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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清季台湾洋务史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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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34 段

清季台湾洋务史料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奏请饬下沈葆桢等妥筹办理闽台电线折(光绪元年正月二十三日)

窃臣等查上年四月二十九日钦差大臣沈葆桢「会筹台湾大概情形」折内奏称:『台洋之险甲诸海疆,欲消息常通,断不可无电线。计由福州陆路至厦门、由厦门水路至台湾,水路之费较多、陆路之费较少』等语(注一)?同治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奉上谕:『所请设电线通消息,亦着沈葆桢等迅速办理』等因(注二),钦此。嗣接福州将军文煜等函称:『福州各国领事屡以设立电报为请,经通商局遵照定章「只准安设水中、不准牵引上岸」与之辩驳;日来英、美两国领事复申前说』等因。当经臣等以「向来洋人设立电线,只准水内安设,不引上岸。此次闽省奏准设立电线为省城至台郡信息便捷起见,系中国自行经理,水陆皆可不论。所有福建设立电线,均归中国自办:一切费用,官为筹给」答复。至十月间,续接文煜等咨函,内称:『本年五月间,英、法、美、德四国领事联衔照会,请自福州南台起、至罗星塔止,设造电线。通商局委员会同洋人将电线安设水中;至陆路安设桩线,均未据通商局续报有案。又据通商局详称:「此次戴领事请设电线,不过彼此相商,公同酌议;并未详立定章,自行签字。该领事不候议定,突然兴工」等情。正在查办间,接臣衙门函述前因,随饬通商局委员赴该领事处给价买回官办。彼族显设刁难,故急切未能定局』。臣等当即函覆,谓『此次系奏明由官设立,通商局委员未解此意,但较量于水底安设之不背奏案,由陆路之有违定章。岂知中国自办,何分水陆?惟一切委之洋人,其权不能由我自主,彼族暗为得计;无怪议欲买回,多方刁难,不能定局。总当设法买回自办,蔗免后患』。嗣复接闽浙督臣李鹤年等咨函,内称:『洋人擅自陆路安桩,甫经照令停止,仍复接续兴工,以致乡民乘间偷窃。案经该委员苦心劝阻,并声明地方官不为保护等情。现有该国电线提调何士、蒂骑礼也二人自上海来闽,仍催通商局与之商议买回。俟事体成局,当即函知』各等因。上年十二月,丹国翻译官俶尔赐来臣衙门,面说福建与丹国电报公司言明办理由福州至厦门电线,迨办有六十里光景,该处县官忽谓不能保护,且致有损。该国使臣拉斯勒福令伊来询,臣等允为函致闽省查明再复;旋即函寄文煜等迅为核办。迨至本年正月初间,丹国使臣拉斯勒福来臣衙门,面称『福州至厦门电线,当初实系闽省官员与公司商办,存有局员陆道所立合同为据。嗣复假百姓不愿为名,欲令撤去;公司不肯,随被匪徒损坏电线,并将公司人打伤、又抢去对象,实为无理。至所设电线,计有百里之长,现已坏去十余里;若不急行保护,以后更难归着。请由臣衙门行知闽省,迅饬地方官妥为保护,不可再有损伤。一面商议,或归中国自设亦可」等因;并备具照会前来。臣等以「现尚未据闽省咨覆,当再据情咨行闽省查明办理」等因答复去后。查电线一事,前经沈葆桢奏准安设,现在该使臣所言买回一节,自宜及早商定。且事由通商局与之商设,刻下未便以「民情不愿」、推卸不管为词。相应请旨饬下沈葆桢会同李鹤年等妥筹办理,务期迅速完结,而免借口。

(注一)按原折见「文丛」第三八种「同治甲戌日兵侵台始末」一六面,题为「五月壬寅(初一日)福州将军文煜、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李鹤年、总理船政前江巡抚沈葆桢奏」。

(注二)按上谕全文见同书一九面,题为「谕军机大臣等」。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议奏洋将博郎等奖励片(光绪元年三月二十一日)

再,前据办理海防大臣沈葆桢片奏:『倭事方兴,台防吃紧。总兵衔洋将博郎随同潘霨教练安抚军数月,不辞劳瘁;洋将哥嘉管驾「凌风」轮船驻扎澎湖,教练各轮船水师,始终不懈;洋人都布阿在台郡教习陆营洋枪队,操练认真:臣等未忍没其微劳。合无仰恳天恩,饬下总理衙门分别议叙』等因(注):于光绪元年正月初十日奉旨:『该衙门议奏。钦此』

查中国自与外国通商以后,凡洋将、洋人肯向中国效力者,或助剿贼匪、或教练洋枪洋炮,均经奏准赏给职衔暨宝星等项,历经遵照办理在案。兹查上年夏间倭兵扰害,台防吃紧;总兵衔洋将博郎暨洋将哥嘉、洋人都布阿等,既据沈葆桢奏称或则教练军士不辞劳瘁,或则管驾轮船、教练水师,或则教习陆营操练洋枪,自应给予奖叙,以示鼓励。臣等谨拟将总兵衔洋将博郎赏加提督衔,洋将哥嘉赏给游击衔,洋人都布阿赏给三等宝星。可否准予奖励之处?恭候圣裁,遵照施行。

(注)按原片见「文丛」第三八种「同治甲戌日兵侵台始末」二二面,题为「请奖洋将博郎等片」。

译清朝末年台湾洋务史料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訢等奏请下令沈葆桢等妥善筹划办理福建、台湾电线事宜的奏折(光绪元年正月二十三日) 臣等查阅上年四月二十九日钦差大臣沈葆桢《会筹台湾大概情形》奏折,其中说:“台湾海峡的险要程度在各海疆中居首;要想使消息经常畅通,绝不能没有电线。估计从福州经陆路到厦门,再从厦门经水路到台湾,水路费用较多,陆路费用较少”等语(注一)。同治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奉到上谕:“所请设置电线以互通消息,也着沈葆桢等迅速办理”等因,钦此。后来接到福州将军文煜等来函,说:“福州各国领事屡次请求设置电报,经通商局按照成规,以‘只准在水中安设,不准牵引上岸’的规定同他们辩驳;近日英国、美国两国领事又重申先前的说法”等因。臣等当即答复说:“从来洋人设置电线,只准在水中安设,不许牵引上岸。此次福建省奏准设置电线,是为了便利省城至台湾府的消息往来,属于中国自行办理,水陆均可,不必区别。凡福建设置的电线,均归中国自行办理;一切费用由官府筹措支付。”到十月间,又接到文煜等咨函,内称:“本年五月间,英国、法国、美国、德国四国领事联名照会,请求从福州南台起,至罗星塔止,设置电线。通商局委员会同洋人把电线安设在水中;至于陆路设置桩线,通商局一直没有续报备案。又据通商局详报:“这次戴领事请求设置电线,不过是双方商量、共同斟酌,并没有详细订立章程、各自签字。该领事不等议定,突然开工”等情形。正在查办期间,接到臣衙门来函说明前因,随即命通商局委员到该领事处,出价买回,改由官府办理。洋人明显故意刁难,所以仓促之间未能定局。”臣等当即回函说:“此次是奏明由官府设置,通商局委员不明白这一层意思,只计较水底安设不违背奏案,而陆路安设有违成规。哪里知道既由中国自行办理,何必分水陆?如果把一切事务委托给洋人,权力就不能由我方自主,洋人暗中便达到了目的;难怪议定要买回时,他们百般刁难,不能定局。总要设法买回来自行办理,才能避免后患。”后来又接到闽浙总督李鹤年等咨函,内称:“洋人擅自在陆路打桩,刚刚照令停止,仍又继续开工,以致乡民乘机偷窃。此案已经该委员苦心劝阻,并声明地方官不负责保护等情形。现在该国电线提调何士、蒂骑礼二人从上海来到福建,仍催促通商局同他们商议买回。等事情办妥后,当即函告。”上年十二月,丹国翻译官俶尔赐来到臣衙门,当面说福建与丹国电报公司已经议定,办理福州至厦门的电线;等办到约六十里时,当地县官忽然说不能保护,而且还会造成损害。该国使臣拉斯勒福命他前来询问,臣等答应写信给福建省,查明后再作答复;随即写信寄给文煜等,令其迅速核办。到本年正月初,丹国使臣拉斯勒福来到臣衙门,当面说:“福州至厦门的电线,当初确实是福建省官员同公司商议办理的,有局员陆道所立的合同为凭。后来又借口百姓不愿意,想让公司撤去;公司不肯,于是被匪徒损坏电线,还打伤公司人员,抢走物件,实在毫无道理。至于所设置的电线,计算有一百里长,现在已经损坏十多里;如果不赶快加以保护,以后更难收拾。请由臣衙门通知福建省,迅速命地方官妥善保护,不可再有损伤。一面继续商议,或者改由中国自行设置也可以”等因;并备具照会送来。臣等以“现在还没有收到福建省的咨覆,应当再根据情况咨行福建省,查明办理”等因答复。查电线一事,先前已经沈葆桢奏准设置,现在该使臣所说买回一事,自然应当及早议定。而且事情是通商局同他们商议设置的,眼下不便以“民情不愿”为借口,推卸责任、置之不理。因此请下旨命沈葆桢会同李鹤年等妥善筹划办理,务必迅速了结,以免留下借口。(注一)按:原奏折见《文丛》第三八种《同治甲戌日兵侵台始末》第十六页,题为《五月壬寅(初一日)福州将军文煜、闽浙总督兼署福建巡抚李鹤年、总理船政前江巡抚沈葆桢奏》。(注二)按:上谕全文见该书第十九页,题为《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訢等议奏洋将博郎等奖励事宜的片奏(光绪元年三月二十一日) 又,先前据办理海防大臣沈葆桢片奏:“日本之事正开始,台湾防务十分紧张。挂总兵衔的洋将博郎跟随潘霨教练、安抚军队数月,不辞辛劳;洋将哥嘉驾驶‘凌风’轮船驻扎澎湖,教练各轮船水师,始终不懈;洋人都布阿在台湾府教习陆营洋枪队,操练认真,臣等不忍埋没他们的一点功劳。合无仰恳天恩,命总理衙门分别议叙”等因。于光绪元年正月初十日奉旨:“着该衙门议奏。钦此。” 查中国自从同外国通商以后,凡是洋将、洋人愿意为中国效力的,有的帮助剿灭贼匪,有的教练洋枪洋炮,都曾奏准赏给职衔和宝星等项,并历来照此办理备案。现在查上年夏间日本兵扰害台湾,台湾防务紧张;挂总兵衔的洋将博郎以及洋将哥嘉、洋人都布阿等,既据沈葆桢奏称,有的教练军士而不辞辛劳,有的驾驶轮船、教练水师,有的教习陆营操练洋枪,自应给予奖励,以示鼓励。臣等谨拟:给挂总兵衔的洋将博郎加授提督衔,给洋将哥嘉游击衔,给洋人都布阿三等宝星。是否准予奖励,恭候圣上裁决,遵照施行。(注)按:原片奏见《文丛》第三八种《同治甲戌日兵侵台始末》第二十二页,题为《请奖洋将博郎等片》。

闽浙总督文煜等奏请专派叶文澜驻台督办煤厂等件并察看硫磺、磺油、樟脑、茶叶各情形设法开采折(光绪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窃查台北开煤,经前办理台湾海防大臣沈葆桢奏请开采,旋由总理衙门派洋匠到台踩勘立约,购办机器在案。现机器已到,洋匠已来;万事草创,必需人彻始彻终,认真经理,方能日起有功。果煤利日兴、煤市日旺,当此帑项支绌之余,实于台饷大有裨益。

然以臣等所闻台地之利,尚不止煤炭一宗。盖台山为洪荒以来初辟之新岛,精华未泄,蕴蓄宏深;如硫磺、磺油、樟脑,悉为地产。近日台北新茶行于外洋,土人但知有种谷、种蔗之利,而不暇旁求;外人则早刺探得知,垂涎久矣。所以年来必格林私运樟脑之案、味士达私贌磺油之案,层见迭出。虽随时消弭,而彼族眈眈虎视之心,至今未已。与其弃而不取,徒启外人觊觎之端;何若揽而兼收,用资生民无穷之利!前经臣日昌函饬台湾道夏献纶将台地所产硫磺、磺油、樟脑、茶叶等项应如何扩充开办之处?查议禀复。兹据报称:『硫磺产于淡北北投山、冷水窟等处,向例封禁。同治二年,经前督臣左宗棠奏请开采,嗣又中止;然民间私挖偷漏之弊,仍不免也。如弛禁开工,或由官设厂、或向民买收,不特裕闽省之军需,兼可济邻省之不足:此硫磺之情形也。磺油产于淡南之牛头山石罅中,与泉水并流而下,初每日不过涌出四五十斤。同治元年,即有华商、英商争贌之事。嗣美领事李让礼潜踪到彼,托奸民招引生番为罔利计;幸奸民被获,事乃中弭。据洋人云:此油若用机器疏通,日可得万斤。然无征不信,必先有熟悉其事者购小机、雇洋工,开钻试验。但使工本之外,略有赢余,即可举行;以赡海外之穷民,即以杜奸徒之妄念:此磺油之情形也。樟脑者,用樟木片煎炼成质者也;官办业已多年。自从前利归包户,奸民姤而诱洋人入山自买,遂起衅端,脑务以散。年来虽因势利导,设卡抽厘,终比前减色:此樟脑之情形也。淡水之种茶也,始于同治初年。嗣洋商有到该处贩买出洋者,茶价骤高;农民趋之,竞植以为利。所以海隅片土,市楼贾船日聚月增。现评茶品,以拳山、石碇诸堡所产为佳,山高露重而味甘也;以金包里、鸡笼、三貂等处所产为劣,山多产煤、且近海而味咸也。传闻种茶万株,工本百金;三年以后,一岁所采便足抵之,其利甚厚。台北千岩万壑,居民寥寥,谁非旷坏?或招民佃种,或雇工种垦,行古官焙之法,取息裕饷,其利当倍于屯田:此茶弃之情形也』。

臣总核诸说,大抵台利自米、糖外,以煤、茶为大宗;而硫磺、磺油、樟脑,或为军火之用、或为民间所需,物既产之于天,货即不宜弃之于地。近者异类无厌之求,日以益肆;及今不取,彼又生心。且固台防,必练兵;欲练兵,先裕饷。筹饷款于内地,利有时竭;不如辟饷源于台湾,利可无穷。垦田伐木,利微而缓;开矿种茶,利厚而速。利厚,则民不招而自多;民多,则土不垦而自廓。什伍之集,遂成村堡;村堡之聚,遂成都邑。生齿既繁,捍卫自固;饷糈永足,兵气自强。譬如养生,中气充则外感不入矣。

惟台地南北千余里,道路迢远、深林密箐,瘴雨岚烟,望者裹足;而事属创始,凡百为难。地方官各有守土之责,势难兼顾,非派员专办不可;然非有朴勤廉干、素熟情形兼通洋务之大员,亦不足以任之。兹查有布政使衔广东题奏道叶文澜,自创办船政以来,总监工程已逾十载;坚任劳怨,公尔忘私。本年春间,因前在暹逻采木时受湿发病,假归调理,现闻已就痊愈。该道精明勤奋,沈毅有为;机器洋情,洞如观火。前以台事方殷,曾亲到台南一带察看,情形尤所熟悉。经臣日昌函商臣鸿章、臣葆桢,均以该道堪胜委任。臣等思开煤机器现已次第运到、洋匠亦接踵而来,设厂招工、驾驭洋匠,事务殷烦。拟请旨专派叶文澜驻台督办煤厂等件,以专责成;仍饬地方官会同妥办,以免掣肘。一面分驰察看硫磺、磺油、樟脑、茶叶各情形,可以举行者逐渐设法开采,会同台湾道夏献纶随时禀报核转奏闻。臣等一面宽筹饷项,陆续拨付,以资工本之用:总期不畏艰难,务着成效,用副便民裕饷、安内攘外之深意。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察看鸡笼八斗新开煤井情形片(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译闽浙总督文煜等奏请专门派遣叶文澜驻台督办煤厂等事,并察看硫磺、磺油、樟脑、茶叶各项情形,设法开采的奏折(光绪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臣等查,台北开采煤炭,先前由办理台湾海防大臣沈葆桢奏请开采,后来总理衙门派洋匠到台湾勘察、订立合同,购买办理机器,均已备案。现在机器已经运到,洋匠也已经到来;万事刚刚开始,必须有人从头到尾认真经营管理,才能逐渐取得成效。如果煤炭获利日益兴盛、煤炭市场日益繁荣,在国库经费窘迫之际,确实对台湾军饷大有帮助。然而据臣等所听闻,台湾的物产利益还不止煤炭一项。台湾山地是自洪荒以来刚刚开辟的新岛,精华尚未开发,蕴藏广大深厚;如硫磺、磺油、樟脑,都是当地出产。近来台北新茶销往海外,当地人只知道种谷、种甘蔗有利,没有时间再去寻求其他利益;外国人却早已探知,垂涎已久。因此近年来必格林私运樟脑案、味士达私自贩运磺油案,接连发生。虽然随时予以消弭,但洋人虎视眈眈的心思至今没有停止。与其抛弃这些物产不取,白白引起外国人觊觎的端绪,哪里如同加以掌握并一并收取,用来资助百姓取得无穷利益!先前臣日昌曾写信命台湾道夏献纶查议台湾出产的硫磺、磺油、樟脑、茶叶等项应当如何扩充、开办,查明议定后禀报答复。现据报告说:“硫磺产在淡北北投山、冷水窟等处,按旧例封禁。同治二年,前任督臣左宗棠奏请开采,后来又中止;但民间私挖偷漏的弊端仍不能免除。如果放宽禁令开工,可以由官府设厂,也可以向民间收买;这样不但能充实福建省的军需,还可以补济邻省的不足:这就是硫磺的情形。磺油产在淡南牛头山的石缝中,随着泉水一同流下,起初每天不过涌出四五十斤。同治元年,就有华商、英商争相承包贩运。后来美国领事李让礼暗中到那里,托奸民招引生番,企图从中牟利;幸亏奸民被捕,事情才中途平息。据洋人说:这种油如果用机器疏通,每天可以得到一万斤。但没有证据就不能令人相信,必须先由熟悉此事的人购买小型机器、雇用洋工,开钻试验。只要除去工本之外稍有盈余,就可以正式举办;既可以供养海外贫民,也可以杜绝奸徒的妄想:这就是磺油的情形。樟脑,是用樟木片煎炼制成的;官府办理已经多年。自从以前利益归于包户后,奸民勾结并诱使洋人进山自行购买,于是酿成争端,樟脑事务也因此分散。近年来虽因势利导,设置卡口征收厘金,终究比从前逊色:这就是樟脑的情形。淡水种植茶叶,开始于同治初年。后来有洋商到那里收买茶叶运往海外,茶价突然上涨;农民争相种茶以谋利。因此海边一小片土地上,市场、楼舍和商船每日聚集、逐月增加。现在评定茶叶品质,以拳山、石碇各堡所产为佳,因为山高露水重,茶味甘美;以金包里、鸡笼、三貂等地所产为差,因为山中多产煤,而且靠近海边,茶味咸涩。听说种茶一万株,成本一百金;三年以后,一年所采茶叶便足以抵偿成本,利润十分丰厚。台北千山万壑,居民稀少,哪里不是荒地?或者招募百姓租佃种植,或者雇工种植开垦,实行古代官办茶园的方法,取得收益充实军饷,这项利益应当超过屯田:这就是茶业尚未开发的情形。” 臣综合核对这些说法,大体上台湾的利益除米、糖以外,以煤、茶为大宗;至于硫磺、磺油、樟脑,有的用于军火,有的是民间所需,既然物产由上天赋予,就不应让货物白白弃置在土地上。近来外国人贪得无厌的要求日益放肆;现在不取,他们又会产生别的念头。而且要巩固台湾防务,必须训练军队;要训练军队,首先要充裕军饷。从内地筹措军饷,利益有时会枯竭;不如在台湾开辟财源,利益可以无穷。开垦田地、砍伐木材,利润微薄而见效缓慢;开矿、种茶,利润丰厚而见效迅速。利润丰厚,百姓不用招募也会自然增多;百姓增多,土地不用催促开垦也会自然扩展。什伍编制聚集起来,便成为村堡;村堡聚集起来,便成为城邑。人口繁衍之后,防卫自然巩固;军饷粮秣永远充足,军队士气自然强盛。这就像养生,体内正气充足,外来的邪气就不能侵入。只是台湾南北有一千多里, roads遥远,深林密竹,瘴气、雨水、山岚、烟雾,使人望而裹足不前;而且事情属于创始阶段,凡事都很困难。地方官各有守土职责,势必难以兼顾,非派专员办理不可;然而如果没有朴实勤勉、廉洁能干、素来熟悉当地情形并且通晓洋务的大员,也不足以担当此任。现在查有布政使衔、广东题奏道叶文澜,自从创办船政以来,总监督工程已经超过十年;坚决任事,不怕劳苦和怨言,公而忘私。本年春间,因为先前在暹逻采木时受湿气发病,请假回籍调养,现听说已经痊愈。该道精明勤奋,沉着坚毅而有作为;对机器和洋务情况,了解得非常透彻。先前因台湾事务紧急,曾亲自到台南一带察看,对当地情形尤其熟悉。臣日昌写信同臣鸿章、臣葆桢商议,大家都认为该道能够胜任委任。臣等考虑,开煤所需机器现在已经陆续运到,洋匠也接连来到,设置厂房、招募工人、管理洋匠,事务繁多。拟请旨专门派叶文澜驻台督办煤厂等事,以专一责任;仍命地方官会同妥善办理,以免互相牵制。一面分头前往察看硫磺、磺油、樟脑、茶叶各项情形,对于可以举办的,逐步设法开采,并会同台湾道夏献纶随时禀报,核转奏闻。臣等同时从宽筹措经费,陆续拨付,用作工程成本:总之一定不畏艰难,务求取得成效,以符合便利百姓、充裕军饷、安定内部并抵御外侮的深远意旨。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察看鸡笼八斗新开煤井情形的片奏(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再,台北矿务前请以广东候补道叶文澜会同台湾道夏献纶督办,钦奉允准在案。臣东渡到鸡笼后,当亲往八斗察看——即在该厂驻宿。次晨,到老寮坑亲验洋人新开煤井。该井面圆,径丈余;九月间,已见过煤层八寸有零,煤质尚嫌松脆。现挖至一百二十余尺,据洋工翟萨称「须至二百七十五尺,方能见煤」,又谓「下层定有好煤」等语。现在昼夜轮班,并力开凿。查阅机器、蓬厂、车路等工,尚未全行告竣,当即谆嘱该道叶文澜督同委员悉心妥办。兹据煤务委员何恩绮、李彤恩会禀称:『十二月初五日,煤井挖至一百三十一尺,又见煤层厚一尺零;起出净煤十余桶,沙石尚少,质亦渐坚。取为机器烧用,火焰比前耐久。是无征不信——亦既略具端倪,积久而通,自可大资利济。洋工悬揣:工程必俟明春三月,方得大宗好煤。是目下各项工役,断不可任其间断。除批饬该委员等认真经理,以期速着功效;其余硫磺、煤油、铁矿情形,容俟确查禀复,再当分别驰陈。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统筹台湾全局拟开办轮路、矿务请简派熟悉工程大员驻台督理折(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窃维谋国贵于可大可久,议虽创而流弊无虞;筹边期于能发能收,费虽繁而成效可睹。台湾虽属海外一隅,而地居险要、物产丰饶,敌之所必欲争,亦我之所必不可弃。臣自五虎门渡海,东抵鸡笼、历后山苏澳,复折回前山至郡;全台形势,约已十得七、八。深惟目前情形,不在兵力之不敷,而在饷需之不足;不患番洋之不靖,而患声气之不通。譬如人之一身,其精神血气本足自强,而荣卫失宜,以致筋络不舒、手足痿痹,虽有参苓之剂,不能为功;良医相其脉络,治以针砭,则沈痾立起。窃以台事设郡置县,无益之参苓也;轮路、矿务,奏功之针砭也。轮路宜于台湾而不必宜于内地,矿务筹诸现在即可取效于将来。其间形势互异、利害迥殊,有可以屈指计者。臣谨为我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

译又,台北矿务先前请由广东候补道叶文澜会同台湾道夏献纶督办,已经奉旨批准备案。臣渡海到鸡笼后,亲自前往八斗察看,并驻宿在该厂。第二天早晨,到老寮坑亲自查验洋人新开的煤井。井口呈圆形,直径一丈多;九月间已经发现煤层八寸有余,煤质还嫌松脆。现在已经挖到一百二十多尺,据洋工翟萨说:“必须挖到二百七十五尺,才能见到煤”,又说:“下层一定有好煤”等语。现在昼夜轮班,合力开凿。查验机器、蓬厂、车路等工程,还没有全部完工,当即恳切嘱咐该道叶文澜督同委员尽心妥善办理。现据煤务委员何恩绮、李彤恩会同禀报:“十二月初五日,煤井挖到一百三十一尺,又发现厚一尺有余的煤层;挖出纯煤十多桶,砂石还少,煤质也逐渐坚实。取来供机器燃烧使用,火焰比以前更持久。这样看来,虽说没有证据不能相信,如今已经略具迹象,积累日久而逐渐畅通,自然可以大大造福。洋工估计:工程必须等到明年春季三月,才能得到大量优质煤。因此眼下各项工程,绝不能任其间断。除批示命令该委员等认真经营管理,以求尽快取得成效外,其余硫磺、煤油、铁矿的情形,等确实查明后再行禀复,届时分别迅速陈报。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统筹台湾全局,拟开办铁路、矿务,请简派熟悉工程的大员驻台督理的奏折(光绪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臣私下认为,谋划国家大事贵在能够扩大并长久维持,议论即使开创先例,也要确保没有后患;筹划边防期望能够有始有终,费用即使繁多,也要能够看见成效。台湾虽是海外一隅,但地处险要,物产丰富,是敌人必定想争夺、也是我国绝不能放弃的地方。臣从五虎门渡海,向东到达鸡笼,经过后山苏澳,又折返前山到台湾府;全台的地势形势,大约已经了解了十分之七八。臣深思目前的情形,不在于兵力不足,而在于军饷需求无法满足;不担心生番、洋人不安定,而担心消息声气不能相通。这就像人的身体,精神血气本来足以自强,但营卫失调,以致筋络不舒、手足痿痹,即使服用人参、茯苓之类的药剂,也不能奏效;高明的医生观察他的脉络,用针刺艾灸治疗,沉重的疾病便立即好转。臣私下认为,台湾设置府县,是无效的参苓药剂;铁路、矿务,才是能够奏效的针砭。铁路适合台湾,却未必适合内地;矿务应当从现在筹划,以便将来取得成效。其中形势各不相同,利害也大为悬殊,有些是可以屈指计算的。臣谨为我皇太后、皇上逐条清楚陈述。

台湾前山业已开辟无遗,后山虽平旷膏腴远逊前山,然道里袤长亦与前山相等。当夏秋溪河盛涨时,前山南北文报往往经月不通,后山更不必论。即如日本窥伺台南,扎营业已经旬,郡中尚未得信。近者如此,远者可知。幸而疫重敌退,否则倭营业已深入稳扎,岂不大费经营?若非邮递艰难,何致如此隔膜!其害一。后山之地,弃之必为彼族所据;取之则开百里之路,必须设数营之勇分扎要隘。否则,「生番」必乘虚狙杀,路虽开犹不开也。开千余里之路,即须添设数十处之营,费重时长;年复一年,势成坐困。其害二。台湾四面环海,敌人随地可以泊船,即随地可以登岸。彼则轮船飘忽,朝扰北而暮可扰南;我则跋涉艰难,速计旬而迟须计月。留营固恐饷需难继,撤勇又恐事变忽来;处处为敌所制,实时时为敌所乘。其害三。安平炮台连炮费至四十万两,尚非泰西新式。即使其能得力,而全台口岸如安平者尚有数十处,若均设台防守,为费殆将千万。度支如此艰难,岂能筹此巨款!然不筹,则防无可防。其害四。台湾民情浮动,相传「无十年不反」之说。远者姑不必论;即自道光十二年土匪张丙之案起、至同治三年土匪戴万生之案止,内连道光二十二年防海一案计叛案八起,约费军饷并摊款共银五百三十四万两、又米银五十二万两,民捐尚不在内。合而计之,三十年之间縻国帑与民捐且逾千万;百姓因遭贼而家破人亡者,至今言之犹有余痛。盖彰化一带,深山大泽,易于藏垢纳污;往往乱机已酿,经年累月而官尚未闻知,皆由道阻信艰之故。其害五。同治十三年日本琅峤事起,台湾办理海防至今计共享饷四百余万,淮军月饷尚不在内。倘海上仍有波澜,又需另起炉灶,大费张罗。若不速兴矿利,则库储之出入有定而台湾之事变无穷,犹之以石塞海,石尽而海不枯。其害六。台湾水陆额兵共十八营,每年需饷三、四十万两;合并则防汛全空,仍旧则训练皆伪。自「开路抚番」以来,前后山一带勇数添至二十余营,每年需饷又在百万两外。零星散扎,分则势孤,以御「生番」且不足,何况外侮!是轮路不设,不惟该兵勇不能合营操演;而深入瘴乡,即册籍多寡亦无人为之查考。其害七。台湾府城逼近安平,然安平实无口岸可以泊船;故轮船到安平,无论官员兵勇,均须坐在桶中,由竹排泛海上岸。前年飓风骤发,船政「安澜」、「大雅」两船皆在安平击碎,民船之受害者更无数。鸡笼口岸虽稳,而自南至北动辄兼旬;故官民各船明知安平之险,不能不靠泊于此。其害八。澎湖离安平一百五十里,据台郡咽喉,有口可以泊船,凡船自闽来台郡者,皆须路过;既靠安平起清人货,又必须驶回澎湖避风。我兵之克郑经、朱一贵也,皆先得澎湖而后入台。然澎湖百物不生、实一绝地,攻者易而守者难;该处一有疏虞,则轮船行驶无路。其害九。淡水所辖七、八百里,彰化亦数百里,声教之所不及,洋人辄开堂引诱入教;羽翼既成,一呼百应,实为心腹之忧。台北一带满山皆矿,煤、铁出于是,硫矿、樟脑、煤油、茶叶出于是;往往洋人既知而我尚未知,洋人既采而我尚未采。欲处处设官置吏,则无此经费。皆由地方辽阔、矿事不兴,故官与地不习,官与民又不习。其害十。夫以轮路、矿务之不举行,其害之可睹,固灼灼然有如此者。

译台湾前山已经全部开辟,后山虽然平坦开阔、土地肥沃,远不如前山,但道路的长度也同前山相等。夏秋两季溪河水势大涨时,前山南北之间的公文往往一个月也不能互通,后山更不用说了。就如日本窥伺台南,扎营已经十天,台湾府城还没有得到消息。近处尚且如此,远处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幸亏疫病严重,敌人退去;否则日本营地已经深入并稳固扎营,岂不是要大费经营?如果不是邮递困难,怎么会这样隔绝?这是第一害。后山土地弃置不顾,必然会被外国人占据;要取得它,就要开辟百里道路,必须设置几处营盘,分派士兵驻守要隘。否则“生番”一定会乘虚袭杀,路即使开通了,也等于没有开通。开辟一千多里的道路,就必须增设几十处营盘,费用很重、时间很长;年复一年,势必陷入困境。这是第二害。台湾四面环海,敌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停船,也可以在任何地方登陆。他们的轮船来去飘忽,早晨骚扰北部,晚上就能骚扰南部;我方跋涉困难,快则要按十天计算,慢则必须按月计算。留下营兵,固然担心军饷难以接续;撤走士兵,又担心事变突然发生;处处受敌人控制,实际上时时被敌人乘机利用。这是第三害。安平炮台连同火炮费用达到四十万两,尚且不是西方的新式装备。即使它能够发挥作用,全台湾像安平这样的口岸还有几十处,如果都设置炮台防守,费用几乎将达到一千万两。财政如此困难,哪里筹得出这笔巨款?然而不筹措,防务就无从防守。这是第四害。台湾民情浮动,流传着“没有十年不反”的说法。远处的情况暂且不必说;从道光十二年土匪张丙案件开始,到同治三年土匪戴万生案件结束,其间连同道光二十二年防海一案,共有叛乱案件八起,大约耗费军饷和摊派款合计白银五百三十四万两,另外米银五十二万两,百姓捐款还不包括在内。合计起来,三十年间耗费国库银两和民间捐款已经超过一千万;百姓因遭受贼乱而家破人亡的,直到今天说起仍有无穷悲痛。这是因为彰化一带深山大泽,容易藏污纳垢;往往乱象已经酝酿多年,而官府还没有听闻,都是道路阻隔、消息艰难造成的。这是第五害。同治十三年日本琅峤事件发生以来,台湾办理海防至今计算共耗用军饷四百多万两,淮军月饷还不包括在内。如果海上仍有风波,又需要另起炉灶,大费周章。如果不赶快兴办矿业,国库收支有定数,而台湾的事变却没有穷尽,这就像用石头堵塞大海,石头用尽了,大海却不会干涸。这是第六害。台湾水陆额兵共十八营,每年需要军饷三四十万两;如果合并,防汛各处就会完全空虚;如果维持原状,训练又全是虚假的。自从“开路抚番”以来,前山、后山一带的勇丁前后增加到二十多营,每年所需军饷又在一百万两以外。兵力零散驻扎,分开就势单力孤,抵御“生番”尚且不够,何况外来侵侮!不设置铁路,不仅这些兵勇不能合营操练;而且深入瘴气流行的地区,连册籍人数多少也没有人查考。第七害。台湾府城逼近安平,但安平实际上没有可以停泊船只的港口;所以轮船到达安平后,无论官员还是兵勇,都必须坐在木桶中,由竹排渡海上岸。前年突然刮起飓风,船政的“安澜”“大雅”两艘船都在安平撞碎,受害的民船更是数不胜数。鸡笼港口虽然稳固,但从南到北动辄要十多天;所以官民各船明知安平危险,也不能不在这里停泊。这是第八害。澎湖距离安平一百五十里,扼据台湾府的咽喉,有港口可以停船,凡是从福建来台湾府的船只,都必须经过这里;船只停靠安平装运清人的货物后,又必须驶回澎湖避风。我军攻克郑经、朱一贵时,也都是先取得澎湖,然后进入台湾。然而澎湖百物不生,实际上是一片绝地,进攻容易而防守困难;那里一旦有疏忽,轮船就无路可行。这是第九害。淡水所辖七八百里,彰化也有数百里,教化声威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洋人常常开设教堂,诱引百姓入教;一旦形成势力,便会一呼百应,实在是心腹之患。台北一带满山都是矿藏,煤、铁出产于此,硫矿、樟脑、煤油、茶叶也出产于此;往往洋人已经知道,而我们还不知道;洋人已经开采,而我们还没有开采。想要处处设置官员,却没有这样的经费。都是因为地方辽阔、矿业没有兴起,所以官府不熟悉土地,官府和百姓之间也互不熟悉。这是第十害。铁路、矿务不举办所造成的危害,确实明明白白有这样严重。

今试以轮路、矿务之利言之:轮路计一日约行二千余里,由台南至台北顷刻即达;军情可瞬息而得,文报无淹滞之虞:利一也。后山瘴疠盛行,若有轮路则屯军择善地驻扎,遇有紧急方轨而驰、朝发夕至,不必使有用之兵受瘟疫之害;利二也。轮路比轮船捷至一倍,平居精练二枝劲兵驻扎南、北二路,海上有事,电报卯来,精锐辰集;随敌所向,合兵急攻,以逸待劳、以众乘寡:主客之势既异,胜负之券可操。是无轮路而兵多饷重,征调迟延,我处处为敌所制;有轮路而兵精饷有,赴援神速,敌且处处为我所制矣。以视株守一隅、军符已下累日而消息仍觉杳然者,相去岂可同年而语!利三也。内山奸民纵有煽动,而劲旅呼吸即达;朝闻萌蘗,夕压重兵,比于迅雷不及掩耳:教民无所用其簧鼓、奸宄无所用其机智、番众无所用其凶横。祸乱不生,商民安堵;百货流通,舟车辐辏:利四也。日本琅峤一役,合沿海七省因台事而设防,耗饷何止千余万。台中若设轮路、兴矿务,则敌人知我已得窍要,可无意外之虞。不惟大宗之饷可省,即常年防军亦可酌裁;漏卮已塞,库藏自有余裕:利五也。轮路开,兵勇可以归并操练;不惟营官不敢以少报多,即勤惰、壮弱亦可随时稽核:卧薪尝胆以求实济,断无练而不精之兵:利六也。轮路开,则由台湾府城至鸡笼口不过数时可到;来往人等自可由鸡笼起岸,不必再涉安平之险:利七也。自府城视澎湖,则澎湖为咽喉;自鸡笼视澎湖,则澎湖为枝指。而且鸡笼渡海,水程近三分之一,不必经由澎湖。彼族知澎湖不足以制我之命,断不聚全力以争之,则我亦不必聚全力以御之;兵减饷轻:利八也。鸡笼矿务已用机器举办,明春可以开至煤层。以成本计之,每吨约在一圆三角左右;运至香港则每吨可值五、六圆,计每吨可得余利三、四圆。该处民矿,若用价一律由官买回自办以断葛藤,将山中之煤无尽,即公家之利无穷。又大水堀地方查有铁矿,据洋工翟萨面称:约有六分成色。然该洋工尚非铁务专门;拟将铁苗寄至英国倾镕,分准成色若干?再定办法。盖外国一切制造皆从铁务生根,工匠不能炼钢,军事断无起色。又金包里磺矿前经封禁,其洞浅深不一,烟焰直冲,吐出磺末,左右穷民私煮售卖。夫外洋之磺不能禁使不入,而中国之磺转禁使不出;非计也。今若设厂开挖,每百斤成本约在一圆左右;运至远省,即可值银四、五圆。若能涓滴归公,此利诚为不小。又牛头山之煤油,现用人力每日仅可取数十斤;倘能改用机器开挖、澄清,亦是一宗大利。樟脑则因前任道员办理不善,几至开衅;近来日渐减色,尚须另筹办法。茶叶,数年以来厘税蒸蒸日上;拟再筹款给本种植,其利当可与煤并驾齐驱。夫外人之所以垂涎台湾者,以有矿利耳。矿务若自我全行举办,无主之物变为有主;垂涎之根既绝,则窥伺之念自消。同时并举,计机器、人工等费,大约不过百万;将来收效无穷,所获何止倍蓰:利九也。台湾、日本、小吕宋三岛皆系鼎足而立,相距不过一、二日水程。现在各岛情形如同战国,利之所在,各出全力争之,强必并弱、众必并寡。日本前本弱国,自设轮路、电线、开矿、练兵、制器后,今乃雄踞东方,眈眈虎视;前年窥台南、上年逼琉球不令进贡,今又胁高丽使与通商,彼其志岂须臾忘台湾哉!既已断我手足,必将犯我腹心。而且台湾为东南七省尾闾,上达津沽、下运闽浙;台事果能整顿,则外人视之有若猛虎在山,不敢肆其恫喝。若再辅以中等铁甲船二、三号,则遇各岛无理肆扰,尚可由台断其后路,使彼有首尾不能相顾之忧。故台强则彼有如芒刺在背,时存忌惮之心;台弱则彼视为奇货可居,各蓄吞噬之念。轮路开、矿务兴,则兵事自强而彼族之狡谋亦自息:利十也。

译现在试从铁路、矿务的利益来说:铁路估计一天大约行驶二千多里,从台南到台北片刻即可到达;军情可以瞬间获得,公文传递也不会有延误的忧虑,这是第一利。后山瘴疠盛行,如果有铁路,就可以选择适宜的地方驻军;遇到紧急情况便沿铁路奔驰,早晨出发晚上到达,不必使有用的士兵受到瘟疫伤害,这是第二利。铁路比轮船到达得快一倍,平时精心训练两支精锐部队,分别驻扎在南、北两路;海上发生事情,电报在卯时传来,精锐部队到辰时便可集结;随着敌人进攻方向,集中兵力迅速攻击,以逸待劳,以众击寡:敌我主客形势既然不同,胜负的主动权便可掌握。没有铁路,兵多而军饷沉重,征调又迟缓,我方处处受敌人控制;有了铁路,兵力精锐、军饷充足,援军到达神速,敌人反而处处受我方控制。拿这种情况同困守一隅、军令已经下达数日而消息仍然渺茫相比,哪里能够相提并论!这是第三利。内山即使有奸民煽动,精锐部队也能顷刻到达;早晨听到祸乱萌发,晚上便可用重兵压制,快得如迅雷使人来不及掩耳:传教者无从施展煽惑,奸宄无从施展诡计,番众也无从施展凶悍。祸乱不发生,商人百姓安居;各种货物流通,船只车辆汇集,这是第四利。日本琅峤一战,沿海七省因台湾事务设置防务,耗费军饷何止一千多万。台湾内部如果设置铁路、兴办矿务,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掌握关键,就可以没有意外之忧。不仅可以节省大笔军饷,连常年防军也可以酌情裁减;漏财的缺口已经堵住,国库自然有余裕,这是第五利。铁路开通,兵勇可以合并操练;不仅营官不敢把少数报成多数,连勤惰、强弱也可以随时核查;为求取得实际成效而刻苦自励,绝不会有训练却不精良的士兵,这是第六利。铁路开通,从台湾府城到鸡笼港不过几小时便可到达;往来人员自然可以在鸡笼上岸,不必再冒安平的危险,这是第七利。从台湾府城看澎湖,澎湖是咽喉;从鸡笼看澎湖,澎湖只是旁支。而且从鸡笼渡海,水程接近经过澎湖的三分之一,不必经过澎湖。外国人知道澎湖不足以控制我们的命脉,就绝不会集中全部力量争夺它,那么我们也不必集中全部力量防守它;兵力减少,军饷减轻,这是第八利。鸡笼矿务已经使用机器办理,明年春天可以开采到煤层。按成本计算,每吨大约在一圆三角左右;运到香港,每吨可以值五六圆,计算每吨可以得到三四圆的余利。当地民间矿井,如果统一按价格由官府买回、改为自行办理,以断绝纠纷,那么山中的煤炭无穷无尽,公家的利益也无穷无尽。又查大水堀地方有铁矿,据洋工翟萨当面说,大约有六分成色。但这个洋工还不是专门从事铁务的人;拟把铁矿样品寄到英国熔炼,分别确定成色多少,再制定办法。外国一切制造业都以铁务为根本,工匠不能炼钢,军事事业绝不会有起色。金包里的硫矿先前曾经封禁,矿洞深浅不一,烟火直冲,吐出硫磺粉末,附近贫民私自煮炼出售。外国的硫磺不能禁止它进入,而中国的硫磺反而禁止它输出,这不是办法。现在如果设厂开挖,每百斤成本约一圆;运到远方省份,便可值银四五圆。如果能一点一点归公,这项利益确实不小。又牛头山的煤油,现在用人力每天只能取得几十斤;如果能够改用机器开挖、澄清,也是一项大利。樟脑则因为前任道员办理不善,几乎酿成争端;近来情况日益衰落,还必须另想办法。茶叶数年以来厘税日益增加;拟再筹款作为种植资本,其利益应当可以同煤炭并驾齐驱。外国人之所以垂涎台湾,是因为那里有矿产利益。矿务如果全部由我们自行举办,无主之物就变成有主之物;垂涎的根源既然断绝,窥伺的念头自然消失。同时举办这些事业,计算机器、人工等费用,大约不过一百万;将来取得的成效无穷,所得何止增加数倍,这是第九利。台湾、日本、小吕宋三岛鼎足而立,相距不过一二日的水程。现在各岛的情形如同战国时代,利益所在,各自都竭尽全力争夺,强者必吞并弱者,人数多者必吞并人数少者。日本原来是弱国,自从设置铁路、电线、开矿、练兵、制造器械以后,如今雄踞东方,虎视眈眈;前年窥伺台南,上年逼迫琉球,不许它进贡,今年又胁迫高丽同它通商,它的志向难道片刻也会忘记台湾吗?既然已经截断我们的手足,必将进犯我们的腹心。而且台湾是东南七省的尾闾,上通津沽,下运闽浙;台湾事务如果能够整顿,外国人看它就会如同看山中的猛虎,不敢肆意威吓。如果再辅以二三艘中等铁甲船,那么遇到各岛无理肆意骚扰时,还可以从台湾截断它们的后路,使它们有首尾不能相顾的忧虑。所以台湾强盛,外国人就好像芒刺在背,始终存有忌惮之心;台湾衰弱,外国人就把它看作值得占有的奇货,各自蓄积吞并的念头。铁路开通、矿务兴办,军事力量自然强盛,外国人的诡谋也自然停止,这是第十利。

夫台湾不办轮路、矿务之害如彼,办轮路、矿务之利如此;其得失取舍,固可不待悬揣而知。而或者虑轮路、矿务一办,必致伤人庐墓,百姓怨嗟。不知台中旷土甚多,轮路不致碍及田庐;开矿之处并无人居,且一风水」之说亦未深入膏肓。此可无虑者一。或又虑轮路用煤必多,将来煤尽则轮路将成废物。不知台北各山到处皆煤,固有用之不竭之效。况煤价愈贱,则轮路获利益赊。此可无虑者二。又或以轮路经费繁重为虑。不知后山暂可缓开,自前山极北之鸡笼起、至极南之恒春止,计程约在千里;以一里约二千两计之,大约经费总在二百万两以外,不过安平炮台六倍之费,大约得上年台中日本防务所用之六、七便足集事。且防务所给勇粮既出,则不能复还;轮路则租税可收、矿务则余力无尽,每年归还成本之后源源挹注,于帑项实大有裨益。至轮路、矿务、电线三者,必须相辅而行;无矿务则轮路缺物转输而经费不继,无电线则轮路消息尚缓而呼应不灵。查鸡笼达恒春陆路电线,尚有闽省今春议撤之线可以移用;即添补修整,为款当不甚巨。至达省水路电线则为费较多,似可从缓再商。鸡笼、沪尾关系全台形胜,此二处炮台、水雷似亦宜择要举办。夫轮路、矿务,曲突徙薪之费也,费少而效赊;临事募勇,焦头烂额之费也,费多而无济。目前所费有限,将来所省实多。此可无虑者三。又或虑轮路仅在前山,则后山番情尚多反复。不知台事以御外为要,外侮既靖,择「生番」之尤凶者大举剿办,则抚局自永远可谐。一俟后山有矿可采,再行次第举办路线,庶免浪费锱铢。况于南、北、中三路多开快捷方式,则前后山将混而为一;险阻日通,则獉狉日辟。此可无虑者四。又或虑轮路、矿务取法洋人,他日全局要害必为洋人所盘踞。不知我但雇洋人为工匠,工竣则洋人可撤;将来一面举行即一面学习,不过二、三年,当可自为制造。以练兵为体,以轮路、矿务为用;故有轮路、矿务则饷可足、兵可精,并非谓有轮路、矿务而兵可不用也。日本借泰西之款雇李泰国开轮路,至今尚无流弊;何况款由自筹!且环地球皆办轮路、矿务,人有快捷方式、有余利可以制我,而我无快捷方式、无余利可以制人,终非胜算。夫轮路与轮船等耳,轮船可行则轮路亦可行。非常之举,原虽为黎民所惧;要在持议者坚定不摇耳。此可无虑者五。又或虑台湾开辟二百年,何以从前议守议战并无轮路、开矿之说?不知从前无外人环集觊觎,故不必处处设防;今则外人攻之之法与从前不同,则我御之之法亦当与从前有异。譬之乘小舟于曲港,固可游驶自如;及出至大海重洋篙桨之所不能为力者,则小舟非颠即覆矣。且兵事与矿事相为表里,矿不兴则无财,无财则饷何由而足?矿不兴则无煤、铁,无煤、铁则器何自而精?地与势殊,即不能不事随时变,理固然也。此可无虑者六。又或虑台中既设轮路,恐彼族欲于内地效尤。不知台湾系属海外,与内地情形迥然不同;况系中国自行举办,并非如上海由于洋人私造者可比。将来如奉密旨准行,则请办奏中尚须声明「台湾海岛孤悬,庐墓无几,不致为轮路所伤,仍请他处不得援以为例」等语,见诸抄报;似此办理,则彼族亦无从借口。此可无虑者七。

目下台湾疫重兵疲,民穷变亟。防广则营皆散扎,勇不练而岂能精;口多则敌易纷乘,险无定而何能扼!饷将竭而备仍虚,寇已深而谋未定。日本及小吕宋皆逼近台疆,蓄锐养精,机深意险。若不未雨绸缪,速将轮路、电线、练兵、购器、开矿各事分投速办,诚恐该二岛猝然有变,非仅止于虚声恫吓而已。宋臣苏轼有云:『言之于无事之时,则其言易于有为而苦于不信!言之于有事之时,则其言易于见信而苦于无及』。臣每反复斯言,辄复慨然三叹!伏维圣慈独断,饬下总理衙门筹议有无经费?如何举行?并请特简熟悉工程大员驻台督理,俾靖浮言而收实效;将见台防有盘石之安,即沿海无风鹤之恐:台民幸甚!大局幸甚!

两江总督沈葆桢奏报「登瀛洲」兵轮回闽片(光绪三年正月二十四日)

译台湾不办理铁路、矿务的危害如此,办理铁路、矿务的利益又是这样;其中得失取舍,本来不必凭空猜测便可知道。但有人担心一旦办理铁路、矿务,必然会损伤百姓的房屋和祖坟。不知道台湾内部有很多荒地,铁路不至于妨碍田地房屋;开矿的地方也没有居民,而且连风水的说法也还没有深入人心。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一点。又有人担心铁路使用煤炭很多,将来煤炭用尽,铁路就会变成废物。不知道台北各山到处都有煤,确实具有取用不尽的效用。何况煤价越低,铁路取得的利益越大。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二点。又有人担心铁路经费过于繁重。不知道后山暂时可以缓办,从前山最北的鸡笼起,到最南的恒春止,路程约一千里;按每里约二千两计算,总经费大约在二百万两以上,不过是安平炮台费用的六倍,大约筹集上年台湾内部日本防务费用的六七成便足以办成。而且防务中拨给勇丁的粮饷一旦支出,就不能再收回;铁路可以征收租税,矿务则有无穷的余利,每年偿还成本以后还能源源不断地补入,对国库确实大有帮助。至于铁路、矿务、电线三者,必须互相辅助、共同推进;没有矿务,铁路缺少运输物资,经费也不能接续;没有电线,铁路传递消息仍然迟缓,彼此呼应也不灵便。查鸡笼到恒春的陆路电线,还有福建省本年春天议论撤除的线路可以移用;即使添补修整,费用也不会很大。至于通达福建省的水路电线,费用较多,似乎可以暂缓,日后再商议。鸡笼、沪尾关系到全台的形势,这两处的炮台、水雷似乎也应当择要兴办。铁路、矿务,是预先防备、未雨绸缪的费用,花费少而成效长远;临事招募勇丁,是临时应急的费用,花费多而无济于事。眼下费用有限,将来实际节省的却很多。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三点。又有人担心铁路只修在前山,后山番情仍然会反复。不知道台湾事务以抵御外敌为要务;外侮既然平定,再选择最凶悍的“生番”大举剿办,那么安抚事务自然可以长久顺利。等到后山有矿可以开采,再依次兴办路线,才能避免浪费微小的财物。何况在南、北、中三路多开辟便捷路线,前山、后山将会融为一体;险阻日益畅通,荒僻之地日益开发。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四点。又有人担心铁路、矿务仿效洋人的办法,将来全局的要害一定会被洋人占据。不知道我们只是雇用洋人做工匠,工程完工后洋人就可以撤走;将来一边兴办,一边学习,不过二三年,应当就可以自行制造。以练兵为根本,以铁路、矿务为功用;所以有了铁路、矿务,军饷可以充足,士兵可以精良,并不是说有了铁路、矿务就可以不需要军队。日本借用泰西的款项,雇李泰国开办铁路,至今也没有后患,何况款项由我们自行筹措!而且全世界各地都在办理铁路、矿务,别人有便捷的交通和丰厚的利益可以制约我们,而我们没有便捷交通、没有丰厚利益可以制约别人,终究不是取胜的办法。铁路同轮船是相类似的,轮船可以行驶,铁路自然也可以开办。非常的举措,起初虽然会令百姓害怕,关键在于主持议论的人坚定不动摇。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五点。又有人担心台湾开辟二百年,为什么从前议论守卫、议论作战时都没有铁路、开矿的说法?不知道从前没有外国人环绕聚集、觊觎台湾,所以不必处处设置防务;如今外国人进攻的方法同从前不同,我们抵御他们的方法也应当同从前有所不同。这就像乘小船在曲折的港湾中航行,本来可以自由来去;等到驶入大海远洋,竹篙船桨无法发挥作用时,小船不是颠覆就是沉没。而且军事和矿业互为表里,矿业不兴盛就没有财力,没有财力军饷从哪里充足?矿业不兴盛就没有煤、铁,没有煤、铁,器械从哪里精良?土地和形势不同,就不能不随着时势改变做法,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六点。又有人担心台湾内部设置铁路后,恐怕外国人想在内地仿效。不知道台湾属于海外,同内地的情形完全不同;何况这是中国自行举办,不同于上海由洋人私自修建的情况。将来如果奉密旨批准办理,那么在请办奏折中还必须声明:“台湾是孤悬海外的海岛,房屋祖墓很少,不会被铁路损伤,仍请其他地方不得援引为例”等语,并将这些话刊入抄报;这样办理,外国人也就没有借口了。这是可以不必担心的第七点。眼下台湾疫病严重,士兵疲惫,百姓贫困,事变紧迫。防守范围太广,营兵都分散驻扎,士兵不训练,怎么能够精良;港口太多,敌人容易纷纷乘隙而入,险要没有确定的控制,怎么能够扼守!军饷将要耗尽而防备仍然空虚,贼寇已经深入而谋划还没有确定。日本和小吕宋都逼近台湾疆界,正在蓄养精锐,心机深沉,意图险恶。如果不未雨绸缪,赶快把铁路、电线、练兵、购买器械、开矿等事情分别投入力量迅速办理,实在恐怕这两个岛突然发生变故,就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威胁恐吓而已。宋臣苏轼说过:“在无事时提出这些话,容易使这些话得到实行,却苦于别人不相信;在有事时提出这些话,容易得到相信,却苦于已经来不及了。”臣每每反复思考这番话,总是慨然长叹三声!恭请圣上慈断,命总理衙门筹议有没有经费、应当如何举办;并请特别简选熟悉工程的大员驻台督理,使浮言平息而取得实际成效。这样将会看到台湾防务有磐石般的安定,沿海也没有风声鹤唳般的恐惧:台湾百姓幸甚!国家大局幸甚!两江总督沈葆桢奏报“登瀛洲”兵轮返回福建的片奏(光绪三年正月二十四日)

再,前因长江急需兵轮、江南制造局无可分拨,经臣先后商之福建巡抚丁日昌、船政大臣吴赞诚调来闽厂新造之百五十匹马力「登瀛洲」兵轮一号,于上年九月初五日驶抵金陵。日来迭接丁日昌函称:日斯巴尼亚有窥伺台湾之意,闽厂轮船不敷分布,奏请将「登瀛洲」调回,并请南洋拨借各种炮火应用;钞片咨会前来。伏念台湾地利未开,久为外人所虎视。小吕宋与台洋只一水之隔,其借口起衅又在台湾;以事势揣之,如果称兵,窃恐先犯台北。惟台湾有警,长江即应一律设防。上海轮船无多,以扼吴淞口门尚虞不足;长江原非一船所能济事,若「登瀛洲」拨还闽厂,并此一船而无之,设外警猝来,凭何调遣?江阴各处炮台以绌于经费,炮位所短甚巨,更无从挹彼注兹。顾彼此均属棘手之时,不能不先其所急;随饬「登瀛洲」于本月初八日驶赴上海,装足子药,展轮回闽,听候调遣。并由局员极力搜索,腾出克乐博行炮二尊、美太于士行炮十二尊、火箭二百枝,配齐弹子、家伙各件,续交「靖远」轮船带回;函恳丁日昌:如长江有警,迅饬「扬威」等船联■〈舟宗〉北来,以壮声威而资指臂。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议奏丁日昌等筹议台湾事宜请旨遵行折(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光绪三年正月十九日,准军机处交出军机大臣面奉谕旨:『沈葆桢、李鸿章先后具奏「筹议台湾事宜」各一折(注一),着该衙门议奏。钦此』;并钞录原折,知照前来。臣等正在会商议奏间,正月二十二日奉上谕:『丁日昌奏「查勘台湾北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情形」各折片,览奏均悉。另折奏「统筹台湾全局,拟轮路、矿务」,另片奏「请另简熟悉工程大员」各等语,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钦此』(注二);并准军机处将原奏折片钞交到臣衙门。臣等公同阅看,沈葆桢、李鸿章两折及丁日昌折片,同系统筹台湾应办事宜,冀维全局;现由臣等参观互核,归并会议,请旨遵行。

译再者,先前因为长江急需兵轮,而江南制造局没有船可以拨调,经我先后同福建巡抚丁日昌、船政大臣吴赞诚商议,调来福建船厂新造的一艘一百五十匹马力的“登瀛洲”兵轮,于上年九月初五日驶抵金陵。近日接连收到丁日昌来函,说日斯巴尼亚有窥伺台湾的意图,福建船厂的轮船不够分配,因此奏请将“登瀛洲”调回,并请南洋拨借各种炮火使用;现抄录片文咨送前来。我想到台湾地利尚未开发,长期被外国人虎视眈眈。小吕宋与台湾海面只隔一水,其借口挑起事端也在台湾;揣度当前形势,如果对方发兵,私下恐怕会先侵犯台北。只是台湾一旦有警,长江也应当全面设防。上海轮船不多,用来扼守吴淞口尚且担心不足;长江原本不是一艘船能够应付的,如果把“登瀛洲”拨还福建船厂,连这一艘船也没有了,假如外国突然来犯,将凭什么调遣?江阴各处炮台因为经费不足,炮位缺少很多,更没有办法从一处调剂到另一处。只是两边都处在棘手的时候,不能不先处理最急迫的事情;于是命令“登瀛洲”于本月初八日驶往上海,装足弹药,开足轮机返回福建,听候调遣。同时由制造局人员极力搜寻,腾出克乐博行炮两尊、美太于士行炮十二尊、火箭二百枝,配齐弹子、器械等物,随后交给“靖远”轮船带回;并写信恳请丁日昌:如果长江有警,应迅速命令“扬威”等船联合北上,以壮大声势并作为臂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议奏丁日昌等筹议台湾事宜请旨遵行折(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光绪三年正月十九日,军机处交出军机大臣当面奉宣的谕旨:“沈葆桢、李鸿章先后各自具奏《筹议台湾事宜》一折(注一),着该衙门议奏。钦此”;并抄录原折,通知送来。我们正在会同商议拟奏期间,正月二十二日又奉上谕:“丁日昌奏《查勘台湾北路回抵郡城布置大略情形》各折片,阅览奏报均已了解。另折奏《统筹台湾全局,拟轮路、矿务》,另片奏《请另简熟悉工程大员》等语,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钦此”(注二);军机处也将原奏折片抄送到本衙门。我们共同阅看,沈葆桢、李鸿章两折以及丁日昌折片,都是统筹台湾应办事务、希望维护全局的意见;现由我们参照、互相核对,合并讨论,请旨遵行。

据沈葆桢原折内称:『丁日昌所称购船、练兵、炮台、电线、开矿、招垦诸务,臣在台时先后条奏,或奏焉而未及举、或举焉而未及成。惟铁路一端当时未经议及,而实为台地所宜行。台湾煤矿已有权舆,即可收其赢余以开硫磺、煤油、樟脑诸利。铁甲、水雷,眼前姑且从缓。惟招垦则必不可缓,而口食、居室、牛种、设官各费诚不能以赤手从事。然农田、茶山、木厂利源亦逐渐而开,所费正非无着。丁日昌请于江海关借拨银二十万,当俟下半年竭力筹措十万解台接济;其余各海关,请旨饬下各监督力筹共济。官为之倡,庶几公司可成。至专派重臣,臣窃以为不如责成督、抚。盖矿务、垦务,他人可以为力;而吏治、营政,非督、抚断难为功。台湾之吏治、营政若不认真整顿,目前之利薮,皆后日之乱阶。丁日昌所称「事事创始,非仅住半年而能办有头绪」,诚非虚语』。李鸿章原折内称:『台湾情形,沈葆桢曾躬亲其事,见闻最熟。臣遥为筹度,琉球距台北千余里,现日本分兵踞琉球,难保不渐思吞噬;日斯巴尼亚所属之小吕宋距台南仅千数百里,现日国声称调兵船来华,难保不径图窥伺。幸丁日昌密速布置,钦奉密谕已调孙开华、方耀所部各营赴台,臣又商催吴赞诚将赫德代购之「龙骧」、「虎威」两炮船由闽开往协防。丁日昌所拟以静待动、以柔克刚,万一遇有外侮,当可操纵合宜。若台湾经久事宜,应以举办矿务、垦务为兴利之大端。鸡笼煤矿开采已有端绪,硫磺、煤油、樟脑、茶、铁诸利亦应逐渐招商开拓,或借官本、或集公司;丁日昌所称「十年后成本可还,二十年后库储可裕」,殆非虚语。招垦人多,则经费必多;似须量力经营,不设限制。江、海各关协饷,皆属入不敷出;拟请敕部于各关解部四成及所存招商局税项酌量借助若干,由丁日昌于兴利收回成本时陆续解还部库。至铁路、电线相为表里,无事时运货便商、有事时调兵通信,功用最大。丁日昌到台后迭次函商:「该处路远口多,非办铁路、电线不能通血脉而制要害,亦无以息各国之垂涎」;洵笃论也。惟铁路需费过巨,似须煤、铁开采有效,就地取料,工力较省。陆路电线则移省、厦已成之器为之,亦尚易为。至购铁甲船、练水雷军,不独台防当办,南、北洋海防尤为亟务;臣因海防奉拨额款报解无多,尚不敢遽行定购。若欲诸务同时并举,断断无此财力;若分缓急、先后择要以图,数年当有起色。所请专派重臣督办一节,似不如责成该抚一手理经;俟办有成效,再议督、抚轮驻。近阅邸钞,袁保恒请改福建巡抚为台湾巡抚,维事有专属;而台地兵事、饷源实与省城呼应一气,分而为二,则缓急难恃,台防必将坐困:亦非计之得者』各等语。丁日昌原折内称:『台湾虽属海外一隅,而地居险要、物产丰饶,敌之所必欲争,亦我之所必不可弃。深惟目前情形,不在兵力之不敷,而在需饷之不足;不患番洋之不靖,而患声气之不通。譬如人之一身,其精神血气本足自强,而荣卫失宜,以致筋络不舒、手足痿痹,虽有参苓之剂,不能为功;良医相其脉络,治以针砭,则沈痾立起。窃以台事设郡置县,无益之参苓也;轮路、矿务,奏功之针砭也。轮路宜于台湾而不宜于内地,矿务筹诸现在即可取效将来,其间形势互异、利害迥殊,有可以屈指计者』。且沥陈十利、十害,言「台湾不办轮路、矿务之害如彼,办轮路、矿务之利如此」,复申言有「可无虑者七」;并称『台湾疫重兵疲,民穷变亟。防广则营皆散扎,勇不练而岂能精;口多则敌易纷乘,险无定而何能扼!饷将竭而备仍虚,寇已深而谋未定。日本及小吕宋逼近台疆,蓄锐养精,机深意险。若不未雨绸缪,速将轮路、电线、练兵、购器、开矿各事分投速办,诚恐猝然有变,非仅止于虚声恫吓而已。伏惟圣慈独断,饬下总理衙门筹议有无经费?如何举行?并请特简熟悉工程大员驻台经理,俾靖浮言而收实效』。丁日昌附片内称:『臣前在上海曾密饬厅、县将洋人私设电线一律拆毁,在闽将前任督、抚与洋人已议合同由厦门设至省城之电线买就拆回;是臣平日于电线、轮路等事,本不以为然。惟至台湾,察看形势,有必须办轮路、电线、矿务而后始能一劳永逸。前此到台诸臣未必不见及此,特以议论新奇,恐招众谤。臣此次请办轮路、矿务,人多罕闻罕见,必又集毁招尤。惟轮路一事,臣但知于台防相宜,事属应办;至于经手议价以及采办物料、设放位置,臣于工程大属隔膜。此举如因经费难筹,暂从缓办,固毋庸议。倘事在可行,伏恳天恩另简熟悉工程大员经理督率,成效方有可观。至矿务一切,现已督率台湾道夏献纶等次第筹办』各等语。

译据沈葆桢原折中说:“丁日昌所说购买船只、训练军队、修筑炮台、架设电线、开采矿产、招募开垦等事务,我在台湾时先后分条上奏,有的上奏了却没有来得及举行,有的举行了却没有来得及完成。只有铁路这一项当时没有议及,但实际上是台湾适宜实行的。台湾煤矿已经有了开采的开端,就可以收取盈余,用来开发硫磺、煤油、樟脑等利益。铁甲船、水雷,眼下暂且缓办。只有招募开垦绝对不能迟缓;但粮食、住房、牛种、设置官署等各项费用,确实不能毫无准备地开始办理。不过农田、茶山、木厂等利益来源也在逐渐开发,所花费用并不是没有着落。丁日昌请求从江海关借拨银二十万两,应当等到下半年尽力筹集十万两解送台湾接济;其余各海关,请旨下令各监督尽力筹集,共同资助。由官府倡导,或许公司就能办成。至于专门派遣重臣,我私下认为不如责成督、抚办理。因为矿务、垦务,别人可以出力;但吏治、营政,如果不是督、抚,断然难以取得成效。台湾的吏治、营政如果不认真整顿,眼前的利益聚集之地,都会成为日后的祸乱根源。丁日昌所说‘事事都是创始阶段,不是只住半年就能办出头绪’,确实不是虚话。” 李鸿章原折中说:“台湾的情形,沈葆桢曾亲自办理过,见闻最为熟悉。我从远处筹划,琉球距台北一千多里,现在日本分兵占据琉球,难保不会逐渐产生吞并的想法;日斯巴尼亚所属的小吕宋距台南只有一千数百里,现在日本声称要调兵船来中国,难保不会直接图谋窥伺。幸亏丁日昌秘密迅速布置,钦奉密谕后已经调孙开华、方耀所部各营赴台,我又商请并催促吴赞诚把赫德代购的“龙骧”“虎威”两艘炮船从福建开往台湾协防。丁日昌所拟定的以静待动、以柔克刚的办法,万一遇到外来侵侮,应当能够处置得当。至于台湾长久的事务,应当把兴办矿务、垦务作为兴利的主要方面。鸡笼煤矿开采已经有了头绪,硫磺、煤油、樟脑、茶、铁等利益也应逐渐招募商人开发,或者借用官本,或者集合成立公司;丁日昌所说‘十年以后可以收回成本,二十年以后府库可以充裕’,大概不是虚话。招募开垦的人多,经费就必然多;似乎应当量力经营,不设限制。江海各关协助筹拨的饷银,都属于收入不足支出的情况;拟请敕令户部从各关解交户部的四成税款以及现存招商局税项中酌量借助若干,由丁日昌在兴利并收回成本时陆续解还户部库银。至于铁路和电线相互配合,平时可以运输货物、便利商旅,有事时可以调兵、传递信息,作用最大。丁日昌到台湾后多次来函商议说:‘那里道路遥远、港口众多,不办理铁路、电线,就不能贯通脉络、控制要害,也无法消除各国的觊觎’,确实是深切的见解。只是铁路所需费用过于巨大,似乎必须等煤、铁开采见效,就地取材,才能节省人工。陆路电线则可移用省城、厦门已经建成而准备撤除的设备来架设,也还容易办理。至于购买铁甲船、训练水雷军,不仅台湾防务应当办理,南洋、北洋海防更是迫切事务;我因海防奉拨的定额款项报解不多,还不敢立即决定购买。如果想把各项事务同时兴办,绝无这样的财力;如果分清缓急先后,选择重要事项谋划办理,几年后应当会有起色。至于请求专门派遣重臣督办一事,似乎不如责成该巡抚一手办理;等有成效后,再议定督、抚轮流驻台。近来阅看邸报,袁保恒请求把福建巡抚改为台湾巡抚,使事务有所专属;但台湾的军事和饷源实际上同省城相互呼应、连成一体,如果分成两个系统,缓急时就难以依靠,台湾防务必将陷入困境,也不是妥善的办法。”这些话。丁日昌原折中说:“台湾虽然只是海外一隅,但地处险要、物产丰富,是敌人必然想争夺、也是我国绝不可放弃的地方。深思当前情形,不是兵力不足,而是所需饷银不足;不担心番洋不安定,而担心声息不能相通。譬如人的全身,精神血气本来足以自强,但营卫失调,以致筋络不舒、手足痿痹,即使有参苓之类的药剂,也不能奏效;高明的医生诊察他的脉络,用针刺艾灸治疗,沉重的疾病便立即好转。我私下认为,在台湾设置郡县,是没有用的参苓;铁路、矿务,才是能够奏效的针砭。铁路适宜在台湾兴办,却不适宜在内地;矿务从当前筹划,便可以为将来取得成效,其中形势不同、利害悬殊,有些是可以屈指计算的。”并且详细陈述十项利益、十项危害,说“台湾不办理铁路、矿务的危害如此,办理铁路、矿务的利益如此”,又进一步说明有“可以不必忧虑的七点”;并说:“台湾疫病严重、军队疲惫,百姓贫困、变乱迫近。防守范围广,营伍都分散驻扎,士兵没有训练,怎么能够精锐;港口多,敌人容易纷纷乘隙而入,险要没有确定的防守,怎么能够扼守!饷银将要耗尽而防备仍然空虚,敌寇已经深入而谋划还没有确定。日本和小吕宋逼近台湾疆域,正在蓄积锐气、休养精力,谋划深、用意险。如果不未雨绸缪,赶快把铁路、电线、练兵、购买器械、开矿等各项事务分别迅速办理,实在恐怕突然发生变故时,就不只是虚声恫吓而已。伏惟圣上慈悲独断,命令总理衙门议论有无经费、如何举行;并请特别选派熟悉工程的官员驻台主持办理,使浮言平息而取得实际成效。”丁日昌附片中说:“我先前在上海曾秘密命令厅、县将洋人私自架设的电线一律拆毁;在福建又把前任督、抚同洋人议定、由厦门通到省城的电线买回拆除;这些事情都曾分别上奏备案。因此我平日对电线、铁路等事本来并不赞成。只是到了台湾,察看形势,认为必须办理铁路、电线、矿务,之后才能一劳永逸。此前到台湾的各位大臣未必没有看到这一点,只是因为意见新奇,恐怕招致众人毁谤。我这次请求办理铁路、矿务,许多人少见少闻,必然又会聚集毁谤、招来怨尤。只是铁路一事,我只知道它适合台湾防务,属于应当办理的事务;至于经手议价、采购物料以及设置、铺设位置,我对工程方面实在隔膜。这件事如果因为经费难以筹集而暂缓办理,当然不必再议。如果事情确实可以实行,恳请皇上另行选派熟悉工程的官员主持、督率,成效才会值得期待。至于矿务的一切事务,现在已经督率台湾道夏献纶等人逐步筹办。”

臣等伏查光绪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奉上谕:丁日昌奏「台湾事宜亟宜统筹全局」并「省城台湾势难兼顾情形」及「拟于台湾举办矿务、垦务」各折片等因,钦此;当准军机处钞交到臣衙门钦遵查照在案。兹据沈葆桢、李鸿章分别筹议,专折覆陈;适丁日昌奏报拟开办轮路、矿务各折片,均奉旨交臣等议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台湾孤悬海外,其地与日本国及日斯巴尼亚所属之小吕宋鼎足而立;其洋面毘连闽、粤、浙三界之中,为泰西各国船只所必经之地。以形势而论,为南洋之尾闾,即可作北洋之捍蔽;是经营台湾,实关系海防大局。同治十三年琅峤之役,日本以查办「生番」为词;事定后,经沈葆桢将「抚番开山」各事宜奏请开办。嗣经前福建巡抚王凯泰渡台经理,皆因绌于经费、限于时日,诸务未能一律举行。丁日昌于客冬渡台,已由鸡笼驰赴后山,查勘北路一带地方;上冬及此次奏陈各折片,于全台情形暸如指掌。所拟应办各条,均属洞中窍要;亟应次第举行,随宜布置。沈葆桢所称「煤矿已有权舆,即可收其赢余以开硫磺、煤油、樟脑诸利。铁甲、水雷,眼前姑且从缓。惟招垦则必不可缓」。李鸿章所称「台湾经久事宜,以矿务、垦务为兴利之大端。鸡笼煤矿开采已有端绪,硫磺、煤油、樟脑、茶、铁诸利亦应逐渐开拓。招垦多则经费必多,似须量力经营,不设限制。若分缓急、先后择要以图,数年当有起色」各等语。现当库款艰难、经费支绌之时,欲立筹大宗巨款,恐难集事;自应先其所急,藉得寸得尺之功,以期渐推渐广,庶足以资周转而规久远。

此次丁日昌折内声称「鸡笼煤务已用机器举办,以成本计之,每吨约在一圆三角左右;运至香港则每吨可值五、六圆,每吨可得余利三、四圆。该处民矿,若一律由官买回自办以断葛藤,将山中之煤无尽,公么家之利无穷。又大水堀地方查有铁矿,据洋工翟萨面称:约有六分成色。然该工尚非铁务专门;拟将铁苗寄至英国倾镕,分准成色若干?再定办法。又金包里磺矿,前经封禁;其洞浅深不一,烟焰直冲,吐出磺末,左右穷民私煮售卖。今若设厂开挖,每百斤成本约在一圆左右;运至远省,即可值银四、五圆。若能涓滴归公,此利诚为不小。又牛头山之煤油,现用人力每日仅可取数十斤;倘能改用机器开挖、澄清,亦是一宗大利。樟脑则前因道员办理不善,几至开衅;近来日渐减色,尚须另筹办法。茶叶,数年以来厘税蒸蒸日上;拟再筹款给本种植,当可与煤并驾齐驱」。又据声称「轮路、矿务、电线三者相辅而行,无矿务则轮路缺物转运而经费不继,无电线则轮路消息尚缓而呼应不灵。查鸡笼达恒春陆路电线,尚有闽省今春议撤之线可以移用;即添补修整,为款当不甚巨。至达省水路电线为费较多,从缓再商。鸡鸡、沪尾关系全台形胜,二处炮台、水雷似亦宜择要举办」等因。是台湾煤、铁、硫磺等矿实系取之不尽,已有成效可凭;樟脑、茶叶等项全在经理得宜,方有起色。利源所在,若不一律统归官办,内难禁民番之私挖、外适启他族之觊觎;必须赶紧图维,俾地无弃利,用资实济。再,垦荒尤属要务。台湾山多人少,非开辟种植不足以消瘴疠而安兵民。上年丁日昌附片奏称「拟于香港、汕头、厦门等设立招垦局,招集客民并准携带眷属,到台后给予房屋、牛只、农具,将来壮者勒以军法,使为工而兼为兵;弱者给以田畴,既有人而即有土。若台湾可成乐土,则秘鲁、古巴、小吕宋等处人必视为畏途,虽驱之使行而有所不愿:是百姓既可免流亡之患于目前、国家又可收富强之效于异日」等因,筹划至为深远。闽、粤沿海贫民往外国佣工,大半为眶骗贩卖而去;若各处设立招垦局,客民当无不乐赴台湾者。所有矿务、垦务,丁日昌现已督饬筹办,即沈葆桢、李鸿章亦以为即应兴办。应请饬下丁日昌将煤、铁、磺、油等矿如何开拓采挖?樟脑如何妥定章程?茶叶如何推广种植?荒土如何招垦开辟?分别督饬贤员认真办理。即轮路一事虽系创举,惟台湾海岛孤悬,迥非内地可比;丁日昌缕陈轮路之利备极详尽,沈葆桢声称铁路一端实为台地所宜行,李鸿章声称铁路、电线相为表里、功用最大:是举办轮路为经理全台一大关键,尤属目前当务之急。并请饬下丁日昌审度地势,妥速筹策;务当力为其难,俾安内、攘外均有裨益。以上诸要务,一俟办有端绪,即由该抚臣随时奏报,上慰宸廑。

陆路电线,李鸿章、丁日昌均拟移用省、厦议撤之线,办法尚属简易。鸡笼、沪尾两处据称关系全台形胜,应办炮台、水雷各项,亦应令该抚臣酌量兴办。

译我们恭敬查考,光绪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奉上谕说:丁日昌奏报《台湾事宜亟宜统筹全局》以及《省城台湾势难兼顾情形》《拟于台湾举办矿务、垦务》等折片,因而如此;当时军机处抄送到本衙门,我们已经敬谨遵照查照备案。如今据沈葆桢、李鸿章分别筹划议论,专折回复陈奏;恰逢丁日昌奏报拟开办铁路、矿务的各折片,也都奉旨交我们议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明,台湾孤悬海外,其地同日本国以及日斯巴尼亚所属的小吕宋鼎足而立;台湾海面连接福建、广东、浙江三省之间,是泰西各国船只必经的地方。从形势上说,它是南洋的门户要地,也可以作为北洋的屏障;因此经营台湾,实际上关系到海防大局。同治十三年琅峤之役,日本以查办“生番”为借口;事情平定后,沈葆桢奏请开办“抚番开山”等事务。后来前福建巡抚王凯泰渡海到台湾主持办理,都因为经费不足、时间受限,各项事务没能一律举行。丁日昌在去年冬天渡台,已经从鸡笼赶赴后山,查勘北路一带地方;他在去年冬天以及这次奏陈的各折片中,对全台湾的情形已经了解得非常透彻。所拟应办的各项事务,都切中了关键;应当赶紧依次举行,因地制宜地布置。沈葆桢所说“煤矿已经有了开采的开端,就可以收取盈余,用来开发硫磺、煤油、樟脑等利益。铁甲船、水雷,眼下暂且缓办。只有招募开垦绝对不能迟缓”。李鸿章所说“台湾长久的事务,应以矿务、垦务作为兴利的主要方面。鸡笼煤矿开采已有头绪,硫磺、煤油、樟脑、茶、铁等利益也应逐渐开发。招募开垦的人多,经费就必然多,似乎应当量力经营,不设限制。如果分清缓急先后,选择重要事项谋划办理,几年后应当会有起色”等话。如今正值库款艰难、经费短缺之时,想要立即筹集大宗巨款,恐怕难以办成事情;自然应当先办理最急迫的事项,借取得寸进尺的功效,希望逐渐推广扩大,才足以帮助周转并谋求长远。这次丁日昌折中明白说:“鸡笼煤务已经使用机器开办,按成本计算,每吨约一圆三角;运到香港,每吨可以值五、六圆,每吨可以得到三、四圆的余利。当地民间煤矿,如果一律由官府买回来自办,以断绝纠纷,那么山中的煤无穷无尽,国家的利益也无穷无尽。又在大水堀地方查到铁矿,据洋工翟萨面说,约有六分成色。但该工匠还不是专门研究铁务的人;拟把铁矿样品寄到英国熔炼,确定成色若干,再制定办法。又有金包里的硫磺矿,先前曾经封禁;矿洞深浅不一,烟火直冲而出,吐出硫磺末,附近穷民私自煮炼出售。如今如果设厂开挖,每百斤成本约一圆;运到远省,就可以值银四、五圆。如果能使这项利益一点一滴归入公家,这项利益确实不小。又有牛头山的煤油,现在靠人力每天只能取几十斤;如果能够改用机器开挖、澄清,也是一项很大的利益。樟脑先前因为道员办理不当,几乎引发事端;近来品质日渐降低,还需要另想办法。茶叶则多年以来厘税不断增加;拟再筹款给予本钱种植,应当可以同煤矿并驾齐驱。”又据他所说:“铁路、矿务、电线三者相互辅助:没有矿务,铁路缺少物资运输,且经费不能持续;没有电线,铁路传递消息还会迟缓,彼此呼应也不灵便。查鸡笼通到恒春的陆路电线,还有福建省今年春天议定撤除的线路可以移用;即使添补修整,所需款项也不会太多。至于通往省城的水路电线,费用较多,暂缓办理,日后再商议。鸡鸡、沪尾关系到全台湾的形势,两个地方的炮台、水雷似乎也应选择要处兴办。”因此,台湾的煤、铁、硫磺等矿产确实取之不尽,已有成效可以凭借;樟脑、茶叶等项目全在于经营得当,才会有起色。利益来源所在,如果不一律归官府办理,对内难以禁止百姓、番人私自挖采,对外又容易引起其他族类的觊觎;必须赶快谋划办理,使土地不至于弃置利益,用来取得实际的补益。再者,开垦荒地尤其是重要事务。台湾山地多、人口少,不开垦种植就不足以消除瘴疠、安定军民。上年丁日昌附片奏称:“拟在香港、汕头、厦门等地设立招垦局,招集客民,并准许携带家属;到台湾后给予房屋、牛只、农具,将来壮年人勒令依军法办理,使他们做工并兼任士兵;年老体弱者给以田地,既有了人口,也就有了土地。若台湾能够成为乐土,那么秘鲁、古巴、小吕宋等地的人一定会把那里视为畏途,即使驱赶他们前往,也会有所不愿:这样百姓眼下可以免除流亡之患,国家将来又可以取得富强的成效。”筹划得非常深远。福建、广东沿海的贫民到外国做雇工,大多是被拐骗贩卖而去;如果各地设立招垦局,客民应当没有不乐意前往台湾的。所有矿务、垦务,丁日昌现在已经督促办理;沈葆桢、李鸿章也都认为应当立即兴办。应请下令丁日昌分别督促贤能官员认真办理:煤、铁、硫磺、煤油等矿如何开发采挖,樟脑如何妥善制定章程,茶叶如何推广种植,荒地如何招募开垦。即使铁路一事属于创举,但台湾孤悬海外,远非内地可比;丁日昌详细陈述铁路的利益,极为周全;沈葆桢称铁路确实适合台湾,李鸿章称铁路、电线相互配合、作用最大。因此,兴办铁路是经营全台湾的一个关键,尤其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务。并请下令丁日昌审察地势,妥善而迅速地筹划;务必努力克服困难,使安定内部、抵御外来侵扰都能得到帮助。以上各项要务,等到办出头绪后,就由该巡抚大臣随时奏报,以慰藉皇上的忧虑。陆路电线方面,李鸿章、丁日昌都拟移用省城、厦门议定撤除的线路,办法还比较简易。鸡笼、沪尾两处据说关系全台湾的形势,炮台、水雷等各项应办事务,也应命令该巡抚大臣酌情兴办。

至沈葆桢原折内称「丁日昌请于江海关借拨银二十万,当俟下半年筹银十万解台接济,其余各海关请饬下各监督酌量情形力筹共济」;李鸿章原折内称「江海各关协拨紧饷皆属入不敷出,请饬部于各关解部四成及所存招商局税项酌量借助若干」;丁日昌原折内称「伏惟圣慈独断,饬下总理衙门筹议有无经费」各等因。户部查江海各关洋税供支京、协各项要饷,需款浩烦,恐无余力兼顾台饷,碍难借补。沈葆桢请俟下半年于江汉关筹饷十万解台接济,亦请邀免筹解,以纾饷力。至四成洋税,现在只有镇江、九江、江汉三关解交部库留充西北各城请领部饷,断未便再议外拨。招商局税项,系议定全解部库,为数无多;即令移解台湾,无裨实济:均请毋庸置议。惟台湾筹办轮路、矿务各大端,既据沈葆桢、李鸿章、丁日昌等佥议兴办,并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准,方今事事创始,需用孔殷;必须指定有着的饷源源报解,方易集事。溯查光绪元年六月间,臣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指拨海防需饷」折内议令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五关并沪尾、打狗二口应提四成洋税暨江海关四成内二成洋税,应令按结分解督办南北洋海防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应用;并请每年酌提江苏厘金银四十万两、浙江厘金银四十万两、江西厘金银三十万两、福建厘金银三十万两、湖北厘金银三十万两、广东厘金银三十万两,每省分解督办南北洋海防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应用。均自光绪元年七月为始,遵照奏案按期如数批解,不准丝毫蒂欠。嗣于光绪二年正月间,臣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提还部库拨给西征饷银」折内议将粤海等五关并沪尾、打狗二口四成洋税暨江海关四成内二成洋税本解南北洋海防大臣之款,自光绪二年七月为始,以一半批解海防大臣、以一半委解部库陆续归还部拨西征饷银二百万两之数。俟此款如数还清后,再由臣部酌度情形,奏明办理:先后奉旨允准,行知各该省四督、抚、监督等钦遵照办各在案。复因北洋创设水师,准南洋大臣沈葆桢咨,令各省将海防经费统解北洋兑收。计光绪元年七月起、截至现在止计报部有案可稽者,合四成洋税、厘金两项约已解交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银一百九十余万两。窃查海防经费一款,原系奏明分解南北洋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应用。台湾地属南洋,且经理各事均与海防相为表里;若将臣等原议各省应解南洋一半海防经费移充台饷,庶台事即可逐渐经营,足以维持南洋全局并可以拱卫北洋。臣等公同商酌,所有指拨海防经费之各关四成洋税、各省厘金截至本年六月止,仍令全解北洋大臣李鸿章收用。自本年七月为始,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五关并沪尾、打狗二口之四成洋税暨江海关四成内二成洋税,以一半批解部库抵还部拨西征饷银,以半分之半批解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划出半分之半批解福建巡抚丁日昌兑收。其每年酌提江苏、浙江厘金银各四十万两,江西、福建、湖北、广东厘金银各三十万两,亦自本年七月为始,以一半批解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以一半批解福建巡抚丁日昌兑收。如此量为酌剂,则北洋仍得原议分拨之款,台湾即用南洋应得之款;各省均系指定应解之款,于财力足敷周转而支用皆归有着。相应请旨饬下各该省督、抚督饬司道暨各关监督等遵照此次奏案,按期如数分别批解,不准丝毫蒂欠。倘有藉词推诿及延不报解情事,即由北洋大臣、福建巡抚指名奏参。臣等通盘核计,分拨台湾四成洋税及厘金两款,每年约银一百数十万两。应请饬下福建巡抚丁日昌将台湾应办事宜酌度缓急,实心区画、撙节动用,总期功归实在、款不虚糜;仍将支用数目,随时咨报臣部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核。其本年七月以前拨款未到,该处如有紧急要需,应由丁日昌设法筹措;俟各省银两解到时,如数归还。此项拨款请于三年为限,俟利源渐开,即可收其盈余补充公用。应请饬令丁日昌将轮路、矿务、垦务遴委贤员妥慎承办,必期支销无丝毫之耗、余羡皆涓滴归公;庶几丁日昌所称「十年成本可还、二十年库储可裕」者,不致徒成虚语。再,闽海关四成洋税,臣部于光绪元年十二月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覆福州将军文煜「奏拨船政经费」折内请自光绪二年正月为始,由闽海关四成洋税内月拨银二万两抵充船政经费,应仍照旧划拨。

译至于沈葆桢原折中所说“丁日昌请求从江海关借拨银二十万两,应等到下半年筹集银十万两解送台湾接济;其余各海关,请下令各监督根据情形尽力筹集、共同资助”;李鸿章原折中所说“江海各关协助拨付的紧要饷银都入不敷出,请下令户部从各关解交户部的四成税款以及现存招商局税项中酌量借助若干”;丁日昌原折中所说“伏惟圣上慈悲独断,命令总理衙门议论有无经费”等语。户部查明,江海各关洋税要供给京饷、协饷等各项重要支出,需要的款项浩大繁多,恐怕没有余力兼顾台湾饷银,难以借拨补充。沈葆桢请求等到下半年从江汉关筹集饷银十万两解送台湾接济,也请准许免于筹解,以舒缓饷银压力。至于四成洋税,现在只有镇江、九江、江汉三关解交户部库银,留作西北各城请领部饷之用,断然不便再议向外拨付。招商局税项,已经议定全部解交户部库银,数额也不多;即使改解台湾,也无助于实际事务:这些都请不必再议。只是台湾筹办铁路、矿务等大项,既然沈葆桢、李鸿章、丁日昌等人一致议定兴办,又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准,如今各项事务都处于创始阶段,所需经费十分紧急;必须指定有明确着落的饷源,源源不断地报解,才容易把事情办成。追查光绪元年六月间,本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指拨海防需饷》折,其中议定: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五关以及沪尾、打狗二口应提取的四成洋税,加上江海关四成洋税中的二成,应按期分解,由督办南北洋海防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使用;并请每年酌量提取江苏厘金银四十万两、浙江厘金银四十万两、江西厘金银三十万两、福建厘金银三十万两、湖北厘金银三十万两、广东厘金银三十万两,由各省分别解送督办南北洋海防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使用。均自光绪元年七月开始,遵照奏案按期足额批解,不准有丝毫拖欠。后来在光绪二年正月间,本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具奏《提还部库拨给西征饷银》折,其中议定:粤海等五关以及沪尾、打狗二口的四成洋税,加上江海关四成中的二成洋税,原本应解给南北洋海防大臣的款项,自光绪二年七月开始,一半批解海防大臣,一半委托解交户部库银,陆续归还户部拨出的西征饷银二百万两。等这笔款项全部还清后,再由本部根据情形酌定,奏明办理;先后奉旨准许,通知各该省四督、抚、监督等,均已遵旨照办并备案。又因为北洋创设水师,经南洋大臣沈葆桢咨文同意,命令各省将海防经费全部解给北洋兑收。从光绪元年七月起,至现在为止,据报送户部并有案可查的款项计算,四成洋税、厘金两项合计,已经解交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的银两约有一百九十余万两。私下查考,海防经费原本是奏明分解给南北洋大臣李鸿章、沈葆桢兑收使用的。台湾地处南洋,而且办理各项事务都同海防相互关联;如果把我们原先议定各省应解给南洋的一半海防经费改作台湾饷银,台湾事务就可以逐步经营,足以维持南洋全局,也可以拱卫北洋。我们共同商议,所有指定拨作海防经费的各关四成洋税、各省厘金,截至本年六月为止,仍命令全部解给北洋大臣李鸿章收用。自本年七月开始,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五关以及沪尾、打狗二口的四成洋税,加上江海关四成中的二成洋税,其中一半批解户部库银,用以归还户部拨出的西征饷银;另一半中的一半批解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划出的另一半批解福建巡抚丁日昌兑收。每年酌量提取的江苏、浙江厘金银各四十万两,以及江西、福建、湖北、广东厘金银各三十万两,也从本年七月开始,一半批解北洋大臣李鸿章兑收,一半批解福建巡抚丁日昌兑收。这样酌情调剂,北洋仍然得到原议分拨的款项,台湾则使用南洋应得的款项;各省都属于指定应解的款项,在财力足以周转的情况下,支用也都有明确着落。因此请旨命令各该省督、抚督促司道以及各关监督等遵照这次奏案,按期足额分别批解,不准有丝毫拖欠。如果有借口推诿或拖延不报解的情况,就由北洋大臣、福建巡抚指名上奏参劾。我们通盘核算,分拨给台湾的四成洋税和厘金两项,每年约有银一百数十万两。应请下令福建巡抚丁日昌斟酌台湾应办事务的缓急,实心筹划,节省使用,总要使功效落到实处、款项不被白白耗费;仍将支用数目随时咨报本部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查核。本年七月以前的拨款尚未到达,如果当地有紧急需要,应由丁日昌设法筹措;等各省银两解到时,再如数归还。这项拨款请以三年为限,等到利益来源逐渐开发后,就可以收取盈余补充公用。应请下令丁日昌选派贤能人员妥善谨慎地承办铁路、矿务、垦务,务必做到支销没有丝毫损耗,余利全部一点一滴归入公家;这样才不至于使丁日昌所说“十年可以收回成本、二十年府库可以充裕”成为空话。再者,闽海关四成洋税,本部于光绪元年十二月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覆福州将军文煜《奏拨船政经费》折,折中请求自光绪二年正月开始,从闽海关四成洋税内每月拨银二万两抵充船政经费,应当仍照旧划拨。

又,丁日昌上年奏请速派威望素着知兵重臣驻台督办,并派熟悉军火大员办理后路粮台;此次奏称轮路一事于台防相宜,请特简熟悉工程大员经理督率,成效方有可睹各等因。兹沈葆桢、李鸿章均以为专派重臣不如责成该抚一手经理,并称丁日昌遇事认真、不避嫌怨。臣等查丁日昌勇于任事、不避艰辛,早邀圣明洞鉴。台湾一切事件,自应统归丁日昌一手经理;非但责成攸属,亦觉呼应较灵。所请专派知兵重臣熟悉工程大员之处,应毋庸议。惟指拨台饷,若责令各省解赴台湾,远隔重洋,恐致迟误。或咨行各省批解福建布政使衙门兑收转解,抑或另派妥员择地驻扎以便接收转运?亦应由该抚臣酌定奏明,以便分咨各省遵照。

丁日昌公忠夙着,筹划精详。番社剿抚事宜,业已相机酌办;调遣勇丁、轮船及拨借炮位各节,俱奉谕旨准行。其统筹台湾全局所拟俱极允当,必能任劳任怨、宏济艰难,以固东南海防,以维中外大局。

(注一)按李折见「文丛」一三一种「李文忠公选集」一九九面及第二一○种「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一面(沈折未见)。

(注二)按上谕全文见「文丛」第一九三种「清德宗实录选辑」三面。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将省城前存陆路电线移设台湾并拟派学生专司其事片(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再,电线一件,所以达要报而速军情,为用至明。惟前议由福州造至厦门,系由洋人发纵;太阿倒持,未免利少害多。臣到闽后,当经买回拆毁,仍将电线留存,延请洋人教习学生;曾经分别奏陈在案。

台湾南北路途相隔遥远,文报艰难;设立电线,尤为相宜。臣现拟将省城前存陆路电线移至台湾,化无用为有用,一举两得。并拟即派学生六品军功苏汝灼、陈平国等专司其事,定于四月动工,先向旗后造至府城,再由府城造至鸡笼。目前暂不雇用洋人;倘于理有窒碍难通之处,即翻译泰西电报全书以穷奥妙,或随时短雇洋工一、二人以资参核。中国之言工也,儒者穷其理,匠人习其事;故理与器两不相谋,形上与形下终难一贯。今惟因器穷理、即理成器,庶几「格致」之学渐有端倪。将来仍拟将洋字改译汉字,约得万字可敷通报军情、货价之用;然后我用我法,遇有紧急机务,不致漏泄。

惟从前收存电线机器,皆系臣一手经理;必须臣亲自来省交代并分派学生添购物件、装运轮船赴台,庶免遗误。除俟电线设造有成分别奏报外,理合先将移线购料及分派学生来台缘由,附片陈明。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台湾煤务、硫磺、煤油情形片(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再,顷据督办矿务局道员叶文澜禀称:『鸡笼之老寮坑煤井,现凿至二百六十九尺五寸;已于三月十二日看见煤层,厚约三尺五寸半。据洋匠翟萨云:「此煤成色甚佳,与外国上等洋煤相埒,间有煤油涌出。其质坚亮且轻,能耐久烧并少灰土,洵称好煤」等因。此煤务之情形也。其硫磺一项,据查产于距鸡笼五十里之金包里左右有冷冰窟一处,每月约可出磺二百担左右。又洞旁有池一区,从前出磺甚多;嗣因山崩为沙泥淤塞,必须将池前石沟凿深、放出池水,方能定出磺之多寡。又距金包里二十里之大黄山一处,每日约可出磺十数担或数担不等。又距金包里之八烟一处,洞口冲出磺灰无多,只须二、三日派工一扫,以备煎煮。又距金包里十八里之始洪窟一处,所出磺数约与八烟相等。又距金包里五十余里之北投乡一处,磺山吐烟约七、八处,所出成色与大黄山相等。现饬出磺处所一律设立碑界,不准百姓私煮。其从前私煮存而未卖者,亦经叶文澜起出二千余担;除每担仍酌给工本银五角以免向隅外,应有赢余银一千一百余两可以抵起厂、购物经费之用,以资节省。将来各省所配火药之磺,若能统将台磺分拨,则销路可期日广。此磺务之情形也。

其煤油一项,据查淡水属牛琢山地方有井一区,磺油与泉水并从石鏬流出;土人盛以木桶,另由桶底开窍放水,水尽则全为油。其色黄绿,气味与洋油相埒。井之左右有十余窟,亦有油浮水面。其附近四、五里有小沼数处,望之则似沸汤,即之仍为冷水;引以火,则烈焰飞腾,势难扑灭。询之土人云:该处现在自出之油,日不过百十斤。而洋人前曾有云:「此油若用机器开钻,日可得百担左右」。现已饬该道先行购买小机器一副并雇一熟悉洋匠前来钻试开办,庶可冀出油日多,获利日厚。此煤油之情形也。

查台湾矿务以煤利为最大,用亦最广。现于三月十二日已经挖得煤层,成色甚佳;将来推广扩充,取不尽而用不竭,诚可利国利民,上纾圣廑。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议拨台湾办理轮路经费变通购办铁甲船而于台湾先行举办马车路以利师行折(光绪三年五月初四日)

译又,丁日昌上年奏请迅速派遣威望一向著称、熟悉军事的重臣驻台督办,并派熟悉军火的大员办理后路粮台;这次奏称铁路一事适合台湾防务,请特别选派熟悉工程的官员主持督率,才会有可见的成效等语。如今沈葆桢、李鸿章都认为,与其专门派遣重臣,不如责成该巡抚一手主持,并称丁日昌遇事认真,不回避嫌疑和怨恨。我们查明,丁日昌勇于任事、不避艰辛,早已得到圣明洞察。台湾的一切事务,自然应当全部归丁日昌一手主持;这不仅责任归属明确,也觉得彼此呼应更加灵便。至于所请求专门派遣熟悉军事的重臣、熟悉工程的官员一事,应当不必再议。只是拨给台湾的饷银,如果命令各省解送台湾,路途远隔重洋,恐怕会导致迟误。是咨行各省批解福建布政使衙门兑收后转解,还是另派妥当人员选择地点驻扎,以便接收转运?也应由该巡抚大臣酌定后奏明,以便分别通知各省遵照办理。丁日昌一向以公正忠诚著称,筹划精密周详。番社剿抚事务,已经根据时机斟酌办理;调遣勇丁、轮船以及拨借炮位等事项,也都奉谕旨准许实行。他所统筹台湾全局而拟定的方案都非常恰当,一定能够任劳任怨、广泛帮助解决困难,以巩固东南海防,维护中外大局。(注一)按:李鸿章的折文见《文丛》第一三一种《李文忠公选集》第199页,以及第二一 ○种《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选辑》第1页(沈葆桢的折文未见)。(注二)按:上谕全文见《文丛》第一九三种《清德宗实录选辑》第3页。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省城原来存放的陆路电线移设台湾,并拟派学生专门负责此事片(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再者,电线是用来传达重要报告、加速传递军情的,作用十分明确。只是先前议定由福州架设到厦门的电线,是由洋人控制操办的;把太阿剑倒拿在手,未免利少害多。我到福建以后,已经买回拆毁,但仍保留电线设备,并聘请洋人教习学生;这些事情曾分别上奏备案。台湾南北道路相隔遥远,文书报告传递困难;架设电线尤其适宜。我现在拟将省城原来存放的陆路电线移到台湾,把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之物,一举两得。并拟立即派六品军功苏汝灼、陈平国等学生专门办理此事,定于四月动工,先从旗后架到府城,再由府城架到鸡笼。目前暂不雇用洋人;如果在道理上有阻碍、难以贯通的地方,就翻译泰西电报全书来探究其中奥妙,或者随时短期雇用一、二名洋工以资参照核验。中国人谈论工艺,儒者探究其中道理,工匠学习具体技艺;所以道理和器物两不相通,形而上的道理与形而下的器物始终难以贯为一体。现在只有从器物入手探究道理,并由道理制成器物,或许“格致”之学才能逐渐出现端绪。将来仍拟把洋文改译成汉字,约有一万字便足以用于传达军情、货价;这样以后由我们采用自己的办法,遇到紧急军务,就不会泄露机密。只是从前收存的电线机器,全都由我一手办理;必须由我亲自到省城交接,并分派学生添购物件、装上轮船运往台湾,这样才可以避免遗误。除等电线架设完成后分别奏报外,现应先把移设电线、购买材料以及分派学生赴台的缘由,附片陈明。福建巡抚丁日昌奏报台湾煤务、硫磺、煤油情形片(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再者,刚刚据督办矿务局道员叶文澜禀报:“鸡笼的老寮坑煤井,现在已经凿到二百六十九尺五寸;三月十二日已经看见煤层,厚约三尺五寸半。据洋匠翟萨说:‘这种煤品质很好,同外国上等洋煤相当,其中间或有煤油涌出。煤质坚硬明亮而且轻,能够耐久燃烧,灰土又少,确实是好煤。’这就是煤务的情形。硫磺一项,据查产于距离鸡笼五十里的金包里附近,有一处冷冰窟,每月约可产硫磺二百担左右。洞旁又有一处池塘,从前出硫磺很多;后来因为山崩被沙泥淤塞,必须把池塘前的石沟凿深,放出池水,才能确定硫磺产量多少。又有距离金包里二十里的大黄山一处,每天约可产硫磺十几担或几担不等。又有距离金包里不远的八烟一处,洞口冲出的硫磺灰不多,只须每隔二、三日派工人清扫一次,以备煎煮。又有距离金包里十八里的始洪窟一处,所产硫磺数量约同八烟相等。又有距离金包里五十多里的北投乡一处,硫磺山冒烟约七、八处,所产硫磺的品质同大黄山相等。现在已经命令各处产硫磺的地方一律设立界碑,不准百姓私自煮炼。过去私煮后储存而尚未卖出的硫磺,叶文澜也已经起出二千多担;除每担酌量给工本银五角,以免使他们无所得外,应有余银一千一百多两,可以抵充建厂、购买物品的经费,用来节省开支。将来各省配制火药所需的硫磺,如果能够全部调拨台湾所产的硫磺,销路可以日益扩大。这就是硫磺事务的情形。” 煤油一项,据查淡水所属的牛琢山地方有一口井,硫磺油同泉水一起从石缝中流出;当地人用木桶盛取,再从桶底开孔放水,水流尽后就全是油。油色黄绿,气味同洋油相当。井的左右有十多个洞窟,也有油浮在水面上。附近四、五里有几处小沼泽,远看像沸腾的汤水,走近后仍是冷水;用火引燃,便烈焰腾起,势难扑灭。询问当地人,说那里现在自然产出的油每天不过一百十斤。而洋人先前曾说:‘这种油如果用机器钻井开采,每天可以得到一百担左右。’现在已经命令该道员先购买一部小型机器,并雇请一名熟悉此事的洋匠前来钻探试办,希望能够日益多出煤油,获得日益丰厚的利益。这就是煤油事务的情形。” 查台湾矿务中以煤矿利益最大,用途也最广。现在三月十二日已经挖出煤层,品质非常好;将来推广扩充后,煤炭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确实能够有利于国家和百姓,也可以稍稍减轻皇上的忧虑。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议定拨给台湾办理铁路的经费变通用于购买铁甲船,并先在台湾兴办马车路以便利军队行动折(光绪三年五月初四日)。

窃臣承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本衙门会同户部并案核议「统筹台湾事宜」一折,丁日昌于客冬渡台所拟应办各条均属洞中窍要,亟应次第举行;缕陈轮路之利,备极详尽。沈葆桢声称『铁路实为台地所宜行』,李鸿章声称『铁路、电线相为表里,功用最大』。是举办轮路为经理全台一大关键,尤属目前当务之急。丁日昌奏筹「有无经费」?方今事事创始,需用孔殷;必须指定有着的饷,方易集事。窃查海防经费一款,原系奏明分解南北洋大臣兑收。台湾地属南洋,且经理各事均与海防相为表里;请自本年七月为始,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五关并沪尾、打狗二口之四成洋税暨江海关四成内二成洋税划出半分之半,批解福建巡抚兑收。其每年酌提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北、广东厘金,亦自本年七月为始,以一半批解福建兑收;台湾即用南洋应得之款」各等因具奏。奉旨:「依议。钦此」』。跪诵之下,仰见皇太后、皇上眷顾海疆,周咨博采;总理衙门及户部维持大局,补助弥缝,取万有一得之微长,为兼顾并筹之至计。臣虽糜竭顶踵,何足以仰答高深!感激涕零,曷有既极!伏查台湾一岛孤悬海外、联络东南,不独形势为南北洋之尾闾,即呼吸动静之间亦听命于南北洋而非闽省独力所能办理。从前沈葆桢经理台务,始终藉北洋饷源、兵力,克成大功;是其明效。此次筹办轮路,亦借拨统解北洋经费以益台防。在总理衙门、户部非不知津沽为畿辅重地,不宜弱干以强枝;特以外人心目所注常在台湾,恐门户不严,则腹心受病。故筹拨于无可筹拨之中,不得已为此剜肉补疮之计。其经营惨淡,可泣可思!

译私下我承接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咨文:“本衙门会同户部共同核议《统筹台湾事宜》一折,丁日昌去年冬天渡台所拟应办的各项事务都切中了关键,应当赶紧依次举行;他详细陈述铁路的利益,极为周全。沈葆桢称‘铁路确实是台湾适宜办理的事务’,李鸿章称‘铁路、电线相互配合,作用最大’。因此,兴办铁路是经营全台湾的一个关键,尤其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务。丁日昌奏请筹议‘有无经费’;如今各项事务都处在创始阶段,所需经费十分紧急,必须指定有明确着落的饷源,才容易办成事情。私下查考,海防经费原本是奏明分解给南北洋大臣兑收的。台湾地属南洋,而且办理各项事务都同海防相互关联;请从本年七月开始,将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五关以及沪尾、打狗二口的四成洋税,加上江海关四成洋税中的二成,划出其中一半的一半,批解福建巡抚兑收。每年酌量提取的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北、广东厘金,也从本年七月开始,一半批解福建巡抚兑收;台湾就使用南洋应得的款项。”总理衙门等据此具奏。奉旨:“依议。钦此。”跪读圣旨后,可以看出皇太后、皇上眷顾海疆,广泛征询意见;总理衙门和户部维护大局,设法补助周济,在无从筹措之中取得一点微小的长处,作出兼顾并筹的最佳安排。我即使竭尽全力,又哪里足以仰报皇恩的深厚!感激得流泪,哪里有穷尽!恭敬查考,台湾一岛孤悬海外,联络东南,不仅地势是南、北洋的门户要地,连消息往来和动静也都要听命于南、北洋,并非福建一省单独能够办理。从前沈葆桢主持台湾事务,始终依靠北洋饷源和兵力,才取得大功;这是明显的成效。这次筹办铁路,也借拨统归北洋的经费来增加台湾防务。在总理衙门、户部并非不知道天津、沽口是京畿附近的重要地方,不应削弱根本而加强枝末;只是因为外国人的注意常常集中在台湾,恐怕门户不严,就会使腹心受到损害。因此在无从筹款之中筹拨经费,不得已采取这种挖肉补疮的办法。其经营筹划的艰苦,实在令人悲泣而又值得深思!”

臣奉旨后,正拟竭力经营,适因病假来省,并商办奉旨允购铁甲船、水雷、大炮、快枪各件。据省中司道禀称:『铁甲船每号须银百余万两,库局万分支绌,无款可筹』等情。伏查铁甲船为目前第一破敌利器,泰西各国皆视铁甲船之多寡以为强弱;即如日本蕞尔小国,尚且罄其全力购成铁甲船数号以壮国势。同治十三年,总理衙门曾陈「海防六条」内有购船、制器等事,故大学士文祥亦曾请购铁甲船以为自强根本:此论均属切中目前事机。距今又隔数年,祇因款巨费艰,尚未集事。臣查泰西各国章程,凡此国与彼国一构衅端,无论何国均不准接济兵器。目前俄土交讧于西、日本内乱于东,此真数十年来未易得之机会也。趁此彼族有事、无暇觑觎中国之时,若不速筹巨款、选购得力铁甲船数号以备不虞,一俟日本内乱既息、俄土胜负既分,其时即使有购器之费,实恐无购器之时;事机一错,悔将何及?臣明知朝廷允给台湾轮路之费,在台防有此一举,固可恃以深固不摇。然一遇南北洋有事,万不能将台湾之轮路移为南北洋之护卫;非若铁甲船今日可以驻在台湾,明日可闽、可浙,不数日而可齐、可燕,何处有急即可前往何处堵御,取资广而收效赊也。且此时即使定购铁甲船,迟须三、四年——至速亦须两年方能制就驶回中国;并非如取如携,今日付款、明日即可以取物也。夫不易得在自强之机会,而宜预图在未雨之绸缪。我之铁艘、军火苟能预备齐全,则敌人知我有备,可以不战而消兵器;我之铁艘、军火如待临时制购,则敌人欺我可图,必将乘隙而肆要挟。是以未事而预筹备御与临事而始筹备御,其难易、得失,固有不可同年而语者矣。现闻春、夏间日本在英国新购铁甲船二号,均已制成下水。该岛距泰西远而距中国近,且亦断不敢与泰西为难;然则彼竭倾国之力而制此利器,其意果何为哉?人皆退而结网,我独临渊羡鱼;合全局而统计熟筹,臣又有不能不皇然改图、翻然决计者。总理衙门及户部议请以南洋经费拨办台湾轮路,亦以臣陈请购办铁甲船各款业已奉旨允准在前,原冀同时并举,收效益赊。今闽省既已无款可办铁甲船,则将轮路与铁甲船相提并论,劳与费虽正相等,而轮路仅可以专顾台湾,铁甲船则可以兼顾沿海七省。语云:「两利相形则取其重」;似乎铁甲船之应办,又先于轮路也。合无仰吁天恩敕下总理衙门核议,可否仍将议拨台湾办理轮路之南洋经费尽数先行购办中等铁甲船三号,无事时则在澎湖操练、有事时则驶往南北洋听调,如「常山蛇击首尾应」之势;仍当严选将才,以期练成水师一、二军,藉备缓急?其台湾铁路仍照李鸿章、沈葆桢原议,俟矿利将来大兴,再行就地筹款举办。至台防南北路相距太远,呼应难灵;若先设立马车路,纵不及轮路之迅速,然装运兵勇,往来亦不致十分迟滞。台属大甲、宝斗诸溪宽阔各十数里,建造桥梁以及铺砌路径需费虽巨,亦不过轮路中十分之一、二。可否于南洋经费项下先行拨款二、三十万举办台湾马车路以利师行而为权舆之处,伏求出自圣裁!一转移间,铁甲船既已先应急需,而台湾轮路亦不致全归无着;似于饷务、边防均可藉资周转,而于总理衙门原议购船、制器各条亦有归宿。

其提集经费一节,臣人微言轻;况复远处重洋孤岛,可靠委员肯来台湾差遣者极少,提解万难。此款若由臣催收,必致百呼而无一诺。可否仰恳圣慈将南北洋经费仍照旧归南北洋大臣提收?庶冀收有的款,可以速办要需。

又,臣此次在澎湖阅看李鸿章所购三十八吨炮之铁甲蚊船二号转动灵便,费又不多,胜于前此福建所购之蚊船不啻十倍。若将前项中铁甲船少购一、二号,即可多买此起中铁甲蚊船十余号,以之布置全台海口,实有裨益。台防军火本归吴赞诚督办,现请轮路经费变通购办铁甲船,如蒙圣慈俞允,可否吁恳天恩敕下吴赞诚将拟购中铁甲船数号、三十八吨炮铁甲蚊船十余号,专派熟手经办之员采访价值确实,分投购买,其价由南北洋大臣统收分拨。此船虽在台湾操防,南北洋大臣遇有事时亦可一律调度差遣,庶几南北洋与台防连为一气,上拱畿辅、下卫台澎,藉以仰副圣主垂念海疆至意。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议奏丁日昌请将轮路经费变通购办铁甲船并于台湾先办马车路一案请旨遵行折(光绪三年六月十五日)

光绪三年五月二十四日,准军机处交出丁日昌奏「筹办台湾轮路事宜,拟移缓就急变通办理」一折,军机大臣奉旨:『该衙门议奏。钦此』。钦遵钞交到臣衙门。

译我奉到谕旨后,正准备竭力经营,恰好因病请假来到省城,同时商议办理奉旨准许购买的铁甲船、水雷、大炮、快枪等物。据省中司、道官员禀报:“铁甲船每艘需要银一百多万两,库款和制造局经费极其困难,没有款项可以筹集。”恭敬查考,铁甲船是当前破敌的第一利器,泰西各国都把铁甲船数量的多少看作国力强弱;就像日本这样一个微小国家,尚且竭尽全力购成数艘铁甲船来壮大国势。同治十三年,总理衙门曾陈奏《海防六条》,其中有购买船只、制造器械等事项,所以大学士文祥也曾请求购买铁甲船,把它作为自强的根本;这些意见都切中了当前的形势。距今又过了数年,只因款项巨大、费用艰难,仍未能办成。我查考泰西各国的章程,凡是这个国家同那个国家发生冲突,不论哪个国家都不准向交战双方接济兵器。当前西方俄国和土耳其交战,东方日本发生内乱,这实在是几十年来不易遇到的机会。趁这些外国有事、无暇窥伺中国的时候,如果不赶快筹集巨款,选购几艘性能强大的铁甲船以防意外,等到日本内乱平息、俄国和土耳其胜负已分,到那时即使有购买器械的费用,恐怕也没有购买器械的时机了;一旦错过时机,后悔又哪里来得及?臣明知朝廷答应拨给台湾铁路的费用,在台湾办成这件事,固然可以依靠它使防务更加稳固、不受动摇。然而一旦南北洋发生事情,绝不能把台湾的铁路移作南北洋的护卫;不像铁甲船,今天可以停泊在台湾,明天可以驶往闽、浙,不出几天还可以到齐、燕,哪里有紧急情况就可以到哪里堵截防御,所需资源广泛而收到成效较迟。况且现在即使决定购买铁甲船,迟则要三、四年,最快也要两年才能制造完成并驶回中国;并不是像取物携带一样,今天付款,明天就能拿到。自强的机会不容易得到,应当像未下雨时就修缮门窗那样预先筹划。我们的铁船和军火如果能够预先准备齐全,敌人知道我们已有防备,就可能不战而收敛兵器;如果等到临时才制造、购买,敌人就会认为我们可以被欺凌,必定乘机肆意要挟。因此,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筹备防御,与临事才开始筹备防御,其难易、得失,本来就有不能相提并论的差别。现在听说春、夏之间,日本在英国新购铁甲船两艘,都已经制造完成下水了。台湾距离西方各国远而距离中国近,而且也绝不敢同西方各国为难;那么它竭尽全国力量制造这种利器,究竟意图何在呢?人人都在退一步结网,只有我独自到了深潭边羡慕游鱼;从全局综合计算并仔细筹划,臣又不能不惶恐地改变计划、彻底下定决心。总理衙门和户部议请拨南洋经费办理台湾铁路,也是因为臣请求购买铁甲船的各项条款已经奉旨批准在先,原本希望同时进行,以便较迟地收到成效。如今福建省既然已经没有款项可以办理铁甲船,那么把铁路和铁甲船相比较,劳力与费用虽然正好相等,但铁路只能专门顾及台湾,铁甲船却可以兼顾沿海七省。俗话说:‘两种有利的事情相比较,就取其中较为重要的。’看来铁甲船应当办理,而且应先于铁路。是否可以仰仗皇上恩典,命总理衙门核议:能否仍将议定拨给台湾办理铁路的南洋经费全部先用来购买中等铁甲船三艘,平时就在澎湖操练,有事时驶往南北洋听候调遣,形成‘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的形势;同时严格选拔将才,以期训练成水师一、二军,借以准备应付缓急?台湾铁路仍按照李鸿章、沈葆桢原来的议议,等将来矿业利益大为兴盛后,再在当地筹款兴办。至于台湾防务南北两路相距太远,呼应很难灵便;如果先设置马车路,虽然赶不上铁路迅速,但装运兵员、勇丁,往来时也不至于十分迟缓。台湾所属的大甲、宝斗等河流,宽阔的各有十几里,建造桥梁以及铺筑道路所需费用虽然很大,也不过是铁路费用的十分之一、二。能否从南洋经费项下先拨二、三十万两,办理台湾马车路,以便利军队行动,作为权宜措施,恭请皇上裁决!这样一转变,铁甲船已经先满足了紧急需要,台湾铁路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着落;似乎对于军饷事务和边防都可以借此周转,对于总理衙门原议购买船只、制造器械的各项办法也都有了归宿。至于征集经费这一项,臣地位低微、言语分量轻;况且台湾远在重洋、是孤悬海外的岛屿,愿意前来台湾任差、又可以依靠的委员极少,提取解送极为困难。这笔款项如果由臣催收,必定会百般呼吁而没有一个答应的。能否仰仗皇上的慈恩,将南北洋经费仍按旧例归南北洋大臣提取收缴?这样或许能够收取到确实的款项,及时办理急需之事。又,臣这次在澎湖察看李鸿章所购买的三十八吨炮铁甲蚊船两艘,发现转动灵便,费用又不多,比先前福建购买的蚊船好得不止十倍。如果把前面所说的铁甲船少买一、二艘,就可以多买这种中等铁甲蚊船十多艘,用来布置台湾全境各海口,实在很有益处。台湾防务所需军火本来归吴赞诚督办,现在请求变通铁路经费购买铁甲船,如果蒙皇上慈恩批准,能否恳请天恩下令吴赞诚,把拟购买的几艘中等铁甲船和三十八吨炮铁甲蚊船十多艘,专门派熟悉此事的官员查访确实价格,分头购买;价款由南北洋大臣统一收取、分拨。这些船虽然在台湾操练、防守,南北洋大臣遇有事情时也可以一律调度派遣,这样或许能使南北洋和台湾防务连成一体,上面拱卫京畿,下面保卫台湾、澎湖,借以仰副圣主忧念海疆的深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诉等议奏丁日昌请求将铁路经费变通购买铁甲船,并先在台湾办理马车路一案,请旨遵行的奏折(光绪三年六月十五日)。光绪三年五月二十四日,军机处交出丁日昌关于‘筹办台湾铁路事务,拟将缓办之事移作急办、变通办理’的一份奏折,军机大臣奉旨说:‘交该衙门议奏。钦此。’臣衙门敬谨遵照,抄录交到本衙门。

臣等公同阅看,查原奏内称:『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本衙门会同户部并案核议:「统筹台湾事宜」一折,举办轮路为经理全台一大关键,必须指定有着的饷,方易集事。查海防经费一款,原系奏明分解南北洋大臣兑收。请自本年七月为始,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五关并沪尾、打狗二口之四成洋税暨江海关四成内二成洋税划出半分之半,批解福建巡抚兑收。其每年酌提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北、广东厘金,亦自本年七月为始,以一半批解福建兑收,台湾即用南洋应得之款」各等因。奉旨后,正拟竭力经营,适因假来省,并商办奉旨允购铁甲船、水雷各件。据省中司道禀称:「铁甲船每号须银百余万两,库局万分支绌,无款可筹」等情。查铁甲船为目前第一破敌利器,泰西各国皆视铁甲船之多寡以为强弱。明知朝廷允给台湾轮路之费,在台湾有此一举,固可恃以深固不摇。然与铁甲船相提并论,轮路仅可专顾台湾,铁甲船则以兼顾沿海七省;似乎铁甲船之应办,又先于轮路也。仰吁天恩饬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可否仍将议拨台湾办理轮路之南洋经费尽数先行购办中等铁甲船三号,或少购一二号、多购铁甲蚊船十余号』各等因。臣等伏查铁甲船一项,本属制敌利器。臣衙门曾于光绪元年四月间议奏「筹办海防」折内,请由督办海防大臣派员分赴各国察看,实利于用,然后先购一、两只送至中国试用;果有实济,再行续购。嗣阅李鸿章折内亦有「不独台防当办,南北洋海防尤为亟务」之语。该抚臣请将办理轮路之费移购铁甲船,自系为款巨费艰,先其所急起见。查李鸿章于中外情形最为熟悉、沈葆桢经理船政有年,此项铁甲船暨现在业经购到之三十八吨炮铁甲蚊船是否实利于用?并铁甲船来华后管驾之员、驾驶之兵弁如何预为储备?与每年养此铁甲船之经费若干及船有损坏如何修理之处?均须先事统筹;应由丁日昌详细咨商南北洋大臣,如果意见佥同,即由该抚臣会同南北洋大臣拣派委员,设法分别定购。

原奏又称:『台湾铁路俟矿利大兴,再行举办;拟先设立马车路,以利师行』等语。当此饷源支绌之际,若欲将铁路、铁甲船诸物同时并举,恐断无此财力;自应酌度先后、缓急,次第兴办。该抚臣请于南洋经费项下先行拨款二、三十万两设立马车路,既省经费、又便运行,所奏实非无见;拟请旨饬下丁日昌先为举办。

其提集经费一节,臣衙门于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会同户部「议奏台防」折内称:『此项经费,或咨行各省批解福建布政使衙门兑收转解,或另派妥员择地驻扎接收转连』。原期该抚臣一手经理,以专责成。应请饬下丁日昌仍遵前奏酌定奏明,以便分咨各省遵照。各省督、抚臣自当仰体圣主垂念海疆之至意,源源接济,畛域无分;且系指定有着的饷,若该抚臣所称「催收此款,必致百呼而无一诺」,何难由该抚臣据实奏参!至所称『台防军火本归吴赞诚督办,现在购办铁甲船即由吴赞诚派员购办』等语。臣等查丁日昌勇于任事,不避嫌怨;其筹办台防一切事宜,又能区画精详,悉臻妥善。此次购办铁甲船,自应仍归丁日昌经理,以一事权而收实效。所请由吴赞诚派员购办之处,应毋庸议。

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办理台湾轮路经费移办铁甲船一案归南北洋大臣督办折(光绪三年七月二十日)

译臣等共同阅看,查原奏中说:‘接到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咨文:“本衙门会同户部合案核议‘统筹台湾事务’一折,举办铁路是经理全台的一大关键,必须指定有确实来源的饷款,才容易办成。查海防经费一款,原来奏明由南北洋大臣分别收取兑换。请从本年七月起,将粤海、潮州、闽海、浙海、山海等五关以及沪尾、打狗二口的四成洋税,连同江海关四成洋税中的二成,划出其中半分之半,批解福建巡抚收取兑换。每年酌量提取江苏、浙江、江西、福建、湖北、广东的厘金,也从本年七月起,将一半批解福建收取,台湾即使用南洋应得的款项。”这些事由,奉旨以后,正准备竭力经营,恰好因请假回省,又商议办理奉旨允许购买的铁甲船、水雷等物。根据省中司、道官员禀报:‘铁甲船每艘需要银一百多万两,库款和局款万分紧缺,没有款项可以筹措。’查铁甲船是目前击破敌人的第一利器,西方各国都根据铁甲船多少来判断强弱。’ 明知朝廷答应拨给台湾铁路的费用,在台湾办成这件事,固然可以依靠它使防务更加稳固、不受动摇。然而同铁甲船相比,铁路只能专门顾及台湾,铁甲船却可以兼顾沿海七省;看来铁甲船应当办理,而且应先于铁路。仰恳皇上施恩,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核议:能否仍将议定拨给台湾办理铁路的南洋经费全部先用来购买中等铁甲船三艘,或者少买一、二艘,多买铁甲蚊船十多艘。’这些事情。臣等恭敬查核,铁甲船一项本来就是克敌制胜的利器。臣衙门在光绪元年四月议奏‘筹办海防’的奏折中,曾请由督办海防大臣派员分赴各国考察,确实有利于使用,然后先购买一、两艘送到中国试用;如果确有实效,再继续购买。后来阅看李鸿章的奏折,其中也有‘不只是台湾防务应当办理,南北洋海防更是十分紧急的事务’的话。该抚臣请求把办理铁路的费用移作购买铁甲船,显然是因为款项巨大、费用困难,先办紧急事务的意思。查李鸿章最熟悉中外情形,沈葆桢经营船政多年,这些铁甲船以及现在已经购买到的三十八吨炮铁甲蚊船是否确实有利于使用?并且铁甲船来华以后,负责管驾的人员、驾驶的兵弁应当怎样预先储备?每年养护这种铁甲船需要多少经费,以及船只损坏后如何修理,这些事项都必须事先统筹;应当由丁日昌详细咨商南北洋大臣,如果意见一致,就由该抚臣会同南北洋大臣挑选派遣委员,设法分别订购。原奏又说:‘台湾铁路等矿业利益大为兴盛后再办理;拟先设置马车路,以便利军队行动。’在当前饷源紧缺的时候,如果想把铁路、铁甲船等事物同时办理,恐怕绝没有这样的财力;自然应当衡量先后和缓急,依次兴办。该抚臣请求从南洋经费项下先拨二、三十万两设置马车路,既节省经费,又便于运行,所奏确实不是没有见地;拟请下旨命丁日昌先行办理。至于征集经费一事,臣衙门在光绪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会同户部议奏‘台防’的奏折中说:‘这项经费,或者咨文通知各省,批解福建布政使衙门收取兑换后转解;或者另行派遣妥当人员选择地点驻扎,接收后再行转运。’原本希望由该抚臣一人经理,以便专一责任。应请下令丁日昌仍按照前奏酌情确定并奏明,以便分别咨文各省遵照办理。各省督、抚臣自然应当体察圣主忧念海疆的深意,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分彼此疆界;而且这是指定有确实来源的饷款,如果像该抚臣所说‘催收这笔款,必定百般呼吁而没有一个答应’,哪里还难以由该抚臣据实奏报参劾!至于所说‘台湾防务军火本来归吴赞诚督办,现在购买铁甲船就由吴赞诚派员购买’等话,臣等查丁日昌勇于任事,不避嫌怨;他筹办台湾防务的一切事务,又能筹划周详,全部处理妥善。这次购买铁甲船,自然仍应归丁日昌经理,以便统一事权、收到实效。所请由吴赞诚派员购买的部分,应不必再议。福建巡抚丁日昌奏请将办理台湾铁路的经费移作办理铁甲船,并归南北洋大臣督办的奏折(光绪三年七月二十日)。

窃臣前奏请将办理台湾轮路之费移办铁甲船一案,兹承准总理衙门咨称:『查铁甲船一项,本属制敌利器。该抚臣请将办理轮路之费移购铁甲船,自系为款巨费难、先其所急起见;应即由该抚臣会同南北洋大臣拣派妥员、分别定购,仍归丁日昌经理以一事权而收实效。原奏又称「台湾铁路俟矿利大兴,再行举办。拟请先设立马车路以利师行,既省经费,又便运行」。所奏诚非无见。拟请旨饬下丁日昌先为举办各等因。奉旨「依议。钦此」』。跪读之下。感悚难名!伏查总理衙门原奏有『铁甲船来华后管驾之员、驾驶之兵弁,如何预为储备?与每年养此铁甲船之经费若干?及船有损坏如何修理之处?均须先事统筹』等因。臣查议办铁甲船固是急务,而总理衙门举此三层尤题中第一要义,为臣愚见所不及。盖有铁甲船而无熟悉管驾之人,则行驶不能如法,利器适以资敌;此人才不储即不能轻购铁甲船,系是首着。至修船之坞,北则宜于牛庄附近之大连湾、南则宜于浙江温州所属之南关。盖铁甲船吃水总须在二十尺以外,福州、上海之船坞俱不能进。惟大连湾、南关二处地险水深、山势回环,而且势居要隘,将来岛族与我有事,必全力以铁舶据此要隘。是二者,敌之所必欲争,亦我之所必宜防。若位置铁甲船坞于此,并认真操练,必于大局有裨。至养船经费一层,似宜多汰经制有名无实之水师以为挹注。以上三端,诚如总理衙门原议「必须预为统筹,方可次第举办」。惟管驾铁甲船员弁,必须取材于上海之制造局、船政之前后学堂,乃能博选精取。但制造局及前后学堂均非专督其事者,不能深悉其造诣深浅。臣摃在台湾,似难分身至沪局、船局考校员弁优劣。至修船之所,大连湾则属在直隶、南关则属在浙江,更为鞭长莫及。且拟办铁甲船,尤宜广购图说,考校机器之新旧、马力之多寡、速率之先后、铁甲之厚薄、汽机之灵钝、炮位之吨数;尤必须就近有海电可通之处,方能随时询问,更换式样。而兑汇银两、访查镑价,又必须就地有殷实洋商从中认保,方不吃亏。台湾既无承办铁甲船之洋商,亦无汇兑出洋之银号。现甫举办陆电线,与海电线亦不相通。若在台湾承办铁甲船,实多呼应不灵之处。总理衙门原奏称:「李鸿章于中外情形最为熟悉、沈葆桢经理船政有年」,真至当不移之论。夫天津、金陵为洋商聚集之所,消息尤通。将来铁甲船一项,可否仰乞天恩仍归南北洋大臣督办?庶与总理衙门光绪元年四月间奏案相符。臣仍当查照总理衙门原奏,详细咨商南北洋大臣,随时帮同参议;苟有一得之愚,断不敢稍分畛域。

其经费一节,如仍照旧章办理,事权自较归一。倘归闽省代收,臣现因病笃,蒙恩准假回籍就医,应如何设法催收?俾免辗转贻误,自当与督臣何璟详细筹商,由何璟另行具奏。

其马路一节,臣已札饬台湾道夏献纶俟拨有经费,即行审度举办。至台湾府城至旗后口约八十里,为商贾辐辏之区;现在港口浅窄,夏、秋涌大船稀,几于百事俱废。臣现拟商同督臣将旗后口挖深,仍由旗后设铁路至郡,实于台防大有裨益。其经费可即就职员林维让等拟捐照数催收凑用,免动正款;并责成台湾道夏献纶经理。该道办事实心,必能了此勾当。

抑臣更有进者,凡举办大事,必须预筹敌情之缓急以为抵制。据臣愚见,西洋以通商为主;苟驾驭得宜,一时尚无战事。惟日本逼近而贫,内乱已定之余,必有藉端索诈之举;自当预筹备御,庶无仓猝不及之患。天下断无无害有利之事,但得利多而害少,自当速举而兼营。若以为未必然而置之,则诚恐其可然者终不得而至也。目下帅臣以全力经营西北,则海防不得不稍从缓筹。然西北扩地不过一时之美名,东南边防实为榻侧之深患。惟有将各省内地冗兵、冗勇速行裁汰,全力以办海防;或者未雨绸缪,庶免事事落人之后。微臣深抱杞忧,诚恐千虑而未能一得也!

闽浙总督何璟等奏请将办理台湾轮路移办铁甲船经费解归北洋大臣衙门兑收折(光绪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窃照议办铁甲船一案,前经抚臣丁日昌续查未尽事宜,请仍归南北洋大臣督办;光绪三年九月十九日奉到批旨:『该衙门知道。钦此』。

译臣此前奏请将办理台湾铁路的费用移作办理铁甲船一事,现接到总理衙门咨文说:‘查铁甲船一项,本来就是克敌制胜的利器。该抚臣请求把办理铁路的费用移作购买铁甲船,自然是因为款项巨大、费用困难,先办紧急事务的意思;应立即由该抚臣会同南北洋大臣挑选妥当人员,分别订购,仍归丁日昌经理,以便统一事权、收到实效。原奏又说“台湾铁路等矿业利益大为兴盛后再办理。拟请先设置马车路以便利军队行动,既节省经费,又便于运行”。所奏确实不是没有见地。拟请下旨命丁日昌先行办理。’这些缘由。奉旨说:‘依议。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而又惶恐,难以用言语表达!恭敬查核,总理衙门原奏中有‘铁甲船来华以后负责管驾的人员、驾驶的兵弁如何预先储备?每年养护这种铁甲船需要多少经费?船只损坏后如何修理?这些事项都必须事先统筹’等话。臣查议办铁甲船固然是紧急事务,但总理衙门提出的这三层问题尤其是关键中的第一要义,是臣愚见所不能想到的。因为有了铁甲船却没有熟悉管驾的人,那么航行驾驶就不能合乎规程,利器反而会资助敌人;这种人才如果不预先储备,就不能轻易购买铁甲船,这是首先要做的事。至于修船的船坞,北方宜设在牛庄附近的大连湾,南方宜设在浙江温州所属的南关。因为铁甲船吃水总要在二十尺以上,福州、上海的船坞都不能驶入。只有大连湾、南关两处地势险要、水深,山势回环,而且处于要隘;将来岛族同我们发生事情,必定会全力以铁船占据这些要隘。这两处既是敌人必然要争夺的地方,也是我们最应当防守的地方。如果把铁甲船坞设置在那里,并认真操练,必定有益于全局。至于养船经费这一层,似乎应当多裁汰那些名义上有编制、实际上没有作用的水师,以此挹注。以上三点,确实如总理衙门原议所说,‘必须预先统筹,才可以依次办理’。只是管驾铁甲船的人员和兵弁,必须从上海制造局、船政前后学堂中选取,才能广泛挑选、精心选拔。但制造局和前后学堂都没有专门督管这件事的人,不能深入了解他们学业造诣的深浅。臣身在台湾,似乎难以抽身到上海制造局、船局考察校验人员的优劣。至于修船地点,大连湾属于直隶,南关属于浙江,更是远水难救近火。而且拟办铁甲船,尤其应当广泛购买图纸说明,考察机器的新旧、马力的多少、速度的快慢、铁甲的厚薄、蒸汽机的灵活或迟钝、炮位的吨数;还必须在附近有海电可以接通的地方,才能随时询问并更换式样。至于兑换汇寄银两、查访英镑价格,又必须当地有殷实的洋商从中担保,才不会吃亏。台湾既没有承办铁甲船的洋商,也没有办理向海外汇兑银两的银号。现在刚刚开办陆地电线,且同海电线也不相通。如果在台湾承办铁甲船,确实有许多呼应不灵的地方。总理衙门原奏说:‘李鸿章对中外情形最为熟悉,沈葆桢经营船政多年’,确实是非常恰当而不可改变的论断。天津、金陵是洋商聚集的地方,消息尤其灵通。将来铁甲船一项,能否仰恳皇上施恩,仍归南北洋大臣督办?这样或许同总理衙门光绪元年四月的奏案相符合。臣仍应查照总理衙门原奏,详细咨商南北洋大臣,随时协助共同参议;如果有一点愚见可取,绝不敢稍分彼此疆界。经费一项,如果仍按旧章办理,事权自然比较统一。如果归福建省代为收取,臣现在因病重,蒙恩准假回籍治病,应当怎样设法催收,才能避免辗转延误?自然应同督臣何璟详细筹商,由何璟另行具奏。马路一项,臣已经发札命令台湾道夏献纶,等拨有经费后立即审慎筹划兴办。至于台湾府城到旗后口约八十里,是商人聚集的地区;现在港口浅窄,夏、秋季节大船难以进入,几乎各种事情都废弛了。臣现在拟同督臣商议,将旗后口挖深,仍从旗后修铁路到府城,这对台湾防务很有益处。所需经费可以就职员林维让等人拟定捐款的数额催收筹用,以免动用正式款项;并责成台湾道夏献纶经理。该道办事尽心,一定能够办成这件事。臣还有一点要进言:凡是办理大事,必须预先根据敌情的缓急来筹划抵御。依臣愚见,西洋各国以通商为主;如果驾驭得当,眼下一时还不会发生战争。只有日本逼近中国而且贫困,在国内叛乱平定之后,必定会借故索取、诈骗;自然应当预先筹备防御,才可避免仓促之间来不及应付的祸患。天下绝没有只有利而没有害的事情,只要利益多而害处少,自然应当迅速办理并同时经营。如果认为事情未必如此就置之不理,实在恐怕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最终就无法避免了。眼下统帅大臣正全力经营西北,那么海防不得不暂且缓办。但是,西北扩张土地不过是一时的美名,东南边防才是身边的深重祸患。只有赶快裁汰各省内地多余的兵丁、勇丁,全力办理海防;这样未雨绸缪,或许可以避免事事落在别人后面。微臣深深怀有杞人忧天般的忧虑,实在恐怕千般思虑也未能提出一点有用的意见!闽浙总督何璟等奏请将办理台湾铁路、移作购买铁甲船的经费解归北洋大臣衙门收取兑换的奏折(光绪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臣等私下查照,议办铁甲船一案,先前经过抚臣丁日昌续查尚未尽办的事项,请求仍归南北洋大臣督办;光绪三年九月十九日接到批示:‘该衙门知道。钦此。’

伏查铁甲一船,日新月异,中国骤难辨其臧否;即在洋商荟萃消息时通之地,办理尚多为难。闽海僻处一隅,呼应既多未灵,考较复难的当;事关百万以上巨款、沿海七省制敌利器,必宜先事详度,庶免贻悔将来。至既购以后,驾驶之员、养船之费、修船之坞,事事均关紧要。以上各节,总理衙门及直隶督臣李鸿章、福建抚臣丁日昌皆已筹虑及之。丁日昌念在闽购办,诸多未便。天津、上海为工技总汇之区,李鸿章谙悉中外事机、两江督臣沈葆桢经理船政有年,均于置办铁甲船迟速之宜,审之已久,胸中定有把握;是以有仍归南北洋大臣办理之请。臣等于轮船及外洋枪炮虽时时悉心探讨、竭力讲求,尚多不敢自信;至铁甲船一项,则尤不敢强不知以为知、贸然承办,应仍由南北洋大臣妥商办理。此项经费,亦原系北洋大臣统收;臣等往返函商,抚臣丁日昌亦深以解归北洋大臣为然。适江西因前奉奏定「拨解福建巡抚衙门兑收」之议,批解南洋经费银一万两到闽;臣葆亨未敢动用,发交司库暂存。臣等伏念事关海防大局,闽省既未能解办,即未便咨催;要款宕延,深虞贻误!拟将前项银两并闽海关于前月截数应解南洋经费银三万一千余两,二共银四万一千余两,仍解归北洋大臣衙门兑收济用。

再,查本年春间,总理衙门会同户部议复「统筹台防事宜」折内称「台湾筹办铁路、矿务诸大端,必须指定有着的饷,方易集事」等语,议将各省应解南洋一半海防经费移充台饷。是台防除闽省拨解各款应付勇粮等项而外,其余皆由南洋经费分拨。今既请办铁甲船,即如丁日昌所奏购办二、三号计已需费三、四百万,加以每年养船、修船之费,于台防势难分拨;亦应先尽北洋大臣将船只购成、议立定章之后,再照总理衙门与户部原议分拨酌济台地矿务、垦务各项之用。其现需经费,臣等设法勉力支持,一面妥筹另行具奏。

署福建巡抚吴赞诚奏报抵基隆后查看煤矿情形片(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

再,臣抵基隆后,即于初七日带同夏献纶往八斗地方查看煤矿。所有位置、机器、起煤、汲水、扇风诸法,略与西书所载相仿;惟井内挖工过少,故日出之煤不多,且碎块多而大块少。缘该处僻在荒山,水土恶劣,暑天尤甚,中外工人染疫者多;煤井操作事尤极苦,熟手往往因病辞工,生手一时尚难练熟。经饬煤务委员设法广为觅雇;以后天气凉爽,当可渐有起色。

统领闽局轮船彭楚汉奏报接统「万年清」五船驶赴澎湖操演随往台湾沿海察勘炮台地势并请添配大炮折(光绪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窃本年八月间,案准闽浙督臣密咨:恭奉上谕,饬令奴才总统闽局轮船先行练成一军以备不虞,钦此等因。闻命自天,惶悚无地!旋于十月十八日由闽局船政饬令「万年清」、「扬武」、「威远」、「济安」、「振威」等五船齐集厦门,奴才遵于十月十九日接统点验该五船弁勇及枪炮等械。二十日,阅校弁勇洋枪打靶,连日并阅校水操大炮打靶。二十五日,督带出洋,驶赴澎湖港。按依鱼贯、雁行变复各阵式,详悉指画合操船阵并枪炮、帆索、舢板,次弟督饬操演,考优校劣。兼求精习测量、驾驶,徐驰赴台湾安平、旗后、基隆、沪尾及省港等处沿海察勘炮台地势情形。

惟念轮船操练成军,加意备防,贵求实济。船师战具,枪炮为重;奴才愚忱以为折冲御侮,尤宜于船头、舰尾安置万斤以上大炮,庶几前后皆能攻击。察勘该五船现安之炮,惟「扬武」一船尚足用;而船头现无炮门、头炮不能中出进攻,未云得力。「威远」一船前后虽有炮门,现安之炮太小,不足摧坚折利。其「万年清」、「济安」、「振威」三船炮均安在两旁,前、后俱无炮门;即有炮位,无从安置。窃思船力仅堪直捣,横攻势难前进;若不设法更改,战守均难御敌:此兵船中之紧要者也。又轮船现配舢板数只,原为资运棹而设。奴才愚忱以为每舢板宜安百斤以上钢铁后膛小炮一尊,庶近岸浅水临阵足供驱驶。且洋面辽阔,港■〈氵义〉纷歧,有大轮船所不能到者。大号轮船宜添配小轮船一只,以便港■〈氵义〉内洋之处剿捕迅速。总计现操五船,尚需添配万斤以上大炮二尊、二万斤以上大炮三尊、百斤以上后膛小钢炮十五尊、小轮船四只。奴才新阅熟筹,不敢以吃紧海防视为玩具;故不揣固陋,冒渎圣聪。仰恳旨饬闽省督、抚臣及船政会商,设法筹款购置添配,以期实济。其余各船未经勘验,俟船政饬到接操,所有一切未尽事宜,自应随时察度,咨商督抚臣、船政共筹妥办。

译恭敬查考,铁甲船日新月异,中国骤然很难辨别其优劣;即使在洋商汇聚、消息灵通的地方,办理起来也有许多困难。福建海域偏处一隅,既有许多呼应不灵之处,考察比较又难以确当;事情涉及一百多万两的巨额款项和沿海七省用来制敌的利器,必须事先详细审度,才可避免将来的悔恨。至于购买以后,驾驶人员、养船费用、修船船坞,件件都十分重要。以上各项,总理衙门以及直隶督臣李鸿章、福建抚臣丁日昌都已经考虑到了。丁日昌想到在福建购买办理有许多不便。天津、上海是工艺技术汇聚的地方,李鸿章熟悉中外事务和时局,且两江督臣沈葆桢经营船政多年,他们对于购买铁甲船快慢是否适宜,已经审察很久,心中一定有把握;因此才有请求仍归南北洋办理的意见。臣等对于轮船以及海外枪炮虽然时时用心探讨、竭力讲求,但还有许多地方不敢自信;至于铁甲船这一项,更不敢硬把不知道的说成知道,贸然承办,仍应由南北洋大臣妥善商议办理。这项经费原来也由北洋大臣统一收取;臣等往返写信商议,抚臣丁日昌也深以为应当解归北洋大臣。正好江西因为此前奉奏议定‘拨解福建巡抚衙门收取兑换’,把南洋经费白银一万两批解到福建;臣葆亨不敢动用,发交司库暂时存放。臣等想到这关系海防大局,福建省既然不能解款办理,也就不便发文催促;急需款项拖延不决,实在担心造成耽误!拟将前项银两和闽海关上月截留数额中应解的南洋经费白银三万一千多两,合计四万一千多两,仍然解归北洋大臣衙门收取兑换,以供使用。再查本年春间,总理衙门会同户部议复‘统筹台防事务’的奏折中说:‘台湾筹办铁路、矿务等重大事项,必须指定有确实来源的饷款,才容易办成。’于是议定把各省应解南洋的一半海防经费移作台湾饷款。这样,台湾防务除福建省拨解的各项勇粮等费用外,其余都由南洋经费分拨。如今既然请求办理铁甲船,按照丁日昌所奏,购买二、三艘已经需要三、四百万两,再加上每年养船、修船的费用,对于台湾防务很难分拨经费;也应当先由北洋大臣把船只购买完成、议定并建立固定章程以后,再按照总理衙门和户部原来的议议,酌量分拨,供给台湾矿务、垦务等各项用途。当前所需经费,臣等设法勉强支持,同时妥善筹划,另行具奏。署理福建巡抚吴赞诚奏报抵达基隆后查察煤矿情况的片(光绪四年九月十二日)。臣抵达基隆后,于初七日带同夏献纶前往八斗地方查看煤矿。矿井的位置、机器、采煤、汲水、通风等方法,大致同西方书籍所记载的相近;只是井内挖煤工人太少,所以每天产煤不多,而且碎煤多、大块煤少。由于那里偏僻在荒山之中,水土条件恶劣,暑天尤其严重,中外工人染疫的很多;煤井作业又极其艰苦,熟练工人往往因病辞工,生手一时还难以训练熟练。已经命令煤务委员设法广泛寻找、雇用工人;以后天气凉爽,应当可以逐渐有些起色。统领闽局轮船彭楚汉奏报接管‘万年清’等五船驶赴澎湖操演,随后前往台湾沿海察勘炮台地势并请求增配大炮的奏折(光绪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臣于本年八月间接到闽浙督臣的密咨:恭敬奉到上谕,命令奴才统领闽局轮船,先行训练成一军,以备不测,钦此。听到天子命令,惶恐得无地自容!随即于十月十八日,船政命令‘万年清’、‘扬武’、‘威远’、‘济安’、‘振威’等五船一齐集合厦门,奴才于十月十九日接管并点验这五船的官兵、勇丁和枪炮等器械。二十日,检阅考核官兵、勇丁用洋枪打靶,连续几天又检阅考核水操大炮打靶。二十五日,督带船队出海,驶往澎湖港。按照鱼贯、雁行等各种阵式反复变换,详细指示,联合操练船阵以及枪炮、帆索、舢板,依次督促操演,考察优劣。同时努力熟习测量、驾驶,逐步驶往台湾安平、旗后、基隆、沪尾以及省港等台湾沿海各处,察勘炮台地势情况。只是想到轮船操练成军、加强防备,贵在追求实际效果。船队的战斗器械以枪炮最重要;奴才愚意认为,为了击退敌人、抵御侮辱,尤其应当在船头、船尾安置一万斤以上的大炮,这样前后都能够攻击。察勘这五艘船现在安装的炮,只有‘扬武’一船还够使用;但船头现无炮门,头炮不能从正面发射进攻,不能说得力。‘威远’一船前后虽然都有炮门,但现装的炮太小,不足以摧毁坚固目标、折损敌方锋利武器。‘万年清’、‘济安’、‘振威’三船的炮都安装在两旁,前后都没有炮门;即使有炮位,也没有地方安置。臣私下考虑,船的力量只能适合直冲,横向攻击时很难前进;如果不设法改造,战守都难以抵御敌人,这是战船中的重要问题。轮船现在配有几只舢板,原本是用来运输、划行的。奴才愚意认为,每只舢板都应安装一尊一百斤以上的钢铁后膛小炮,这样在近岸浅水处作战时足以供驱使。而且海面辽阔,港汊分歧,有些地方是大轮船不能到达的。大型轮船应当增配一只小轮船,以便在港汊内和近海处迅速搜捕。总计现在操练的五艘船,还需要增配一万斤以上大炮两尊、二万斤以上大炮三尊、一百斤以上后膛小钢炮十五尊、小轮船四只。奴才刚刚阅看并熟悉筹划,不敢把紧要的海防视为儿戏;所以不顾固陋,冒昧上渎圣听。仰恳下旨命闽省督、抚臣和船政共同商议,设法筹款购买、增配,以求实际效果。其余各船尚未勘验,等船政命令到达、接管操练后,所有一切尚未尽办的事项,自然应随时察看筹划,咨商督、抚臣和船政共同妥善办理。

至择地扼要操演,谨察各处形势,基隆系产煤之区,为台湾要口;澎湖系台、厦咽喉,当横洋避风泊椗之所;厦门犄角台、澎,为闽、粤关键:均属吃重。嗣后议每月或赴基隆、或赴澎湖、或集厦门,督率出洋合操一次,分别赏罚、严加训练,冀成劲旅而密巡防;按月轮回,周而复始:以期仰副圣主重固海防之至意。

惟届隆冬岁杪,伏念操练营务均需考校,奴才遵于十一月二十日回营。

闽浙总督何璟等奏闽台现有轮船单弱暂就拟拨北洋之「济安」一船派往定海驻防折(光绪七年三月十五日)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密寄:『光绪七年二月初六日奉上谕「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与日本国商议琉球一案」等因,钦此』。具见我皇上省括张机、谋先未事,臣等曷甚钦佩!

伏思日本之议结球案,藉端邀求,系在俄事方殷之时;此如掏摸匪徒乘车马填溢间一逞其伎,初非其力足肆凭陵而故为是巧尝也。其使臣户宍玑于未经议定之先,悻悻而去;殆效英使威妥玛故智,忘其为不知自量者。查日本自效法西人以来,力小而谋大,库储空竭,众志乖违;即欲借债外洋亦难取信,已有外强中干之势。但彼既废球为县,负「不义」、之名于天下;时恐中国兴师问罪,不得不竭力张皇,惑我耳目。我诚慎固边防、处以静镇,鬼蜮之伎且将立穷,而从前所邀各条自可消归于无有。惟是「备豫不虞」,古之善教,未便以小弱忽之。况今日沿海防务不以日本有事而始事经营,自不以日本无事而稍从疏懈。臣等惟有懔遵圣训,督饬水陆各营认真操练、严密巡防,期有以固边陲而弭外侮。

至筹拨闽省轮船兼顾定海一事,查船政开办以来,先后成大小兵、商轮船共二十三号:除「安澜」、「大雅」前在台湾失事外,「康济」商船拨归招商局,「万年清」去年停修、现拟改为练船并资转运;外拨江南者三号曰「登瀛洲」、曰「靖远」、曰「澄庆」,拨往浙江者三号曰「伏波」、曰「元凯」、曰「超武」、拨往天津者一号曰「镇海」,拨往牛庄者一号曰「湄云」,拨往山东者一号曰「泰安」;其留闽者实止兵船七号、商船三号:「福星」驻海坛、「飞云」驻澎湖、「振威」、「济安」驻厦门、「艺新」驻福宁、「扬武」、「威远」驻罗星塔、「永保」、「琛航」、「海镜」三商船往来台湾福州以利转运而通信息。「艺新」、「振威」仅五十匹、八十匹马力,「福星」前经搁浅、船身龙骨均有受伤——只备内洋巡缉,惟「扬武」、「威远」、「济安」三船较为得力。闽省台、澎皆孤悬海外,而台湾尤为彼族所觊觎;仅此三船居中策应已形单弱,何堪再行抽调!前因北洋防务吃紧,直隶督臣李鸿章有「在外洋购定快船二号,俟到津后再于闽省抽拨兵轮二号,合之北洋原有各船练成大枝水师,用备缓急」之议;臣等以北洋为畿辅门户,关系重大,理宜先其所急。拟将「济安」、「威远」二船拨往应用,此外更无再堪他调者。今定海一厅虽不如台湾之远隔重洋,而四面环海、兵力又单,自非增拨兵轮一号,实无以壮军威而销倭人觊觎之妄念。臣等再四函商,惟有暂就拟拨北洋之「济安」、「威远」两船酌留「济安」一船交臣锺麟派往定海驻防,以辅兵力之不逮。一俟防务稍松、北洋快船购到,即行照案拨还合操,庶于「有备无患」、「兵合势大」之义两无妨碍。

闽浙总督杨昌浚奏陈筹办海防善后并请特派重臣驻台督办折(光绪十一年六月二十日)

本年六月初一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五月初九日奉上谕:『现在和局虽定,海防不可稍弛;亟宜切实筹办善后,为久远可恃之计。着各抒所见,确切筹议,迅速具奏』等因,钦此;由左宗棠转咨到臣。伏见圣谟广运,思患豫防;跪聆之余,莫名钦仰!

窃维中国滨海地方,南北袤延万里;设险不外水、陆两道,筹防惟有战、守两端。自法人犯顺以来,陆军尚可制胜,水师竟鲜可恃;彼族以兵船二十余号横行洋面,沿海皆警,莫能制其死命。是今日欲求补救之方,非大治水师不可;欲大治水师,非亟讲求船炮不可。李鸿章请创设武备学堂以造就将材、左宗棠请增拓船炮大厂以制造利器,谋国至计,莫过于此。果就其所言实力办理,数年后海疆气势,必为之大振。

译至于选择地点,在要害处操演,谨慎察看各处形势:基隆是产煤地区,也是台湾的重要港口;澎湖是台湾、厦门的咽喉,是横渡海面时避风停泊之处;厦门与台湾、澎湖互为犄角,是福建、广东的关键:都属于重要地点。以后拟定每月或前往基隆,或前往澎湖,或集合厦门,督率船队出海联合操练一次,分别赏罚,严格训练,希望练成劲旅并严密巡防;按月轮流,周而复始,以期仰副圣主重视巩固海防的深意。只是到了隆冬年末,臣想到操练和营务都需要考察检验,所以遵命于十一月二十日回营。闽浙总督何璟等奏请闽台现有轮船单薄,暂且从拟拨给北洋的‘济安’一船中派往定海驻防的奏折(光绪七年三月十五日)。臣等接到军机大臣密寄:‘光绪七年二月初六日奉上谕:“此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同日本国商议琉球一案”等缘由,钦此。’足见我皇上洞察机要,谋划在事情发生以前,臣等怎能不十分钦佩!臣私下思量,日本议结琉球案件,借端提出要求,正是在俄国事务十分紧张的时候;这就像小偷趁车马拥挤之际施展一下手段,并不是他的力量足以任意侵犯,所以故意采取这种投机试探。日本使臣户宍玑在尚未议定以前悻悻离去,大概是仿效英国使臣威妥玛的故伎,却忘了自己是不知量力。查日本自从效法西方人以来,力量小而图谋大,国库储备空竭,民众意志乖离;即使想向外国借债,也很难取得信任,已经有外强中干的形势。但它既然废除琉球、改设县,在天下负有‘不义’的名声,又担心中国兴师问罪,不得不竭力虚张声势,迷惑我们的耳目。我们如果谨慎巩固边防,用镇静安定的态度对待它,它鬼鬼祟祟的伎俩将很快穷尽,先前它所索取的各项条件自然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预先防备意外’,是古代的良好教诲,不能因为日本弱小就轻视它。何况今天沿海防务并不是因为日本有事才开始经营,自然也不会因为日本无事就稍微松懈。臣等只有谨慎遵守圣训,督促、命令水陆各营认真操练、严密巡防,希望能够巩固边疆、消除外来侵犯。至于筹措拨调福建省轮船兼顾定海一事,查船政开办以来,先后建成大小兵轮船、商轮船共二十三艘:除‘安澜’、‘大雅’先前在台湾失事外,‘康济’商船拨归招商局,‘万年清’去年停修,现在拟改作练船并用于转运;拨往江南的三艘是‘登瀛洲’、‘靖远’、‘澄庆’,拨往浙江的三艘是‘伏波’、‘元凯’、‘超武’,拨往天津的一艘是‘镇海’,拨往牛庄的一艘是‘湄云’,拨往山东的一艘是‘泰安’;留在福建的实际上只剩兵船七艘、商船三艘:‘福星’驻海坛,‘飞云’驻澎湖,‘振威’、‘济安’驻厦门,‘艺新’驻福宁,‘扬武’、‘威远’驻罗星塔,‘永保’、‘琛航’、‘海镜’三艘商船往来于台湾、福州之间,以利转运和沟通消息。‘艺新’、‘振威’只有五十匹、八十匹马力,‘福星’先前搁浅过,船身龙骨都有损伤,只能用来在内洋巡缉;只有‘扬武’、‘威远’、‘济安’三船比较得力。福建的台湾、澎湖都孤悬海外,而台湾尤其是日本一族所觊觎的地方;仅靠这三艘船居中策应,已经显得单薄,哪里经得起再抽调!先前因为北洋防务紧张,直隶督臣李鸿章曾提出:‘在海外购买、订定快船两艘,等抵达天津后,再从福建抽调兵轮两艘,同北洋原有各船合在一起,训练成一支大的水师,以备缓急。’臣等认为北洋是京畿的门户,关系重大,按理应先办理紧急事务。拟将‘济安’、‘威远’两船拨往使用,此外再没有可以调拨的船了。如今定海一厅虽然不像台湾那样远隔重洋,但四面环海,兵力又单薄,如果不增拨一艘兵轮,实在无法壮大军威,消除日本人觊觎的妄念。臣等再三写信商议,只有暂且从原拟拨给北洋的‘济安’、‘威远’两船中酌情留下‘济安’一船,交给臣锺麟派往定海驻防,以补兵力不足。等防务稍微缓和、北洋快船购买到位后,立即按原议拨回,合并操练,这样对于‘有备无患’和‘兵力集中、声势强大’的道理,两方面都不妨碍。闽浙总督杨昌浚奏陈筹办海防善后事务,并请求特派重臣驻台督办的奏折(光绪十一年六月二十日)。本年六月初一日,臣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公文,内称五月初九日奉上谕:‘现在和局虽然已经确定,海防不能稍有松弛;应当赶紧切实筹办善后,作为长久可以依靠的计划。命各自发表见解,确切筹议,迅速具奏。’这些缘由,钦此。此谕由左宗棠转咨到臣。臣仰见圣上谋略宏远,思患而预先防备;跪听之后,钦敬仰慕之情无法形容。臣私下认为,中国沿海地区南北绵延万里;设置险要不外乎水、陆两道,筹划防御只有进攻、守备两端。自从法国侵犯以来,陆军还可以制胜,水师却几乎没有可依靠的;法国人凭借二十多艘兵船横行海面,沿海处处告警,却没有办法制伏它。如今要寻求补救办法,非大力整顿水师不可;要大力整顿水师,非赶紧讲求船只、火炮不可。李鸿章请求创设武备学堂以培养将领人才,左宗棠请求扩建船炮大厂以制造利器,谋划国家的根本办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果真按照他们所说切实施办,几年以后海疆声势必定会因此大为振作。

同治十三年臣在浙抚任内,因台湾倭患初平,奉饬筹议海防;曾建议沿海各省宜分设三大枝水师,每支精练水军万人,设统领一员、帮办二员,用铁甲轮船二号、兵轮船二十号,仍听南北洋大臣节制调遣。经王大臣会议以为可采,因经费难筹,先从北洋办起。迩来十有一年矣,闻北洋船炮较多,其余皆不敷用;铁甲虽定造三号,尚无到华者:则创办若此之难也。今和局虽定,而强邻逼处,包藏祸心。论者谓法事之终即兵事之始,诚不能不防也。臣愚窃以为应仍用前议,船数更扩而充之:每枝铁甲大小以四号为度,碰快兵船二十号,另设鱼雷船四五号、运船两三号;统领以水师提督为之,帮统以水师总兵为之。各省海口,仍须酌留轮船数号防护炮台、运送军火,不与征调。北洋水师设于津沽,兼顾奉、东各口;中洋水师设于吴淞,兼顾浙江定、镇各口;南洋水师设于台澎,兼顾粤东琼、廉各口:此其大略也。各省兵船虽限于财力,一时不能多造。然既分设三大枝水师,船厂亦宜分设;除闽省现有马尾船厂但须增拓不必另设外,似北洋与江宁尚须各添设船厂一处,以扩自强之基。厂未成以前,仍一面购买或向外洋定造,务于五、六年内赶将规模办定。至于遴选将才,尤为当务之急。有船炮而不善使用与无船炮同,将才亦须历练而后胆识始稳。各国兵轮,视商务为转移。平时游弋海面,往返数万里;训练既极精熟,故临敌应变,操纵自如。中国并无商务,一切经费必须预筹。各兵船专派学生,或胆气不壮;似须以学生为管驾、以曾经战阵将领为管带互相为用,并分段按期出洋练习。考核人才,不拘资格。财用通力合作,破除各省畛域之见,亦可渐期充裕。即使衅端复起,不至茫无把握矣。此推论大局,臣之愚见如此。

至就闽省而论,岛屿林立、海道险恶,筹防之难甲于他省。而台湾孤立重洋,物产丰腴,久为各国垂涎之所。故此次法祸之起,独趋重于闽,先毁马尾舟师以断应援之路;随进薄基隆、分陷澎湖,无非为吞全台计。幸而仰仗天威,越南大捷,法人悔祸请和,台岛危而复安;脱孤拔不死,固未尝一日忘也。从前丁日昌在台创议铁路、电线、开垦各事,实为至要之图;惜未及成而去。今防务已松,台湾善后万不可缓,省城亦兼顾不及。应否特派重臣驻台督办?伏候圣裁!

闽省历年所造轮船,兵、商各半,且多旧式;除分拨外,留闽不过十余号。马尾之役,存者寥寥。「伏波」、「艺新」虽经修好,而「艺新」太小。「琛航」现亦捞获,损坏过多。新试洋者惟「横海」一船,而炮位尚未齐备。时限所迫,抚心难安!是以与左宗棠有「增拓船厂」之奏与署船政裴荫森等有「试造双机钢甲兵轮」之请,皆以船炮毫无可恃,不足壮军心而固疆圉。如蒙俞允,即当妥商先行开办。

闽口形势,夙称天险,以金牌、长门为门户。长门外,尚有五虎口、芭蕉山、南北龟山各隘,而以划鳅港最为扼要。臣已委员增建大炮台一座,安炮五门,可与长门声势联络。闽安南北岸为省城二重门户,亦经臣委员将明暗各炮台修复,尚待购炮安设:已先后奏明在案。金牌炮台被毁,现甫委员估修。此外,澎湖系全台命脉,必须增设坚台,安置后膛巨炮。闻厦门炮亦无多,当与抚、提诸臣商酌「善后」案内次第筹办。

外洋枪炮推陈出新,前膛不如后膛、旧式不如新式。然专恃购买,不但因人成事,难望日起有功;且一经有理,各国守「局外」之例,动形掣肘。又购来之枪弹有定形、有成数,此枪之弹不能施于彼枪;交战时久,弹尽则枪亦废。必设局自造,庶不受制于人。津、沪、粤东各厂,均能自造。臣现就省城水部修理枪炮机器局,派员雇匠仿造。惟地方甚小,拟再筹款择地建厂另造;虽难遽比外洋,加意讲求,必不多让:此精制枪械之说也。

闽省所难者,经费耳。综计地丁、钱粮、厘捐、关税,一年所入,总在四百万两左右。然皆有一定用款,在常年已入不敷出。自开办海防,用度浩繁,各库存项已动支无余,不得已而奏借洋款为剜肉补疮之计。刻下防务解严,所有土、客各军急须酌量遣撤,在在须费;京、协各饷不能不解,新、旧洋款本息不能不还。欲另筹大宗专款,为拓船厂制铁舰、巨炮之用。臣日夜思维,尚无头绪;而事关善后远图,又断不可因费绌中止。容与各司道通盘筹计,另行奏明办理。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购办台湾水陆电线折(光绪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注)

译同治十三年,臣在浙江巡抚任内,因为台湾倭患刚刚平定,奉命筹议海防;曾建议沿海各省分别设置三大支水师,每支训练精良的水军一万人,设统领一员、帮办二员,使用铁甲轮船两艘、兵轮船二十艘,仍听南北洋大臣节制调遣。经王大臣会议认为可以采纳,只因经费难以筹措,先从北洋办起。近来已经十一年了,听说北洋船炮比较多,其余各处都不够使用;铁甲船虽然已经订造三艘,却还没有一艘抵达中国,这就可见创办如此事业的困难。如今和局虽然确定,但强邻逼近,包藏祸心。议论者说,法国战事的结束就是兵事的开始,确实不能不防。臣愚意认为应当仍采用前面的议议,并且扩充船数:每支水师铁甲船大小以四艘为限,碰快兵船二十艘,另设鱼雷船四、五艘,运输船两、三艘;统领由水师提督担任,帮统由水师总兵担任。各省海口仍须酌情留下几艘轮船,用来防护炮台、运送军火,不参加征调。北洋水师设在津沽,兼顾奉天、山东各口;中洋水师设在吴淞,兼顾浙江定海、镇海各口;南洋水师设在台湾、澎湖,兼顾广东东部以及琼州、廉州各口,这就是大概的安排。各省兵船虽然受限于财力,一时不能多造,但既然分设三大支水师,船厂也应当分别设置;除福建省现有的马尾船厂只需扩建、不必另设外,北洋和江宁似乎还应各增设船厂一处,以扩大自强的基础。船厂建成以前,仍应一面购买,或向海外订造,务必在五、六年内赶快把规模确定下来。至于选拔将才,更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务。有船炮却不善于使用,就同没有船炮一样;将才也必须经过历练,之后胆识才能稳定。各国的兵轮随着商务需要而调动,平时在海面巡游,往返数万里;因为训练极其熟练,所以临敌应变、操纵驾驶都很自如。中国没有商务,一切经费都必须预先筹措。各兵船如果专门派学生驾驶,可能胆气不够;似乎应当让学生负责管驾,让经历过战阵的将领担任管带,彼此配合使用,并分段按期出海练习。考核人才不拘资格。财力和费用应当通力合作,破除各省彼此分界的成见,也可以逐渐达到充裕。即使战端再次发生,也不至于茫然没有把握。这是根据全局推论出来的意见,臣的愚见就是这样。至于就福建省来说,岛屿众多、海道险恶,筹划防御的困难超过其他各省。台湾又孤立在重洋之中,物产肥沃丰盛,长期以来是各国垂涎的地方。因此这次法国祸乱发生,法国人唯独把重点放在福建,先摧毁马尾水师,以切断援救的道路;随后进攻基隆,分兵攻陷澎湖,无非是企图吞并台湾全岛。幸亏仰仗天威,越南大捷,法国人悔过请和,台湾岛转危为安;如果孤拔没有死,臣本来一天也没有忘记这件事。从前丁日昌在台湾倡议修铁路、设电线、开垦等事,实在是最重要的谋划;可惜尚未完成他就离任了。如今防务已经稍微松弛,台湾善后事务万万不能迟缓,福建省城也兼顾不过来。是否应当特派重臣驻在台湾督办?恭候皇上裁决。福建省历年建造的轮船,兵船、商船各占一半,而且大多是旧式;除分拨出去的外,留在福建的不过十多艘。马尾之战后,保存下来的寥寥无几。‘伏波’、‘艺新’虽然已经修好,但‘艺新’太小。‘琛航’现在也已经捞起,但损坏过多。新近试航的洋式船只有‘横海’一艘,但炮位还没有配齐。时限逼迫,臣抚心自问实在难安!因此,左宗棠提出‘扩建船厂’的奏议,以及署理船政裴荫森等提出‘试造双机钢甲兵轮’的请求,都是因为船炮完全没有可以依靠的,不能壮大军心、巩固边疆。如果蒙准许,臣就应当妥善商议,先行开办。福建的海口形势,历来称为天险,以金牌、长门作为门户。长门之外,还有五虎口、芭蕉山、南北龟山各处险隘,其中以划鳅港最为重要。臣已经委派人员增建大炮台一座,安置大炮五门,可以和长门互相声援。闽安南北两岸是省城的第二重门户,也已经由臣委派人员把明、暗各炮台修复,只是还等待购买大炮安装;这些情况先后都已奏明在案。金牌炮台被毁,现在刚刚委派人员估计修缮。此外,澎湖是全台的命脉,必须增建坚固炮台,安置后膛巨炮。听说厦门的大炮也不多,应当同抚臣、提臣等商议,在“善后”方案中依次筹办。外国的枪炮不断推陈出新,前膛式不如后膛式,旧式不如新式。然而如果专门依靠购买,不仅是借助他人力量才能成事,难以期望日益取得成效;而且一旦发生事端,各国恪守“局外”的惯例,往往会形成牵制。再者,买来的枪和子弹都有固定的形制和数量,这种枪的子弹不能用于另一种枪;交战时间一长,子弹用尽,枪也就成了废物。必须设局自行制造,才能不受制于人。津、沪、粤东各厂,都能够自行制造。臣现在就省城水部的修理枪炮机器局,派员雇匠仿造。只是地方太小,计划再筹款择地建厂另行制造;虽然难以立即赶上外国,加意研究讲求,必定不会相差太远:这就是精制枪械的主张。福建省所困难的,只是经费。总计地丁、钱粮、厘捐、关税,一年收入总在四百万两左右。然而这些款项都有固定用途,平常年份已经入不敷出。自从开办海防以来,用度浩繁,各库储存的款项已经支用殆尽,不得已才奏请借洋款,作为剜肉补疮的权宜之计。眼下防务解除警戒,土军、客军都急需斟酌遣散撤回,处处都要花费;京饷、协饷不能不解送,新、旧洋款的本息不能不偿还。还想另行筹集大笔专款,用于扩建船厂、制造铁舰和巨炮。臣日夜思考,仍然没有头绪;但这关系到善后和长远规划,又绝不能因为费用不足而中止。容臣同各司、各道全面筹划,另行奏明办理。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购买办理台湾水陆电线的奏折(光绪十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注)

窃台湾一岛孤悬海外,来往文报,风涛阻滞,每至匝月兼旬,音信不通;水陆电报实为目前急务,必不可缓之图。查同治十年经前两江督臣沈葆桢奏请设立台地水陆电报,奉旨允准在案。曾同上海大东北公司议明价值,业已粗定合同;因沈葆桢调任两江,议遂中止。臣于上年法兵解严之后,即欲经营办理,固虑经费难筹,亦因水线价值昂贵,非考实精微利钝,不敢孟浪从事。自春至秋,洋商多有来台承办此项电线。臣因旱线损断容易修理,水线损断无船可修;中国只大东北公司修理电线轮船一只,若仍照沈葆桢前议归大东北公司承办,以后修理较易。特派已革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驰赴上海,与该公司面议。据开水程由厦门至澎湖以达安平约共五百里,索价银十五万五千两;包修三年,需费银三万两。以后遇有损断,雇令该轮船修理,每日需费银五百两:与沈葆桢原定合同大略相同,均须交付现银。李彤恩因该公司开价过多,置不与议;会同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谘访各洋行,令其各开价值,约同各洋商一并来台与臣面议。然修理无船,水线万不能办。据瑞生洋行条陈,自造钢壳四铁叶轮船一只,由外洋装线运至中国,并自购修理机器一副;船身长三百二十英尺、阔三十二英尺,可以安炮六尊。俟电线安妥后,平时可以载货、装兵、巡洋;遇有电线损断,随时自行修理:一举而数善备,以免大东北公司居奇。臣稔筹熟商,事属可行。台湾四面皆海,多一船即得一船之用。当令洋商各开实偿,择其廉者与其成交。旋据地亚士等七行开单,内惟怡和、泰来、瑞生三行开偿较廉:电线价银十万两,轮船价银九万两,修理电线机器价银一万两,测量机器一副、三局电报机器、器具并包运包放工价、包险等费共银二万两,总共价银二十二万两,丝毫不能再减。台湾经费支绌,一时难筹巨款;臣当同该商人等面议,如能分三年归还,即可成交。泰来、瑞生皆不承应,惟怡和愿办。当饬张鸿禄、李彤恩与其详议条款,先给定银四万两;其余分三年归清,不给息银。现据李彤恩等详送条款合同并船图、电线样式前来。

臣伏查沈葆桢前立合同估价有三:一由福州至淡水之白沙墩、再由台湾府至澎湖,议价洋二十四万二千五百余元;一由台湾径至厦门,议价洋十七万六千八百余元;一由安平至澎湖、再由澎湖至厦门,议价洋二十一万二千九百余元。三项中惟末一项与此次所办道里相同,其估价合成银数计之须十五万三千二百余两;且所议头等电线近岸只八吨重者八十五里,其余皆一吨三分四重。此次所订电线,议定头等近岸十吨重者一百里,其余皆二吨重;不独价值便宜,线料亦大相径庭。且查琼州水程不足六十里,据大东北公司开送从前包办海线价值银二万余两;若以台湾线价比较,更属廉平。至添购修理电线轮船一项,按照合同所开机器马力,价亦并不昂贵。臣于经费万分支绌之际,勉力筹办。急要之务,若不切实打算,给价稍多,不惟不能节省,且见笑于洋人。旱线由基隆、沪尾合至淡水,由淡水至台湾府城,来往两道议定八百里,除木料之外,其余皆由泰来承办,其价银三万两——定于明年正月安设;水线,定于明年六月安设。臣尤虑者,安设水线费款十万,一旦有事,或被敌人割断,不独无补于缓急,且白弃巨款,殊为可惜!今自造一船,可以自行随时携取,便益甚大。惟此项经费无着,臣同沈应奎反复筹议,只有百货厘金项下可以抵拨。但本年六月甫经一律开办,每日收银不足四千两;三年能否如数相偿,尚无把握。台地安设电报,于茶商最为得益。李彤恩现与商人议定,如三年内厘金收数不敷,电价由该商人等竭力损助,以成要举。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五六面,题为「购办水陆电线折」,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拟兴修台湾铁路折(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日)(注)

译臣私下查考,台湾一岛孤悬海外,文书和报告往来受风浪阻隔,常常要经过一整月甚至二十多天,音信不通;水陆电报实在是目前急迫的事务,是绝不能拖延的规划。查同治十年,前两江督臣沈葆桢曾奏请设立台湾的水陆电报,奉旨准许,已经有案。曾经同上海大东北公司议定价格,合同也已大致定下;因为沈葆桢调任两江,商议于是中止。臣在上年法军解除戒严以后,就想经营办理此事,既考虑到经费难以筹措,也因为水线价格昂贵,如果不考察清楚其精细程度和利弊,便不敢贸然办理。从春天到秋天,外国商人多次来台湾承办这项电线。臣考虑到旱线损坏后容易修理,水线损坏后却没有船可以修理;中国只有大东北公司有一艘修理电线的轮船,如果仍照沈葆桢以前的商议,归大东北公司承办,以后修理比较容易。特派已革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赶赴上海,同该公司当面商议。据称,水路从厦门到澎湖,再到安平,总共约五百里;索价银十五万五千两,包修三年,需费银三万两。以后如遇损坏,雇用该轮船修理,每天需费银五百两:同沈葆桢原定合同大致相同,都必须交付现银。李彤恩因为该公司开价过高,便搁置下来,不再同它商议;他会同已革广东试用道张鸿禄,访问各家洋行,令它们分别报价,约同各国商人一起来台湾同臣当面商议。但是没有修理用的船,水线绝对无法办理。据瑞生洋行陈述,可以自行制造钢壳四铁叶轮船一艘,由外国装好电线运到中国,并自行购买一套修理机器;船长三百二十英尺、宽三十二英尺,可以安装大炮六尊。电线安装妥当后,平时可以载货、装兵、巡洋;遇到电线损坏,随时可以自行修理:一举而具备多种好处,可以避免大东北公司囤积居奇。臣反复筹划、仔细商议,事情确实可行。台湾四面环海,多一艘船就多一艘船的用途。应当让各洋商分别报出实价,选择价格低的成交。不久据地亚士等七家洋行开列报价,其中只有怡和、泰来、瑞生三行报价较低:电线价银十万两,轮船价银九万两,修理电线机器价银一万两,测量机器一副、三局电报机器、器具以及包运、包安装、工价、保险等费用共银二万两,总价银二十二万两,丝毫不能再减。台湾经费困难,一时难以筹集巨款;臣将同这些商人当面商议,如果能够分三年归还,就可以成交。泰来、瑞生都不答应,只有怡和愿意承办。应当命张鸿禄、李彤恩同它详细商议条款,先付定银四万两;其余款项分三年还清,不支付利息。现在李彤恩等已经将详细条款、合同以及船图、电线样式送来。臣恭敬查考沈葆桢以前订立的合同,估价有三项:一项是从福州到淡水的白沙墩,再由台湾府到澎湖,议价洋二十四万二千五百余元;一项是由台湾直达厦门,议价洋十七万六千八百余元;一项是从安平到澎湖,再由澎湖到厦门,议价洋二十一万二千九百余元。三项中只有最后一项同这次办理的路线相同,按其估价折合银两计算,需要十五万三千二百余两;而且原议的一等电线,近岸只有八吨重的八十五里,其余全是一吨三分四重。此次订购的电线,议定一等近岸十吨重的有一百里,其余都重二吨;不仅价格便宜,线料也大不相同。又查琼州水路不足六十里,据大东北公司开送的从前包办海线价格为银二万余两;如果拿台湾线价比较,更为廉价公平。至于添购修理电线轮船一项,按照合同所列机器马力,价格也并不昂贵。臣在经费极其困难的时候,勉力筹办。对于急要事务,如果不切实计算,给价稍多,不仅不能节省,反而会被洋人耻笑。旱线由基隆、沪尾合接到淡水,再由淡水到台湾府城,往返两道议定共八百里,除木料以外,其余都由泰来承办,价格银三万两——定于明年正月安装;水线定于明年六月安装。臣尤其担心的是,安装水线要花费十万两,一旦发生事情,或者被敌人割断,不仅不能用于应急,反而白白损失巨款,实在可惜!现在自行制造一艘船,可以随时自行携带修理,便利很大。只是这项经费没有着落,臣同沈应奎反复筹议,只有百货厘金项下可以抵拨。但本年六月才刚刚一律开办,每天收银不足四千两;三年能否足额偿还,还没有把握。台湾设置电报,对茶商最为有利。李彤恩现在同商人议定,如果三年内厘金收入不足,电线价款由这些商人尽力补助,以完成这一要举。(注)按此奏折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五六面,题为《购办水陆电线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计划兴修台湾铁路的奏折(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日)(注)

窃臣据商务委员已革道员张鸿禄、候补知府李彤恩等禀称:『上年奉委招致南洋各岛贸易闽人来台合办商务以兴地方,当即专函往招。现有南洋新嘉坡、西贡等岛闽商陈新泰、壬广余等复信,佥称俱愿回籍在台湾合办商务。革道等现已集股订购轮船二只,先行开办。惟台湾一岛孤悬海外,当此分省伊始,亟宜讲求生聚,以广招徕。现在贸易未开,内山货物难以出运,非造铁路不足以繁兴商务。查安平、旗后两口限于海涌,自春至秋不便泊船;沪尾一口日渐淤浅,轮船来往候潮,耽搁时日。只基隆一口无须候潮,便于泊船;因距淡水旱路六十里,不便运货。所有各商,不得已于沪尾迁就往来。若能就基隆开修车路以达台南,不独全台商务繁兴,且与海防有裨甚大。现在公款支绌,革道等议集商股承修约需工本银一百万两,将来即取偿于铁路,无庸动用公款。拟具章程数条,陈请酌核办理』等情前来。臣查台湾一岛,孤立海外,现在设立省会,为南洋之屏蔽;必须开浚利源,经费堪以自给,南北防勇征调可以灵通,方能永保岩疆,自成一省。现在办防、清赋以及安设水陆电报,本年内外均可次第竣事。惟于铁路一事,臣知其利,因经费无出,踌躇未敢猝议举办。现据该委员等禀请由商人承修,于公款无关出入,将来坐收厚利,实于台湾大局有裨。所有铁路利益,除便于驿务、垦务、商务不计外,目前之大利有三,请为我皇太后、皇上陈之。

台湾四面皆海,除后山无须办防外,其余防不胜防。基、沪、安、旗四口,现已购炮筑台,可资守御;其余新竹、彰化一带海口纷歧,万无此兵力处处设守。臣已于奏办台湾善后折内陈明在案。如遇海疆有事,敌船以旱队猝然登岸,隔绝南北声气,内外夹攻,立见危迫。若修铁路,调兵灵便;何处有警,瞬息即至,无虞敌兵由中路登岸:此有裨于海防者一也。

台湾既经分省,须由中路建设省城,以便控制南北。查彰化桥孜图地方,曾经前任抚臣岑毓英察看地形,可以建省。臣于上年九月复亲往察看,该处地势平衍、气局开展,襟山带海,控制全台;实堪建立省城。惟地近内山,不通水道。不独建造衙署、庙宇运料艰难,且恐建省之后,商贾寥寥,虽有城垣,空无人居。若修车路,商务立见繁盛,于建造各项工程转运之费节省尤多:此有裨于建立省城者二也。

台北至台南六百余里,中隔大溪三道;春、夏之交,山水涨漫,行人隔绝。大甲、房里两溪,每年必淹毙数十人,急须造桥以便行旅。查大甲、房里、曾文三溪,或宽十里、八里;其次小溪二十余道,或宽百余丈、数十丈不等。大甲溪经前任抚臣岑毓英督修石坝以阻漫流,并未修桥,已费洋三十余万;数月之后,为水冲刷净尽。臣现由上游窄处议修,统计大小溪桥工必需银三十余万两。今该商等承办车路,此项桥工二十余处一律兴修,暂勿论车路之利,公家先省桥工银数十万两:此有裨于台湾工程者三也。

臣于光绪六年曾经条陈具奏铁路之利,其时风气未开,不无异议;现在开平业经办有榜样,可释群疑。且台湾与内地情形不同,兴修铁路,商民固多乐从,绅士亦无异议。如蒙天恩俯准开办,有裨于台湾大局实非浅鲜;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六八面,题为「拟修铁路创办商务折」,彼此文字有出入。「奏议」本并附有「章程」清单。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以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片(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日)(注)

再,臣查铁路之利,不独目前有裨于海防、建省、桥工三事,将来亦可添一大宗入款以充海防经费。台湾地面窄小,万不能如内地利息之厚;该商人等请以七年归还本利,似可有盈无绌。惟经理必须得人,苦无廉实大员查察会计;将来商人以多报少、任意吞匿,不独无利可余,且恐七年之内铁路工本尚难清偿。查台北府城市面日兴,内山番地土旷人稀,闽、广穷民多有愿来开垦;因轮船水脚过贵,无力渡台。若商务办理起色,即就商局轮船往来香港、厦门之便,运载垦民渡台,由官薄给船资;十数年后,全台均成沃壤,永无番患。惟近年内地招商集股历被欺骗,亏折太多;现在商人搭股,不无疑虑。查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端谨忠实,为商人所钦信。自奉旨回籍帮办台北抚垦以来,不独抚垦得力,如清赋、抽厘等事均资臂助,其于理财一道尤为精实。如蒙朝廷主持要政,俯准台湾修造车路,可否仰恳天恩饬令学士臣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仍兼办台北抚垦事务,凡遇铁路、商务准由该学士专折奏事,以收实济而专责成之处,出自逾格鸿慈!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七一面,混于前折之后,彼此文字有出入。

译臣私下据商务委员、已革道员张鸿禄、候补知府李彤恩等禀报:‘上年奉命招致南洋各岛来台湾经商的闽人,共同办理商务以振兴地方,当即专门写信招请。现在南洋新嘉坡、西贡等岛的闽商陈新泰、壬广余等回信,都说愿意回籍到台湾合办商务。革道等人现在已经集股订购轮船两艘,先行开办。只是台湾一岛孤悬海外,正值分省开始,急应讲求生聚,以广泛招徕。现在贸易尚未开通,内山货物难以运出,不修铁路就不足以使商务兴盛。查安平、旗后两口受海潮限制,从春天到秋天不便停泊船只;沪尾一口逐渐淤浅,轮船往来要等候潮水,耽搁时间。只有基隆一口不需候潮,便于停船;但因距淡水旱路六十里,不便运输货物。各商人不得已,只好迁就从沪尾往来。若能从基隆开修铁路到达台南,不仅全台湾的商务会兴盛,对海防也大有帮助。现在公款困难,革道等人商议募集商股承修,约需工本银一百万两,将来从铁路收入中偿还,不必动用公款。’ 他们带着拟定的数条章程,陈请酌情审核办理’等情形前来。臣查台湾一岛孤立海外,现在设立省会,是南洋的屏障;必须开拓财源,使经费能够自给,南北防军的征调能够畅通,才能长久保卫这片疆土,自成一省。现在办理防务、清理赋税以及设置水陆电报,本年内外都可以依次办完。只是铁路一事,臣知道它的好处,但因经费没有来源,犹豫不敢仓促议办。现在据这些委员等请求由商人承修,不涉及公款收支,将来可以坐收厚利,实在对台湾大局有帮助。铁路的利益,除便于驿务、垦务、商务这些不计入的好处外,眼下的大利有三项,请允许臣为皇太后、皇上陈述。台湾四面环海,除后山不需要防守外,其余地方防不胜防。基隆、沪尾、安平、旗后四口,现在已经购买大炮、修筑炮台,可以用来防守;其余新竹、彰化一带海口众多,绝不可能有足够兵力处处设防。臣已经在奏办台湾善后折中陈明此事。若海疆发生事变,敌船用旱队突然登陆,隔绝南北声息,内外夹攻,立刻就会陷入危急。如果修建铁路,调兵方便;哪里有警报,顷刻即可到达,不必担心敌兵从中路登陆:这是铁路有益于海防的第一点。台湾既然已经分省,就必须在中路建设省城,以便控制南北。查彰化桥孜图地方,前任抚臣岑毓英曾察看地形,认为可以建省。臣在上年九月又亲自前往察看,该处地势平坦开阔,山海环抱,能够控制全台,确实适合建立省城。只是此地靠近内山,不通水道。不仅建造衙署、庙宇时运输材料困难,而且恐怕建省之后商人稀少,虽然有城墙,却空无人居。如果修建铁路,商务立刻会繁盛,对于建造各项工程转运所需的费用也能节省很多:这是铁路有益于建立省城的第二点。台北到台南六百余里,中间隔着大溪三道;春夏交替时山洪上涨,行人被阻隔。大甲、房里两条溪,每年必定淹死几十人,急需修桥以便利行旅。查大甲、房里、曾文三条溪,有的宽十里、八里;其次还有二十多条小溪,有的宽一百多丈,有的宽几十丈不等。大甲溪前任抚臣岑毓英曾督修石坝来阻挡漫流,却没有修桥,已经花费洋三十余万;几个月后就被洪水冲刷殆尽。臣现在计划在上游较窄的地方修建桥梁,统计大小溪桥的工程必需银三十余万两。如今这些商人承办铁路,这二十多处桥梁工程都一并兴修;暂且不论铁路的好处,公家先可以节省桥梁工程银数十万两:这是铁路有益于台湾工程的第三点。臣在光绪六年曾分条陈奏铁路的好处,当时风气尚未开通,不免有人反对;现在开平已经办出成例,可以消除众人的疑虑。而且台湾同内地情形不同,兴修铁路,商民大多乐意服从,绅士也没有异议。如果蒙受皇恩俯准开办,对台湾大局的帮助实在非常重大;臣惶恐至极,恭候命令。(注)按此奏折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六八面,题为《拟修铁路创办商务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奏议》一书还附有《章程》清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由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的片(光绪十三年三月二十日)(注) 再者,臣查铁路的好处,不仅当前有益于海防、建省、桥梁工程三事,将来还可以增加一项大宗收入,用来充作海防经费。台湾地面狭小,绝不能像内地那样获得丰厚利息;这些商人请求七年归还本利,似乎可以有盈余而不会亏空。只是经理必须选得其人,目前苦于没有廉正而精干的大员来查察账目;将来商人如果多报开支、少报收入,任意侵吞隐匿,不仅没有余利,恐怕七年之内连铁路工本也难以偿清。查台北府城的市面日渐兴盛,内山番地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福建、广东的贫苦百姓有很多愿意前来开垦;只是因为轮船水脚太贵,无力渡台。如果商务办理有了起色,就利用商局轮船往返香港、厦门的便利,运载垦民渡台,由官府酌薄补给船资;十几年后,全台都将成为肥沃土地,永远没有番患。只是近年内地招募商人集股屡屡受骗,亏折太多;现在商人合股,也难免有所疑虑。查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端正谨慎、忠实可靠,受到商人的敬重和信任。自从奉旨回籍协助办理台北抚垦以来,不仅抚垦工作办得有力,清理赋税、抽收厘金等事务也都得到他的协助,他在理财方面尤其精干可靠。如果蒙朝廷主持这一重要政务,俯准台湾修造铁路,能否恳请皇上施恩,下令学士臣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仍兼办台北抚垦事务;凡遇铁路、商务事务,准许该学士专折奏报,以求取得实际成效并专一责任,这将是出自超越常格的深厚恩典!(注)按此片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七一面,混在前一折之后,两处文字有所不同。

总理海军事务衙门奕譞等议奏刘铭传拟兴修台湾铁路并以林维源督办请旨准行折(光绪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光绪十三年四月初十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刘铭传奏「台湾拟修铁路、创办商务暨恳饬林维源督办」各折片,着总理海军事务衙门议奏。单并发。钦此』。

伏查台湾孤悬海外,物产蕃盛;非兴商务不足以开利源,非造铁路不足以兴商务。

该岛南北相距千里,海口纷歧;兵力、饷力,断难处处设守。若修成铁路,调兵灵捷,无虞敌人窥犯,尤属海防百世之利。是以前福建抚臣丁日昌规画台湾折内曾建议须修铁路,因经费无措,迄未果行。今刘铭传招致新嘉坡、西贡各岛闽商回籍合办商务,又劝令由商承修铁路;所需工本银一百万两,将来即于铁路取偿,于公款无关出入:洵为裕国便民起见。折内所陈三大利,均系实在情形。既称该处商民乐从、绅士亦无异议,应请旨准其开办,以裨台防大局。臣等细核单开章程,如台南北应用铁路地价由官筹发,并由官派勇帮同工作、官轮代运木料免算水脚、经过城池街镇停车之处由官修造车房、火车应用收票司事人等官给薪水,统计商人省费已属不少;与津、沽现办铁路全由公司承认者,稍有不同。至其工本银一百万两,分七年归还,周年六厘利息——内有钢条、火车、铁桥等项约需六十余万两,由商在洋厂订购,其价亦分年归还,与该厂议立合同,由官盖印;由商于铁路造成后提脚价九成偿还本利,另以一成并搭客票费一成作为铁路用度各等语。该抚自必与中外商人妥议办法。

另片又虑该商以多报少、任意吞匿,恐七年内尚难清偿工本,并以内山番地招民开垦均须得人经理,请令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仍兼办抚垦事宜,以收实济而专责成。查林维源籍隶台北,乡望素孚;拟请旨准如该抚所奏,令该学士查照现议条规,督饬承办商人委员认真照办,不准稍有滋弊失信之处。凡遇铁路商务应奏事件,应仍由台湾巡抚领衔会同林维源具奏,庶收和衷共得之效。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改以杨宗瀚督办台湾铁路商务片(光绪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四日)(注)

再,台湾拟修铁路、创办商务,曾经臣附片奏请内阁侍读学士臣林维源督办;因该学士取与不苟,将来车路脚价期于涓滴归公,不虞中饱。连日据林维源面称:『所办台北沿山垦务新开田园,俱定于本年秋、冬清丈,逐段分界,以便将来陆续升科;宜兰现又有新垦、旧垦争产械斗情事,即宜前往督同官绅清丈:地方宽阔,一时不能竣事。商务、垦务彼此不能兼领,商请奏销铁路商务差使,以免遗误』等情。臣查林维源所办台北垦务,亟须清丈。宜兰八里沙地方,本年三月经林维源督同官绅议开河道,该处可垦田园数万亩,全系平阳膏腴之地;新垦、旧垦争占地界,不时械斗,亟须林维源前往督同官绅清丈分界,以免滋事。所称两处不能兼领,恐系实在情形。铁路、商务现经海军衙门议奏,奉懿旨「依议。钦此」,咨行钦遵前来。据商务委员己革道员张鸿禄、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等禀请,称『现由英、德两厂先行订购铁路钢条三百三十里、铁桥二道、火车客车七十具,定于年内到齐。股分银两陆续招集,所欠无几。先由基隆造至彰化,再行接续前进。工程浩大,必须二、三年后方能完工。并请派道员杨宗瀚总办铁路商务,以顺商情』等因。臣查盐运使衔新班先选用道杨宗瀚,以知县于同治元年投效大学士臣李鸿章军营办理文案;随营历保道员、留于河南补用,于光绪十一年报捐海防先选用。其器局开展,办事精实,志趣远大。平时家居,每以「中国之大,不能富强」为恨!经臣函招来台,总办商务,实称其选。惟据杨宗瀚禀称:「现届轮选到班,理应赴部投供」。合无仰恳天恩,俯念台湾分省伊始,事事兴创,需才佐理;饬部注册,准将盐运使衔新班先选用道杨宗瀚留于台湾差遣,差次遇缺即选。俟选缺后,再行送部引见。

至铁路抽收脚价,为期尚早。现由外洋开来铁路脚价章程,简当详明,丝毫不能舞弊;届时,再由臣妥筹办理。相应请旨开去林维源铁路商务差使,俾其一意帮办抚垦,以专责成而收实效。是否有当,出自逾格鸿慈!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七二面,混于三月二十日折后。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添购轮船片(光绪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四日)(注)

译总理海军事务衙门奕譞等议奏刘铭传计划兴修台湾铁路并请由林维源督办、请求旨准施行的奏折(光绪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光绪十三年四月初十日,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刘铭传奏请“台湾拟修铁路、创办商务以及请求下令林维源督办”的各折、片,交总理海军事务衙门议奏。单并发。钦此。’ 臣等恭敬查考,台湾孤悬海外,物产丰富;不兴办商务就不足以开发财源,不修建铁路就不足以振兴商务。该岛南北相距千里,海口众多;兵力、饷力绝难处处设防。如果修成铁路,调兵迅速灵便,就不必担心敌人窥伺侵犯,这尤其是有利于海防百世的大事。因此前任福建抚臣丁日昌在筹划台湾的奏折中,曾建议必须修铁路,只因经费无从筹措,至今没有实行。如今刘铭传招致新嘉坡、西贡等岛的闽商回籍共同办理商务,又劝令由商人承修铁路;所需工本银一百万两,将来从铁路收入中偿还,不涉及公款收支:确实是为了裕国便民。折中所说的三项大利,都符合实际情况。既然说当地商民乐意参加,绅士也没有异议,应请旨准许开办,以有益于台湾防务大局。臣等详细核对所附开列的章程:如台南、台北之间修铁路所需地价由官府筹发,并由官府派勇丁协助施工;官轮代运木料,免计水脚;经过城池、街镇需要停车的地方,由官府修建车房;火车所需收票人员等由官府发给薪水。这样计算下来,商人节省的费用已经不少;同津、沽目前办理的完全由公司承担的铁路相比,略有不同。至于工本银一百万两,分七年归还,年息六厘——其中钢条、火车、铁桥等项目约需六十余万两,由商人在外国工厂订购,价款也分年归还,并同该厂订立合同,由官府盖印;由商人在铁路建成后提取脚价的九成来偿还本息,另外一成以及搭客票费的一成,作为铁路的使用费用,等等。该抚臣自然会同中外商人妥善商议办理办法。另一片还担心商人多报开支、少报收入,任意侵吞隐匿,恐怕七年内仍难偿清工本;又认为内山番地招民开垦也必须有合适的人管理,因此请令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督办台湾铁路商务,仍兼办抚垦事务,以求实际成效并专一责任。查林维源籍贯隶属台北,乡里声望一向可靠;拟请旨准照该抚所奏,令该学士按照现议条规,督促承办商人和委员认真执行,不准稍有滋弊失信之处。凡遇铁路、商务中应当奏报的事项,仍应由台湾巡抚领衔,会同林维源具奏,这样才能收到和衷共济、共同成事的效果。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改由杨宗瀚督办台湾铁路商务的片(光绪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四日)(注) 再者,台湾计划修建铁路、创办商务,臣曾在附片中奏请由内阁侍读学士臣林维源督办;因为该学士取舍谨慎,不肯苟且,将来铁路脚价能够一丝一毫都归公,不担心中途被侵吞。近日据林维源当面说:‘我所办理的台北沿山垦务,新开田园都定于本年秋、冬清丈,分段划定界限,以便将来陆续升科;宜兰现在又有新垦、旧垦争夺田产而械斗的事情,应当立即前往,督同官绅清丈;地方宽广,一时不能完成。商务、垦务两项事务不能同时兼办,请求奏请撤销铁路商务差使,以免耽误事情。’等情。臣查林维源办理的台北垦务,急需清丈。宜兰八里沙地方,本年三月林维源曾督同官绅商议开凿河道,该处可以开垦田园数万亩,全是平坦肥沃之地;新垦、旧垦争占地界,不时发生械斗,急需林维源前往督同官绅清丈划界,以免滋生事端。他所说两处事务不能同时兼办,恐怕确实是实际情况。铁路、商务一事现经海军衙门议奏,奉懿旨‘依议。钦此’,有关咨文已发下,谨此遵行。据商务委员、已革道员张鸿禄、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等禀请,说:‘现在已经由英国、德国两家工厂先行订购铁路钢条三百三十里、铁桥两道、火车客车七十具,定于年内全部到齐。股分银两正在陆续招集,所欠已经不多。先从基隆修到彰化,再继续向前连接。工程浩大,必须两三年以后才能完工。并请派道员杨宗瀚总办铁路商务,以顺应商人的情形。’等因。臣查带盐运使衔的新班先选用道杨宗瀚,曾于同治元年以知县身份投效大学士臣李鸿章军营,办理文案;随军历次保举为道员,留在河南候补,于光绪十一年报捐海防先选用。此人器局开阔,办事精干,志向远大。平日在家,每每以‘中国这么大,却不能富强’为遗憾!臣写信招他来台湾总办商务,确实很合适。只是据杨宗瀚禀称:‘现在轮到选班补缺,按理应当赴部投供。’因此能否恳请皇上施恩,俯念台湾分省刚刚开始,处处都在兴办创建,需要人才辅助治理;命吏部登记,准许带盐运使衔的新班先选用道杨宗瀚留在台湾差遣,遇到选缺时立即选用。等到选定缺员之后,再送交吏部引见。至于铁路抽收脚价,现在还为时尚早。现已从外国开来铁路脚价章程,简明详备,丝毫不能舞弊;到时再由臣妥善筹划办理。现相应请旨撤去林维源所任铁路商务差使,使他能够专心协助办理抚垦,以专一责任并取得实际成效。是否妥当,全凭皇上施予超越常格的深厚恩典!(注)按此片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七二面,混在三月二十日奏折之后,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添购轮船的片(光绪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四日)(注)

再,台北本有「伏波」、「威利」、「万年清」轮船三艘运载木料、砖瓦,办理各口防务;另有「海镜」兵船,专供澎湖差遣。自「万年清」碰沈后,「伏波」水缸损坏,于二月驶赴马尾船厂修换;台北仅祇「威利」一船,不敷差遣。现在基隆、沪尾并台南安、旗、澎湖等处炮台正在工程紧急之时,需船载运;停工待料,所糜甚巨。适有德国「会剌」轮船一艘因船主急欲返国,在香港减价出售;当即派员勘验,驾驶来台。勘得船长一百七十尺,机器船身甫用六年,均属坚固,需价银二万六千余两;虽较「威利」短二十余尺,而船身稍阔,较购「威利」价值尤廉。起锚、起货机器俱全,运载料件尤为便捷。当经山打士行洋人说合购妥,其价银仍由捐输项下拨给,取名「威定」,以资应急。拟俟「伏波」修竣及外洋所购电线轮船到台之后,再由臣酌照原价拨归商务局应用,似于公项并无糜费,藉可暂资差遣。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五三面,彼此文字有出入,「奏议」本并作「十三年五月」具奏。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裁撤「伏波」轮船管队等员役并酌减各项薪粮片(光绪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注)

再,查「伏波」轮船自马江捞起修理后,即经署船政臣裴荫森奏明拨归台湾差遣,所有薪粮亦归台湾给发。该船到台数月,即据管驾林承谟屡称「水缸渗漏,非加修换不能行驶」等因;当经臣于本年二月咨送回厂勘验修理,并于购买「威定」轮船案内声明在案。兹准署船政臣裴荫森咨称:『查「伏波」船自同治九年落成,至今阅十余年之久。上年捞起,权行修补,未及换造水缸;究竟铁质渐薄,日见渗漏,必须改换新缸。其余船身、轮机亦多朽坏,均宜酌量修补。现已饬厂一律修竣,共需经费银一万四千四百八十九两二钱六分五厘;除各匠工价银五千八百九十八两二钱一分六厘自由船厂造销外,其新换水缸及各项料价库平纹银八千五百九十一两四分九厘,请由台湾照数解还,以清款目』等因前来。臣查闽厂代修台湾轮船,前经议明由厂出工、由台发还料价。据开报料价银八千五百九十余两,当饬善后局照数解还。惟「伏波」轮船船身既旧、用煤尤费,全船开支每月须银一千九百余两;徒有兵轮之名,毫无实用。台湾孤悬海外,办防分省运载一切料件,调遣南北兵勇,需船孔亟。此种兵轮,养之不能得力,弃之又无船可用;惟有裁减冗费,以免虚糜。所有该船管队一名、正管炮一名、副管炮勇二十四名、正号手一名、副号手一名、鼓手一名、医生一名,经臣于本年八月初一日一并裁撤;并酌减各项薪粮,每年可节省银八千余两。

(注)按此片未见「刘壮肃公奏议」。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将台北设立机器局购买外洋机器等项价银开单呈览片(光绪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注)

再,前准部咨:「各省购买外洋枪炮军火等项,应将数目、物件、价银先行奏咨立案,方准造销」;自应遵照办理。兹查台北设立机器局制造枪炮、子弹,应需机器模子、铜片各料件,先后委员分投采购;其已经购运到台机器模子、铜片各料件及添购洋枪、药弹连同船价、行用、保险各项,或以洋圆合银、或以英镑合银、或以规圆合银,均系据实折合,共计银八万四千一百一十二两六钱八分零二毫。请照部章先行开单详请奏咨以符定案等情,由善后局司道具详前来。臣复核无异。

附清单

谨将台北设立机器局购买外洋机器等项件数,开具清单,恭呈御览。谨开:

一、购洋水龙一椇,价洋一百四十圆。

一、购自来水机器全副,价洋二千圆。

一、购黎意新造码子床一架,价洋九百九十圆。

一、购黎意、毛瑟小机器各一百一十八件,价洋一千圆。

一、购哈乞开司、士乃打小机器各五十九件,价洋五百圆。

一、购顶上生菜油一百四十四瓶(每瓶价洋三圆八角)、中等二百四十四瓶(每瓶价洋二圆六角)、次等五箱(每箱价洋二十四圆),共洋一千三百零一圆六角。

一、购粗细砂布二千二百二十打(每打价洋二角四尖)、砂砖二百块(每块价洋六尖),共洋五百四十四圆八角。

一、购白棉纱一十包(每包价洋三十九圆)、纱布头三百磅(每磅价洋一尖一瓣),共洋四百二十三圆。

一、购磺强水一百六十四磅(每磅价洋一角二尖五瓣)、盐强水四十磅(每磅价洋五角)、硝强水一百磅(每磅价洋四角),共洋八十圆零五角。

一、购红丹粉五罐(每罐价洋二圆二角五尖)、白漆五罐(每罐价洋一圆七角)、白漆油五十桶(每桶价洋二圆)、生漆油四桶(每桶价洋四圆五角),共洋一百三十七圆七角五尖。

一、购洋火油三十箱(每箱价洋一圆六角四尖)、火酒三十磅(每磅价洋四角),共洋六十一圆二角。

译再者,台北原有“伏波”、“威利”、“万年清”轮船三艘,用来运输木料、砖瓦,办理各口防务;另有“海镜”兵船,专供澎湖差遣。自从“万年清”碰撞沉没后,“伏波”水缸损坏,于二月驶往马尾船厂修换;台北只剩“威利”一艘,不能满足差遣。现在基隆、沪尾以及台南安平、旗后、澎湖等处的炮台正处在工程紧急时期,需要船只运输材料;停工等待材料,耗费非常大。正好有一艘德国“会剌”轮船,因为船主急于回国,在香港减价出售;当即派员勘验,驾驶到台湾。勘验得知,船长一百七十尺,机器和船身刚使用六年,都很坚固,需价银二万六千余两;虽然比“威利”短二十余尺,但船身略宽,购买价格比“威利”还便宜。起锚、起货机器齐全,运输材料尤其方便。于是经山打士行洋人说合,买妥此船,价格仍由捐输项下拨给,取名“威定”,用来应急。计划等“伏波”修好以及从外国购买的电线轮船到台湾之后,再由臣酌情按照原价拨归商务局使用,这样似乎不会浪费公款,也可以暂时供差遣之用。(注)按此片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五三面,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奏议》一书作“十三年五月”具奏。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裁撤“伏波”轮船管队等员役并酌情减少各项薪粮的片(光绪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注) 再查,“伏波”轮船从马江打捞起来修理后,就由署理船政臣裴荫森奏明拨归台湾差遣,所有薪粮也由台湾发给。该船到台湾几个月后,就据管驾林承谟多次声称“水缸渗漏,不加修换就不能行驶”等原因;当时臣已经在本年二月发咨文送回船厂勘验修理,并在购买“威定”轮船一案中声明在案。现在接到署理船政臣裴荫森咨文称:‘查“伏波”船自同治九年建成以来,至今已经十多年。上年打捞起后,只作权宜修补,未能更换水缸;究竟因铁质逐渐变薄,日益渗漏,必须改换新缸。其余船身、轮机也有很多腐朽损坏,都应酌情修补。现在已经命令船厂全部修竣,共需经费银一万四千四百八十九两二钱六分五厘;除各工匠工价银五千八百九十八两二钱一分六厘由船厂自行造册销账外,新换水缸及各项材料价格为库平纹银八千五百九十一两四分九厘,请由台湾按数解送归还,以结清款项。’等情送来。臣查福建船厂代台湾修理轮船,先前已经议定由船厂出工,台湾归还材料费用。据报材料价格银八千五百九十余两,当即命善后局按数解还。只是“伏波”轮船船身已经旧了,用煤又特别费,全船每月开支需要银一千九百余两;徒有兵轮之名,完全没有实际用途。台湾孤悬海外,办理防务、分省以后运输各种材料,调遣南北兵勇,都极其需要船只。这种兵轮,养着它不能发挥作用,放弃它又没有船可用;只有裁减多余费用,避免白白耗费。该船管队一名、正管炮一名、副管炮勇二十四名、正号手一名、副号手一名、鼓手一名、医生一名,臣已经于本年八月初一日一并裁撤;并酌情减少各项薪粮,每年可以节省银八千余两。(注)按此片未见于《刘壮肃公奏议》。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台北设立机器局、购买外国机器等项目的银价开列清单呈览的片(光绪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注) 再者,先前接到部咨称:“各省购买外国枪炮、军火等项目,应当将数量、物件、银价先行奏报并咨文备案,然后才准许造册销账”;自然应当遵照办理。现在查台北设立机器局制造枪炮、子弹,需要机器、模子、铜片等各种材料,先后由委员分头采购;已经购买运到台湾的机器、模子、铜片等材料,以及添购的洋枪、火药、子弹,连同船价、行用、保险等各项费用,有的按洋圆折合银两,有的按英镑折合银两,有的按规圆折合银两,都是据实折合,共计银八万四千一百一十二两六钱八分零二毫。请按照部章先行开列清单,详细奏报并咨文备案,以符合规定;这些情况由善后局司、道官员详细呈报前来。臣复核没有差错。附:清单 谨将台北设立机器局购买外国机器等项目的件数开列清单,恭敬呈请御览。谨列如下:一、购买外国水龙一具,价格洋一百四十圆。一、购买全套自来水机器,价格洋二千圆。一、购买黎意新制造的码子床一架,价格洋九百九十圆。一、购买黎意、毛瑟小机器各一百一十八件,价格洋一千圆。一、购买哈乞开司、士乃打小机器各五十九件,价格洋五百圆。一、购买上等生菜油一百四十四瓶(每瓶价格洋三圆八角)、中等二百四十四瓶(每瓶价格洋二圆六角)、次等五箱(每箱价格洋二十四圆),共洋一千三百零一圆六角。一、购买粗细砂布二千二百二十打(每打价格洋二角四尖)、砂砖二百块(每块价格洋六尖),共洋五百四十四圆八角。一、购买白棉纱十包(每包价格洋三十九圆)、纱布头三百磅(每磅价格洋一尖一瓣),共洋四百二十三圆。一、购买磺强水一百六十四磅(每磅价格洋一角二尖五瓣)、盐强水四十磅(每磅价格洋五角)、硝强水一百磅(每磅价格洋四角),共洋八十圆零五角。一、购买红丹粉五罐(每罐价格洋二圆二角五尖)、白漆五罐(每罐价格洋一圆七角)、白漆油五十桶(每桶价格洋二圆)、生漆油四桶(每桶价格洋四圆五角),共洋一百三十七圆七角五尖。一、购买外国煤油三十箱(每箱价格洋一圆六角四尖)、火酒三十磅(每磅价格洋四角),共洋六十一圆二角。

一、购松香水四箱(每箱价洋六圆七角五尖)、洋胰三千磅(每磅价洋六尖五瓣)、硼砂四十斤(每斤价洋二角五尖),共洋二百三十二圆。

一、购焊锡五磅(每磅价洋五角)、点铜锡二十斤(每斤价洋二角五尖),共洋七圆五角。

一、购六寸口虎钳二把(每把价洋一十七圆零一尖)、手用小老虎钳四把(每把价洋七角五尖)、化铜洋泥罐四个(每个价洋六圆),共洋六十一圆零二尖。

一、购一分径圆铁丝二十斤(每斤价洋八尖)、三分径圆钢条一十根(每根价洋一圆八角六尖)、二周半分径圆铁丝五斤(每斤价洋八尖),共洋二十圆零六角二尖。

一、购棕刷十打(每打价洋一圆四角)、一磅钢榔头一十把(每把价洋八角)、磨刀石一块(价洋五元),共洋二十七圆。

一、购炭一万二千斤(每百斤价洋一圆二角),共洋一百四十四圆。

以上共享洋七千六百七十圆九角九尖,每圆洋平以七三折合库平银五千五百九十九两八钱二分二厘七毫。

一、购刨木床机器一副,英银一百镑。

一、购笋木头机器一副,英银一百二十镑。

一、购锤床并锯五把,英银二百一十镑。

一、购五寸口径至十二寸口径炮用开花硬铁弹内膛模子机器一十二副,英银五百镑。

一、购硬铁弹机器一十二副,英银二百七十五镑。

一、购各种翻砂铁箱机器四十八对,英银二百七十五镑。

一、购各种弹子钻眼机器一副,英银三百八十三镑。

一、购磨各种弹子合度机器一副,英银二百四十五镑。

一、购压各种弹子铜箍在位机器一副,英银三百七十五镑。

一、购各种弹子铅螺丝弹盖机器一副,英银一百二十七镑。

一、购各种弹子头、二次撞火及合成钻眼各车床机器七副,英银五百八十九镑。

一、购各种撞火铜帽装白药及钻眼手板各机器四副,英银四百镑。

一、购压水大力装大小各种弹匣机器二副,英银一千四十镑。

一、购弹子内膛钢模信子机器二百个,英银八十镑。

一、购各种机器钻刀全套,英银一百五十镑。

一、购各种机器上下皮条、地轴、汽管、轮轴全副,英银二百五十镑。

一、购运动飞轮汽机及锅炉全副,英银三百镑。

以上共享英银六千零八十九镑,每镑四两四钱合规平银二万六千七百九十一两六钱,每百两一零九六折库平银二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两八钱九分零五毫。

一、购枪子壳铜片二百担(每担价银三十两),共规银六千两。

一、购新式黎意连响兵枪三千杆(每杆价银一十三两五钱)、皮带三千条(每条价银一钱五分),共规平银四万零九百五十两。

一、购黎意枪子六十万粒、后膛快枪子一万五千粒(每千粒各价报银一十五两),共规平银九千二百二十五两。

一、支给盘运川资、运费等项规银四千七百零六两八钱八分零四毫。

一、支给洋人保险、行用各款规银一千四百九十五两四钱七分九厘四毫。

以上共享规银六万二千三百七十七两三钱五分九厘八毫,九五折实规平银五万九千二百五十八两四钱九分一厘八毫一丝,每百两一零九六折库平银五万四千零六十七两九钱六分七厘。

以上统共合库平银八万四千一百一十二两六钱八分零二毫。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萧公奏议」二六三面,题为「采购机器模片等件银钱数目附奏片」,彼此文字有出入。「奏议本」缺清单。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基隆煤矿收回官办片(光绪十三年十二月初二日)(注)

再,查台湾基隆煤务,从前每年开支银十万两,积成漏卮。自法人滋事后,煤矿毁坏,乏煤应用;曾经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于光绪十二年正月经臣附片奏明在案。嗣因该矿积水过深,张学熙无力购办机器,仅自人力开办数月,亏折本银数千;力不能支,禀请退办。臣因煤炭系必需之物,不能废弃不办;当商同南洋两江督臣曾国荃、署船政臣裴荫森并台湾各凑本银二万两,委派补用知府张士瑜招集商股六万两,共合成本银十二万两,于本年正月开局试办;如有成效,再行广招商股、收回官本,以期官商轮船来往不至有乏煤之患。自春至冬,经张士瑜添购机器、雇用洋匠,抽干矿中积水,规模已具。每日可出煤百吨,核计出售价值,仅可勉支局用,毫无利息。推原其故,皆由煤炭出矿之后运至基隆海口,水道风浪过大,驳船难驶;旱道有山路十余里,运脚太重,非造铁路以利转运,煤务不能获利。查矿局官商原本十二万两,办理机器、工程尚形竭蹶,实无力再办铁路;禀请由官收回煤务另行设法筹办,以免日久亏折愈多等情,由知府张士瑜具禀前来。

译一、购买松香水四箱(每箱价格洋六圆七角五尖)、外国肥皂三千磅(每磅价格洋六尖五瓣)、硼砂四十斤(每斤价格洋二角五尖),共洋二百三十二圆。一、购买焊锡五磅(每磅价格洋五角)、点铜锡二十斤(每斤价格洋二角五尖),共洋七圆五角。一、购买六寸口虎钳两把(每把价格洋一十七圆零一尖)、手用小虎钳四把(每把价格洋七角五尖)、熔铜洋泥罐四个(每个价格洋六圆),共洋六十一圆零二尖。一、购买一分直径圆铁丝二十斤(每斤价格洋八尖)、三分直径圆钢条十根(每根价格洋一圆八角六尖)、二周半分直径圆铁丝五斤(每斤价格洋八尖),共洋二十圆零六角二尖。一、购买棕刷十打(每打价格洋一圆四角)、一磅钢榔头十把(每把价格洋八角)、磨刀石一块(价格洋五元),共洋二十七圆。一、购买炭一万二千斤(每百斤价格洋一圆二角),共洋一百四十四圆。以上共用洋七千六百七十圆九角九尖,每一洋圆按洋平七三折合库平银五千五百九十九两八钱二分二厘七毫。一、购买刨木床机器一套,英银一百镑。一、购买笋木头机器一套,英银一百二十镑。一、购买锤床和锯五把,英银二百一十镑。一、购买五寸口径至十二寸口径炮用开花硬铁弹内膛模子机器十二套,英银五百镑。一、购买硬铁弹机器十二套,英银二百七十五镑。一、购买各种翻砂铁箱机器四十八对,英银二百七十五镑。一、购买各种弹子钻眼机器一套,英银三百八十三镑。一、购买研磨各种弹子使其合度的机器一套,英银二百四十五镑。一、购买压制各种弹子铜箍就位的机器一套,英银三百七十五镑。一、购买各种弹子的铅螺丝弹盖机器一套,英银一百二十七镑。一、购买各种弹子头、二次撞火以及合成钻眼用的车床机器七套,英银五百八十九镑。一、购买各种撞火铜帽装填白药及钻眼手板机器四套,英银四百镑。一、购买用水力强力装填大小各种弹匣的机器两套,英银一千四十镑。一、购买弹子内膛钢模信子机器二百个,英银八十镑。一、购买各种机器钻刀全套,英银一百五十镑。一、购买各种机器上下皮条、地轴、汽管、轮轴全套,英银二百五十镑。一、购买带动飞轮的汽机及锅炉全套,英银三百镑。以上共用英银六千零八十九镑,按每镑四两四钱折合规平银二万六千七百九十一两六钱,再按每百两一零九六折合库平银二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两八钱九分零五毫。一、购买枪子壳铜片二百担(每担价格银三十两),共规银六千两。一、购买新式黎意连响兵枪三千杆(每杆价格银一十三两五钱)、皮带三千条(每条价格银一钱五分),共规平银四万零九百五十两。一、购买黎意枪子六十万粒、后膛快枪子一万五千粒(每千粒各报价格银一十五两),共规平银九千二百二十五两。一、支付盘运川资、运费等项目规银四千七百零六两八钱八分零四毫。一、支付洋人保险、行用等各项费用规银一千四百九十五两四钱七分九厘四毫。以上合计为共享规银六万二千三百七十七两三钱五分九厘八毫,按九五折合实规平银五万九千二百五十八两四钱九分一厘八毫一丝,按每百两折合一零九六的比例,折为库平银五万四千零六十七两九钱六分七厘。以上总计合库平银八万四千一百一十二两六钱八分零二毫。(注)据考,此片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263面,题为《采购机器模片等件银钱数目附奏片》,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奏议本》缺少清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收回基隆煤矿改由官府经营一事的奏片(光绪十三年十二月初二日)(注)。再者,查台湾基隆煤务,从前每年支出银十万两,逐渐形成亏空。自法国人滋事以后,煤矿遭到毁坏,缺少煤炭使用;曾由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光绪十二年正月臣已在附片中奏明此事。后来因该矿积水过深,张学熙无力购买机器,只靠人力开办了几个月,亏损本银数千两;因无力支撑,禀请退出承办。臣认为煤炭是必需之物,不能废弃不办;于是与南洋两江督臣曾国荃、署理船政臣裴荫森以及台湾方面共同筹凑本银二万两,又委派补用知府张士瑜招集商股六万两,共计本银十二万两,于本年正月设局试办;如果有成效,再广泛招集商股,收回官本,以期官商轮船往来不再有缺煤之忧。从春季到冬季,经过张士瑜添购机器、雇用外国工匠,抽干矿中的积水,规模已经具备。每天可以产煤一百吨,核算出售所得,只能勉强维持局中开支,完全没有利息。推究其中原因,都是由于煤炭出矿后运到基隆海口,水道风浪过大,驳船难以航行;陆路有十多里山路,运输费用太重;如果不修铁路以便利转运,煤务就不能获利。查矿局官商合计本银十二万两,办理机器和工程已经十分困难,实在无力再修铁路;因此禀请由官府收回煤务,另想办法筹办,以免日久亏损越来越多等情,由知府张士瑜具禀送来。

臣查闽洋官商轮船并船政、制造各局,专恃基隆煤炭;且台南、北铁路办成,更需煤用。现在工程已有十分之九,以后亦无需再添资本,未便停止不办。商人惟利是视,既知无息可图,自难强令入股;应将矿务仍旧由官收回,自本月初一日接办。所有商本银六万两并船政原本银二万两,暂由台湾于上年捐输存余项下筹拨归还;经臣另行饬派洋人玛体荪监督工程,仿造商办章程,以杜弊端。再,由铁路公司由八斗煤矿分接车路一道直通基隆码头,以便运售迅速。将来全台铁路告成,销路日广,利息日厚,仍旧招商接顶;纵不能收回原本,庶不致全行亏折,以免积久又成漏卮:于地方商务不无裨益。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三五一面,题为「官办基隆煤矿片」,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水陆电线告成援案请奖折(光绪十四年五月初五日)(注)

窃台湾购办水陆电线,经臣于光绪十二年八月间奏明在案。嗣因海线取道厦门,海程不便;改由台北沪尾接达福州之川石,海程较多五、六十里。复经勘议,如购水线价银五千两。因地隔海外,需用中外材料,不能依期运齐;十三年三月,甫将基隆、沪尾合至台北两线动工。八月,怡和洋行承办水线,装由「飞捷」水线轮船到台;经臣委员验收,随即驾驶勘量海道,将川石至沪尾水线安放,福、台两省先行通报。续至澎湖放线,抵台南之安平口。时陆路已先勘明,于十一月间由台南接办陆线,取道彰化,迤逦而北;十四年二月初一日,与台北之基隆、沪尾两线接通。臣以闽海暗礁太多,台南北山径崎岖、溪流横截,线条线杆均须格外坚牢;复饬原办委员往返周巡,妥为安插。现自开报之后,一律完固。统计水陆设线一千四百余里,分设川石、沪尾、澎湖、安平水线房四所;除台南安平、旗后原设报局三处外,添设澎湖、新化、台北、沪尾、基隆报局五处。一切材料、机器、水线、轮船、木杆工程、勘路、转运、洋匠薪水路费、开局经费,共银二十八万七千余两。除怡和原订线价分三年归还尚有十二万两未付外,原奏动拨百货厘金一款,自光绪十二年六月至十三年六月已据报解银六万七千九百余两,其余暂由海防经费项下挪垫;业饬承办委员速将所用数目分晰开单,并取水陆巡护修理暨各报局支销经费章程详咨立案。仍俟线价付清并厘金银两解足三年,综核赢绌再行报销:此台湾水陆电线竣工之大略情形也。

臣查电报关系海防洋务,各省办理出力人员蒙恩准照异常劳绩给予奖励在案。此次台湾安设电报,事同一律;而水线悬放海底,各该委员督率匠役出没惊涛险浪之中,并无损失虚糜,工程悉臻稳固,较之河工抢险情形无异。且使海外孤悬之地,与内地息息相通,其有裨于海疆者尤大。所有在事尤为出力人员,三品衔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拟请以道员仍留原省补用;东、河掣省补用知府丁达意,拟请以道员仍归山东、河南掣省补用;提举衔候选通判刘竺保,拟请以直隶州知州不论双、单月尽先选用;〔尽用选用县丞俞书祥,拟请以知县不论双、单月尽先选用;指分福建试用从九品林清漪,拟请以县丞不论双、单月选用〕。其余在事出力弁勇,可否准由臣择尤请给外奖以示鼓励之处?出自逾格鸿慈!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五八面,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造成机器局、军械所及大机器厂尚未蒇工折(光绪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注)

译臣查闽洋官商轮船以及船政、制造各局,都专门依靠基隆煤炭;而且台南至台北的铁路建成后,更需要煤炭。现在工程已经完成十分之九,以后也不需要再增加资本,不便停止不办。商人只看重利益,既然知道无利息可得,自然难以强令其入股;应当把矿务仍由官府收回,从本月初一日起接办。所有商本银六万两和船政原本银二万两,暂时从台湾上一年捐输结余项下筹款拨还;又由臣另行派洋人玛体荪监督工程,仿照商办章程办理,以杜绝弊端。再由铁路公司从八斗煤矿分接一条铁路,直通基隆码头,以便迅速运输销售。将来全台铁路建成,销路逐日扩大,利息逐日增加,仍旧招集商人接办;即使不能收回原本,也希望不至于全部亏损,免得日久又形成亏空:这对地方商务不无裨益。(注)据考,此片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351面,题为《官办基隆煤矿片》,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台湾水陆电线建成,援照成例请求给予奖励的奏折(光绪十四年五月初五日)(注)。我谨奏报,台湾购买和铺设水陆电线一事,臣已于光绪十二年八月间奏明在案。后来因海线取道厦门,海程不便,改由台北沪尾接到福州的川石,海程增加了五六十里。又经过勘察议定,购买水线需银五千两。由于台湾隔着海外,需要使用中外材料,不能按期运齐;到十三年三月,才开始修筑基隆、沪尾通往台北的两条线路。八月,怡和洋行承办水线,装载水线设备的‘飞捷’轮船抵达台湾;臣派委员验收后,随即驾驶船只勘量海道,铺设川石至沪尾的水线,并先行通知福建、台湾两省。随后继续铺线至澎湖,抵达台南的安平口。当时陆路已经先行勘定,于十一月间由台南开始修筑陆线,取道彰化,曲折向北;十四年二月初一日,与台北通往基隆、沪尾的两条线路接通。臣考虑闽海暗礁很多,台南、台北之间山路崎岖、溪流横截,电线和线杆都必须格外坚固;又命原来承办的委员来回巡查,妥善安装。现在自通报开通以后,线路一律完好牢固。统计水陆电线共铺设一千四百多里,分别设在川石、沪尾、澎湖、安平的水线房共四所;除台南安平、旗后原来设置的三处报局外,又增设澎湖、新化、台北、沪尾、基隆五处报局。一切材料、机器、水线、轮船、木杆工程、勘路、转运、洋匠薪水和路费、开局经费,共计银二十八万七千多两。除怡和洋行原订线价分三年偿还、尚有十二万两未付外,原奏请动用的一项百货厘金,从光绪十二年六月至十三年六月,已经据报解送银六万七千九百多两,其余暂由海防经费项下挪借垫付;已经命承办委员迅速将所用数目分别列单,并把水陆线路巡护修理以及各报局支销经费的章程详细咨报,备案立案。仍等到线价付清、厘金银两足额解送满三年后,综合核算盈亏,再行报销:这就是台湾水陆电线竣工的大致情形。臣查电报关系海防和洋务,各省办理此事出力的人员,蒙恩准许按照异常劳绩给予奖励,已有成例。这次台湾设置电报,情况完全相同;而水线悬放海底,各委员督率工匠在惊涛险浪中出没施工,没有损失和虚耗,工程全部达到稳固程度,与河工抢险的情形没有不同。而且使悬隔海外的地方同内地息息相通,对海疆的裨益尤其大。所有此次办事中格外出力的人员:三品衔浙江补用知府李彤恩,拟请以道员身份仍留在浙江补用;东、河掣省补用知府丁达意,拟请以道员身份仍归山东、河南掣省补用;提举衔候选通判刘竺保,拟请以直隶州知州身份,不论双月、单月,尽先选用;〔尽用选用县丞俞书祥,拟请以知县身份,不论双月、单月,尽先选用;指分福建试用从九品林清漪,拟请以县丞身份,不论双月、单月选用〕。其余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弁勇,是否可以准许由臣择其优异者,请求给予额外奖励,以示鼓励?这实在是出于超越常格的宏大恩典!(注)据考,此折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258面,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机器局、军械所已经建成,而大机器厂尚未完工的奏折(光绪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注)。

再,台湾先后购买后膛洋枪一万余杆,各种弹子不自仿造,用尽则枪即废弃;且孤悬海外,有事运济艰难。机器局厂工程虽较繁重,为善后计,不能不急筹兴造。光绪十一年由两广督臣张之洞代购制造枪弹机器一副,经臣饬令记名提督刘朝干会同淡水县知县李嘉棠在台北府城北门外购买民田共积方三千八百九十丈七尺八寸,用契价银一千六百八十两八钱一分七厘,并饬刘朝干砌筑基址,分赴内地采办木材,督匠起造机器局厂。自十一年六月兴工、至十二年二月讫工,计建成正、侧各屋并小机器厂一百一十七间,连同筑墙、浚井、砌路、开沟、填河需工料银二万三百二两五钱四分六厘七毫。台北军械无处存储,即就偏西地方建造军械所;自十一年八月兴工、至十二年三月讫工,计造成大小房屋共七十三间,需工料银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二两七钱八分二厘五毫。尚有制造各种炮弹大机器厂汽炉房、洋房、打铁房工程较大,未能同时并举;续经兴造,尚未蒇工。本拟俟全局造齐一律奏报,兹奉部行「已竣工程期限造销」,机器局、军械所既经造成,自应将用过各工料银数先行截清奏咨立案,汇案造册报销。其未竣工之大机器厂等项,另行剔归后案办理,以清界限。据善后局司道详请奏咨立案前来,臣覆核无异。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六五面,题为「奏报造成机器局、军械所并未成大机器厂折」,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查明台湾未奉新章以前定购外洋机器料件缘由片(光绪十四年七月初八日)(注一)

窃准户部咨覆:『台北设立机器局应需机器各料件用过银两开单奏报一案,查外省购买外洋机器在奏定新章以前者,原准自行购买;若在奏定新章以后者,即应遵照新章听候海军衙门暨户部核定,不得擅自定议。今台湾所购机器等项是否在新章以前?饬查定购年月日期,项目报部核办』等因。即经行局将前次奏报购买机器、枪弹等项原定年月,分晰开单详咨;并于本年二月臣「奏请定章」折内声明饬查未奉新章以前所购外洋军火料件年月日期,速行补报(注二)各在案。兹据军械所、机器局将光绪十二年八月十六日台地未奉新章以前定购机器料件共价库平银五万六千四百三两三钱二分一厘三毫六丝七忽六微,声明原定年月日期补报,由善后局司道核详奏咨前来。

臣查前项机器料件,既系未奉新章以前业经购定,自应赶紧截清,补行奏报。以后如需何项机器,凡向外洋采购者,无论巨细,先行开列清单,详咨核准,再行定购,以符新章。除饬将所购各项归案造销并另单咨呈海军衙门暨咨户、工部外,所有查明台湾未奉新章以前定购外洋机器料件缘由,理合恭折奏报。

再,炮台兵房工程已用外洋铁水泥三万六千桶,亦在未奉新章以前;先经臣于「奏请续购」案内声明,饬局详请补咨。

(注一)按此片未见「刘壮肃公奏议」。

(注二)按「奏请定章」折见「奏议」(「文丛」本)二六二面,题为「请饬部定外洋购料章程折」。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台湾铁路改归官办折(光绪十四年十月十六日)(注)

窃照台湾兴造铁路,前经海军衙门议准,奏奉懿旨「依议。钦此」。遵经饬据商务委员已革道员张鸿禄、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订由英、德两厂购办铁路钢条三百三十里、大小铁桥十一道、火车客车七十具,先由基隆造至淡水,再行接续前进;由臣改派道员杨宗瀚总办,议定地价、车房、码头归官承办并拨营勇代做工程:于光绪十三年闰四月奏明在案。

译再者,台湾先后购买后膛洋枪一万多杆,各种弹药没有自行仿造,弹药用尽后枪也就只能废弃;而台湾孤悬海外,一旦有事,运输补给困难。机器局厂工程虽然比较繁重,但为了善后考虑,不能不赶紧筹划兴建。光绪十一年由两广督臣张之洞代为购买制造枪弹的机器一套,臣命记名提督刘朝干会同淡水县知县李嘉棠,在台北府城北门外购买民田,合计三千八百九十丈七尺八寸,按契约支付银一千六百八十两八钱一分七厘,并命刘朝干砌筑地基,分别到内地采办木材,督率工匠建造机器局厂。从十一年六月开工,到十二年二月完工,共建成正屋、侧屋以及小机器厂一百一十七间;连同筑墙、挖井、修路、开沟、填河,所需工料银二万三百二两五钱四分六厘七毫。台北军械没有地方储存,于是就在偏西的地方建造军械所;从十一年八月开工,到十二年三月完工,共建成大小房屋七十三间,所需工料银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二两七钱八分二厘五毫。还有制造各种炮弹的大机器厂、汽炉房、洋房、打铁房等工程规模较大,不能同时兴办;后来继续建造,至今尚未完工。本来打算等全局建成后一起奏报,现在奉部文规定‘已经竣工的工程,按期限造册销账’,机器局、军械所既已建成,就应当先把已经用过的各项工料银数清理完毕,奏报并咨送备案,汇总造册报销。尚未完工的大机器厂等项目,另行列入后案办理,以划清界限。据善后局司道详细请示,奏报并咨送备案,臣复核没有差错。(注)据考,此折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265面,题为《奏报造成机器局、军械所并未成大机器厂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查明台湾在未奉新章以前订购外洋机器和材料零件缘由的奏片(光绪十四年七月初八日)(注一)。我谨收到户部咨文答复:‘台北设立机器局所需机器及各种材料零件,使用过的银两开列清单奏报一案,查各省购买外洋机器,在奏定新章以前的,原准自行购买;如果在奏定新章以后,就应遵照新章,听候海军衙门和户部核定,不得擅自决定。如今台湾购买的机器等项目是否在新章以前?着令查明订购的年月日期,逐项报部核办。’当即通知各局,将前次奏报购买机器、枪弹等物的原定年月分别列单详细咨报;并在本年二月臣《奏请定章》折中声明,命令查明未奉新章以前购买外洋军火材料零件的年月日期,迅速补报(注二),均已在案。现据军械所、机器局报告,光绪十二年八月十六日台湾尚未奉行新章以前订购的机器材料,共计价值库平银五万六千四百三两三钱二分一厘三毫六丝七忽六微,现将原定年月日期声明补报,由善后局司道核实详报,奏咨送来。臣查上述机器材料既然是在未奉新章以前已经购定的,自应赶紧清理结算,补行奏报。以后如果需要任何机器,凡是向外洋采购的,无论大小,都必须先列出清单,详细咨报核准,然后才能订购,以符合新章。除命令将所购各项归入有关案件造册销账,并另列清单咨送海军衙门以及咨报户部、工部外,所有查明台湾在未奉新章以前订购外洋机器材料的缘由,谨此恭敬地写成奏折奏报。再者,炮台、兵房工程已经使用外洋铁和水泥三万六千桶,也是在未奉新章以前购买的;臣已经在《奏请续购》一案中声明,命令有关局署详细请示,补行咨报。(注一)据考,此片未见于《刘壮肃公奏议》。(注二)据考,《奏请定章》折见《奏议》(《文丛》本)第262面,题为《请饬部定外洋购料章程折》。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台湾铁路改归官府经营的奏折(光绪十四年十月十六日)(注)。我谨按,台湾兴建铁路一事,先前已经海军衙门议准,奏奉懿旨:‘依议。钦此。’遵旨后,已命商务委员、已革道员张鸿禄和浙江候补知府李彤恩,议定由英国、德国两家工厂购买铁路钢条三百三十里、大小铁桥十一道、火车和客车七十具,先从基隆修到淡水,再继续向前接修;又由臣改派道员杨宗瀚总办,议定地价、车房、码头由官府承办,并调拨营勇代做工程:这些情况已于光绪十三年闰四月奏明在案。

当时勘定台南、北六百余里,除地价、车房、码头、土工外,估价银一百万两。惟淡水至基隆山河夹杂,须挖山洞九十余丈,大小桥梁一百二十余座,穿山渡水、挖高填低,工程浩大。各军因修筑炮台、剿番剿匪,无暇代修,均由商局雇夫兴办。现将基隆六十里修造平坦、铺成铁条三十里,年外可以完工;共计夫价、桥梁,已费银十九万两。查李彤恩等招集商股一百万,其时创议皆以铁路利厚,两月之间即招股七十万,收到现银三十余万。复经各商议购快船二只,价银三十六万两,以辅铁路之不足。自工师到后,细勘工程,统计土工需银三十余万两,营兵无暇代修,各商观望;需用经费,李彤恩禀请由臣挪用,陆续借支银二十万两。所有铁条、火车、铁桥,均经臣议立合同,由外洋购办,分年归还,本年头批已给银十万两。李彤恩勇于任事,商民信服;拟俟基隆六十里最大工程告竣后,再行招集股分。不料李彤恩于九月病故、杨宗瀚因病假归,经臣委员督修。据各商禀请归官自办,已缴现银三十余万,愿留快船两只作抵等情。臣查台湾铁路办成,不独利商便民,且于海防大局有裨;故臣费尽经营,创议兴办。今商股既已观望不前,承办委员或死或病;若听其中止,不独已费公款无所着落,且购到铁条、铁桥、车辆、木料弃置可惜!臣饬工师详细勘估,究竟需费经费若干?据称通盘核算,基隆至彰化每里合银三千两、彰化至台南每里合银二千五百两,计地价、土工、车房、码头四项需银六十余万两;核之原估百万数目相符,较之开平铁路工倍而价廉。现在基隆至淡水山路六十里不日完工,其余除大甲溪之外,别无大工。臣拟尽购到铁条办至彰化,然后再行量力进止。惟经费无出,臣同藩司邵友濂筹商至再。惟有自本年秋季以后闽省每年协济银四十四万两计至十七年春季止,尚存未解银一百零四万两。此项本拟节存备充建省分治经费,现在分治虽然在急,工程浩大,尚非一时所能猝办;拟请暂将此款挪抵车路应用。俟竣工后,所收脚价即行陆续归还成本,办理分治;官项固不致丝毫落空,商股有快船取利,亦未受累。将来不独有裨于海防,即建省分治工程,有铁路运载木石砖瓦,省费甚多,竣工亦速。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七三面,题为「台路改归官办折」,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陈英商承办基隆煤矿订拟合同请饬议定夺折(光绪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注)

窃台湾基隆煤矿自法人滋事毁坏后,先经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旋以本亏乞退;经臣商同南洋大臣曾国荃、船政大臣裴荫森并台湾各凑本银二万两,另集商股银六万两,共成本银十二万两,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招商接办。因旧矿产煤不多、工本过少,办理年余,毫无利息;商股乞退,禀请收回仍归官办,臣因闽洋官商轮船并船政、制造各局在在需煤应用,欲罢不能。该矿系属已成之局,未便废弃;即于十三年十二月由官收回接办,所有商本及船政官本暂由台湾捐输存余项下筹拨归还,饬派洋人玛体荪仿照商办章程办理:臣先后奏明在案。

该矿在基隆八斗地方,开采年久;因法人之乱停歇二年,积水过深,机器俱行毁坏。数年以来,添购修复,较之从前用费更多。不料煤源已竭,所产日绌;计自光绪十三年十二月改归官办迄今年余,综核出入,每月亏折银三、四千两不等。据工师察看情形,非添用本银百万另开新矿、力筹恢拓,不能获利。台湾经费支绌,官本无款可筹,商股不能再招。臣正在筹划之际,适有英商范嘉士愿集资本银百余万来台承办,由英国驻台北领事官班德瑞引荐到臣;据称已勘产煤之区两处另开新矿,暂用八斗旧矿先行接办,愿偿八斗煤矿机器官本银十四万两,分期清缴。详议章程十一条,开送前来。臣查台湾产煤系地方自然之利,官办限于资本,不能扩充。且积习太深,用人为难,从前每年漏卮银十万两。臣经理以来,糜费虽少,每年亦须亏折银四、五万两。以台湾弹丸之地,所入不敷所出;此项漏卮,无所底止。非设法变通补救,不能免此无穷之累。若由该英商承办,不特官本可以取回,即以二十年计之,可免漏卮百万,关税并车路运价转可得数十万。利源既辟,商务更兴,于地方民生尤属有裨。所议章程十一条,由臣再三核议,亦不至有后累。当经派令兼办矿务委员候选知府张士瑜先与该英商草立合同,另缮清单,恭呈御览。事关中外交涉,应请饬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户部速行核议定夺。如蒙俞允,再由臣饬令该英商画押承办。是否有当?理合恭折具陈。

译当时勘定台南至台北六百多里,除地价、车房、码头、土工外,估计需银一百万两。但淡水至基隆之间山河交错,必须开凿山洞九十多丈,大小桥梁一百二十多座,穿山渡水、削高填低,工程浩大。各军因为修筑炮台、剿灭番人和土匪,无暇代修,都由商局雇佣民夫兴办。现在基隆六十里已经修平,铺设钢轨三十里,年内可以完工;共计民夫工价、桥梁等费用,已经花费银十九万两。查李彤恩等招集商股一百万两,当时创议时都认为铁路利润丰厚,两个月内就招集股银七十万两,收到现银三十多万两。后来又经各商人商议购买快船两只,价格银三十六万两,用来补助铁路不足。自工师到达后,详细勘察工程,统计土工需要银三十多万两,营兵无暇代修,各商人开始观望;所需经费,李彤恩禀请由臣挪用,陆续借支银二十万两。所有钢条、火车、铁桥,都经臣议定合同,由外洋购买,分年偿还,本年第一批已经支付银十万两。李彤恩勇于任事,商人和百姓都信服他;原拟等基隆六十里最重要的工程完工后,再招集股分。不料李彤恩于九月病故,杨宗瀚又因病请假回籍,臣只好派委员督促修筑。据各商人禀请改归官府自行办理,他们已经缴纳现银三十多万两,愿意留下两只快船作为抵押等情。臣查台湾铁路建成后,不仅有利于商人、便利百姓,而且对海防大局有益;所以臣费尽心力经营,创议兴建。如今商股既已观望不前,承办委员又有的死亡、有的患病;如果任其停办,不仅已经花费的公款没有着落,而且已经购到的钢条、铁桥、车辆、木料被弃置也很可惜!臣命工师详细勘估,究竟需要多少经费。据称统筹核算,基隆至彰化每里合银三千两,彰化至台南每里合银二千五百两;地价、土工、车房、码头四项合计需要银六十多万两。与原来估计的一百万两相核对,数目相符;与开平铁路相比,工程量大一倍而价格较低。现在基隆至淡水的山路六十里不久即可完工,其余路段除了大甲溪之外,没有别的大工程。臣拟把已经购到的钢条全部铺到彰化,然后再根据力量斟酌是否继续。只是经费无从筹出,臣与藩司邵友濂反复筹商。现在只有把本年秋季以后福建省每年协济银四十四万两,计算到十七年春季为止,尚未解送的银一百零四万两暂时挪用。这笔款项本来计划节省下来,作为建省和分治的经费;现在分治虽然紧急,但工程浩大,也不是一时能够仓促办成的。因此拟请暂时把这笔款项挪作铁路使用。等铁路完工后,将收取的运费陆续归还本金,再办理分治;官府款项固然不会有丝毫落空,商股又有快船可以获利,也没有受到拖累。将来这不仅有益于海防,即使建省分治工程,也可以用铁路运输木料、石料、砖瓦,节省许多费用,并且加快完工。(注)据考,此折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273面,题为《台路改归官办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陈述英国商人承办基隆煤矿所拟订合同,请求下令议定裁夺的奏折(光绪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注)。我谨奏报,台湾基隆煤矿自法国人滋事毁坏以后,先由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随即因亏损请求退出;臣与南洋大臣曾国荃、船政大臣裴荫森商议,由台湾方面共同各凑本银二万两,另行招集商股银六万两,共计本银十二万两,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招集商人接办。由于旧矿产煤不多、工本太少,办理一年多毫无利息;商股请求退出,禀请收回仍归官府办理。臣因为闽洋官商轮船以及船政、制造各局到处都需要煤炭,想停止也不能停止。该矿是已经形成的事业,不便废弃;于是于十三年十二月由官府收回接办,所有商本和船政官本暂从台湾捐输结余项下筹款拨还,并派洋人玛体荪仿照商办章程办理:这些情况臣先后已经奏明在案。该矿位于基隆八斗地方,开采已久;因法国人的战乱停歇了两年,积水过深,机器全部损坏。多年以来又添购、修复机器,费用比从前更多。不料煤源已经枯竭,产量日益减少;从光绪十三年十二月改归官办到今年一年多,综合核算收支,每月亏损银三四千两不等。据工师察看,除非增加本银一百万两另开新矿,尽力筹划扩展,否则不能获利。台湾经费困窘,官本没有款项可筹,商股也不能再招。臣正在筹划之际,恰有英国商人范嘉士愿意筹集资本银一百多万两来台承办,由英国驻台北领事官班德瑞引荐给臣;据称已经勘察出产煤区域两处,准备另开新矿,暂时使用八斗旧矿先行接办,并愿偿还八斗煤矿机器官本银十四万两,分期缴清。对章程详细议定十一条,开列送来。臣查台湾产煤是地方自然形成的利益,官办受限于资本,无法扩充;而且积弊太深,用人困难,从前每年形成漏卮银十万两。自臣经营以来,虽然糜费较少,每年也仍须亏损银四五万两。台湾地方狭小,收入不足以抵偿支出;这项亏空没有止境。如果不设法变通补救,就不能免除这种无穷的负担。若由这名英国商人承办,不仅官本可以收回,按二十年计算,还可以免除一百万两的亏空,关税和铁路运价又可以获得数十万两。利源一旦开辟,商务将更加兴盛,对地方民生尤其有益。所议定的十一条章程,经臣再三核议,也不至于留下后患。当即派兼办矿务委员候选知府张士瑜先同该英国商人草拟合同,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请皇上阅览。此事关系中外交涉,应请下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同户部迅速核议裁定。如果蒙准许,再由臣命令该英国商人画押承办。是否妥当?谨此恭敬地写成奏折陈述。

再,台北新竹县辖牛头山地方旧产煤油,曾经前福建抚臣丁日昌奏明委令道员叶文澜开采,旋以亏本停止。现据该英商范嘉士并请开办,事同煤矿,一律并由该商另订合同。谨附缮清单,随折陈明,并乞一并饬发核议施行。

附清单

谨将英商范嘉士承办煤矿拟立合同,缮具清单,恭呈御览。谨开:

一、由该商延聘勘煤工师来台履勘产煤之区,选定两处作为开矿基址,禀准开办。该商即先在一处兴工,地方官立限凡离该矿三英里以内之地,不准民人挖煤。倘界限内该商所开煤井未得要领,再易新井;苟无越界,悉听其便。二十年之内,全台非该商,不准添用机器挖煤。如年限未满,该商所指第一处煤苗不厚、显有罄尽之势,即准该商迁徙于第二处基址开挖;其界限,仍照前定。倘两处煤俱挖尽,尚未满二十年,亦即停止。此外,不得再有迁移。所挖煤山,如系官地,不用给租;如系民地,即秉公酌给地租。其租仅按所种禾稻杂粮之值,由官代定;仿照铁路章程,每方丈给自四角至六角为止推算。倘该商煤矿所挖地洞养气不通,必得于地面开小井,藉以通气;该井虽逾界限,亦准其开。设若所开之处系属民地,应由该商给与租值,仍由地方官照前代定。设界限之外民人所挖煤洞与该矿有碍,应由地方官代为调停。二十年限满,该商应即撤退。所有机器价值无论多少,与地方官无涉;该商所安机器或就地变价、或折卸运回,官不过问

二、基隆八斗煤矿以及机器煤炭房屋,一切由地方官即交该商经理;将来此煤矿用否,悉凭该商自酌,应不在于第一款所指两处之内。倘该商兴办八斗煤矿,所有已成之小铁路以及火车一切尽可借用,不取租金。其未成至洋海关口之小铁路,该商应照公平纳租;其租资应即议定,日后准不加增。并由地方官在于洋关旁边拨出官地一段,以为该商修筑码头、寄屯煤炭之需。此地准免地租;倘系民地,须按年纳租,该租仍由官定,日后准不加增。

三、新挖煤矿该商所需用小铁路,由地方官筑成,以达至大铁路;该商应纳大小铁路载费,仿照泰西英、美、法、德各国载价相同。查每吨以三十里路计载,约在一角四仙至五角五仙之谱;应临时察看铁路工本情形,随事酌定。倘该商将煤运载大铁路,所有铁路马头尽可通用,勿庸纳租。所有选定煤矿基址,先应商请地方官议定限期,筑成小铁路,并定载费若干。此次议定载费之后,将来如非该商情愿,准免加增。

四、地方官每月应收该商所挖煤炭一千吨,其价值照基隆市价八折算还。

五、该商煤炭除拨给地方官一千吨外,其余每吨出口,应纳赋课一角。惟民人所产土煤既无赋课,自可轻价而卖,殊碍该商售路;应准设立民人厘捐,准照赋税一体,庶无偏枯。至该商挖出煤炭照现时应纳关税之外,所有地方厘金以及别项捐输概予免纳。

六、该商煤矿应盖伙友、工师、工匠人等房屋,除附近矿地如系官地勿庸纳租外,其余别处或屯煤、或盖屋等用,如有租用民地,地方官应代为转租,照官价算给。该商来台极欲与官民敦睦,务得情理之平。第相处久远,雇工人等难保不无高抬价值、包揽把持种种情弊,则地方官必得为之弹压保护。该商若由中国各埠雇工来台,应从其便。除工师、监工、伙友之外,其余均用华民,不准雇用外国工人。如因矿中工匠众多,随时请官派弁并带兵役弹压,地方官应如所请饬派。倘该商请派兵驻防矿中,其薪水多寡,由该商按月筹送。

七、地方官若遣生徒进矿学艺,每矿可拨三人;该商工师应宜优待,所在任其游历,金期学业有臻。

八、煤在军装之列,中外倘有战事,该矿应归中国主政,并由中国保全该商之业,再由地方官派员驻矿,稽查出入。如有接济敌煤,查出照公法议究。如与英国或有战事,该商系英国子民,应即暂退;若年限未满,以后事平再行接办。所有矿中屋宇机器等件,应由地方官保护。如因退歇亏累,该商生意无论多少与中国无涉,不敢丝毫索赔。若该商情愿将此煤矿顶与别国商人接办,应先禀明地方官核准;别国商人承充,亦应照此章程办理。

九、此事一经地方官奏准,该商即缴规平洋银二万两;俟基隆煤矿机器等物交清、马头屯煤之所指定、洋关一带未成小铁路租资议定,该商即应再缴规平洋银五万两。其余该商应缴七万两,地方官准照第五款按月应拨煤炭价内扣除。

十、由地方官奏准,始行兴办。奏准后,并由爵抚部院加印,以昭信守。

十一、以上各款该商遵照来台兴创煤矿,独握二十年,责成重大,非挟巨费难以整理。地方官准其在英国招股设立公司,俾其众力易举。

译再者,台北新竹县辖下牛头山地方过去产煤油,曾由前福建抚臣丁日昌奏明,委派道员叶文澜开采,后来因亏本而停止。现在该英国商人范嘉士又请求一并开办,事情与煤矿相同,也一律由该商人另订合同。谨附上缮写的清单,随奏折陈明,并请求一并下令发交有关衙门核议施行。附清单。谨将英国商人范嘉士承办煤矿拟订的合同缮写成清单,恭敬呈请皇上阅览。谨列如下:一、由该商延聘勘察煤矿的工师来台,实地勘察产煤区域,选定两处作为开矿基地,禀报获准后开办。该商立即先在其中一处开工,地方官规定期限:凡距离该矿三英里以内的土地,不准民人挖煤。如果该商在界限内所开的煤井没有找到矿脉,可以另换新井;只要不越过界限,一切听凭该商自行办理。二十年以内,全台除该商外,不准再添用机器挖煤。如果期限尚未届满,而该商认定第一处煤层不厚,明显有将要挖尽的趋势,就准许该商迁到第二处基地开挖;界限仍按前面规定。如果两处煤都挖尽而二十年期限尚未届满,也就停止开采,此后不得再迁移。所开采的煤山如果是官地,不用缴纳地租;如果是民地,就秉公酌情给予地租。租金只按所种禾稻杂粮的价值计算,由官府代为核定;仿照铁路章程,每方丈给租四角至六角为止。假如该商煤矿所挖的地洞通风不畅,必须在地面开凿小井借以通风;该井即使越过界限,也准许开挖。如果所开之处属于民地,应由该商支付租金,仍由地方官照前项代为核定。如果界限以外民人所挖的煤洞对该矿有妨碍,应由地方官代为调停。二十年期限届满后,该商应立即撤退。所有机器的价值无论多少,都与地方官无关;该商安装的机器,或者就地变卖,或者拆卸运回,官府一概不过问。二、基隆八斗煤矿以及机器、煤炭、房屋等一切设施,由地方官立即交给该商经理;将来是否使用这个煤矿,完全由该商自行决定,但不受第一款所说两处矿址的限制。如果该商兴办八斗煤矿,所有已经建成的小铁路以及火车都可以使用,不收租金。尚未修成、通往洋海关口的小铁路,该商应按公平价格缴纳租金;租金数额应当立即议定,以后不准增加。并由地方官在洋关旁边拨出一段官地,供该商修筑码头、堆存煤炭使用。此地免收地租;如果是民地,须按年缴租,租金仍由官府核定,以后不准增加。三、新开煤矿所需的小铁路,由地方官修筑,使其通达大铁路;该商应缴纳大小铁路的运输费用,仿照泰西英国、美国、法国、德国等国,采用相同的运价。查每吨煤按三十里路程计算,约在一角四仙至五角五仙之间;应临时察看铁路工本情形,随事酌定。如果该商把煤运上大铁路,所有铁路码头都可以使用,不必缴纳租金。凡选定的煤矿基地,先由商人请求地方官议定期限,修成小铁路,并确定运输费若干。本次议定运输费以后,除非该商自愿,准许不再增加。四、地方官每月应收取该商所挖煤炭一千吨,按基隆市价的八折折算偿付其价款。五、该商的煤炭除拨给地方官一千吨外,其余每吨出口应缴纳赋课一角。但民人所产土煤既然没有赋课,就可以低价出售,实在妨碍该商的销路;应准许设置民人厘捐,按照赋税一体办理,这样才不至于厚此薄彼。至于该商挖出的煤炭,除按现行规定应缴纳关税外,所有地方厘金以及其他各项捐输,一概免纳。六、该商煤矿应建造伙友、工师、工匠等人员的房屋;除附近矿地如果是官地可以免交租金外,其他地方无论用于堆煤还是盖房,只要租用民地,地方官都应代为转租,按官定价格支付。该商来台后非常希望同官府和百姓和睦相处,务求情理公平。但相处日久,难保雇工等人不会抬高价格、包揽把持,产生种种弊端,因此地方官必须为其弹压保护。该商如果要从中国各埠雇工来台,听其自便。除工师、监工、伙友以外,其余人员都使用华民,不准雇用外国工人。如果因矿中工匠众多,需要随时请官府派遣弁员并带兵役弹压,地方官应按其请求下令派遣。如果该商请求派兵驻守矿中,兵士薪水多少,由该商按月筹款供给。七、地方官如果派遣生徒进矿学习技艺,每个矿可以派三人;该商的工师应当优待,所在之处任其游历,以期学业有所成就。八、煤炭属于军需物资,中外一旦发生战争,该矿应归中国主持,并由中国保护该商的产业;同时由地方官派员驻矿,稽查出入。如果查出向敌方供应煤炭,就按照公法议处追究。如果同英国发生战争,该商是英国臣民,应立即暂时退出;如果期限尚未届满,等事态平定后再接办。矿中的房屋、机器等物件,应由地方官保护。如果因停办而造成亏损,该商的生意无论损失多少,都与中国无关,绝不承担丝毫赔偿。如果该商愿意把这个煤矿转让给别国商人接办,必须先禀明地方官核准;别国商人承办,也应照此章程办理。九、此事一经地方官奏准,该商立即缴纳规平洋银二万两;等到基隆煤矿的机器等物交接清楚、码头堆煤地点确定、洋关一带尚未建成的小铁路租金议定后,该商还应再缴纳规平洋银五万两。其余该商应缴的七万两,地方官准许按照第五款规定,从每月应拨付的煤炭价款中扣除。十、必须由地方官奏准后,才能开始兴办。奏准之后,还要由爵抚部院加盖印信,以昭示信用和遵守。十一、以上各款由该商遵照办理,来台兴建煤矿,独自经营二十年。责任重大,如果没有巨额费用,就难以整顿经营。地方官准许该商在英国招集股本、设立公司,以便集中众力,容易办成。

再者,此事原由班署领事官从中商办并翻译合同、知见画押,赤请一并画押兼盖关防,以昭凭信。惟中国洋商开矿之事从未办过,此次奏准,固台湾同该商均有利益;如奉旨不准,此件合同应为废纸,即作罢论。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三五六面,题为「英商承办基隆煤矿订拟合同折」,彼此文字有出入。「奉议」本附合同二件,另一件为「英商范嘉十承办油矿拟立合同」。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劻等议奏刘铭传请将基隆煤矿改由英商范嘉士集资承办应毋庸置议折(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

光绪十五年七月初十日,准军机处抄交台湾巡抚刘铭传奏「为基隆煤矿官办难期起色,现有英商承办,订拟合同,请旨饬议,以节糜费而免漏卮;又新竹牛头山旧产煤油,并由该商开办」一折。奉朱批:『该衙门议奏。单二件并发。钦此』。

查原奏内称:『基隆煤厂,先经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旋以本亏乞退,商同南洋大臣曾国荃、船政大臣裴荫森并台湾各凑本银、另集商股,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接办。因旧矿产煤不多、工本过少,办理年余毫无利息,商股乞退,即于十三年十二月由官收回接办;所有商本及船政官本暂由台湾捐输项下筹拨归还,饬派洋人玛体荪仿造商办章程办理:先后奏明在案。不料煤源已竭,所产日绌;迄今年余,综核出入,每月亏折银三、四千两不等。据工师察看情形,非添用本银,另开新矿不能获利。台湾经费支绌,无款可筹。适有英商范嘉士愿集资本百余万来台承办,由英国领事官班德瑞引荐;据称已勘产煤之区两处另开新矿,暂用八斗旧矿先行接办,愿偿八斗煤矿机器官本银十四万两,分期清缴。详议章程十一条,奏请饬下臣衙门会同户部核议』等语。臣等查台湾煤矿开办十余年,未着成效;虽由资本不充,亦未始非经理不善。今欲设法补救,议交洋商承办,亦系该抚不得已之苦心。但如合同内开定立年限、指定界限以及拨地修筑码头、听雇别埠工匠、不准华民就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各节,大都为利益煤矿起见而于本地民生殊有妨碍,必非民情所愿。且台地孤悬海外,基隆实为扼要之区;该处煤矿,乃中国自有之利。一旦付诸外人,盘踞二十年之久,俨同地主;渐至建盖洋房、聚族日众,恐年满之后,又将别生枝节。况煤斤为轮船所必需,今以就地之煤听其垄断,设遇海疆有事,彼若联络一气,即欲杜其接济,诚恐防范难周。虽合同有「归中国主政」之语,亦未必可恃。尤可虑者,中国各省矿产,洋人垂涎已久;如黑龙江之金矿、云南之铜锡各矿,洋人辄思越境跴勘,迭经该将军、督、抚奏请设法阻止,杜其觊觎。若准英人开办煤矿,恐他国援以为例,纷纷要求;倘拒而不允,彼将谓「厚彼薄此」,重烦辩论。似不值贪此小利,转贻外人以口实也。台湾煤矿自创办以来,几费经营,方能具此规模。臣等详细斟酌,与其轻议更张,致滋流弊;曷若善为经理,自保利权。拟请饬下台湾巡抚慎选贤能、破除积习,将八斗煤矿由官认真经理。如煤源已竭,所产日绌、亏折太多,即由抚臣酌量情形,停止开采。俟筹有巨款,再于产煤丰旺之区,另辟新矿;庶利源不致外泄,旧有机器亦可运用。

至牛头山煤油,事同一律;所请并由英商开办之处,亦应毋庸置议。

上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基隆煤矿改由英商承办殊属粗率着传旨申饬(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

军机大臣字寄福建台湾巡抚刘:

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本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依议行矣。该衙门所奏台湾煤矿,如合同内所载定立年限、指定各界、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各节有妨本地民生及洋商承办后种种流弊,立论极为切当。此事开办十余年未着成效,实由承办之人经理不善。该抚欲思补救,不于所用官商实力讲求,辄与英商订拟合同,虽可作为罢论,究属多此一举;办事殊属粗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奉此旨后,即着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选贤员、破除积习,将煤矿各事宜认真核实,妥为经理;总在用人得宜,自可渐收成效。如产煤日绌、亏折太多,亦应酌量情形,另筹办法;毋再草率从事,致滋后患。慎之!将此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将台湾商务局「驾时」、「斯美」两快船并为官轮折(光绪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注)

译再者,此事原本由班署领事官从中协商办理,并负责翻译合同、见证画押;恳请一并由其画押并加盖关防,以昭示凭信。不过,中国和外国商人合作开矿的事情从未办理过;这次如果奏准,台湾和该商都能获利;如果奉旨不准,这份合同就成为废纸,此事即作罢论。(注)据考,此折还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356面,题为《英商承办基隆煤矿订拟合同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奉议》本附有合同两件,另一件是《英商范嘉十承办油矿拟立合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劻等议奏刘铭传请求将基隆煤矿改由英国商人范嘉士集资承办一案,认为不必置议的奏折(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光绪十五年七月初十日,收到军机处抄交的台湾巡抚刘铭传所奏《基隆煤矿官办难以见效,现有英国商人承办,拟订合同,请求下令议处,以节省糜费并免除亏空;又新竹牛头山旧产煤油,也由该商开办》一折。奉朱批:‘交该衙门议奏。清单二件一并发下。钦此。’ 臣等查阅原奏称:‘基隆煤厂先由商人张学熙禀请承办,随后因亏损请求退出;经与南洋大臣曾国荃、船政大臣裴荫森商议,由台湾方面共同筹凑本银,另行招集商股,于光绪十三年正月接办。由于旧矿产煤不多、工本太少,办理一年多毫无利息,商股请求退出,于十三年十二月由官府收回接办;所有商本和船政官本暂从台湾捐输项下筹款拨还,并派洋人玛体荪仿照商办章程办理,这些情况先后已经奏明在案。不料煤源已经枯竭,产量日益减少;到今年一年多,综合核算收支,每月亏损银三四千两不等。据工师察看,除非增加本银另开新矿,否则不能获利。台湾经费困窘,没有款项可以筹措。恰有英国商人范嘉士愿意筹集资本一百多万两来台承办,由英国领事官班德瑞引荐;据称已经勘察出两处产煤区域另开新矿,暂时使用八斗旧矿先行接办,愿意偿还八斗煤矿机器官本银十四万两,分期缴清。详细议定章程十一条,请求下令交臣衙门会同户部核议。’ 臣等查台湾煤矿开办十多年,一直没有显著成效;虽然是因为资本不足,也未必不是经营管理不善。如今想设法补救,议定交给外国商人承办,也是该抚不得已的苦心。但是,合同中规定经营年限、划定界限、拨地修筑码头、允许雇用外埠工匠、不准华民就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等各项,大多是为了煤矿利益,而对当地民生很有妨碍,必然不是民众所愿。而且台湾孤悬海外,基隆实在是扼要之区;那里的煤矿,是中国自身拥有的利益。一旦交给外国人,盘踞二十年之久,俨然等同于地主;逐渐建造洋房、聚集族众越来越多,恐怕二十年期满后又会另生枝节。况且煤炭是轮船所必需的物资,如今把当地煤炭交给其垄断,若海疆发生事变,他们彼此联络成一气,那么即使想禁止其向敌方供应,也恐怕难以防范周全。虽然合同有‘归中国主持’的话,也未必可靠。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中国各省的矿产,外国人觊觎已久;例如黑龙江金矿、云南铜锡各矿,外国人总想越境勘察,屡经该将军、督、抚奏请设法阻止,以杜绝他们的觊觎。如果准许英国人开办煤矿,恐怕其他国家会援引此例,纷纷提出要求;如果拒绝不准,他们又会说‘厚待他国而薄待我国’,从而再次引起繁重争辩。看来不值得贪图这点小利,反而给外国人留下借口。台湾煤矿自创办以来,耗费了几乎全部经营力量,才形成现在的规模。臣等详细斟酌,与其轻率改变办法而滋生弊端,不如妥善经营,自行保全利益权利。拟请下令台湾巡抚慎重选用贤能,革除积弊,把八斗煤矿交由官府认真经营。如果煤源已经枯竭,产量日益减少,亏损太多,就由抚臣根据情况酌情停止开采。等筹得巨款后,再在产煤丰富旺盛的地方另开新矿;这样既可使利源不至外流,原有机器也可以继续使用。至于牛头山煤油,事情与此完全相同;所请求一并由英国商人开办的部分,也应不必置议。上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基隆煤矿改由英国商人承办,实在过于草率,着传旨申饬(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军机大臣以军机处公文寄给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今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同奏报《议驳刘铭传奏请将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交英国商人承办》一折,已经依照所议施行了。该衙门所奏关于台湾煤矿的意见,认为合同中规定经营年限、划定各界、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等各项会妨碍当地民生,以及交洋商承办后会产生种种弊端,这些论断极为恰当。此事开办十多年没有成效,实在是由于承办人员经营不善。该抚想要设法补救,却不在官商所用资本和实力方面认真谋求,反而贸然同英国商人拟订合同;虽然此事可以作罢,但终究是多此一举,办事实在草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重选用贤能人员,革除积弊,把煤矿各项事务认真核实,妥善经营;总而言之,只要用人得当,自然可以逐渐收到成效。如果产煤日益减少、亏损太多,也应酌量情形另想办法;不得再草率行事,以致滋生后患。慎重办理!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钦此。’遵旨将此信寄来。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将台湾商务局的‘驾时’、‘斯美’两艘快船合并改为官轮的奏折(光绪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注)。

窃台湾四面皆海,往来非轮船不便。自「万年青」、「威利」、「威定」等船先后沈失,只有「飞捷」、「伏波」、「海镜」三船;「飞捷」专备修理水线,全赖「伏波」、「海镜」往来各口差遣运载。查该二船均由船政制造,已逾二十余年,屡修屡坏;除逐年小修外,来年即须大修。现据管驾都司林文和禀称:『「伏波」龙骨软弱,首尾倒垂;现当冬令风浪较大,不能驶使。且船身朽旧,亦不堪再行修理』。由臣饬知截至本年十一月止,即行裁撤。「海镜」虽尚勉强行驶,亦复同形朽旧。拟俟来年澎湖城工告竣,一并裁撤。仅剩「飞捷」一船,尚须修理水线,不敷差遣。查台湾商务局经臣招股购置快船二只名「驾时」、「斯美」,船身各长二百五十英尺纯系钢质,每点钟能行十五、六诺,装兵运货均极便捷,每船价银十八万两。自知府李彤恩病故后,商务乏人经理。现由臣商同各商将该两船并为官轮,仍作商船,照旧搭客载货;所收水脚,即抵发两船月支经费。官物即可顺便运载,无须另发养船经费。其两船原价银三十六万两,经臣饬令善后局于海防经费项下分起陆续照数筹给,以清商款。查「伏波」、「海镜」两船每月薪粮公费并修理、煤炭等项各支银二千五、六百两,每年并计两船需费银六万余两;即以此项按年抵还「斯美」、「驾时」船价,六年即可归结清楚。如此一转移间,公家毫无所亏,六年之后即得坚快之船、又省养船之费,于台湾海疆不无裨益。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一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五四面,题为「变售旧轮船以资新购折」,彼此文字有出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购造小轮船三号补行立案片(光绪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注)

再,准兵部咨:『核覆补报台湾购买「南通」、「北达」、「前美」小轮船三号马力各数目案内,以另案请销之「如川」轮船马力若干匹应照章补行奏明立案,以便核销』等因;当经行局遵办去后。

兹据善后局司道详称:『台湾各口内浅外深、且多风涌,大号轮船不能近岸。光绪十年法防案内曾赴香港制造「南通」、「北达」、「前美」小轮三号,分拨各口缉匪转运。因不敷遣用,续委候补同知戴嗣源前赴香港轮机厂定造小轮船一号名曰「如川」,船身长七丈五尺、阔一丈二尺五寸、深七尺,马力二十二匹;于光绪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配齐舵水人等,派弁驾驶出洋,在于南北一带海口遣用。月支薪水、公费等项,均照小机轮船应支之数核实支给;业经汇案造册,送部核销。奉准饬查前因,理合详请补行奏咨立案』等情前来,臣覆核无异。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二五五面,题为「购造小船片」,彼此文字有出入。「奏议」本并作「十三年二月」具奏。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官商合办基隆煤矿片(光绪十六年六月□□日)(注)

再,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本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依议行矣。即着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选贤员、破除积习,将煤矿各事宜认真核实,妥为经理。总在用人得宜,自可渐收成效。如产煤日绌、亏折太多,亦应酌量情形,另筹办法』等因,钦此。跪聆之下,仰见圣谟周密、筹虑精详,莫名钦悚!

臣查基隆煤矿创自官办,积习太深。用委员稍有不当,即捏报支销;用洋人较为着实,又浪开使费。船政并台湾制造局以及各轮船月需煤数千吨,又不能停歇不办。上年十月将洋人撤退,委派候选知县党凤冈办理,一面仍招商接办。党凤冈破除情面、极力整顿,自本年正月以后,渐有起色。商人闻风向慕,先后禀请承办者数起;其意皆重在挪借官本,臣概置不答。现经帮办全台抚垦事务通政司副使臣林维源访招富商候选知府蔡应维、云南候补道冯城勋、职员林元胜等情愿鸠资三十万元,同官合办。以二十年为限,官一商二,仍缴原矿本银一十二万两,承受矿存新旧机器对象;以十万元作为官本,其余按月缴煤扣除。矿务一切事宜,由商经理,官不过问;将来无论赢亏,按照成本分三股匀算。据蔡应维等禀立章程前来。臣详加察核,尚为妥协,当经批准,定于七月初一日归商接办。

(注)按此片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三六四面,题为「基隆煤矿仍改归商办片」,彼此文字有出入。考「奏议」未见「官商合办煤矿章程」,今存户部呈送军机处片中(见后)。

户部片送军机处关于官商合办台湾煤矿议立章程(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二日)

户部为片送事。

译臣私下认为,台湾四面环海,往来如果没有轮船很不方便。自从“万年青”“威利”“威定”等船先后沉没,只剩下“飞捷”“伏波”“海镜”三艘船;“飞捷”专门准备修理水线,全靠“伏波”“海镜”往来各口,供差遣运输。这两艘船都是船政制造的,已经超过二十多年,屡修屡坏;除逐年进行小修外,明年就必须大修。现在据管驾都司林文和禀报:“‘伏波’龙骨软弱,船首船尾下垂;目前正值冬季,风浪较大,不能驾驶使用。而且船身腐朽老旧,也不宜再行修理。”臣已经下令通知,限至本年十一月为止,即行裁撤。“海镜”虽然还勉强能够航行,也同样腐朽老旧。拟等到明年澎湖城工程竣工后,一并裁撤。只剩“飞捷”一艘,还需要修理水线,也不够差遣使用。查台湾商务局经臣招股购置了两艘快船,名为“驾时”“斯美”,船身各长二百五十英尺,纯为钢质,每小时能行十五、六诺,装载士兵、运输货物都非常便捷,每艘船价格为银十八万两。自知府李彤恩病故以后,商务缺少人主持管理。现在由臣与各商人商议,将这两艘船改为官轮,但仍作为商船,照旧搭载客人、运输货物;所收取的水脚钱,就用来抵充两船每月的经费。官府物资也可以顺便运输,不必另拨养船经费。这两艘船原价银三十六万两,经臣命令善后局从海防经费中分期陆续按数筹款支付,以清偿商人的款项。查“伏波”“海镜”两船每月薪粮、公费以及修理、煤炭等各项费用,每艘支银二千五、六百两;每年合计两船需要费用六万余两。就以这笔费用按年偿还“斯美”“驾时”的船价,六年就可以全部结清。这样一经调换,公家丝毫没有亏损;六年以后既能得到坚固快捷的船,又可以节省养船费用,对台湾海疆不无益处。(注)按此折也见于《文丛》第一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五四面,题为《变售旧轮船以资新购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购造三艘小轮船补行立案片(光绪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注) 又,接到兵部咨文说:“核查复议补报台湾购买‘南通’‘北达’‘前美’三艘小轮船各自马力数目的案件,其中另案请销的‘如川’轮船若干匹马力,应当按照章程补行奏明立案,以便核销。”当即已经通知有关局署遵照办理完毕。现在据善后局司道详报:“台湾各港口内浅外深,而且多有风浪涌动,大型轮船不能靠近岸边。光绪十年法防案件中,曾经前往香港制造‘南通’‘北达’‘前美’三艘小轮船,分拨各港口缉捕盗匪、转运物资。因不够使用,后来委派候补同知戴嗣源前往香港轮机厂订造一艘小轮船,名叫‘如川’。船身长七丈五尺、宽一丈二尺五寸、深七尺,马力二十二匹;到光绪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配齐舵工、水手等人员,派遣弁员驾驶出洋,在南北一带海口使用。每月支给的薪水、公费等项目,都按照小机轮船应支的数额核实发放;已经汇总造册,送交兵部核销。奉命查明上述缘由,理应详细请示,补行奏报咨文立案。”臣复核后没有异议。(注)按此片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二五五面,题为《购造小船片》,两处文字有所不同。《奏议》本作“十三年二月”具奏。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官商合办基隆煤矿片(光绪十六年六月□□日)(注) 又,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字寄说:“光绪十五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谕:‘今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经依照所议实行了。现在着令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重选择贤能人员,革除积弊,认真核实煤矿各项事务,妥善经营管理。总之只要用人得当,自然可以逐渐收到成效。如果产煤日益减少、亏损过多,也应斟酌情形,另行筹划办法。’”钦此。跪听圣旨以后,仰见圣上的谋划周密、考虑精详,敬畏钦佩之情无法形容!臣查考基隆煤矿,创办以来一直由官府经营,积弊太深。任用委员稍有不当,就会捏造账目报销;任用洋人虽然较为实在,却又会任意增加使费。船政、台湾制造局以及各艘轮船每月需要煤数千吨,又不能停办不经营。上年十月撤退洋人,委派候选知县党凤冈办理,同时仍然招商接办。党凤冈不徇情面,极力整顿,自本年正月以后,逐渐有了起色。商人听到消息纷纷仰慕,先后禀请承办的有数起;他们的意图都在于挪借官本,臣一概置之不理。现在经帮办全台抚垦事务通政司副使臣林维源访求招揽,富商候选知府蔡应维、云南候补道冯城勋、职员林元胜等情愿筹集资金三十万元,与官府合办。以二十年为期限,官占一股、商占二股,仍缴纳原矿本银一十二万两,承受矿中存有的新旧机器、器物;其中十万元作为官本,其余款项按月缴煤扣除。矿务一切事务由商人经营管理,官府不过问;将来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都按照成本分成三股平均计算。这是根据蔡应维等人禀报并拟定章程送来的情况。臣详细考察审核,认为尚属妥当,已经批准,定于七月初一日交由商人接办。(注)按此片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三六四面,题为《基隆煤矿仍改归商办片》,两处文字有所不同。考察《奏议》一书,未见《官商合办煤矿章程》;现在保存的户部呈送军机处片中有此章程(见后)。户部片送军机处关于官商合办台湾煤矿议立章程(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二日) 户部为呈送此事的片文。

所有本部会同总理衙门议覆「台湾煤矿招商承办所定章程种种纰谬,请旨即饬停办以杜流弊」一折,本部现定于八月十五日具奏。相应先将该抚所送章程抄录手折,片呈军机处备查可也。须至片呈者。

右片呈(计抄章程一份)军机处。

附章程

谨将官商合办台湾煤矿议立章程,抄送察鉴。计开:

一、官商合办煤务,请以二十年为限。目下创办之始,官出公款十万元、商出成本二十万元,共计三十万元,择一公妥之人掌管。以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合承十二万两,承买从前官办之新旧机器、车路、房屋以及煤务应需一切大小零星对象;其余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作为新开暖暖地方官井并添置机器、房屋及雇请人工各项费用。自开办以至限满,凡有煤务中用人、理财以及一切大小事宜,统由包商一手经理,官中免予过问,俾得事权归一,是为第一要务。

一、官出公款十万元,应由包商呈具收领股票一张,缴官存案。以后每月应将出入总数立报单四张,一张缴官、三张分交三大股东;每至一年,应将煤务出入总数造具四柱简明清册,一本呈官存查,另三本缴三大股东查核。或赢或绌,均以「官一商二」匀摊。

一、商缴承买从前机器以及煤务所用一切对象共银十二万两,收讫之后,应请由官给予收条一纸,以昭凭信。

一、北斗新旧煤井出煤甚少,不久且将告竭。包办以后,先就暖暖一处拟开新井;如出煤不敷售卖,应准再开别处。若所开煤井系属民地,请官秉公酌定地租,不使居奇,以顾大局。

一、现在拟开暖暖煤井,请于附近之处准予择地建设煤栈;如有需及民地,应请由官酌断地租,无任居奇,俾免掣肘。倘有再开别井,亦应仿照此条办理。

一、拟于基隆一带港岸择地开建码头,约水深二十尺,使数万石洋轮可以傍岸接运,以免盘驳。此项工程量估应需经费若干?煤务应出一半、铁路总局应出一半;建完后,公同合用。

一、拟开暖暖煤井,如有应需运煤小铁车路接入大车路,经维等请官饬办者,随时再行议贴路价。

一、拟包办以后所出煤炭,概不过筛发售,止总煤一装;官中每月应需一千顿,每顿按定中价三元,永远不得加减。按月煤交价发,准免积欠。

一、请给发「台湾煤矿总局」木质关防一颗,以昭信守而杜弊混。

一、开掘煤井工程浩大,倘遇开出五金及煤油等项别矿,应由包商报明勘验,仍由原包商设法开办。如需本银,仍照「官一商二」章程;或赢或绌,亦均照算。仳乃意外之事,万一有之,应请免提归官并免招别商承办,以全体面而顾资本。

一、凡台湾产煤之地,在维等包限二十年之内,应请不准别商另行包开,以免两败。

一、民洞私开,除附近有碍新旧煤井者请官禁止外,其余悉照现在官办章程办理。如官井出煤不敷急用,或向民洞采买,其价即照从前官办所给民煤数目发给。

一、商人承办官事,身家所系,各具天良;且任事耳目众多,决无丝毫苟且。况成本「官一商二」,得失非轻,自无不竭力尽心,以图长久。倘有忌妒挟嫌、造谣谤惑,官中免予轻听,庶使实心办事之人不避嫌怨。设或必难邀信,准将现年账簿核算,官本应存若干提还官款;其煤务仍准原商另行添本,办至限满,以顾商本。

一、包办此项煤矿,虽不敢料定得利,亦愿免致亏折。但事难逆料,万一始终赔累,势难久长,不论办至何年,均准退办。所有机器各件,如能卖与华人更好;否则,官商各按股本匀摊。

兹将承办煤务总局章程送览。

一、拟承办煤务合约,准以二十年为满;如到限期,再行酌议。

一、拟股本银计三十万元,分作三千股;每份派股本银一百元,七二平兑足。

一、股本三十万元,除缴还承买机器等项官款外,尚余之款,酌留若干,交与管理银钱之人,以应局中日费;余则寄存在地银行。如遇要需,即由总、会办给发银单,随时支取,交与管理银钱之人收存使用。以后局中收回煤价数满万元,亦应照此办理。

一、拟股内人选举综理煤务总办一位、会办一位。

一、拟雇用洋人总管矿务工程一位、矿师一位、管车两名。

一、所请木质关防一颗,专交总办掌存;总办公出,即交会办掌存。凡遇有公事启用,方准盖行,以昭慎重。

一、拟局内遇有公文事件以及支银各票等项,必经总、会办亲笔佥名,方能准行,以期专责。

一、拟局内所有司事人等,如有废误公事,立行革退,不得循情。

一、拟股内各股东皆系华人;如属洋人,不能滥搀入股。其股票须载明姓氏,以凭给发股分字据;并将条款声明字内,以杜混杂。

一、拟局内以每年清结数目一次,计应得利银元若干,造册周行报知。

一、拟所有得利银两,分作三千三百股均派。余三百股之额,乃系拨归始创及办事人等作为酬劳;总视出力劳绩重轻按分均派,以昭激励。

译关于本部会同总理衙门议覆《台湾煤矿招商承办所定章程种种错误,请下旨立即停办以杜绝弊端》一折,本部现在定于八月十五日具奏。相应先将该抚送来的章程抄录在手折中,呈送军机处备查。谨此呈送。以上片文呈送军机处(共抄录章程一份)。附章程 谨将官商合办台湾煤矿议定的章程抄送,请审察鉴核。现分列如下:一、官商合办煤务,请以二十年为期限。目前创办之初,官府出公款十万元,商人出成本二十万元,共计三十万元,选择一名公正妥当的人主持管理。以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折合承接十二万两,买下从前官办煤矿的新旧机器、车路、房屋以及煤务所需的一切大小零星器物;其余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作为新开暖暖地方官井以及添置机器、房屋、雇用人工等各项费用。从开办直到期限届满,凡是煤务中的用人、理财以及一切大小事务,全部由包商一手经营,官府不予过问,使事权归于一处,这是第一要务。一、官府出公款十万元,应由包商出具一张收领股票,缴交官府存案。以后每月应把收支总数填写四张报单,一张缴给官府,三张分别交给三大股东;每到一年,应将煤务收支总数编造四柱式简明清册,一本呈交官府存查,另外三本交三大股东查核。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都按“官一商二”平均分摊。一、商人缴纳承买从前机器以及煤务所用一切器物的银十二万两,收款完毕后,应请官府给予一纸收条,以作为凭证。一、北斗新旧煤井出煤很少,不久就将枯竭。包办以后,先在暖暖一处筹划开设新井;如果出煤不够销售,应准许再开其他地方的煤井。若所开的煤井属于民地,请官府秉公酌定地租,不得让人囤积居奇,以顾全大局。一、现在计划开设暖暖煤井,请准许在附近选择地点建设煤栈;如有需要使用民地,应请官府酌情裁定地租,不得任意抬价,以免造成阻碍。如果以后再开其他煤井,也应照此条办理。一、计划在基隆一带港岸选择地点修建码头,约使水深达到二十尺,使数万石的洋轮能够靠岸装卸运输,以免转驳。这项工程估计需要多少经费?由煤务出一半、铁路总局出一半;建成以后,共同使用。一、计划开设暖暖煤井,如果需要运输煤炭的小铁车路接入大车路,经维等请求官府下令办理的,今后再随时议定补贴路价。一、包办以后所产煤炭,一律不经过筛选即行发售,只装总煤;官府每月需要一千顿,每顿按照规定的中等价格三元,永远不得增减。按月交付煤款,准许不积欠。一、请颁发“台湾煤矿总局”木质关防一颗,以表明信用、遵守约定,并杜绝弊端和冒混。一、开掘煤井工程浩大,如果遇到挖出五金、煤油等其他矿产,应由包商报告并请勘验,仍由原包商设法开办。如果需要资本,仍按照“官一商二”的章程办理;无论盈利还是亏损,也都照此计算。这是意外之事,万一出现,应请免予收归官府,也免得招募别的商人承办,以保全体面并顾全资本。一、凡是台湾产煤的地方,在经维等包办期限二十年内,请不准其他商人另行承包开采,以免双方都受损失。一、民间私洞开采,除了附近有妨碍新旧煤井的,请官府禁止外,其余一律按照现在官办章程办理。如果官井出煤不够急用,或者向民洞购买,价格就按照从前官办时支付给民煤的数额发给。一、商人承办官府事务,关系到自身家产,各人都应凭良心办事;而且办事时众多耳目监督,绝不会有丝毫苟且。何况成本按照“官一商二”分担,得失都很重大,自然会竭尽力量、用心经营,以求长久。如果有人因为嫉妒、怀有嫌隙而造谣诽谤、惑乱视听,官府不要轻易听信,才能使真正用心办事的人不必回避嫌疑和怨恨。假如实在难以取得信任,准许核算现有年度账簿,官本应当留存多少就提还多少官款;煤务仍准原商另行增加资本,办理到期限届满,以顾全商人的资本。一、包办这项煤矿,虽然不敢断定一定获利,也希望不至于亏损。但事情难以预料,万一始终赔累,势必难以长久经营,无论办到哪一年,都准许退办。所有机器及各项器物,如果能够卖给华人最好;否则,官商双方按各自股本平均分摊。现将承办煤务总局的章程送上,请阅览。一、计划签订承办煤务的合约,准许以二十年为期;期限届满后,再行酌情商议。一、计划股本银三十万元,分为三千股;每股股本银一百元,按七二平兑足额缴纳。一、三十万元股本,除缴还承买机器等项的官款外,其余款项酌情留存若干,交给管理钱银的人,以供局中日常开支;其余存放在当地银行。如遇到需要用款时,就由总办、会办开具银单,随时支取,交给管理钱银的人收存使用。以后局中收回煤价累计满一万元,也应照此办理。一、计划由各股股东选举综理煤务总办一人、会办一人。一、计划雇用洋人总管矿务工程一人、矿师一人、管车二人。一、所请木质关防一颗,专门交总办掌管保存;总办因公外出,就交会办掌管保存。凡遇公事需要使用时,才准盖用,以表示慎重。一、计划局内凡遇公文事务以及支银票据等事项,必须经过总办、会办亲笔签名,才准执行,以便明确专人负责。一、计划局内所有办事人员,如果有耽误、贻误公事的行为,立即革退,不得徇情。一、计划各股股东都应是华人;如果属于洋人,不得混入入股。股票上必须载明姓氏,以作为发给股分字据的凭证;并将条款写明在字据中,以杜绝混杂。一、计划局内每年清算结账一次,计算应得利银若干,编造清册,周遍报告知悉。一、计划所有盈利银两,分作三千三百股平均分配。多出的三百股份额,是拨给最初创办者及办事人员作为酬劳;总的按照出力、功绩的轻重分等平均分配,以表示激励。

一、拟局内凡有要紧公事,必须通知就地股东齐集商议,方得举行。

一、拟官利按至第三年开派,以一、二、三年利息每月一分照算。其余,嗣后每年开派利息一次。均派之日,必须预早一月行字周知,以便携折到支。

一、拟至第五、六年办有成效,派回股本;俟股本交完而后,每年官利仍按十分均派。

一、拟各股票份倘有不合意欲行转卖他人者,必须报局挂号换名,以免枝梧、临时不符。

兹将现下八斗煤井计用司事按月薪金,开列送览。

一、拟总办每月薪水一百元、津贴公费每年一千元。

一、拟会办每月薪水一百元。

一、拟洋总管工程一人,每月薪水二百五十元。

一、拟正办矿师洋人一名,一百八十两。

一、拟副办矿师华人一名,八十元。

一、拟提调兼招商事宜一名,每月薪水八十元。

一、拟文案一名,三十两。

一、拟正副书启二名,二十五两。

一、拟管银管数二名,三十五两。

一、拟管外帐二名,二十五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巡查井面二名,二十五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管收发料件二名,二十五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八斗收发煤斤二名,二十二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基隆收发四名,五十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矿面巡工收签日夜六名,四十八两(另每名伙食三两)。

一、拟洋磅手一名,一十两。

一、拟矿内巡工二井日夜六名,四十五两。

一、拟机器大二车二名,九十两。

一、拟司机器日夜九名,八十五两。

一、拟升火日夜六名,三十六两。

一、拟铁匠三名,七十两。

一、拟木匠月工二名,四十三两(另有工程用散工不再内,散工每日每工三角三占)。

一、拟更夫、局丁、杂差二十二名,九十五两。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劻等议奏刘铭传片奏官商合办台湾矿务种种纰缪请饬停办折(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军机处交出台湾巡抚刘铭传奏「官商合办基隆矿务」附片一件,光绪十六年六月二十日奉朱批:『户部议奏,钦此』。查原片内称:『基隆煤矿,上年十月将洋人撤退,委派候选知县党凤冈办理,一面招商接办。党凤冈极力整顿,渐有起色。现经帮办全台垦务通政司副使林维源访招富商候选知府蔡应维等鸠资三十万元,同官合办,「官一商二」;仍缴银十二万两承受矿存新旧机器,以十万元作为官本,其余按月缴煤扣除。将来无论赢亏,照本分三股匀算:据蔡应维等禀立章程前来。臣详加查核,尚为妥协,批准于七月一日归商接办。除章程咨部外,理合附片具陈』等语。当经臣部咨行该抚速将章程送部,以凭议覆。兹于七月十九日,准该抚咨送前来。

臣等伏查基隆煤矿自该抚抵任后,官办、商办迄无定局。上年七月间,有英商范嘉士情愿承办,该抚代为奏请,奉旨交议;经臣等会同奏驳,奉朱批『依议。钦此』。同日,又奉上谕:『本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依议行矣。该衙门所奏台湾煤矿,如合同内所载立定年限、指定界限、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各节有妨本地民生及洋商承办后种种流弊,立论极为切当。此事开办十余年未着成效,实由承办之人经理不善。该抚欲思补救,不于所用官商实力讲求,辄与英商订立合同,虽可作为罢论,究属多此一举;办事殊属粗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奉此旨后,即着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选贤员、破除积习,认真核实、妥为经理;总在用人得宜,自可渐收成效。如产煤日绌、亏折太多,亦应酌量情形,另筹办法;毋再草率从事,致滋后患。慎之!钦此』。圣谕煌煌,该抚宜如何恪遵办理!乃派员整顿甫有起色,又忽变为官商合办之局。臣等查核原片,已窃讶其词意支离。诚以上年包办之洋商虽已作为罢论,尚恐其别有影射冒充之弊。现在章程送到,臣等详加考核,实见其有可疑者三、有必不可行者五;请为我皇上缕陈之。

上次洋商办矿,首请以二十年为限;此次华商办矿,亦首请以二十年为限。上次洋商请立码头,此次华商亦请立码头。前后所请,何以如出一辙?其可疑一。然此犹属商人之要求也,准与不准,权在于官。乃请立年限、修筑马路以及禁止附近挖煤等事,皆经臣等以有碍民生,于上案逐层指驳;该抚何以又复批准,一若有所不得已而迁就者然?其可疑二。臣等前奏禁用洋人,朝廷前旨亦禁用洋人。此次章程内开所集股分皆系华人,不准洋人搀入;乃局章内又载明:雇用总管矿务洋人一名、矿师一名、管车二名。

夫用洋人作矿师可也、作管车可也;至矿务事宜既有总办、会办、提调各名目,何以又用洋人总管工程?股分不准洋人入资,而矿务则归洋人总管;自相矛盾,欲盖弥彰。其可疑三。

译一、计划局内凡有重要公事,必须通知当地股东集合商议后,才可以举行。一、计划官利到第三年才开始分派,第一、二、三年的利息按每月一分计算。此后每年分派利息一次。每逢分派之日,必须提前一个月发文通知各方,以便携带折据前来领取。一、计划到第五、第六年办出成效后,开始返还股本;等股本返还完毕以后,每年官利仍按十分分派。一、计划各份股票如果有人不愿持有而想转卖给他人,必须报告煤局登记并更换姓名,以免发生推诿和临时不符。现将目前八斗煤井计划使用的办事人员按月薪金列出,送上阅览。一、计划总办每月薪水一百元,津贴、公费每年一千元。一、计划会办每月薪水一百元。一、计划洋人总管工程一人,每月薪水二百五十元。一、计划正办矿师洋人一名,薪银一百八十两。一、计划副办矿师华人一名,薪银八十元。一、计划提调兼办招商事务一名,每月薪水八十元。一、计划文案一名,薪银三十两。一、计划正、副书启二名,薪银二十五两。一、计划管银、管数二名,薪银三十五两。一、计划管理外账二名,薪银二十五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巡查井面二名,薪银二十五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管理收发物料二名,薪银二十五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八斗收发煤斤二名,薪银二十二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基隆收发人员四名,薪银五十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矿面巡工、收签,日夜六名,薪银四十八两(另每人伙食费三两)。一、计划洋磅手一名,薪银一十两。一、计划矿内巡工,负责两井日夜工作六名,薪银四十五两。一、计划机器大、小车二名,薪银九十两。一、计划司机器,日夜九名,薪银八十五两。一、计划升火工,日夜六名,薪银三十六两。一、计划铁匠三名,薪银七十两。一、计划木匠月工二名,薪银四十三两(另有工程使用的散工不计在内,散工每日每工三角三占)。一、计划更夫、局丁、杂差二十二名,薪银九十五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奕劻等议奏刘铭传片奏官商合办台湾矿务种种错误、请下令停办折(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军机处交出的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官商合办基隆矿务》附片一件,光绪十六年六月二十日奉朱批:“户部议奏,钦此。”查原片中说:“基隆煤矿在上年十月撤退洋人,委派候选知县党凤冈办理,同时招商接办。党凤冈极力整顿,逐渐有了起色。现在经帮办全台垦务通政司副使林维源访求招揽富商候选知府蔡应维等筹集资金三十万元,与官府合办,实行‘官一商二’;仍缴纳银十二万两,承受矿中存有的新旧机器,以十万元作为官本,其余按月缴煤扣除。将来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都按照成本分成三股平均计算。这是根据蔡应维等人的禀报拟定章程送来的。臣详细查核,认为尚属妥当,批准于七月一日交由商人接办。除将章程咨送户部外,理应附片陈奏。”当时本部已经咨文通知该抚,催促其迅速将章程送部,以便议覆。现在于七月十九日收到该抚咨送前来。臣等恭查,基隆煤矿自该抚到任以后,究竟官办还是商办,一直没有确定。上年七月间,有英国商人范嘉士愿意承办,该抚代为奏请,奉旨交议;经臣等会同奏驳,奉朱批‘依议。钦此’。同日,又奉上谕:‘今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户部会奏《议驳刘铭传奏基隆煤矿及新竹煤油拟令英商承办》一折,已经依议实行了。该衙门所奏台湾煤矿一事,合同中所载规定年限、指定界限、不准华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等各项,都有妨碍当地民生以及洋商承办后可能产生的种种弊端,所持理由极为恰当。这件事开办十多年没有成效,实在是由于承办人员经营管理不善。该抚想要补救,却不在所用官员、商人是否有实际能力上下功夫,反而同英国商人订立合同,虽然此事可以作罢,终究是多此一举;办事实在太粗率!着传旨申饬。该抚接到此旨后,应当按照该衙门所奏,慎重选用贤能人员,革除积弊,认真核实,妥善经营管理;总之只要用人得当,自然可以逐渐收到成效。如果产煤日益减少、亏损过多,也应斟酌情形,另行筹划办法;不要再草率行事,以致滋生后患。务必慎重!钦此。’圣谕明确昭著,该抚应当怎样恭敬遵照办理!可是他派员整顿刚刚有了起色,又忽然变成官商合办的局面。臣等查核原片,已经私下惊讶其词意支离。诚然,上年承办的洋商已经作罢,但仍恐其中另有影射冒充的弊端。现在章程送到,臣等详细考核,确实发现其中有三处可疑、五处必定不可实行之处;请允许臣等为皇上逐条陈述。上次洋商办理矿务,首先请求以二十年为限;这次华商办理矿务,也首先请求以二十年为限。上次洋商请求修建码头,这次华商也请求修建码头。前后所请求的内容,为什么如出一辙?这是可疑之处一。然而这还属于商人的要求,准许不准许,权力在官府。至于请求规定年限、修筑马路以及禁止附近挖煤等事情,都已经被臣等以妨碍民生为由,在前案中逐层驳斥;该抚为什么又再次批准,好像有什么不得已而迁就的苦衷?这是可疑之处二。臣等上次奏请禁止使用洋人,朝廷前次旨意也禁止使用洋人。这次章程中却写明所集股本全是华人,不准洋人混入;但局章又载明要雇用洋人总管矿务一名、矿师一名、管车二名。任用洋人作矿师可以,作管车也可以;但矿务事务既然已经有总办、会办、提调等名目,为什么还要任用洋人总管工程?股本不准洋人投入,而矿务却交给洋人总管;前后自相矛盾,实在是想掩盖也反而暴露。这是可疑之处三。

至其所禀章程,尤有种种纰缪必不可行者。如所请「官商合办煤务以二十年为限,自开办以至限满,一切煤务事宜统归包商经理,官中免予过问」。又「二十年之内,不准别商包开。至该商等则不论办至何年,均准辞退」等语。夫商人承办官矿,进退之柄,理当操之于官。今乃豫请以二十年为期,已属任意垄断。至于既立期限,自应彼此遵守。乃此二十年内官不得另行招商,商转可随时辞退;且以官商合办之事,禁官不得与闻。商有权而官无权,太阿倒持,一至于此!此必不可行者一也。台湾为闽省屏藩,基隆为台湾门户;设险以守之,尚虞不固。今乃开挖河道、修筑码头,使数万石之商轮可以直入内地停泊。夫商轮可入,则兵轮亦可入;商轮可泊,则兵轮亦可泊。万一海疆有警,恐敌军巨舰皆可长驱直进;藩篱自撤,后将噬脐!此必不可行者二也。从前洋商所订合同,有不准就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两条,盖为罔利计也。此次章程所载:附近民洞,仍系请官禁止;并谓「如官井出煤不敷,或向民洞采买,其价即照从前官办民煤数目发给」等语。从前官办民煤,其价值作何发给?从未报部;臣等无可考查。惟该商采买民煤,不按市价而按官价,必官价之减于市价可知。此议一行,将来该商等必借口于官煤不敷,抑勒采买;民洞不堪赔累,其开挖将不禁而自停,该商等乃得独擅其利。是不必加土煤之厘,而其谋实较加厘为尤毒。小民生计,何堪如此剥削!此必不可行者三也。章程中又谓:「倘有挟嫌造谤,官中免予轻听;设或必难邀信,准将官本提还,其煤务仍准原商办至限满」等语。夫商人承办官物至于官不见信,其劣迹昭著可知;自应澈底清查,治以应得之罪。乃该商等竟敢豫先要挟,祇准提回官本,不准斥退原商。是将来该商等无论如何妄为,官中皆不能查办;天下有是政体乎?此必不可行者四也。光绪十一年有候选通判丁枞承办闽省石竹山铅矿,该督奏请给发关防,经臣部议驳有案。此次该商所请,不独给发关防,且设立总办、会办、提调、文案各项名目,俨然局员矣。此辈大约皆系本地富豪、捐保有职,一旦假以事权,必致抗衡府、县,鱼肉乡愚;甚且私设公堂,滥用刑杖。小民何辜,遭其荼毒!朝廷未获开矿之利,百姓先受矿商之害:此必不可行者五也。

以上各节,臣等以事关大局,往返熟商,实见其利少害多,万难核准。且此系奉旨饬办之件,该抚既经另拟办法,何以不候谕旨,遽于七月初一日批准开办?尤属不合!相应请旨严饬该抚:无论此局曾否开办,迅即停止。仍凛遵前次谕旨,将矿务各事宜慎选贤员,认真经理;即使产煤日绌、亏折太多,必须另筹办法,亦当豫先奏明请旨定夺。

上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官商合办台湾矿务种种纰缪着交部议处(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军机大臣字寄福建台湾巡抚刘:

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谕:『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种种纰缪,请饬停办」一折,前以基隆煤矿刘铭传与英商订拟合同,办理粗率,当经降旨申饬,并谕令慎选贤员,另筹办法。该抚宜如何认真核实,妥为经理!乃此次所奏,仅称访招富商同官合办。迨章程送部后,经该衙门会同查核其办法种种纰缪,所称可疑者三、必不可行者五,实属抉摘隐微,确中情弊。此事既经官商合办,自应官为主持;何以一切事宜悉授权于商人,官竟不能过问?且章程内既称各股皆系华人,何以总管矿务转用洋人?显有冒充影射情事。其开挖河道自撤藩篱一节,更于海防大有关系。况以特旨饬令另议之件,该抚并不奏明请旨,辄即议立章程、擅行开办,尤非寻常轻率可比!刘铭传着交部议处。该抚接奉此旨,即将现办之局赶紧停止,不准迁延回护。从来创办重大事件,必应虑及久远,慎之于始;不可胶执己见,亦不可轻信人言。基隆煤矿久无成效,该抚务当熟思审虑,筹一妥善办法,明晰具奏,候旨定夺;勿再率意径行,致干重咎。户部会奏折着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台湾巡抚刘铭传奏遵旨饬商退办基隆煤矿暂仍委员接办折(光绪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注)

窃臣于本年九月十三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谕:「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等因,钦此。仰见圣恩宽厚,筹虑周详;跪聆之下,钦悚莫名!遵即饬令该商蔡应维等于九月二十日退办,一面委员接办。臣因久在病中,精神委顿,筹虑恐有未周,当饬司道会议办理情形去后。

译至于他们所禀报的章程,更有种种错误,必定不能实行。例如所请求的‘官商合办煤务以二十年为限,从开办直到期限届满,一切煤务事务全部交由包商经营,官府不予过问’;又说‘二十年之内不准其他商人承包开采,至于该商等则无论办理到哪一年,都准许辞退’。商人承办官矿,进退取舍的权力理应掌握在官府手中。现在预先请求规定二十年期限,已经属于任意垄断。既然订立了期限,本来就应当双方共同遵守;但在这二十年内官府不得另行招商,商人却可以随时辞退;而且官商合办之事,竟禁止官府过问。商人有权,官府无权,权柄倒置,竟到了这种地步!这是必不可行之处一。台湾是福建省的屏障,基隆是台湾的门户;即使设置险要加以防守,尚且担心不牢固。现在却要开挖河道、修筑码头,使数万石的商轮可以直接驶入内地停泊。商轮可以进入,那么兵轮也可以进入;商轮可以停泊,那么兵轮也可以停泊。万一海疆发生警报,恐怕敌军巨舰都可以长驱直进;屏障自行撤除,后来必将后悔莫及!这是必不可行之处二。从前洋商订立的合同中有不准就近开挖、加征土煤厘捐两条,原来是为了谋取利益。这次章程所载,附近民洞仍请求官府禁止;又说‘如果官井出煤不够,就向民洞购买,价格按照从前官办时支付民煤的数额发给’。从前官办民煤究竟按照什么价格支付,从未报部,臣等无法查考。只是该商购买民煤不按市场价格,而按官定价格,可以知道官价必然低于市价。这项议议一旦实行,将来该商等必然借口官煤不足,压低价格强行收购;民洞承受不起亏累,其开挖就会不是被禁止而自行停止,该商等便得以独占其利。这样不必加征土煤厘捐,而其阴谋实际上比加厘捐更加狠毒。小民的生计,怎么经得起这样剥削!这是必不可行之处三。章程中又说:‘如果有人因怀有嫌隙而造谣诽谤,官府不得轻易听信;假如实在难以取得信任,准许将官本提还,但煤务仍准原商办理至期限届满。’商人承办官府物资,竟至于官府不再信任,可知其恶劣行迹已经昭然;本来应当彻底查清,按照应得的罪行治罪。可是该商等竟敢预先要挟,只准提回官本,不准斥退原商。这样一来,将来该商等无论怎样胡作非为,官府都不能查办;天下哪里有这样的政体!这是必不可行之处四。光绪十一年,有候选通判丁枞承办福建省石竹山铅矿,该督奏请发给关防,经本部议驳,已有成案。这次该商所请求的,不仅是发给关防,而且还设置总办、会办、提调、文案等各种名目,俨然如同一个衙局的官员。这些人多半都是本地富豪、捐资取得职衔的人,一旦把事权交给他们,必然导致他们与府、县相抗衡,残害乡民;甚至私设公堂,滥用刑杖。百姓有什么罪过,竟要遭受他们的荼毒!朝廷还没有得到开矿的利益,百姓却先受到矿商的祸害:这是必不可行之处五。以上各项,臣等认为关系大局,反复充分商议,确实看到利少害多,实在万难批准。而且这件事是奉旨责令办理的,该抚既然另行拟定办法,为什么不等候谕旨,竟在七月初一日仓促批准开办?尤其不合规矩!因此请下旨严厉命令该抚:无论这个局是否已经开办,立即停止。仍应敬畏遵守前次谕旨,慎重选用贤能人员,将矿务各项事务认真经营管理;即使产煤日益减少、亏损过多,必须另筹办法,也应预先奏明,请旨裁夺。上谕: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官商合办台湾矿务,种种错误,着交部议处(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军机大臣寄给福建台湾巡抚刘铭传: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谕:“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种种错误,请下令停办》一折。此前因为基隆煤矿一事,刘铭传与英国商人订立合同,办理粗率,已经降旨申饬,并谕令慎重选用贤员,另行筹划办法。该抚本应怎样认真核实、妥善经营管理!但这次奏报只说访求招揽富商与官府合办。等到章程送到部后,经该衙门会同查核,发现其中办法有种种错误,所称可疑之处三、必不可行之处五,确实揭示了隐蔽问题,准确击中弊端。这件事既然由官商合办,本应由官府主持;为什么一切事务全都授权给商人,官府竟不能过问?而且章程既然说各股都是华人,为什么总管矿务却改用洋人?显然有冒充、影射的情形。至于开挖河道、自行撤除屏障一节,更关系海防甚大。何况这是奉特别谕旨命令另行议定的事情,该抚却不奏明请旨,便擅自议立章程、径行开办,尤其不是一般的轻率所能相比!刘铭传着交部议处。该抚接到此旨后,应立即赶紧停止现办的矿局,不准拖延回护。一向创办重大事情,必须考虑长远,在开始时就谨慎;不可固执自己的意见,也不可轻信他人的话。基隆煤矿长期没有成效,该抚务必深思审慎,筹划一个妥善办法,清楚地具奏,等待圣旨裁定;不要再任意径自办理,以致招致严重罪责。户部会奏折抄发给你阅看。将此事由四百里递送文书谕令你知道。钦此。’遵照圣旨寄信前来。台湾巡抚刘铭传奏报遵旨命令商人退办基隆煤矿、暂时仍由委员接办折(光绪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注) 臣私下于本年九月十三日接到军机大臣寄来的字寄:“光绪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谕:‘户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会奏《台湾煤矿招商承办章程》……”等情,钦此。由此仰见圣恩宽厚、筹虑周详;跪听圣旨以后,敬畏之情无法形容!臣随即命令该商蔡应维等于九月二十日退办,同时派委员接办。臣因长期患病,精神疲惫,考虑事情恐怕不够周全,于是命令司道官员会议研究办理情形。

兹据藩司沈应奎、台湾道唐景崧详称:『查基隆出产煤炭,原地方自有之利。无奈人工过贵,民洞本属无多,农忙时半皆停歇,闲时始行开采;每值夏秋,民煤即少。前两江督臣沈葆桢因恐民煤不敷船政应用,故奏请于八斗地方由官开矿。惟官办从前每年亏折银十万两,近年竭力整顿,每年亦须亏折四、五万两。委员党凤冈办理数月,适值春夏久晴,井中积水车干,出煤稍旺;每月亏折,较少千余两。现查八斗老井煤炭已于本年六月告竭,现存一井出煤无几。商人蔡应维等禀请集资同官合办,估用洋三十万元,另由暖暖地方开挖新井煤矿,利息本微;新井必须三年后始能见煤,十年后始能获利。今商人退办,官若另开新矿,不独巨款难筹;以后逐年亏折之费,亦难为继。倘停歇不办,不独船政乏煤应用;即台湾机器局、车路、轮船仅恃民煤,亦恐不能应手。中外商轮往来上海、香港,半由台湾添购烧煤,商务关税因而起色。福泉沿海船户运盐来台,装煤回闽,盐价因而便宜。煤矿停歇,商船不过台湾,关税必减;盐船无货回载,盐价必贵。且一经停歇,煤矿工匠千余人未免遽失生计;历年购办机器,矿本银十余万两亦即全行弃置。该司道等悉心筹划,刻下惟有暂仍其旧,督令委员格外撙节、认真经理,以济船政及官轮之需。仍随时察看,如果出产日绌、亏折日多,亦惟有遵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前议,停止开采;俟筹有巨款,再于产煤丰旺之区另开新矿,以浚利源而收成效』等情会详前来。臣覆核无异。是否准照该司道筹议办理之处?伏候圣裁!

(注)按此折并见「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三六六面,题为「遵旨饬商退办煤矿并筹议情形折」,彼此文字有出入。

护理台湾巡抚沈应奎奏报「靖海」轮船暂先驾驶应用、「海镜」轮船驾赴旅顺船坞察修片(光绪十七年九月初九日)

再,前因「伏波」、「海镜」两官轮船同形朽旧,由前抚臣刘铭传奏准变通添购,经将「伏波」一船先行裁撤。旋准闽浙督臣卞宝第以「伏波」船较宽大,调回闽省,尚堪修理应用;另将厦门巡防之「长胜」轮船于光绪十六年正月拨还台湾,照旧配募舵水人等,派员管驾,以资调遣。嗣以「长胜」船质尤旧,锅炉俱坏;复经前抚臣商准督臣于八月间驶还闽省,又将「靖海」轮船调换到台。该船机器亦复年久失修,暂先驾驶应用。所有管驾、管轮、舵水等薪粮,查照闽省核实支给。至「海镜」一船,查系先由北洋调台;并经前抚臣刘铭传商准北洋大臣李鸿章令送旅顺船坞察看修用,经臣于十七年五月饬令管驾千总黄以潼驾赴旅顺交收清楚。除饬台湾善后局将各船起、往薪粮日期分别详咨外,理合附片具陈。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基隆厅辖龙潭堵一带溪河显露金砂准由殷实业户雇工淘洗会同地方官设局抽厘片(光绪十八年二月初四日)

再,基隆厅辖龙潭堵一带溪河,上年秋、冬间忽有金砂显露,节经禁止私采;顾利之所在,穷民不免争趋。该处地段辽曲,山径处处可通,渐有难于查禁之势。迭据地方绅民禀请开采,当查产金各处土浅沙浮,历加考求,迄未得其根脉;若遽由官采取,一时殊无把握。比当经费支绌,成本亦未易筹。惟地利既已显呈,自无弃而不取之理。现准本地殷实业户雇工淘洗,由臣友濂派员会同他方官设局试办抽厘,并拨募营勇逐段稽查弹压,以裨国计而裕民生。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暂将台湾煤矿旧用机器封储即行停止开采片(光绪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再,查基隆煤矿官办,历年亏折。前于光绪十六年间前抚臣刘铭传改请招商承办,奉旨停止,遵经委员仍旧接办。并据司道筹议,督令认真经理,以济船政及官轮之需。仍随时察看,如果出产日绌、亏折日多,惟有遵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前议,停止开采;俟筹有巨款,再于产煤丰旺之区另开新矿,以浚利源而收成效。详由刘铭传奏奉朱批:『该衙门议奏。钦此』。当准户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覆:『办矿不外两端,有利则开,无利则止。若旧矿已竭,应开新矿;必须确有把握,奏饬遵办』等因在案。

臣到任后,详加查核,知煤炭为轮船、机器亟须之物,尚望八斗旧矿出产未尽,可以暂顾目前。讵煤源已枯,开采徒滋糜费;迭经委员查复,委系实在情形。现饬截至本年十月,暂将旧用机器封储,即行停止开采,以资撙节。至另开新矿,仍俟随时查勘;果能确有把握,再请筹款兴办。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北机器局添造厂房及添购机器所需银两请立案片(光绪十八年十月二十日)

译现在据藩司沈应奎、台湾道唐景崧详细报告:“查基隆出产煤炭,原本是地方固有的利益。无奈人工费用太贵,民间煤洞本来就不多,农忙时一半都停工,农闲时才开采;每到夏秋,民煤就减少。前两江督臣沈葆桢因为担心民煤不够船政使用,所以奏请在八斗地方由官府开矿。只是从前官办每年亏损银十万两,近年竭力整顿,每年也必须亏损四、五万两。委员党凤冈办理数月,恰逢春夏长期晴天,井中积水被车抽干,出煤稍微增加;每月亏损较少时也有一千余两。现在查八斗老井的煤炭已于本年六月枯竭,现存一井出煤也很少。商人蔡应维等禀请集资与官府合办,估计需用洋三十万元,另在暖暖地方开挖新井煤矿,利息本来就少;新井必须三年以后才能见煤,十年以后才能获利。现在商人退办,官府如果另开新矿,不仅巨额款项难以筹集;以后逐年亏损的费用,也难以继续承担。假如停办不经营,不仅船政缺少煤炭使用;即使台湾机器局、车路、轮船只依靠民煤,也恐怕不能及时满足需要。中外商轮往来上海、香港,有一半在台湾添购烧煤,商务关税因此有所起色。福建、泉州沿海的船户运盐到台湾,装煤后返回福建,盐价因此降低。煤矿停办,商船不过台湾,关税必然减少;盐船没有货物返载,盐价必然上涨。而且一旦停办,煤矿工匠一千余人免不了立即失去生计;历年购买办理的机器、十余万两矿本银也将全部废弃。该司道等尽心筹划,目前只有暂时仍照旧办,督促委员格外节省,认真经营管理,以供船政及官轮所需。仍然随时观察,如果产量日益减少、亏损日益增多,也只有遵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前次议定,停止开采;等到筹集到巨额款项,再在产煤丰富旺盛的地区另开新矿,以疏通财源并取得成效。”上述情形由司道会同详细报告前来。臣复核没有异议。是否准许按照该司道筹议的办法办理?恭候圣裁!(注)按此折也见于《文丛》第二七种《刘壮肃公奏议》第三六六面,题为《遵旨饬商退办煤矿并筹议情形折》,两处文字有所不同。护理台湾巡抚沈应奎奏报“靖海”轮船暂先驾驶使用、“海镜”轮船驶赴旅顺船坞察看修理片(光绪十七年九月初九日) 又,先前因为“伏波”“海镜”两艘官轮船同样腐朽老旧,由前任抚臣刘铭传奏请准许变通增购,已经先行裁撤“伏波”一船。后来接到闽浙督臣卞宝第的请求,认为“伏波”船较为宽大,调回福建省,尚且能够修理使用;另将厦门巡防的“长胜”轮船于光绪十六年正月拨还台湾,照旧配备、招募舵工水手等人员,派员管驾,以供调遣。后来因为“长胜”船船质更加老旧,锅炉全部损坏;又经前任抚臣商请督臣,于八月间驶回福建省,同时又将“靖海”轮船调换到台湾。该船机器也已经年久失修,暂时先驾驶使用。所有管驾、管轮、舵工、水手等人的薪粮,查照福建省的标准核实发给。至于“海镜”一船,查明原先是由北洋调到台湾的;又经前任抚臣刘铭传商请北洋大臣李鸿章,命令送往旅顺船坞查看能否修理使用,臣于十七年五月命令管驾千总黄以潼驾驶前往旅顺交收清楚。除命令台湾善后局将各船起用、往返日期以及薪粮分别详细咨报外,理应附片陈奏。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基隆厅辖区龙潭堵一带溪河显露金砂,准许由富裕有实力的业户雇工淘洗,并会同地方官设局抽取厘金片(光绪十八年二月初四日) 又,基隆厅辖区龙潭堵一带的溪河,在上年秋、冬之间忽然显露金砂,已经多次禁止私自采挖。但是利益所在,贫民免不了争相趋往。该处地段曲折,山路处处可以通行,逐渐形成难以查禁的势头。地方绅民多次禀请开采。经查各处产金地土层浅、沙层浮,屡加考察探求,始终没有找到金矿的根脉;如果贸然由官府开采,一时实在没有把握。加上经费困窘,成本也不容易筹集。只是既然地利已经显露出来,自然没有弃置不取的道理。现在准许本地富裕有实力的业户雇工淘洗,由臣邵友濂派员会同其他地方官设局试办,抽取厘金,并拨用招募的营勇分段稽查弹压,以有益于国家财政并使百姓生活宽裕。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暂时封存台湾煤矿原有机器,立即停止开采一事片(光绪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再查,基隆煤矿由官府经营,历年亏损。此前光绪十六年间,前任巡抚刘铭传改为招商承办,奉旨停止后,仍遵令由委员接办。又据司、道官员筹议,督令认真经营,以满足船政和官轮的需要。今后仍随时察看,如果产量日益减少、亏损日益增多,就只能遵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此前的议定停止开采;等筹集到巨款后,再在产煤丰盛旺盛的地区另开新矿,以疏浚财利来源并取得成效。此事已由刘铭传详细奏报,奉朱批:『交该衙门议奏。钦此。』当时准许户部会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复:『办理矿务不外两种情况,有利就开采,无利就停止。如果旧矿已经枯竭,就应开办新矿;但必须确有把握,奏明后下令办理』等情,均有案可查。臣到任以后,详细查核,知道煤炭是轮船、机器急需的物资,还希望八斗旧矿的煤尚未采尽,可以暂时维持眼前需要。哪里料到煤源已经枯竭,继续开采只会徒增浪费;委员们多次查明回复,确实是这种情况。现在下令到本年十月为止,暂时封存原有机器,立即停止开采,以便节省开支。至于另开新矿,仍等随时查勘;如果确实有把握,再请筹款兴办。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北机器局增建厂房及添购机器所需银两,请求立案一事片(光绪十八年十月二十日)。

再,台北设立机器局制造枪炮、子弹,诚以海防军火攸关,有备无患。查鎗子一项为用较广,历年剿办番务、各军平日操用,颇少余存;本届大嵙崁与恒春山社相继用兵,尤形缺乏。臣督饬局员详察其故,则以该厂机器短少,不敷制办;非由外洋酌量添购暨由厂配制各项机器并添厂屋、库房为作工储料之地,所出子弹难望多储。又,外洋枪炮日新,洋火药尤为利用。先因外洋购办不便,台省近年咨由江宁代制;平时既多周折,而海道风波,缓急尤不应手。台湾机器制造风气已开,火药与子弹相须,渐经学制有法;祇须扩充厂屋、略购机器,便可募工造办,免再隔海取资,于台防实多裨益。现虽经费奇绌,部限停购机器亦未满期。但子药均为操防所必需,察度情形,未便因噎废食。已饬分别勘估,核实撙节,计枪子厂添造厂房、炉房、库房暨洋火药厂、起造合药、碾药、碎药、压药、筛药、光药、烘药、药库各房共需工料银一万八千余两,添购制造枪子及洋火药机器各件共需价值银一万八千六百余两;据办理机器局知府蒋斯彤开具清单,禀由善后局核详奏咨立案前来。臣复核无异。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湾铁路俟至新竹暂作停顿片(光绪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再,台湾铁路前奉海军衙门议准开办,经前抚臣刘铭传招集商股,订购铁桥、铁路、火车等件,先自基隆起造。嗣因商股观望不前,又经刘铭传奏明改归官办,拟至彰化量力进止,并请将闽省协济台湾未解银一百四万两拨用;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日奉朱批:『着照所请,该衙门知道。钦此』。后以勇饷不敷支放,一面商由地方绅富随时筹垫铁路工需,暂将闽省陆续解到协济银两借拨善后海防项下列收支用造报。

臣到任后,适值闽饷协济期满,经费倍形竭蹶;当经通盘筹划,奏请按年动拨司库银二十万两归入台防应用,并思停办铁路以节度支。顾竭官绅之力经营数年,若不妥筹收缩,不特料件购备尚多,工程已至五六成、七八成者均属弃置可惜;且所谓利商便民、裨益海防竟成虚语,亦与刘铭传奏办及海军衙门议准初意相乖。查铁路起自基隆,一程而至台北,又一程而至中坜,又一程而至新竹县。由此而后垄、而大甲、而彰化,尚有三程;桥路一切既未开工,大甲一溪办理尤无善法。且绅富借款日积日巨,事亦难乎为继。若就新竹暂作停顿,茶脑运载之利、海口控制之宜,北路已足自成篇幅。果使异日商务兴旺,则以余利扩充前进,仍可留作后图。已饬承办委员赶紧趱工,俟至新竹即行截止。臣为财用支绌设法撙节起见,谨附片具奏。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准销台湾铁路支用银两折(光绪二十年正月二十五日)

窃照台湾铁路造抵新竹,于光绪十九年十一月一律工竣;经臣亲临勘验,桥路各工以及码头沟道,均属平稳坚实。经将工程告竣缘由,奏报在案。

兹据善后局司道详称;『台湾开办铁路,综计路工及码头、桥沟、栅栏等项用银八十六万七千八两一钱三分三厘二毫,购买外洋钢条、车辆、铁桥、器具等项用银三十八万六千八百八十五两三钱一分六厘九毫,购买田园地价、雇用船租拽运器具、鞋笠犒赏等项用银三万九千七十七两八钱八分二厘,迁移冢柩用银二千九百八十八两七钱五分。以上共享银一百二十九万五千九百六十两八分二厘一毫,已由地方绅商随时借垫支给,应俟截留新海防捐输如数归补。至未竣工以前所收票价及养路各项开支暨应建商务局屋、修理火车厂房经费,统归入海防案内汇案支收造报』等情,详请具奏前来。臣复核无异。合无仰恳天恩饬部全数准销,以清款项。除将清册咨送户、兵、工三部核销外,谨恭折具奏并缮简明清单,恭呈御览。

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奖励英人玛体孙办理台湾铁路得力片(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

再,据台湾善后局藩司唐景崧详称:『台湾开办铁路工程,诸事草创,一切开山筑路必须熟悉工程、明于测算之人督率教习。当经延令在台办理煤务之英国人玛体孙就近兼办,数年以来深资得力,恳请奏奖宝星』等情前来。臣查该洋人玛体孙教习在工人等办理铁路,始终得力。现在路工告竣,自应量予奖励,以资观感。合无仰恳天恩,俯准援照各国教习之例,赏给三等第一宝星,出自鸿施。如蒙俞允,由臣查照式样制造颁给,仍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给执照,以符定章。

译再查,台北设立机器局制造枪炮、子弹,确实关系海防军火,有备才能无患。查枪子一项用途较广,历年办理剿平番务时以及各军平日操练使用,剩余储存很少;本届大嵙崁与恒春山社相继用兵,更显得缺乏。臣督促并责令局员详细察明原因,是因为该厂机器短缺,不足以制造供应;若不从国外酌情添购,并由本厂配制各项机器,同时增建厂屋、库房作为做工和储料的地方,所生产的子弹就很难大量储存。又因国外枪炮日益更新,洋火药尤其有用。先前因为从国外购买办理不便,台湾省近年发文请江宁代为制造;平时已经多有周折,加上海路风浪,遇到缓急更难及时使用。台湾制造机器的风气已经兴起,火药和子弹相互配合,逐渐已经学会按法制造;只需扩建厂屋、略微添购机器,就可以招募工人制造办理,不必再隔海求取资源,对台湾防务确实大有帮助。现在虽然经费极其困难,部议限定停止购买机器的期限也还没有届满,但子弹、火药都是操练和防务所必需,察看估量情形,不能因为吃饭时被噎住就连饭也不吃。已经下令分别勘察估算,核实节省开支,估计枪子厂增建厂房、炉房、库房,以及洋火药厂建造合药、碾药、碎药、压药、筛药、光药、烘药、药库各房,共需工料银一万八千余两;添购制造枪子及洋火药的各项机器,共需价值银一万八千六百余两。据办理机器局事务的知府蒋斯彤开列清单,禀报善后局核查详议后,奏报咨请立案送来。臣再次复核,没有差错。台湾巡抚邵友濂奏报:台湾铁路修到新竹后暂时停工一事片(光绪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再查,台湾铁路此前奉海军衙门议准开办,由前任巡抚刘铭传招集商股,订购铁桥、铁路、火车等物,先从基隆开始修建。后来因为商股观望不前,又经刘铭传奏明改为官办,计划修到彰化后量力决定继续或停止,并请求把福建省协济台湾而尚未解送的银一百四万两拨用;光绪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日奉朱批:『准照所请办理,该衙门知道。钦此。』后来因为勇饷不足以发放,一方面与地方绅士、富户商议,随时筹款垫付铁路工程所需,暂时把福建省陆续解送到的协济银两借拨到善后海防项目下列入收支并造册上报。臣到任以后,正值福建饷款协济期限届满,经费更加困窘;于是统筹筹划,奏请每年从司库拨银二十万两,归入台湾防务使用,并考虑停办铁路以节省支出。然而官员和绅士竭尽力量经营了数年,如果不妥善筹划收缩,不仅已经购备的材料很多,工程已经完成五六成、七八成的部分也都弃置可惜;而且所谓有利于商贸、便利百姓、裨益海防,最终都将成为空话,也与刘铭传奏请兴办以及海军衙门议准时的初衷相违背。查铁路从基隆起,一段到台北,再一段到中坜,再一段到新竹县。由此以后经过后垄、大甲、彰化,还剩三段;桥梁、路基等一切工程都尚未开工,大甲一条溪流的工程尤其没有妥善办法。而且绅士、富户的借款日积日多,事情也难以继续下去。如果修到新竹就暂时停顿,茶脑运输的利益、控制海口的便利,北路已经足以自成一局。将来如果商务兴旺,就用余利继续扩充前进,仍然可以留作日后的打算。已经下令承办委员赶紧加快施工,等修到新竹就立即截止。臣为因财力拮据而设法节省开支,谨附片奏报。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准予核销台湾铁路支用银两一折(光绪二十年正月二十五日)。窃以为,台湾铁路修到新竹,于光绪十九年全部竣工;臣亲自前往勘验,桥梁、道路各项工程以及码头、沟道,都平稳坚实。关于工程竣工的缘由,已经奏报在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现据善后局司、道官员详细呈报:『台湾开办铁路,路工以及码头、桥梁、沟渠、栅栏等项目合计用银八十六万七千八两一钱三分三厘二毫;购买外国钢条、车辆、铁桥、器具等项目用银三十八万六千八百八十五两三钱一分六厘九毫;购买田园地价、雇用船只、租赁和搬运器具、鞋笠、犒赏等项目用银三万九千七十七两八钱八分二厘;迁移冢柩用银二千九百八十八两七钱五分。以上共用银一百二十九万五千九百六十两八分二厘一毫,已经由地方绅士、商人随时借款垫付,应等截留新海防捐输后照数归还补足。至于竣工以前收取的票价、养路等各项开支,以及应当修建的商务局房屋、修理火车厂房的经费,全部归入海防案件统一汇总收支并造册上报』等情,详细请奏报送来。臣再次复核,没有差错。谨请求仰仗皇上恩典,命令有关部门将上述款项全部准予核销,以便清理账目。除将清册咨送户部、兵部、工部核销外,谨恭敬地具折奏报,并缮写简明清单,恭呈御览。台湾巡抚邵友濂奏请奖励办理台湾铁路有功的英国人玛体孙一事片(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再据台湾善后局藩司唐景崧详细呈称:『台湾开办铁路工程,各项事务都是草创,凡是开山、筑路,都必须由熟悉工程、精通测算的人督促、率领并加以教习。当时已经邀请在台湾办理煤务的英国人玛体孙,就近兼办此事;数年以来,他确实十分得力,恳请奏报奖励,赏给宝星』等情送来。臣查,该洋人玛体孙教习工人等办理铁路,自始至终都很得力。现在铁路工程已经竣工,自应酌情给予奖励,以资观感。谨请求仰仗皇上恩典,俯准援照各国教习的成例,赏给三等第一宝星,以示洪大恩施。如果蒙准许,由臣查照式样制造后颁给,并仍咨呈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发给执照,以符合规定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