼首阮进、张名振等拥立伪鲁王,盘踞舟山,臣会同固山额真金砺、刘之源、提督田雄等统兵进剿。从定关出海,在横洋遇到贼船,奋力攻击,将其击败;生擒伪荡湖侯阮进。于是抵达舟山,挖毁并攻陷其城;我军奋勇一齐登城,贼势屈服,于是纵火自焚,伪官及其家属全都化为灰烬。张名振听说城池被攻破,便拥护伪鲁王逃走。”捷报传来,下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二十六日(庚子),续顺公沈永忠上疏报告,右路总兵郝效忠进剿黎平叛贼,失利阵亡。——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冬十月十七日(辛酉),命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率领官兵,与平西王吴三桂一同征讨四川叛贼。赐给他的敕谕说:“四川叛贼聚集盘踞,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现特命你统领汉军和绿旗兵,进入四川征讨剿灭。凡事要协助平西王行动。投诚者安抚,抗拒者诛杀;武官有功的,核议后题报叙功。凡临阵退缩、延误军机、不遵号令者,都协助王酌情处分。所需粮饷,由陕西、四川总督和巡抚会同办理供给。地方平定以后,凡军机事务都协助王调度;一切民政、钱粮事务,仍由地方文官照旧管理,不得干预。你们各自凭借旧日功勋,被选任此职,必须协同恭谨、奋勇作战,共同发誓效忠守贞;不得各持成见,妨碍大计。如果能够竭尽心力,开拓疆土,使我百姓永远安定,自然有丰厚的奖赏;如果贪污悖乱,纵容士兵轻视贼寇,国法绝不徇私。你们要努力!” 十一月乙亥朔日,湖广荆州总兵官郑四维奏报:“伪侯于大海过去占据巫、夔二地抗拒命令,如今率领部众在彝陵接受招抚。”下发有关部门办理。十二日(丙戌),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收复雷州府。皇帝下令知悉此事。十二月二十五日(戊辰),兵部议覆说:“定南王孔有德上疏说,沅州兵力单薄,令人担忧,应在现有兵力三千人之外,拨续顺公所属右路总兵官杨遇明统领的士兵二千人,合为五营,并将两营将官调去镇守;将右路总兵官所部余下的三千兵改设副将统领,先推举沅州副将杨国勋,管理各营所需的将领,命续顺公等确实议定后报部。”皇帝同意。又议覆说:“浙闽总督陈锦上疏说,舟山设置陆兵一千人为中营,水兵二千人为左、右二营;从定海水师左营、钱塘水师右营以及提标、定海标的士兵中调拨补充。设置总统副将一员,每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中营游击兼管副将标下的中军事务。钱塘水师左营已经留驻舟山,所有右营应改为钱塘水营。”皇帝下令准许。——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一。●顺治九年(一六五二、壬辰)春正月二十三日(乙未),任命甲喇章京高拱极为都督佥事,管理副将事务,镇守舟山。二月十八日(庚申),革去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开心的职务,因为他的儿子赵而忭是伪隆武政权的举人,已经被参奏革除,他又违抗诏旨,冒昧请求参加会试。三月三十日(辛丑),浙江提督田雄加太子太保,定海总兵张杰加都督同知,都是因为攻克舟山有功。——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三。夏四月十六日(丁巳),金华总兵官、都督佥事马进宝加为都督同知,因为协助剿灭舟山有功。定南王孔有德奏报:“粤西的桂、平、梧、柳四郡虽然已经收复,但还有五府没有归顺;我分别派遣镇臣线国安、马锥、全节等率兵分三路进攻,我亲自率领大军直抵宾阳,在中间策应,思、南、庆、横等二十二府州县都将纳入版图。”下发兵部核查并议叙功劳。又奏报:“伪庆国公陈邦傅杀死伪宣国公焦琏,率浔州各郡县及所属官兵,交出印信投诚。”下发有关部门知悉。——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四。六月初十日(庚戌),广东巡抚李栖凤上疏奏报:“副将先启玉等在阵前擒获叛镇李成栋的儿子元允、建捷等,缴获伪印、伪敕及大量器物;伪伯李开祖等投诚。总兵官许尔显、副将李之珍平定肇庆、高州的王、马二贼;南韶道林嗣环、游击张玮等击败逆寇曹志建,俘获、斩杀者很多。”下发有关部门知悉。
二十九日(己巳),谕续顺公沈永忠曰:『览卿奏,逆贼猖獗,我兵退保湘潭,朕已悉知。尔率部下将士,可鼓励同心固守,勿轻战失机。今已发大兵,星驰援剿,不久即至。如现处之地难于据守,相度险要,并力坚防;内敛兵势、外御贼氛,勿轻舍疆土,退缩贻误。可同督、抚、镇、按定议以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五。
秋七月初四日(癸酉),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报逆贼孙可望陷广西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缢。
初七日(丙子),浙闽总督陈锦统领将士征海寇郑成功,至潭州灌口,为家丁刺死。
十五日(甲申),命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统牵大军往征湖南、贵州;赐王御服、佩刀、鞍马等物,多罗贝勒巴思汉、吞齐、固山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固山额真伊尔德、梅勒章京卫正等蟒衣、鞍马、弓矢、刀、带有差。赐王敕曰:『兹以逆贼张献忠之余孽孙可望等侵扰湖南,陷民水火,不得不兴师致讨。持命王充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征剿。王膺兹命,一切机宜,与诸将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倾心归顺者抚之,总以安民为首务。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及恢复地方军民,不得肆行扰害,体朕抚绥天下之意。其陷贼文武官吏自拔来归,俱免罪酌用;有功者,仍加叙录。剿除孽贼,平定贵州后,择善地屯札,驰使奏闻;前征消息,须候旨到。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与诸将商酌,径行处分。王受兹重任,宜殚忠竭力,早奏荡平』。
十七日(丙戌),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疏报:『江、闽官兵会剿大觉岩贼,阵斩伪总兵李金等数十人,降伪总兵庐毓瑞等十余人,生擒渠魁张自盛,斩获殆尽』。下所司知之。
十八日(丁亥),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疏报:『臣等遣官兵招抚漳腊、松潘等处,攻拔重庆等府,剿杀伪总兵李廷明等,俘获甚多。又分遣梅勒章京戴都等领官兵围成都,伪抚南王刘文秀举城降。随进攻嘉定,擒斩伪总兵龙名扬:蜀地渐次底定』。下所司察叙。
十九日(戊子),谕平西王吴三桂曰:『王统兵入川,成都各府贼众惧窜,民人归附,朕心嘉悦!迩者川湖总督罗绣锦塘报兵部,称有湖南地方将官得贼中假刻王告示一张。该部以原示具奏,朕一览,即知此示系逆贼畏王之威,计穷力竭,故设狡谋反间。朕与王谊属君臣、情同父子,岂能间之。本宜实时毁弃,但恐王在彼听闻,不知其故;特差内翰林弘文院学士能图、兵部理事官喀齐喀巴图鲁赍送假示于王,以着朕推诚至意。前六月二十八日,朕曾有谕王及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令相机进取贵州;如四川或有渠魁抗拒,不便移师前进,仍着速行驰奏」之旨。今和硕敬谨亲王充定远大将军统大军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出都,王宜不时差人远哨,酌量王师由湖南将进贵州之时,王即由四川进剿;毋得于大军末到之先,轻行深入。如四川贼未尽平,兵难前进,亦即以实奏闻』!
二十九日(戊戌),命内大臣公遏必隆、鳌拜巴图鲁、内大臣哈世屯、大学士范文程等传谕郑芝龙曰:『朕闻尔子弟在福建为乱,尔投诚有功,毋轻出城行走,恐人借端诬陷;即往坟茔祭扫,亦必奏明乃去。朕嘉尔功,故以此告谕。尔子在京有成立者,可送一人入侍』。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八月庚子朔,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以其祖父坟茔俱在原籍福建,请留继母及子弟各一人守视,其妻、妾及二子移送来京;又以住房在镶黄旗而身属正黄旗,往往未便,恳请改隶旗分等语,得旨:『郑芝龙准入镶黄旗,仍官其在京一子为二等侍卫;兵部即行福建督抚,除伊母、弟及长男听留原籍外,其妻、妾、两男即填给勘合,遣人同芝龙所差家人护送来京』。
初六日(乙巳),升天津总兵都督佥事管效忠为昂邦章京,充镇守江南提督总兵官。
十八日(丁巳),谕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等曰:『闻贼入广西,于七月初四日攻陷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尽。向命王等剿灭湖南贼寇、平定贵州,今毋往贵州,仍从湖南进取宝庆;其西安府调发满洲兵将及提督总兵柯永盛官军,同续顺公留于宝庆。王领大兵入广西,相机搜剿贼孽。其余一应事宜,俱照前敕遵行』。
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曰:『览王奏,具悉定南王孔有德为国尽忠身殁,朕甚悼切!故遣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率精锐兵将星速启行,不久即至广西。王等其勿前进;倘贼入广东,王等务计万全,以待大兵,毋得轻动』!
译二十九日(己巳),皇帝谕告续顺公沈永忠:“阅览你的奏报,逆贼猖獗,我军退守湘潭,朕已经全部知道了。你率领部下将士,应当鼓舞士气、同心协力坚守,不要轻率交战而错失时机。如今已经派出大军,日夜兼程前往援剿,不久就会到达。如果现驻之地难以据守,就察看险要之处,合力严密防守;对内收敛兵势,对外抵御贼势,不要轻易放弃疆土,因退缩而贻误战机。可以同督、抚、镇、按共同议定后执行。” ——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五。秋七月初四日(癸酉),偏沅巡抚金廷献奏报,逆贼孙可望攻陷广西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缢身亡。初七日(丙子),浙闽总督陈锦统领将士征讨海寇郑成功,到达潭州灌口时,被家丁刺杀。十五日(甲申),命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统领大军前往征讨湖南、贵州;赐给亲王御服、佩刀、鞍马等物,赐给多罗贝勒巴思汉、吞齐,固山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固山额真伊尔德,梅勒章京卫正等人蟒衣、鞍马、弓箭、刀、带,数量各有不同。赐给亲王敕书说:“现在张献忠的余党孙可望等侵扰湖南,使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发兵征讨。因此任命亲王充任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行征剿。亲王接受这一任命后,一切军事机宜都要同诸将同心协商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就轻视逆寇。还要严密侦察,不得出现疏忽。抗拒不服者杀掉,诚心归顺者安抚,总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是归顺以及收复地方的军民,不得任意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安抚天下的心意。那些从贼中自行脱身归来的文武官吏,一律免罪,酌情任用;有功者,仍然加以叙录。剿除叛贼、平定贵州以后,选择良好地点驻扎,立即派使者奏报;此前征讨的消息,必须等候诏旨到达。行军期间将领的功劳、罪过,都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各官如果犯有小过,应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人员,无论罪过大小,都要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亲王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当竭尽忠诚和力量,早日奏报荡平贼寇。” 十七日(丙戌),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上疏奏报:“江、闽官兵会同剿灭大觉岩的贼寇,阵前斩杀伪总兵李金等数十人,伪总兵庐毓瑞等十多人投降,生擒首领张自盛,几乎将贼寇全部斩获。”下发有关部门知悉。十八日(丁亥),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上疏奏报:“我们派遣官兵招抚漳腊、松潘等地,攻克重庆等府,剿杀伪总兵李廷明等人,俘获很多。又分派梅勒章京戴都等率领官兵包围成都,伪抚南王刘文秀献全城投降。随后进攻嘉定,擒获并斩杀伪总兵龙名扬;蜀地逐渐平定。”下发有关部门核查并议叙功劳。十九日(戊子),皇帝谕告平西王吴三桂:“亲王统兵进入四川,成都各府的贼众害怕逃窜,百姓归附,朕心中十分嘉悦!近来川湖总督罗绣锦以塘报送交兵部,说湖南地方有将官从贼中得到一张假刻的王告示。该部将原告示随奏呈上,朕一看就知道,这张告示是逆贼畏惧亲王威势、计穷力竭,所以设下诡计进行反间。朕与亲王名分上是君臣,感情如同父子,怎么可能被离间?本来应立即毁掉,但恐怕亲王身在当地听说此事而不知道原委,特派内翰林弘文院学士能图、兵部理事官喀齐喀巴图鲁把假告示送给亲王,以表明朕推心置腹的诚意。此前六月二十八日,朕曾谕告亲王及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命令你们相机进取贵州;如果四川还有首领抗拒,不便调兵前进,仍要迅速派人驰奏。如今和硕敬谨亲王奉命充任定远大将军,统领大军于本年七月二十日出都,亲王应不时派人远方侦察,酌情判断王师从湖南进军贵州的时机,亲王便从四川进剿;不得在大军到达之前轻率深入。如果四川的贼寇还没有全部平定,军队难以前进,也要立即如实奏报。” 二十九日(戊戌),命内大臣公遏必隆、鳌拜巴图鲁、内大臣哈世屯、大学士范文程等传谕郑芝龙:“朕听说你的子弟在福建作乱。你投诚有功,不要轻易出城行走,以免有人借端诬陷;即使要到祖坟祭扫,也必须奏明后才能前往。朕嘉奖你的功劳,所以特此告谕。你在京城的儿子中如果有已经成年的,可以送一个入宫侍奉。” ——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六。八月庚子朔日,精奇尼哈番郑芝龙因为祖父的坟墓都在原籍福建,请求留下继母和子弟各一人看守,又请求将妻、妾和两个儿子迁送到京城;并说住房属于镶黄旗,而本人隶属正黄旗,往往不便,恳请改隶其他旗分等。皇帝下旨:“准许郑芝龙加入镶黄旗,仍将他在京的一个儿子授官为二等侍卫;兵部立即通知福建督抚,除准许其母亲、弟弟及长子留在原籍外,将他的妻、妾和两个儿子填发勘合,派人同郑芝龙所派家人护送来京。” 初六日(乙巳),升天津总兵、都督佥事管效忠为昂邦章京,充任镇守江南提督总兵官。十八日(丁巳),谕告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等:“听说贼寇进入广西,于七月初四日攻陷桂林府,定南王孔有德自尽。先前命亲王等剿灭湖南贼寇、平定贵州,如今不要前往贵州,仍从湖南进取宝庆;西安府调发的满洲兵将以及提督总兵柯永盛所部官军,同续顺公留驻宝庆。亲王率大军进入广西,相机搜剿贼党。其余一切事务,都按照前次敕书执行。” 谕告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阅览亲王的奏报,完全知道定南王孔有德为国尽忠而死,朕非常悲痛!所以派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率精锐兵将星夜迅速出发,不久就会到达广西。你们不要继续前进;倘若贼寇进入广东,你们务必谋划万全,等待大军到来,不得轻举妄动!”
平南王尚可喜奏言:『靖南王耿继茂前率兵进取琼州,今琼州伪部院杜永和、伪伯张月等亲诣投诚,地方底定。迩来粤西告警,省会单薄,靖南王孤军远出,不无隐忧』。上以琼南底定,命靖南王班师回省。
十九月(戊午),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曰:『前曾谕尔等俟大兵入贵州时,尔等相机而往。今大兵已止贵州之行,令趋广西;尔等亦不必往,可遵前谕,相机安定四川地方』。
二十日(己未),升南赣副将都督佥事刘伯禄仍以原衔,充镇守广东潮州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七。
九月初九日(戊寅),湖广辰常总兵官徐勇奏报逆寇伪总兵王忠等犯辰州,遣参将张鹏等往剿,擒获无算。下所司议叙。
十四日(癸未),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往征广东未定州县。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西,以尔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广西逆贼倘延扰广东,尔等与二王计议,相机剿除。若贼不入广东,则广东未定府州县,尔等计议,相机平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宜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势穷而后降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仍分别升赏。务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可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宜竭尽忠力。勉之!钦哉』。
十五日(甲申),以内翰林秘书院学士刘清泰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
二十七日(丙申),谕镇守湖广辰常等处总兵官徐勇曰:『尔屡次奏报,拒斩贼使、擒获伪官,同道府县将领各官誓死固守,忠壮可嘉!昨览尔奏,以孤军迎击巨寇,歼戮无算,生擒伪总兵副将等官及贼众甚多,获伪印、伪札并器械、马匹,朕心嘉悦,已谕兵部从优议叙。尔宜益奋忠勇,诛渠歼党,保固疆圉,以膺殊赏。道府县各官、将领士卒,尔宜遍布朝廷嘉奖至意:共图保障,迅扫狂氛,并有不次升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八。
冬十月初二日(庚子),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臣于正月整兵南下,沿途余孽敛迹,伪总兵蔡奎归顺;进抵廉州,遣吕应学等攻克钦灵,阵擒伪总兵袁胜、伪南阳侯李元允、伪镇平伯周朝等,斩伪总兵上官星拱、伪益阳王等。惟贼渠李明忠遁走雷州,伪军门杜永和、伪博兴候张月等同伪西平王朱聿■〈金严〉缚明忠来降,臣即斩明忠以徇。计高、雷、廉、琼四郡前后投诚官共二百八十一员,获银印、关防等物甚多』。下所司。
初四日(壬寅),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克复梧州。
初九日(丁未),赐浙闽总督刘清泰敕曰:『近日海寇郑成功等屡次骚扰沿海郡县,本应剪除。但朕思昔年大兵下闽,伊父郑芝龙首先归顺,其子弟何忍背弃父兄,甘蹈叛逆!此必地方官不体朕意,行事乖张;郑成功等虽有心向化,无路上达。又见伊父归顺之后,睿王令人看守防范;又不计其在籍亲人,作何恩养安插:以致成功等疑惧反侧。朕又思郑芝龙既久经归顺,其子弟即朕赤子,何忍复加征剿!若成功等来归,即可用之海上,何必赴京!今已令郑芝龙作书宣布朕之诚意,遣人往谕成功及伊弟郑鸿逵等知悉。如执迷不悟,尔即进剿。如芝龙家人回信到闽,成功、鸿逵等果发良心、悔罪过,尔即一面奏报,一面遣才干官一、二员到彼审察归顺的实,许以赦罪、授官,听驻札原住地方,不必赴京。凡浙、闽、广东海寇,俱责成防剿;其往来洋船俱着管理,稽察奸宄、输纳税课。若能擒斩海中伪藩逆渠,不吝爵赏。此朕厚待归诚大臣至意,尔当开诚推心,令彼悦服。仍详筹熟察,勿堕狡谋』!
十六日(甲寅),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报:『巨憝孙可望,遣伪抚南王刘文秀、伪将军王复臣等率马步兵五万人犯西南,臣等退师保宁,为决战固守之计。值贼党薄城下,连营十五里。臣等亲往迎敌,我兵奋勇横冲,贼众大溃;擒斩复臣及伪将等二百余员、贼兵四万余级,获伪印、象马、器械无算』。下兵部议叙。
译平南王尚可喜奏说:“靖南王耿继茂先前率兵进取琼州,如今琼州的伪部院杜永和、伪伯张月等亲自前来投诚,地方已经平定。近来粤西告急,省会兵力单薄,靖南王孤军远征,不能不令人忧虑。”皇帝认为琼南已经平定,命靖南王撤军返回省城。十九月(戊午),谕告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此前曾谕告你们,等大军进入贵州时,你们相机前往。如今大军已经停止进军贵州,改令前往广西;你们也不必前往,可以遵照此前的谕旨,相机安定四川地方。” 二十日(己未),升南赣副将、都督佥事刘伯禄仍任原职衔,充任镇守广东潮州总兵官。——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七。九月初九日(戊寅),湖广辰常总兵官徐勇奏报,逆寇伪总兵王忠等进犯辰州,派参将张鹏等前往剿灭,擒获者无法计数。下发有关部门议叙功劳。十四日(癸未),命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前往征讨广东尚未平定的州县。赐给他们敕书说:“现在逆贼侵犯广西,任命你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马喇希统领官兵前往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广西逆贼如果蔓延侵扰广东,你们要同二王商议,相机剿除。如果贼寇不进入广东,那么广东尚未平定的府州县,你们要商议后相机平定。一切事务,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商议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就轻视逆寇!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者杀掉,势穷之后才投降者诛杀;先前被贼寇胁迫而从贼,听到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者,一律免于诛戮。如果有杀贼、擒贼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务必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百姓,不得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的至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可以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罪过大小,都要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更应竭尽忠诚和力量。努力去做吧!敬慎奉行!” 十五日(甲申),任命内翰林秘书院学士刘清泰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地的军务并兼管粮饷。二十七日(丙申),谕告镇守湖广辰常等地的总兵官徐勇:“你屡次奏报拒斩贼使、擒获伪官,同道、府、县的将领和各官发誓死守,忠诚勇壮,值得嘉奖!昨天阅览你的奏报,得知你以孤军迎击强敌,杀敌无数,生擒伪总兵、副将等官员和贼众很多,缴获伪印、伪札以及器械、马匹,朕心中十分嘉悦,已经谕令兵部从优议叙。你应更加奋发忠勇,诛杀首领、歼灭党羽,保卫边疆,以接受特别奖赏。道、府、县各官、将领和士卒,你应把朝廷嘉奖的深切心意传达给他们:共同谋求保卫地方,迅速扫除凶悍贼势,还将有破格升迁赏赐。” ——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八。冬十月初二日(庚子),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臣等于正月整顿军队南下,沿途余党收敛行迹,伪总兵蔡奎归顺;进抵廉州,派吕应学等攻克钦灵,在阵前擒获伪总兵袁胜、伪南阳侯李元允、伪镇平伯周朝等,斩杀伪总兵上官星拱、伪益阳王等。只有贼首李明忠逃往雷州,伪军门杜永和、伪博兴侯张月等同伪西平王朱聿■〈金严〉捆绑李明忠前来投降,臣立即将李明忠斩首示众。统计高、雷、廉、琼四郡前后投诚的官员共二百八十一员,缴获银印、关防等物很多。”下发有关部门办理。初四日(壬寅),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官兵攻克并收复梧州。初九日(丁未),赐给浙闽总督刘清泰敕书说:“近来海寇郑成功等多次骚扰沿海郡县,本应予以剿除。但朕想到当年大军攻下福建时,他的父亲郑芝龙首先归顺,他的子弟怎么忍心背弃父兄,甘愿走上叛逆道路!这一定是地方官不能体察朕的心意,行事乖张;郑成功等虽然有心归化,却没有途径把情况上达。又看到郑芝龙归顺以后,睿王派人看守防范;对于他在原籍的亲人,也没有考虑如何给予恩养安置,致使郑成功等全家惶恐不安。郑芝豹的音信虽然还相通,但对郑成功、郑鸿逵的恩养却因此受阻。再加上地方镇、道官员不能宣扬恩德,曲意表示怀柔,反而贪图利益、冒领功劳,妄自挑起事端。厦门之事,过错在马得功;而郑鸿逵遵从母亲教诲,于是撤兵返回。这足以说明诸臣身处海疆,仍不忘忠孝,朕对此非常嘉奖!已经将有罪的官员、将领提解审究定拟,随后派人携敕传谕,开导他们归诚。郑成功、郑鸿逵如果让李德携带家书前来,并传达口头意思,郑芝龙随即具奏。书信言辞虽有夸大失实之处,但口头所说充分表明了他们的本心。朕想到你们从前有功却不能自行申明,后来有心归顺却不能上达;君臣之间的情谊隔阂、父子之间的感情疏远,你们内心不安已经很久了。朕亲政以来,知道百姓创伤尚未恢复,不愿意穷兵黩武;你们保全家族、自求安全,也并不是悖逆。如今因郑芝龙首先倡导归顺,过去的赏赐还不足以酬答功劳,特封他为同安侯,赐给诰命。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为海澄公,郑芝龙的弟弟郑鸿逵为奉化伯,郑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俸禄都按规定领取。郑成功、郑鸿逵另有专门敕书,郑芝豹遇有职位空缺时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惜给你们赏赐,嘉奖你们重新开始。仍担心你们疑惧迟疑,所以特派官员黄征明前往传谕。敕书到达之日,满洲大军立即撤回;闽海地方的防卫事务,全部委托给你们。你们应同督、抚商议办事,需要奏报的要随时奏报。你们接受这一皇帝的重命,如果能够竭尽心力,使地方安定,确实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仍然心怀疑虑,不肯诚心任事,导致地方不得安宁,不仅会耽误朕的疆土,也会扰乱你们的故乡。按情理推测,你们想来不会这样。况且你们的父兄都在朕身边,子弟全都位列公侯;感念君王恩德就是忠臣,体察父亲心意就是孝子,顺从兄长意志就是悌弟。这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不努力呢!派遣黄正升已经议定按官职给予恤典;如今奉命出使的黄征明以及往来的李德等人,事情办完之日都要加官赏赐。朕命令再次重申,你们要遵行不违。敬慎奉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五万人、十五里〕
二十三日(辛酉),调征广东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镇守汉中。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四川,黎元惶扰,深廑朕怀!用以尔阿尔律为安西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将士前赴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处,驻札汉中,保固地方,整顿兵马。贼若入犯,会同平西王、墨尔根侍卫相机剿除。其进征四川事宜,着候明旨。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戳之、迫而后降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仍分别升赏。必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民人,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宜竭尽忠力。勉之!欣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九。
十一月初二日(庚午),命固山额真卓罗为靖南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等统官兵征广东未定州县。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西,以尔卓罗为靖南将军,同蓝拜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广西逆贼,倘延扰广东,尔等与二王计议,相机剿除。若贼不入广东,尔等即与二王将本省未定府州县,相机平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迫而后降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仍分别升赏。务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益竭尽忠力。勉之!钦哉』。
初十日(戊寅),叙克舟山首先登城功,授张良华为拜他喇布勒哈番,赐号巴图鲁。
十七日(乙酉),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可壮等参奏:『今日闽海之变,实闽抚张学圣以贪秽启之。海寇虽据厦门,然波恬数载;学圣不能彰国威而布皇仁,乃探彼远出,觊其厚赀,率镇臣马得功、道臣黄澍直入寇巢,席卷其所有;致寇以索取原物为名,称兵煽祸,又不闻学圣整师遏剿,顾借出巡以远避;且谢事以养痾,任地方之糜烂。弭救无术,后效难期;误国酿乱,学圣之罪安可逃哉!至按臣王应元职任纠弹,明知抚臣之贪而无一言上奏,亦将何以自解』?下吏、兵二部察议。
二十三日(庚寅),湖广辰常总兵官左都督徐勇与黔寇白文选战败,死之。
二十四日(辛卯),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殁于阵,年四十三。追封和硕庄亲王。
十二月初四日(壬寅),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官兵恢复安福、永新二县。下兵部知之。
初八日(丙午),以粤东渐定,钱粮不敷,撤靖南将军固山额真卓罗等官兵回京。
二十日(戊午),广东巡抚李栖凤疏报:『山贼攻陷香山县,知县张令宪父子被执不屈,俱遇害。总兵官等吴进功等督兵恢剿,旋复县城』。下所司知之。
二十一日(己未),调安西将军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等统将士往征湖广辰、常逆贼。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湖南辰州府,以尔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马喇希总统官属兵丁,前往湖南辰州、常德地方有贼之处,即行剿灭;其荆州、襄阳等处,一并平定。朕曾谕续顺公沈永忠、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协领额色等驻兵宝庆,尔等相机互相策应,务期奠安楚地。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迫而后降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仍分别升赏。必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之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过犯,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加勉励。钦哉』。
译二十三日(辛酉),调征广东的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安西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镇守汉中。赐给他们敕书说:“现在逆贼侵犯四川,百姓惊惶不安,朕对此深感忧虑!因此任命你阿尔律为安西将军,同马喇希统领将士前往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处,驻扎汉中,保卫地方,整顿兵马。贼寇如果进入侵犯,就同平西王、墨尔根侍卫相机剿除。至于进军征讨四川的事务,等候明确诏旨。一切事务,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商议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就轻视逆寇。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者杀掉,被迫之后才投降者诛杀;先前被贼寇胁从,听到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者,一律免于诛戮。如果有杀贼、擒贼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务必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百姓,不得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平定叛乱、安定百姓的至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罪过大小,都要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更应竭尽忠诚和力量。努力吧!欣慰吧!” ——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六十九。十一月初二日(庚午),命固山额真卓罗为靖南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等统领官兵,征讨广东尚未平定的州县。赐给他们敕书说:“现在逆贼侵犯广西,任命你卓罗为靖南将军,同蓝拜统领官兵前往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广西逆贼如果蔓延侵扰广东,你们要同二王商议,相机剿除。如果贼寇不进入广东,你们就同二王将本省尚未平定的府州县相机平定。一切事务,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商议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就轻视逆寇。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者杀掉,被迫之后才投降者诛杀;先前被贼寇胁从,听到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者,一律免于诛戮。有杀贼、擒贼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务必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百姓,不得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平定叛乱、安定百姓的至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罪过大小,都要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当更加竭尽忠诚和力量。努力吧!敬慎奉行!” 初十日(戊寅),评定攻克舟山时首先登城的功劳,授张良华为拜他喇布勒哈番,赐号巴图鲁。十七日(乙酉),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可壮等参奏:“如今闽海发生变乱,实在是福建巡抚张学圣因贪污秽行而引起的。海寇虽然占据厦门,但海上已经安静了几年;张学圣不能彰显国威、施布皇恩,却窥探他们远行,觊觎他们的丰厚财物,率领镇臣马得功、道臣黄澍直接进入贼巢,把他们的财物全部掠走;以致海寇以索回原有财物为名,起兵煽动祸乱,而张学圣又没有听说整顿军队进行拦截围剿,反而借出巡之名远远躲避;还借口辞职养病,任凭地方败坏。既没有平息救治的办法,日后成效也难以预期;误国酿成祸乱,张学圣的罪责怎么能够逃脱!至于按察使王应元,职责是纠察弹劾,明知巡抚贪污却一句话也不上奏,又将如何为自己辩解?”下发吏部、兵部查核议处。二十三日(庚寅),湖广辰常总兵官、左都督徐勇与贵州贼寇白文选交战失败,战死。二十四日(辛卯),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尼堪阵亡,终年四十三岁。追封为和硕庄亲王。十二月初四日(壬寅),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官兵收复安福、永新二县。下发兵部知悉。初八日(丙午),因为粤东逐渐平定,钱粮供应不足,撤回靖南将军固山额真卓罗等官兵回京。二十日(戊午),广东巡抚李栖凤上疏奏报:“山贼攻陷香山县,知县张令宪父子被捕后不屈服,一同遇害。总兵官等吴进功等督率军队重新进剿,随即收复县城。”下发有关部门知悉。二十一日(己未),调安西将军、护军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固山额真马喇希等统领将士前往征讨湖广辰州、常德的逆贼。赐给他们敕书说:“现在逆贼侵犯湖南辰州府,任命你阿尔津为定南将军,同马喇希统领官员、兵丁,前往湖南辰州、常德有贼的地方,立即剿灭;荆州、襄阳等地也一并平定。朕曾谕告续顺公沈永忠、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协领额色等驻兵宝庆,你们要相机彼此策应,务必使楚地安定。一切事务,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商议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取别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而轻视逆寇!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者杀掉,被迫之后才投降者诛杀;先前被贼寇胁从,听到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者,一律免于诛戮。如果有杀贼、擒贼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务必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百姓,不得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平定叛乱、安定百姓的心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过犯无论大小,都要同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更加努力。敬慎奉行!”
二十五日(癸亥),先是平南将军固山额真金砺等以福建余孽盘踞海澄,请增发大兵攻取;移文兵部。兵部具题,命议政王大臣会议。至是,议政王等议:于戍守江宁府兵内分拨二百、戍守杭州府兵内分拨三百,与额黑里等率往江宁府兵五百,共足兵一千;命额黑里、吴库礼、吴汝玠统赴福建;再于巳撤固山额真卓罗等所统官兵内分拨二旅,一令梅勒章京噶赖等统赴江宁府代戍,一令梅勒章京塞棱统赴杭州府代戍。其余官兵,令卓罗等统领回京』。允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
●顺治十年(一六五三、癸巳)春正月初七日(甲戌),谕内三院:『据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等差内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硕代、前锋参领科尔昆奏捷云:「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军抵湘潭县,贼首伪将军马进忠等率领马步兵巳遁往宝庆府。王与众将商议,将疲弱马匹拨两翼委署梅勒章京二员、又每旗章京二员、每牛录甲兵四名留后餧养,于二十一日率领官兵,自湘潭县起身,向衡州府进发。二十二日,去衡山县三十里,前锋遇贼哨卒;追至衡山县,击败伪军门一员、伪副将五员、马步贼兵一千八百名。即于是夜兼程前进;二十三日,天未明,抵衡州。及明,王率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向前,正列阵间。贼兵即至;我兵各依所对之处冲入。贼兵大败,追杀二十余里,斩获甚多;得象四、马八百二十有奇,击败贼兵约四万余」。尔衙门转发钞传』。
十三日(庚辰),命随征多罗贝勒吞齐为定远大将军,统征剿湖南大军。敕谕多罗贝勒吞齐以下反夸兰大以上各官曰:『我朝用兵,俱以全力克敌制胜,此尔等所悉知者。尔等此番昼夜疾趋二百三十里,以致士马疲劳,此大失也。嗣后诸事,悉与夸兰大等以上共相商酌,敬慎而行。如值渠寇,应分遣众兵者,则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内遣一人,其一人毋使离尔贝勒吞齐左右。此外量有分遣者,则于蒙古固山额真、护军统领夸兰大内择可为帅者遣之;其一贝勒、两贝子勿遣离尔所。尔贝勒吞齐率本旗护军居中而营,贝勒巴思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当各领护卫及亲军同贝勒吞齐军于一处。其提问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宜加评鞫。有坠马被重创、情有可原者,执解来京;如果情无可原、弃主奔溃者,即就彼处正法』。
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曰:『尔等率师,可往会湖南大军;或踵大军所去之路、或从快捷方式而行,尔等可择便以往。既会大军,将尔等所领敕印付贝勒吞齐收贮。尔阿尔津当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同营,凡事共相商酌而行』。
敕谕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等曰:『兹遣护军统领阿尔津等统兵往会尔军,俟其到日,其所给阿尔津敕印,尔贝勒收贮;可令阿尔津驻营尔内,诸事与韩岱、伊尔德,阿尔津等会议而行。如分兵他出,此三人或遣一人或二人,须留一人,毋离尔所』。
十九日(丙戌),升福建提标中军副将侯全为延平府城守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一。
二月十八日(乙卯),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西南地方。
二十八日(乙丑),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臣遵密谕,细察厦门一窟,素称郑逆老巢。抚臣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金穴,乘成功他出,潜师往袭,悉攫其家资;以致郑逆索偿修怨,海郡沦陷,三臣罪固难逭。至按臣王应元徇隐不奏,深负巡方、言官之职。请交部议罪』。得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俱革职。着刑部速差满官拏解来京,严讯具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二。
夏四月初六日(辛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疏报:『建昌营都司郑德阵擒伪都督陈文魁等于南丰,中军参将陈升阵擒伪都督宋朝宗等于乐安、伪伯金简臣等淤宁都』。疏下该部。
十一日(丙午),以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管左布政使事佟国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也。
加都督同知临清总兵官刘仲金为左都督,充福建右路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四。
五月初七日(壬申),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周亮工为本省左布政使。
译二十五日(癸亥),此前平南将军固山额真金砺等因福建余党盘踞海澄,请求增派大军攻取,移文兵部。兵部上题,命议政王大臣会议。到这一天,议政王等议定:从戍守江宁府的士兵中拨出二百人,从戍守杭州府的士兵中拨出三百人,和额黑里等率领的前往江宁府的五百兵合计,补足一千人;命额黑里、吴库礼、吴汝玠统领前往福建;再从已经撤回的固山额真卓罗等所统领的官兵中拨出两旅,一旅命梅勒章京噶赖等统领前往江宁府代为戍守,另一旅命梅勒章京塞棱统领前往杭州府代为戍守。其余官兵,命卓罗等统领回京。”皇帝准许。——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顺治十年(一六五三、癸巳)春正月初七日(甲戌),皇帝谕告内三院:“据定远大将军和硕敬谨亲王等派出的内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硕代、前锋参领科尔昆奏报捷讯说:‘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军抵达湘潭县,贼首伪将军马进忠等率领马、步兵已经逃往宝庆府。亲王同诸将商议,将疲弱的马匹拨给两翼,交由署理梅勒章京二员、每旗章京二员以及每牛录甲兵四名留下饲养。二十一日率领官兵从湘潭县出发,向衡州府进军。二十二日,距离衡山县三十里时,前锋遇到贼寇侦察兵;追到衡山县,击败伪军门一员、伪副将五员以及马、步贼兵一千八百人。当夜立即兼程前进;二十三日天还没亮,抵达衡州。天亮后,亲王率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等向前进军,正在列阵时,贼兵到达;我军各自从所对应的方向冲入。贼兵大败,追杀二十多里,斩获很多;缴获大象四头、马八百二十多匹,击败贼兵约四万多人。’ 你们衙门转发抄录传阅。” 十三日(庚辰),命随征的多罗贝勒吞齐为定远大将军,统领征讨、剿灭湖南贼寇的大军。敕谕多罗贝勒吞齐以下、反夸兰大以上各官:“我朝用兵,都是竭尽全力克敌制胜,这是你们都知道的。这次你们昼夜疾行二百三十里,以致士卒和马匹疲劳,这是重大失误。以后遇到各种事务,都要同夸兰大以上官员共同商议,谨慎办理。如果遇到贼首,需要分派军队时,就从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二人中派一人,另一人不得离开你们贝勒吞齐的左右。此外如果还需要分兵,就从蒙古固山额真、护军统领夸兰大中选择能够统帅的人派出;一名贝勒、两名贝子不要派离你们所在之处。你们贝勒吞齐率本旗护军在中间扎营,贝勒巴思汉、贝子扎喀纳、穆尔祜、公韩岱、伊尔德应各自率领护卫及亲军,同贝勒吞齐驻扎在一起。对于被提审的章京马尔泰、侍卫阿进、土雷等,应当加以审查讯问。有坠马受重伤、情有可原的,押解来京;如果情由不可原谅、抛弃主帅而逃溃的,就在当地正法。” 敕谕护军统领阿尔津等:“你们率军可以前往会合湖南大军;或者沿大军所走的道路前进,或者走便捷的道路,你们可以选择方便的路线前往。会合大军后,将你们所领的敕书、印信交给贝勒吞齐收存。你阿尔津应同韩岱、伊尔德与贝勒合营,一切事务共同商议办理。” 敕谕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固山额真公韩岱、伊尔德等:“现在派护军统领阿尔津等统兵前来会合你们的军队,等他们到达时,将发给阿尔津的敕书、印信由你贝勒收存;可以让阿尔津驻扎在你们营中,各项事务同韩岱、伊尔德、阿尔津等共同商议办理。如果要分兵派出,这三人中可以派一人或两人,但必须留下一人,不得离开你们所在之处。” 十九日(丙戌),升福建提标中军副将侯全为延平府城守副将。——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一。二月十八日(乙卯),命续顺公沈永忠为剿抚湖南将军,镇守西南地方。二十八日(乙丑),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说:“臣遵照密谕,仔细察看厦门这一处地方,向来被称为郑逆的老巢。巡抚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其中的财富,趁郑成功外出,暗中率军袭击,把他家中的财产全部掠走;以致郑逆以索回原有财物、报复仇怨为名,海上郡县陷落,三位大臣的罪责确实难以逃脱。至于按臣王应元徇私隐瞒不奏,严重辜负巡方、言官的职责。请交有关部门议罪。”皇帝下旨:“张学圣、马得功、黄澍、王应元一律革职。命刑部迅速派满官将他们拘拿押解进京,严加审讯,拟定罪名。” ——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二。夏四月初六日(辛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上疏奏报:“建昌营都司郑德在南丰阵前擒获伪都督陈文魁等人;中军参将陈升在乐安阵前擒获伪都督宋朝宗等人;在宁都擒获伪伯金简臣等人。”奏疏下发有关部门。十一日(丙午),任命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代理左布政使事务的佟国器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这是大学士洪承畴保举的。将都督同知、临清总兵官刘仲金加为左都督,充任福建右路总兵官。——以上内容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四。五月初七日(壬申),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周亮工为本省左布政使。
初十日(乙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子成功为海澄公、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都督;锡之敕谕曰:『朝廷报功,必隆其典;臣子效顺,各因其时。兹尔郑芝龙当大兵南下未抵闽中,即遣人来顺,移檄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厥功懋矣!睿王不体朕心,仅从薄叙;猜疑不释,防范过严。在闽眷属,又不行安插恩养。以致阖门惶惧,不能自安。虽郑芝豹音信尚通,而郑成功、郑鸿逵恩养遂阻。加以地方镇、道官不能宣扬德意,曲示怀柔;反贪利冒功,妄行启衅。厦门之事,咎在马得功;而鸿逵遵依母教,遂尔旋师。足见诸臣身在海隅,不忘忠孝,朕甚嘉之!已将有罪官将提解究拟,即遣人赍敕传谕,开导归诚。成功、鸿逵果令李德持家书来,并传口语,芝龙随即具奏。书词虽涉矜诞,口语具见本怀。朕念尔等前有功而不能自明,后有心而不能上达;君臣谊隔、父子情疏,尔等不安于衷亦已久矣。朕亲政以来,知百姓疮痍未起,不欲穷兵;尔等保家自全,亦非悖逆。今以芝龙首倡归顺,赏未酬功;特封为同安侯,锡之诰命。芝龙子成功为海澄公、芝龙弟鸿逵为奉化伯、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食禄俸如例。成功、鸿逵另有专敕,芝豹遇缺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尔赏,嘉与更始。犹虑尔等疑畏徘徊,兹特遣官黄征明往谕。敕谕到日,满洲大军即行撤回;闽海地方保障事宜,悉以委托。尔等当会同督、抚商酌行事,应奏闻者不时奏闻。尔等受兹龙命,果能殚心竭力辑宁地方,实尔等之功。如或仍怀疑虑,不肯实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安;非徒误朕封疆,亦且扰尔桑梓。揆情度理,尔等谅必不然。况尔等父兄在朕左右,子弟尽列公侯;怀君德则为忠臣,体亲心则为孝子,顺兄志则为悌弟。此尔等千载一时之遇也,可不勉哉!差差黄正升已经议恤以官;今奉差之黄征明及往来李德等,事竣之日各加官赏。朕命重申,服之无斁。钦哉』!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统领官兵往征广东逆寇。赐之敕曰:『今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处地方,以尔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臈总统官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延扰广东贼寇,与二王相机剿除;其未服本省府州县等处地方,亦与二王相机剿抚。凡事,与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迫而复降者勿赦,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勿加诛戮。如有杀贼、擒贼投诚者,俱分别奏闻。惟以安民为首务,尔等须严禁兵将: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商酌,径行处分。俟贼氛既靖,地方宁谧,再行具奏,候旨定夺。尔受兹重任,益宜殚竭忠力,勉之!钦哉』。
十七日(壬午),谕浙江福建总督刘清泰曰:『招抚郑成功、郑鸿逵等,前已有旨;今特遣满洲章京硕色赍赐郑成功「海澄公印」一颗、敕谕一道、郑鸿逵「奉化伯印」一颗、敕谕一道,同黄征明领李德等四人前去。但满、汉语言难通,不便将命;到日,尔即精选地方文武官各一员,务要通达国体、晓畅事机,赍捧到彼,宣朕德意,竣事报命。尔系侍从旧臣,须悉心料理,成就抚事,称朕怀柔海隅至意』。
赏郑成功、郑鸿逵、差官黄征明、李德、周际武、陈福、李春等衣服、靴帽、银两。
二十五日(庚寅),谕内三院:『湖南,两广地方虽渐底定,滇、黔阻远尚未归诚。朕将以文德绥怀,不欲勤兵黩武;而远人未喻朕心,时复蠢动。若全恃兵威,恐玉石俱焚,非朕承天爱民本念;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抚剿,方可敉宁。朕遍察廷臣,无如大学士洪承畴;着特升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札,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抚镇以下,听其节制;兵马、粮饷,听其调发。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报闻。满兵或留、或撤,酌妥即行具奏。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取用者择取任用,升转补调随宜奏请,吏、兵二部不得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归顺官员,酌量收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当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务使近悦远来,称朕诞敷文德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俟地方既定、善后有人,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应给敕谕、印信,作速撰铸给与。即传谕该部遵行』。
译初十日(乙亥),封精奇尼哈番郑芝龙为同安侯,郑成功为海澄公,郑鸿逵为奉化伯,郑芝豹为左都督;赐给他们敕书说:“朝廷酬报功劳,典制一定隆重;臣子效顺,也各有适当的时机。你郑芝龙在大军南下尚未到达福建时,就派人前来归顺,发布文书撤兵;父子兄弟归心本朝,功劳很大!睿王不能体察朕的心意,只给予较薄的叙功;疑心没有消除,防范又过于严密。在福建的家属,也没有给予安置和恩养。以致全家惶恐不安,无法自处。虽然郑芝豹的音信还相通,但对郑成功、郑鸿逵的恩养却因此受阻。加上地方镇、道官员不能宣扬恩德,委婉表示怀柔,反而贪图利益、冒领功劳,妄自挑起事端。厦门之事,过错在马得功;而郑鸿逵遵从母亲的教诲,于是撤兵返回。由此足以看出,诸位大臣身处海疆,仍不忘忠孝,朕对此非常嘉奖!已经将有罪的官员、将领提解审究定拟,随即派人携敕传谕,开导你们归诚。郑成功、郑鸿逵果真让李德带着家书前来,又传达口头意思,郑芝龙随即具奏。书信言辞虽有夸张失实之处,但口头所说充分表明了他们的本心。朕想到你们先前有功却不能自行申明,后来有心归顺却不能上达;君臣之间的情谊隔阂、父子之间的感情疏远,你们内心不安已经很久了。朕亲政以来,知道百姓的创伤尚未恢复,不愿意穷兵黩武;你们保全家族、自求安全,也并不是悖逆。现在因为郑芝龙首先倡导归顺,而赏赐还不足以酬答他的功劳,特封他为同安侯,赐给诰命。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为海澄公,郑芝龙的弟弟郑鸿逵为奉化伯,郑芝豹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各自按规定领取俸禄。郑成功、郑鸿逵另有专门敕书,郑芝豹遇有职位空缺时推补。朕推心置腹,不吝惜给你们赏赐,嘉奖你们重新开始。仍然担心你们疑惧迟疑,所以特派官员黄征明前往传谕。敕书到达之日,满洲大军立即撤回;闽海地方的防卫事务,全部委托给你们。你们应同督、抚商议办事,需要奏报的要随时奏报。你们接受这一皇帝的重任,如果能够竭尽心力,使地方安定,确实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仍然心怀疑虑,不肯诚心任事,以致地方不得安宁,不仅会耽误朕的疆土,也会扰乱你们的故乡。按情理推测,你们想来不会这样。况且你们的父兄都在朕身边,子弟全都位列公侯;感念君王恩德就是忠臣,体察父亲心意就是孝子,顺从兄长意志就是悌弟。这是你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可以不努力呢!派遣黄正升已经议定按官职给予恤典;如今奉命出使的黄征明以及往来的李德等人,事情办完之日都加官赏赐。朕命令再次重申,你们要遵行不违。敬慎奉行!” 命驻防江宁府的昂邦章京喀喀木为靖南将军,统领官兵前往征讨广东逆寇。赐给他敕书说:“现在逆贼侵犯广东肇庆等地,任命你喀喀木为靖南将军,同梅勒章京噶来、道臈统领官兵,前往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处,将蔓延侵扰广东的贼寇同二王相机剿除;本省尚未归服的府州县等地,也同二王相机剿抚。一切事务,都要同梅勒章京等商议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众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而轻视逆寇,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者杀掉,被迫后又投降者不予赦免;先前被贼寇胁从,听到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者,不加诛戮。如果有杀贼、擒贼后投诚的,都分别奏报。只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你们必须严格约束兵将;凡归顺的百姓,不得骚扰侵害,要体察朕平定叛乱、安定百姓的至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核查属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罪过大小,都要同众人商议后直接处分。等到贼势平靖、地方安宁后,再具奏此事,听候诏旨裁定。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更应竭尽忠诚和力量。努力吧!敬慎奉行!” 十七日(壬午),谕告浙江、福建总督刘清泰说:“招抚郑成功、郑鸿逵等人,先前已经下过旨意。现在特意派满洲章京硕色,携带赐给郑成功的‘海澄公印’一颗、敕谕一道,郑鸿逵的‘奉化伯印’一颗、敕谕一道,和黄征明带领李德等四人前去。只是满、汉语言不通,不便单独传达诏命;到达时,你立即精选地方文武官员各一人,务必通晓国家大体、熟悉事务机宜,携带印信敕谕到那里,宣示我的恩德旨意,事情办完后回报复命。你是侍从旧臣,必须尽心办理,成就招抚之事,以符合我安抚海疆的至诚心意。” 赏赐郑成功、郑鸿逵以及差官黄征明、李德、周际武、陈福、李春等衣服、靴帽和银两。二十五日(庚寅),谕告内三院说:“湖南、两广地区虽然逐渐平定,但滇、黔两地偏远阻隔,尚未归诚。我将用文德安抚怀柔,不想频繁用兵、滥动武力;但远方之人还不了解我的心意,时常又煽动骚乱。如果完全依靠兵威,恐怕玉石俱焚,这不是我承受上天眷爱、爱护百姓的根本心愿。必须得到有声望、熟悉民情、精通治理的重臣,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审时度势地进行安抚或征剿,才可以平定安宁。我遍察朝廷大臣,没有谁比大学士洪承畴更合适。着特升任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国史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凭他选择险要之处驻扎,需要巡历的地方随意巡历。抚镇以下官员,听从他的节制;兵马、粮饷,听从他的调发。一切安抚、征剿事务,不受朝廷中枢牵制,事后上报。满兵或留或撤,酌情妥善处理后立即具奏。京内京外文武官员,凡应当调取任用的,择取任用;升迁、转调、补授,听其酌情奏请,吏部、兵部不得加以牵制。所需钱粮,立即解送供给,户部不得拖延。” 归顺的官员,酌情收录任用;投降的兵民,酌情安置。战机可以利用时,就督率军队进取;时势适宜防守时,就谨慎坚固边疆。各地土司,已经归顺的要特别加意安抚辑睦,尚未归附的要传布信义招抚怀柔,务必使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以符合我广泛施行文德的至诚心意。功成之日,优厚加赐爵位和赏赐。等地方平定、善后事务有人办理后,就命令他回朝,以慰藉我的眷顾之情。应当颁给的敕谕、印信,要迅速撰写铸造并发给。立即传谕有关部门遵照执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六月十八日(壬子),吏部议覆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原任大学士李率泰堪任两广总督」一疏,得旨:『率泰本当永不叙用,既经略辅臣保为两广总督,特允所举。着改过自新,以图报称』!
十九日(癸丑),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等奏报:『逆贼伪安西王李定国、伪国公马进忠率马步贼兵四万余至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兵暨提督总兵官柯永盛兵驻衡州,大军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进发。二十八日抵永州,李定国巳遁,度龙虎关而去。又闻伪秦王孙可望亲率贼兵来靖州、伪将军冯双礼率贼二万余来武冈州,大军于三月初六日自宝庆进发。十五日,擒生口问信,具言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贼四万余营于岔路口三十里外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遂宿岔路口。次日前进,见贼营于山顶,据地颇险;日暮天雨,不便进攻,列阵相抵。至夜,孙可望率全军来自宝庆,与冯双礼等军合;十七日,贼众十万下山环阵,进薄我军。我军分兵奋击,斩杀甚众;获马匹七百余、象一只、军器无算』。捷闻,得旨:『贝勒等破贼立功,深可嘉尚!有功人员,着察明议叙』。
二十一日(乙卯),户部右侍郎王弘疏言:『臣原籍云南永昌府为逆贼孙可望盘踞多年,未通声教。今幸特简辅臣洪承畴相继剿抚,从此立见廓清。臣谨陈管见,仰佐庙谟;一、土司黑苗宜抚谕也;一、旧黔国公沐天波宜密通也;一、智谋将领宜遴选也;一、辰州城池宜先恢复也;一、滇黔土司宜暂从其俗,俟平定后,绳以新制也;一、粮刍宜厚绩也』。上以条陈各款有资抚剿,令经略辅臣酌行。
二十六日(庚申),以李率泰为兵书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
闰六月初五日(戊辰),赐经略洪承畴敕曰:『兹以湖南、两广地方底定巳久,滇、黔阻远声教罕通,不逞之徒未喻朕心,时复煽惑蠢动,渐及湖南;以致大兵屡出,百姓未获宁息。朕承天爱民,不忍勤兵黩武,困苦赤子;将以文德绥怀,归我乐宇。必得夙望重臣晓畅民情、练达治理者,假以便宜,相机剿抚,方可敉宁。遍察廷臣,惟尔克当斯任。前招抚江南,奏有成效;必能肃将朕命,绥靖南方。兹特命卿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择扼要处所驻札,应巡历者随便巡历;总督应关会者必咨尔后行。尔所欲行,若系紧密机务,许尔便宜行事,然后知会。巡礼、提督、总兵以下,听尔节制。兵马粮饷,听尔调发。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有违命者,听以军法从事。一应抚剿事宜,不从中制,事后具疏报闻。满兵留撤,俟到日酌妥,即行具奏。事关藩王及公者平行咨会,相见各依宾客礼。文武各官,在京、在外应于军前及地方需用者,随时择取任用;所属各省官员升转补调,悉从所奏。抚、镇、道、府等官有地方不宜、才品不称,应另行推用者,一面调补,一面奏闻;吏、兵二部不得拘例掣肘。应用钱粮,即与解给,户部不得稽迟。如紧急军需,拨解未到,即与就近藩司、榷关行文取用,具疏奏闻,其归顺官员,内外酌量题录;投降兵民,随宜安插。事会可乘,即督兵进取;时宜防守,则慎固封疆。各处土司,已顺者加意绥辑、未附者布信招怀。四川、江西、河南、陕西地方邻近湖广,应有兵事相关者,移文总督、巡抚犄角策应。卿受兹委任,务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收拾智勇,毋为逆党所诱;绥辑穷黎,毋为贪官所苦。进战,得地以守;固守,则出奇以战。练士卒在平时,选贤良置要地。务使滇、黔望风来归,官民怀德恐后,庶称朕诞敷文教至意。功成之日,优加爵赏。地方既定,详筹善后,即命还朝,慰朕眷怀。尔其钦哉』!
初九日(壬申),叙征湖南、广西军功,加都督同知管广西提督总兵官事线国安右都督,署总兵官左翼总兵官事马雄都督同知,都督同知管右翼总兵官事全节右都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辛丑),以总督仓场户部侍郎宜永贵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提督军务。
二十七日(庚申),谕内三院:『广东贼势溃散,地方渐平,且去湖南辽远,应专任尔王及该督、抚料理。江西切近湖南,一应用官调兵事宜,时有关涉;袁州、吉安一带余贼未靖,应抚辑剿御:着经略辅臣洪承畴兼理,敕印即与换给。尔内院即传谕行』。
八月十九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等奏报官兵恢复化州及吴川县。下所司知之。
二十三日(辛卯),广西巡抚陈维新疏报:『逆贼李定国自肇庆直犯平乐府,府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延、平乐县知县涂起鹏、富川县知县华锺俱遇害』。下所司察恤。
译——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五。六月十八日(壬子),吏部议覆经略大学士洪承畴“保举原任大学士李率泰可以担任两广总督”的奏疏,奉旨:“李率泰本来应当永远不再叙用,既然经略辅臣保举他担任两广总督,特准所举。着令他改过自新,以图报效。” 十九日(癸丑),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吞齐等奏报:“逆贼伪安西王李定国、伪国公马进忠率领四万多马步贼兵到达永州。臣等以西安府兵和提督总兵官柯永盛的军队驻守衡州,大军于二月十三日向永州进发。二十八日抵达永州,李定国已经逃走,越过龙虎关离去。又听说伪秦王孙可望亲自率贼兵来到靖州,伪将军冯双礼率两万多贼兵来到武冈州,于是大军在三月初六日从宝庆出发。十五日,俘获活口审问,俘虏详细说冯双礼、白文选、马进忠率领四万多贼兵驻扎在岔路口外三十里的周家坡,孙可望在宝庆;我军于是驻宿岔路口。第二天进军,看见贼营扎在山顶,占据的地势很险;天晚又下雨,不便进攻,便列阵相持。到了夜间,孙可望率全军从宝庆赶来,与冯双礼等军会合。十七日,十万贼众下山包围我军阵地,进逼我军。我军分兵奋力攻击,斩杀很多贼兵;缴获马匹七百多匹、大象一头以及数不清的兵器。”捷报传来,奉旨:“贝勒等击破贼军、建立战功,深为可嘉!” 有功人员,着令查明后议定叙功。二十一日(乙卯),户部右侍郎王弘上疏说:“臣的原籍云南永昌府,被逆贼孙可望盘踞多年,未能通达朝廷声教。如今幸亏特别选任辅臣洪承畴,接连进行征剿和招抚,从此很快就能彻底平定。臣谨陈管见,仰助朝廷谋划:一,土司黑苗应当加以抚谕;一,原黔国公沐天波应当秘密联络;一,智谋将领应当慎重选拔;一,辰州城池应当首先恢复;一,滇、黔土司暂且依从当地习俗,等平定以后,再用新制度约束;一,粮草应当大量储备。”皇上认为所陈各项对招抚、征剿都有帮助,命经略辅臣酌情施行。二十六日(庚申),任命李率泰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闰六月初五日(戊辰),赐给经略洪承畴敕谕说:“现在湖南、两广地区已经平定很久,滇、黔两地偏远,朝廷声教很少能够到达;不守法的人不了解我的心意,时常又煽惑骚乱,渐渐波及湖南,以致大军屡次出动,百姓不能获得安宁。我承受上天爱护百姓,不忍心频繁用兵、滥动武力,使百姓困苦;将用文德安抚怀柔,使他们归入安乐之境。必须得到有声望、通晓民情、精通治理的重臣,授予便宜行事之权,审时度势地进行征剿和招抚,才可以平定安宁。我遍察朝廷大臣,只有你能够胜任这个职务。先前招抚江南,奏报已有成效;你一定能够恭敬执行我的命令,安定南方。现在特命卿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听凭选择险要处所驻扎,需要巡历的地方随意巡历;总督所应当会商的事务,必须先咨询你再实行。你想要施行的事情,如果属于紧急机密军务,准许你便宜行事,然后通报。巡抚、提督、总兵以下官员,听从你的节制。兵马、粮饷,听从你的调发。文官五品以下、武官副将以下,如有违抗命令者,听凭你按军法处置。一切招抚、征剿事务,不受朝廷中枢牵制,事后具疏上报。满兵是留是撤,等你到达后酌情妥善处理,立即具奏。事情涉及藩王及公爵的,彼此平行咨会;相见时各自依照宾客之礼。京内京外文武官员,凡军前及地方需要的,随时择取任用;所属各省官员的升迁、转调、补授,一概依照你的奏请办理。抚、镇、道、府等官员,如果地方不宜、才能品格不相称,需要另行推举任用的,应一面调补,一面奏报;吏部、兵部不得拘泥常例加以牵制。所需钱粮,立即解送供给,户部不得拖延。如遇紧急军需,拨解的钱粮尚未到达,就向附近的藩司、榷关发文取用,并具疏奏报。归顺的官员,内外酌情题报收录;投降的兵民,酌情安置。战机可以利用时,就督率军队进取;时势适宜防守时,就谨慎固守边疆。各地土司,已经归顺的要特别安抚辑睦,尚未归附的要传布信义招抚怀柔。四川、江西、河南、陕西等地邻近湖广,凡有与军务相关的,应移文总督、巡抚,互为犄角策应。卿接受这次委任,务必开诚布公,集思广益。收罗智勇之士,不要被逆党诱惑;安抚辑睦贫困百姓,不要让贪官使他们受苦。” 进攻时,要取得土地便加以防守;固守时,就出奇兵作战。平时训练士卒,选拔贤良安置在要地。务必使滇、黔地区望风归附,官民感念恩德而唯恐落后,这才或许符合我广泛施行文教的至诚心意。功成之日,优厚加赐爵位和赏赐。地方平定后,详细筹划善后事宜,就命你回朝,以慰藉我的眷顾之情。你应当恭敬奉行!” 初九日(壬申),评定征讨湖南、广西的军功:加都督同知、管广西提督总兵官事务的线国安为右都督;署理总兵官、左翼总兵官事务的马雄为都督同知;都督同知、管右翼总兵官事务的全节为右都督。——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六。秋七月初八日(辛丑),任命总督仓场户部侍郎宜永贵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等地,提督军务。二十七日(庚申),谕告内三院说:“广东贼势已经溃散,地方渐渐平定,而且距离湖南遥远,应当专门交给王爷以及该省总督、巡抚办理。江西紧邻湖南,一切任用官员、调动军队的事务,时常与湖南有关;袁州、吉安一带的余贼尚未平定,应当加以安抚辑睦和征剿防御。着令经略辅臣洪承畴兼理,敕书、印信立即换发给他。你内院立即传谕执行。” 八月十九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等奏报官兵收复化州和吴川县。下交有关部门知悉。二十三日(辛卯),广西巡抚陈维新上疏报告:“逆贼李定国从肇庆直犯平乐府,府江道周永绪、平乐知府尹明延、平乐县知县涂起鹏、富川县知县华锺都遇害。”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并抚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七。
九月二十四日(丙辰),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昂邦章京喀喀木克复潮州。捷闻,下部议叙。
冬十月癸亥朔,命浙江提督田雄移驻定海。
初六日(戊辰),平南王尚可喜引疾,疏请回京调理。上以潮逆初平,正资料理,不允。
十八日(庚辰),同安侯郑芝龙奏言:『前命招抚逆弟鸿逵、逆子成功,臣即遣人贻书,宣传圣意;俱未受封』。上以郑成功妄行索地、夸诈大言,其欲不可餍足;着议政王、贝勒、大臣确议以闻。
二十六日(戊子),遣礼部右侍郎高珩谕祭明末殉难诸臣范景文等十六人。各予谥:范景文曰「文忠」、倪元璐曰「文贞」、李邦华曰「忠肃」、施邦耀曰「恭愍」、吴麟征曰「贞肃」、周凤翔曰「文介」、汪伟曰「文毅」、吴甘来曰「庄介」、王章曰「节愍」、陈良谟曰「恭洁」、刘理顺曰「文烈」、马世奇曰「文肃」、成德曰「介愍」、巩永固曰「忠烈」、金铉曰「忠洁」、大监王承恩曰「忠节」。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八。
十一月初六日(戊戌),敕谕靖清将军海澄公郑成功:『朕惟闽海奥区,兵戎重寄;宜资勋冑,以靖封疆。尔郑成功乃我朝世袭同安侯郑芝龙之子,曩者大军下闽,芝龙首倡来归;虽经叙录,未称厥功。缘睿王疑心轻听,不计周全恩养;以致尔疑惧淹留,迹寄海中、情甘化外。朕念父子大伦,慈孝天性;父既为功臣,子岂愿为仇敌!但道阻且修,尔心无由上达;前者李德等持尔家书至,朕令细询口语,悉尔至情。朕恻然念之,推心置腹,何分新旧。即使海隅底定,防镇亦必需才;与其另择他人,岂如任用尔等。爰加封爵,界以事权;聿同开国之功,特锡承家之庆。兹封尔为海澄公,给「靖海将军」敕印,照例食俸。因尔部弁兵房地原在泉、漳、惠、潮四府,即命住此四府地方,止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弁兵;不足,不另补。正额钱粮,仍行解部。其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酌量委用;姓名官衔,开册送部。即将归顺弁兵数目,详开奏闻。海上诸寇,尔其相机防剿;洋船往来,加谨稽察,防范奸宄。收取洋船课税,仍交布政使司解京。地方官评民事、词讼、钱粮等项,俱系有司职掌,自有督、抚管理,尔不得干预。尔膺此宠嘉、受兹信任,务殚心竭力以图报称。海滨宁谧,惟尔之功!如果建有殊勋,仍加懋赏。山河带砺,垂于永久;忠孝克全,身名俱泰: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毋替朕命』!又敕谕曰:『朕临御天下,思与百姓休息,底于太平。有负固不服者,则兵之;其有输诚国家、矢忠宣力者,爵赏曷有靳焉!尔父郑芝龙首先投顺,忠诚可嘉;特界侯爵,世世延赏。复封尔为海澄公;洎尔叔等一门尽被恩荣,朕岂惮于用兵如此哉!但以为力服明威,何如布恩示信。尔不即祗承敕印,仍遣李德等来,尔父持尔书入告。朕览书内有「君择臣,臣亦择君」之语。尔来投诚,正是择君;朕破格委任,正是择臣。君臣一心,至诚相待,何有不信之处?又云尔父为贝勒所绐,屈抑数年。尔父在睿王时,果有猜疑看守之事;朕亲政以来,优厚大臣,加升尔父官爵,同国家勋旧诸臣恩礼罔闻:想尔亦悉知之!又云「一攻一议,二、三其令」。因固山额真奉命在先、刘清泰招抚在后;及尔差人一到,即令撤兵,何尝失信!又云「界以三省,海寇责命管理防剿,并非沿海地方」。前敕甚明,岂可援以为请!又云「三府屯兵并辖三省沿海地方」。原敕止有泉州等处,并未有三府之说,此传言之误。尔言一府未足屯兵,未为不是;故益以三府。又云「岛上诸绅籍没已尽,道府县视为奇货」。或亦有之。诸人果非叛逆,有司何得执问!但既系叛逆,穷究党与,亦未为过。又云「公为五等上爵。充总兵官,尚在提督之下」;似为有理。故命尔挂「靖海将军印」。又云「用人莫疑、疑人莫用」。朕因不疑,故受尔以封爵,委以海上之事;如有所疑,岂肯加封委任。又云「父亲致力于内、儿尽力于外,付托得人,地方安静」。此言殊为合理。朕再三宣谕,不欲加兵。为地方频年兵火之苦暨尔父子间隔之情,尔即多所词说,皆所不计。复念尔兵卒众多,一府难以安插,钱粮委难支给;仍益以漳州、潮州、惠州三府并泉州四府驻札。即将四府水陆寨游营兵饷,拨给尔部下弁兵;不足,不另补。正课钱粮,仍行解部;管民文官,俱听部选。尔原辖武官,听尔遴选委用;仍将姓名职衔具题,造册送部。开洋船只,尔得稽察;收纳课税,送布政使司解部。朕待尔推心置腹,毫无猜疑。尔受兹敕印,速宜安插兵丁,防剿海贼。所辖将士严行约束,勿使侵扰百姓;上以报朕委任之意,下以全尔等归命之忠。尔能积功累劳,仍有懋官懋赏。主臣相得,垂诸史册,岂不休哉!尔其钦承之』。
译——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七。九月二十四日(丙辰),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昂邦章京喀喀木收复潮州。捷报传来,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冬十月癸亥朔,命浙江提督田雄移驻定海。初六日(戊辰),平南王尚可喜以生病为由上疏请求回京调养。皇上认为潮州的叛乱刚刚平定,正需要他办理事务,不准许。十八日(庚辰),同安侯郑芝龙上奏说:“先前奉命招抚逆弟郑鸿逵、逆子郑成功,臣立即派人送信,传达圣上的旨意;但他们都没有接受封爵。”皇上认为郑成功妄图索取土地,虚夸欺诈、出言狂妄,他的欲望无法满足;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确实议定后上报。二十六日(戊子),派礼部右侍郎高珩前往祭告明末殉难的范景文等十六位大臣。分别赐予谥号:范景文为“文忠”,倪元璐为“文贞”,李邦华为“忠肃”,施邦耀为“恭愍”,吴麟征为“贞肃”,周凤翔为“文介”,汪伟为“文毅”,吴甘来为“庄介”,王章为“节愍”,陈良谟为“恭洁”,刘理顺为“文烈”,马世奇为“文肃”,成德为“介愍”,巩永固为“忠烈”,金铉为“忠洁”,大监王承恩为“忠节”。——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八。十一月初六日(戊戌),颁敕谕给靖清将军、海澄公郑成功:“朕认为,闽海是偏远要地,也是用兵的重要所在;应当借助有功勋贵胄来安定疆域。你郑成功,是我朝世袭同安侯郑芝龙的儿子。从前大军攻下福建时,郑芝龙首先倡议归顺;虽然已经叙录功劳,但还没有充分称许他的功绩。由于睿王心存疑虑、轻信他人,没有顾念周全地加恩养护,导致你疑惧不安、长期滞留,寄身海上,甘愿处在化外。朕念及父子之间的大伦和慈孝的天性;父亲既然是功臣,儿子难道愿意成为仇敌吗?只是道路阻隔遥远,你的心情无法上达;此前李德等人带着你的家书来到,朕命人仔细询问口头情况,完全了解你的真实情意。朕对此恻然感念,推心置腹相待,哪里还分什么新旧。即使海疆平定,防守镇抚也必然需要人才;与其另选他人,哪里比得上任用你们?因此加封爵位,划定职权,使你们共同建立开国之功,特意赐予承继家业的荣耀。现在封你为海澄公,赐给‘靖海将军’敕书、印信,依例享受俸禄。因为你部下的弁兵及其房屋、土地原在泉州、漳州、惠州、潮州四府,所以命令你驻守这四府地方,只把四府水陆寨、游、营的兵饷拨给你部弁兵;如果不足,不再另行补给。正额钱粮仍然解送户部。管理民政的文官,都听从吏部选任。你原来管辖的武官,听凭你酌情委用;将姓名、官衔列册送交兵部。立即把归顺弁兵的人数详细开列上奏。海上的各路盗寇,你要审时度势加以防御和征剿;洋船往来,要更加谨慎稽查,防范奸邪盗贼。收取洋船课税,仍交给布政使司解送京城。地方官评判民事、词讼、钱粮等事项,都属于有关官署的职责,自有督、抚管理,你不得干预。你承受这样的宠遇和信任,务必竭尽心力图谋报答。海滨安宁,都是你的功劳!如果建立特殊功勋,仍当加以优厚赏赐。愿山河长存、功名传于永久;忠孝两全,身名俱得安泰,岂不是美好的吗?你应当敬谨接受,不要违背我的命令!”又颁敕谕说:“朕君临天下,想让百姓休养生息,达到太平。对那些凭险固守、不肯服从的人,就用兵征讨;对那些向国家输诚、发誓效忠并竭力效命的人,爵位赏赐岂会吝惜!你的父亲郑芝龙首先投顺,忠诚值得嘉奖;特意加封侯爵,使其世世代代延续恩赏。又封你为海澄公;以及你的叔父等一家都蒙受恩荣,朕难道是惧怕用兵才这样做的吗?” “只是朕认为,用武力使人服从明朝的威势,哪里比得上施布恩德、显示信义?你没有立即恭敬接受敕书、印信,反而仍派李德等人前来,你的父亲又拿着你的书信入朝报告。朕看见信中有‘君选择臣,臣也选择君’的话。你前来投诚,正是选择君主;朕破格委任你,正是选择臣下。君臣一心,以至诚相待,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地方?信中又说你的父亲被贝勒欺骗,受到压抑多年。你父亲在睿王时期,确实有被猜疑、看守的事情;自朕亲政以来,优厚对待大臣,加升你父亲的官爵,与国家勋旧诸臣一样受到恩礼,这些你想来也都知道!又说‘一攻一议,二三其令’。这是因为固山额真先奉命出兵,刘清泰后来招抚;等你的使者一到,朕立即下令撤兵,何曾失信?又说‘划定三省,让海寇负责管理防剿,并不是沿海地方’。前一份敕书说得十分明白,怎么可以拿这话来请求改变?又说‘屯兵三府,并管辖三省沿海地方’。原来的敕书只说泉州等处,并没有三府的说法,这是传言错误。你说一府不足以安置屯兵,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增加漳州、潮州、惠州三府。又说‘岛上各位乡绅的财产都已经抄没,道、府、县把它们视为奇货’。” “这种情况或许确实有。那些人如果果真不是叛逆,有关官署怎么能拘捕审问?但既然属于叛逆,彻底追查同党,也不算过分。又说‘公是五等爵位中的最高爵位,充任总兵官,却仍在提督之下’,这话似乎有道理。因此命你挂‘靖海将军印’。又说‘用人不能怀疑,怀疑就不要任用’。朕正因为不怀疑你,所以授予你封爵,把海上事务交给你;如果有所怀疑,哪里肯加封并委任呢?又说‘父亲在内地尽力,儿子在外海效力,托付得人,地方便会安静’,这话很有道理。朕再三宣谕,不想用兵。考虑到地方多年遭受兵火之苦以及你们父子分离的情状,你即使有很多辩说,朕都不予计较。又想到你的兵卒很多,一府难以安置,钱粮确实难以供给;因此仍增加漳州、潮州、惠州三府,连同泉州共四府驻扎。把四府水陆寨、游、营的兵饷拨给你部下弁兵;不足,不再另行补给。正额钱粮仍解送户部;管理民政的文官,都听从吏部选任。你原来管辖的武官,听凭你选拔委用;仍将姓名、职衔具题,造册送交兵部。出海的船只,你可以稽查;“收取的课税,送交布政使司解送户部。朕对你推心置腹,毫无猜疑。你接受这道敕书和印信后,应迅速安置兵丁,防御、征剿海贼。对所辖将士严加约束,不得使他们侵扰百姓;对上用来报答朕委任你的心意,对下用来保全你们归命的忠诚。你如果能够积累功劳,仍然会有优厚的升官和赏赐。君臣相得,这些事传之史册,岂不是美好吗?你应当恭敬奉行!”
二十六日(戊午),浙闽总督刘清泰、江西巡抚蔡士英、浙江巡抚萧起元各疏报:江、浙会剿将领陈升等自均潭进攻九仙山贼寨,逆首杨文中炮死,贼弟杨富、贼将刘理顺等势穷乞降,余党悉平。下所司叙恤。
二十八日(庚申),经略五省大学士洪承畴疏言:『楚省寇乱多年,人知逆贼孙可望等抗拒于湖南,而不知郝摇旗、一只虎等肆害于湖北。今湖南分驻重兵,足备防剿而各郡窵远,不免首尾难顾之忧。其荆州贼孽,倘或由澧州而犯常德、或截岳州以犯湘潭,则我军腹背受敌。臣与督臣议:臣宜往来长沙,四应调度,督臣移驻荆州;提督标下官兵宜赴荆州、郧、襄间听调,仍俟另拨各营官兵增武昌城守,以壮声援』。又疏言:『顷者桂林虽云恢复,其实附郭止临桂一县,外郡止灵川、兴安、全州三州县而已。逆贼李定国距省仅二百里,眈眈思逞;满洲援剿官兵岂能久留,将来有恢复州县何以分守?兵至则贼退、兵去则贼复合,彼逸我劳,其犯兵家之忌。又若孙逆探我兵出援,因以靖、沅贼兵截粤西险道,则我首尾难顾,反置孤军于徼外:种种危形,显然易见。目前巳严促所调官兵速往协同战守,俟臣亲历衡、永,再商机宜以闻』。俱下所司速议。
十二月初五日(丙寅),以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护军统领苏克萨哈等统领官属兵丁镇守湖南。赐之敕曰:『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蹂躏地方;兹特命尔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蓝拜、济席哈、苏克萨哈等统率大军,镇守湖南。尔等公同经略辅臣洪承畴悉心商碓,择湖南、湖北扼要之处驻札。其用兵机宜,悉同经略议行。倘贼兵来犯,须协力多出方略,随机剿除。凡有举动,可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商酌,勿违众自用、勿恃强忽敌,须侦谍谨密,勿致疏虞。贼有抗拒不服,即为殄灭;其先为贼迫从、后闻大军至来降者;悉宥前罪。若有缚斩贼渠来降者,分别升赏。务期绥辑民生,钤束士卒;归顺良民,不得侵扰,以副朕定乱救民之意。从征将士有功者,察记汇奏。小事即行发落;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一切大小罪过,公议处分。尔等膺此重任,当益加勤励。钦哉』。
初九月(庚午),谕平西王吴三桂曰:『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西王吴三桂,英才自命,雄略群推;早识天心,先归王室。子居甥馆,亲联带砺之间;身受藩封,宠列公孤之右。曩入关破寇,从定中原;暨衔命抚秦,共平西陕: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继以巴蜀跳梁,特命陈师致讨,成都诸邑悉隶版图,保郡余氛旋成殄灭:厥功懋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猷,爰申诏禄之典。兹将功次,续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呜呼,元老壮猷,忠尚资于颇、牧;戚臣宣力,谊更笃于腹心。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绩益宏于戡定,盟永重于河山。尚克祗承,无斁朕命』!
十七日(戊寅),升刑部理事官侯袭爵为都督佥事,充镇守广东肇庆总兵官。
二十五日(丙戌),江宁巡抚周国佐疏报:『海逆入犯吴淞,遣副将张思达、参将雷应春等出洋进剿;将土奋勇,转战一百四十余里,杀贼无算,参将张其业、杨国海先登阵殁』。命所司叙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九。
●顺治十一年(一六五四、甲午)春正月十九日(庚戌),广东巡抚李栖凤奏报:『副将粟养志、张玮招抚仁化、月洞贼渠陈茂等及其党七百余人』。下所司议叙。
二十二日(癸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贼分■〈舟宗〉入犯崇明、内江、靖江、泰兴等地,苏州总兵官王憬等连击败之。疏下所司。
二十四日(乙卯),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寇犯金山,夜窃大炮,复烧毁金山瓜州船只,顺流而遁』,下兵部察议。
三十日(辛酉),湖广总督祖泽远奏报:『辰常总兵官杨过明击败贼渠张缠头于桃源之两河口,诛获无算,生擒伪总兵李阳春等以闻』。得旨:『李阳春等正法』。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
二月初八日(己巳),命靖王南耿继茂移镇广西桂林。
礼科给事中季开生以海贼突犯江北,势颇猖獗;条陈战守六要:一、远侦探;一、扼要害;一、备器械,一、严海禁;一、杜接济;一、密讥察。下所司议。
译二十六日(戊午),浙闽总督刘清泰、江西巡抚蔡士英、浙江巡抚萧起元分别上疏报告:江、浙两地会合征剿的将领陈升等从均潭进攻九仙山贼寨,逆首杨文中被炮击身亡,贼弟杨富、贼将刘理顺等势穷请求投降,其余党羽全部平定。下交有关部门叙功并抚恤。二十八日(庚申),经略五省大学士洪承畴上疏说:“楚省盗乱多年,人们只知道逆贼孙可望等在湖南抗拒,却不知道郝摇旗、一只虎等人在湖北肆意为害。现在湖南分驻重兵,足以防备征剿,但各郡相距遥远,难免有首尾不能兼顾的忧虑。荆州的贼人如果从澧州进犯常德,或者截断岳州进犯湘潭,那么我军就会腹背受敌。臣与督臣商议:臣应当往来长沙,负责四方调度;督臣移驻荆州。提督直属部下的官兵应当前往荆州、郧州、襄阳之间听候调遣;仍应等候另行拨调各营官兵,增援武昌城防,以壮大声势、互相援助。”又上疏说:“近来桂林虽说已经收复,实际上附郭只有临桂一县,外围郡县只有灵川、兴安、全州三州县而已。逆贼李定国距离省城仅二百里,虎视眈眈地想要逞凶;满洲援剿官兵难以长期留驻,将来收复的州县由谁分兵防守?军队到来贼军就退,军队离去贼军又聚合,这是敌逸我劳,正犯兵家大忌。又如果孙逆探知我军出援,便趁机让靖州、沅州的贼兵截断粤西险要道路,那么我军就会首尾难顾,反而把孤军置于边远境外;种种危险形势,显而易见。” “目前已经严令催促所调官兵迅速前往协同作战和防守,等臣亲自巡视衡州、永州后,再商议军事机宜上报。”这些奏疏都下交有关部门迅速议处。十二月初五日(丙寅),任命固山额真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蓝拜、济席哈、护军统领苏克萨哈等统率所属官员和兵丁镇守湖南。赐给他敕谕说:“逆贼孙可望等煽动湖南作乱,蹂躏地方;现在特命你陈泰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蓝拜、济席哈、苏克萨哈等统率大军,镇守湖南。你们要共同与经略辅臣洪承畴悉心商议,选择湖南、湖北的险要之处驻扎。用兵的机宜,一概与经略商议后施行。如果贼兵来犯,必须协力多想方略,随机应变加以剿除。凡有行动,可以同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商议,不要违背众议而自行专断,不要依仗兵力强盛而轻视敌人;必须谨慎严密地侦察,不要造成疏漏。贼人抗拒不服的,就彻底消灭;先前被贼人逼迫而跟从,后来听到大军到来便投降的,一律赦免以前的罪过。有人捆绑或斩杀贼首来投降的,分别升迁奖赏。务必安抚百姓,约束士卒;归顺的良民不得侵扰,以符合我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心意。随征将士有功的,查明记载后汇总上奏。” 小事立即处理;骁骑校、护军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一切大小罪过都由众人公议处分。你们承担这项重任,应当更加勤勉努力。敬慎奉行!” 初九月(庚午),谕告平西王吴三桂说:“朕认为,抵御外侮、折冲御敌,是安定国家的良臣;报答恩德、崇奖功勋,是国家的盛典。你平西王吴三桂,自负才华,众人都推许你有雄才大略;早早察知上天之意,先归顺王室。你的儿子居住在甥馆,亲属关系如同山河带砺般牢固;自身接受藩封,恩宠位列公孤之上。从前你入关击破贼寇,参与平定中原;后来奉命安抚陕西,与我共同平定西安、陕西:这都是忠诚勤劳达到极致,也是威势与恩惠交相取信。后来巴蜀叛乱,又特意命你出兵讨伐,成都各邑全部归入版图,保宁郡残余的敌对势力也很快被消灭;你的功劳很大,朕十分嘉奖!现在彰明你应当载入图阁的功业,申明加禄的典制。现将你的功劳次序续入册内;又在藩俸六千两之外,加俸一千两,以报答你的勤劳。啊!元老有雄伟谋略,忠诚还要借重像廉颇、李牧那样的名将;外戚大臣竭力效命,情谊更深厚如腹心之臣。王应当巩固封疆,竭尽谋略;平定地方的功绩更加宏大,与山河一样永远牢固。希望你恭敬承受,不要懈怠我的命令!” 十七日(戊寅),升刑部理事官侯袭爵为都督佥事,充任镇守广东肇庆总兵官。二十五日(丙戌),江宁巡抚周国佐上疏报告:“海上逆贼进犯吴淞,派副将张思达、参将雷应春等出海进剿;将士们奋勇作战,转战一百四十多里,杀贼无数,参将张其业、杨国海首先登阵战死。”命有关部门叙功抚恤。——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七十九。●顺治十一年(一六五四、甲午)春正月十九日(庚戌),广东巡抚李栖凤奏报:“副将粟养志、张玮招抚了仁化、月洞的贼首陈茂等及其党羽七百多人。”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二十二日(癸丑),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贼分■〈舟宗〉进犯崇明、内江、靖江、泰兴等地,苏州总兵官王憬等接连将其击败。奏疏下交有关部门。二十四日(乙卯),江南江西总督马国柱奏报:“海寇进犯金山,夜间盗走大炮,又烧毁金山、瓜州的船只,顺流逃走。”下交兵部查明议处。三十日(辛酉),湖广总督祖泽远奏报:“辰州、常德总兵官杨过明在桃源县的两河口击败贼首张缠头,杀死、俘获无数,并生擒伪总兵李阳春等人上报。”奉旨:“将李阳春等正法。”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二月初八日(己巳),命靖南王耿继茂移镇广西桂林。礼科给事中季开生因海贼突然进犯江北,势力颇为猖獗,分条陈述战守六项要务:一,扩大远方侦察;一,扼守要害;一,准备器械;一,严厉实行海禁;一,杜绝接济;一,秘密侦察。下交有关部门议处。
二十日(辛巳),敕谕平南王耿继茂:『广东岭海要区,新经底定,抚绥弹压,善后宜周,平南王尚可喜专留镇守。广西地方,乃楚粤门庭、滇黔锁钥,省会虽平,郡县未附。逆贼李定国见踞柳州,狡图窥视,伏莽尚繁;亟需剿抚。特命靖南王耿继茂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前赴广西桂林驻札;续即发马五百匹,以资驰剿。务申严纪律,钤束兵将,防剿逆贼,招抚人民;偕经督、抚、镇诸臣同心协力,与湖南、东粤策应声援,廓清南服。功成之日,益加懋赏。朕念两王躬擐甲冑,率励官兵,摧方张之寇、收不逞之民。肇庆逆贼,潜踪遁窜;潮州叛将,骈首就诛:地方安堵,功莫与京,朕深嘉悦!兹持遣内翰林秘书院学士郎廷佐、一等侍卫姑苏、三等侍卫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往宣谕朕意。特赐两王蟒缎貂裘各一件、貂皮短褂各一件、黑狐帽各一顶、鋄金嵌松石鞓带各一束、鋄金玲珑腰刀手巾、合包、小刀、牙杖筒俱全、革靴各一双、绒袜全、鋄金甲冑各一副、鋄金玲珑撒袋各一副、弓箭全、」金玲珑鞍马各一匹,两王其各祗承。再赍发蟒缎貂裘各三件、蟒缎狐腋裘各四件、蟒缎羔裘各十件、镶领缎袍各二十件、革靴各四双、绒袜全、鹿靿靴各四双、绒袜全、染貂帽各八顶、鋄金玲珑鞓带各八束、镀金腰刀、手巾、小刀俱全、鋄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镀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鋄金甲冑各四副、镀金甲冑各四副、鞍马各八匹将标下官员,听王酌赏。再各给银三千两,将阵前效力拨杂库、千把总并兵丁,亦听两王赏给。两王既专分镇,益懋前勋,慰朕倚任至意。钦哉』。又敕谕靖南王耿继茂:『广西新经恢复,逆孽未靖,善后宜周。特命尔专镇广西,声援楚、粤,控扼滇、黔,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驻札桂林。原定南王随征绿旗官兵听王管辖,王之旧属官兵亦听王指挥。朕念斯民久困兵火,安全抚恤,尤为要图。贰则执之、服则舍之,一应兵机有当策应者、有当驰剿者,会同经、督、抚、镇各官,协心商酌。武官功次,核实题叙。其有临阵退缩、激叛杀良、干犯军纪者,听王便宜处分;若事关重大,指名参奏。至于官评、民事、词讼、钱粮仍归地方官,各循职掌料理。文武官抚、镇以下见王礼节,悉照前议。王受兹委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宽朕南顾之忧。钦哉』。
二十二日(癸未),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海洋逆寇张名振等倾巢入犯,副将赵光祖败之于■〈氵采〉淘港、游击高永义败之于杨家嘴、游击曹士奇败之于小洪东阜诸处,先后俘斩甚众』。下所司察叙;仍命修船治兵,早图剿灭,以靖海氛。
广东巡抚李栖凤疏报恢复平远县,地方宁辑。下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一。
三月初二日(壬辰),江南总督马国柱奏报:『逆贼赖龙等盘踞桂东,出没江楚;臣移咨楚抚合兵会剿,直捣贼巢,赖龙等就擒』。下所司察叙。
二十五日(乙卯),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参奏:『续顺公沈永忠身为大帅、手握重兵,当孙逆攻围辰、永诸郡,一筹莫展,望风宵遁;乞亟赐罢斥,免误封疆』!命永忠明白回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二。
夏四月初三日(壬戌),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伪都督曹志攀、伪总兵汪文生率贼众犯饶州、广信二府属邑,臣檄官兵迎剿,复遣广信府通判张羽明招抚,志攀、文生率众降』。下所司察叙。
初七日(丙寅),工科给事中张王治奏言:『江南镇江,咽喉重地;因无建牙重臣整饬战具,以致贼兵内犯。查旧制,设文、武操江二员;今止存操江巡抚一员,又驻八百里外,鞭长不及,恐误事机。合请移驻京口,专防江海。吴淞要地,仍责令苏州总兵官镇守;无事则训练水师,有事则飞舸进剿。职守既定,南北各无推诿,海氛扑灭可计日待矣』。下所司速议。
十一日(庚午),四川巡抚李国英奏报:『伪都督魏勇率贼众犯顺庆,臣同川北总兵官卢光祖遣副将霍光先等击破之、斩获甚多』。下所司察叙。
十三日(壬申),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吴淞副将赵光祖、游击李廷栋等击败海寇张名振于崇明南沙嘴、寿兴沙等处,焚获贼船甚多』。下所司察叙。
十七日(丙子),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郑成功虽敛迹投诚,迄未奉诏薙发。其附从党羽仍行屠掠,渐及省会;假冒土民,扰我海防、窥我江浙。当亟饬成功分别剪除,以安边境。至于漳、泉止设水陆官兵,原无游寨名色;其拨给额饷与经制官兵,俱作何着落?乞敕该督、抚从长商酌,安置妥协』!下所司确议。
十八日(丁丑),加巡抚广西右佥都御史陈维新、兵部右侍郎分巡柳宾道参议袁大受、柳州府知府姚延着各一级;以击败逆贼李定国功也。
译二十日(辛巳),颁敕谕给平南王耿继茂:“广东是岭海之间的要地,刚刚平定,安抚镇压及善后事宜应当周全,平南王尚可喜专门留下镇守。广西地方是楚、粤的门户,也是滇、黔的锁钥;省城虽然平定,郡县还没有归附。逆贼李定国现盘踞柳州,阴险地企图窥伺,潜伏的贼寇仍然很多,急需征剿、招抚。特命靖南王耿继茂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前往广西桂林驻扎;随后立即拨发马五百匹,供其奔驰征剿之用。务必申明并严格执行纪律,约束兵将,防剿逆贼,招抚人民;与经略、总督、巡抚、镇守诸臣同心协力,同湖南、东粤互相策应声援,廓清南方疆土。功成之日,再加优厚赏赐。朕想到两位王爷亲自披甲,率领并激励官兵,摧毁势头正盛的贼寇,收服不守法的民众。肇庆的逆贼潜踪逃窜,潮州的叛将接连被诛;地方安定,功劳无比,朕深为嘉悦!现在特意派内翰林秘书院学士郎廷佐、一等侍卫姑苏、三等侍卫德墨起、兵部主事土喇前去宣谕我的心意。特赐两位王爷蟒缎貂裘各一件、貂皮短褂各一件、黑狐帽各一顶、鋄金嵌松石鞓带各一束、鋄金玲珑腰刀、手巾、合包、小刀、牙杖筒全套、革靴各一双、绒袜全套、鋄金甲胄各一副、鋄金玲珑撒袋各一副、弓箭全套、鋄金玲珑鞍马各一匹,两位王爷分别敬谨接受。” “再赍发蟒缎貂裘各三件、蟒缎狐腋裘各四件、蟒缎羔裘各十件、镶领缎袍各二十件、革靴各四双、绒袜全套、鹿靿靴各四双、绒袜全套、染貂帽各八顶、鋄金玲珑鞓带各八束、镀金腰刀、手巾、小刀全套、鋄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套、镀金玲珑撒袋各四副、弓箭全套、鋄金甲胄各四副、镀金甲胄各四副、鞍马各八匹,交给两位王爷酌情赏赐标下官员。再各给银三千两,把阵前效力的拨杂库、千把总以及兵丁,也交给两位王爷赏赐。两位王爷既然分别专门镇守一方,更应努力建立先前的功勋,以慰藉朕倚重任用你们的至意。敬慎奉行!”又颁敕谕给靖南王耿继茂:“广西刚刚恢复,逆贼余孽尚未平定,善后事宜应当周全。特命你专门镇守广西,声援楚、粤,控制扼守滇、黔,带领本标官兵及随征绿旗官兵驻扎桂林。原定南王所属的随征绿旗官兵听从王爷管辖,王爷原有的属下官兵也听从王爷指挥。朕想到这里的百姓长期困于兵火,保障安全、加以抚恤,是最重要的谋划。对再次作乱的人就逮捕,对服从的人就宽赦;一切军事机宜,有应当策应的,有应当迅速征剿的,都要会同经略、总督、巡抚、镇守各官,协力商议。” “武官的功劳次序,要核实后上奏叙功。对于临阵退缩、煽动叛乱、杀害良民、触犯军纪的人,听凭王爷便宜处分;如果事情重大,就指名参奏。至于官员考核、民事、词讼、钱粮,仍归地方官办理,各依职责处理。文武官员中抚、镇以下见王爷的礼节,一律照前议办理。王爷接受这项委任,应当更加竭尽忠诚和谋略,以礼约束自己,以廉洁率领下属,务必安定边疆,以减轻朕南顾的忧虑。敬慎奉行!” 二十二日(癸未),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海上逆贼张名振等倾巢出动进犯,副将赵光祖在■〈氵采〉淘港击败他们,游击高永义在杨家嘴击败他们,游击曹士奇在小洪东阜等处击败他们,前后俘获、斩杀很多。”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仍命修理船只、整治军队,及早谋求剿灭,以平定海上祸患。广东巡抚李栖凤上疏报告收复平远县,地方安宁和辑。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一。三月初二日(壬辰),江南总督马国柱奏报:“逆贼赖龙等盘踞桂东,出没于江南、湖广之间;臣移文咨询楚抚,合兵会同征剿,直捣贼巢,赖龙等被擒。”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二十五日(乙卯),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参奏:“续顺公沈永忠身为大帅,手握重兵,当孙逆攻围辰州、永州等郡时,一筹莫展,望见贼势便连夜逃走;请求立即赐令罢免斥退,以免贻误疆土。”命沈永忠说明情况回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二。夏四月初三日(壬戌),江西巡抚蔡士英奏报:“伪都督曹志攀、伪总兵汪文生率贼众进犯饶州、广信二府所属各县,臣传檄官兵迎击征剿,又派广信府通判张羽明招抚,曹志攀、汪文生率众投降。”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初七日(丙寅),工科给事中张王治上奏说:“江南镇江是咽喉要地;由于没有设置统领重臣整顿战具,以致贼兵进犯内地。查旧制,设置文、武操江两员;如今只保留操江巡抚一员,而且又驻在八百里之外,鞭长莫及,恐怕贻误军机。应当请求移驻京口,专门防守江海。吴淞是要地,仍责令苏州总兵官镇守;无事时训练水师,有事时就派快船进剿。职守既已确定,南北双方都没有推诿的借口,海上祸患可以指日扑灭了。”下交有关部门迅速议处。十一日(庚午),四川巡抚李国英奏报:“伪都督魏勇率贼众进犯顺庆,臣与川北总兵官卢光祖派副将霍光先等将其击破,斩杀、俘获很多。”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十三日(壬申),江宁巡抚周国佐奏报:“吴淞副将赵光祖、游击李廷栋等在崇明南沙嘴、寿兴沙等处击败海寇张名振,焚毁、缴获贼船很多。”下交有关部门查明叙功。十七日(丙子),浙闽总督刘清泰上奏说:“郑成功虽然已经收敛行迹、表示投诚,但至今没有奉诏剃发。他所依附的党羽仍然进行屠杀抢掠,渐渐波及省城;还假冒土民,扰乱我方海防,窥伺江南、浙江。应当立即命郑成功分别剪除他们,以安定边境。至于漳州、泉州只设置水陆官兵,原本没有游、寨的名目;所拨给的定额军饷和经制官兵,究竟应当如何安置?请求敕令有关督、抚从长计议,妥善安置。”下交有关部门确实议定。十八日(丁丑),广西巡抚、右佥都御史陈维新,兵部右侍郎、分巡柳宾道参议袁大受,柳州府知府姚延着,各加官一级;因为击败逆贼李定国有功。
二十七日(丙戌),命江宁昂邦章京管效忠移驻镇江、苏州提督总兵官张天禄移镇吴淞、总兵官王憬移镇刘河;从宪臣王永吉请也。
二十八日(丁亥),擢大理寺寺丞泰世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提督军务。
二十九日(戊子),江南海寇伪将徐可进、朱元等乞降。
五月十三日(壬寅),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奏言:『郑成功虽经就抚,而奉诏不恭、衣寇如旧;且纵兵焚掠,侵扰延、建等处,情甚叵测』。下兵部知之。
二十七日(丙辰),以固山额真杨麒祥为平南将军,驻札杭州,镇守东南地方。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三。
六月初九日(丁卯),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统率大军定广东时,原任总兵苏利、吴六奇率所部弁兵迎降,授以副将职衔,着有劳绩。又值潮州郝尚九作叛,伊等调集本部弁兵船只,忘身尽职,毫无迟误;故二王奏请加苏利、吴六奇为总兵官。随准部议,授以总兵官职衔,先行给札、后领敕印,已有谕旨。朕思苏利、吴六奇先经投诚、后复效力,所授官职不足以偿其功,宜加超擢。苏利着升水军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札碣石街,防御海寇;吴六奇着升左都督,统本部官兵驻札饶平街,防御邻境盗贼,俱换给敕印』。
以固山额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同护军统领敦拜统官属兵丁援剿广东。赐之敕曰:『兹因逆贼侵犯广东,以尔朱玛喇为靖南将军,同护军统领敦拜总统弁兵,前赴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处,与二王及督臣李率泰计议,将延扰广东贼寇相机除剿;其广东地方,亦与二王、督臣商议,相机剿抚。凡一应事宜,须同护军统领梅勒章京各营将领相机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诛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皆赦之。如有擒杀贼渠投诚者,分别奏闻赏赉。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恪遵纪律;凡归顺地方,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过犯,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等俟贼氛既靖,地方宁谧,方行奏请班师,候旨定夺。尔受重任,益宜殚竭忠力,速奏肤功。钦哉』。又谕曰:『贼寇侵犯广东,故特遣尔等统兵往剿。尔等至彼境,与两王、总督李率泰计议,酌便而行。若贼知大军将至,自广东窜人广西,可与两王、总督相机追捕;若贼遁入云、贵,尔等可从便宜,择宽润善地休息兵马,奏闻候旨。至遇贼对垒时,尔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二人可居中调度,毋使有失!倘遇众寡不敌,须计图万全,慎无轻率致败!我国家用兵,往无不胜;从前致有失事者,议罪勿逭。尔等大臣若果图维尽善,各营主将悉效忠忱,则何至有失也』!
二十五日(癸未),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议奏:『同安侯郑芝龙以次子郑世忠与成功谊切手足,若令与使臣同到成功处谕以君恩、责以父命,巽言婉导,彼必欣然向化。应从所请,令郑世忠与使臣偕往可也』。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四。
秋七月初二日(己丑),谕海澄公靖海将军郑成功曰:『自古识时俊杰遇推诚待人之主,披肝效顺,矢忠勿二,方能建立事功,身名俱泰;未有猜疑观望,可称识时知命者。朕奉皇天眷佑,奄有万方;海陬一隅,何难偏师戡定!但闽峤苍生皆吾赤子,不忍勤兵。又念尔父郑芝龙投诚最早,忠顺可嘉。故推思延赏,封尔公爵,给与敕印;俾尔驻札泉、漳、惠、潮四府,拨给游营兵饷,养尔部下弁兵。朕之推诚待尔,可谓至矣!尔自当薙发倾心,义不再计。今据尔疏奏,虽受敕印、尚未薙发,冀望委界全闽;又谬称用兵屯札舟山,就近支给温、台、宁、绍等处钱粮。词语多乖,要求无厌。乃复以未撤四府防兵为辞;尔尚未归诚,岂有先撤防兵之理!尔若怀疑犹豫,原无归诚实心,当明白陈说;顺逆两端,一言可决。今如遵照所领敕印,薙发归顺则已;如不归顺,尔其熟思审图,母贻后悔』!
十六日(癸卯),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言:『郑成功屡荷皇上天恩,加以封赏,至深且厚。而察其举动,似无归诚实意。臣以为抚剿之局,不可不早备也。万一变生叵测,非一闽之力与臣标下孤军可得而制之者!乞特遣固山额真一人,统领大兵移镇闽、浙之间,呼吸援应,庶不至孤危隔绝矣』。下所司议奏。
十七日(甲辰),浙闽总督刘清泰以病请假,允之。
二十九日(丙辰),升吏部右侍郎屯泰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军务。
译二十七日(丙戌),命江宁昂邦章京管效忠移驻镇江,苏州提督总兵官张天禄移镇吴淞,总兵官王憬移镇刘河;采纳宪臣王永吉的请求。二十八日(丁亥),提拔大理寺寺丞泰世祯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提督军务。二十九日(戊子),江南海寇中的伪将徐可进、朱元等请求投降。五月十三日(壬寅),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上奏说:“郑成功虽然已经接受招抚,但对奉诏并不恭敬,仍旧穿着贼人的服装;而且纵容军队焚烧抢掠,侵扰延州、建州等地,情势非常难以预测。”下交兵部知悉。二十七日(丙辰),任命固山额真杨麒祥为平南将军,驻扎杭州,镇守东南地区。——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三。六月初九日(丁卯),谕告兵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等统率大军平定广东时,原任总兵苏利、吴六奇率领所属弁兵投降,授予副将职衔,并且建立了功劳。后来又遇到潮州郝尚九作乱,他们调集本部弁兵和船只,忘却自身、尽力任职,毫不迟误;所以两位王爷奏请加授苏利、吴六奇为总兵官。随即准照部议,授予总兵官职衔,先发给札文,随后领取敕书、印信,已有谕旨。朕考虑苏利、吴六奇先前投诚,后来又效力,所授官职不足以酬偿他们的功劳,应当破格提升。苏利着升为水军左都督,统领本部官兵驻扎碣石街,防御海寇;吴六奇着升为左都督,统领本部官兵驻扎饶平街,防御邻近地区盗贼,都换发敕书、印信。” 任命固山额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与护军统领敦拜统率所属官员、兵丁前往广东援助征剿。赐给他敕谕说:“现在因为逆贼进犯广东,任命你朱玛喇为靖南将军,与护军统领敦拜总领弁兵,前往广东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处,与两位王爷及督臣李率泰商议,审时度势地消灭进犯广东、延续骚扰的贼寇;广东地方事务,也要与两位王爷、督臣商议,审时度势地进行征剿、招抚。一切事务,都必须同护军统领、梅勒章京及各营将领根据形势办理。不要自以为了解情况就不听众议,不要因为兵力强盛就轻视逆贼!仍要严密侦察,不要造成疏漏。抗拒不顺从的,诛杀;先前被贼人胁迫跟从,听说大军一到便立即投降的,一律赦免。如果擒获、斩杀贼首后投诚,要分别奏报并给予赏赐。必须把安定百姓作为首要事务,严格禁止兵将,恭敬遵守纪律;凡是归顺的地方,不得扰害,务必体察我平定乱事、安抚百姓的心意。行军作战中的将领,功过要查实、记录并汇总奏报;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其余过犯都同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 “等贼寇气焰已经平定、地方安宁后,才可以上奏请求班师,等待旨意裁定。你们承担重任,更应竭尽忠力,迅速奏报成功的功绩。敬慎奉行!”又谕告说:“贼寇进犯广东,所以特意派你们统兵前往征剿。你们到达当地后,要同两位王爷、总督李率泰商议,酌情采取适宜行动。如果贼人知道大军将到,从广东逃窜到广西,可以同两位王爷、总督相机追捕;如果贼人逃入云、贵,你们可以便宜行事,选择宽阔肥沃、适宜的地方休息兵马,奏报后等待旨意。如果遇到与贼人对阵,你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二人可以居中调度,不要造成失误!如果遇到敌众我寡,必须谋划万全,千万不要轻率行事导致失败!我国用兵,向来无往不胜;从前之所以有误事失利的情况,议定罪责时不得逃避。你们这些大臣如果确实谋划周全,各营主将都竭尽忠诚,又怎么会有失败呢!” 二十五日(癸未),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议奏:“同安侯郑芝龙的次子郑世忠与郑成功情谊深厚,亲如兄弟。如果让他和使臣一同到郑成功那里,晓谕君王的恩德,责令他遵从父亲的命令,再用谦逊委婉的话加以劝导,他一定会欣然归顺。应当依从所请,准许郑世忠与使臣一同前往。”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四。秋七月初二日(己丑),谕告海澄公、靖海将军郑成功:“自古以来,懂得时势的俊杰,遇到以诚心相待的君主,便披肝沥胆地效忠,发誓忠心不二,这样才能建立功业,使自身和名声都得到安泰;从来没有心怀猜疑、观望不决,却可以称为识时知命的人。朕承受上天的眷顾保佑,拥有天下;海边偏远的一隅,哪里难以派一支军队平定!只是闽地山岭之间的百姓都是我的赤子,朕不忍心兴师动众。又想到你的父亲郑芝龙最早投诚,忠顺可嘉。因此推恩延赏,封你为公爵,赐给敕书和印信;让你驻扎在泉、漳、惠、潮四府,拨给游营的兵饷,用来供养你部下的将士。朕以诚心待你,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你自然应当剃发,竭诚归顺,按道义不能再计较。现在据你的奏疏,你虽然接受了敕书和印信,却还没有剃发,还希望把全闽委托给你;又荒谬地说要用兵驻扎舟山,就近支取温、台、宁、绍等处的钱粮。你的言辞多有悖谬,要求也贪得无厌。现在又以四府的防兵尚未撤回为借口;你尚未真诚归顺,哪里有先撤防兵的道理!你如果仍然疑虑犹豫,本来就没有归诚的实心,应当明白陈说;顺从还是叛逆,两条道路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现在如果遵照所接受的敕书和印信,剃发归顺,也就罢了;如果不肯归顺,你要仔细思量、审慎谋划,不要留下后悔!” 十六日(癸卯),浙闽总督刘清泰奏说:“郑成功屡次承受皇上的天恩,又得到封爵赏赐,恩意深厚而且优厚。但观察他的举动,似乎没有真心归诚的意思。臣认为,招抚和征剿的局面不可不早作准备。万一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故,仅凭福建一省的力量和臣部下的孤军,不能够制服他!请求特别派遣一名固山额真,统领大军移驻闽浙之间,随时相互援助响应,这样或许不至于孤立危急、彼此隔绝。”奏疏交给有关官署议奏。十七日(甲辰),浙闽总督刘清泰因病请假,获准。二十九日(丙辰),升吏部右侍郎屯泰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闽等处军务。
八月初二日(己未),南赣巡抚宜永贵疏报:『官兵会剿瑞金县逆贼,直捣罗汉岩,生擒伪都督许胜可等十余人并贼众数百人斩于军,获器械无算,瑞金县平』,命所司察叙。
初十日(丁卯),命镇守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佥事马得功复原任。
十八日(乙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言:『辰常总兵官徐勇,当黔寇披猖之时,誓死固守,历有战功。逆贼遗书诱降,斩其来使,以示无贰。后因辰州孤城莫援,贼将白文选率众围攻,城遂陷。勇督兵巷战,被枪堕马,犹立斩数贼;力竭不支,为贼所害。既死,犹握刀不释,贼截其手而去;阖门遇难者三十九人。请加优恤,以励臣节』。得旨:『徐勇屡着战功,忠节殉难,阖门受害,深可悯恻!着所司从优察恤』。
二十九日(丙戌),升浙江定海镇标游击常进功为杭州府城守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五。
冬十月二十六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逆贼李定国猝陷高明,复围新会;贼势张炽,兵力不支,请速发禁旅,以靖疆围』。疏下兵部。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六。
十一月十四日(庚子),镶黄旗同安侯郑芝龙疏奏:『臣逆子成功请地益饷,抗不薙发;寄臣书信,语多违悖,妄诞无忌。臣不敢隐匿,谨将原信二封缴呈圣览。臣当席藁待罪』!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密议速奏』。
十八日(甲辰),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成功屡经宽宥,遣官招抚,并无薙发投诚之意。且寄伊父芝龙家书,语词悖妄,肆无忌惮,不降之心已决。请敕该督、抚、镇整顿军营,固守汛界;勿令逆众登岸,骚扰生民。遇有乘间上岸者,实时发兵扑剿』。从之。
十二月初十日(丙寅),升江西九江总兵官都督佥事杨捷为右都督,充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同知马得功为左都督,充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浙江金华总兵官都督同知马进宝为左都督,充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
十六日(壬申),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同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统率将士征剿郑成功;赐之敕曰:『兹以逆贼郑成功潜据海岛,不遵王化,扰害福建泉州等府地方。特命世子济度充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征剿;一切机宜,与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等同心协谋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人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倾心归顺者抚之,总以安民为首务。严禁兵将,申明纪律,不得擅取归顺良民一物,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贼如登岸,相机剿抚;如在海洋,则驻札要地驰奏。凡有调发,不可令固山额真噶达浑离尔左右。其闽省弁兵及新调三镇弁兵,听尔调度。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与诸将相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宜殚忠竭力,早奏肤功。钦哉』!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逆贼李定国围犯新会,城中粮尽,杀人马为食。臣等率兵往援,至三水县,分布沿江隘。出奇兵制其后,以待大军。比靖南将军朱玛喇等至,遂合兵进剿,败之于珊州,戮其副将一员,生擒十余名,斩首一百五十余级。既抵新会,定国率马步贼分据山口山头,我军奋勇冲击,夺其山,斩获甚众。定国遁去,新会以全』。奏入,命所司察叙。
十九日(乙亥),福建巡抚佟国器奏报:『海逆郑成功反谋既决,遂袭入漳州,连陷各邑;复围泉州,势及兴化。臣思海贼与陆地不同,杨帆所至,随处可犯。贼众亿万肆行攻掠,闽省孤城单弱,深切臣忧。请迅发满洲大军进剿,并敕广东、南赣督抚调发潮州水师直抵厦门,与闽师首尾夹击;贼势莫支,则海氛可靖』。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
二十一日(丁丑),江西巡抚蔡土英奏报:『逆寇周立发难闽中,流祸江界,更有伪总兵霍武等相为犄角;福建、江、浙三省附近居民,被其残害。分守湖东道安焕令守备陈天珍等虚实并用,霍武等率众来降,湖广东路悉平』。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七。
●顺治十二年(一六五五、乙未)春正月初三日(戊子),两广总督李率泰奏报:『广西土贼伪总兵廖笃增等负隅作梗,结连西逆;官兵分道进剿,阵斩笃增于玉版巢。又贼渠李先芳、廖凤等盘踞藤县,遥为李定国声援;定藩左翼总兵官马雄攻之,生擒伪知府姜炎,斩获无算』。下兵部察叙。
十二日(丁酉),升浙江舟山参将把成功为协守舟山副将。
译八月初二日(己未),南赣巡抚宜永贵上疏报告:“官兵会同进剿瑞金县的叛贼,直捣罗汉岩,生擒伪都督许胜可等十多人,并在军前斩杀贼众数百人,缴获的器械无法计数,瑞金县已经平定。”命有关官署查核叙功。初十日(丁卯),命镇守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佥事马得功恢复原任。十八日(乙亥),经略大学士洪承畴说:“辰常总兵官徐勇,在黔地贼寇猖獗时,发誓死守,历来有战功。叛贼写信诱降,他斩杀来使,以表示自己没有二心。后来因为辰州孤城没有援军,贼将白文选率众围攻,城池于是陷落。徐勇督率士兵巷战,被枪击落马,仍然站起来斩杀数名贼人;后来力竭不能支撑,被贼人杀害。他死后仍紧握刀不放,贼人砍断他的手才离去;全家遇难的共有三十九人。请加以优厚抚恤,以激励臣子的气节。”皇帝下旨:“徐勇屡次建立战功,以忠节殉难,全家受害,实在令人怜悯痛惜!令有关官署从优查核抚恤。” 二十九日(丙戌),升浙江定海镇标游击常进功为杭州府城守副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五。冬十月二十六日(壬午),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叛贼李定国突然攻陷高明,又包围新会;贼势壮盛,兵力难以支撑,请迅速调发禁旅,以安定边疆。”奏疏交给兵部。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六。十一月十四日(庚子),镶黄旗同安侯郑芝龙上疏说:“臣的逆子郑成功请求增加地盘和军饷,抗拒不剃发;寄给臣的书信,言辞多有违悖,狂妄荒诞而肆无忌惮。臣不敢隐瞒,谨将原信两封缴上,请圣上阅览。臣当铺草席待罪!”皇帝下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秘密商议,迅速奏报。” 十八日(甲辰),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说:“郑成功屡次受到宽宥,朝廷又派官员招抚,但他根本没有剃发投诚的意思。况且他寄给父亲郑芝龙的家书,言辞悖谬狂妄,肆无忌惮,不肯投降的心意已经决定。请敕令有关督、抚、镇整顿军营,固守边界;不要让叛贼众登岸骚扰百姓。遇到乘隙登岸的贼人,立即发兵围剿。”皇帝同意了。十二月初十日(丙寅),升江西九江总兵官、都督佥事杨捷为右都督,充任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升福建泉州总兵官、都督同知马得功为左都督,充任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升浙江金华总兵官、都督同知马进宝为左都督,充任福建随征右路总兵官。十六日(壬申),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与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统率将士征讨剿灭郑成功;赐给他敕书:“现因叛贼郑成功潜据海岛,不遵王化,扰害福建泉州等府地方,特命世子济度充任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征讨剿灭;一切军机事务,要与多罗贝勒巴尔处浑、固山贝子吴达海、固山额真噶达浑等同心协商办理。不要以为自己聪明而不听别人的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大而轻视叛贼!仍要严密侦察,不可造成疏忽。抗拒不服的杀掉,诚心归顺的安抚,总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严格约束士兵将领,申明纪律,不得擅自取走归顺良民的一件物品,务必体会朕平定乱事、安定百姓的深意。贼人如果登岸,要根据时机剿抚;如果在海上,就驻扎要地并立即奏报。凡是调兵,不得让固山额真噶达浑离开你的左右。福建省的弁兵以及新调来的三镇弁兵,都听从你的调度。随军将领的功罪,都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后汇总奏报。各官犯有小过,应立即处分;至于护军校、骁骑校以下的官员,不论罪过大小,都与诸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当竭尽忠诚和力量,早日奏报大功。敬慎奉行!”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奏报:“叛贼李定国包围进犯新会,城中粮食用尽,杀人和马来充作食物。臣等率兵前往救援,到了三水县,分布在沿江险要处。派出奇兵截断他的后路,以等待大军到来。等靖南将军朱玛喇等到达后,便合兵进剿,在珊州击败贼军,杀死其副将一人,生擒十多人,斩首一百五十多级。抵达新会后,李定国率领马步贼兵分别占据山口和山头,我军奋勇冲击,夺取了山头,斩杀缴获很多。李定国逃走,新会因此得以保全。”奏疏送入后,命有关官署查核叙功。十九日(乙亥),福建巡抚佟国器奏报:“海上叛逆郑成功既已决定反叛,便袭入漳州,接连攻陷各县;又包围泉州,势力已波及兴化。臣想到海贼与陆地上的贼寇不同,扬帆所到之处,随处都可以侵犯。贼众大肆攻掠,闽省孤立的城池兵力单薄,臣对此深感忧虑。请迅速调发满洲大军进剿,并敕令广东、南赣督抚调发潮州水师直抵厦门,与福建军队首尾夹击;贼势无力抵挡,海上的祸患就可以平定。”下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二十一日(丁丑),江西巡抚蔡土英奏报:“叛寇周立在福建首先作乱,流窜造成的祸患延及江西边界,又有伪总兵霍武等与他互为犄角;福建、江西、浙江三省附近的居民都遭到他们残害。分守湖东道安焕命守备陈天珍等虚实并用,霍武等率众来降,湖广东路全部平定。”下交有关官署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七。顺治十二年(一六五五、乙未)春正月初三日(戊子),两广总督李率泰奏报:“广西土贼伪总兵廖笃增等凭据险地抗拒作乱,勾结西部叛贼;官兵分路进剿,在玉版巢阵斩廖笃增。又有贼首李先芳、廖凤等盘踞藤县,遥相声援李定国;定藩左翼总兵官马雄进攻他们,生擒伪知府姜炎,斩杀缴获无法计数。”下交兵部查核叙功。十二日(丁酉),升浙江舟山参将把成功为协守舟山副将。
二十三日(戊申),都察院左都御史龚鼎孳奏言:『海贼郑成功旋抚旋叛,攻陷漳、泉。浙闽总督刘清泰剿抚无能,藉病息肩;宜加处分。同安侯郑芝龙不能训子革心,又不束身待罪;早宜防范,以肃清内外』。下部密议。
二十七日(壬子),侍读学士雷护、护军参领常敏等自广东奏报击败贼渠李定国捷音;至是还军中,赍敕谕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等曰:『尔等率兵前往,会同两王及总督李率泰将已入广东贼兵多方制胜,阵斩无算,深可嘉悦!但既已统兵前往,仍会同两王及总督李率泰相机安抚被贼地方人民,再行报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八。
二月二十八日(癸未),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奏报:『逆贼李定国自新会败逃,臣等遣梅勒章京毕立克图等追击贼兵于兴业县境,败之。又追至横州江,击其步骑兵,剿杀甚多,获象二只;定国渡江引去,窜入南宁府,粤东高、雷、廉等三府、三州、十八县及粤西横州等二州、四县悉平』。下部察叙。
三十日(乙酉),升江南溧阳营参将马信为浙江台州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九。
三月十五日(庚子),调福建巡抚佟国器为南赣巡抚、南赣巡抚宜永贵为福建巡抚。
福建巡抚佟国器获同安侯郑芝龙与其弟鸿逵、子成功交通私书,羁其使,具疏封进。下兵部密议。
二十二日(丁未),初,兵科副理事官孙兰疏请委用郑芝龙于东南;否则,令其子弟赴经略军前援剿。至是,工科他赤哈哈番土克善参奏:『孙兰与芝龙通谋,悖逆欺诳。应拘讯治罪』。章下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密议。寻议:孙兰条奏,明为芝龙求脱;应论斩,籍没妻子为奴』。上命监候,免其籍没为奴。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
夏四月初八日(壬戌),四川巡抚李国英奏言:『建治平之略者,在苏民生之困;苏民生之困者,在祛其致困之源,今滇黔未靖,征兵转饷,因一隅未安之地,累数省已安之民;旷日费时,必至师老财匮,此坐而自困之道也。我国家兵威无敌而小丑敢逆颜行,非兵不强、饷不足,由封疆之臣畏难避苦,利钝功罪之念先入于中,以致贻忧君父耳。臣闻非动不足以致静、非劳不可以求逸。今湖南、两广俱有重兵,平西王、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之兵现屯汉中,蓄锐甚久,诚能分道并进、首尾夹击,贼力有几,岂能四面支持?是诚一劳永逸之计也。万一机会有待,请先敕平西王、固山额真侯李国翰率兵驻镇保宁为各路之统领,遣将先取成都,资其肥饶,且屯且守;次取重庆,以扼咽喉。然后乘流东下,靖定夔关,以通荆、襄之气脉,撤滇、黔之门户,即为收滇、黔之张本。盖从古取滇、黔者,未有不由于取蜀也。至于内外文武,必同力一心,事乃底绩。更祈严敕诸臣,凡有司兵、司饷之责者,须如臂指相应,勿执一己之遍见,旁相掣肘;勿谓利害不相关,呼应不灵:此尤成功之根本而灭贼之要务也』。章入,下所司密议。
十四日(戊辰),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奏报:『官军连击李定国兵,一败之于兴业、再败之于横州,逆渠李定国遂渡江焚桥而遁;我师蹑之,定国复率残兵自宾州走南宁。我军俘获甚多,克复高、雷、廉等三府、二十五州县』。捷至,下部察叙。
十五日(己巳),护军参领阿穆尔图、编修胡密色以击败逆贼李定国捷音自广东赍奏至;随令仍赴军中,敕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两广总督李率泰等曰:『朕惟折冲御侮者,社稷之良臣;显绩褒勋者,国家之盛典。尔等或受命以扩靖疆场、或率师以协平寇盗、皆朕之故旧大臣,倚为腹心者也。顷者逆贼李定国栖处南方,频侵两粤;二王及诸臣宣厥忠勇,谋操必胜,于新会等处杀贼既多,复追至横州江岸,降其军将、获其器械无算,克定高、雷、廉等府州县。先后屡捷,功越寻常,绩臻茂着,朕甚嘉悦!特赐敕谕,以示朕嘉励至意。尔等其益尽忠勤,垂名永久。钦哉』。
五月十一日(甲午),江南总督马鸣佩疏报:『伪伯陈其纶负固瑞金,后又依附郑逆,啸聚大柏山内。南赣总兵官胡有升遣参将孔国治等率兵进剿,其纶败遁,窜入宁都界内天心寨,为工人斩首以献』。捷闻,下所司察叙。
译二十三日(戊申),都察院左都御史龚鼎孳奏说:“海贼郑成功时而接受招抚、时而反叛,攻陷漳州、泉州。浙闽总督刘清泰剿抚无能,借口生病逃避责任,应当加以处分。同安侯郑芝龙不能训导儿子改过自新,也不自我约束、等待治罪;早就应该防范,以肃清内外。”下交有关部门秘密商议。二十七日(壬子),侍读学士雷护、护军参领常敏等从广东奏报击败贼首李定国的捷报;到这一天回到军中,携带敕书谕告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等:“你们率兵前往,会同两位王爷以及总督李率泰,多方制胜已经进入广东的贼兵,阵斩无数,实在值得嘉奖欣慰!但既然已经统兵前往,仍要会同两位王爷和总督李率泰,根据时机安抚被贼兵侵扰的地方百姓,再行奏报。”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八。二月二十八日(癸未),靖南王耿继茂、平南王尚可喜奏报:“叛贼李定国从新会败逃后,臣等派梅勒章京毕立克图等在兴业县境内追击贼兵,击败了他们。又追到横州江,攻击其步兵和骑兵,剿杀很多,缴获大象两头;李定国渡江撤走,逃入南宁府,粤东高、雷、廉三府、三州、十八县以及粤西横州等二州、四县全部平定。”下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三十日(乙酉),升江南溧阳营参将马信为浙江台州副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八十九。三月十五日(庚子),调福建巡抚佟国器任南赣巡抚,调南赣巡抚宜永贵任福建巡抚。福建巡抚佟国器获得同安侯郑芝龙与其弟郑鸿逵、儿子郑成功往来的私信,扣押了送信使者,写成奏疏密封进呈。下交兵部秘密商议。二十二日(丁未),起初,兵科副理事官孙兰上疏请求在东南任用郑芝龙;否则,就命令他的子弟到经略军前协助征剿。到这时,工科他赤哈哈番土克善参奏:“孙兰与郑芝龙合谋,悖逆欺骗。应当拘捕审讯,治罪。”奏章交给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秘密商议。不久议定:孙兰的条奏,明显是在替郑芝龙求脱罪;应判处斩刑,登记没收家产,妻子儿女充作奴仆。”皇帝命令监候处决,免除籍没为奴。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夏四月初八日(壬戌),四川巡抚李国英奏说:“谋划建立太平之治,关键在于解除百姓生活的困苦;要解除百姓生活的困苦,关键在于除去造成困苦的根源。如今云南、贵州尚未平定,征调士兵、转运粮饷,因为一隅未安而连累数省已经安定的百姓;日子拖久、耗费时间,必然导致军队疲敝、财用匮乏,这是坐等自陷困境的做法。我国兵威无敌,而小丑竟敢抗拒圣意,并不是兵力不强、粮饷不足,而是因为镇守封疆的大臣畏惧困难、逃避艰苦,把利弊、功罪的考虑先放在心中,终于给君父留下忧患。臣听说,不采取行动就不能求得安定,不付出劳苦就不能得到安逸。如今湖南、两广都有重兵,平西王以及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的军队现在驻扎汉中,积蓄锐气已经很久。如果能够分路并进,首尾夹击,贼人的力量有多少,难道能够四面支撑吗?这确实是一劳永逸的计策。万一时机还需要等待,请先敕令平西王、固山额真、侯李国翰率兵驻镇保宁,作为各路军队的统领,派将领先攻取成都,凭借它的富饶资助军队,同时屯驻并守卫;再攻取重庆,以扼守咽喉。然后顺流向东进军,平定夔关,以沟通荆、襄的气脉,撤除云南、贵州的门户,这就是收复云南、贵州的基础。大概自古以来攻取云南、贵州的,没有不从攻取蜀地开始的。至于内外文武官员,必须同心协力,事情才能取得成效。还祈请严令各位大臣,凡是负责军务、粮饷的官员,都必须像臂膀和手指一样相互配合,不要固守个人片面的见解,从旁互相牵制;不要认为彼此利害无关、号令呼应不灵。这尤其是成功的根本和消灭贼寇的要务。”奏章送入后,下交有关官署秘密商议。十四日(戊辰),靖南将军、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奏报:“官军连续攻击李定国的军队,第一次在兴业击败他,第二次在横州击败他,叛贼首领李定国于是渡江焚毁桥梁逃走;我军紧追不舍,李定国又率残兵从宾州逃往南宁。我军俘获很多,收复高、雷、廉三府及二十五州县。”捷报送到,下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十五日(己巳),护军参领阿穆尔图、编修胡密色从广东携带击败叛贼李定国的捷报奏到;随即命令他们仍然前往军中,并敕谕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靖南将军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两广总督李率泰等:“朕认为,抵御外侮、保卫国家的是国家的良臣;表彰功绩、褒奖勋劳,是国家的盛典。你们有的奉命拓展并安定疆场,有的率军协力平定寇盗,都是朕的旧日重臣,是朕倚为心腹的人。近来叛贼李定国盘踞南方,频繁侵犯两广;两位王爷及诸位臣下发挥忠勇,谋划周密而必胜,在新会等地杀贼甚多,又追到横州江岸,使其军将投降,缴获器械无法计数,攻克平定高、雷、廉等府州县。前后屡次获胜,功劳超过寻常,成就十分显著,朕非常嘉奖欣慰!特赐敕谕,以表示朕嘉奖勉励的深意。你们要更加竭尽忠勤,使名声流传永久。敬慎奉行!” 五月十一日(甲午),江南总督马鸣佩上疏报告:“伪伯陈其纶凭恃坚固据守瑞金,后来又依附郑姓叛贼,在大柏山内聚集人众。南赣总兵官胡有升派参将孔国治等率兵进剿,陈其纶败逃,窜入宁都境内的天心寨,被工人斩首献上。”捷报传来,下交有关官署查核叙功。
十四日(丁酉),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统领官属兵丁驻防京口,赐之敕印。敕谕曰:『兹以京口重地,特命尔石廷柱挂镇海将军印,同梅勒章京色冷、六十等镇守,驻札镇江城外京口地方。务须整饬兵马,申严纪律;如遇海贼逞犯,督率兵将力剿严防,俾得阖境绥宁,永无寇患。江宁、苏、松、常镇等处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该督、抚请兵,尔等酌量援剿。凡事,会同该督、抚及江宁满汉提督商酌计议而行,不得轻躁疏虞。所用粮刍,该督、抚布政使按期支给;仍严束兵将,不得横行抢掠民物及借刍牧为名,扰害农业:务令兵民相安,不为地方所苦。凡民间一应事情,系有司职掌;其往来江口官民船只,听该管江防官盘诘放行:俱不得干预,务体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统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过犯俱与众商酌,径行处治。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应奏者奏、应行者行。尔等各以旧勋,特为简任;须谋并力以副委任,必膺懋赏。如或贪黩乖张、纵兵玩寇,贻误汛守,国宪具存,尔等慎之。毋忽』!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一。
六月十五日(戊辰),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疏报:『伪南安王刘文秀率伪将军卢明臣、伪兴国侯冯双礼等贼众六万、船千余艘,分兵由常德攻岳州、武昌,而文秀自留攻常德。护军统领苏克萨哈伏兵邀击之,焚获船艘甚多,贼众大败;明臣赴水死、双礼被重创,降其伪副将等四十余员,文秀遁走贵州』。捷闻,下兵部察叙。
十九日(壬申),兵部议覆浙闽总督屯泰疏言:『沿海省分应立严禁,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从之。
二十二日(己亥),解苏州总兵官王憬任。以总督马鸣佩劾其防剿无能,以致海贼入犯崇明故也。
二十三日(丙子),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劾奏:『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所辖漳州郡县被贼沦陷,贻误封疆;请敕处分,以昭国法』。下部察议。
二十五日(戊寅),先是,广东投诚总兵苏利以绫书贻李定国,为督标参将张荣所获;总督李率泰以闻,下兵部密议。部议:『苏利所贻绫书,察其词意,通逆似真;但苏利负隅碣石,遽难深问,宜以此事为定国反间之计。请颁温旨,并发绫书,令其自焚,以安反侧』。随下诸王大臣议,俱以部臣言是。至是,遣侍读岳思泰等赍敕往谕之。
秋七月初九日(辛卯),以福建泉州府参将韩尚亮为福州水师副将,都督佥事副将管江南芜采营参将事梁化凤为浙江宁波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二。
八月十二日(癸亥),命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八旗官属兵丁驻防荆州,固山额真祖泽润分防长沙。赐之敕曰:『今因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骚扰地方;兹命尔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护军统领席卜臣、梅勒章京祷喇、太什喀、觉罗干尔马等统率大军前赴南楚,尔统官属兵丁于湖南、湖北地方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议地势相宜之所驻札。其军情事务,亦会同经略辅臣洪承畴计议而行。贼若入犯,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矜己智,不听人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从、闻大军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竟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二十一日(壬申),降苏松提督张天禄职三级,戴罪杀贼自赎;以贼入汛地,伤兵焚船故也。
二十二日(癸酉),降江南总督马鸣佩职二级、夺江宁巡抚张中元俸,俱带罪督剿;以海寇登岸焚掠,不据实入告,徇庇失事提督张天禄以罪为功也。
二十六日(丁丑),谕兵部:『湖南等处疆圉未靖,郡邑荒残;剿寇安民,任寄甚重。太保大学士洪承畴受命经略,将及三年,朕倦怀弥笃;并念所统各官,或由旗下随行、或从各处调发,远离乡土,戍守岩疆,执锐披坚,眠霜冒雨,不得休息。朕每念及此,寤寐靡宁。虽致身为国,忠臣之素心;而颁赏酬劳,国家之令典。宜加赐赉,式慰群心。凡经略所统大小将领各官,尔部通察开列具奏』。
三十日(辛巳),升福建福宁州参将马士秀为本省邵武府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三。
冬十月十四日(甲子),革原任浙闽总督刘清泰职。以宪臣龚鼎孳劾其不候交代、回驻杭州,以致漳州失陷也。
译十四日(丁酉),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统领所属官员和兵丁驻防京口,赐给敕书和印信。敕谕说:“现在因为京口是重要之地,特命你石廷柱挂镇海将军印,与梅勒章京色冷、六十等镇守,驻扎在镇江城外的京口地方。务必整顿兵马,严格申明纪律;如果海贼逞强来犯,要督率士兵将领奋力剿灭、严密防守,使全境获得安宁,永远没有寇患。江宁、苏、松、常镇等处沿海、沿江地方如果有警报,该督、抚请求援兵,你们酌量援救剿灭。凡有事情,要会同有关督、抚以及江宁满汉提督共同商议谋划后办理,不得轻率躁进、疏忽失误。所需粮食和草料,由该督、抚及布政使按期发给;仍要严格约束士兵将领,不得横行抢掠百姓财物,也不得借放牧草料之名扰害农业,务必使军民相安,不使地方受苦。民间一切事务,属于有关官署的职掌;往来江口的官民船只,听由主管江防官员盘问放行,你们都不得干预,务必体会朕平定寇乱、安定百姓的心意。所统领将领的功罪,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后汇总奏报。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的官员,除死罪之外,其余过犯都与众人商议后直接处治。敕书中没有全部列出的事务,应当奏报的就奏报,应当办理的就办理。你们都是凭借旧日功勋,才特别被选任;必须谋划协力,以符合委任,必定可以得到厚重的赏赐。如果贪污暴虐、行为乖张,放纵士兵、轻视贼寇,贻误防守,国法明明存在,你们要谨慎。不可忽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一。六月十五日(戊辰),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上疏报告:“伪南安王刘文秀率伪将军卢明臣、伪兴国侯冯双礼等贼众六万人、船一千多艘,分兵从常德进攻岳州、武昌,而刘文秀自己留下攻打常德。护军统领苏克萨哈设下伏兵拦击,焚烧、缴获许多船只,贼众大败;卢明臣投水而死,冯双礼受到重创,伪副将等四十多人投降,刘文秀逃往贵州。”捷报传来,下交兵部查核叙功。十九日(壬申),兵部议覆浙闽总督屯泰的奏疏说:“沿海各省应当制定严厉禁令,不许一片船帆出海。违犯者,立即处以重刑。”皇帝同意了。二十二日(己亥),免去苏州总兵官王憬的职务。因为总督马鸣佩弹劾他防守、剿贼无能,以致海贼侵入崇明。二十三日(丙子),兵科都给事中魏裔介弹劾说:“福建提督总兵官杨名高所辖的漳州郡县被贼寇攻陷,贻误封疆;请敕令处分,以彰明国法。”下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处。二十五日(戊寅),此前,广东投诚总兵苏利写信给李定国,信被督标参将张荣缴获;总督李率泰将此事奏报朝廷,下交兵部秘密商议。兵部议称:“考察苏利所写信件的言辞意思,他与叛逆相通似乎确有其事;但苏利据守碣石,仓促之间难以深入追究,此事应当视为李定国施行反间计。请颁发温和的诏旨,并把信发给苏利,让他自行焚毁,以安定心怀疑惧的人。”随即交诸王、大臣议论,他们都认为兵部官员的意见正确。到这天,派侍读岳思泰等携带敕书前往晓谕苏利。秋七月初九日(辛卯),任命福建泉州府参将韩尚亮为福州水师副将,任命都督佥事、副将、管江南芜采营参将事务的梁化凤为浙江宁波副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二。八月十二日(癸亥),命固山额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卓罗等统领八旗官员和兵丁驻防荆州,固山额真祖泽润分兵防守长沙。赐给阿尔津敕书:“现在因为叛贼孙可望等在湖南煽动作乱,骚扰地方,特命你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卓罗、祖泽润、护军统领席卜臣、梅勒章京祷喇、太什喀、觉罗干尔马等统率大军前往南楚。你统领所属官员和兵丁,在湖南、湖北选择适宜地势的地方,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同商议驻扎。军情事务也要会同经略辅臣洪承畴谋划办理。贼寇如果来犯,必须同心协力,多设谋略,随机剿灭。凡事要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商后办理。不要夸耀自己的才智而不听别人意见;不要倚仗兵力强大而轻视叛贼!还要严密侦察,不可疏忽。抗拒不顺从的杀掉;先前已经被贼寇胁从,听说大军到来后立即迎接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能够擒获贼首并投诚的,仍分别升职赏赐。只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必须严格禁止士兵将领扰民,申明纪律;凡是归顺的百姓,不得扰害,务必体会朕平定乱事、安定百姓的深意。随军将领的功罪,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后汇总奏报。有犯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之外,其余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要更加勤勉办事。敬慎奉行!” 二十一日(壬申),降苏松提督张天禄三级官职,戴罪杀贼以赎罪;因为贼寇进入防区,造成士兵受伤、船只焚毁。二十二日(癸酉),降江南总督马鸣佩二级官职,剥夺江宁巡抚张中元的俸禄,两人都戴罪督率剿贼;因为海寇登岸焚烧劫掠,他们没有据实上报,反而徇私包庇失职的提督张天禄,把罪行说成功劳。二十六日(丁丑),谕告兵部:“湖南等处边疆尚未平靖,郡县荒残;剿灭寇贼、安定百姓,责任委托十分重大。太保大学士洪承畴奉命经略,已经将近三年,朕的忧劳更加深重;又想到他所统领的各级官员,有的从旗下随行,有的从各处调发,远离家乡,戍守险远疆土,手执武器、身披铠甲,冒着霜露和风雨,不能休息。朕每每想到这些,日夜都不得安宁。虽然献身报国是忠臣一向的本心,但颁赐赏赐、酬劳功绩,也是国家的制度。应当加以赏赐,以安慰众人的心。凡经略所统领的大小将领和各级官员,你部都要全面查核,列名具奏。” 三十日(辛巳),升福建福宁州参将马士秀为本省邵武府副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三。冬十月十四日(甲子),革去原任浙闽总督刘清泰的职务。因为宪臣龚鼎孳弹劾他没有等候交接,便返回驻守杭州,以致漳州失陷。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四。
十一月初三日(癸未),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报:『海逆围困舟山,分■〈舟宗〉冲犯穿霩、昌石、定关』。下所司速议。
初七日(丁亥),浙江巡抚秦世祯疏报:『舟山副将把成功父俯首从贼,宁波、定海震动。乞调江宁满洲官兵星赴定海关,合师会剿』,下所司速议。
二十七日(丁未),初,广西投诚伪庆国公陈邦傅于桂林殉难,己荫一拖沙喇哈番,令其幼子天赏承袭。后其次子鸣雷自贼中逃归,上念邦傅投诚功,再加一拖沙喇哈番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鸣雷袭之。
二十八日(戊申),授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马得功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以得功原同田雄首先投诚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五。
十二月十二日(壬戌),初,婺源县贼渠洪国柱被获,后复狡脱,逃遁江西,聚众出没饶州、广信间;乘浙寇魏福贤蠢动,纠亡命缪我章等肆行剽掠。江西巡抚郎廷佐檄九江道王天眷、广信营参将王三锡等击剿,我章及伪副将周仲之等来归;遂遣兴屯同知叶承祧诣国柱所招抚,国柱遂缴伪札纳款。至是以闻,章下所司。
十六日(丙寅),先是,伪部院朱盛浓同弟盛添聚众富川,勾结土寇王心、蒋干相等及八、九两都猺獞肆行劫掠,为孙可望、李定国应援、楚、粤被患;广西巡抚于时跃会同提督伯线国安、右翼总兵官全节、侍卫李茹春、湖广总督祖泽远调发提标游击彭麟、道州参将李东斗等进剿,馘其渠首,斩获甚众,九团、两都一百九十二寨悉平。至是捷闻,下所司知之。
十九日(己巳),命固山额真赵国祚驻防杭州。
二十三日(癸酉),初,海寇犯■〈氵采〉淘港,士卒被伤,并抛失军器甚多;江南提督张天禄隐匿实情,捏称战阵失利。至是,事闻,命革张天禄职,逮赴京听勘。
二十四日(甲戌),命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统率将士征剿舟山贼寇;赐之敕曰:『兹以逆贼侵犯舟山,以尔为宁海大将军,同固山额真王国光、护军统领车尔布率官属兵丁前赴宁波府,会同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提督田雄、总兵官张杰计议进剿。凡一应事宜,须同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各营将领公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议;毋谓兵强,轻视逆寇。宜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服者戮之;如有擒杀贼渠投诚者,俱分别奏闻赏赉。惟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即为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等务须恢复舟山,剿除逆寇,使海滨宁谧,方可具奏,候旨定夺。尔受兹重任,宜益竭忠力,勉之!钦哉』。
又谕伊尔德等:『朕询通晓海疆之人,据言舟山有关隘,关上置有火炮。汝等宜谨慎而行,勿致疏失。其一应机宜,此时不能预定;毋谓已有成命,致生疑虑。但当相其机宜,以图万全。毋忽』!
谕吏部:『操江巡抚,东南重任;须得素练情形者,就近受事。秦世祯,着调补操江巡。其浙江巡抚员缺,以陈应奏调补』。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六。
●顺治十三年(一六五六、丙申)春正月二十日(己亥),浙闽总督屯泰奏报:『自舟山失守,海寇猖狂;逆■〈舟宗〉千余直泊台州,驻防副将马信叛变献城』。命该督、抚、按确察地方失事情形,兵部速议防剿事宜具奏。
三十日(己酉),革苏州总兵官王璟职,并削其拜他剿布勒哈番;以海寇侵犯汛地,不能戮力戡定,又塘报内不详载焚掠情形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七。
二月初六日(乙卯)命浙江金华总兵官左都督马进宝仍以原衔充苏松常镇提督总兵官。
初九日(戊午),谕经略大学士洪承畴曰:『日者逆渠孙可望猖狂犯顺,遣发伪帅,统率多贼,夜袭常德。尔与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筹划有素,调度合宜;文武将士莫不用命戮力,水师剿追,大获全胜。张挞伐之伟略,绝窥伺之狡谋。论叙肤功,已颁懋赏;仍赐特谕,彰朕嘉悦之意。尔尚益摅远略,大展壮猷;净扫寇氛,伫膺殊宠。钦哉』。
十二日(辛酉),革福建提督杨名高职;以海寇陷漳州并泉州属县,为科臣魏裔介所劾也。
十九日(戊辰),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我师抵南宁,逆贼李定国奔往隆安;镇臣马雄等擒其伪阳春伯李光芳,阵斩伪参将杜纪等,俘获无算』。下所司察叙。
译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四。十一月初三日(癸未),浙江巡抚秦世祯奏报:“海上叛贼包围困守舟山,分■〈舟宗〉冲犯穿霩、昌石、定关。”下交有关官署迅速议处。初七日(丁亥),浙江巡抚秦世祯上疏报告:“舟山副将把成功的父亲低头跟从贼寇,宁波、定海为之震动。请求调江宁满洲官兵星夜赶赴定海关,合兵会同进剿。”下交有关官署迅速议处。二十七日(丁未),起初,广西投诚的伪庆国公陈邦傅在桂林殉难,已经荫授一个拖沙喇哈番,命令他的幼子陈天赏承袭。后来他的次子陈鸣雷从贼军中逃回,皇帝念及陈邦傅投诚的功劳,又加授一个拖沙喇哈番,升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由陈鸣雷承袭。二十八日(戊申),授福建随征中路总兵官马得功为一等精奇尼哈番,因为马得功原先与田雄一同首先投诚。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五。十二月十二日(壬戌),起初,婺源县贼首洪国柱被捕,后来又狡猾逃脱,逃往江西,在饶州、广信之间聚众出没;趁浙江贼寇魏福贤蠢蠢欲动之时,纠集亡命之徒缪我章等肆意抢劫。江西巡抚郎廷佐下檄命九江道王天眷、广信营参将王三锡等进击围剿,缪我章及伪副将周仲之等归降;于是派兴屯同知叶承祧到洪国柱那里招抚,洪国柱便交出伪札、接受归顺。到这时将此事奏报朝廷,奏章交给有关官署。十六日(丙寅),此前,伪部院朱盛浓与弟弟朱盛添在富川聚众,勾结土寇王心、蒋干相等以及八、九两都的猺獞,肆意抢劫,作为孙可望、李定国的援助,使楚、粤受到祸患;广西巡抚于时跃会同提督伯线国安、右翼总兵官全节、侍卫李茹春以及湖广总督祖泽远,调发提标游击彭麟、道州参将李东斗等进剿,斩杀贼首,斩获很多,九团、两都的一百九十二寨全部平定。到这时捷报传来,下交有关官署知悉。十九日(己巳),命固山额真赵国祚驻防杭州。二十三日(癸酉),起初,海寇侵犯■〈氵采〉淘港,士卒受伤,并且丢失了大量军器;江南提督张天禄隐瞒实情,捏造说是战阵失利。到这时,事情被朝廷得知,命令革去张天禄的职务,逮捕押送京城听候审理。二十四日(甲戌),命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统率将士征讨剿灭舟山贼寇;赐给他敕书:“现在因为叛贼侵犯舟山,任命你为宁海大将军,与固山额真王国光、护军统领车尔布率领所属官员和兵丁前往宁波府,会同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提督田雄、总兵官张杰商议进剿。凡一切事务,都必须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以及各营将领共同商议后办理。不要以为自己知道而不听众议;不要以为兵力强大而轻视叛贼。应当严密侦察,不可疏忽。抗拒不服的杀掉;如果有人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一律分别奏报并赏赐。只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事务,必须严格约束士兵将领:凡是归顺的百姓,不得扰害,务必体会朕平定乱事、安定百姓的深意。随军将领的功罪,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后汇总奏报。有犯小过的,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之外,其余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你们务必恢复舟山,剿除叛贼,使海滨安宁,才可以具奏,等待朕下旨裁定。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当更加竭尽忠诚和力量,努力去做!敬慎奉行!” 又谕告伊尔德等:“朕询问熟悉海疆的人,据他们说舟山有一处关隘,关上设置有火炮。你们应当谨慎行事,不要造成疏失。所有军事机宜,现在不能预先确定;不要以为已经有成命,因而产生疑虑。只应当观察时机,谋求万全。不可忽视!” 谕告吏部:“操江巡抚是东南的重要职务,必须任用一向熟悉当地情形的人,就近赴任。秦世祯,令调任操江巡抚。浙江巡抚的职位空缺,调陈应奏补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六。顺治十三年(一六五六、丙申)春正月二十日(己亥),浙闽总督屯泰奏报:“自从舟山失守后,海寇猖獗;叛■〈舟宗〉一千多艘直接停泊在台州,驻防副将马信叛变,献出城池。”命该督、抚、按确实查察地方失事的情形,兵部迅速议定防守剿贼事宜后具奏。三十日(己酉),革去苏州总兵官王璟的职务,并削去他的拜他喇布勒哈番爵位;因为海寇侵犯防区,他不能竭力平定,又因为塘报中没有详细记载焚烧劫掠的情形。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七。二月初六日(乙卯),命浙江金华总兵官、左都督马进宝仍以原来的官衔充任苏、松、常、镇提督总兵官。初九日(戊午),谕告经略大学士洪承畴:“日前叛贼首领孙可望猖狂犯上,派遣伪帅统率众多贼兵,夜袭常德。你与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等谋划周密,调度适宜;文武将士无不听命出力,水师进剿追击,大获全胜。显示了讨伐的伟大谋略,彻底断绝了贼寇窥伺的奸谋。论定并叙录大功,已经颁发厚重赏赐;仍特赐敕谕,以彰明朕嘉奖欣悦的心意。你还要更加施展远大的谋略,大力扩展壮伟的谋划;扫清寇乱,等待接受特别的恩宠。敬慎奉行!” 十二日(辛酉),革去福建提督杨名高的职务;因为海寇攻陷漳州以及泉州所属各县,被科臣魏裔介弹劾。十九日(戊辰),靖南王耿继茂奏报:“我军抵达南宁,叛贼李定国逃往隆安;镇臣马雄等擒获他的伪阳春伯李光芳,阵斩伪参将杜纪等人,俘获无法计数。”下交有关官署查核叙功。
二十一日(庚午),又谕〔吏部〕:「浙闽重地,海氛未靖;全赖总督重臣和辑文武、抚绥军民,庶能同心剿御,克奏肤功。屯泰久与浙抚不睦,屡次疏奏。似此督、抚参商,封疆何赖!秦世祯已经调任,屯泰亦着回京另用。两广总督李率泰,着加太子太保,总督浙、闽地方;固山额真王国光,着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地方。尔部即遵谕速行』。
二十五日(甲戌),命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马得功仍以原衔充本省提督总兵官,补原任苏州总兵官张承恩为福建左路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八。
三月十八日(丁酉),升都督佥事管福建建宁府副将事王进功仍以原衔充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
二十七日(丙午),谕吏、兵二部:『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率兵击败侵犯广东之贼李定国,雪衡州、桂林之忿,快慰众心,朕甚嘉悦!此番军功,止照他处常例议叙;其功次不及定数者,竟不议叙,殊属不合。伊等军功,着再加酌量议叙具奏。其军士有于主帅前首先陷阵、杀伤敌兵者,亦着碓察分别,奏闻赏赉。今攻城者少、野战者多,此后不可仍照旧例叙功。尔二部会同将叙功条例,再议具书』。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九。
夏四月初三日(辛亥),两广总督李率泰疏报粤西投诚伪永安王朱华堧及伪总兵官知府士司共一百五十余员,缴伪印关防四十四颗。下所司议奏。
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等疏报官兵大破贼渠姚黄于彝陵之蛇倒退山,招抚伪官五十二员、兵民一万一千三百余名,俘获人蓄、器械无算。下所司察叙。
浙闽候代总督屯泰上疏,自叙在任剿抚功;上以台州失事,不知引罪,反冒众人之功,切责之。旋又因其留恋地方,不即交代;并下部议处。
十四日(壬戌),敕谕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曰:『如大兵回京有期,其固守福建地方应设防若干处?如何始为坚固?设防止用本省绿旗兵丁及随征二镇标兵,果否足数?如有不足,还应添汉军兵丁若干?会同该抚及提督各镇等官商确,务使地方无虞,明白具疏奏闻』。
敕谕浙闽总督李率泰曰:『浙、闽重地,军务方殷,亟须料理。敕书到曰,尔印兼程速赴新任,不必候王国光面代。其两总督关防及各项文卷,俱交与巡抚李栖凤暂行摄理』。
十五日(癸亥),加定南王下左翼总兵官都督同知马雄右都督,以击败李定国及梧州战功也。
二十三日(辛未),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裔介疏言:『天下民生所以不安者,以云、贵有孙可望、海上有郑成功也。孙寇所藉兵力,洞蛮为多;今欲招徕远人,但宜给以新命,不必追其前朝旧敕。至郑逆出没海上三十余年,国家欲捣其巢穴,恐水师少而未练;宜择知兵大臣沿海防御,坐而困之,庶荡平有期矣』。下所司议。
二十四日(丁丑),平南王尚可喜疏报克复揭阳、普宁、澄海三县。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
五月十一日(己丑),谕兵部:『前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统大军往粤东击破李定国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率所属弁兵协力合剿,着有劳绩,理应一体叙功。尔部即一并议叙具奏』。
二十一日(己亥),升江南督标中军王戎为浙江舟山副将、苏州镇标游击李必为浙江台州副将、浙闽督标中军李逢茂为浙江杭州城守副将。
闰五月初二日(己酉),吏部奏言:『原任浙闽总督屯泰不以台州等处失事为己罪,复揜各官劳绩以为己功,难辞假冒军功之咎;应撤回,不准另用,罚银一百两』。从之。
初六日(癸丑),福建巡抚宜永贵以病请解任,命回京调理。
初九日(丙辰),两广总督李率泰疏报粤西都康、万承、安平、镇安、龙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结、思城、凭祥七州、上林一县、都阳、定罗、下旺三司各土官投诚。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己未),升江西巡抚郎廷佐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军务;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译二十一日(庚午),又谕告吏部:“浙闽是重要之地,海上祸患尚未平定;全靠总督重臣协调文武官员、抚慰军民,才可以同心协力剿贼防御,取得大功。屯泰长期与浙江巡抚不和,屡次上疏奏报。像这样督、抚互相参商,封疆事务还依靠什么!秦世祯已经调任,屯泰也令回京另行任用。两广总督李率泰,加授太子太保,总督浙江、福建地方;固山额真王国光,令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地方。你部立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二十五日(甲戌),命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马得功仍以原来的官衔充任本省提督总兵官,补授原任苏州总兵官张承恩为福建左路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八。三月十八日(丁酉),升都督佥事、管福建建宁府副将事务的王进功,仍以原来的官衔充任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二十七日(丙午),谕告吏部、兵部:“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率兵击败侵犯广东的贼寇李定国,雪了衡州、桂林的仇恨,快慰众人之心,朕非常嘉悦!这次军功,只按照其他地方的通常规例议叙;功劳次序不达到规定数额的,竟然完全不予议叙,实在不合适。他们的军功,令再加以酌情议叙后具奏。士兵中有在主帅面前首先冲入敌阵、杀伤敌兵的,也令详细查察、分别奏报并赏赐。如今攻城的少,野战的多,以后不可仍按旧例叙功。你们两部会同修订叙功条例,再行议定具文上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九十九。夏四月初三日(辛亥),两广总督李率泰上疏报告,粤西投诚的伪永安王朱华堧及伪总兵官、知府、士司共一百五十多人,缴出伪印、关防四十四颗。下交有关官署议奏。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等上疏报告,官兵在彝陵的蛇倒退山大败贼首姚黄,招抚伪官五十二人、士兵百姓一万一千三百多人,俘获人畜、器械无法计数。下交有关官署查核叙功。浙闽候代总督屯泰上疏,自己陈述在任期间剿贼招抚的功劳;皇帝认为他在台州失事后不知引咎,反而冒领众人的功劳,严厉斥责了他。不久又因为他留恋地方,没有立即办理交接;一并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十四日(壬戌),敕谕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如果大军有期回京,那么福建地方应当设置多少处防守?怎样设置才算坚固?防守只使用本省绿旗兵丁以及随征二镇标兵,果真足够数目吗?如果不足,还应增加汉军兵丁多少人?你要会同该巡抚以及提督、各镇等官员商议确定,务必使地方没有忧患,明白写成奏疏上报。” 敕谕浙闽总督李率泰:“浙江、福建是重要之地,军务正繁忙,急需料理。敕书到达之日,你带着总督印信兼程赶赴新任,不必等候王国光当面交接。两总督的关防以及各项文卷,都交给巡抚李栖凤暂时代理处理。” 十五日(癸亥),加授定南王属下左翼总兵官、都督同知马雄为右都督,因为他有击败李定国以及在梧州作战的功劳。二十三日(辛未),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裔介上疏说:“天下百姓不能安生的原因,是云南、贵州有孙可望,海上有郑成功。孙可望所凭借的兵力,多是洞蛮;如今想要招徕远方之人,只应授予新的任命,不必追认前朝旧有的敕书。至于郑姓叛逆在海上出没三十多年,国家想要捣毁他的巢穴,只恐怕水师太少且未经训练;应当选择懂得军事的大臣沿海防御,坐守以困疲他,或许荡平贼寇就有日期了。”下交有关官署议处。二十四日(丁丑),平南王尚可喜上疏报告收复揭阳、普宁、澄海三县。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五月十一日(己丑),谕告兵部:“此前固山额真朱玛喇等统率大军前往粤东击败李定国时,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总督李率泰率领所属弁兵协力合剿,建立了功劳,按理应一同叙功。你部立即将他们一并议叙后具奏。” 二十一日(己亥),升任江南督标中军王戎为浙江舟山副将,苏州镇标游击李必为浙江台州副将,浙闽督标中军李逢茂为浙江杭州城守副将。闰五月初二日(己酉),吏部上奏说:“原任浙闽总督屯泰不把台州等地发生的失事当作自己的罪责,反而掩盖各官的功劳,把它说成自己的功劳,难以逃脱冒领军功的罪责;应将其撤回,不准再行任用,罚银一百两。”皇帝批准了。初六日(癸丑),福建巡抚宜永贵因病请求解除职任,命令他回京调养。初九日(丙辰),两广总督李率泰上疏报告,粤西都康、万承、安平、镇安、龙英五府,上映、下石、全茗、果化、都结、思城、凭祥七州,上林一县,以及都阳、定罗、下旺三司的各土官都投诚归顺了。将此事交有关部门知悉。十二日(己未),升任江西巡抚郎廷佐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江西等处地方的军务;升江南左布政使刘汉祚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以击败逆寇李定国功,加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岁俸一千两,给敕奖谕;仍赐貂裘、鞍马等物。敕曰:『朕惟折冲御侮,社稷良臣;报德崇功,国家盛典。尔平南王尚可喜英才自命,雄略群推。当我朝创业之初,正航海投诚之日。加封崇爵,世职锡盟;略地攻城,殊勋茂着。入关破寇,从定中原;秉钺征南,丕昭弘济。盖忠勤之备至,亦威惠之交孚。及因百粤跳梁,命尔底定。尔果能率所属将士,协力追剿。李定国窜伏远遁,广东疆土遂尔全收;平肇庆、恢潮州,厥功茂矣;朕甚嘉焉!聿彰图阁之献,爰申诏禄之典。兹将功次叙入册内,又于藩俸六千两外,加俸一千两,以报勤劳。呜呼!元老壮献,忠尚资于善后;重臣宣力,谊更笃于开先。王其巩固封疆,殚抒筹策;俾声教全销瘴疠,而功名永重山河。尚克祗承,无斁朕命!钦哉』。赐继茂敕文同。
十九日(丙寅),以击败广东逆寇李定国功,加二等阿达哈哈番觉罗穆鲁、三等阿达哈哈番觉罗阿晏、马海、道哈、布纳泰各一拖沙喇哈番。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一。
六月十六日(癸巳),敕谕浙江、福建、广东、江南、山东、天津各督、抚、镇曰:『海逆郑成功等窜伏海隅,至今尚未剿灭;必有奸人暗通线索,贪图厚利,贸易往来,资以粮物。若不立法严禁,海氛何由廓清!自今以后,各该督、抚、镇着申饬沿海一带文武各官,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将一切粮食、货物等项与逆贼贸易者,或地方官察出、或被人告发,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俱行奏闻正法,货物入官;本犯家产,尽给告发之人。其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盘诘擒缉,皆革职、从重治罪;地方保甲通同容隐、不行举首,皆论死。凡沿海地方,大小贼船可容湾泊登岸口子,各该督、抚、镇俱严饬防守各官相度形势,设法拦阻;或筑土坝、或树木栅,处处严防,不许片帆入口、一贼登岸!如仍前防守怠玩,致有疏虞,其专汛各官即以军法从事;该督、抚、镇一并议罪。尔等即遵谕力行』。
敕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镇等官曰:『朕惟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早享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攻下江、浙、闽、广等处,有来降者多被诛戳,以致遐方士民疑畏窜匿,从海逆郑成功者实繁有徒。或系啸聚有年,未经归化;或系被贼迫胁,反正无由;或系偶陷贼中,力难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从逆。此辈皆朕赤子,迷罔无知,深可悯恻!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郑成功等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倘仍执迷不悟,郑逆所据不过海滨穷岛,波上游魂,势不能久;一旦绝其粮饟、阻其出没,遣发大兵直捣巢穴,必至玉石俱焚,虽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贼官民及新归人等,该地方官问明来历,尽心安插。原有田产,速行察给;即无田产,亦设法周恤,务令得所。尔等即遵谕行』。
二十三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湖广容美宣慰使司土司田吉麟以所部二万缴印投诚。上嘉奖之,命所司速叙。
译因击败逆寇李定国有功,加给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每年俸银一千两,并颁发敕书加以奖谕;仍赏赐貂裘、鞍马等物。敕书说:“朕认为,抵御外侮、挫败敌军,是辅佐社稷的良臣;报答功德、尊崇功劳,是国家的盛典。你平南王尚可喜以英才自许,雄才大略为众人所推重。当我朝创业之初,正值你渡海投诚之日。加封崇高爵位,世袭职爵并赐盟誓;攻取土地、攻下城池,建立了卓著功勋。入关后击破贼寇,参与平定中原;手执斧钺南征,充分显示了大力救济天下的功绩。可说忠诚勤勉已经达到极致,威严和恩惠也都使人信服。后来因为百粤叛乱,我命令你平定它。你果然能够率领所属将士,协力追击围剿。李定国逃窜躲藏,远远逃走,广东疆土于是全部收复;平定肇庆,收复潮州,功劳很大,朕对此非常嘉奖!特此彰显你在功臣图阁中的贡献,并施行增加俸禄的典制。现在将你的功劳依次记入册中,又在藩王俸禄六千两之外,加俸一千两,以报答你的辛劳。啊!元老建立壮烈功勋,今后仍应以善后事务来辅助忠诚;重臣竭力效命,其情谊更应在开创基业之初得到发扬。王应当巩固封疆,竭尽心力筹划策略,使声威教化完全消除瘴疠,而功名永远重于山河。希望你能够恭敬承受,不要厌弃和违背朕的命令!敬慎地执行吧。”赐给耿继茂的敕文与此相同。十九日(丙寅),因击败广东逆寇李定国有功,加给二等阿达哈哈番觉罗穆鲁、三等阿达哈哈番觉罗阿晏、马海、道哈、布纳泰各一个拖沙喇哈番。——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一。六月十六日(癸巳),敕谕浙江、福建、广东、江南、山东、天津各督、抚、镇说:“海上叛逆郑成功等逃窜潜伏在海边,直到现在还没有剿灭;其中一定有奸人暗中传递消息,贪图厚利,与他们进行贸易,资助粮食和物资。如果不立即制定法律严加禁止,海上的祸患怎么能够清除!从今以后,各该督、抚、镇要申令沿海一带文武各官,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把各种粮食、货物等物资拿去同逆贼贸易的,无论是地方官查出,还是被人告发,立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一律奏报处死,货物没收入官;本犯的家产全部赏给告发之人。所属地方的文武各官不进行盘查追问、擒拿缉捕的,一律革职并从重治罪;地方保甲彼此勾结包庇、不行检举的,一律论死。凡沿海地方有大小贼船可以停泊、登岸的港口,各该督、抚、镇都要严令防守各官察看地势,设法拦阻;或者修筑土坝,或者设置木栅,到处严加防守,不许一片船帆驶入口内,不许一个贼人登岸!如果仍像以前那样防守懈怠,以致发生疏漏,专管该汛地的各官立即按军法处置;该督、抚、镇一并议罪。你们立即遵照谕令全力执行。” 敕谕江南、浙江、福建、广东督、抚、镇等官说:“朕认为,自古帝王平定天下,都兼用恩德和威势;讨伐叛逆、安抚归服之人,才能使人心乐于归顺,早日享有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攻下江、浙、闽、广等地,归降者大多被诛杀,致使远方的士民疑惧逃藏,跟随海上叛逆郑成功的人实在很多。有的长期聚众作乱,尚未归化;有的是被贼寇逼迫胁从,无法恢复正道;有的是偶然陷入贼中,力量不足以自行脱离。推究他们原来的心意,未必甘心跟随叛逆。这些人都是朕的赤子,只是迷惑无知,实在值得怜悯!现在朕想大开生路,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该督、抚、镇立即广泛张贴榜文晓谕:如果贼中的伪官等能够悔过投诚,带领船只、兵丁和家属前来归顺,就根据人数和数目分别破格升擢;如果还能设法擒拿斩杀郑成功等贼寇首领来献,首等功劳封以高爵,次等功劳也加授世职。随同前来而有功的人,授予显要官职并厚加赏赐,朕都不会吝惜。倘若仍然执迷不悟,郑逆所占据的不过是海滨的穷岛,像漂浮在海上的游魂,势力不可能长久;一旦断绝他们的粮饷、阻止他们出没,再派大军直接捣毁巢穴,必然玉石俱焚,到那时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对以前陷入贼中的官民以及新近归顺的人,该地方官要查明来历,尽心安置。原有田产的,迅速查明后发还;即使没有田产,也要设法周济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你们立即遵照谕令执行。” 二十三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湖广容美宣慰使司土司田吉麟率所属二万人缴出印信投诚。皇帝嘉奖他,命有关部门迅速议叙。
二十六日(癸卯),初,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遵旨奏言:『濒海漳州等九处,俱宜设兵防守。而闽省经制,绿旗官兵甚多缺额;今议补额增设,共加马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步兵五千九百名,以资防御。见驻闽省汉军兵丁,俱应留驻漳州;然汉军及绿旗官兵未可尽恃,应留固山额真屠赖统满洲兵驻泉州,为两路声援』。诏下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寻议:『闽省去京窵远,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计见在闽省汉军兵五百九十名,实属不敷。应令江宁提督管效忠驻防京口,调京口兵八百名并杭州兵六百余名共足二千,以每旗章京二员、骁骑校一名统之;仍特遣固山额真一员、每旗梅勒章京各一员,率往驻防。其闽省绿旗兵缺额者募补,增设者应停止』。奏入。得旨:『满洲大兵往返更番,官兵劳苦,民亦受困;所议甚当。但海寇因大军驻闽,故尔潜遁。今全师尽撤,不设满兵驻防,止诿之汉军及绿旗官兵,恐军威不壮。倘日后海寇登岸,不能防御,尔时题请大军,有误事机。所关甚重,着详议久安之计以闻』!诸王大臣又议:『满兵不便更番,亦不可令其挈眷驻守;应令驻防平南王尚可喜往』。上以『不设满兵驻防,所议甚当。但前此平、靖二王同驻广东,尚频请禁旅;今调一王分驻福建,恐二省兵力俱单,不可分驻。着另添设贤能官兵,务使海寇不得登岸,以为固守之计。再议奏闻』!诸王大臣又议:『调驻防汉中府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往』。上以『四川较福建更为岩疆,平西王与李国翰同驻汉中,庶无他患。今遣李国翰赴闽,恐蜀地可虞!闽省乃系海寇,应酌量遣汉军兵,选贤能官二员为帅,前往防守。着再议奏』!至是,诸王大臣又议:「于汉军兵二千名之外,应再调京城兵一百名、沈永忠下兵九百名,共三千之额。其应遣固山额真,列名以请』。上命固山额真郎赛为帅;应遣梅勒章京,再议奏闻!余依议』。
福建巡抚宜永贵疏报宁化逆首黄素禾势蹙投诚,余党悉散。下兵部察议。
秋七月初二日(戊申),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官兵擒斩贼渠伪义宁伯龙韬。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庚戌),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奏报:『伪都督总兵黄梧、副将苏明、郑纯等谋斩伪总兵华栋等并歼其部兵四百余名,率众薙发,献海澄县投诚。随遣梅勒章京翁爱等入城安抚,计降其文武大小伪官八十六员、兵一千七百名』。捷闻,得旨:『黄梧等献城可嘉!着即行优擢』!
二十四曰(庚午),敕谕湖广、江西、陕西、四川、广西督、抚、镇等官:『朕惟自古帝王底定万邦,皆恩威并用,讨贰怀服;乃能使人心乐于归往,早享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降者多被诛戮;以致士民疑畏窜匿,实繁有徒。或系啸聚有年,末经归化;或系被贼迫胁,反正无由;或系偶陷贼中,力难自拔。原其本念,未必甘心从逆。此辈皆朕赤子,迷罔无知,深可悯恻!今欲大开生路,许其自新。该督、抚、镇即广出榜文晓谕:如贼中伪官人等有能悔过投诚,带领兵马家口来归者,察照数目,分别破格升擢。更能设计擒斩孙可望贼渠来献者,首功封以高爵,次等亦加世职。同来有功人等,显官厚赏,皆所不吝。倘仍执迷不悟,大兵直捣巢穴,必至玉石俱焚,虽悔亦何及乎!其前此陷贼官民及新归人等,该地方官问明来归,尽心安插。原有田产,速行察给;即无田产,亦设法周恤,务令得所。尔等即遵谕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
八月十七日(壬辰),谕吏、兵二部:『镇守海澄都督总兵官黄梧弃逆效顺、杀其同守伪官华栋伪众,率民薙发,领标下官属兵丁献城输款,倡首来归,深可嘉尚!黄梧着加优典,封为海澄公,照例给与敕印。其标下各员,从优议叙具奏』。
十八日(癸巳),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报:『海逆数十万袭陷闽安镇,直薄省城;连营数十里,攻围旬余。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重围始解』。事下兵部。
二十一日(丙申),赐海澄公黄梧貂裘、鞍马等物。授伪副将苏明、郑纯等六员都督佥事职衔,给与全俸;伪参、游以下,俱加衔赏赉有差。
九月丙午朔,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奏报:『臣等领兵至杭州,海逆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拥贼兵登岸,侵犯大兰山等处;遣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引兵趋夏关击败之。至两斗门,贼复迎战,又击败之;斩长树、光祚、尔序并头目及贼兵无算。臣率师次宁波,乘舟趋定海县,分三路进发。贼渠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于海岛里江口山下列战舰以待,臣等率兵进攻,贼兵败北;追至衡水洋口,阵斩六御、思等,擒获甚多:遂取舟山』。得旨褒奖,下所司从优议叙。
译二十六日(癸卯),起初,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遵旨上奏说:“濒海的漳州等九处,都应设置军队防守。但是福建省按编制定额的绿旗官兵缺额很多;现在议定补足缺额并增设兵力,共增加马兵二千二百五十名、步兵五千九百名,用来加强防御。现驻福建省的汉军兵丁,都应留驻漳州;但汉军和绿旗官兵也不能完全依靠,应留下固山额真屠赖统率满洲兵驻守泉州,作为两路的声援。”诏令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不久议定说:“福建省距离京城遥远,满洲大军往返轮换,官兵劳苦,百姓也会受到困扰。据计算,现有福建省汉军兵五百九十名,实在不足。应令江宁提督管效忠驻防京口,调京口兵八百名和杭州兵六百余名,合计补足二千人;每旗由章京二员、骁骑校一名统领;仍特遣固山额真一员、每旗梅勒章京一员率军前往驻防。福建省绿旗兵的缺额应募补,增设的兵额应停止。”奏报上去。皇帝降旨说:“满洲大军往返轮换,官兵劳苦,百姓也会受到困扰;你们所议很恰当。但是海寇因为大军驻扎福建,所以才潜逃。如今如果把全部军队撤回,不设置满兵驻防,只把防务推给汉军和绿旗官兵,恐怕军威不够强盛。倘若日后海寇登岸而不能防御,到那时再请求派大军,就会贻误战机。此事关系重大,着令你们详细议定长久安定的办法上报!”诸王大臣又议说:“满兵不便轮换,也不能让他们携带家眷驻守;应命驻防平南王尚可喜前往。”皇帝说:“不设置满兵驻防,你们所议很恰当。但是此前平南王、靖南王二王一同驻守广东,尚且频繁请求调禁旅;如今调一王分驻福建,恐怕两省兵力都单薄,不可分驻。着令另行增设贤能官兵,务必使海寇不得登岸,以此作为固守的办法。再行议定上奏!”诸王大臣又议说:“调驻防汉中府的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前往。”皇帝说:“四川比福建更是险要之地,平西王与李国翰同驻汉中,才可以没有其他忧患。如今派李国翰前往福建,恐怕四川会有可忧之处!福建省既然面对海寇,应酌量派遣汉军兵,选两名贤能官员为统帅,前往防守。着令再次议定上奏!” 到这时,诸王大臣又议定说:“在汉军兵二千名之外,应再调京城兵一百名、沈永忠所属兵九百名,共计三千人的编额。应派遣的固山额真,请列名上奏。”皇帝命固山额真郎赛为统帅;至于应派遣的梅勒章京,另行议定上奏!其余依照议议行。” 福建巡抚宜永贵上疏报告,宁化逆首黄素禾势力窘迫,投诚归顺,余党全部散去。将此事交兵部查核议叙。秋七月初二日(戊申),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官兵擒获并斩杀了贼寇首领、伪义宁伯龙韬。将此事交有关部门知悉。初四日(庚戌),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等奏报:“伪都督总兵黄梧、副将苏明、郑纯等谋划斩杀伪总兵华栋等人,并消灭其部下士兵四百余名,率众剃发,献出海澄县投诚。随即派梅勒章京翁爱等入城安抚,共计使其投降的文武大小伪官八十六员、士兵一千七百名。”捷报传来,皇帝降旨说:“黄梧等献城,值得嘉奖!立即予以优厚升擢!” 二十四日(庚午),敕谕湖广、江西、陕西、四川、广西督、抚、镇等官说:“朕认为,自古帝王平定天下,都兼用恩德和威势,讨伐叛逆、安抚归服者,才能使人心乐于归顺,早日享受太平。本朝开创之初,睿王摄政,归降者大多被诛戮,致使士民疑惧逃藏,实在为数众多。有的长期聚众作乱,尚未归化;有的是被贼寇逼迫胁从,无法恢复正道;有的是偶然陷入贼中,力量不足以自行脱身。推究他们原来的心意,未必甘心跟随叛逆。这些人都是朕的赤子,只是迷惑无知,实在值得怜悯!现在朕想大开生路,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该督、抚、镇立即广泛张贴榜文晓谕:如果贼中的伪官等能够悔过投诚,带领兵马和家属前来归顺,就根据人数分别破格升擢;如果还能设法擒拿斩杀孙可望这个贼寇首领来献,首等功劳封以高爵,次等功劳也加授世职。随同前来而有功的人,授予显要官职并厚加赏赐,朕都不会吝惜。倘若仍然执迷不悟,大军直接捣毁巢穴,必然玉石俱焚,到那时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对以前陷入贼中的官民以及新近归顺的人,该地方官要查明来归情由,尽心安置。” 原有田产的,迅速查明后发还;即使没有田产,也要设法周济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你们立即遵照谕令执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八月十七日(壬辰),谕令吏部、兵部:“镇守海澄的都督总兵官黄梧,抛弃叛逆、归顺朝廷,杀掉一同守城的伪官华栋及伪军,率领百姓剃发,带领本标所属官员、属兵献出城池并表示归顺,首先倡导归来,实在值得嘉奖!黄梧着加给优厚的恩典,封为海澄公,依照惯例赐给敕书和印信。他标下的各员,优先议叙后具奏。” 十八日(癸巳),福建巡抚宜永贵奏报:“海上叛军数十万人袭击并攻陷闽安镇,直逼省城;营垒连绵数十里,攻围十多天。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重重包围才开始解除。”将此事交兵部办理。二十一日(丙申),赐海澄公黄梧貂裘、鞍马等物。授伪副将苏明、郑纯等六人都督佥事职衔,给足全额俸禄;伪参将、游击以下官员,都分别加授职衔并给予赏赐。九月丙午朔,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奏报:“臣等率兵到达杭州,海上叛军的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拥率贼兵登岸,侵犯大兰山等地;臣等派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率兵赶赴夏关,将其击败。到达两斗门时,贼军又迎战,我们再次将其击败;斩杀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以及各级头目和贼兵,不计其数。臣率军驻扎宁波,乘船赶赴定海县,分三路进军。贼寇首领、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在海岛里江口山下排列战舰等待,臣等率兵进攻,贼兵败退;追到衡水洋口,阵斩陈六御、阮思等,擒获很多人,于是攻取舟山。”皇帝降旨褒奖,将此事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
十八日(癸亥),江南江西总督马鸣佩奏报伪总兵顾忠率众二千余、船七十余艘就抚。下所司议叙。
二十日(乙丑),谕海澄公黄梧曰:『朕抚御寰区、绥安黎庶,期与天下共底荡平。未归则广示维新,既顺则丕彰优异;盖不烦师旅以格远人,首录元功而鼓忠义也。近因海氛未靖,特颁敕谕招徕。尔黄梧独能于敕谕未到之先,即识时知命,弃逆来归。且杀贼献城,救阖邑之性命;率民薙发,遵当代之章程。带领官兵,兼多火炮。嘉此英勇,慕我恩威!同德同心,先海滨而向化;驭富驭贵,当爵赏之特颁。兹封尔为海澄公,给与敕印。尔其益奋忠勤,灭贼固圉;式建肤功,用膺懋赏。钦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
冬十月初六日(庚辰),平西王吴三桂等疏报四川开县伪巡抚邓希明、伪总兵张元凯率兵丁一千三百七十余家乞降。命所司速议安插。
十四日(戊子),兵部奏:『福建巡抚宜永贵身任封疆,不能防御;致海寇犯顺,失陷闽安、连江要地,应加处分』。下吏部议处。
二十二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大兵渡江,贼闻风逃遁。固山额真卓罗等统兵追剿,斩获甚处,克复辰州』。下所司察叙。
二十三日(壬寅),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疏报土司永顺总兵彭弘澍率其部下官吏并藉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户口以降。上嘉奖之,下所司察叙。
十一月初七日(辛亥),谕兵部:『进取云、贵,虽定于明春;其由何路进攻?兵马作何抽调?粮饷作何转输?地方底定后作何防守?俱俟临期酌议,未经预定。朕思进取事关重大,非一时可草率议定者;必先期上下同心商酌,事事议妥,乃获万全。军机不宜迟缓,朕将亲与议政王、贝勒大臣面为筹划。尔部即行传谕』。
初八日(壬子),吏科右给事中严沆奏言:『汉人武职立功投诚者,曾无在京职衔可以内转。栉风沐雨,戮力行间,不得一日宁息仰睹天颜,非所以奖中勤也。且闽海一带投顺伪官,便授公侯之爵;倘日后立功,何以加之?目今五军都督府之制未便尽复,宜将銮仪卫祟其体貌,遇缺升补。中、后两府已经设官,或量增数员,以为武臣内转之地;庶立功者知所劝、投诚者有所容。至各省驻防镇将,历年久则地熟弊生,宜限年更调。其罢斥武臣仍得私畜弓马、家丁,更恐潜通盗贼,贻患地方。并宜密敕禁防:则经制定而功罪交得其宜矣』。下所司议。
十二日(丙辰),叙克潮州功,加九江总兵官右都督杨捷为左都督、参将姜腾蛟为署副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
十二月二十五日(戊戌),兵部议复:『广西巡抚于时跃疏言:「臣逆李定国前在土司,遗妻张氏并家口到省来投,请给住宅、银米养赡,以系其心;并氏父张应选及家口人等俱给月米,使定国遥感皇恩,速来就抚」。得旨,李定国妻张氏及家口人等在彼养赡恐有未周,负朕体恤本怀。尔部差章京一员,令该督、抚遴委的当员役,途次供给防护,同送来京,从优恩养,以彰朕招徕至意』。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五。
●顺治十四年(一六五七、丁酉)春正月初五日(戊申),浙闽总督李率泰疏报:『逆渠陈德容叛乱,扰害三省,几及十年;今悔悟就抚,乞敕部查议』!下所司知之。
十一日(甲寅),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征舟山凯旋,上命多罗贝勒杜兰等迎劳于郊外。
译十八日(癸亥),江南江西总督马鸣佩奏报,伪总兵顾忠率领二千多人、七十多艘船前来接受招抚。将此事交有关部门议叙。二十日(乙丑),谕海澄公黄梧说:“朕安抚统治天下、使百姓安定,期望与天下共同实现平定。尚未归顺的,就广泛宣示革新;已经归顺的,就大力彰显优厚待遇;这是为了不劳烦军队便使远方之人归服,并首先记录首要功劳以鼓励忠义。近来因为海上祸患尚未平定,特意颁发敕谕招抚。你黄梧独能在敕谕尚未到达之前,就识时知命,抛弃叛逆前来归顺。而且杀贼献城,救了全县百姓的性命;率领百姓剃发,遵循当代的章程。你带领官兵,还拥有许多火炮。朕嘉奖你的英勇,也仰慕你对朕恩威的归向!你同心同德,首先在海滨归顺教化;无论富贵,都应得到特颁的爵位和赏赐。现封你为海澄公,赐给敕书和印信。你应更加奋勉忠勤,消灭贼寇、巩固边防;建立盛大的功勋,以承受丰厚的赏赐。敬慎地执行吧!”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冬十月初六日(庚辰),平西王吴三桂等上疏报告,四川开县伪巡抚邓希明、伪总兵张元凯率领一千三百七十多户兵丁家属请求投降。命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安置办法。十四日(戊子),兵部上奏:“福建巡抚宜永贵身任封疆重任,却不能防御,致使海寇侵犯归顺地区,失陷闽安、连江等要地,应当加以处分。”交吏部议处。二十二日(辛丑),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奏报:“大军渡过长江,贼寇听到风声逃遁。固山额真卓罗等统率军队追击围剿,斩杀俘获很多,攻克收复辰州。”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二十三日(壬寅),宁南靖寇大将军阿尔津等上疏报告,土司永顺总兵彭弘澍率所属官吏以及籍属其管辖的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的户口投降。皇帝嘉奖他,交有关部门查核议叙。十一月初七日(辛亥),谕兵部:“进取云、贵,虽然确定在明年春天进行,但从哪条道路进攻?兵马怎样抽调?粮饷怎样运输?地方平定后怎样防守?这些都等待临近时期再酌情议定,尚未预先确定。朕认为,进取之事关系重大,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草率议定的;必须预先由上下同心商议,件件事情都议妥,才能获得万全之策。军机不宜迟缓,朕将亲自同议政王、贝勒、大臣当面筹划。你部立即传谕。” 初八日(壬子),吏科右给事中严沆上奏说:“汉人武职中立功投诚的人,过去从来没有在京城设置职衔以便内转。他们栉风沐雨,在军队中竭力作战,却不能有一天得到安宁、仰望天颜,这不是奖赏忠勤的办法。而且闽海一带投顺的伪官,便授予公侯爵位;如果日后再立功,又拿什么来加封?目前五军都督府的制度不便全部恢复,应该提高銮仪卫的体制待遇,遇到空缺便升补。中、后两府已经设置官员,或者酌量增加几名,作为武臣内转的地方;这样或许能使立功者知道有所劝勉,使投诚者有所容纳。至于各省驻防的镇将,任职年久则熟悉地方而弊端滋生,应限定年限轮调。被罢斥的武臣仍然可以私自蓄养弓马、家丁,更恐怕他们暗中勾结盗贼,给地方留下祸患。也应秘密颁敕加以禁止防范;这样制度能够确定,功罪也都能处理得当。”交有关部门议定。十二日(丙辰),议叙攻克潮州的功劳,加九江总兵官右都督杨捷为左都督,加参将姜腾蛟为署理副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二月二十五日(戊戌),兵部议复说:“广西巡抚于时跃上疏说:‘臣所说的逆贼李定国,先前在土司那里时,遗留下来的妻子张氏和家属来到省城投降,请求赐给住宅、银两和粮食供养,以笼络他们的心;并请将张氏的父亲张应选及其家属等人也都发给月粮,使李定国在远方感念皇恩,迅速前来接受招抚。’皇帝下旨说:‘李定国的妻子张氏及家属等人在当地供养,恐怕还有不周全之处,有负朕体恤他们的本意。你部派一名章京,命有关督抚挑选委派合适的人员,沿途供给并保护,护送他们一同来京,从优加恩供养,以彰显朕招抚归附者的诚意。’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五。●顺治十四年(一六五七、丁酉)春正月初五日(戊申),浙闽总督李率泰上疏报告:“逆首陈德容发动叛乱,侵扰祸害三省,几乎已有十年;如今已经悔悟,前来接受招抚,请求下令有关部门查明议定!”皇帝下令有关部门知悉此事。十一日(甲寅),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征讨舟山凯旋,皇帝命多罗贝勒杜兰等人在郊外迎接慰劳。
十二日(乙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奏报:『梅勒章京觉罗阿克善率师讨平闽乱,见乌龙江难渡,遂沿江由山僻寻渡口往福州。闻逆贼在福州府高齐陆路,遂先遣褚库巴图鲁、巴度进剿;遇贼千余,击败之,斩首二百余级。又分遣署护军统领宜巴格图率兵往侯官县征剿水贼,遇贼千余拒敌,又击败之,斩首百余级。阿克善至福州,侦知贼船二百余艘泊于高齐境乌龙江;阿克善等遂率官兵由水路、夸兰大星鼐等由陆路齐进,又击败之,追至大漳河口,阵斩伪都督总兵、伪都司二员,获大小船十四艘,悉获其军械。又闻泉州府大营地方有贼千余,随令护军统领穆成格、夸兰大马喇等前往击败之,斩贼首七百余级。又惠安县海港内封渭、沙格、黄齐等三村贼众盘踞,随令署护军统领觉罗雅布兰等率兵前进,击败之;斩伪官二员、贼首一千七百余级,获大小船五百九十余艘悉经焚毁。又卫套地方泊有贼船,夸兰大大雅等击败贼众,焚其船十七艘。又闽安镇对岸梅花、碾石二村匿留贼党,随令梅勒章京阿玉锡等领兵搜剿,斩贼首四百余级,焚其船八艘。又令委署章京肫退等往乌龙江渡口侦探,遇贼众败之,焚其船十七艘。又令暑护军统领石汉巴图鲁、协领拜柱护、夸兰大霍特率领满兵,会合中路总兵官杨捷进取漳浦县海岛内铜山所。值海风忽作,后军难渡;署云霄镇参将张韬等先登舟,半渡贼众突犯,韬同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六十余名俱战殁。现因兵力单薄,暂停攻取,再图相机前进。前者恢复海澄具疏后,兹贼势稍阻,陆续投诚,伪都督总兵一员、副将五员、参将八员、游击二员、都司四员、守备三员、千总七员、把总八员、闲散官六员、文职二员、旗鼓中军一员、操官四员、义将一员、大小各官共五十二员、兵三千二十六名前来乞降。又原任同安参将杨启智以城陷从贼,今率把总一员、兵三十名并缴伪总兵关防一颗来降。又原任舟山中军游击杜茂祜前以舟山失守从贼,今率都司一员、守备二员、把总五员、兵七十八名并缴伪副总兵关防一颗来降』。事下兵部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六。
二月初十日(癸未),兵部奏言:『故明楚藩崇阳王朱蕴钤与总兵李盛功等向化投诚,朱蕴钤应并家口起送来京,分别养赡,伪总兵李盛功应授以参将职衔』。从之。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七。
三月二十二日(乙丑),谕浙江福建总督、巡抚、总兵官等:『逆贼郑成功啸聚海滨,窃行狡诈,敢于上悖天道、下灭人伦,负恩梗化,甘为釜底游魂。即伊父子至性,亦复悍然不顾;逆理丧心,行同禽兽:真盖载之所不容、王法之所必弃。似此枭獍,若仍招抚优容,使得滥膺爵禄,岂不辱衣冠而羞士类?朕今独断于中,意在必讨。前已谕尔等晓谕逆党,令其擒执来献;今当一意捕剿,毋复姑待!彼若力穷畏死,薙发来京,再为定夺。至其父郑芝龙,有此逆子跳梁而不加诛戮、尚留视息者,念大军至闽,彼即投诚,特从宽典。然叛逆之父,法难疏纵;是以禁锢囹圄,原非望其返顾,故示羁縻。尔等不必迟回瞻顾,必灭此逆贼,以彰国法』。
二十三日(丙寅),先是,海澄公黄梧具揭兵部,据称『海贼俱属漳、泉、潮、惠之人,梧今大张布告,必渐次归附。但郑成功恃其父在京,欺诳招抚,藉以登岸派饷;故首患在芝龙。必先断绝芝龙,使之音问不通,则成功只海上匹夫尔!又成功之敢于猖獗,由其父芝龙诳谋罔上,赍书下海,扬言招抚,沿海人心摇惑。凡欲投诚者,咸以欲抚之故,仍坚其怙恶之心。请密奏剪除芝龙,以绝盗根』!部议:『芝龙阴谋,已为家人尹大器告发。且成功既不薙发归诚,不可仍留芝龙,以启海上观望之心。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应请敕刑部正法』。上命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以闻。
二十四日(丁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班师还京。
海澄公黄梧奏言:『郑成功未即剿灭者,以有福、兴等郡为伊接济渊薮也。南取米于惠、潮,贼粮不可胜食矣;中取货于兴、泉、漳,贼饷不可胜用矣;北取村木于福、温,贼舟不可胜载矣。今虽禁止沿海接济,而不得其要领,犹弗禁也。夫贼舟飘忽不常,自福、兴距惠、潮乘风破浪,不过两日;而闽、粤有分疆之隔,水陆无统一之权:此成功所以逋诛也。祈敕沿海督、抚镇臣与臣商度防海事务,平时共严接济之禁,遇贼备加堵截之防。臣专一整饬马步、舟师,视贼所向,到处扑剿。至群贼伎俩,臣所熟悉;破贼机宜,臣筹之素矣。抑更有请者,成功之所以稔恶,倚其父芝龙阴通家信,摇惑民心,故逆党坚未悔祸。诚严禁芝龙父子,不许音信往来,成功将立见败亡也』。章入,下兵部密议。
译十二日(乙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上奏报告:“梅勒章京觉罗阿克善率军讨平福建叛乱,发现乌龙江难以渡过,于是沿江从山路偏僻处寻找渡口前往福州。听说逆贼在福州府高齐一带,于是先派褚库巴图鲁、巴度进攻剿捕;遇到一千多名贼兵,将其击败,斩首二百多级。又分派署护军统领宜巴格图率兵前往侯官县征剿水贼,遇到一千多名贼兵拒战,又将其击败,斩首一百多级。阿克善到达福州后,侦察得知贼船二百多艘停泊在高齐境内的乌龙江;阿克善等于是率官兵从水路进兵,夸兰大星鼐等从陆路进兵,一同推进,又将贼兵击败,追到大漳河口,阵中斩杀伪都督总兵、伪都司二人,缴获大小船只十四艘,以及全部军械。又听说泉州府大营地方有一千多名贼兵,随即命护军统领穆成格、夸兰大马喇等前往击败他们,斩杀贼首七百多级。又有贼众盘踞在惠安县海港内的封渭、沙格、黄齐三村,随即命署护军统领觉罗雅布兰等率兵进剿,将其击败;斩杀伪官二人、贼首一千七百多级,缴获大小船只五百九十多艘,并全部焚毁。又有贼船停泊在卫套地方,夸兰大大雅等击败贼众,焚毁其船十七艘。又有贼党藏匿在闽安镇对岸的梅花、碾石二村,于是命梅勒章京阿玉锡等率兵搜捕剿杀,斩贼首四百多级,焚毁其船八艘。又命委署章京肫退等前往乌龙江渡口侦察,遇到贼众并将其击败,焚毁其船十七艘。又命署护军统领石汉巴图鲁、协领拜柱护、夸兰大霍特率领满兵,会同中路总兵官杨捷进攻漳浦县海岛内的铜山所。正值海上突然起风,后军难以渡过;署云霄镇参将张韬等先登船,渡到一半时贼众突然进攻,张韬同一名千总、二名把总以及六十多名士兵都战死了。现因兵力单薄,暂时停止攻取,另行等待时机再进兵。此前恢复海澄时已经上疏报告,现在贼势稍受阻遏,陆续投诚的有:伪都督总兵一员、副将五员、参将八员、游击二员、都司四员、守备三员、千总七员、把总八员、闲散官六员、文职二员、旗鼓中军一员、操官四员、义将一员,大小各级官员共五十二员,以及士兵三千零二十六名,前来请求投降。又有原任同安参将杨启智,因城池失陷而跟随贼军,如今率领一名把总、三十名士兵,并缴出伪总兵关防一颗前来投降。又有原任舟山中军游击杜茂祜,先前因舟山失守而跟随贼军,如今率领一名都司、二名守备、五名把总、七十八名士兵,并缴出伪副总兵关防一颗前来投降。”此事交给兵部查核并叙功议处。——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六。二月初十日(癸未),兵部上奏说:“已故明朝楚藩崇阳王朱蕴钤与总兵李盛功等归顺投诚,朱蕴钤应当连同家属一并押送来京,分别供养;伪总兵李盛功应授予参将的职衔。”皇帝同意了。——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七。三月二十二日(乙丑),谕告浙江、福建总督、巡抚、总兵官等说:“逆贼郑成功聚众于海滨,暗中施行狡诈手段,上则敢于违背天道,下则灭绝人伦,辜负恩德、抗拒教化,甘愿成为锅底的游魂。即使是他的父子至亲,他也悍然不顾;违逆天理、丧失良心,行径如同禽兽,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王法所必定抛弃的。像这样的恶逆之徒,如果仍旧招抚宽容,使他得以滥受爵禄,岂不是辱没衣冠、使士人蒙羞吗?朕如今独自作出决断,意在一定要讨伐他。此前已经谕令你们晓谕逆党,命他们擒拿郑成功前来献上;现在应当一心捕捉剿灭,不要再姑息等待!如果他势力穷尽、畏惧死亡,剃发来京,再另行裁定。至于他的父亲郑芝龙,有这样一个逆子猖獗而不加诛杀,仍让他苟延性命,是因为想到大军到达福建时,他就投诚,所以特意从宽处理。然而叛逆者的父亲,按法理不能宽纵;因此将他囚禁在监狱之中,本来就不是希望他回心转意,只是暂且拘禁羁縻而已。你们不必迟疑顾虑,一定要消灭这个逆贼,以彰明国法。” 二十三日(丙寅),此前,海澄公黄梧具文报告兵部,据称:“海贼都属于漳州、泉州、潮州、惠州人,黄梧如今大张旗鼓发布告示,他们必定会逐渐归附。但是郑成功倚仗他的父亲在京城,欺骗蒙蔽招抚使者,借此登岸分发粮饷;所以最大的祸患在郑芝龙。必须先断绝郑芝龙,使他与外界音信不通,那么郑成功只不过是海上的一个匹夫罢了!郑成功之所以敢于猖獗,是因为他的父亲郑芝龙以欺诈谋略蒙骗皇上,带着书信下海,扬言要招抚,致使沿海人心动摇迷惑。凡是想投诚的人,都因为听说要招抚的缘故,反而更加坚定了郑成功怙恶不悛的想法。请秘密上奏,剪除郑芝龙,以断绝盗贼的根本。”兵部议称:“郑芝龙的阴谋,已经被家人尹大器告发。而且郑成功既不剃发归诚,就不能继续留下郑芝龙,以免引起海上势力观望不决。郑芝龙及其弟郑芝豹、儿子郑世忠、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应请敕令刑部依法处死。”皇帝命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商议后上报。二十四日(丁卯),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班师回到京城。海澄公黄梧上奏说:“郑成功至今没有立即被剿灭,是因为福州、兴化等郡是他获得接济的渊薮。南面从惠州、潮州取得粮食,贼军的粮食多得吃不完;中部从兴化、泉州、漳州取得货物,贼军的饷物多得用不完;北面从福州、温州取得木材,贼船多得装载不完。如今虽然禁止沿海接济,但没有掌握关键之处,仍然等于没有禁止。贼船来去飘忽不定,从福州、兴化到惠州、潮州,乘风破浪不过两天;而福建、广东之间有疆界分隔,水陆方面又没有统一的权力,这就是郑成功能够逃避诛杀的原因。请求下令沿海督、抚、镇臣与臣商议筹划海防事务,平时共同严格禁止接济,遇到贼军时加倍加强堵截防备。臣专心整顿马军、步军和水师,观察贼军所向,到处加以扑灭剿杀。至于群贼的伎俩,臣很熟悉;破贼的策略,臣一向早已筹划好了。此外还有一事请求:郑成功之所以恶行日益深重,是倚仗他的父亲郑芝龙暗中通过家信联络,动摇迷惑民心,所以逆党一直没有悔改。若果真严禁郑芝龙父子,不许他们往来通信,郑成功将很快败亡。”奏章送入后,交给兵部秘密议处。
二十五日(戊辰),初,上以浙闽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玩误封疆职守,命吏部、都察院详察具奏。至是,部、院议奏:『浙闽总督原驻衢州,居中调度;乃屯泰移驻杭州,争居抚署。及舟山、台州等处相继失守,又不一至海上亲视情形。秦世祯身任巡抚,不思早备密防,以致地方叛变。失事之后,又不能擒剿:均难辞贻误封疆之罪。屯泰应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秦世祯应革职为民』。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八。
夏四月初二日(甲戌),南赣巡抚佟国器奏报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猺官庞国安等率众投诚。章下所司。
初五日(丁丑),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郑芝龙寄书伊子成功,并无归顺之意;出语骄肆,理难存留。芝龙及其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俱应正法』。得旨:『郑芝龙等法当处斩;向念其投诚功绩,从宽禁锢。今若遽行正法,非朕前意。仍着免死,俱流徙宁古塔地方;家产籍没』。
二十日(壬辰),以固山额真宗室罗托为南宁靖寇大将军,统领官兵驻防荆州;分遣固山额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赐之敕曰:『今因逆贼孙可望等煽乱湖南,骚扰地方;兹命尔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蒙古固山额真特津、护军统领俄内等统领大兵前赴南楚。尔统官兵于湖南、湖北地方,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议地势相宜之所驻札。其军情事务,与经略辅臣洪承畴相议而行。若贼入犯,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疆,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降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之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即当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五月初二日(甲辰),以粤东击败逆贼李定国等军功,优加原任两广总督三等阿思哈尼番李率泰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十二日(甲寅),浙闽总督李率泰奏言:『逆贼郑成功招集亡命,啸聚海滨。近奉敕谕捕剿,未有「招徕」之语。臣以为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携其党类、散其羽翼,以抚佐剿,诚廓清海氛、计擒逆孽之要着也』。得旨:『前因郑成功罪恶深重,故令一意捕剿;若其党与果有真心来归者,着仍加招抚』!
十九日(辛酉),以平西王吴三桂率兵破嘉定州贼,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乌思藏大乘法王、大宝法王及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马步兵,擒斩伪将军王复臣、总兵王之俊等,获金印及象马等物甚多,平靖大寇;岁加俸银一千两,其功绩增注入册。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九。
六月十三日(甲申),浙闽总督李率泰密奏:『逆贼郑成功父子诡秘,芝龙不宜流徙宁古塔;恐由此而遁,则将来沿海为患,不可胜言』!下兵部速议。
十九日(庚寅),升浙督右营副将常进功为署都督佥事,充镇守宁台温等处水师总兵官。
二十五日(丙申),海澄公黄梧疏请陛见;上以海氛未靖,不允。
三十日(辛丑),经略辅臣洪承畴以病剧复请解任;得旨:『览卿再奏,病势转加,深轸朕怀。军务殷繁,难以静摄;着解任回京调理』。
秋七月十七日(戊午),赏福建随征总兵官张承恩、绍兴副将刘永享衣帽甲冑等物;以会剿舟山、大岚贼寇功也。
二十日(辛酉),叙复舟山功,加浙江提督田雄少傅兼太子太傅、总兵官张杰右都督、副将王戎署都督同知、常进功都督佥事,仍赐雄、进功衣帽甲冑等物;余各加升、奖赏有差。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
八月初五日(乙亥),先是,兵部议覆:『浙闽总督李率泰疏言:郑芝龙一日不杀,成功之心一日不死,群逆之意亦观望不决;恐致仍中狡谋,贻祸沿海。请敕刑部,将芝龙并伊弟芝豹、子世忠、世恩、世荫、世默等俱就宁古塔正法。妻妾人等入官』。疏入,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寻议:『应如部拟』。上审酌再三,复令另议。至是,复议:『古宁塔地近江海,贼船往来叵测;芝龙就禁,恐有疏虞。应加铁链三条,手足扭镣,严饬章京兵丁谨加看守』。从之。
二十六日(丙申),海寇郑成功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绍台道蔡琼枝、副将李必及府、县等官俱降贼。
译二十五日(戊辰),起初,皇帝认为浙闽总督屯泰、巡抚秦世祯玩忽并贻误封疆职守,命吏部、都察院详细查察后具奏。到这时,部、院议奏说:“浙闽总督原本驻在衢州,居中调度;但屯泰却移驻杭州,争着住进巡抚衙署。等到舟山、台州等地相继失守,又一次也没有到海上亲自查看情况。秦世祯身任巡抚,却不考虑及早做好秘密防备,以致地方发生叛变。事情败露以后,又不能擒拿剿灭叛贼:二人都难以推脱贻误封疆的罪责。屯泰应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秦世祯应革职为民。”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夏四月初二日(甲戌),南赣巡抚佟国器上奏报告,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的猺官庞国安等率众投诚。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初五日(丁丑),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说:“郑芝龙给他的儿子郑成功写信,并没有归顺的意思;言语骄横放肆,按理难以留存。郑芝龙及其弟郑芝豹、儿子郑世忠、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都应依法处死。”皇帝下旨说:“郑芝龙等按法律应当处斩;只是以前考虑到他们投诚有功,所以从宽禁锢。如今如果立即依法处死,就不是朕此前的本意。仍然免除死刑,一律流放到宁古塔地方;家产全部籍没。” 二十日(壬辰),任命固山额真、宗室罗托为南宁靖寇大将军,统领官兵驻防荆州;分派固山额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赐给他的敕书说:“如今因为逆贼孙可望等煽动湖南叛乱,骚扰地方,所以任命你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会同蒙古固山额真特津、护军统领俄内等,统领大军前往南楚。你统率官兵驻扎在湖南、湖北地方,选择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共同商议后认为合适的地方。军情事务,要与经略辅臣洪承畴商议后办理。若贼军入侵,必须同心协力,多设谋略,审时度势加以剿灭。凡事都要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共同会议后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众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盛,便轻视逆寇。还要严格侦察,不要造成疏忽失误。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军胁迫而从乱、听到大军到来便立即迎降者,一律免于诛杀。有能够擒杀贼首后投降的,仍分别予以升迁和奖赏。只以安抚百姓为要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是归顺的百姓,不得加以骚扰伤害,务必体会朕平定叛乱、安定百姓的意旨。” 行军期间,将领的功劳和罪过,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错的,应当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之外,其余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斟酌后直接处分。你承担这项重大使命,要更加勤勉地办理此事!敬慎奉行吧。” 五月初二日(甲辰),因在粤东击败逆贼李定国等人的军功,将原任两广总督、三等阿思哈尼番李率泰优先加封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十二日(甲寅),浙闽总督李率泰上奏说:“逆贼郑成功招集亡命之徒,聚集在海滨。近来奉到敕令,要求捕捉剿灭,并没有招徕的说法。臣认为,应当消灭他们的首领,对受胁从者不加追究;招携其党类,遣散其羽翼,以招抚辅助剿捕,实在是廓清海上乱象、设法擒获逆贼的关键措施。”皇帝下旨说:“此前因为郑成功罪恶深重,所以命令一心捕剿;如果他的党羽确实有真心前来归顺,仍然要加以招抚!” 十九日(辛酉),因平西王吴三桂率兵攻破嘉定州贼军,生擒伪总兵龙名扬,招降乌思藏大乘法王、大宝法王以及四川三州、十六县,击败伪抚南王刘文秀的马军、步军,擒获并斩杀伪将军王复臣、总兵王之俊等人,缴获金印以及象、马等物甚多,平定安抚了大股贼寇,每年增加俸银一千两,并将他的功绩增注在册。——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六月十三日(甲申),浙闽总督李率泰秘密上奏说:“逆贼郑成功父子的行踪和心思诡秘,郑芝龙不宜流放到宁古塔;恐怕他会因此逃脱,那么将来沿海地区的祸患就说不尽了!”奏章交给兵部迅速议处。十九日(庚寅),升任浙督右营副将常进功为署都督佥事,充任镇守宁台温等处水师总兵官。二十五日(丙申),海澄公黄梧上疏请求入朝觐见;皇帝认为海上局势尚未平定,不准许。三十日(辛丑),经略辅臣洪承畴因病情加重,再次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旨说:“看了卿再次上奏,病势更加严重,深深牵动朕的心。军务繁多,难以静养调理;着令解除职务,回京调养。” 秋七月十七日(戊午),赏赐福建随征总兵官张承恩、绍兴副将刘永享衣帽、甲胄等物;这是因为他们会同剿灭舟山、大岚贼寇有功。二十日(辛酉),评叙恢复舟山的功劳,晋升浙江提督田雄为少傅兼太子太傅,总兵官张杰为右都督,副将王戎为署都督同知,常进功为都督佥事,并仍赐给田雄、常进功衣帽、甲胄等物;其余人员也分别加官升职、给予奖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月初五日(乙亥),此前,兵部议复说:“浙闽总督李率泰上疏说:郑芝龙一天不杀,郑成功的反抗之心一天不死,群逆的意图也会观望不决;恐怕再次落入他的奸诈谋略,给沿海带来祸患。请下令刑部,将郑芝龙及其弟郑芝豹、儿子郑世忠、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等都在宁古塔处死。其妻妾等人没入官府。”奏章呈入后,皇帝命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不久议称:“应当按照兵部所拟办理。”皇帝反复审慎考虑后,又命令另行议处。到这时,再次议称:“宁古塔地方靠近江海,贼船来往难以预测;郑芝龙被关押在那里,恐怕会有疏忽。应当给他加戴三条铁链,手脚套上扭镣,严令章京、兵丁谨慎加强看守。”皇帝同意了。二十六日(丙申),海寇郑成功进犯浙江台州府,分巡绍台道蔡琼枝、副将李必以及府、县等官员都投降了贼军。
九月十一日(庚戌),叙复舟山功,进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固山额真伊尔德为一等侯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伯护军统领车尔布为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加二等精奇尼哈番哈岱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吴喇禅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署梅勒章京根特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徐大贵、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罗托俱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柯永蓁、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满都俱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波罗对、萨木赛、蒯齐、沙尔唐、伊尔特赫、锡三、祁成古、班第、苏穆图、克世图俱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敦拜、沃赫、阿玉锡、岳甘、拜库大、查尔海、拜色、安注瑚、阿布赖、查纳、觉罗多尔机、牛录章京赵元弼、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梅勒章京古禄固、科魁俱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盖四海、舒书、桓达理、沙纳哈巴图鲁、拜他喇布勒哈番陈布鲁、翁爱俱为三等阿达哈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卫赫德、郭迈、苏伯、阿绩达、得棱格、拜他喇布勒哈番爱穆布、功额、科尔对、格善、图哈土、伊思哈布、索罗希、谷鲁、华善、图拉、渥深巴图鲁、纳哈泰、舒书、博德礼、党固礼俱加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顾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梅勒章京祖泽淳、署护军统领尼雅达、署甲喇章京拜哈尔、拖沙喇哈番阿哈图、牛录章京李午、拖沙喇哈番牛录章京陈养忠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护军参领对亲、图赫慎、化善、察马、沙洪、专他、穆成格、察哈代、满杜、署甲喇章京散绩泰、苏根、克什图、叟色、塔必图、舒鲁尔、克什布雷、海色、马喇、劳章、拜雅拉、吴山泰、锺武尔代、海塞、尼雅汉、署章京朱彻黑、伊尔巴喀、永贵、噶尔马、来衮、拜海、嫩对、硕邦、吴尔德、尧詹、纳喇迈、金有明、克特、搜塞、色根、武达纳、署夸兰大海鲁洪、库克德、白器、车尔获、达喇西、牛录章京陈万先、拖沙喇哈番品级王永清、尼马齐、额尔绩赫、闲散章京张泰、骁骑校黄珠、鼐古塞、郭朝丰、聂路肯俱为拖沙喇哈番。赠阵亡三等阿达哈哈番海尔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以其子扬古代袭职;署章京傅那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以其弟之子梭拜袭职;署护军参领撒克西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纳西袭职;署甲喇章京启他海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沙里袭职;署章京巴尔哈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叔之子耨德袭职;骁骑校噶穆尔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龙华袭职;护军校博林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兄苏赫袭职;署护军校叟塞为拖沙喇哈番,以其子达喜袭职;护军校巴拜、署护军校昂阿、孟葵俱为拖沙喇哈番,升跳船小拨什库布朗阿、兵萨璧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章京李榖、兵来达、勒克塞、麦榖俱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乙丑),谕兵部:『提督苏松等处总兵官马进宝,着改名逢知』。
二十七日(丙寅),固山额真屠赖等奏报官兵克复福建闽安镇,投诚大小官一百余员,获器械、印信、条记甚多。下所司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
冬十月二十一日(庚寅),加都督佥事苏州总兵官梁化凤为都督同知,统率抽调各营官兵一万名,改为水师,仍驻防祟明。两协设副将二员,各统水师二千名,驻防吴淞;游击二员,各统水师一千名,分泊崇明各沙:俱属水师总兵梁化凤统辖。提督总兵马逢知专管陆师,裁苏州总兵官缺。从总督郎廷佐请也。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
十一月二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报:『臣等至荆州,宣布皇上德意,伪将多愿投诚。臣随遣兵夺取心潭口,往巴东断渡口;于是伪总兵田国钦、黄世奎、邓基昌等及贼渠孙可望标下伪总兵赵世超、副将赵三才相继来降』。章下所司。
二十四日(壬戌),偏沅巡抚袁廓宇奏报:『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协,兴兵相攻,为定国所败;因遣其伪将程万里等赴中路镇臣李茹春、右路镇臣王平军前投诚,仍请兵复仇。可望行至沙子岭,为伪总兵杨武追袭几殆;我兵驰援,贼方骇散。可望因得乘间携其妻子来归,计降伪总兵都督二十二员、伪太仆寺卿一员、伪副参游等一百余员、伪内官二十二员、兵丁家口五百余名、马骡五百余匹』。疏下所司。
十二月初五日(癸酉),谕兵部:『经略辅臣洪承畴前已有旨,准解任回京调理。近闻病已痊愈,仍着留原任,亲统所属将士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由湖广前进,相机平定贵州』。
译九月十一日(庚戌),议叙收复舟山的功劳:晋封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固山额真伊尔德为一等侯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伯、护军统领车尔布为一等伯兼一拖沙喇哈番;加二等精奇尼哈番哈岱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吴喇禅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署梅勒章京根特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梅勒章京徐大贵和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罗托都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柯永蓁和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满都都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波罗对、萨木赛、蒯齐、沙尔唐、伊尔特赫、锡三、祁成古、班第、苏穆图、克世图都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敦拜、沃赫、阿玉锡、岳甘、拜库大、查尔海、拜色、安注瑚、阿布赖、查纳、觉罗多尔机、牛录章京赵元弼、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梅勒章京古禄固、科魁都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盖四海、舒书、桓达理、沙纳哈巴图鲁、拜他喇布勒哈番陈布鲁、翁爱都为三等阿达哈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卫赫德、郭迈、苏伯、阿绩达、得棱格、拜他喇布勒哈番爱穆布、功额、科尔对、格善、图哈土、伊思哈布、索罗希、谷鲁、华善、图拉、渥深巴图鲁、纳哈泰、舒书、博德礼、党固礼都加授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顾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梅勒章京祖泽淳、署护军统领尼雅达、署甲喇章京拜哈尔、拖沙喇哈番阿哈图、牛录章京李午、拖沙喇哈番牛录章京陈养忠都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护军参领对亲、图赫慎、化善、察马、沙洪、专他、穆成格、察哈代、满杜,署甲喇章京散绩泰、苏根、克什图、叟色、塔必图、舒鲁尔、克什布雷、海色、马喇、劳章、拜雅拉、吴山泰、锺武尔代、海塞、尼雅汉,署章京朱彻黑、伊尔巴喀、永贵、噶尔马、来衮、拜海、嫩对、硕邦、吴尔德、尧詹、纳喇迈、金有明、克特、搜塞、色根、武达纳,署夸兰大海鲁洪、库克德、白器、车尔获、达喇西,牛录章京陈万先,拖沙喇哈番品级王永清、尼马齐、额尔绩赫,闲散章京张泰,骁骑校黄珠、鼐古塞、郭朝丰、聂路肯,都授为拖沙喇哈番。追赠阵亡的三等阿达哈哈番海尔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由他的儿子扬古代为承袭;署章京傅那授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由他弟弟的儿子梭拜承袭;署护军参领撒克西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的儿子纳西承袭;署甲喇章京启他海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的儿子沙里承袭。署章京巴尔哈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叔父的儿子耨德承袭;骁骑校噶穆尔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的儿子龙华承袭;护军校博林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的兄长苏赫承袭;署护军校叟塞授为拖沙喇哈番,由他的儿子达喜承袭;护军校巴拜、署护军校昂阿、孟葵都授为拖沙喇哈番;升任跳船小拨什库布朗阿、兵萨璧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章京李榖、兵来达、勒克塞、麦榖都授为拖沙喇哈番。二十六日(乙丑),下谕兵部:“提督苏松等处总兵官马进宝,改名为逢知。” 二十七日(丙寅),固山额真屠赖等奏报,官兵攻克并收复福建闽安镇,有大小投诚官员一百多人,缴获大量器械、印信和条记。命有关部门议定奖叙。——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一。冬十月二十一日(庚寅),晋升都督佥事、苏州总兵官梁化凤为都督同知,统率从各营抽调的官兵一万人,改编为水师,仍驻防祟明。两协设置副将二员,各统领水师二千人,驻防吴淞;游击二员,各统领水师一千人,分别驻泊于崇明各沙洲;都归水师总兵梁化凤统辖。提督总兵马逢知专门管理陆师,裁撤苏州总兵官一职。这是采纳总督郎廷佐的请求。——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二。十一月二十三日(辛酉),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报:“臣等到达荆州,宣布皇上的恩德旨意,伪将领大多愿意投诚。臣随即派兵夺取心潭口,前往巴东截断渡口。于是伪总兵田国钦、黄世奎、邓基昌等,以及贼首孙可望部下的伪总兵赵世超、副将赵三才,相继前来投降。”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二十四日(壬戌),偏沅巡抚袁廓宇奏报:“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不和,发兵相攻,被李定国击败;于是派他的伪将程万里等到中路镇臣李茹春、右路镇臣王平的军前投诚,同时请求出兵报仇。孙可望行至沙子岭时,遭伪总兵杨武追袭,几乎覆没;我军驰援,贼军才惊散。孙可望因此乘隙携带妻子儿女前来归顺,共计投降伪总兵、都督二十二员,伪太仆寺卿一员,伪副将、参将、游击等一百多人,伪内官二十二人,兵丁及家属五百多人,马骡五百多匹。”奏疏交有关部门办理。十二月初五日(癸酉),下谕兵部:“经略辅臣洪承畴先前已有旨意,准许解除职务回京调养。近来听说他的病已经痊愈,仍令他留任原职,亲自统领所属将士,与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从湖广进军,见机平定贵州。”
初六日(甲戌),敕谕新归臣孙可望:『朕惟帝王统御天下,必期遐迩民生,皆得其所;故当舆图未归,念切颠连,不惮缮我甲兵,远伸天讨。若肯革心向化,即嘉其慕义,不吝推心置腹,广覆载无外之仁。卿十余年阻在南服,聊为自固之计;未悉我朝宽仁大度,宥过招降,自创业以来,凡悔罪投诚、纳土归命者,不特赦其既往,抑且优加封爵,俾享尊荣,此天下所共闻者久矣。今卿率众、携家乘机来归,知卿处心积虑,向化有年;即此一旦翻然,便为识时俊杰。朕一闻疆臣驰奏,深为忻悦!特封尔为义王,以示优眷。所有应给册印,已命所司铸造,令近臣赍送外,兹遣专官先行敕谕,用宣朕意。卿宜祗遵;以俟宠命』!
十五日(癸未),谕兵部:『向因孙可望、李定国等窃据滇、黔,负固不服,勤兵讨御,剿抚兼施,原为救民于水火。今李定国与孙可望彼此相攻,可望携家降顺;览其来奏,情词恳切,独能识时审势,洁身于僭乱之群。即此一念维新,便当宥其既往。且兴师动众,深轸劳民,虽远在遐方,孰非朕之赤子;兹乃不烦兵力,自献悃忱,殊可嘉悦!孙可望已特封为义王,用昭朕柔远宁民之意。尔部通知传知』。
敕谕义王孙可望曰:『前经略辅臣奏王慕义向化,朕心深为嘉悦!特加优典,封为义王;遣官赍敕,先行谕知。兹览来奏,当明季丧亡之际,收拾士民、训养兵卒,期保所得土地,原非篡夺之可比,心事较然分明;谅王久阻归诚,亦特震慑兵威,初非抗拒。至于所用之人,横逆不驯,假借名号,煽诱逆党,反攻内击。似此所为,既挟制其主、又流毒于民,不但有负于王,抑且悖违天道!朕夙以奉天讨罪、救民水火为心,已命所司选将厉兵,大张挞伐,以快滇、黔兆民来苏之愿,庶慰王去逆效顺之忱矣』。
敕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王为平西大将军,同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统兵进讨。尔等统领所属官兵及汉中、四川各官兵,由四川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王与固山额真会议而行。毋执己见,不谋而动;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至汉中、四川仍酌量留兵防守。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寇。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敕谕固山额真赵布泰等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尔赵布泰为征南将军,统兵进讨。尔统领前去官兵并提督线国安标下官兵及湖南调发官兵,由广西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提督线国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图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译初六日(甲戌),敕谕新归顺的臣子孙可望:“朕认为,帝王统治天下,必定希望远近百姓都能各得其所;所以在疆土尚未归一时,朕念及百姓颠沛流离,急切不安,不惜整治甲兵,远道施行天讨。你若肯改过自新、归顺教化,朕就嘉奖你仰慕大义,不吝推心置腹,施以覆盖万物、无远弗届的仁德。你十多年阻隔在南方,只是姑且采取自保之计;并不知道我朝宽厚仁慈、气度恢宏,能够宽宥过错、招抚投降。自开国以来,凡是悔罪投诚、献出土地归命的人,不仅赦免以往罪过,而且还优厚地加封爵位,使他们享有尊荣,这是天下人早已共同听闻的事。如今你率众携家,乘机前来归顺,可知你处心积虑归向教化已经多年;如今一旦彻底醒悟,便是识时务的俊杰。朕一听到疆臣飞驰奏报,深感欣悦!特封你为义王,以表示优厚眷顾。应当颁给你的册书、印信,已经命有关部门铸造,除命近臣携送外,现在先派专官前去颁布敕谕,以宣示朕的心意。你应当恭敬遵从,等待恩宠诏命!” 十五日(癸未),下谕兵部:“先前因为孙可望、李定国等窃据滇、黔,凭险固守而不服,出兵征讨防御,剿抚并用,本来是为了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如今李定国与孙可望彼此交战,孙可望携家投降;阅看他的来奏,情意言辞恳切,独能识时审势,使自己脱离僭乱之人。仅凭这一念改过自新,就应当宽宥他过去的罪过。况且兴师动众,深深使百姓劳苦;即使远在边远之地,谁不是朕的赤子?如今他不劳烦兵力,主动献上诚意,实在值得嘉奖欣悦!孙可望已经特封为义王,用以彰明朕怀柔远方、安宁百姓的意旨。你部应通告传达。” 敕谕义王孙可望:“先前经略辅臣奏报大王仰慕大义、归向教化,朕心深感嘉悦!特加优厚典礼,封你为义王;派遣官员携带敕书,先行告知。如今阅看你的来奏,明末丧亡之际,你收集士民、训练抚养兵卒,希望保全所得土地,本来不能同篡夺相比,你的心迹清楚明白;想来你长期阻隔而未能归诚,也只是受到兵威震慑,起初并非有意抗拒。至于你所任用的人,横暴悖逆、不肯驯服,借用名号,煽动诱使叛党,反过来进行内攻。这种行为,既挟制其主,又给百姓带来祸害,不但辜负了大王,也违背了天道!朕一向以奉天讨罪、拯救百姓于水火为心,已经命令有关部门选将练兵,大举征讨,以满足滇、黔百姓渴望获得安宁的愿望,也希望安慰大王弃逆效顺的诚意。” 敕谕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逆贼在云、贵煽动作乱,骚扰地方已经很久。如今贼人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孙可望前来投降。趁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时,特命王为平西大将军,与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统兵进剿。你们统领所属官兵以及汉中、四川各地官兵,从四川前往贵州,见机进取。凡事由王与固山额真共同商议后施行。不要固执己见,不经商议就行动;不要因为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仍须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人胁迫而从逆、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的,一律免于诛杀。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都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只以安定百姓为目标,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侵扰伤害,务必体察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本意。汉中、四川仍要酌量留下军队防守。行军期间将领的功绩和重罪,都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奏报。各官犯有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官员,无论大小罪过,都由你们商议后直接处分。务必收取贵州,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具奏请示。你们承担这一重大任务,应当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敬慎奉行!” 敕谕固山额真赵布泰等:“逆贼在云、贵煽动作乱,骚扰地方已经很久。如今贼人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孙可望前来投降。趁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时,特命你赵布泰为征南将军,统兵进剿。你统领随行官兵、提督线国安部下官兵以及湖南调发的官兵,从广西前往贵州,见机进取。凡事与提督线国安、梅勒章京富喀、莽吉图等共同商议后施行。不要自以为是,不听众人意见;不要因为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仍须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人胁迫而从逆、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的,一律免于诛杀。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都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只以安定百姓为目标,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侵扰伤害,务必体察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本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都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奏报。犯有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务必收取贵州,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具奏请示。你承担这一重大任务,应当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敬慎奉行!”
敕谕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特命尔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同固山额真济席哈统兵进讨。尔等统领官兵及经略调去各官兵由湖南前往贵州,相机进取。凡事,与固山额真持津、佟六十、护军统领鄂鼐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至经略辅臣洪承畴或应与大兵同行、或应尾大兵之后,巳令其相机定夺。如同大兵前往,亦与经略会议而行。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务期收取贵州,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十八日(丙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疏报伪总兵谭新传等率伪官十余员、家属二千名来降。下所司察叙。
二十三日(丙申),遣内翰林弘文院学士加一级麻勒为正使、礼部尚书兼内翰林秘书院学士仍在内院办事加一级胡兆龙、礼部右侍郎加一级祁彻白为副使,赍册印封孙可望为义王。册文曰:『向化抒诚,号识时之俊杰;封藩赐爵昭励世之旗常。来归既献乎舆图,懋赏斯隆天带砺。咨尔新归臣孙可望,才能乘势、智裕择君。虽云身在南荒,十余年称戈负固;实则志依北阙,兹一旦率众投诚。携尔室家,足信瞻云就日;统厥士马,真为出谷迁乔。于朝廷招降抚顺之仁,适相允合;岂国家厚禄崇阶之典,肯靳弘施!大分维彰,朕心嘉悦。是用封尔为义王。于戏!祗承宠渥,流芳誉于千秋;益笃忠贞,竟茂勋于一统!钦哉无斁』。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
●顺治十五年(一六五八、戊戌)春正月初三日(庚子),谕义王孙可望曰:『自古明君良佐,相得益彰;故遇识时俊杰,莫不披肝胆而叹相见之晚。王越在南服十有余年,一旦携家来归,是王瞻依之诚,怀之素矣。朕闻奏报,嘉王忠贞;故不靳高爵厚禄,用昭宠礼。至于迫欲相见之心,与王同之。昨王差官程万里面奏云:「王归命投诚,矢志赴阙」。则王人觐之心,早已在朕左右。今特颁敕谕,王其祗承;即日率领家口及亲近员役,同册封使臣麻勒吉等作速来京陛见,以慰朕殷殷眷注之意。其余着由水路乘船,从容进发』。
初九日(丙午),命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同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统领将士进取云南,御前侍卫及王、贝勒、贝子、公等护卫皆酌量随征。赐之敕谕曰:『逆贼煽乱云、贵,骚扰地方已久。今贼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争战,可望来降。乘此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际,先遣宁南靖寇大将军宗室罗托等由湖南、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由四川、征南将军赵布泰等由广西,分兵三路,进取贵州;既克贵州之后,即宜乘机进取云南。故命尔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同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镇国公品级固山额真宗室巴思汉、固山额真卓罗等统领官兵,前往专取云南。凡事,与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宗室巴思汉、卓罗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行师以安民为首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救民之意。如贵州三路大兵有料理未尽者,亦并加绥定。其行间将领功绩及重罪,俱察实纪明汇奏。各官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无论大小罪过,俱商酌径行处分。务收取云南,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酌驻两省要地,具奏候旨。尔等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十六日(癸丑),以阿达哈哈番吴万福为都督佥事,充镇守福建福宁州总兵官。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
二月二十三日(庚寅),以克闽安镇功,赏海澄公黄梧甲冑、貂裘等物。
二十四日(辛卯),川东逆贼伪总督张京、总兵张宿、兵科谢佩等一十八员缴伪印敕投诚;平西王吴三桂以其事闻,疏下所司。
译敕谕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逆贼在云、贵煽动作乱,骚扰地方已经很久。如今贼人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攻战,孙可望前来投降。趁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时,特命你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与固山额真济席哈统兵进剿。你们统领官兵以及经略调派的各路官兵,从湖南前往贵州,见机进取。凡事与固山额真持津、佟六十、护军统领鄂鼐等共同商议后施行。不要自以为是,不听众人意见;不要因为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仍须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人胁迫而从逆、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的,一律免于诛杀。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都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只以安定百姓为目标,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侵扰伤害,务必体察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本意。经略辅臣洪承畴或者应当与大军同行,或者应当跟随大军之后,已经命令他见机决定。如果与大军一同前往,也要与经略共同商议后施行。行军期间将领的功过,都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奏报。” 犯有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务必收取贵州,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具奏请示。你们承担这一重大任务,应当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敬慎奉行!” 十八日(丙戌),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奏报,伪总兵谭新传等率领十多名伪官及家属二千人前来投降。命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二十三日(丙申),派内翰林弘文院学士加一级麻勒为正使,礼部尚书兼内翰林秘书院学士、仍在内院办事、加一级胡兆龙,礼部右侍郎加一级祁彻白为副使,携带册书、印信,册封孙可望为义王。册文说:“归顺教化、表达诚意,称得上是识时务的俊杰;分封藩国、赐予爵位,是彰明并激励后世的常法。你前来归顺已经献上了舆图,这一重大赏赐也足以像山河一样长久。咨告新归顺的臣子孙可望:你才能善于乘势,智慧足以选择君主。虽然说你身处南方荒远之地,十多年举兵固守;实际上你的志向依托北阙,如今一旦率众投诚。你携带妻室家人,足以证明你仰望朝廷、趋向圣明;统领你的士卒马匹,确实如同鸟出深谷而迁往高树。朝廷招降、安抚归顺的仁德,正与你相合;国家厚禄崇阶的典章,哪里肯吝惜广施!大义由此彰明,朕心深感嘉悦。因此封你为义王。啊!恭敬接受恩宠厚遇,让美誉流传千秋;更加坚定忠贞之节,终于在天下一统中建立盛大功勋!敬慎奉行,不可懈怠!”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顺治十五年(一六五八、戊戌)春正月初三日(庚子),下谕义王孙可望:“自古以来,明君和贤臣相互契合,彼此都能更加显扬;所以遇到识时务的俊杰,无不披肝沥胆,并感叹相见太晚。大王在南方十多年,一旦携带家人前来归顺,说明大王仰望依归朝廷的诚意,早已怀抱在心。朕听到奏报,嘉奖大王的忠贞;所以不吝惜授予高爵厚禄,以彰明宠遇礼待。至于迫切想与你相见的心情,朕与你相同。昨天大王派来的官员程万里当面奏报说:‘大王归命投诚,发誓一定前往朝廷。’那么大王想入朝觐见的心,早已在朕身边了。现在特颁敕谕,大王应恭敬接受;立即率领家属及亲近官员、役员,与册封使臣麻勒吉等赶快进京陛见,以慰藉朕殷切眷注之意。其余人员,令他们从水路乘船,舒缓前进。” 初九日(丙午),命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与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巴思汉、卓罗等统领将士进取云南;御前侍卫以及王、贝勒、贝子、公等的护卫,也酌量随军出征。赐给他们敕谕:“逆贼在云、贵煽动作乱,骚扰地方已经很久。如今贼人李定国与孙可望互相争战,孙可望前来投降。趁贼党内乱、人心未定之时,先派宁南靖寇大将军宗室罗托等从湖南、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从四川、征南将军赵布泰等从广西,分三路进兵攻取贵州;攻克贵州以后,就应当乘机进取云南。因此命你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与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镇国公品级固山额真宗室巴思汉、固山额真卓罗等统领官兵,前往专门攻取云南。凡事与多罗平郡王罗可铎、多罗贝勒尚善、杜兰、固山额真伊尔德、阿尔津、宗室巴思汉、卓罗等共同商议后施行。” 不要自以为是,不听众人意见;不要因为兵力强盛而轻视叛贼。仍须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人胁迫而从逆、大军一到便立即迎降的,一律免于诛杀。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都分别给予升迁和赏赐。出兵以安定百姓为首要任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不得侵扰伤害,务必体察朕平定动乱、拯救百姓的本意。贵州三路大军如果还有未处理完的事务,也要一并加以安抚平定。行军期间将领的功绩和重罪,都要查实记录,明确汇总奏报。各官犯有小过的,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官员,无论大小罪过,都由众将商议后直接处分。务必收取云南,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以后,酌情在两省要地驻军,具奏请示。你们承担这一重大任务,应当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敬慎奉行!” 十六日(癸丑),任命阿达哈哈番吴万福为都督佥事,充任镇守福建福宁州总兵官。——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二月二十三日(庚寅),因攻克闽安镇的功劳,赏赐海澄公黄梧甲胄、貂裘等物。二十四日(辛卯),川东叛贼的伪总督张京、总兵张宿、兵科谢佩等十八人交出伪印和敕书投诚;平西王吴三桂将此事上报,奏疏交有关部门办理。
三月初四日(辛丑),广西巡抚于时跃疏报:『李定国逆党闫维龙、曹延生等攻陷横州,防守都司赵连城以官兵众寡不敌,退屯贵县。总兵官马雄率兵驰援,贼弃城遁去;遂恢复横州,俘斩甚众』。疏入,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初七日(甲辰),谕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曰:『朕夙以奉天讨罪、救民水火为心,是以特命尔等帅师南征;剿抚机宜,俱载前谕。今念贵州等处民苗杂处,当先加意抚绥,安辑民心。尔等帅领大军经过府州县及土司蛮峒等处地方,当严行约束官兵:凡良民苗蛮财物及一草一木,勿得擅取;惟务宣布仁恩,使彼乐于归附。倘官民人等不遵纪律、仍行抢掠者,即加处治,以示惩戒。尔等所领汉兵,一并严行禁饬。其未辟地方,须多发告示,遍行晓谕。尔等受兹敕旨,当恪遵奉行,勿致扰害地方,以副朕除暴安民至意』。
二十五日(壬戌),议政王、贝勒大臣议覆:『浙闽总督李率泰「请增沿海防兵」一疏,除已拨山东、河南、江西、山西四省官兵五千名前往外,复调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西五省兵五千名,共足一万之数,携家口赴浙,增防海汛』。从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五。
夏四月初八日(甲戌),平南王尚可喜既加岁俸,因添注其军功于册曰:『尔驻札广东,同靖南王统领官兵围困南雄府,有贼三千余,突出西门来犯,击败之;用云梯攻克南雄府,杀贼兵六千余,擒获伪总兵杨杰、董洪信、郑国林等斩之,安定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抚官民并招抚韶属六县,俱各归顺。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招抚英德、清远、从化,俱各归顺。及抵广东省城,分汛攻围,发谕招抚不服,有伪部院杜永和遣伪侯伯张月、李云泰、李建捷等率贼兵七千余并广西伪国公陈邦傅、庞太监、伪伯马宝等统贼兵万余迎犯;尔亲督官兵败之,擒获伪副将魏廷相等八员。并招抚海寇梁标相等,获船一百五十只。又发官兵先用红衣炮攻打西关,城上炮火矢石交加,难以攻克;尔亲督官兵奋勇攻战,遂克其城,杀贼六千有余,百姓底定。行令所属州县,俱各投诚。又遣官兵招抚增城县,有惠州府收养满洲五人,转送来京。又将所获伪滋阳王等八人,当即枭示。有海寇围困潮州府,尔行谕漳镇发兵往援,贼方败遁。又发官兵恢复肇庆,平定高、雷、廉等府。又前招抚海寇梁标相等复行反叛,流毒地方;尔发官兵击斩之,安定百姓。又广西桂林告变,贼犯梧州;尔密授将士方略,恢复城邑,安抚人民。闻贼李定国围困肇庆,随同靖南王统兵前往,斩杀贼众;复遣官兵追至四会河口,尽歼之。
又贼将吴子圣率贼兵万余,并以象只围困新会,浚壕竖栅,昼夜攻城;尔亲率官兵援剿,贼众驱象迎战,击败之,斩数百人,遂解新会之围。又同靖南王统领官兵进援高明,李定国遣贼众来犯;尔遣官兵杀贼三百有余,生擒伪总兵武君禧等三十余员,并获马骡、器械等物。又于新会县山峡口,同靖南王、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击贼兵斩之,获象一十三只。又拨官兵与敦拜等尾追李定国,击败贼兵三千有余,获象一只。又在衡州击败贼兵万余,各府州县俱经恢复。故每岁加俸一千两,所有功绩添注册内』。
初十日(丙子),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报:『官兵败贼于合州,斩杀甚多;遂进取重庆,伪都督杜子香率众逃窜,全城克复』。下所司察叙。
二十四日(庚寅),以军功,授右都督苏明精奇尼哈番、都督佥事郑纯阿思哈尼哈番。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
五月十五日(辛亥),两广总督王国光疏报澄海游击刘进忠、知县祖之麟、典史江景云叛从海逆,县城被陷。下兵部知之。
二十六日(壬戌),广西巡抚于时跃疏报:『伪宝康侯贺九仪窃踞大宁,遣伪镇曹友等率党数千突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分布官兵,击败于丁桥,斩获甚多』。下兵部议叙。
二十八日(甲子),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罗托等疏报『克复湖南沅、靖等处,进取贵州省城及平越、镇远等府,先后共招降伪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余人、男妇九千八百余名口,获马一千四百余匹、象十二只』。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亦报『大兵已抵贵州,所过南丹州、那地州抚宁司各土司兵民及独山州官民俱来就抚』。奏入,优旨嘉奖,并命兵部俟事平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译三月初四日(辛丑),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李定国叛党闫维龙、曹延生等攻陷横州,防守都司赵连城因官兵人数少、敌众我寡,退守贵县。总兵官马雄率兵飞驰救援,贼军弃城逃走;于是收复横州,俘获、斩杀了很多贼人。”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嘉奖,命有关部门议定奖叙。初七日(甲辰),下谕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济席哈、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朕一向以奉天讨罪、拯救百姓于水火为心,所以特命你们率军南征;关于剿抚的机宜,都记载在此前的敕谕中。如今考虑到贵州等地民人与苗人杂居,应当首先用心安抚,使民心安定。你们率领大军经过府、州、县以及土司、蛮峒等地时,必须严格约束官兵:凡良民、苗蛮的财物以及一草一木,都不得擅自取用;只应宣扬仁恩,使他们乐于归附。如果官民等人不遵守纪律,仍然抢掠,立即加以惩处,以示警戒。你们所领的汉兵,也要一并严格禁止约束。尚未开辟的地方,必须多发告示,遍行晓谕。你们接受这道敕旨,应当恭敬遵奉施行,不得扰害地方,以符合朕除暴安民的本意。” 二十五日(壬戌),议政王、贝勒、大臣议复:“浙闽总督李率泰关于请求增加沿海防兵的奏疏,除已经调拨山东、河南、江西、山西四省官兵五千人前往外,再调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西五省兵五千人,共计一万人,携带家属前往浙江,增加海防。”皇帝同意了。——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五。夏四月初八日(甲戌),平南王尚可喜已经增加岁俸,于是把他的军功增补登记在册中:“你驻扎广东,与靖南王统领官兵围困南雄府。贼军三千多人从西门突围来犯,你们将其击败;又用云梯攻克南雄府,杀死贼兵六千多人,擒获伪总兵杨杰、董洪信、郑国林等并斩杀,安定了南雄府百姓。又前往韶州府招抚官民,并招抚韶州所属六县,全部归顺。又与靖南王统领官兵招抚英德、清远、从化,也都归顺。到达广东省城后,分路据守、进攻围城,发布谕令招抚不服者;有伪部院杜永和派遣伪侯伯张月、李云泰、李建捷等率贼兵七千多人,以及广西伪国公陈邦傅、庞太监、伪伯马宝等率贼兵一万多人迎战来犯;你亲自督率官兵击败他们,擒获伪副将魏廷相等八人。又招抚海寇梁标相等,缴获船一百五十只。又派官兵先用红衣炮攻打西关,城上的炮火与箭石交相袭来,难以攻克;你亲自督率官兵奋勇攻战,于是攻克该城,杀死贼人六千多人,百姓才安定下来。下令所属州县全部投诚。又派官兵招抚增城县;有惠州府收养满洲人五名,转送到京城。又把所俘获的伪滋阳王等八人立即斩首示众。有海寇围困潮州府,你下令漳镇派兵救援,贼军才败退逃走。又派官兵收复肇庆,平定高、雷、廉等府。此前招抚的海寇梁标相等再次反叛,祸害地方;你派官兵将其击杀,安定百姓。又因广西桂林发生变乱,贼军进犯梧州;你秘密授予将士作战方略,收复城邑,安抚百姓。听说贼人李定国围困肇庆,便与靖南王统兵前往,斩杀贼众;又派官兵追到四会河口,将其全部歼灭。又有贼将吴子圣率贼兵一万多人,并用象群围困新会,疏浚壕沟、竖立栅栏,昼夜攻城;你亲自率领官兵前往援剿,贼众驱象迎战,被你们击败,斩杀数百人,于是解除了新会之围。又与靖南王统领官兵进援高明,李定国派贼众来犯;你派官兵杀死贼人三百多人,生擒伪总兵武君禧等三十多人,并缴获马骡、器械等物。又在新会县山峡口,与靖南王、固山额真朱玛喇、护军统领敦拜等攻击贼兵并将其斩杀,缴获大象十三只。又拨给官兵,和敦拜等人跟踪追击李定国,击败三千多名贼兵,缴获大象一只。又在衡州击败一万多名贼兵,各府、州、县都已经收复。因此每年增加俸禄一千两,所有功绩增补登记在册。” 初十日(丙子),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奏报:“官兵在合州击败贼军,斩杀很多;于是进攻收取重庆,伪都督杜子香率众逃窜,全城收复。”命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二十四日(庚寅),因军功,授右都督苏明精奇尼哈番、都督佥事郑纯阿思哈尼哈番。——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六。五月十五日(辛亥),两广总督王国光奏报,澄海游击刘进忠、知县祖之麟、典史江景云叛变,跟从海上叛逆,县城已经陷落。命兵部知悉。二十六日(壬戌),广西巡抚于时跃奏报:“伪宝康侯贺九仪窃据大宁,派伪镇曹友等率领数千同党突然进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部署官兵,在丁桥将其击败,斩杀、俘获很多。”命兵部议定奖叙。二十八日(甲子),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罗托等奏报:“收复湖南沅、靖等地,进攻贵州省城以及平越、镇远等府,先后共招降伪官、兵丁四千九百九十多人、男妇九千八百多人,缴获马一千四百多匹、大象十二只。”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也奏报:“大军已经抵达贵州,所经过的南丹州、那地州、抚宁司各土司的军民以及独山州的官民,都前来接受招抚。”奏报送入后,皇帝下优厚旨意嘉奖,并命兵部等事情平定后查核议叙。——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七。
六月初二日(戊辰),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奏报:『臣等自收服重庆,即统兵进发。逆首李定国、刘文秀遣伪将军刘正国等率贼众、象只在三坡、红关等处据险设伏,以拒我兵。臣等令马步相兼,步步督战、节节前进,贼遂奔溃。我兵疾追,贼由水西遁入云南。臣等收服遵义府并所属州县,招抚伪总兵及副、参、游等官,计降贼兵五千有余,臣等随抵贵州。有伪总兵梁亦英等拥贼三千有余,屯开州拒守;我兵奋勇分击,贼大败,阵斩贼二千有余,获其象马、器械,遂克开州』。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于事平日议叙。
初六日(壬申),调南赣巡抚佟国器巡抚浙江,提督事务。
初十日(丙子),福建巡抚刘汉祚疏报提督马得功同梅勒章京傅大受等攻破白沙,斩馘无算。下所司察叙。
二十日(丙戌),命撤册封琉球兵科副理事官张学礼、行人司行人王垓回京;俟海寇平日,另行差遣。
补原任署都督佥事广东水师总兵官董大用仍以原衔充镇守福建汀州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巳),浙闽总督李率泰疏报『郑逆拥众直犯温郡,平阳、瑞安俱陷,全浙震动。请敕就近调发江宁满兵援剿,以固疆圉』。下所司议。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
秋七月二十四日(己未),又谕吏部:『浙闽旧设总督一员;今海氛未息,幅员辽阔,势难兼顾。除见任总督外,着再设一员,分理两省军务。尔部即会推堪任者引见;其各驻札地方,一并议奏』。
二十九日(甲子),以固山额真赵国祚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浙江军务,驻扎温州府;改浙闽总督李率泰为福建总督。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九。
八月十一日(丙子),遣章京魏黑、傅达礼、颛塔、萨璧赍敕二道,往谕安远靖寇大将军多罗信郡王多尼、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曰:『固山额真赵布泰等由广西前进,兵力单弱,宜行增遣;除前往每牛录一护军及甲士外,今增遣固山额真济席哈率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前锋官兵,并将信郡王所率每牛录护军五名、罗托所率每牛录护军二名内择马力壮者每牛录出护军二名,其章京量所出护军名数拨出,付济席哈率往固山额真赵布泰军营,一同前进。信郡王统领骑兵全军并每牛录护军四名前进。其经略洪承畴,或于贵州之贵阳府、或于他处形胜之地,从便屯扎;将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每牛录兵一名、每旗官一员,令梅勒章京一人统领同驻。其余每牛录护军一名、兵四名,罗托领之。俟信郡王军至,即还驻荆州。尔等身在彼处,知地里远近;此三路进兵,必须度量程途约期并进,毋得参差,致有疏失!其一切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凡事,悉与经略洪承畴商酌。往广西官兵或少马匹,可将罗托下将士之马照数给发;其所给马数,明白造册送部。今自京城已发有马匹往罗托军中,到日分给将士』。谕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曰:『兹遣固山额真济席哈与其同往之梅勒章京等及罗托所率前锋官兵每牛录护军二名,往益尔军。至日,尔与固山额真济席哈暨梅勒章京等,凡事公同商酌。其进取机宜,未可悬度指授;尔等择便相机而行。敕书到日,可即驻师;俟济席哈等至,一同进发』。上复面谕魏黑等曰:『尔等至彼处,可齐集两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及夸兰大等,谕以抚循士卒,当如父之爱子。行军必敬慎堤防,谋事无失;毋得骄矜躁急,致有疏虞。夫士在行间,固当有进无退;而克敌制胜,尤贵惧以成谋。前敬谨亲王及讷尔特等之败,皆以轻敌躁进故也。至投诚之人,当分别其倾心效顺,或事急来降。即事急来降者,亦皆当收养;纵有逃亡、听其自去:始足彰我恩育之仁。夫以威服人,何如以德服人之为愈也。其平西王、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亦以此意谕之』!
平西王吴三桂奏报:『贼党薄重庆城;我军炮击贼船,伤死甚多;贼众败遁』。得旨:『着于事平日议叙』。
吴三桂又奏报:『伪兴宁伯王兴为李定国调赴云南,其将卒家口留驻绥阳。臣兵至桐梓,兴子伪总兵王友臣差伪中军朱尚文迎赴军前投顺;兴亦自云南脱归,至军前谒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共带家口七千余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具启投诚』。章下所司。
译六月初二日(戊辰),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等奏报:“臣等收服重庆后,立即统兵进发。逆首李定国、刘文秀派伪将军刘正国等率领贼众和象群,在三坡、红关等处凭险设伏,阻挡我军。臣等命马兵、步兵配合作战,步步督战,逐段推进,贼军于是溃逃。我军迅速追击,贼军从水西逃入云南。臣等收服遵义府及所属州县,招抚伪总兵以及副将、参将、游击等官,共计降服贼兵五千多人。臣等随即抵达贵州。有伪总兵梁亦英等拥兵三千多人,驻守开州拒不投降;我军奋勇分路攻击,贼军大败,临阵斩杀贼人二千多人,缴获其象、马和器械,于是攻克开州。”捷报传来,皇帝嘉奖他们;命有关部门等事情平定后议叙。初六日(壬申),调南赣巡抚佟国器任浙江巡抚,提督浙江事务。初十日(丙子),福建巡抚刘汉祚奏报,提督马得功与梅勒章京傅大受等攻破白沙,斩获的敌人不可计数。命有关部门查核议叙。二十日(丙戌),命撤回册封琉球的兵科副理事官张学礼、行人司行人王垓,返回京城;等海寇平定后,再另行派遣。补授原任署都督佥事、广东水师总兵官董大用,仍以原有官衔充任镇守福建汀州总兵官。二十七日(癸巳),浙闽总督李率泰奏报:“郑氏叛军拥众直接进犯温州府,平阳、瑞安都已陷落,全浙江震动。请下令就近调发江宁满兵前来援剿,以巩固边疆。”奏疏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八。秋七月二十四日(己未),又下谕吏部:“浙闽原先设置总督一员;如今海上形势尚未平息,辖境辽阔,难以兼顾。除现任总督外,再设置一员,分别管理两省军务。你部立即会同推举适任者进见;两位总督各自驻扎的地方,也一并议奏。” 二十九日(甲子),任命固山额真赵国祚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浙江军务,驻扎温州府;改任浙闽总督李率泰为福建总督。——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九。八月十一日(丙子),派章京魏黑、傅达礼、颛塔、萨璧携带两道敕书,前往传谕安远靖寇大将军多罗信郡王多尼、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固山额真赵布泰等从广西进军,兵力单薄,应当增加派遣兵力。除前往的每牛录一名护军和甲士外,现在增派固山额真济席哈,率领与他同行的梅勒章京等人,以及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的前锋官兵;并从信郡王所率每牛录五名护军、罗托所率每牛录二名护军中,选择马力强壮者,每牛录抽出护军二名,由各牛录章京按照抽出的护军人数拨出,交给济席哈率领,前往固山额真赵布泰军营一同进军。信郡王统领全军骑兵以及每牛录四名护军前进。经略洪承畴可在贵州贵阳府,或在其他地势险要的地方,择便驻扎;将固山额真宗室罗托所率每牛录一名士兵、每旗一名官员,令一名梅勒章京统领,与他一同驻扎。其余每牛录一名护军、四名士兵,由罗托统领。等信郡王军队到达后,即返回荆州驻扎。” “你们身在当地,知道道路远近;这三路进兵,必须估量路程、约定日期,同时进军,不得参差错乱,以免发生疏漏!一切进取的机宜,不可以凭空推测后遥相指示;你们应选择方便之处,见机行动。凡事都要与经略洪承畴商议。前往广西的官兵如果马匹较少,可以按数目把罗托部下将士的马匹发给他们;所发马匹的数目,要明确造册送交兵部。如今京城已经发有马匹送往罗托军中,到达后分给将士。”又谕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现在派固山额真济席哈、与他同行的梅勒章京等,以及罗托所率前锋官兵每牛录二名护军,前往增援你的军队。到达后,你与固山额真济席哈以及梅勒章京等,凡事共同商议。进取的机宜,不可以凭空推测后遥相指示;你们应选择方便之处,见机行动。敕书到达后,可以立即驻军;等济席哈等到达,再一同进发。”皇帝又当面谕示魏黑等:“你们到达当地后,可以召集两王、贝勒、贝子、公、固山额真及夸兰大等人,告诉他们抚恤、爱护士卒,应当像父亲爱护儿子一样。行军必须敬慎防备,谋划事务不得有失;不得骄傲自满、急躁冒进,以免发生疏漏。士卒在军阵之间,本来应当有进无退;但要克敌制胜,更重要的是因畏惧而周密谋划。先前敬谨亲王以及讷尔特等人的失败,都是因为轻敌急进的缘故。至于投诚的人,应当分别辨明哪些是真心归顺,哪些是因形势危急才来投降。即使是因形势危急才投降的,也都应收容抚养;即使有人逃亡,也听任他们自行离去:这样才足以彰显我朝施恩养育的仁德。用威势使人服从,哪里比得上用德行使人服从更好呢?也要把这个意思传谕给平西王、固山额真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等!” 平西王吴三桂奏报:“贼党逼近重庆城;我军炮击贼船,贼人伤亡很多;贼众败退逃走。”皇帝下旨:“等事情平定后议叙。” 吴三桂又奏报:“伪兴宁伯王兴被李定国调往云南,他的将士和家属留驻绥阳。臣的军队到达桐梓时,王兴的儿子、伪总兵王友臣派伪中军朱尚文到军前迎接并投顺;王兴也从云南脱身返回,到军前拜见。又有伪侯、伪将军等共携带家属七千多人,以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备文投诚。”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
宗人府等衙门会议:『福建罗源县对敌败遁之阿达哈哈番获特、阿兰,金玉贞、牛录章京孟奎、拖沙喇哈番王汝性应俱革职立绞,籍没;有父职者,准以兄弟承袭。甲喇章京一等阿达哈哈番何尔敦,从前随征,曾受重伤;郎中札穆肃、员外郎胡世礼、拜他喇布勒哈番萨弼图、硕色,伊父、叔及兄曾阵亡:应免处绞,革职,籍没,鞭一百,入包衣牛录为奴;有父职者,准以兄弟承袭。章京博洛克,既经物故,应行籍没。固山额真拜他喇布勒哈番屠赖,身为主将,邀功徇庇;梅勒章京二等阿达哈哈番阿玉锡、三等阿达哈哈番吴把锡、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星鼐、三等精奇尼哈番绰尔济、郎中管牛录章京事鄂里、郎中马喇、管甲喇并牛录章京事达雅、牛录章京库特、艾图,审问败遁事情,徇情庇护:应俱革职解任,鞭一百,折赎』。议上,得旨:『何尔敦从前效力有功,着免鞭责;余俱如议』。
谕宗人府等衙门:『获特、阿兰、金玉贞、孟奎、王汝性,本当依议处绞;姑从宽免死,着鞭一百,押送多罗信郡王军前效力。若着有军功,其家产给还;无功,则仍籍家产。其家产,该部遣人察明记档;俟还日,兵部察其功绩具奏』。
二十日(乙酉),逆贼谭诣等率众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领官属兵丁入川扑剿。
二十七日(壬辰),浙江巡抚陈应泰奏报:『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飘散。官军瞭其所向,分兵迎剿;当阵生擒及投诚共九百余名,并获水艍、关防、器械、甲马等项。逆贼子属俱已沉溺,贼因丧气归巢』。得旨:『探明逆贼郑成功的在何处,相机图剿。其有功人员,着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
冬十月二十九日(壬辰),授义王孙可望属下陈杰、刘天瑞三等精奇尼哈番,王眷、周文盛、郑国、程万里、张承诏、纪泰、何玉、罗应魁、刘武、孟尚志、石史、孙凤、张化吉、张成、颜臣、王月、王麟、陈绍宗、杨惺先、宗希文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徐文龙、张子秀、纪正国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杨应年、叶应祯、韦参、周世玮一等阿达哈哈番,刘进孝、刘顺、何仁、祝启、周友、袁世璋、李玉龙、刘之盛、彭有功、陈龙、王益世、马严、时来聘、陈国鼎、石启德、杨永禄、刘久庆、刘国柱、夏忠勇、毛应祥、蔡遇春、余起龙、李有才、陈永贵、王应选二等阿达哈哈番,宁起龙、李时富、陈雄、金应浩、陶应元、陈三才、宁荩、牛益、俞卜、谢云龙、吴君美、魏守仁、孙金保、张应凤三等阿达哈哈番,周应先、酆柱廷、张世本、梁凤、冯九锡、姜名芳、韩正龙、刘灿奇、刘元、韦应先、田思孝、陈启廉、杨升俊、汪起凤、高之云、郑玉华、陈盛、李启明、马云、王化龙、黄仕、袁孝、任其衽、楚宝、王别富、许国良、李云秀、王有政、朱朝法、杜如美、赵文才、张文策、王泰、谢明泰拜他喇布勒哈番。
十一月甲午朔,福建巡抚刘汉祚题报:『海寇窃踞永宁、崇武等澳,联■〈舟宗〉飘忽,屡犯洛阳内港等处。提督马得功遣参将宁献功等进剿,斩获无算』。下所司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
十二月二十日(壬午),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报故明宗姓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玾等及伪文武官一百余员并从贼三千余人诣南昌县投诚,请加叙录。下所司议。
二十六日(戊子),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统官兵驻防贵州。赐之敕曰:『兹命尔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里、护军统领席伯臣、车尔布、梅勒章京觉罗巴尔布、科岳尔图等统领大军前赴贵州,与经略洪承畴共议要地驻札。其军机事务,会同经略相宜而行。若有寇警,须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会议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恃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闻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人民,毋得扰害,务体朕定乱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译宗人府等衙门会同议定:“福建罗源县作战失败、逃跑的阿达哈哈番获特、阿兰,金玉贞,牛录章京孟奎,拖沙喇哈番王汝性,都应革职、处以立绞,并籍没家产;有父职的,准许由兄弟承袭。甲喇章京、一等阿达哈哈番何尔敦此前随军出征,曾受重伤;郎中札穆肃、员外郎胡世礼、拜他喇布勒哈番萨弼图、硕色的父亲、叔父和兄长曾阵亡:应免于处绞,但革职、籍没家产、鞭打一百,编入包衣牛录为奴;有父职的,准许由兄弟承袭。章京博洛克已经去世,应当籍没家产。固山额真、拜他喇布勒哈番屠赖身为主将,邀功并徇私庇护;梅勒章京、二等阿达哈哈番阿玉锡,三等阿达哈哈番吴把锡,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星鼐,三等精奇尼哈番绰尔济,郎中、管牛录章京事鄂里,郎中马喇,管甲喇及牛录章京事达雅,牛录章京库特、艾图,在审问败逃事情时徇私庇护:都应革职解任,鞭打一百,折纳赎金。” 议案呈上后,皇帝下旨:“何尔敦此前效力有功,免除鞭责;其余全部依议执行。” 下谕宗人府等衙门:“获特、阿兰、金玉贞、孟奎、王汝性,本应依议处以绞刑;姑且从宽免死,鞭打一百,押送到多罗信郡王军前效力。如果立有军功,就把他们的家产发还;没有军功,就仍然籍没家产。他们的家产,由该部派人查明并登记入档;等他们回来后,由兵部查核其功绩具奏。” 二十日(乙酉),叛贼谭诣等率众进犯重庆,命总督李国英统领所属官员和兵丁入川进剿。二十七日(壬辰),浙江巡抚陈应泰奏报:“八月初九、初十等日,飓风大作,贼船飘散。官军侦察它们的去向,分兵迎击;当场擒获以及投诚的共九百多人,并缴获水艍、关防、器械、甲马等物。叛贼的子女家属都已经沉溺,贼人因而丧失士气,返回巢穴。”皇帝下旨:“查明叛贼郑成功所在之处,见机谋划剿灭。对有功人员,命议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冬十月二十九日(壬辰),授义王孙可望部下陈杰、刘天瑞为三等精奇尼哈番;王眷、周文盛、郑国、程万里、张承诏、纪泰、何玉、罗应魁、刘武、孟尚志、石史、孙凤、张化吉、张成、颜臣、王月、王麟、陈绍宗、杨惺先、宗希文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徐文龙、张子秀、纪正国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杨应年、叶应祯、韦参、周世玮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刘进孝、刘顺、何仁、祝启、周友、袁世璋、李玉龙、刘之盛、彭有功、陈龙、王益世、马严、时来聘、陈国鼎、石启德、杨永禄、刘久庆、刘国柱、夏忠勇、毛应祥、蔡遇春、余起龙、李有才、陈永贵、王应选为二等阿达哈哈番;宁起龙、李时富、陈雄、金应浩、陶应元、陈三才、宁荩、牛益、俞卜、谢云龙、吴君美、魏守仁、孙金保、张应凤为三等阿达哈哈番;周应先、酆柱廷、张世本、梁凤、冯九锡、姜名芳、韩正龙、刘灿奇、刘元、韦应先、田思孝、陈启廉、杨升俊、汪起凤、高之云、郑玉华、陈盛、李启明、马云、王化龙、黄仕、袁孝、任其衽、楚宝、王别富、许国良、李云秀、王有政、朱朝法、杜如美、赵文才、张文策、王泰、谢明泰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十一月初一日(甲午),福建巡抚刘汉祚题报:“海寇窃据永宁、崇武等港澳,连结船只飘忽不定,多次进犯洛阳内港等地。提督马得功派参将宁献功等进兵剿灭,斩杀、俘获的敌人不可计数。”命有关部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一。十二月二十日(壬午),江西巡抚张朝璘奏报,故明宗室朱议滃、伪都督王佑、伪经略彭玾等,以及伪文武官一百多人和三千多名随贼人员,到南昌县投诚,请求加以叙功录用。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二十六日(戊子),任命固山额真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理等统率官兵驻防贵州。赐给他敕书说:“现任命你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俄罗塞臣、赛音达里、护军统领席伯臣、车尔布、梅勒章京觉罗巴尔布、科岳尔图等率领大军前往贵州,与经略洪承畴共同商议,在要地驻扎。军机事务,应与经略共同斟酌办理。如有贼寇警报,必须同心协力,多设谋略,随机剿灭。凡事都要与固山额真、护军统领、梅勒章京等共同商议后实行。不要自以为是,不听众人意见;不要倚仗兵力强盛而轻视逆贼。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先前被贼寇胁迫而随从,听闻大军一到便立即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人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只以安定百姓为要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百姓,不得扰害,务必体察朕平定乱事、安抚百姓的心意。出征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奏报。” “有人犯了小的过错,都要同各位将领商议斟酌,直接予以处分。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更要勤勉办事。钦此。”
二十七日(己丑),敕谕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曰:『朕以南服未定,特命王等率大军进讨湖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处地方。所有土司等官及所统军民人等皆朕远徼臣庶,自寇乱以来,久罹汤火,殊可悯念!今大兵所至,有归顺者,俱加意安抚,令其得所,秋毫无有所犯;仍严饬兵丁,勿令掠夺。其中有效力建功者,不靳高爵厚禄,以示鼓劝。王等即刊刻榜文,遍行传谕,使土司等众知朕轸恤遐陬臣民至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
●顺治十六年(一六五九、己亥)春正月初二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久踞川东。今伊等互相猜忌,谭文方纠党犯重庆,而谭诣遂杀文来降。我兵乘势掩击,余众奔溃;谭弘亦遣人纳款』。下兵部知之。
初五日(丁酉),以大理寺卿徐永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初八日(康子),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自贵阳入、三桂自遵义人、赵布泰自都匀入,定以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兵至安壮,斩其伪刘将军;追至盘江,贼焚铁锁桥遁去,我军作浮桥而济。至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二万拒敌;我军分路进击,大败之,遂进抵云南。三桂兵至七星关,白文选屯兵守险;乃从水西苗猓界间道度关,以袭贼后。贼闻风遁去,遂直趋乌撒。赵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贼扼险沉船,我军不得渡;投诚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流十里取所沉船,乘夜潜师而济,贼仓惶逃溃。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屯兵万人于山谷口,我军环山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无算。时伪晋王李定国全师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遣兵登山,夺其形胜;贼列象阵来争山,我军合力奋击,大败之,获其象只。至陆格,定国复率三十营贼兵列栅拒守;赵布泰分兵为三队,张左右翼击之,再战俱捷,追至四十余里,获象马甚众。时闻贼尚据铁锁桥,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三路大师俱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与伪永历奔永昌。至是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十九日(辛亥),宗人府等衙门会勘总督李率泰、固山额真郎赛、梅勒章京胡拜会审罗源县败逃事情,不详究口供,瞻徇情面。李率泰、郎赛应革职,鞭一百折赎;胡拜应解梅勒章京任,鞭一百折赎』。得旨:『李率泰、郎赛俱革去世职,鞭一百折赎,仍留总督、固山额真任;胡拜鞭一百折赎,仍留梅勒章京任』。
二十五日(丁巳),革三等阿达哈哈番胡通格职,鞭一百。以其擅纵郑芝龙家人任景侯入狱看视也。
二月壬戌朔,以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杨捷充提督江西总兵官。
初六日(丁卯),浙江总督赵国祚疏报:『海逆犯温州,官兵击败之;获贼船九十五艘,器械并伪印、札票五百余件』。捷至,命所司察叙。
十五日(丙子),和硕简亲王济度等议奏:『云南既已收复,则贵州为腹里地方。驻防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官兵劳苦日久,应撤回京。黔省系边要之区,请敕经略洪承畴酌量镇守。至荆州乃适中之地,应令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理等官兵驻防』。报可。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
三月初五日(丙申),谕吏部:『江宁地方赋税繁重,兼防海正殷,着调操江巡抚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
十七日(戊申),升陕西右布政使朱衣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等处。
浙江巡抚佟国器疏报:『海逆谋犯太平,官兵击败之,斩首七百余级、俘获百有余人,并获器械六百余件』。捷至,下所司察叙。
叙征福建军功,加二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爱穆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恤阵亡二等阿达哈哈番巴度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永贵,郭如龙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赠副理事官喀尔亲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三日(甲寅),先是,经略辅臣洪承畴疏奏:『云南山川峻险,幅员辽阔,非腹里地方可比。请敕议政王、贝勒大臣密议,三路大兵作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及广西汉兵作何分布安设』?嗣经兵部议:『留拨大帅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旨定夺』。诏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是,王等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内,应移一王驻镇云南。汉中巳属腹里,兼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移一王分镇粤东、一王分镇蜀中。何王应驻何省。恭候上裁』!奏入,命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译二十七日(己丑),颁敕谕告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说:“朕以南方尚未平定,特意命令你们率领大军进讨湖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地。所有土司等官员以及他们所统率的军民,都是朕远方边地的臣民,自从贼乱以来,长久遭受水深火热之苦,实在值得怜悯!如今大军所到之处,有归顺的,都要用心安抚,使他们各得其所,连丝毫也不得侵犯;还要严厉约束士兵,不许掠夺。其中有建功效力的人,不吝惜给予高爵厚禄,以示鼓励。你们立即刊刻榜文,广泛传谕,使土司等众人知道朕深切怜恤远方边地臣民的心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二。●顺治十六年(一六五九、己亥)春正月初二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伪侯谭文、谭弘、谭诣兄弟叛逆,长期盘踞川东。如今他们彼此猜忌,谭文正纠集党羽进犯重庆,谭诣于是杀死谭文前来投降。我军乘势伏击,余众溃逃;谭弘也派人前来交纳降表。”交兵部知悉。初五日(丁酉),任命大理寺卿徐永祯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初八日(康子),起初,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在平越府杨老堡会合,商议分兵进取云南:多尼从贵阳进入,吴三桂从遵义进入,赵布泰从都匀进入,约定在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多尼的军队到达安壮,斩杀伪刘将军;追到盘江时,贼寇焚毁铁锁桥逃走,我军架设浮桥渡江。到达松岭卫,伪巩昌王白文选率领二万军队迎战;我军分路进攻,大败敌军,于是进抵云南。吴三桂的军队到达七星关,白文选屯兵据险防守;吴三桂便从水西苗猓界内取小路越过关隘,袭击贼军后方。贼军听到消息逃走,于是径直奔向乌撒。赵布泰的军队到达盘江罗颜渡口,贼军扼守险要并凿沉船只,我军无法渡江;投诚的土司知府岑继鲁献策,从下游十里处取出沉船,趁夜秘密渡江,贼军仓促逃散。梁瑞津有伪伯李成爵在山谷口屯兵一万人,我军包围山地,从四面夹击,大败贼众,斩获不计其数。当时伪晋王李定国率全军占据双河口山顶,赵布泰派兵登山,夺取其险要地势;贼军列成象阵前来争夺山地,我军合力奋战,大败贼军,缴获战象。到达陆格时,李定国又率三十营贼兵设置栅垒拒守;赵布泰把军队分为三队,张开左右两翼进攻,连续两战都获胜,追击四十多里,缴获了很多象和马。当时听说贼军还占据铁锁桥,于是从普安州取小路进入云南。三路大军都进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和伪永历逃往永昌。至此捷报传来,皇上嘉奖他们,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十九日(辛亥),宗人府等衙门会同审查总督李率泰、固山额真郎赛、梅勒章京胡拜共同审理罗源县战败逃跑一事,审问口供不够详尽,又徇私顾及情面。李率泰、郎赛应革职,鞭打一百,折以赎刑;胡拜应解除梅勒章京职务,鞭打一百,折以赎刑。”得到皇帝旨意:“李率泰、郎赛都革去世职,鞭打一百,折以赎刑,仍留任总督、固山额真;胡拜鞭打一百,折以赎刑,仍留任梅勒章京。” 二十五日(丁巳),革去三等阿达哈哈番胡通格的职务,鞭打一百。因为他擅自放郑芝龙的家人任景侯入狱探视。二月壬戌朔,任命随征福建中路总兵官、左都督杨捷充任提督江西总兵官。初六日(丁卯),浙江总督赵国祚上疏报告:“海上逆贼进犯温州,官兵将其击败;缴获贼船九十五艘,以及器械、伪印、札票五百多件。”捷报传来,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十五日(丙子),和硕简亲王济度等议奏:“云南既已收复,贵州就是腹里地方。驻防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宗室罗托等官兵劳苦已久,应撤回京城。贵州省是边防要地,请敕令经略洪承畴酌量镇守。荆州是适中的地方,应令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理等率官兵驻防。”皇帝答复准许。——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三。三月初五日(丙申),谕令吏部:“江宁地方赋税繁重,又正值防备海寇之时,着调操江巡抚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 十七日(戊申),升陕西右布政使朱衣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等处。浙江巡抚佟国器上疏报告:“海上逆贼图谋进犯太平,官兵将其击败,斩首七百多级、俘获一百多人,并缴获器械六百多件。”捷报传来,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评定征讨福建的军功:加授二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爱穆布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抚恤阵亡的二等阿达哈哈番巴度,追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永贵、郭如龙追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赠给副理事官喀尔亲一拖沙喇哈番的爵位。二十三日(甲寅),此前,经略辅臣洪承畴上疏说:“云南山川险峻,地域辽阔,不是腹里地方可比。请敕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商议,三路大军应如何分派留下驻守?贵州中路汉兵以及广西汉兵应如何分布安置?”后来兵部议奏:“留下并拨给大帅和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皇上裁定。”皇帝下诏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此,诸王等议奏:“平西、平南、靖南三藩之中,应调一位王驻守云南。汉中已经属于腹里地方,又有四川阻隔,不必由藩王驻防;应调一位王分镇粤东,另一位王分镇蜀中。至于哪位王驻守哪一省,恭候皇上裁定。”奏章呈入后,命平西王驻守云南、平南王驻守广东、靖南王驻守四川。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
闰三月十三日(癸酉),兵部奏言:『伪侯谭弘、谭诣倾心慕义,剪逆归诚,均应封以三等候爵』。得旨:『谭弘、谭诣俱着封侯。以后公、侯、伯封爵,不必分三等』。
十八日(戊寅),以守福州功,授骁骑校阿格尼为拖沙喇哈番。
二十六日(丙戌),授投诚伪新津侯谭弘为慕义侯、伪仁寿侯谭诣为向化侯。
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报:『逆贼冯天裕等窜伏山寨,勾结亡命,先陷湄潭、嗣犯瓮安。臣调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余党悉平』。下所司知之。
初四日(甲午),升广东惠州府副将都督同知黄应杰充镇守本省潮州等处总兵官。
二十四日(甲寅),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疏报:『臣等追剿伪永历,师至镇南州,闻伪巩昌王白文选拥贼在玉龙关,随遣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剿。白文选拔营先遁,我兵追及,贼复迎战,随击败之;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获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县,贼纵火烧澜沧江之铁锁桥遁去。臣等乘夜发兵渡江,克永昌府;伪永历及李定国遁走腾越州。我兵渡泸江,定国伏兵于磨盘山上木栅内迎敌,我兵分为八队冲击之。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领前锋先登,斩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告等继进,伏贼齐发,我兵力战,复败之。贼遁入石门,是夜逸去,遂克腾越州。复自腾越追剿,过南甸、至孟村,贼从三宣六慰路遁去;乃班师回省』。捷闻,上嘉奖之,命所司察叙。
多尼等又奏报:『臣等至云南省城,有土司官王耀祖等二十余员各率所属猓猓村兵丁人口赍伪敕印、诘命、札付投诚』。下所司议叙。
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奏报:『定南王孔有德子孔廷训,顺治九年失陷桂林时,被逆寇掳去。今入云南访问,已于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杀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赴土主庙迎廷训榇于臣营,容臣扶榇回京』。得旨:『定南王子久陷滇中,尚冀大军克取,来京有日。据奏惨遭逆害,深可悯恻!应行恩恤并扶榇归葬事宜,着速议具奏』。
二十七日(丁巳),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大兵克滇之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遁走四川建昌卫,臣再三招徕,双礼执迷不从,狄三品等用计执之以献,并缴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副、敕一张;双礼或俘解来京、或军前正法,伏侯上裁』!得旨:『览王奏,计擒伪王冯双礼,具见王筹划周详,指授得宜,预伐狡谋,克奏肤功;朕心嘉悦!狄三品等遵谕效力,擒逆来献,诚悃可嘉;并敖一凤,俱着从优议叙具奏。冯双礼附逆梗化,大军所至不即投诚,窜迹入蜀。
本当正法;但今既就擒,杀之无益。姑免死,昭朕好生之心;着押解来京安置』。
吴三桂又奏报:『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为李定国守四川嘉定州,今率众投诚』。下所司察叙。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
五月初二日(壬戌),两广总督李栖凤疏报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并贼渠陈奇策等就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悉定。下所司知之。
初十日(庚午),〔偏沅巡抚袁廓宇〕又疏报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下所司知之。
十二日(壬申),浙江总督赵国祚奏报:『官兵自永嘉、泰顺、青田等处扑剿东瓯贼寇;又调江西副将杨相领官兵由平瑞山进剿,俱多斩获』。章下所司。
十八日(戊寅),浙江巡抚佟国器奏报:『臣同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统满、汉兵追击郑逆,直抵衙前,贼渠奔遁;又击败于定关等处,焚斩甚多』。报闻。
二十一月(辛巳),谕户、兵二部:『云贵新入版图,百姓皆朕赤子,念十余年来逆寇李定国等窃踞南服,民久在水火之中困于诛求,生计日匮,疾痛莫告。今大兵所至,群黎归命,欢若更生。但闻两省地方生理未复,室庐残毁、田亩荒芜,俯仰无资,衣食艰窘。朕每念及不胜悯恻!至南征大兵,阅历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有时不继,今特发内帑银三十万两,尔部即差的当员役刻期赍往经略军前,以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穷民,其十五万令经略臣收贮,见今进讨三路大兵,如有需饷甚急者,立行接济。尔部即遵谕行』。
译——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四。闰三月十三日(癸酉),兵部奏称:“伪侯谭弘、谭诣诚心仰慕义理,剪除逆贼而归顺投诚,都应封为三等侯爵。”皇帝旨意:“谭弘、谭诣都着封侯。今后公、侯、伯的封爵,不必再分三等。” 十八日(戊寅),因守卫福州有功,授骁骑校阿格尼为拖沙喇哈番。二十六日(丙戌),授投诚的伪新津侯谭弘为慕义侯,伪仁寿侯谭诣为向化侯。夏四月辛卯朔,贵州总督赵廷臣奏报:“逆贼冯天裕等逃窜潜伏在山寨,勾结亡命之徒,先攻陷湄潭,随后进犯瓮安。臣调动思南、平越、遵义、偏桥各路官兵击破贼营,斩杀冯天裕及伪总兵冉宗孝等人,余党全部平定。”交有关部门知悉。初四日(甲午),升广东惠州府副将、都督同知黄应杰,充任镇守本省潮州等处总兵官。二十四日(甲寅),安远靖寇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征南将军固山额真赵布泰等上疏报告:“臣等追击伪永历,军队到达镇南州,听说伪巩昌王白文选拥兵在玉龙关,于是派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剿。白文选拔营先逃,我军追上后,贼军又迎战,随即被我军击败;缴获伪巩昌王金印一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缴获战象三只、马一百四十匹。到达永平县时,贼军放火焚烧澜沧江的铁锁桥逃走。臣等趁夜发兵渡江,攻克永昌府;伪永历和李定国逃往腾越州。我军渡过泸江,李定国在磨盘山上的木栅内埋伏迎战,我军分为八队冲击。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率前锋首先登山,斩杀伪伯窦名望;固山额真沙里布告等随后进攻,伏兵一齐发射,我军奋力作战,再次击败贼军。贼军逃入石门,当夜逃走,于是攻克腾越州。又从腾越继续追剿,经过南甸到达孟村,贼军从三宣六慰的道路逃走;于是撤军返回省城。” 捷报传来,皇上嘉奖他们,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多尼等又奏报:“臣等到达云南省城时,有土司官王耀祖等二十多人,各自率领所属猓猓村的兵丁和人口,携带伪敕、印信、诘命、札付前来投诚。”交有关部门议叙。定南王属下梅勒章京、总管官兵李茹春奏报:“定南王孔有德的儿子孔廷训,在顺治九年桂林失陷时被逆贼掳走。如今进入云南查访,得知他已于顺治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被李定国杀害。臣随同平西王吴三桂等到土主庙迎接孔廷训的灵柩到臣的营中,请允许臣扶灵柩回京。”皇帝旨意:“定南王的儿子长期陷在滇中,过去还希望大军攻取那里,盼望他有一天能够回京。根据奏报,他惨遭逆贼杀害,实在令人深为怜恤!应办理恩恤以及扶柩回京安葬事宜,着令迅速议定具奏。” 二十七日(丁巳),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大军攻克云南以后,伪庆阳王冯双礼同伪德安侯狄三品等逃往四川建昌卫,臣多次招抚,他们仍执迷不悟。狄三品等使用计谋将冯双礼擒获献上,并缴获伪庆阳王金印一颗、大将军金印一颗、金册一副、敕书一张;冯双礼是俘获押解进京,还是在军前正法,恭候皇上裁定!”皇帝旨意:“看了王的奏报,设法擒获伪王冯双礼,完全可见王谋划周详、指挥得当,预先挫败了他的奸谋,成功建立大功;朕心中十分嘉悦!狄三品等遵照谕旨效力,擒获逆贼献上,忠诚可嘉;连同敖一凤,都着从优议叙具奏。冯双礼依附逆贼、顽梗不化,大军所到之处不立即投诚,逃窜进入蜀地。” “本来应当正法;但如今既已擒获,杀了他也没有益处。姑且免他一死,以彰显朕爱惜生命的心意;着令押解进京安置。” 吴三桂又奏报:“伪延长伯朱养恩、伪总兵龙海阳、伪副将吴宗秀等人为李定国守卫四川嘉定州,如今率众投诚。”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五。五月初二日(壬戌),两广总督李栖凤上疏报告,伪江夏王、伪知府姬玿以及贼首陈奇策等被擒,南宁、太平、思恩等府全部平定。交有关部门知悉。初十日(庚午),〔偏沅巡抚袁廓宇〕又上疏报告,故明辅国将军朱儒相投诚。交有关部门知悉。十二日(壬申),浙江总督赵国祚奏报:“官兵从永嘉、泰顺、青田等地进击围剿东瓯贼寇;又调江西副将杨相率官兵从平瑞山进剿,都斩获很多。”奏章交有关部门。十八日(戊寅),浙江巡抚佟国器奏报:“臣与总督赵国祚、昂邦章京柯魁、梅勒章京夏景梅、提督田雄、水师总兵常进功等统率满、汉兵追击郑逆,直抵衙前,贼首逃窜;又在定关等处击败贼军,焚烧、斩杀很多。”报知皇帝。二十一月(辛巳),谕令户部、兵部:“云贵新近纳入版图,百姓都是朕的赤子。想到十多年来逆贼李定国等窃据南方,百姓长久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困于诛求,生计日益困窘,疾病痛苦无处申诉。如今大军所到,百姓归顺,欢喜得像获得新生。但听说两省地方的生计尚未恢复,房屋毁坏、田地荒芜,生活没有依靠,衣食艰难。朕每想到这些,实在不胜怜悯!至于南征大军,历经险阻,长驱深入,粮饷恐怕有时不能接济,现在特发内帑银三十万两。你们两部立即派可靠官员限期携带银两送到经略军前,其中十五万两赈济两省真正贫困的百姓,另外十五万两令经略大臣收存;目前进讨的三路大军,如有急需粮饷的,立即接济。你们两部立即遵谕办理。”
二十二日(壬午),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功。得旨:『此奏内准据各官塘报,或称砍死海贼无算、或称打落渰水无算及打坏贼船、打死劫粮贼众动日不可胜计,或称获刀鎗、旗牌等等物焚毁,或称生擒贼二、三名不等斩讫,俱无的据;着确察议奏。凡营兵各官塘报捷功,必临陈斩获若干。所获马匹器械若干、攻克城池营寨若干?确实有据,始可言功。若泛言斩获及城池失守、贼去即称恢复,皆系饰词铺张,深为可恶!常见明末行间奏报,辄云杀死无数、获器械无算,掩败为功,相为欺罔,以致误国。今乃仍踵陋习,每多希功请叙。倘沿袭不改,必致贻误封疆。着即通行严饬,以后再有此等奏报者,定治以罔上冒功之罪,不贷!兵部知道』。
六月二十三日(壬子),海寇陷镇江府。
二十四日(癸丑),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官兵进取川南,伪总兵杜子香及伪官等俱缴印札投诚,叙州、马湖二府悉定』。下所司察叙。
吴三桂又奏报:『四川乌撒军民府土知府安重圣及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斗等投诚』。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
秋七月初八日(丁卯),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官兵,征剿海逆郑成功。赐之敕曰:『海逆郑成功窃犯瓜洲等处,兹命尔达素为安南将军,同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领大兵前往征剿;与江南昂邦章京、总督、提督、巡抚等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凡事,与众护军统领等会议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凡我人民勿得扰害,务体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至于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便宜处分。尔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十四日(癸酉),礼科右给事中杨雍建参奏:『迩来海氛告警,突犯江南。为枢臣者既不能尽心经画,预定策于几先;又不能返躬认咎,冀收效于事后。夏卿何官、中枢何地而泄泄至此?非所以重枢务而鼓六师也。伏乞严饬枢臣痛改积习,实意担当;一切机宜,不时密奏。目前亦当引罪以昭大体,庶无负朝廷设立中枢之意』。命兵部明白回奏。
十五日(甲戌),以江西提督杨捷充随征江南左路总兵官、宁夏总兵刘芳名充随征江南右路总兵官。
十七日(丙子),以精奇尼哈番董学礼为左都督,充随征浙江总兵官。
海寇犯江南省城。
二十一日(庚辰),漕运总督亢得时闻海寇入犯江宁,出师高邮,自溺死。
二十三日(壬午),命户部尚书车克往江南催集各省钱粮,制造战船;赐之敕曰:『进剿海寇,制造战船,需用钱粮浩繁;必应用不匮,始可刻期告成。今特遣尔前往江南,凡各省额赋除兵饷外,酌量堪动项款,移会各该督、抚作速催取起解。尔察明验收,转发督造船只官员用济急需。如各该督、抚催督不力、司道有司征解延缓,致误营造,即指名题参,以凭究处。尔受兹任,益当夙夜恪勤,副朕简倚之意』。
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以擒伪王冯双礼来献故也。
二十七日(丙戌),兵部遵旨回奏:『科臣杨雍建以海寇特犯江南,劾臣等失于运筹。但地方战守功罪叙赉究处,臣部俱照例遵行。自有海警以来,凡调发征讨重大机宜,即奏请裁度,并未因循。然逆贼狂逞,臣等运筹无能,罪何能辞』!疏入,得旨:『枢臣职司戎务,调度机宜,须尽心筹划,方为不负委任。此奏巧言饰辩,殊属不合!仍着明白回奏』。
译二十二日(壬午),浙江总督赵国祚汇报官兵剿杀郑逆的功劳。皇帝旨意:“这份奏报中依据各官的塘报,有的说砍死海贼无数,有的说打落水中淹死无数,有的说击坏贼船、打死劫粮贼众,动辄多得无法计数;有的说缴获刀、枪、旗、牌等物并焚毁,有的说生擒贼人二三名不等并已斩首,全都没有确实依据。着令确实查察后议奏。凡是营兵和各官塘报战功,必须说明临阵斩获多少、所获马匹器械多少、攻克城池营寨多少,有确实凭据,才可以谈论功劳。如果笼统说斩获很多,或者城池失守、贼人离去便称为收复,都是粉饰夸张的言辞,实在令人厌恶!常见明末军中奏报,动辄说杀死无数、缴获器械无数,以失败冒充功劳,彼此欺骗,因而贻误国事。如今竟然仍沿袭这种陋习,常常希图邀功请求叙赏。倘若继续沿袭不改,必然会贻误边疆。着令立即通行严加告诫,以后再有这种奏报,定以欺罔皇上、冒领功劳之罪惩治,决不宽贷!兵部知道。” 六月二十三日(壬子),海寇攻陷镇江府。二十四日(癸丑),平西大将军平西王吴三桂奏报:“官兵进攻川南,伪总兵杜子香及伪官等都交出印信、札付投诚,叙州、马湖二府全部平定。”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吴三桂又奏报,四川乌撒军民府土知府安重圣以及云南景东府土知府陶斗等投诚。——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秋七月初八日(丁卯),任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统率官兵,征讨海上逆贼郑成功。赐给他敕书说:“海上逆贼郑成功擅自进犯瓜洲等地,现任命你达素为安南将军,与固山额真索洪、护军统领赖塔等率领大军前往征剿;要与江南昂邦章京、总督、提督、巡抚等同心协力,多设谋略,随机剿灭。凡事都要同各位护军统领等共同商议斟酌办理,不要自以为是而不听众人意见;不要以兵力强盛为恃而轻视逆贼。还要严密侦察,不得疏忽!抗拒不顺从者杀掉;大军一到便立即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人能擒获或杀死贼首后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只以安定百姓为要务,必须严格约束兵将:凡我朝百姓不得扰害,务必体察朕平定贼寇、安抚百姓的心意。出征期间将领的功过,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奏报。至于护军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其余大小过错,都要同各位将领商议,酌情处置。你接受这一重大任命,更要勤勉办事。钦此!” 十四日(癸酉),礼科右给事中杨雍建参奏:“近来海上形势告急,突然进犯江南。作为枢臣,既不能尽心谋划,预先在事变发生前制定策略;又不能反躬自省承认过错,希望在事后取得成效。夏卿是什么官,中枢处于什么地位,竟然懈怠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用来重视枢务、鼓舞六军的办法。伏请严厉告诫枢臣,痛改积习,切实担当;一切机密事宜,要随时秘密奏报。目前也应引咎认罪,以彰显大体,这样才不辜负朝廷设置中枢的本意。”命兵部明确回奏。十五日(甲戌),任命江西提督杨捷充任随征江南左路总兵官,宁夏总兵刘芳名充任随征江南右路总兵官。十七日(丙子),任命精奇尼哈番董学礼为左都督,充任随征浙江总兵官。海寇进犯江南省城。二十一日(庚辰),漕运总督亢得时听说海寇进犯江宁,出兵高邮,自己溺水而死。二十三日(壬午),命户部尚书车克前往江南催促各省筹集钱粮、制造战船;赐给他敕书说:“进剿海寇、制造战船,需要的钱粮非常多;必须使供应不匮乏,才可以限期完成。现在特派你前往江南,凡各省定额赋税中除兵饷以外可以动用的款项,酌量办理,移文通知各地督抚迅速催取起运解送。你要查明验收,再转发给督造船只的官员,以解决急需。如果各地督抚催督不力,司、道及有关官员征收解送迟缓,以致耽误营造,就指名上疏弹劾,以便追究处分。你接受这一任命,更应早晚勤谨恭敬,以符合朕简拔倚重你的心意。” 授伪德安侯狄三品为抒诚侯,授伪总兵冯万保为都督同知,因为他们擒获伪王冯双礼并献上。二十七日(丙戌),兵部遵照旨意回奏:“科臣杨雍建因海寇专门进犯江南,弹劾臣等失于筹划。但地方战守的功过、叙赏和追究处分,臣部都按照常例办理。自从海警发生以来,凡调兵征讨等重大机宜,都奏请皇上裁度,并没有因循拖延。然而逆贼狂妄逞凶,臣等筹划无能,罪责怎么能够推辞!”奏章呈入后,皇帝旨意:“枢臣主管军务和调度机宜,必须尽心筹划,才算没有辜负委任。这份奏章巧言粉饰辩解,实在不合适!仍着令明确回奏。”
八月己丑朔,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报:『海寇自陷镇江,势愈猖獗。于六月二十六日逼犯江宁,城大兵单,难于守御。幸贵州凯旋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统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闻贼犯江宁,星夜疾抵江宁。臣同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密商,乘贼船尚未齐集,当先击其先到之船。喀喀木、噶褚哈等发满兵乘船八十艘,于六月三十日两路出剿,击败贼众,斩级颇多;获船二十艘、印二颗。至七月十二日,逆渠郑成功亲拥战舰数千、贼众十余万登陆,攻犯江宁。城外连下八十三营,络绎不绝;安设大炮地雷、密布云梯、复造木栅,思欲久困。又于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处分布贼艘,阻截要路。臣与喀喀木等昼夜固守,以待援兵协剿。至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统马步官兵三千余名至江宁;又抚臣蒋国柱调发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领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领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领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领官兵五百名,俱抵江宁。臣等公议:贼今分兵逼城,并三营于仪凤、钟阜二门外,当先击之。随于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贼诸营,防其应援;遂发总督、提督两标绿旗官兵并梁化凤标营官兵,从仪凤、钟阜二门出剿。贼踞木栅,并力迎敌;我军各将领奋不顾身,冒险先登。鏖战良久,阵擒伪总统余新,并斩伪总兵二员,击死贼众无算。至晚收军,臣等又公议:满洲绿旗官兵悉出击贼;恐城内空虚,留臣守城。其喀喀木、噶楮哈、马尔赛、梁化凤等由陆路进,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由水路进。各统官兵,次日五鼓齐出;贼已离营屯扎高山,摆设挨牌火炮,列阵迎敌。我兵自下仰攻,鏖战多时,贼始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并伪总兵等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烧毁贼艘五百余只,余孽顺流败遁。喀喀木、噶褚哈等复领水、陆两路官兵疾追至镇江瓜洲,诸贼闻风,乘舟而遁。大军于二十八日回江宁』。得旨:『据奏满、汉官兵奋勇,水陆并进,擒剿逆寇甚多,克奏大捷,深可嘉悦!着该部从优议叙具奏』。
初三日(辛卯),兵部遵旨再行回奏:『臣等才识卑庸,筹划未周,以负皇上委任至意。惟有席藁待罪,静听处分』。得旨:『吏部议奏』。
初四日(壬辰),翰林院掌院学士折库讷密陈四事:一曰均田以为披甲人恒产。年来用兵,披甲人买马制械,奴仆逃亡、生业洞零,艰难日甚。我国家初定中原,凡官属兵丁俱计丁授田;富厚有力之家,得田每至数百晌。满洲披甲人或止父子、或止兄弟、或止一身,得田不过数晌;征役甚烦,授出甚少,殊为可悯!今当有事之秋,应勿论人丁多少,概视差等,均授以田。其闲散人户,亦行量给。凡有增减,定例或十年、或十五年一加编审。如此,则田亩得均,而甲兵日广;居则资生有策,行则军威克壮矣。一曰增汉军兵力。今各省驻防出征,多用汉军。计京各旗披甲马兵不过百人,而固山额真、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牛录章京亦在其内。兵少若此,征战安所赖乎!按汉军定例,不论新旧每壮丁五名,各出马步甲一副。合而计之,其堪披甲者亦不甚多。臣愚以为凡直隶、山西、陕西、山东、河南各省人民有精壮善骑射者,请敕督、抚、提、镇:凡司、道、副、参以上,每年定限选拔送京,编入汉军牛录披甲;训练二、三年,皆同旧人,或令驻防、或令出征,事必有济矣。一日慎选绿旗官兵。今天下钱粮大半耗于绿旗,虽星罗棋布遍满海内,一有寇警,仍请在内禁旅:此皆将帅失人故也。今后凡提、镇等紧要员缺,请不论满洲、蒙古、汉军、汉人,但选其夙娴军旅、精明强干之员补授。至该地方武弁及闲散听用各员内不乏才干之人,若该督、抚、提、镇所见既确,一遇紧要缺出,宜即酌量升补,以示鼓励。简阅士卒内精勇者,号为前锋兵,钱粮量加优给;视其劳绩擢用,以开上进之路。汰其老弱,不得充数冒滥:庶军事修明,不致虚糜粮饷;而地方有事,亦有攸赖矣。一日亟收人心。近闻江南各州县寇乱,有望风迎降者、有缚官献城者。此皆将帅纪律不明、有司抚绥无术,以致若此。夫叛逆固不可宽,若详究其由,岂有阖城官民同谋从逆之理!必有奸宄之徒首为倡乱。今天威远震,大军已发,灭寇在旦夕间。设将叛逆之人概伸国法,数十城百姓尽加诛戮,不但有伤我皇上如天之仁,恐后此有不幸而陷于贼者,将益坚其从逆之心矣。请速密谕大兵:但诛其渠魁;其迫胁株连愚民,概与赦免:则财赋之地不至伤残,而圣德垂之万世矣』。下所司议。
译八月己丑朔,江南总督郎廷佐奏报:“海寇自攻陷镇江后,势力更加猖獗。六月二十六日逼近进犯江宁,城大兵少,难以防守。幸好从贵州凯旋的梅勒章京噶褚哈、马尔赛等统率满兵从荆州乘船回京,听说贼寇进犯江宁,连夜急速赶到江宁。臣与驻防昂邦章京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秘密商议,趁贼船尚未全部集结,应先攻击他们先到的船只。喀喀木、噶褚哈等调发满兵,乘坐八十艘船,于六月三十日分两路出兵围剿,击败贼众,斩获很多;缴获船二十艘、印二颗。到七月十二日,贼首郑成功亲自率领数千艘战舰、十多万贼众登陆,进攻江宁。城外接连攻下八十三座营寨,往来不断;设置大炮、地雷,密布云梯,又修造木栅,企图长期围困。又在上江、下江以及江北等地布置贼船,阻截要道。臣与喀喀木等昼夜坚守,等待援兵协同剿灭。到七月十五日,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亲自率领马步官兵三千多人到达江宁;“抚臣蒋国柱又调发苏松提督标下游击徐登第,率马步兵三百名;金山营参将张国俊,率马步兵一千名;水师右营守备王大成,率马步兵一百五十名;驻防杭州协领牙他里等,率官兵五百名,都抵达江宁。臣等共同商议:贼军如今分兵逼近城池,并把三营兵力集中在仪凤、钟阜两门外,应先攻击他们。于是七月二十三日派满兵堵截贼军各营,防止他们相互救援;随后派总督、提督两标绿旗官兵以及梁化凤标下营兵,从仪凤、钟阜两门出兵围剿。贼军据守木栅,合力迎战;我军各位将领奋不顾身,冒险首先登上木栅。激战很久,阵前擒获伪总统余新,并斩杀伪总兵二员,击毙贼众不计其数。到晚上收兵时,臣等又共同商议:满洲、绿旗官兵全部出击贼军;恐怕城内空虚,留下臣守城。喀喀木、噶楮哈、马尔赛、梁化凤等从陆路进攻,汉兵提督管效忠、协领扎尔布巴图鲁、臣标副将冯武卿等从水路进攻。各自统率官兵,第二天五更一齐出兵;贼军已经离开营地,驻扎在高山上,设置挨牌、火炮,列阵迎敌。” “我军从山下仰攻,激战了很久,贼军才大败;生擒伪提督甘辉及伪总兵等官员,阵斩贼众不计其数,烧毁贼船五百多艘,其余贼党顺流败逃。喀喀木、噶褚哈等又率水陆两路官兵迅速追到镇江瓜洲,诸贼听到风声,乘船逃走。大军于二十八日返回江宁。”皇帝旨意:“据奏,满、汉官兵奋勇作战,水陆并进,擒获、剿灭逆贼很多,取得大捷,实在值得嘉奖欣喜!着令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具奏。” 初三日(辛卯),兵部遵旨再次回奏:“臣等才识浅陋,筹划不周,辜负皇上委任的深意。只有席藁待罪,静候处分。”皇帝旨意:“交吏部议奏。” 初四日(壬辰),翰林院掌院学士折库讷秘密陈述四件事:第一,均分田地,使披甲人拥有固定产业。近年来用兵,披甲人买马、制造兵器,奴仆逃亡,产业破败,困难日益严重。我国家刚刚平定中原,凡官属、兵丁都按丁授田;富裕而有力量的人家,所得田地多达数百晌。满洲披甲人有的只有父子,有的只有兄弟,有的只有一人,所得田地不过几晌;征役却非常频繁,授田又很少,实在值得怜悯!如今正值有战事之秋,应不论人口多少,概按等级均分授田。那些闲散人户,也应酌量授给田地。凡田地有所增减,规定每十年或十五年进行一次编审。这样,田地能够均平,甲兵也会日益增加;平时居家有谋生的办法,出征时军威也会更加强盛。第一,增加汉军兵力。现在各省驻防和出征,多使用汉军。计算京城各旗的披甲马兵,不过一百人,而固山额真、梅勒章京、甲喇章京、牛录章京也包括在内。兵力如此少,征战时还能依靠什么!按照汉军定例,不论新旧,每五名壮丁出一副马甲、步甲。” “合计起来,其中能够披甲作战的人也并不多。臣愚昧地认为,凡直隶、山西、陕西、山东、河南各省人民中精壮而擅长骑射的,请敕令督、抚、提、镇:凡司、道、副、参以上官员,每年定下名额选拔,送到京城,编入汉军牛录披甲;训练二三年,便都能与旧人相同,或令其驻防,或令其出征,事情一定能够办成。第一,慎重选拔绿旗官兵。如今天下钱粮大半消耗在绿旗军上,虽然像繁星一样分布遍及全国,但一有贼寇警报,仍要请求京内禁军,这是因为将帅不得其人。今后凡提、镇等重要职位,不论满洲、蒙古、汉军、汉人,只选那些一向熟悉军务、精明强干的人补授。至于地方武官和闲散候用官员中,不乏有才干的人,如果督、抚、提、镇确实看出其才能,一旦有重要职位空缺,就应立即酌情升补,以示鼓励。选阅士卒,取其中精锐勇敢者,称为前锋兵,钱粮待遇酌量优厚;根据他们的功劳提拔任用,以开辟上进之路。淘汰老弱,不得充数滥冒;这样军事才能得到整顿,不至于白白耗费粮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而地方一旦有事,也就有所依靠了。第一,赶紧收拢人心。近来听说江南各州县发生贼乱,有人望见风声便迎接投降,有人捆绑官员献出城池。这都是将帅纪律不严明、有关官员没有安抚办法造成的。叛逆固然不能宽赦,但若详细追究其中原因,哪里有全城官民共同谋划、一起跟从叛逆的道理!必定有奸邪之徒首先倡乱。如今天威远震,大军已经出发,消灭贼寇就在朝夕之间。假如把叛逆之人一概依法处死,数十座城的百姓都遭到诛杀,不仅有伤我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恐怕以后有人不幸陷入贼中,反而会更加坚定他们跟从叛逆的心。请赶紧秘密传谕大军:只诛杀贼首;对于被迫胁从、受到牵连的愚民,一概赦免。这样,财赋之地就不至于遭受残破,而圣德也将流传万世。”交有关部门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初五日(癸巳),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领官属兵丁驻防镇江;赐之敕曰:『兹以京口重地,特命尔刘之源挂镇海大将军印,同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等镇守驻防镇江京口;务在整饬兵马,申严纪律。如遇海寇侵犯,即督率兵将力剿严防,毋容片帆入江、一贼登陆。江宁苏、松、常、镇等处沿海、沿江地方有警,该督、抚请兵,尔等酌量援剿。凡事会同该督、抚及江宁满、汉提督商酌计议而行,不得轻躁疏虞。所用粮草,该督、抚、布政司按期支给;仍严束兵将,不许横行抢掠民物及借打草、放马为名,扰害农业。务令兵民相安,不为地方所苦。凡民间一应事情,系有司职掌;及江上往来官民船艘,听江防等官盘诘放行:俱不许干预,务体朕靖寇安民之意。所统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于骁骑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便宜处分。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应奏者奏、应行者行。尔等各以旧勋,特为简任;须协谋并力,以副委任,伫膺懋赏。如或贪黩乖张、纵兵玩寇,贻误汛守,国宪具存。尔等慎之,毋忽』!
起福建巡抚宜永贵,仍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宁、池、太、广,仍管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地方军务兼管巡江。
初六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臣统率弁兵进取成都,逆贼闻风逃遁;追至新津河,阵斩及溺死无算。伪官俱缴印投诚,川西底定』。命所司察叙。
初八日(丙申),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报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遣目吏玉川伯邓福绥、朝阳伯阮光华赍启赴信郡王前摅忱纳款。报闻。
十二日(庚子),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礼等奏报:『臣等自荆州赴援江宁,八月初七日至荻港,闻贼乘船千余艘,越江宁泊三山峡。随分兵前进,至旧县地方,伪都督扬文英等于扬子江港口迎战。我兵击败之,擒斩伪副一员;获船只、器械甚多』。下所司议叙。
十四日(壬寅),户科都给事中朱绍凤奏言:『蔡士英、宜永贵皆以在告推用,江、淮初当蹂躏,急藉抚绥,乞召谕二臣星驰赴任,绸缪调度,密奏机宜。又逆渠余氛,必返故巢;漳、泉一带,军需孔急。而藩司王显祚为周亮工一案羁留京邸,经年旷职。闻亮工曾经廷臣保举,而宜永贵保全闽省之功,亮工与王进二人均有协赞之力。今二人系狱一载有余,宜令该部速为审结。若赃款皆真,何不早正惩贪之法?如果纠参失实,亦当大破瞻顾之情。惜人才而昭国法,不可稽延岁月也』。疏入,得旨:『言官言事,当恪循职掌,秉公陈奏。此奏内称扬蔡士英、宜永贵,又言周亮工、王进保闽有功,久系未覆;及案内王显祚有无关涉。明系沽名市恩,甚属不合。朱绍凤着降五级调外用』。
十六日(甲辰),江宁巡抚蒋国柱奏报:『逆寇郑成功自江宁败遁南下,复犯崇明;游击刘国玉等击败之,贼俱南遁』。下所司察叙。
二十七日(乙卯),逮江宁巡抚蒋国柱至京勘问。以海贼犯京口,国柱同提督管效忠败绩故也。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
九月己未朔,江宁巡抚蒋国柱疏言:『镇江失守之时,文官知府载可进等六员、武
将高谦等十四员皆失身从逆,独巡江营守备罗明升守谭家洲阵亡,应从优恤』。下所司察议。
初二日(庚申),免浙江台州府四年至十二年寇劫仓库银粮。
初四日(壬戌),吏部奏言:『枢臣职司戎务,凡封疆安危、战守机宜,自当筹划周备。乃海贼突犯江南,虽地方官失于防御,枢臣亦难免疏失筹划机宜之咎,尚书梁清标应降三级,罚银一百两;侍郎额黑里、刘达、李棠馥应各降二级,罚银七十两:俱仍着留任』。从之。
川陕总督李国英疏报收复嘉定一路,招降伪将军杨国明、总兵武国用,各州县伪官皆缴印投诚。下所司知之。
初五日(癸亥),兵部劾奏:『江南总督郎廷佐、驻防江宁昂邦章京喀喀木、提督马逢知、浙闽总督李率泰、前驻防浙江固山额真今浙江总督赵国祚、原任浙抚今告病陈应泰、见任浙抚佟国器、提督田雄、台州总兵官张杰、温州总兵官尚好仁、水师总兵官常进功、驻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各任内失陷城池,请加处分,以肃军纪』。得旨:『郎廷佐、喀喀木虽先有地方失事,后能固守江宁,击败逆贼,功足赎罪;着免议。余着会同吏部议处具奏』。
初九日(丁卯),以滇、黔底定,遣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十七日(乙亥),川陕总督李国英疏报芦山伪武将军杜学率所部伪官六十余员、兵二千余名缴印敕投诚。下所司知之。
译初五日(癸巳),命固山额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与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率领所属官兵驻防镇江;赐给他敕书说:“京口是重要之地,现特命你刘之源挂镇海大将军印,与梅勒章京张元勋、周继新等镇守驻防镇江京口;务必整顿兵马,申明并严肃纪律。如遇海寇侵犯,立即督率兵将奋力剿灭、严加防守,不许一片帆船进入长江,不许一个贼人登陆。江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地沿海、沿江地方有警,督、抚请求派兵时,你们酌量援剿。凡事要会同有关督、抚以及江宁满、汉提督商议筹划后办理,不得轻率躁进、疏忽大意。所需粮草,由督、抚、布政司按期发给;还要严格约束兵将,不许横行抢掠民间财物,也不许借口打草、放马而扰害农业。务必使军民相安,不成为地方的祸害。凡民间各种事务,属于有关官员的职掌;至于江上往来的官民船只,听凭江防等官盘问放行;都不许干预,务必体察朕平定贼寇、安抚百姓的心意。所统将领的功过,要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奏报。” “有人犯小过错,应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以下官员,除死罪外,其余大小过错,都要同各位将领商议,酌情处置。敕书中没有全部列明的事情,应当奏报的就奏报,应当执行的就执行。你们各自凭借旧日功勋,特意得到选任;必须共同谋划、合力办事,以符合委任,等待接受厚重的赏赐。如果贪污暴虐、行为乖张,纵容士兵、玩忽贼寇,贻误边防守卫,国家法令俱在。你们要谨慎,不得忽视!” 起用福建巡抚宜永贵,仍以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身份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宁、池、太、广,仍管理光、固、蕲、广、黄、德湖口等处地方军务,并兼管巡江事务。初六日(甲午),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臣统率武官和士兵进攻成都,逆贼听到风声逃走;追到新津河,阵前斩杀及溺死的贼众不计其数。伪官都交出印信投诚,川西全部平定。”命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初八日(丙申),经略大学士洪承畴奏报,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派遣目吏玉川伯邓福绥、朝阳伯阮光华携带文书到信郡王面前,表达诚意并交纳降款。报知皇帝。十二日(庚子),安南将军固山额真明安达礼等奏报:“臣等从荆州前往救援江宁,八月初七日到达荻港,听说贼军乘坐一千多艘船,越过江宁停泊在三山峡。于是分兵前进,到达旧县地方,伪都督扬文英等在扬子江港口迎战。我军击败他们,擒获并斩杀伪副将一员;缴获船只、器械很多。”交有关部门议叙。十四日(壬寅),户科都给事中朱绍凤奏称:“蔡士英、宜永贵都是因在籍休假而被推举任用的,江、淮地区刚刚遭受蹂躏,急需借助安抚治理,请求召令并晓谕二位大臣快马赶赴任所,周密筹划调度,秘密奏报机宜。况且逆贼余党必然返回旧巢;漳州、泉州一带,军需十分紧急。而藩司王显祚因为周亮工一案被拘留在京城官邸,已经多年荒废职务。听说周亮工曾得到廷臣保举,并且宜永贵保全福建的功劳,周亮工和王进二人都有协助赞襄之力。如今二人被关押一年多,应令有关部门迅速审结。如果赃款都确实,为什么不早按惩治贪污的法律定罪?如果弹劾查究失实,也应当大力破除瞻顾情面的心态。爱惜人才而彰明国法,不可拖延岁月。”奏章呈入后,皇帝旨意:“言官议论政事,应当谨守职掌,秉公陈奏。这份奏章中称扬蔡士英、宜永贵,又说周亮工、王进保全福建有功,长期被拘押而没有审结,以及案件中的王显祚是否有关联,明显是在沽名钓誉、卖人情,实在不合适。朱绍凤着降五级,调到外地任用。” 十六日(甲辰),江宁巡抚蒋国柱奏报:“逆贼郑成功从江宁败逃南下后,又进犯崇明;游击刘国玉等将其击败,贼军都向南逃走。”交有关部门查核叙功。二十七日(乙卯),逮捕江宁巡抚蒋国柱到京城审问。因为海贼进犯京口时,蒋国柱与提督管效忠作战失败。——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七。九月己未朔,江宁巡抚蒋国柱上疏说:“镇江失守时,文官知府载可进等六员、武 “将高谦等十四员都失身投从逆贼,只有巡江营守备罗明升坚守谭家洲,阵亡,应当从优抚恤。”交有关部门查察议处。初二日(庚申),免除浙江台州府顺治四年至十二年间因贼寇劫掠而损失的仓库银粮。初四日(壬戌),吏部奏称:“枢臣主管军务,凡边疆安危、战守机宜,本应筹划周全。海贼突然进犯江南,虽然地方官在防御方面有所失误,枢臣也难免有筹划机宜疏忽的过错。尚书梁清标应降三级,罚银一百两;侍郎额黑里、刘达、李棠馥各应降二级,罚银七十两;都仍留任。”皇帝同意。川陕总督李国英上疏报告,收复嘉定一路,招降伪将军杨国明、总兵武国用,各州县的伪官都交出印信投诚。交有关部门知悉。初五日(癸亥),兵部弹劾奏报:“江南总督郎廷佐、驻防江宁昂邦章京喀喀木、提督马逢知、浙闽总督李率泰、原驻防浙江固山额真、现任浙江总督赵国祚、原任浙江巡抚、现告病的陈应泰、现任浙江巡抚佟国器、提督田雄、台州总兵官张杰、温州总兵官尚好仁、水师总兵官常进功、驻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在各自任内失陷城池,请加以处分,以整肃军纪。”皇帝旨意:“郎廷佐、喀喀木虽然先前有地方失事,但后来能够坚守江宁,击败逆贼,功劳足以抵偿罪过;着免于议处。其余人员交吏部会同议处具奏。” 初九日(丁卯),因为云南、贵州全部平定,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十七日(乙亥),川陕总督李国英上疏报告:芦山伪武将军杜学率领所属伪官六十多人、士兵二千多人交出印信和敕书,投诚归顺。此事交给有关部门知悉。
十八日(丙子),苏松巡按马腾升疏报:『臣查未从贼职官监司胡亶、高光夔、同知陶鼎铉、徐腾鲸、知县牟文龙、教职过松龄、毕翰、县丞陈焕新、巡检童献,或不居同城、或因公在外,迹有可原。而镇城在籍原任吏部郎中张九征、原任御史笪重光,当知府戴可进定谋迎贼时,恸哭力争不得;及城破乃遯,名节克全』。疏入,下所司议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
冬十月初十日(丁酉),江南苏松巡按马腾升奏言:『前因京口失守,特遣固山额真驻防镇江,诚虑之周也。而臣窃以为有不便者三:镇江之民疮痍未复,传闻大军驻札,惶惧窜徙。若果兵临,势必侵扰,民何能安处?且恐满兵骄悍成习,即号令有不能施:不便者一。以重兵驻防京口者,御海寇也。必须修备战艘、练习水师;此非满兵所长:不便者二。用兵之道,将有号令、兵有纪律;事权归一,兵力自优。何必设此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以虚糜兵饷?不便者三。臣为要地起见,为万民请命,不得不为皇上痛陈之』。疏入,得旨:『京口要地,向因防兵单弱,致海逆入寇失陷;故特遣满兵驻防。马腾升乃云「未能御寇,辄先扰民」。前贼至之日,镇江阖城从贼,理应诛戮;免行追究,已属法外之仁。今遣兵驻防,原以为民;何为反云扰民?征剿寇盗、平定地方,皆满兵之力;何云满兵骄悍成习?设防之兵,当水陆兼备;江宁大捷,亦由陆兵力战败贼。何云非满兵所长?驻防之兵,该固山额真自能统摄;如有寇警,该固山额真自当相机堵剿。何云无统摄之满兵株守一城,虚糜兵饷?镇江原有绿旗兵不能御贼,地方文官不能以一矢加贼;马腾升身为巡方远避他府!今乃借口为地方起见,妄行条奏,沽名市恩;且马腾升系何国之人?乃称满兵骄悍成习,是何意见?俱著作速明白回奏』。
四川巡抚高民瞻奏报伪侯郝成裔、伪伯陈建等谋诛首逆高承恩献土投诚及伪文武官八十员各缴印札来归,川南底定』。下所司知之。
二十二日(己酉),谕吏、兵二部:『云南远徼重地,久遭寇乱,民罹水火,朕心不忍。故特遣大军,用行吊伐。今新经平定,必文武各官同心料理,始能休养残黎,辑宁疆圉。至统辖文武军民,尤不可以乏人。前已有旨,命平西王吴三桂移镇云南;今思该藩忠勤素着,练达有为,足胜此任。当兹地方初定之时,凡该省文武官贤否甄别举刻、民间利病因革兴除及兵马钱粮一切事务,俱暂着该藩总管奏请施行。内外各该衙门不得掣肘,庶责任既专,事权归一,文武同心,共图策励,事无遗误,地方早享升平,称朕戡乱柔远至意。俟数年后,该省大定,仍照旧令各官管理。其应行事宜,尔等即行议奏』。
二十三日(庚戌),经略洪承畴以目疾乞休。得旨:『卿久任岩疆,劳绩茂着;今滇、黔初辟,正资弹压料理。览奏目昏衰老,深轸朕怀;特淮解任,回京调理』。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
十一月十一日(戊辰),江宁巡按卫贞元疏言:『海逆犯顺,一时守土文武各官有效死靡他,忠烈炳着。如江蒲县知县许立达,当江城失守,立达挺然不降;贼缚至舟中,踊身投水死。天长县知县王幸,奸民献城,势不可支,辛引佩刀自裁;被救,复赴萧寺自经死。寿春营把总张育才,御贼于乌衣镇,手刃贼众;陷阵而死。二令一弁捐躯报国,允宜旌表』。下所司议。
二十九日(丙戌),平西王吴三桂等疏报大军攻取沅江,阵歼土司那松、伪将军高应凤等,并获伪印、伪札甚多。下所司议叙。
十二月初三日(己丑),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奏报:『伪总督陈九思乘海寇内犯,率党金晓等攻劫浮梁等处;我军击败之,九思力屈投诚』。疏下所司。
二十日(丙午),两广总督李栖凤奏报安都统使司都统使莫敬耀遣使投诚。疏下所司。
二十五日(辛亥),以击败海寇功,授苏松水师总兵官都督同知梁化凤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
译十八日(丙子),苏松巡按马腾升上疏报告:『臣查明,未跟从贼军的职官监司胡亶、高光夔、同知陶鼎铉、徐腾鲸、知县牟文龙、教职过松龄、毕翰、县丞陈焕新、巡检童献,有的没有住在同城,有的因公在外,情迹有可以原谅之处。至于镇城在籍的原任吏部郎中张九征、原任御史笪重光,在知府戴可进谋划迎接贼军时,悲痛哭泣、竭力争阻而未能成功;等到城池攻破才逃走,但名节得以保全。』奏疏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议奏。——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八。冬十月初十日(丁酉),江南苏松巡按马腾升上奏说:『先前因为京口失守,特意派遣固山额真驻防镇江,考虑确实很周全。但臣私下认为有三点不便:镇江百姓的创伤还没有恢复,听说大军驻扎,便惊惶逃散。如果军队果真来到,势必侵扰百姓,百姓怎么能够安居?而且恐怕满兵骄横强悍成为习惯,以致连号令也不能施行,这是第一点不便。用重兵驻防京口,是为了抵御海寇。必须修造战船、训练水师;这些并非满兵的长处,这是第二点不便。用兵的原则是将领有号令、士兵有纪律;军权统一,兵力自然强盛。何必设置这种没有统属、困守一城的满兵,白白耗费军饷?这是第三点不便。臣为重地着想,为万民请命,不得不向皇上痛切陈述。』奏疏送入后,得到圣旨:『京口是要地,过去因为防兵单薄弱小,导致海逆入侵而失陷;所以特意派满兵驻防。马腾升却说“还没有抵御寇盗,便先扰害百姓”。前次贼军到来之日,镇江全城都跟从贼军,按理应当诛杀;如今免予追究,已经是法外施行的仁慈。现在派兵驻防,原本就是为了百姓;为什么反而说是扰民?征讨剿灭寇盗、平定地方,都是满兵的力量;为什么说满兵会养成骄横强悍的习惯?驻防的军队,应当水陆兼备;江宁大捷,也是由于陆兵奋力作战击败贼军。为什么说这不是满兵的长处?驻防军队应由固山额真统辖;如果有寇盗警报,该固山额真自然应当根据情况堵截剿灭。为什么说是没有统属的满兵困守一城、白白耗费军饷?镇江原有绿旗兵不能抵御贼军,地方文官不能用一箭伤害贼军;马腾升身为巡按,却远远躲避到别的府!如今竟借口为地方着想,妄自条陈奏议,沽名钓誉、买取恩惠;况且马腾升究竟是哪一国的人?竟然说满兵会养成骄横强悍的习惯,这是什么用意?以上各事都限令迅速明白回奏。』 四川巡抚高民瞻上奏报告:伪侯郝成裔、伪伯陈建等谋划诛杀首逆高承恩,献出土地投诚归顺,以及伪文武官员八十人交出印信、札书来归,川南已经平定。此事交给有关部门知悉。二十二日(己酉),谕令吏部、兵部:『云南是边远的重地,长期遭受寇乱,百姓陷于水深火热,朕心中不忍。因此特意派遣大军,实行吊民伐罪。如今刚刚平定,必须文武各官同心协力办理,才能休养残存百姓,安定边疆。至于统辖文武军民,更不可缺少人才。先前已有旨意,命平西王吴三桂移镇云南;现在考虑该藩一向忠诚勤勉,著有声誉,熟悉事务而且能够有所作为,足以胜任此职。正值地方初步平定之时,凡该省文武官员贤能与否的甄别、举荐和考核,民间利弊的改革、兴办与废除,以及兵马、钱粮等一切事务,都暂且令该藩总管,奏请后施行。内外各有关衙门不得从中牵制阻挠,这样才能使责任专一、事权统一,文武同心,共同谋划勉励,事情没有遗漏错误,地方早日享受太平,符合朕平定乱事、安抚远方的本意。等到数年以后,该省完全安定,仍按旧令由各官管理。应办理的事项,你们立即议奏。』 二十三日(庚戌),经略洪承畴因眼疾请求退休。得到圣旨:『卿长期任职于险要边疆,功劳和政绩十分显著;如今滇、黔刚刚开辟,正需要你镇抚办理。朕看到奏疏中说你眼睛昏花、年老衰弱,深深使朕忧伤;特准解除职务,回京调养。』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二十九。十一月十一日(戊辰),江宁巡按卫贞元上疏说:『海逆侵犯正统之时,一时之间守土的文武各官有以死报国、至死不改的,忠烈事迹十分显著。如江蒲县知县许立达,江城失守时,挺身而立,不肯投降;贼军把他绑到船中,他纵身投水而死。天长县知县王幸,奸民献城,形势无法支撑,王幸拔刀自杀;被救活后,又到萧寺上吊而死。寿春营把总张育才,在乌衣镇抵御贼军,亲手杀死许多贼兵;冲入敌阵而死。两位县令和一名武官捐躯报国,确实应当予以旌表。』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二十九日(丙戌),平西王吴三桂等上疏报告:大军攻取沅江,阵中杀死土司那松、伪将军高应凤等,并缴获大量伪印、伪札。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十二月初三日(己丑),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上奏报告:『伪总督陈九思趁海寇入侵内地,率领党羽金晓等攻打劫掠浮梁等地;我军将其击败,陈九思力竭投诚。』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二十日(丙午),两广总督李栖凤上奏报告:安都统使司都统使莫敬耀派遣使者投诚。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二十五日(辛亥),因击败海寇的功劳,授苏松水师总兵官、都督同知梁化凤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加左都督、太子太保。——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
●顺治十七年(一六六○、庚子)春正月初四日(庚申),吏、兵二部会议江南、浙江失陷城池文武各官罪:『江南提督马逢知当镇江失守,拥兵不救;贼遁,又不追剿。应革世职并见任官职,撤回本旗。前任浙闽总督李率泰督理两省军务,不能保固封疆;应革职、革任。原任浙江巡抚、今告病陈应泰,疏玩军务;前驻防浙江固山额真、今浙江总督赵国祚,两握兵符,防御多疏;浙江提督田雄,战守疏虞;温州总兵官尚好仁,专汛失陷:俱应除世职外,革职、革任。宁台总兵官常进功;总理水军,剿御不力;应革职、革任。浙江巡抚佟国器,身任封疆,筹划未周;应降一级,戴罪照旧管事。前台州总兵官、今调京口左路总兵官张杰,汛地失陷;应于新任内降三级,戴罪图功自赎。驻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任内失陷太平一处;应降一级,照旧管事』。疏入,得旨:『马逢知免革职,着解任回旗。李率泰、赵国祚、田雄、常进功、尚好仁俱免革职、革任,各罚俸一年,仍戴罪图功自赎。陈应泰补官日,罚俸一年。佟国器、张杰、科魁俱免降级,各罚俸半年』。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
二月丙戌朔,以舟山功,授甲喇章京周恂、拖沙喇哈番品级阿式图各一拖沙喇哈番。
平西王吴三桂疏报伪侯吴子圣,伯廖鱼、陈建、将军杨武、杨国明、刘启明、总兵郝承裔等各率所部缴敕印投诚。下兵部议。
初三日(戊子),平西王吴三桂疏报官兵大破贼于普洱。下所司察叙。
十四日(甲午),叙江宁破贼功,加署副将姜腾蛟都督佥事,游击李廷栋署都佥事,署守备王龙游击,候补守备张国祚、外委官王永祯、王守正俱署游击。
二十五日(庚戌),吏部议奏:『浙江总督赵国祚冒称恢复盘石,希图叙功;应降三级留任』。得旨:『赵国祚着降三级留任;应得何衔?尔部议奏。以后类此降级留任官,即议定职衔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
三月十一日(丙寅),广西巡按李秀奏报伪关武将军沈文崇、伪总兵蒋载举、朱国兴各率所部就抚。下所司知之。
十六日(辛未),兵部以海寇失陷镇江,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等败绩遁走,分别定拟奏上。得旨:『蒋国柱免死、革职,与本王下为奴;管效忠免死,革提督并世职,鞭一百,发包衣下辛者库为奴:俱籍没家产。协领费雅住巴图鲁、扎尔布巴图鲁俱革世职,立绞,籍没。牛录章京当都、巴龙、布达什俱革职,立绞,籍没。牛录章京喀福纳、查都、拖辉、布颜、希佛讷俱革职、免死,鞭一百,籍没为奴』。
二十四日(己卯),吏、兵二部会题:『据驻防江宁总管喀喀木等咨称:「操江巡抚朱衣助于失陷瓜洲之后,即行降贼;遣家人朱镇等四人,持号布至江宁接取家口」。今研审朱衣助,供云:「原领兵赴援瓜洲,与贼对敌;兵败被擒,后复逃回」。但衣助身膺巡抚重任,不能固守地方,以致失陷城池;虽旋即逃回,亦难辞咎。应革职,送刑部议罪』。得旨:『朱衣助情罪未经审明,止据本人口供;草率具奏,甚属不合!着再行严加详审确议具奏』。
二十七日(壬午),川陕总督李国英奏报:『官兵进剿下川东贼寇,生擒伪总兵谭益,阵斩伪总兵陈贵策、高鹤鸣、伪监军道王文锦、张耀等,余党悉平』。章下兵部。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三。
夏四月二十二日(丙午),平西王吴三桂疏言:『滇南负固有年,一朝戡定;独逆渠李定国等挟伪永历遁出边外。是滇土虽收,滇局未结;边患一日不息,兵马一日不宁,臣叨列维藩,何忍以此贻忧君父;因再三筹划,窃以为有三患、二难:永历在缅,李定国、白文选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良一带,藉永历以鼓惑众心。倘不乘胜大举入缅以净根株,万一此辈复整败众窥我边防,兵到则彼退藏、兵撤则彼复扰:此其患在门户。土司反复无定,惟利是趋。如我兵不动,逆党假永历以号召内外诸蛮,万一如前日沅江之事,一被煽动,遍地蜂起:此其患在肘腋。投诚官兵虽已安插,然革面尚未革心;永历在缅,于中岂无系念。万一边关有警,若辈生心:此其患在腠理。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取之民间;勿论各省饷运愆期,即到滇召买,民室方如悬磬,市中米价日增,公私交困:措粮之难如此。召买粮草,民间必须搬运交纳;年年召买,岁岁输将,民力尽于官粮、耕作荒于南亩,人无生趣,势必逃亡。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培养之艰又如此。臣用是彻底筹划,惟有及时进兵,早收全局,诚使外孽一净,则边境无伺隙之虑、土司无簧惑之端、降人无观望之志,地方稍得苏息,民力略可宽纾,一举而数利存焉。窃谓救时之方,计在于此』。下议政王、贝勒、大臣及户、兵二部速议。
译●顺治十七年(一六六 ○、庚子)春正月初四日(庚申),吏部、兵部会同议定江南、浙江失陷城池的文武各官罪责:『江南提督马逢知在镇江失守时拥兵不救;贼军逃走后,又不追击剿灭。应革除世职和现任官职,撤回本旗。前任浙闽总督李率泰督理两省军务,却不能保卫巩固疆土;应革职、革任。原任浙江巡抚、现告病的陈应泰,玩忽军务;前任驻防浙江固山额真、现任浙江总督赵国祚,两度掌握兵权,防御多有疏漏;浙江提督田雄,战守均有疏失;温州总兵官尚好仁,专管的汛地失陷:都应除去世职外,革职、革任。宁台总兵官常进功,总理水军而剿敌防御不力;应革职、革任。浙江巡抚佟国器,身负守土重任,筹划不周;应降一级,戴罪照旧办事。前任台州总兵官、现调任京口左路总兵官张杰,所守汛地失陷;应在新任职位内降三级,戴罪立功以求自赎。驻防浙江昂邦章京科魁,任内失陷太平一处;应降一级,照旧办事。』奏疏送入后,得到圣旨:『马逢知免于革职,令其解除职务,返回本旗。李率泰、赵国祚、田雄、常进功、尚好仁都免于革职、革任,各罚俸一年,仍戴罪立功以求自赎。陈应泰补授官职之日,罚俸一年。佟国器、张杰、科魁都免于降级,各罚俸半年。』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一。二月丙戌朔,因舟山之功,授甲喇章京周恂、具有拖沙喇哈番品级的阿式图各一个拖沙喇哈番。平西王吴三桂上疏报告:伪侯吴子圣,伪伯廖鱼、陈建,将军杨武、杨国明、刘启明,总兵郝承裔等,各自率领所属部众交出敕书和印信投诚。交给兵部议处。初三日(戊子),平西王吴三桂上疏报告,官兵在普洱大败贼军。交给有关部门查核叙功。十四日(甲午),叙江宁破贼之功:加署副将姜腾蛟为都督佥事,游击李廷栋署理都佥事,署守备王龙升为游击,候补守备张国祚、外委官王永祯、王守正都署理游击。二十五日(庚戌),吏部议奏:『浙江总督赵国祚冒称收复盘石,企图借此叙功;应降三级留任。』得到圣旨:『赵国祚降三级留任;应授予什么官衔?你部议奏。今后遇到这种降级留任的官员,也要议定职衔后一并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二。三月十一日(丙寅),广西巡按李秀上奏报告:伪关武将军沈文崇、伪总兵蒋载举、朱国兴各自率领所属部众接受招抚。交给有关部门知悉。十六日(辛未),兵部以海寇攻陷镇江,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等战败逃走,分别拟定罪名上奏。得到圣旨:『蒋国柱免死,革职,交给本王属下为奴;管效忠免死,革去提督及世职,鞭打一百,发往包衣下辛者库为奴:都籍没家产。协领费雅住巴图鲁、扎尔布巴图鲁都革去世职,立即绞死,籍没家产。牛录章京当都、巴龙、布达什都革职,立即绞死,籍没家产。牛录章京喀福纳、查都、拖辉、布颜、希佛讷都革职免死,鞭打一百,籍没为奴。』 二十四日(己卯),吏部、兵部会同题奏:『据驻防江宁总管喀喀木等人移文称:“操江巡抚朱衣助在瓜洲失陷后,立即投降贼军;派家人朱镇等四人,带着号布到江宁接取家属。”现在审问朱衣助,他供称:“原先领兵前往救援瓜洲,和贼军交战;兵败被擒,后来又逃回。”但是朱衣助身负巡抚重任,不能守住地方,以致城池失陷;即使随后逃回,也难以推卸罪责。应革职,送交刑部议罪。』得到圣旨:『朱衣助的情节和罪责尚未审明,只凭本人口供;草率具奏,实在不合适!令再行严加详细审讯,确实议定后具奏。』 二十七日(壬午),川陕总督李国英上奏报告:『官兵进军剿灭下川东的贼寇,生擒伪总兵谭益,阵斩伪总兵陈贵策、高鹤鸣,以及伪监军道王文锦、张耀等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奏章交给兵部。——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三。夏四月二十二日(丙午),平西王吴三桂上疏说:『滇南凭险固守已经多年,一旦被平定;唯独逆贼首领李定国等挟持伪永历逃出边外。因此,滇地虽然收复,滇南的局势却还没有结束;边患一天不平息,兵马一天不得安宁。臣忝列藩王,怎么忍心因此给君父留下忧患?于是反复筹划,私下认为有三种忧患、两项困难:永历在缅甸,李定国、白文选等分别驻在三宣、六慰、孟良一带,借永历来蛊惑众心。倘若不乘胜大举进兵缅甸,彻底清除根株,万一这些人重新整顿败军,窥伺我方边防,我军到来他们就退藏,我军撤退他们就再次骚扰:这是门户之患。土司反复无常,只追逐利益。如果我军不行动,逆党借永历号召内外各蛮,万一像前些日子沅江的事情一样,一旦被煽动,便会遍地蜂起:这是肘腋之患。投诚的官兵虽然已经安置,但只是表面改变,内心尚未改变;永历在缅甸,他们心中难道没有牵挂吗?万一边关有警,这些人便会生出异心:这是腠理之患。如今滇中兵马云集,粮草从民间征取;不要说各省饷银运输延期,即使到云南召买,百姓家中也已经贫困空虚,市场上的米价日益上涨,公私都陷入困境:筹措粮食的困难如此。召买粮草,民间必须搬运交纳;年年召买,岁岁输送,民力都耗尽在官粮上,南方田地也因而荒废,百姓没有生活的乐趣,势必逃亡。皮既不存在,毛将依附在哪里?培养恢复民力的困难又是这样。臣因此从根本上筹划,只有及时进兵,早日完成全局;如果确实能将外部祸患全部清除,那么边境就没有敌人伺机而动的忧虑,土司就没有被煽惑的端由,降人就没有观望的心思,地方稍稍能够休养,民力也略可宽解,一次行动就能保存多种利益。臣私下认为,挽救时局的办法,计策就在这里。』交给议政王、贝勒、大臣以及户部、兵部迅速议定。
三十日(甲寅),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议:『平西王吴三桂疏言永历在缅,伪王李定国借以鼓惑众心,相应进剿。其见在云南满州官兵,听该藩与各都统商酌率往。至淤兵马、钱粮所需甚多,不惟措处维难,亦万难即运至滇。目前应用草料,敕该藩设法措备,务使兵民两利。再查户部拨给云南十七年八分兵饷银三百三十万两,巳经催解。
其已解到者,听该藩支给进征兵丁;其未解到者,仍严饬各督、抚星夜解往,以为接济』。疏入,未报。旋命学士麻勒吉、侍郎石图前往云南,与平西王吴三桂面商机宜。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四。
五月初五日(己未),琉球国王舅马宗毅,初奉其国王之命来贡;归至福州,以海氛未靖,留闽七年。至是,病卒。事闻,命具礼以殓,并赐祭。
十五日(己巳),平西王吴三桂以移镇云南,地方荒残,米价腾贵,家口无资,疏请故明国公沐天波庄田,给壮丁二千人,每人地六日;部议每丁给地五日,从之。
二十九日(癸未),平西王吴三桂疏报土舍那仑遣子缴伪印投诚。下兵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
六月初二日(乙酉),〔浙江道监察御史〕季振宜又言:『天下财赋,莫盛于东南,亦莫竭于东南。如云南兵饷以千万计,闽、浙兵饷以百万计。今以滇南初服,委之平西王,令其便宜从事。该藩兵力原厚,而满洲绿旗兵丁复屯数万;其间更番往来,经历数省,供亿夫船、粮糗,所费不赀。是不独云南困,而数省俱困矣。臣以为云南宜先守御,而守御专任之平西一藩。应分该省之满兵驻札湖南,相机接应;一则为滇南援臂、一则为三楚特角:计至便也。至郑逆游魂,为闽、浙、江南三省重患。今大兵入闽,捣其巢穴。夫彼之巢穴,固不止厦门、舟山等处,而船即其巢穴也。闽、浙造船且累民;而我之兵马乘风破浪,不顾万死以前驱,则性命全寄于篙师、水工之手。倘逆贼奸细阳为应募,而我兵入其彀中,风水腾涌,弓刀莫施,可不为寒心哉!臣以为闽、浙、江南,亦当先守御而后征剿。闽之漳州、泉州、兴化、福州、浙之温州、台州、宁波、杭州、嘉兴、江南之崇明、江阴、通州、镇江凡十三处,或用督、抚、镇、都统、章京,每处专驻一官,各率精兵,永为重镇。使三省之兵犬牙相制、声息相闻,绝其觊觎之情;则郑逆掠无所得,可坐待其毙矣。但闽抚徐永桢、浙督赵国祚,或胆略全无、或疲老难振;而浙江新抚史记功庸懦无为,军旅非所娴习。宜早简贤能。以代其任;庶几封疆不致贻误。至山东、河南为京师辅翼重地,连年水旱,盗贼繁兴;而直隶八府,强贼公行,白昼劫掠殆无虚日。涓涓不塞,将成江河。祈密敕兵部宁为远虑,毋使势成。臣更有虑者,风闻陕西洮、岷一带,蒙古阑入者将十余万人,已历有年;近来或耕种于其地。秦人犷悍,倘以贸易小故妄生衅端,马首扬尘,事真有不忍言者。况关门无结草之固,自西宁以抵宜、大等处长城数千里,皆颓败已尽;士卒单弱,防卫空虚。何可听其自出自入,而不一加机察耶!惟望宸衷密画,未雨绸缪。天下幸甚』!得旨:『此奏内事情关系重大,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察议奏』。
初七日(庚寅),义王孙可望疏辞封爵册印。得旨:『王自南方孑身投诚,朕心嘉尚,特锡王封;乃举国臣工意怀轻忽,容或有之。王以孤踪疑畏,控辞册印,理亦宜然。但封爵出自朕裁,孰敢陵侮!虽系孤踪,不必疑畏。册印着仍祗受』!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
十七日(庚子),以靖南王耿继茂移驻广西;赐之敕曰:『广西僻在南服,界连滇、黔、楚、粤以及交趾地方,苗蛮杂处,叛服靡常;土司猺獞,尤多狡悍。抚绥弹压,务在得人。兹特命王统领大军,移驻广西。王其宣威布德,安辑兵民;苗蛮猺獞,加意抚驭,无使滋害。有仍前叛服靡常、狡悍作逆者,相机征剿,务尽根株。将领有功,核实题叙。有临阵退缩、迟误兵机、不遵号令应行处分者,听王便宜从事;若情罪重大,不便径行处分者,指名参奏。地方既定之后,凡兵机事务,悉听王调度。其一应民务钱粮,仍归地方文官照旧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见王,俱照王礼谒见。王受兹重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以宽朝廷南顾之忧。钦哉』。
译三十日(甲寅),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会同议定:『平西王吴三桂上疏说永历在缅甸,伪王李定国借此蛊惑众心,应当进兵剿灭。现在云南的满洲官兵,听任该藩与各都统商议后率领前往。至于兵马、钱粮所需很多,不仅筹措十分困难,也万难立即运到滇地。目前所需的草料,敕令该藩设法筹备,务必使军民双方都得到利益。再查户部拨给云南顺治十七年八分兵饷银三百三十万两,已经催促解送。已经解送到的,听任该藩支给进征士兵;尚未解送到的,仍严令各督、抚日夜兼程解送过去,以资接济。』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不久,命学士麻勒吉、侍郎石图前往云南,与平西王吴三桂当面商议军事机宜。——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四。五月初五日(己未),琉球国王的舅舅马宗毅,起初奉本国国王之命前来朝贡;返回到福州时,因为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在福建滞留了七年。到这时,因病去世。事情上报后,命令按照礼制准备殓葬,并赐予祭奠。十五日(己巳),平西王吴三桂因为移镇云南后地方荒残、米价高涨、家属缺乏资财,上疏请求拨给原明国公沐天波的庄田,供给壮丁二千人,每人土地六日;有关部门议定每名壮丁给地五日,皇帝同意了。二十九日(癸未),平西王吴三桂上疏报告:土舍那仑派遣儿子交出伪印投诚。交给兵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五。六月初二日(乙酉),〔浙江道监察御史〕季振宜又说:『天下的财赋,没有比东南更丰盛的,也没有比东南更枯竭的。比如云南军饷以千万计算,闽、浙军饷以百万计算。如今滇南刚刚归服,交给平西王,让他便宜行事。该藩原本兵力雄厚,而满洲、绿旗兵丁又屯驻数万人;这些军队往来轮换,经过数省,供应车夫、船只、粮食等,费用不可估量。这不只是云南困苦,数省也都会困苦。臣认为云南应当先行守御,而守御之事专门交给平西王这一藩。应当把该省的满兵分驻湖南,根据形势接应:一方面作为滇南的援助,另一方面作为三楚的特别支援,这是最便利的计策。至于郑逆这个游魂,是福建、浙江、江南三省的严重祸患。如今大军进入福建,捣毁他的巢穴。其实他的巢穴当然不只在厦门、舟山等处,船只本身就是他的巢穴。闽、浙造船已经使百姓疲累;而我军乘风破浪,不顾万死向前进攻,性命全都寄托在撑船人和水手手中。倘若逆贼的奸细假意应募,而我军落入他们的圈套,风浪汹涌,弓箭刀枪都无法施展,岂不令人寒心!』 臣认为福建、浙江、江南也应当先守御、后征剿。福建的漳州、泉州、兴化、福州,浙江的温州、台州、宁波、杭州、嘉兴,江南的崇明、江阴、通州、镇江,共十三处,可以分别任用督、抚、镇、都统、章京,每处专门驻扎一名官员,各自率领精兵,永远作为重镇。使三省的军队彼此犬牙交错、互通声息,断绝郑逆的觊觎之心;那么郑逆即使劫掠也无所得,只能坐等灭亡。但闽抚徐永桢、浙督赵国祚,有的全无胆略,有的年老疲惫、难以振作;而浙江新任巡抚史记功庸弱怯懦、无所作为,不熟悉军旅事务。应当尽早选用贤能之人来代替他们的职任,或许可以避免边疆大事被耽误。至于山东、河南,是辅卫京师的重要地区,连年水旱灾害,盗贼大量兴起;直隶八府,强盗公然横行,白天抢劫几乎没有一天停止。涓涓细流不堵塞,终将汇成江河。祈请秘密命令兵部,宁可作长远打算,也不要让势态形成。臣还有担忧的是,听说陕西洮、岷一带,蒙古人侵入的将近十多万人,已经有多年;近来有的甚至在那里耕种。秦地百姓强悍,如果因贸易上的小事而无端产生冲突,战马扬起尘土,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何况关门没有结草那样牢固,从西宁直到宜、大等处,长达数千里的长城都已经完全颓败;士卒单薄弱小,防卫空虚。怎么可以听任他们自由出入,而不加以机密侦察呢?只希望皇上内心秘密筹划,提前做好准备。天下幸甚!』得到圣旨:『这份奏疏中的事情关系重大,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细察议后具奏。』 初七日(庚寅),义王孙可望上疏辞让封爵册印。得到圣旨:『王从南方独自前来投诚,朕心中嘉许赞赏,特意赐给王爵;至于全国臣工心中有轻视怠慢之意,或许确有这种情况。王因为孤身而来,疑虑畏惧,控辞册印,按理说也是如此。但封爵出自朕的裁决,谁敢凌辱欺侮!即使是孤身而来,也不必疑惧畏惧。册印仍然命你恭敬接受!』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六。十七日(庚子),因靖南王耿继茂移驻广西,赐给他敕书说:『广西偏处南方,边界连接滇、黔、楚、粤以及交趾等地,苗蛮杂居,反叛或归服没有定常;土司、猺獞尤其多狡猾强悍之人。安抚、绥靖和镇压弹治,关键在于任用适当的人。现在特命王统领大军,移驻广西。王应宣扬威势、布施恩德,安定军民;对苗蛮、猺獞要特别加意抚慰驾驭,不要让祸害滋长。对于仍像以前一样反复无常、狡悍作乱的,随机征讨剿灭,务必斩草除根。将领有功,核实后题报叙功。有临阵退缩、延误军机、不遵号令而应当处分的,听任王便宜处置;如果情节罪责重大,不便直接处分,便指名参奏。地方平定以后,凡军事机宜,都听任王调度。各种民政事务和钱粮,仍归地方文官按旧例办理。文武各官有事拜见王,都按王礼谒见。王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更加竭尽忠诚谋略,以礼法约束自己,以清廉率领部下;务必安定边疆,以减轻朝廷南顾的忧虑。钦此。』
十九日(壬寅),议政王、贝勒大臣议覆御史季振宜条奏各事,云南大兵不便议撤,江南、闽、浙已设防兵,浙督、浙抚、闽抚新经甄别留任,蒙古贸易市口已有定议,长城修筑繁费,物力难支,俱无庸议。其畿辅盗贼分行,应敕该抚按遇所属失事,即行题参;不报者一并重处。滇、黔新附地方,尚有未薙发者,台臣疏内虽未言及,应请敕平西王及该督、抚,务令概行薙发』。从之。
二十七日(庚戌),先是,十六年十月内,户科都给事中孙光祀密纠『苏松提督马逢知当海贼犯京口、薄江宁,逢知袖手旁观,竟不赴援;及贼复攻崇明,为官兵所败,逢知反代为请降,巧行缓兵之计。若不明正其辜,则为患叵测』等语。又十二月内,镇海大将军刘之源、江南总督郎廷佐各疏报『伪兵部黄征明乃数年会缉未获之海逆,今经缉获解京,其侄自海中遣奸细陈谨等夤缘行贿,计脱征明。陈谨携有伪书三封,一致逢知、一致逢知掌案人阮姓者、一教黄安行止事宜;俱经搜获。黄安携有小禀,系郑成功与父芝龙书,求逢知指示投送;据供已投水中。陈谨又言:「有伙党林佛、林弼,两次运贿;见在京师」:统侯敕究』。又本年正月内,苏松巡按马腾升亦具疏上闻。又本月十八日,礼科给事中成肇毅亦列款密纠;言『逢知通海情形久巳昭著,今虽奉命撤回,而苏松两郡之民受其鱼肉侵陵、倾家绝命者,指不胜屈。请干断立拏,并令该抚按严提党羽阮敦甫、汪奕之等审究,以雪众怨。又逢知家属起程,封船一百余只,沿途寄顿;今未到京者,尚有五十三号。并请令所在官司缉访封留,逐一抄没』。疏俱留中。至是,五疏俱发。孙光祀疏得旨:『据奏马逢知纵贼深入,不以封疆为意;贼犯京口,竟不赴援,又代为请降,巧行缓兵之计。党寇通逆,情罪重大;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严审确议具奏』。刘之源疏得旨:『据奏逆党黄征明差奸细陈谨、黄安投书马逢知,传递关节,私行贿赂;又林佛、林弼等运贿入京,俱审有确据。马逢知身为提督,交通海逆,罪大恶极!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密速严提,并陈谨、黄安等确审从重议罪具奏。搜获伪书伪票、口供并发』。郎廷佐、马腾升二疏得旨:『着一并确审』。成肇毅疏得旨:『据奏马逢知交通海逆,贪许多端,冤毙人命,种种不法;党羽阮敦甫、汪奕之播虐助奸。又逢知家属北上,封拏船只一百余号,发遣各省沿途寄顿:俱情罪重大。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并本内有名人犯严审确议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
秋七月二十四日(丁丑)。命靖南王耿继茂停赴广西,率领全标官兵并家口移驻福建。赐之敕谕曰:『八闽重地,负山阻海,界连浙江、江西、广东等处;岛寇出没、山贼窥伺,正在用兵。幅员既阔,汛守最繁。且沿海逆氛未靖,抚绥弹压务在得人。兹特命王统领大兵移驻,当宣威布德,安辑兵民。山岛二寇,加意防御,相机扑剿,无使滋害。逆贼郑成功偷息海上,飘忽靡常;须剿抚兼施、战守并用,沿海一带地方务堤防严密,禁饬兵民商贾毋得包藏奸宄,借端贸易,接济交通。将弁有功,核实题叙。有临阵退缩、失误军机及骄悍恣肆、不遵号令应处分者,听王便宜从事;若事关重大、应参奏者,指名参奏。凡兵机事务,悉听王调度。敕中开载未尽事宜,听王商酌妥确,奏请施行。其一应民事、钱粮,仍归地方文官照旧料理。文武各官有事见王,俱照王礼谒见。王受兹重任,其益殚忠猷,礼以律己、廉以率下,务辑宁疆圉,纾朕南顾之忧。钦哉』。
二十五日(戊寅),吏部、兵部合奏:『臣等复审操江巡抚朱衣助降贼一案,屡加刑讯,虽无投贼确供,但衣助如不降贼,当兵败被执之后,贼岂肯将衣助并家仆安置一处,从容纵逃;朱衣助降贼是实,应革职,拏交刑部拟罪』。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审确议具奏』。
译十九日(壬寅),议政王、贝勒、大臣议覆御史季振宜所条陈的各项事务:云南的大军不便议论撤回;江南、福建、浙江已经设置防守军队;浙江总督、浙江巡抚、福建巡抚刚刚经过甄别,决定留任;蒙古贸易的市口已经议定;修筑长城费用繁多,物力难以承担;这些都不必再议。至于京畿辅近地区盗贼分路活动,应当敕令该地抚、按官员,所属地区一旦发生失事,立即题报参劾;不报告的,一并严加惩处。滇、黔新近归附的地方,还有没有剃发的人,台臣奏疏虽然没有提及,也应请求敕令平西王以及该地督、抚,务必全部实行剃发。』皇帝同意了。二十七日(庚戌),此前,顺治十六年十月,户科都给事中孙光祀秘密弹劾说:『苏松提督马逢知在海贼侵犯京口、逼近江宁时,袖手旁观,竟然不出兵救援;等到贼军再次进攻崇明,被官兵击败后,马逢知反而代为请求投降,巧妙地施行拖延军队的计策。如果不明确惩治他的罪责,后患难以预料。』又在十二月,镇海大将军刘之源、江南总督郎廷佐分别上疏报告:『伪兵部黄征明是数年来会同缉捕却没有抓获的海逆,如今已经缉拿押解进京;他的侄子从海上派遣奸细陈谨等人,通过钻营行贿,图谋使黄征明脱罪。陈谨携带三封伪书,一封送给马逢知,一封送给马逢知的掌案人阮姓者,一封交代黄安的行止事宜;都已经搜获。黄安携带一封小禀,是郑成功写给其父郑芝龙的信,请求马逢知指示如何投送;据供称已经投入水中。陈谨又说:“有同伙林佛、林弼,曾两次运送贿赂,现在正在京师。”一并等候敕令追究审查。』又在本年正月,苏松巡按马腾升也上疏报告此事。又在本月十八日,礼科给事中成肇毅也列举各款秘密弹劾;说:『马逢知勾结海逆的情形早已十分明显,如今虽然奉命撤回,但苏、松两郡百姓遭受他残害侵凌、倾家荡产、丧失性命的,多得数不清。请皇上裁断,立即将他逮捕,并令该地抚、按官员严厉拘捕党羽阮敦甫、汪奕之等人审查追究,以平息众人怨恨。又马逢知的家属起程北上时,查封船只一百多艘,沿途寄存;如今尚未到京的还有五十三号。并请命令当地官府缉查访拿、查封留置,逐一抄没。』这些奏疏都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到这时,五份奏疏一并发下。孙光祀的奏疏得到圣旨:『据奏,马逢知纵容贼军深入,不把守土之责放在心上;贼军侵犯京口,竟不出兵救援,又代贼军请求投降,巧妙施行拖延军队的计策。勾结寇党、交通逆贼,情节罪责重大;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严加审讯,确实议定后具奏。』刘之源的奏疏得到圣旨:『据奏,逆党黄征明派奸细陈谨、黄安给马逢知送信,传递关节,私下行贿;又有林佛、林弼等人把贿赂运入京师,都已经审查有确实证据。马逢知身为提督,勾结海逆,罪大恶极!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秘密迅速严加拘捕,并将陈谨、黄安等人确实审问,按重罪议处后具奏。搜获的伪书、伪票和口供一并发下。』郎廷佐、马腾升的两份奏疏得到圣旨:『令一并确实审查。』成肇毅的奏疏得到圣旨:『据奏,马逢知勾结海逆,贪污受贿、许诺请托的事情很多,冤枉杀害人命,种种违法;党羽阮敦甫、汪奕之等传播暴虐、助长奸恶。又马逢知的家属北上,查封拘拿船只一百多号,发往各省沿途寄存:都情节罪责重大。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兵部、刑部,将本奏疏中有姓名的犯人严加审讯,确实议定后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七。秋七月二十四日(丁丑),命靖南王耿继茂停止前往广西,率领全标官兵及家属移驻福建。赐给他敕谕说:『八闽是重要地区,背靠山岭、面临大海,边界连接浙江、江西、广东等地;海岛寇盗出没,山贼窥伺,正处于用兵之时。疆域既然广大,汛地防守又最为繁多。而且沿海的逆贼气焰尚未平定,安抚、绥靖和镇压弹治,关键在于任用得当。现在特命王统领大军移驻,应当宣扬威势、布施恩德,安定军民。对山贼、海寇要特别加意防御,根据情况扑灭剿除,不要让祸害滋长。逆贼郑成功偷偷藏身海上,飘忽不定;必须剿抚兼施、战守并用,沿海一带地方务必严密防备,严禁并告诫军民商贾不得包藏奸宄,借贸易为名进行接济、交通。将领有功,核实后题报叙功。有临阵退缩、贻误军机以及骄横强悍、放纵恣肆、不遵号令而应当处分的,听任王便宜处置;如果事情关系重大、应当参奏的,指名参奏。凡军事机宜,都听任王调度。敕谕中没有全部列明的事项,听任王斟酌妥善确定,奏请施行。各种民政事务、钱粮,仍归地方文官按旧例办理。文武各官有事拜见王,都按王礼谒见。王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更加竭尽忠诚谋略,以礼法约束自己,以清廉率领部下,务必安定边疆,以解除朕南顾的忧虑。钦此。』 二十五日(戊寅),吏部、兵部联合上奏:『臣等再次审查操江巡抚朱衣助投降贼军一案,多次加以刑讯,虽然没有投降贼军的确实供词,但如果朱衣助没有投降贼军,那么在兵败被擒以后,贼军怎么肯把朱衣助和家仆安置在一处,又从容放他逃走?朱衣助投降贼军是事实,应革职,逮捕交给刑部拟定罪名。』得到圣旨:『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细审查,确实议定后具奏。』
二十九日(壬午),命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统领将士征剿海寇郑成功。赐之敕谕曰:『逆贼郑成功窃踞海隅,逋诛日久;宜加扑剿,以靖地方。兹命尔罗托为安南将军,同尚书车克、内大臣达素、都统索浑等统领大军,前往征剿;与该省领兵主将、总督、提督、巡抚等协心戮力,多设方略,相机剿除。若贼扑灭,当取厦门;倘贼未靖,即取厦门,不准论功。凡事,与诸将佐等会议酌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勿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大兵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仍分别升赏。惟以安民为务,须严禁兵将:凡我人民,勿得扰害,务体朕靖寇安民至意。行间将领功罪,察实纪明汇奏。至于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俱与众商酌,径行处分。事毕旋师之日,会同该省领兵主将及督、抚、总兵等官将福建、浙江、江南地方如何固守?兵丁如何驻防?如何可使宁辑等项事宜?俱商酌议妥具奏。尔等受兹重任,益勤厥事。钦哉』。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
八月甲申朔,议政王、贝勒、大臣、兵部、刑部议奏:『江南提督马逢知纵放奸细,阴附逆贼,贻误封疆;负国重恩,情罪重大。马逢知并其亲子俱应斩立决,妻妾家产俱籍没入官。江南巡按马腾升与逢知结为兄弟,同谋隐徇,亦应斩立决』。得旨:『据审马逢知交通海逆,情罪重大。但逢知彼时或贼至献城、或率兵从贼,叛迹显著,自应并伊子即行正法,今阅招内将海逆差来伪副将刘澄不即诛戮,仍行放回,阴附逆贼是真;至显为叛逆之处,尚未得实情。事关重辟,宜加详慎。马逢知并其亲子及马腾升俱应斩,着牢固监候;家产依议籍没。该部选才能侍郎一员前往,会同刘之源、郎廷佐、梁化凤确察逢知当日叛逆事迹。果有确据。再行加等治罪』。
初四日(丁亥),内大臣等议:『先是,安南将军都统明安达礼等奏称海寇忽弃舟山南遁等语,臣等因议:「内大臣达素所统弁兵如攻厦门,贼或乘间前来舟山;都统明安达礼及同去绿旗各军。仍应暂守舟山」。当时奉有俞旨。今细思舟山既为所弃,使我军守舟山,而贼即不能来浙江、江南,则宜遣兵固守。但汪洋大海,贼船任意往来;舟山虽守,亦属无益。且舟山孤悬海中,粮草转运艰难。明安达礼所统弁兵,似不必防守舟山。或撤回浙江,令守要地;或即撤回京师。伏候睿裁』!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具奏』。
译二十九日(壬午),命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统领将士征讨剿灭海寇郑成功。赐给他敕谕说:『逆贼郑成功窃据海边,逃避诛讨已经很久;应当加紧扑灭剿除,以平靖地方。现在命令你罗托担任安南将军,与尚书车克、内大臣达素、都统索浑等统领大军,前往征讨剿灭;要和该省领兵主将、总督、提督、巡抚等同心协力,多方设置谋略,随机剿除。若贼军被扑灭,应当攻取厦门;如果贼军尚未平靖,即使攻取厦门,也不准据此论功。凡事要和各位将领、佐贰官共同商议办理。不要以为自己了解就不听众人意见;不要以为兵力强盛就轻视逆贼。仍要严密侦察探听,不要造成疏忽。抗拒不顺从的,杀掉。大军一到就立即迎降的,都免于诛杀。有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并投诚的,仍分别升迁奖赏。只以安抚百姓为要务,必须严禁兵将:凡是我方百姓,不得侵扰伤害,务必体察朕平定寇乱、安抚百姓的本意。行军期间将领的功罪,查明实情,记录清楚,汇总上奏。至于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大小罪过,都与众人商议后直接处分。事情办完、军队返回之日,要会同该省领兵主将以及督、抚、总兵等官,商议福建、浙江、江南地方如何固守,士兵如何驻防,如何使地方安宁整治等事项,全部商议妥当后具奏。你们接受这一重大任命,应更加勤勉办理此事。钦此。』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八月甲申朔,议政王、贝勒、大臣、兵部、刑部议奏:『江南提督马逢知纵放奸细,暗中依附逆贼,贻误守土大事;辜负国家厚恩,情节罪责重大。马逢知及其亲生儿子都应斩立决,妻妾和家产全部籍没入官。江南巡按马腾升与马逢知结为兄弟,共同谋划隐瞒徇私,也应斩立决。』得到圣旨:『据审查,马逢知勾结海逆,情节罪责重大。但马逢知当时或是在贼军到来时献出城池,或是率兵跟从贼军,叛逆迹象显著,本应将他和儿子立即正法;如今查阅供词,得知他没有立即杀掉海逆派来的伪副将刘澄,反而将其放回,暗中依附逆贼一事属实;至于明显叛逆的其他事实,还没有查得实情。事情关系到重罪处死,应当更加详细慎重。马逢知及其亲子、马腾升都应斩首,令牢固监禁候决;家产依照原议籍没。该部选派一名有才干的侍郎前往,会同刘之源、郎廷佐、梁化凤,确实查察马逢知当日叛逆的事实。如果有确实证据,再加等治罪。』 初四日(丁亥),内大臣等议奏:『此前,安南将军、都统明安达礼等上奏说海寇突然放弃舟山向南逃走等事,臣等因此议论:“内大臣达素所统领的将领和士兵如果攻打厦门,贼军或许会乘隙前来舟山;都统明安达礼以及一同前往的绿旗各军,仍应暂时守卫舟山。”当时奉到皇帝允准。如今仔细考虑,舟山既然已经被贼军放弃,如果我军守卫舟山就能使贼军不能前来浙江、江南,那么确实应当派兵固守。但汪洋大海上,贼船可以任意往来;即使守住舟山,也没有什么益处。而且舟山孤悬海中,粮草转运困难。明安达礼所统领的将领和士兵,似乎不必防守舟山。或者撤回浙江,命令他们守卫要地;或者立即撤回京师。恭候皇上裁决。』得到圣旨:『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定后具奏。』
初六日(己丑),叙贵州、江宁军功,以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副都统马尔赛、二等精奇尼哈番夸兰大诺尔布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都统特晋、副都统鲁锡巴图鲁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副都统吴学礼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都统鄂内、三等阿达哈哈番署副都统阿都赖、二等阿达哈哈番夸兰大格尔特、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副都统噶楮哈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副都统胡扎禄、署参领胡巴克泰巴图鲁、三等阿达哈哈番闲散章京波济、多果、佐领薄尔和对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夸兰大胡钮、署夸兰大夏珠、额楚、闲散章京噶布喇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参领法尔纳、傅达里、鄂多和、闲散章京塞勒、佐领翁圭、拜他喇布勒哈番阿兰、崔大成为三等阿达哈哈番,署护军统领巴哈他、署副都统赵士章、马如鲸、署参领拖沙喇哈番多内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署夸兰大西喇奇他特、莫达、署参领锺内、王国盛、署章京吴礼海、夸兰大胡什八、腊萨、骁骑校安西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参领介塞太、尼雅哈齐、阿鼐、傅魁、白德、囊古代、马成功、穆成格、石喇霸、希福、尼尔谷、苏都纳、阿鲁堪、署护军参领达拉堪、畴黑德、董苏、达布都、马尼、绰尔门、花善、闲散章京扎哈喇、图黑、波顿、格柏理、托克托慧、署章京布阳谷、张国祥、穆大禅、赵承龙、曹得功、姬鲁、楚布谷尔、费雅汉、萨穆哈图、童尚义、白熙、莫赖、托罗、张成贵、杨一龙、佐领色冷、夸兰大裴有声、唐国珍、署夸兰大都迈、刘尚仁、护军校喀济海、阿喇密、祁谠萨、绰金、塞木、朱满、吴鲁理、扎尔图、武喇代、瓦克善、诺木图、雅布理、祁喇尔图、赛音图、巴代、额尔黑图、拜都、尼堪、萨木哈、额世腾、萨尔纳、单岱、石图、巴岱、模塞、纳达理、拜音岱、叶柏舒、多和伦、艾塔、思克、宜巴汉、瓦阳阿、陶、骁骑校塞尔德、吴喀、阿尔虎、图尔猛格、噶木、莫罗洪、穆成格、伊图、萨哈察、塞忒尔、萨穆珠克、巴图、查尔代、帅颜、涂古尔、波理、贾素、希孚、来虎、阿民达里、贾松阿、穆承格、巴三、鄂薄、存耳、噶尔玛、戴音达理、艾木布鲁、布尔他士、胡特海、塞黑勒、僧珠、辉桑、朱锡滋、达尔赛、哈代、绥那克、纳尔迈为拖沙喇哈番;加拜他喇布勒哈番杜尔玛、布尔赛、李世祚一拖沙喇哈番。以登敌船功,授兵绰克托为拜他喇布勒哈番,戴噶耳为拖沙喇哈番。
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海贼陷瓜洲时,操江巡抚朱衣助降贼;遣家人朱镇于江宁接取家属,被执。衣助见家属未至,且念伊父在京,因自贼营逃回,捏称对垒陷阵,为贼所擒。衣助膺巡抚重任,不能固守城池,畏惧降贼,应斩,籍其家。但能即日逃回,应免死;仍交与该王为奴。其家属听该都统、副都统发落。朱镇,应鞭一百』。从之。
初七日(庚寅),议政王等议奏:『舟山乃本朝弃置空地,不惟运饷维艰,守亦无用;应令明安达礼率满兵回京。其同去绿旗官兵,或令各归原汛,或令于沿海要地暂行戍守;应令该督、抚斟酌料理。所造船只,亦应交督、抚。提、镇守管』。从之。
十三日(丙申),云南车里宣慰司土司刀木祷投诚。
十五日(戊戌),以阿思哈尼哈番品级沈永忠为挂印将军,镇守广东,立功赎罪。赐之敕谕曰:『兹命尔沈永忠挂印将军,镇守广东,照议定地方驻札。所部弁兵,务宜申严纪律,宣威布德,使兵民相安。通海之处,夙戒舟航,演习水战。一应粮草本折等项,移会巡抚料理支给。简阅军士,不得姑容老弱糜饷。如有盗贼窃发,即督率将士相机剿灭,务尽根株。如贼情重大,与平南王商酌会剿,同心筹划,务策万全。该管弁兵,听尔节制。敕中开载末尽事宜,仍与平南王参酌,相机施行。钱粮、词讼系有司职掌,不许干预。尔受兹重任,须持廉秉公、殚忠竭力,折冲固圉,以赎前辜。如或贪黩乖张,纵兵玩寇,国宪具存,尔其慎之』!
译初六日(己丑),叙贵州、江宁军功: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副都统马尔赛,二等精奇尼哈番、夸兰大诺尔布,升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都统特晋,副都统鲁锡巴图鲁,升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副都统吴学礼,升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都统鄂内,三等阿达哈哈番、署副都统阿都赖,二等阿达哈哈番、夸兰大格尔特,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副都统噶楮哈,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副都统胡扎禄,署参领胡巴克泰巴图鲁,三等阿达哈哈番、闲散章京波济、多果、佐领薄尔和对,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夸兰大胡钮,署夸兰大夏珠、额楚,闲散章京噶布喇,升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署参领法尔纳、傅达里、鄂多和、闲散章京塞勒、佐领翁圭、拜他喇布勒哈番阿兰、崔大成,升为三等阿达哈哈番;署护军统领巴哈他、署副都统赵士章、马如鲸、署参领拖沙喇哈番多内,升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拖沙喇哈番、署夸兰大西喇奇他特、莫达、署参领锺内、王国盛、署章京吴礼海、夸兰大胡什八、腊萨、骁骑校安西,升为拜他喇布勒哈番;署参领介塞太、尼雅哈齐、阿鼐、傅魁、白德、囊古代、马成功、穆成格、石喇霸、希福、尼尔谷、苏都纳、阿鲁堪、署护军参领达拉堪、畴黑德、董苏、达布都、马尼、绰尔门、花善、闲散章京扎哈喇、图黑、波顿、格柏理、托克托慧、署章京布阳谷、张国祥、穆大禅、赵承龙、曹得功、姬鲁、楚布谷尔、费雅汉,萨穆哈图、童尚义、白熙、莫赖、托罗、张成贵、杨一龙、佐领色冷、夸兰大裴有声、唐国珍、署夸兰大都迈、刘尚仁、护军校喀济海、阿喇密、祁谠萨、绰金、塞木、朱满、吴鲁理、扎尔图、武喇代、瓦克善、诺木图、雅布理、祁喇尔图、赛音图、巴代、额尔黑图、拜都、尼堪、萨木哈、额世腾、萨尔纳、单岱、石图、巴岱、模塞、纳达理、拜音岱、叶柏舒、多和伦、艾塔、思克、宜巴汉、瓦阳阿、陶、骁骑校塞尔德、吴喀、阿尔虎、图尔猛格、噶木、莫罗洪、穆成格、伊图、萨哈察、塞忒尔、萨穆珠克、巴图、查尔代、帅颜、涂古尔、波理、贾素、希孚、来虎、阿民达里、贾松阿、穆承格、巴三、鄂薄、存耳、噶尔玛、戴音达理、艾木布鲁、布尔他士、胡特海、塞黑勒、僧珠、辉桑、朱锡滋、达尔赛、哈代、绥那克、纳尔迈,升为拖沙喇哈番;加拜他喇布勒哈番杜尔玛、布尔赛、李世祚各一拖沙喇哈番。因登上敌船的功劳,授兵绰克托为拜他喇布勒哈番,戴噶耳为拖沙喇哈番。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议定:“海贼攻陷瓜洲时,操江巡抚朱衣助贼投降;他派家人朱镇到江宁接取家属,结果被贼擒获。朱衣见家属没有到,又想到他的父亲在京城,于是从贼营逃回,捏造说法,称自己是在对垒交战、冲锋陷阵时被贼擒获。朱衣身负巡抚重任,却不能固守城池,因畏惧而投降海贼,应当斩首,并籍没其家产。但因他能在当天逃回,应免除死罪,仍交给该王为奴。他的家属听凭该都统、副都统处置。朱镇应鞭打一百。”朝廷同意了。初七日(庚寅),议政王等议奏:“舟山是本朝弃置的空地,不仅运输粮饷十分困难,即使守卫也没有用处;应命明安达礼率满兵回京。与他一同前去的绿旗官兵,或命令各自返回原来的汛地,或命令在沿海重要地点暂时戍守;应命令有关督、抚斟酌办理。所建造的船只,也应交给督、抚管理,由提督、总兵官守管。”朝廷同意了。十三日(丙申),云南车里宣慰司土司刀木祷投诚。十五日(戊戌),任命阿思哈尼哈番品级的沈永忠为挂印将军,镇守广东,以此立功赎罪。赐给他敕谕说:“现在任命你沈永忠为挂印将军,镇守广东,依照议定的地方驻扎。你所统领的弁兵,务必严明纪律,宣扬威严、施行恩德,使军民相安。凡通向海上的地方,早就要戒备舟船,并演习水战。一切粮草、本色、折色等事项,移文会同巡抚办理支给。选拔检阅军士,不得姑息容留老弱,以致耗费粮饷。如有盗贼突然发生,就立即督率将士,依据时机剿灭,务必斩草除根。如果贼情严重,就与平南王商议会同进剿,同心筹划,务求万全。所属弁兵,听从你的节制。敕谕中没有详载尽的事项,仍与平南王共同斟酌,依据时机施行。钱粮、词讼属于有司的职掌,不许干预。你接受这一重任,必须廉洁奉公,竭尽忠诚和力量,挫败敌人、巩固边防,以赎前罪。如果贪污放纵、行为乖张,纵容军队轻视敌寇,国家法令俱在,你务必谨慎!”
十八日(辛丑),遣内大臣公爱星阿为定西将军,领将士往征逆贼李定国。赐之敕谕曰:『兹以逆贼李定国已经败窜,怙恶不悛;宜靖根株,以安疆圉。特命尔爱星阿为定西将军,统兵同平西王吴三桂相机征讨。凡事,与都统卓罗、郭尔泰、孙塔、署护军统领毕立克图、护军统领费雅思哈等会议而行。如进剿,则令卓罗守城。俟到平西王处,一切事务,俱用王印行;若不与王同处,即以尔印行。毋谓自知,不听众言;毋谓兵强,轻视逆寇。仍严侦探,毋致疏虞。抗拒不顺者戮之;有先被贼胁从、大军一至实时迎降者,俱免诛戮。有能擒杀贼渠投诚者,俱与分别升赏。惟期安民,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良民,秋毫无犯,务体朕定乱救民至意。其行间将领功罪,俱察实纪明汇奏。有犯小过者,当即处分;至骁骑校、护军校以下,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罪过,俱与众将商酌,径行处分。剿荡逆贼,地方平定之后,具奏候旨。尔受兹重任,宜益殚竭心力,早奏肤功。钦哉』。
二十六日(己酉),四川巡按张所志奏报降将郝承裔复叛,突犯邛州,攻围嘉定;官兵击败之,承裔退据邛雅。下所司知之。
二十八日(辛亥),平西王吴三桂奏言:『贵州水西土司安坤久蓄异谋,近闻刑牲祭鬼,将为不轨;又马乃土目龙吉兆兄弟私受李定国伪敕,缮器称兵,逆形已彰。臣念水西、马乃为用兵要路,未可容其窥伺梗阻。臣欲为先发制人之策,乘其未动,早为剿平,以清肘腋之患。又乌撒土司安重圣,亦反侧叵测;所当并图收拾,以伸国威者也』。疏入。得旨:『议政王、贝勒、大臣密速议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
九月初六日(戊午),江宁巡抚朱国治疏言:『郑逆未靖,欲破狡窟,先度形势。贼众负险坐待,我师远涉风潮,其劳逸不同;贼众熟识海险,我师弓马驰骋,其素习不同;我船较之贼舰,大小悬殊,其攻取器用不同。臣谓以守寓战,凡海边、江口多设烽堠炮台,使贼势困援绝,众心必变;乘间攻之,自能擒渠献馘』。下所司速议。
十一日(癸亥),户部议覆福建总督李率泰疏言:『海氛未靖,应迁同安之排头、海澄之方田沿海居民入十八堡及海澄内地,酌量安插』。从之。
十五日(丁卯),平南王尚可喜疏报:『官兵进剿粤东文村、隔水、南厅贼寇,生擒伪伯周金汤,伪总兵李尝荣投诚』。下兵部知之。
平南王尚可喜疏报:『伪将军邓耀入踞海康,官兵水陆夹击,斩获甚多。耀遁走交趾,伪党梁信等就抚,巢穴平毁』。下兵部知之。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
冬十月初六日(戊子),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覆平西王疏言:『水西土司安坤、马乃土司龙吉兆、乌撒土司安重圣等阳顺阴逆,中怀叵测,应如所请,悉心筹划,相机歼剿』。从之。
初八日(庚寅),以捐造战船,加饶平总兵官吴六奇太子太保,平南王所属左翼总兵官许尔显、靖南王所属左翼总兵官徐成功俱左都督,平南王所属右翼总兵官吴进功、靖南王所属右翼总兵官吕应学俱右都督,广州水师总兵官张国勋署都督同知。
十四日(丙申),叙舟山等处军功,授参领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夏景梅、参领陈典谟、委署章京张吉禄各一拖沙喇哈番。
二十七日(己酉),贵州道试监察御史艾元复奏言:『国家财赋,半出三吴;海寇垂涎,莫过此地。去岁海寇披猖,有陆二、陈二等乘乱肆毒;以所劫之资贿求招抚,滥授官职。愚民相习成风,曷其有极!万一海寇再犯,奸宄易生。近闻有逃兵数百,自崇德入湖,彼此勾连;更属可虑!乞密敕诸臣,勿更纵盗殃民,视封疆为儿戏;俾江、浙、四面会剿,察明贼首,坐名擒捕,务在绝其根株。胁从无知,概行免死:以清贼盗之源,裕固本之实』。得旨:『所奏是。着详议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一。
译十八日(辛丑),派内大臣公爱星阿为定西将军,率领将士前往征讨叛贼李定国。赐给他敕谕说:“现在叛贼李定国已经败逃,却仍怙恶不悛;应当彻底肃清其根株,以安定边疆。特命你爱星阿为定西将军,统领军队,与平西王吴三桂依据时机征讨。凡事都要与都统卓罗、郭尔泰、孙塔、署护军统领毕立克图、护军统领费雅思哈等共同议定后办理。如果进军剿讨,就命卓罗守城。等到达平西王那里,一切事务都使用王印办理;如果不与平西王同处,就使用你的印办理。不要自以为是,不听众人的意见;不要自以为兵力强大,就轻视叛贼。仍要严密侦察,不得造成疏忽遗漏。抗拒不顺从者杀掉;有先前被贼胁迫而从贼、大军一到便立即投降的,一律免于诛杀。有人能够擒获或杀死贼首而投诚的,一律分别予以升迁奖赏。只期望安定百姓,因此必须严禁兵将,申明纪律:凡归顺的良民,丝毫不得侵犯,务必体察我平定乱事、拯救百姓的本意。行军期间各将领的功劳和罪过,都要查明事实、记录清楚,汇总上奏。有犯小过的,应当立即处分;至于骁骑校、护军校以下人员,除死罪外,其余无论大小罪过,都与众将商议后径行处分。剿灭叛贼、地方平定之后,写成奏章上奏,等待旨意。你接受这一重任,应更加竭尽心力,早日奏报成功。钦此。” 二十六日(己酉),四川巡按张所志奏报:降将郝承裔再次叛乱,突然进犯邛州,攻打包围嘉定;官兵将其击败,郝承裔退守邛、雅二地。下发有关衙门知悉。二十八日(辛亥),平西王吴三桂上奏说:“贵州水西土司安坤长期蓄谋作乱,近来听说他杀牲祭鬼,将要图谋不轨;又有马乃土目龙吉兆兄弟私自接受李定国的伪敕,修治器械,声称要起兵,叛逆的形迹已经明显。臣想到水西、马乃是用兵的要道,不能容许他们窥伺阻挠。臣想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及早将其剿平,以消除身边的祸患。又乌撒土司安重圣,也反复无常、难以预测;这些人都应当一并谋划处置,以伸张国威。”奏章送入后,得到旨意:“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迅速议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九月初六日(戊午),江宁巡抚朱国治上疏说:“郑氏叛逆尚未平定,想要攻破其险要巢穴,必须先估量地势。贼众凭借险要坐等,我军远道涉风经潮,劳逸不同;贼众熟悉海上险要,我军习惯弓马驰骋,所长不同;我军船只与贼舰相比大小悬殊,攻取所用的器具也不同。臣认为应当把防守寓于作战之中,在海边、江口多设置烽堠、炮台,使贼势困顿、援兵断绝,众人的心志必然改变;趁机进攻,自然能够擒获贼首、献上首级。”下发有关衙门迅速议定。十一日(癸亥),户部议覆福建总督李率泰的奏疏说:“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应当把同安排头、海澄方田沿海居民迁入十八堡以及海澄内地,酌量安置。”朝廷同意了。十五日(丁卯),平南王尚可喜上疏报告:“官兵进剿粤东文村、隔水、南厅的贼寇,活捉伪伯周金汤,伪总兵李尝荣投诚。”下发兵部知悉。平南王尚可喜上疏报告:“伪将军邓耀进入并占据海康,官兵从水陆两路夹击,斩杀、俘获很多。邓耀逃往交趾,伪党梁信等接受招抚,贼巢被平定捣毁。”下发兵部知悉。——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冬十月初六日(戊子),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复议平西王的奏疏说:“水西土司安坤、马乃土司龙吉兆、乌撒土司安重圣等表面顺从、暗中叛逆,内心包藏祸心,应当依照所请,悉心筹划,依据时机歼灭剿除。”朝廷同意了。初八日(庚寅),因捐资建造战船,加授饶平总兵官吴六奇太子太保;平南王所属左翼总兵官许尔显、靖南王所属左翼总兵官徐成功都授左都督;平南王所属右翼总兵官吴进功、靖南王所属右翼总兵官吕应学都授右都督;广州水师总兵官张国勋署理都督同知。十四日(丙申),叙录舟山等处的军功,授参领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夏景梅、参领陈典谟、委署章京张吉禄各一拖沙喇哈番。二十七日(己酉),贵州道试监察御史艾元复上奏说:“国家的财赋,有一半出自三吴;海寇垂涎的地方,没有超过这里的。去年海寇猖獗,有陆二、陈二等人乘乱肆意作恶;又用抢劫所得的财物行贿求取招抚,滥授官职。愚民互相仿效,形成风气,哪里才是尽头!万一海寇再次侵犯,奸邪之徒很容易滋生。近来听说有数百名逃兵,从崇德进入湖区,彼此勾结;更是令人忧虑!请秘密敕令诸臣,不要再纵容盗贼、祸害百姓,把封疆大事当作儿戏;使江、浙四面会同进剿,查明贼首,点名擒捕,务必断绝其根株。对受胁迫而从贼且无知的人,一律免死:这样才能清除盗贼的源头,充实巩固国家根本。”得到旨意:“所奏正确。着令详细议论后具奏。”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一。
十二月初七日(戊子),刑部侍郎尼满会同驻防京口大将军刘之源等遵旨议奏:『臣等查审「马逢知交通海逆」一案,缘有海贼柳卯于沙浦港被我军擒获,逢知声言系投诚之人,停留信宿,给食赏银;托言令往招抚海船,纵之使还。又海逆郑成功曾遣伪副将刘澄说令逢知改服衣冠,领兵往降;逢知声言欲杀刘澄而实未杀,反馈刘澄银两。又善人以扇遗成功。又将申报成功投诚之本先示成功。又蔡正系奉旨发回之人,不即斥逐;私留数月,将蔡正之发薙短,以便潜往。又遣人护送出境,给以银两及狐腋褂、附子、毯子等物并寄成功书札。至劝留刘澄招抚之事,讯之副将赵光祖、岑应元供称:并无见据。又赵光祖等供:刘澄带来书,系逢知之弟马三接自逢知之手,即经裂碎焚毁。是逢知当日叛逆从贼虽未显著,然当海贼率众直犯江南之时,托言招抚而阴相比附,不诛贼党而交通书信,且潜遣奸细往来:此则臣等查审所得之情节也』。疏入,得旨:『此所审供词,着议政王、贝勒、大臣核议具奏』。
初十日(辛卯),叙击败海寇功,授一等阿达哈哈番阿西泰巴图鲁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闲散章京高英齐、严国栋、李廷芝、署骁骑校楂尔敏、博地为拖沙喇哈番;赠阵亡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协领胡深布鲁、拜他喇布勒哈番索博德各加一拖沙喇哈番,佐领巴撒里、撒尔泰俱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遏塞、骁骑校巴喀里、阿哈里俱为拖沙喇哈番。
十五日(丙申),山西道御史余缙奏言:『浙省三面环海,宁波一郡尤孤悬海隅。往时以舟山为外藩,设师镇守,俾贼不敢扬帆直指;策至善也。迩来行间诸臣忽倡捐弃之议;倘形胜之地,逆贼一旦据而有之,非近犯宁波,则远窥江左,为虑匪轻。应设一忠勇之将。重其事权,随机措置;更徙内地之兵增益营垒,以固疆圉。至杭、绍两境相对处,地名小门,其间江流狭隘;若于此严设防戍、安置炮台,令贼舟不能溯江入犯,则会城永无风鹤矣』。疏下部议。
——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
●顺治十八年(一六六一、辛丑)春正月初七日(丁巳),夜子刻,上崩于养心殿。
——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
译十二月初七日(戊子),刑部侍郎尼满会同驻防京口大将军刘之源等遵照旨意议奏:“臣等查审‘马逢知交通海逆’一案:因有海贼柳卯在沙浦港被我军擒获,马逢知声称他是投诚的人,让其停留两夜,供给饭食并赏银;又借口让柳卯前往招抚海船,放纵他返回。海逆郑成功曾派伪副将刘澄劝说马逢知改穿衣冠、率兵投降;马逢知声称想杀刘澄但实际上没有杀,又反送给刘澄银两。又让善人把扇子赠给郑成功。又把申报郑成功投诚的奏本先给郑成功看。又因蔡正是奉旨发回的人,没有立即斥逐;私自留了几个月,还把蔡正的头发剃短,以便他秘密前往。又派人护送蔡正出境,给他银两以及狐腋褂、附子、毯子等物,并捎寄给郑成功书信。至于劝留刘澄招抚一事,审问副将赵光祖、岑应元,他们供称没有见到证据。又据赵光祖等供称:刘澄带来的书信,是马逢知的弟弟马三从马逢知手中接过来的,随即撕碎焚毁。由此可见,马逢知当日叛逆从贼的情形虽然还不明显,然而在海贼率众直接进犯江南时,他借口招抚而暗中勾结;不诛杀贼党,反与其交通书信,并且暗中派遣奸细往来:这些就是臣等查审所得的情节。” 奏疏送入后,得到旨意:“这次审查所得的供词,着令议政王、贝勒、大臣核议后具奏。” 初十日(辛卯),叙录击败海寇的功劳:授一等阿达哈哈番阿西泰巴图鲁为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闲散章京高英齐、严国栋、李廷芝,署骁骑校楂尔敏、博地,授为拖沙喇哈番;追赠阵亡的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协领胡深布鲁、拜他喇布勒哈番索博德,各加一拖沙喇哈番;佐领巴撒里、撒尔泰都授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领遏塞、骁骑校巴喀里、阿哈里都授为拖沙喇哈番。十五日(丙申),山西道御史余缙上奏说:“浙江省三面环海,宁波一郡尤其孤悬在海角。过去以舟山作为外藩,设置军队镇守,使贼寇不敢扬帆直来,确实是最好的策略。近来行军中的各位大臣忽然倡议捐弃舟山;倘若这样的险要之地一旦被叛贼占据,不是就近侵犯宁波,就是远远窥伺江左,所造成的忧患不可轻视。应当设置一名忠勇将领,给予他重要的事权,随机应变处置;还应迁调内地的军队来增援营垒,以巩固边防。至于杭州、绍兴两境相对的地方,地名叫小门,那里江流狭窄;如果在此严密设置防守、安置炮台,使贼船不能逆流入侵,那么会城便永远不会有风声鹤唳之忧了。”奏疏下交有关部门议处。——以上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三。●顺治十八年(一六六一、辛丑)春正月初七日(丁巳),夜间子时,皇帝在养心殿驾崩。——见《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卷一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