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史料续编卷一

译一、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揭帖（顺治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存仁；巡抚福建等处地方佟国鼐，为报告调发广东省官兵一事：据说督臣佟养甲已经统领兵马，直抵广东省城，地方逐渐平定，我对此不胜欣喜，庆幸得以目睹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统一天下的大业，以及贝勒开疆拓土的功勋。职下接到贝勒谕令，内容是：福建地区已经荡平稳定，广东目前也已就绪；王之纲、杨佐两名将领中，酌情调一人到广东，另一人或独自防守，或协同防守，都由该督根据人才和地势加以任用。职下查得，漳州十县都临近边海，到处都有贼寇，处处都应防备。又有逆贼郑彩、周崔芝等海上叛贼拥戴鲁藩，勾结当地盗寇，时常秘密出动。职下因此从杨佐部下拨出马兵一百名驻防同安，又拨马兵一百名驻防海澄；其余三百名马兵，职下考虑到漳州府马兵不足，便责令杨□□统领，协同总兵孟全胜驻扎府城。这样既可以消除漳州的祸患，也可以支援泉州的警报。至于王之纲的兵马，查贝勒原先所说为五百员名，如今除去阵亡、逃亡和死亡者，实际只剩三百七十余员名。福建地界连接江西、广东，土寇遍布山谷，海贼在海上流动作乱；云霄镇、龙岩、诏安等地尤其深受剥肤之灾。职下已经把王之纲的兵马安置在云霄、龙岩、诏安等紧要地方，部署周密，漳州、泉州可以凭此无忧。等到擒获剿灭郑彩、鲁藩等奸党，扫平沿海寇盗后，再酌情拨发兵力。职下想到督臣远在广东，恐怕缺少分兵防守的人马，而且这些地方都属于朝廷的封疆，职下又怎敢区别对待？于是与抚臣佟国鼎商议，拨发贝勒原先委任的、代理福建都司事务的副将郭光祖，带领官兵一千八百五十二员名，发给月粮，前往广东，以补足该督标兵的数额。况且查得郭光祖原属辽人，品貌□伟，弓马娴熟，将士都乐于听其调遣，所以特意命令他前往。至于他所带的兵丁，除福建巡抚旧额标兵一千名外，其余是新招土兵四百七十七名；又有投诚参将陈明部下兵二百七员名，以及投顺游击冯怀晋等部下兵一百六十八员名。福建省的士兵用于福建本地，因而不能充作心腹之用；换到别的地方使用，调往广东，或许也能稍稍壮大声威吧。职下总是为了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封疆大计，不敢轻视安危，选拔并拨调隔省的辽籍将领统兵前往，恳请圣明监察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呈上这份揭帖。顺治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五页。二、吏部题本 吏部侍郎臣哈哈木等谨慎上题，事由是选补要郡海防官员，以专责成、巩固边疆：文选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吏科抄件，抄录总督浙江福建张存仁、福建巡抚佟国鼐关于前事的题本，其中说：臣巡视漳州府，督促剿捕海寇，详细查得所属十县全都临海，过去设置海防同知一员，巡行各寨，查察奸邪，是最为紧要的官职，不能一日缺员。何况如今叛逆气焰尚未平息，海防警戒森严，更必须得到一名通晓海防事务、能够整饬军队的人，才可以胜任而且得心应手。臣等看得，标下听用副将王基昌，查明是北京锦衣卫官，籍贯为浙江杭州府人；他由将材出身，臣进入浙江时见其才干品行卓异，体貌魁梧，而且一向熟悉军旅，精通吏治。此前已经禀明贝勒，获准让他按原任官衔留在臣军前效力，遇到缺额时委任补缺。如今本官随军征战两年，功劳显著，并且原来带有精壮健马和马丁，足以供防御使用。是否可以立即让王基昌改补这一缺额，确实是人选与地方相宜。至于清军同知，原本以清军为职责，如今军队既已奉命裁撤，官属冗滥，应当一并裁汰革除；□下事务归并海防同知兼理。原任清军同知龙纳箴，考虑到他的才华可以任用，容后查找其他缺额另行补授，以酬答他的劳绩。但查得海防这一官职，在明朝末年发给关防一颗，驻扎在漳州府城，直到春、秋两次汛期才出巡海面。根据漳州府申报，原任官员是前任同知刘联璧带到长泰县署理事务的；听说大军突然到来，便带着关防逃跑，始终没有交还。臣私下思量，这一缺额既然是为防海而设，岂能容许官员安坐府城？臣查得海澄县县治孤立地建在海中，商贾聚集，奸邪容易滋生。应当照旧发给关防，责令本官专门驻守当地，严密察看防务，这样或可使贼寇巢穴清除、声援壮大；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因此应当具题，恭请敕令下达吏部议覆，将王基昌正式授为漳州府海防同知，授予他应得的关防，使他安心任职。这样海防就能得到合适的人选，地方确实会受益。顺治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后送交本司，应当具题答复，案卷呈到本部。臣等看得：漳州府海防同知缺员，不便把标下听用武职王基昌滥补到文职缺额上，现一并覆请，恭候命令下达后，由臣部遵奉另行题补施行。为此具本谨慎上题，请求圣旨。顺治四年六月初七日，吏部侍郎臣哈哈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陈名夏、右侍郎臣金之俊、启心郎臣宁古理、理事官臣夸瞻、臣周国佐、启心郎臣宜成格、臣何世泰、副理臣杨雀祥、额记库。臣木户里、文选清吏司郎中臣范士楫。圣旨：准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八至二九页。三、浙江福建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到）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存仁，为塘报臣抵达福建剿贼日期一事：关于建宁失守的情形，职下此前已经根据驻防浦城副将李绣等的塘报，于本年七月二十一日具疏上报朝廷。职下考虑浙江是根本重地，湖海之间尚且担忧有潜伏盗贼，只带马步官兵一千名，日夜兼程，于二十七日抵达浦城县。二十八日至八月初九日以来，松溪、政和、建阳、古田、建宁等地的各路贼寇从陆路前来合攻浦城。职下立即统领督率各官兵，连续多日分头苦战。各官兵奋勇冲杀，当场杀死贼首李长蛟、伪兵部右侍郎杨东晟、伪总兵谢君聘、王印海、张明又名李宾，以及各伪官李光禄、陈子化、刘英、谢时等，此外擒获斩杀的贼寇有数千多人。各路贼寇丧魂溃逃。职下思量，这些小小丑类不难扑灭剿除；但担心浦城是浙江、福建的咽喉，贼兵一旦进入，恐怕另有祸患，因此首尾都应顾及。随即又调浙江省各营马步官兵一千一百二十名，连同职下随带的马步官兵，共计二千一百二十名；除酌情留下守卫浦城这一交通要道外，职下督同降级总兵马得功，以及此前议定调换、但尚未到任的建宁总兵王进功，一听到贼情警报便身先士卒，以致在仓促交战中被铅弹重伤，如今也带病随职下，于十六日择期一同进剿。职下查得，建宁失陷的府县中，土贼原本并不多，但民情狡猾，反复图谋作乱，十人中有七人如此。职下此前的奏疏曾说，海边山中到处都是贼寇，处处都应防备，已经详细说明。这次失陷，只是因为古田、政和两县报告发生变乱，而总兵李应宗谋划调度失误，把府城各处兵力都分派出去救援，导致城防空虚，群贼窥见空隙，图谋进犯，奸民又乘机在城内接应。总兵李应宗虽然为国战死，也有自取之处。职下一面督促调发官兵，水陆并进，料想这些愚蠢的叛逆，职下必定限期消灭，以稍稍解除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日夜忧劳的忧虑。等抵达建宁府并荡平叛乱之日，再另行上疏确实报告；现应当先行具题，恭请敕令兵部查照施行。除具题外，特呈上这份揭帖。顺治四年八月某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一页。四、福建巡抚佟国鼐揭帖（顺治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 钦差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佟国鼐，为延平局势十分危急、发兵前往救援一事：自建宁失守、省城被围以来，我们日夜分头堵截防御。城外全是水，四面都是山，贼寇借此形成地势优势；我方马匹无法奔驰，士兵也不能充分发挥力量，因而难以接应。虽然七月初七日取得大捷，贼寇又接连每日进攻。在南台，由副将晋级等负责堵御；在北岭、鼓山、长机岭、陆路桐口、芋原等处，援剿王邦俊、参将艾成祥、王祚隆等，游击朴世用、赵彪等劫杀大小十多阵，贼寇都胆寒，见到官兵就逃。多次据分守延平道曾延孔告急，臣私下担心孤城兵力单薄，而且地势处于上游，一旦稍有疏忽，贼势就会更加炽盛。职下与镇将酌情商议，缓处先办急务，不得已发出陆标游击王凤岐，统领本营官兵一百员名；职下中军副将邹必科部下内丁五十员名；参将路运皞部下兵丁五十名；参将刘宗明水师一百名，前往救援。于八月初八日发兵，水陆并进，限期前往。这是分兵赴援的具体事宜。理应据实上报朝廷。为此，除另行具奏外，特呈上这份揭帖。顺治四年八月初九日。右佥都御史佟国鼐。——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一 ○页。五、浙闽总督张存仁题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臣张存仁谨慎上题，事由是塘报汀州所属地区杀贼的情形：本年正月十三日，据镇守汀州总兵于永绶塘报说：职下镇守汀州，从七月至十二月十三日止，剿捕防御贼寇，从不敢有片刻懈怠。近来延平府所属各地都被贼寇占据，贼势更加炽盛；归化、清流、连城、宁化四县的叛逆拥立伪新建王，召集数万人，窥伺逼近，狂妄逞凶，因此归化、清流的防兵一日也不能离开汛地。谢志良以为主帅，何冲霄在武平一带出没，威胁强迫顺民；如今何冲霄虽然被杀，武平县终究还不是安宁之地。又有伪宜春王朱议衍从江西进入广东，亲自率领贼众进入汀州，占据山寨。职下调集马步将领，奋勇血战，接连攻破贼寨，斩杀贼首不计其数，并在阵中擒获伪宜春王。还剩贼首李芳泰据守营寨，负隅顽抗。十二月初一日晚，据连城县报告贼寇窥伺进犯，职下立即飞马报调游击葵向日前往救援，又命中军王肇基带兵兼程急进。军队还未到达汛地，途中遇到逃难出来的百姓，他们说：贼寇在初一日午后到达县城，初三日寅时，士民打开东门放贼入城。职下又调副将高守贵迅速前往恢复并剿灭贼寇，军队暂时驻扎在城下。但贼众兵少，恐怕难以取胜，等有捷报后再另行报告。以上情形已经送达臣下。据此，臣看得：汀州与江西、广东接界，原本就是寇盗聚集之地。臣想到该郡兵力单薄，一直忧惧不安。如今据总兵于永绶塘报，汀州府城得以保全，并且在阵中擒获伪宜春王朱议衍，斩杀贼寇也很多，那么该镇官兵在战斗和防守方面的功劳，应当等事情平定后统一记功叙录。现应当具疏上报朝廷，恭请敕令兵部查照施行。因为这是塘报汀州所属地区杀贼的事情，未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专门派舍人魏宏携捧上呈，谨慎上题请旨。顺治五年正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现罚俸臣张存仁。朱批：据奏，汀州镇官兵保卫城池、杀贼的事，知道了。朱议衍着立即正法。有功人员，等事情平定后汇总叙功。连城失陷的具体情形，查实后具奏；兵部知道。六、浙闽总督张存仁题本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臣张存仁谨慎上题，事由是塘报邵武官兵剿杀光泽、泰宁贼寇：本年正月十四日，据镇守邵武总兵池凤鸣塘报说：十一月二十八日，据泰宁县报告，将乐贼首合兵进犯县城，职下立即派游击鲁云龙带兵连夜前往县城救援剿杀。十二月初二日，军队到达金坑，遇到数百名贼寇；贼寇扎营列阵，我方官兵杀死数十人，随即追到贼营，连续交战数阵，斩杀数量无法计算。初三日，军队由马岭直抵万湾寨，叛贼隔水布阵。官兵一齐冲杀渡河，与贼寇交战数合，缴获马三匹、大炮二门、鸟枪四杆，生擒活贼一百多人，阵斩贼首伪伍都司一人，并夺获旗帜、方印、关防、伪劄等物。又有将乐贼兵赶到万湾寨救援。鲁云龙等带领马步官兵，分头冲杀，又斩杀贼寇数百人，活捉叛贼张学等三人，其余都爬山逃窜。十二月初七日，又据光泽县塘报：金、李二贼从江西大源山统领数千贼寇前来攻打县城。该地防守参将贡俊美等率领兵丁冲杀，斩杀贼寇二百多人，生擒贼首李凤毛，其余贼寇仍逃往江西大源山。除将擒获的各名贼寇交由按察使周亮工会同府、县各官审明后正法外，塘报已送达臣下。又据福建新任按察使周亮工禀报，情形相同。臣查得，驻防邵武的官兵人数不多，却最终保住了府城，而且还分兵救援剿杀泰宁、光泽两县的贼寇，奋勇擒获斩杀；这都是仰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威势和福佑所致。按察使周亮工因为福建省道路阻塞，暂时驻在邵武，与大家同心办贼，调度得当；他以及有战守功劳的镇将、府县各官，都应等事情平定后，一并查核叙功。如今根据塘报的上述缘由，先行具疏题报，恭请敕令兵部查照施行。因为这是塘报邵武官兵剿杀光泽、泰宁贼寇的事情，未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专门派舍人魏宏携捧上呈，谨慎上题请旨。顺治五年正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现罚俸臣张存仁。圣旨：据奏，邵武官兵保卫城池、杀贼的事，知道了。有功人员，等事情平定后汇总叙功。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二页。七、浙闽总督张存仁残缺题本 （上文缺失）敕令下达兵部查照施行。因为这是塘报温州府官兵剿杀贼寇的事情，未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专门派舍人魏宏携捧上呈，谨慎上题请旨。顺治五年正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现罚俸臣张存仁。（贴黄）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臣张存仁谨慎上题，事由是塘报温州府官兵剿杀贼寇：据查，逆贼首领尤师鲁、周期辅勾结福建贼寇，围攻平阳县城。如今幸亏副参将李必忠等奋勇进攻杀敌，接连数日取得胜利，并斩杀伪总□□朝辅等人。虽然恶党还没有全部消灭，但平阳县的围困已经□，□□署镇贺胤昌的调度能力，也应一并塘报。谨慎上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二页。八、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五年四月初五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张存仁，为塘报官兵多次擒获斩杀叛贼的情形：据查，建宁叛逆自从分头窥伺进犯、被职下多次重创以来，只敢像老鼠一样潜伏收敛踪迹，偶尔又图谋逞凶。本年二月初二日，据防守忠信地方千总朱定国报告，有数千贼寇想分成四股，直围忠信等地。职下随即命原题建宁总兵、副将王进功，援剿总兵李仲兴，调发守备刘义、赵明进、连兴邦等带领兵丁，连夜追击。追到雁塘地方，连续攻打两座木城，全部焚毁，生擒贼首徐应卿，其余贼寇逃入山中远遁。初六日，又据防守柳营关千总马友功报告：□贼数千驻扎在蒋坑等处，随即统领官兵剿杀□□，当场缴获旗号、军器，其余贼寇溃散。初七日，又□□□富岭千总刘国正报告：有数千贼寇驻扎溪源，想分四面抢掠杀戮富岭一带。职下随即派守备欧阳举带领先头兵丁，迅速赶赴富岭，奋力冲杀，敌方损失过半，其余全都四散逃窜。初八日，又据防守仙阳把总傅进善报告：有一千多名贼寇抢掠仙阳，职下派游击王国斌、守备李友明等带兵剿杀，贼寇随即逃往远处。同日，又据防守前墩参将张振邦、都司王良会同报告：有数千贼寇驻扎铁墙一带，约同各处贼首，订于初九日图谋进犯浦城。职下命总兵李仲兴、王进功多方设下埋伏，等待擒剿。果然初九日黎明，有数千贼寇从临江□扑向浦城东门。职下命总兵李仲兴亲自统领马步□□□，副将李绣、守备赵明进等冲出东门；副将□□、参将、守备冯君瑞、连兴邦等带领官兵从□门抄出，包围东关，杀贼约二千多人，追杀十多里。其余贼寇逃入山中四散逃走。另有数百名贼寇，其中多有鸟枪火器，埋伏在关隘中，被官兵包围后无法进入房屋擒斩，便被大火全部烧死。阵中缴获伪监军丁祖奇的银质关防一颗，计重一十二两，以及伪副将李尚爵、王泰等。同日又报告北门有数千贼寇直扑浦城北门。职下立即命署建宁总兵王进功亲自统领参游守备田得功、廖文魁、姚自进、陶荣、安世荣等，带领兵丁四面围杀，生擒伪徐都督等九人，杀死贼寇一千多人。其余贼寇逃入山中四散逃走□，后来又在阵中擒获伪官。活捉的贼寇已经审明后枭首示众，伪印□□□。现应据实汇总上疏塘报，以显示各位官兵协力□□□□。恭请敕令兵部查照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呈上这份揭帖。顺治五年二月某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八页。九、浙闽总督张存仁残缺揭帖（顺治五年三月初二日到）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张存仁，为塘报官兵连续剿灭贼寇的事情：据查，建宁叛贼被我方官兵多次擒获斩杀以后，不敢再窥伺进犯浦城，只在西乡附近的建阳等地出没抢掠。职下命原题建宁总兵、副将王进功，援剿总兵李仲兴，副将张玮、李荣、把成功等，不时调发塘兵侦查贼寇踪迹和去向，总以消灭这些贼寇后再吃饭为目标。查得上年十一月三十日，据报告有数千贼寇驻扎登俊地方，职下派副将张玮，带领参将鲍从荣、王泽洪、都司赵虎、守备廖文奎、张守节等马步兵丁前去剿杀，阵斩贼寇一千多人，活捉三十多人，缴获大小旗帜、鸟枪五十多杆。十二月二十日，又报告有数千贼寇在塘灵地方扎营，分列两营；职下派副将李荣、王基昌，带领守备官黄应龙、白友良、王虎、欧阳举等马步兵丁连夜进剿。将其中一营包围并全部杀尽，另一营则追杀，射伤很多，生擒四十多人，缴获枪、刀、叉、刨以及旗帜一百一十多件，其余贼寇逃散。二十七日，又报告坑尾地方有贼寇四五百人，职下派参将王泽洪、守备李友明、陶荣、安世荣、王进贤统兵剿杀，砍死的无法计数，擒获活贼五名，缴获枪刀、旗帜五十多件。本年正月初五日，又据塘报，王庵地方有五营贼寇，约有一万多人；职下派副将把成功、包尚贇，带领参游张振邦、曹世臣等马步官兵，奋勇作战，一日之内连续攻打五营，杀死的无法计数。追到山后杨溪地方，又遇到叛贼的老营。我方士兵一齐□□，贼寇全都越山溃逃，砍死很多；阵斩贼游击陈□□、贼守备杨长贵、贼把总曾兴，搜出伪劄，生擒活贼九十名，缴获旗帜、竹枪不计其数，鸟枪二十多杆。除将擒获的贼寇全部审明正法外，职下对于零星扑杀之事，不敢琐碎地打扰圣听，只选取官兵中斩获较多的，汇总成疏塘报，以（下文缺失）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四页。一 ○、敕谕浙闽总督陈锦稿 皇帝敕谕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如今浙江、福建是重要地区，需要有人负责控制，特命你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你应当居中调度，严格告诫文武官吏，修缮疏浚城池，操练兵马，检阅器械，整顿战船，积聚粮饷，查议侦察奸邪。首先应当宣布朝廷的恩德和意旨，收拾人心，告诫有关官员，共同谋求保障。该省镇守、巡抚、巡按等官，都听从你的节制。浙江、福建地界临近湖海，近来盗贼很多，应当加强防守缉捕。如果有草寇聚众抢劫，应立即指示方略，督率镇、道将领，合力剪除，不要使其滋长蔓延。仍须申明纪律，约束官兵，务必让他们所到之处秋毫不犯。贼寇果真投诚悔罪、放下武器归农的，准许招抚。如果已经投降的贼寇再次抢掠，仍应擒捕正法。若有人向各文武衙门投奔，却被滥收为标员、部卒，暗中传递贼寇消息，或暗中出外抢劫，对于滥收这些人的官员，不论其是守土官还是驻防官，都要检举参奏，从重处理。大军出征、往来境上时，必须命令各有关官府预先准备粮草船只，按时供应，不许州县横征摊派，使地方贫民受苦。所属文武官员，都要一秉至公，严格考察甄别。有真心任事、廉洁能干且成效显著的，应据实举荐；贪婪残暴、昏庸无能、贻误地方事务的，该逮捕审问的先行逮捕审问，该参奏的指名参奏。用兵之时，有临阵退缩、杀害良民冒充战功以及拖延粮运、贻误军机的，文官六品以下、武官副参以下，准许按军法处置；镇、道等官，要迅速上章参奏，等候圣旨处分。凡兵马、钱粮以及漕运、盐法、屯田、水利等事项，凡有兴利除害、补益地方的，应与抚、镇、司、道等官商议妥当后施行。敕谕中没有写尽的事项，准许你便宜筹划处置，不必受中枢牵制。你凭借旧日的劳绩和才望，承担如今的重大任命，必须廉洁奉公，竭尽忠诚和力量，以建立显著功绩，来获得丰厚赏赐；不得因循怠忽，处置失当，以致辜负委任。责任各有归属，你一定要谨慎！特此晓谕。——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三页。一一、福建巡按周世科揭帖（顺治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 巡按福建兼理盐法试监察御史周世科，为福建全省困顿已经到了极点、江西援兵突然到来一事，据实紧急报告：福建自去年秋天发生变乱以来，八郡贼寇四处蜂起，建宁失守，延平、邵武戒严。臣当时巡历泉州、兴化，离省城很远，桥梁全被毁坏，道路被挖断，音信不通，也没有听到塘报。直到去年腊月末，才抵达省会；各种剿敌防御的情形，都已经由巡抚大臣奏报，臣不敢再重复。如今春夏之间，困守城中而没有办法，城中百姓饿死过半，各营官兵空着肚子等待粮食。狡猾的贼寇断绝我方粮饷，不容一粒粮食进入城中，一斗米卖到一两二钱，人们甚至到了杀子而食的地步，凄惨情状不忍听闻。而废弁、奸绅偷偷逃到海上，倡议迎接伪藩鲁王，暗中自称监国，进泊螺江。他们为弘隆发丧，并图谋攻城。又听说福宁州一路的副将方国庆等都跟从贼寇，土卒和叛将也有很多暗中附从。因此贼势更加横行，无法收拾。臣与巡抚、镇将诸臣秘密商议出兵剿杀，分头布置扼守，不遗余力；引颈盼望援兵，忧心如焚，望眼欲穿。突然在三月初一日报告说，有江西援剿副将郭天才的军队抵达芋原，赍有内院洪粮单以及督臣张的公文，检验其印信颇为真实，询问其来历却也十分可疑。

译臣暗中访查，听说他们一路纵兵焚烧抢掠；臣亲自查阅其营伍，只见队伍参差不齐，衣帽也不合规制。于是会同巡抚、镇将酌情给予犒赏，把他们安置在洪塘一带，并严令各城门，不许私自放一人入城。在这种危急而疑虑重重的时节，人心难以测度。臣不得不严加防范，以免向贼寇显示可乘之隙。容臣再作确实查访后，另行紧急报告；现谨会同巡抚佟国鼐合疏上报，恭请圣明鉴察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理应具呈揭帖，特此呈上。右具揭帖。顺治五年四月某日，监察御史周世科。——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五页。一二、浙闽总督陈锦奏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陈锦谨奏：闽省到处都是贼，城镇乡野被焚烧劫掠，几乎一空。谨秘密奏报民情和贼势，仰请圣上鉴察。自从我朝定都建国以来，旌旗所指之处，无不披靡，从未有像建宁的贼寇这样死守、难以攻克的。由此类推，可以知道闽省的贼并不是懦弱而容易剿灭的。如今建宁府城中的贼虽然已经剿除，其余所属各县以及延平府所属各地，漫山遍野无处不是贼。福州以上各府应当都已道路阻塞、音信不通。现在侦察剿捕的情形，大概各处都是如此。大军没有到的地方，贼就占据城池、抢掠村庄；大军一到，贼就逃入山谷。那里林木茂密，道路险峻狭窄，不只是马匹难以奔驰，就是步兵也很难通行。水路又全是溪流沟壑，非有大筏不能行驶。这样既因地理险阻，又难以追截用力，所以闽贼不容易全部歼灭。至于善良的士民，他们内心本来不愿跟从贼寇，然而顺从贼寇还能活命，违逆贼寇就会死亡，形势所迫，不得不暂时附和。官兵到达时，贼逃走而百姓留下，百姓没有不归附我朝的；官兵一离开，贼又回来，归顺的百姓便遭到杀害。百姓中有产业而不肯舍弃的，还希望官兵前来除害；至于游手好闲的赤贫之徒，全都成了贼党。因此，贼到哪里，贼众就越来越多；贼越多，祸害也就扩展得越广。虽然他们遇到我朝大军，按理没有不被打成齑粉的，但他们潜伏在穷山深谷，藏身办法很多。东边进攻，贼向西逃，西边便遭受祸害；北边搜剿，贼向南逃，南边便受到残害。追得太急，贼党知道没有活路，就会肆意焚烧劫掠，使福建全省将来都变成废墟，亿万百姓也全都被逼成贼。何况漳州、泉州紧临大海，仍是贼类出没的地方；江西如今又有叛逆，是贼党相互联络的地区。我军分头剿捕，力量就会分散而声势削弱；集中在一处，又会顾此失彼。况且地方残破已经到了极点，米价异常上涨，仓廪没有军粮可以供应，市肆也没有人烟可以依靠。军队到达的地方，都是贼先前残毁过的地方，只剩瓦砾灰烬；贼逃走的地方，都是军队尚未到达的地方，贼反而可以就地取得粮食。因此，闽省虽然说已经纳入版图，比起尚未纳入版图的地方，反而更加难以治理。臣承受国恩极重，立志安定地方，绝不敢因为事情难办而稍有懈怠，也不敢故意危言耸听，欺骗、惊动圣上。臣只是实实在在陈述实际情势如此。如今凭我军力量强盛，并不是担心收复疆土困难，只是忧虑疆土虽然收复，流毒却没有清除，大军一撤，反复之乱又会出现。因此，彻底平定、长久安定的办法，只有体恤民间疾苦，破格加以安抚，使百姓都觉得做百姓有利、跟从贼寇无利，这样贼势才会孤立，歼灭荡平也就不难了。况且各处贼寇过去也都是朝廷的赤子，都有不得不成为贼的苦衷。如今除去他们不得不为贼的原因，即使是贼，也会逐渐转化为良民。至于安抚的关键措施，臣秘密奏议的善后事宜，以及请求敕令驿递拨发、选用贤能官吏，详细陈述安抚贼寇的各篇奏疏，都是今日对症下药的良方，不是泛泛条议所能相比的。因此臣在军务繁忙之际，把自己亲知亲见、最真实的情况赶紧缮写奏报。伏乞皇上和皇叔父摄政王念及残破疆土治理极其艰难，俯赐破格批准，则封疆幸甚，微臣幸甚！因闽省到处都是贼，城镇乡野焚烧劫掠将近一空，谨秘密奏报民情和贼势，仰请圣上鉴察其中事理，不敢擅自处理。为此具本，专派官员王永昌携捧上奏，谨奏请旨。顺治五年四月二十一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臣陈锦。——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页。一三、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五年闰四月十九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捷报攻克、收复建宁，仰慰圣上之心事：臣于三月二十九日统率原来带领的官兵抵达建宁城下，一面交接旗印，一面会同统领满兵的礼部侍郎臣陈泰、梅勒章京臣东阿来、刑部侍郎臣李延龄、督臣张存仁，确实商议攻城事宜，鼓励将士从四面进攻。四月初四日寅时，已经攻克并登上城墙。逆贼首领伪郧西王朱常湖、伪国师王祁以及伪军门、伪总兵等人，有的被杀在乱军之中，辨认尸体后才确认身份；有的投火自焚；有的越城逃走而被杀；有的被搜捕擒获后依法处死，全部荡平，一个也没有遗漏。因为护城壕深、城垒严密，四面布置罗网，所以没有一个贼能漏网。但是贼计穷之后纵火，房屋全都化为灰烬，善后收拾要花费很大力气。这一战虽然是满汉兵将奋勇效命的结果，但全都仰赖我皇上如天的福佑以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远播所致。至于有功官员和受伤士兵，容臣等查明后另行报告。为此星夜驰报捷讯，伏乞圣上鉴察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将揭帖送上。顺治五年四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三页。一四、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五年五月初八日到）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详细议定剿抚的适宜办法，以期永远消除寇乱、收拾残破疆土事：闽浙士民，天性本来柔弱，也容易治理、容易安定，所以王师所到之处，普天之下都归顺宾服，军队甚至没有流血，地方便大体安定。如今反复作乱的情况时有出现，到处拿起武器。追究乱事的萌芽，不过是各地有一两个贼首纠集亡命之徒，威逼愚民，顺从他们就亲如手足，违抗他们就焚烧房屋、毁坏家庭，使百姓无处归依。这是贼首逼迫百姓成为贼。又有地方官吏，不能安抚而横加剥削，差役徭役繁重而不停拷打，百姓不能安生，于是挺身走险。这是官吏逼迫百姓成为贼。还有负责防守剿贼的官兵，以守土为名，暴虐过分，住在民居中却抢掠乡野，稍不满足要求，就滥施鞭打；经过的地方任意摧残，百姓稍有躲避，就拆毁房屋、毁坏器具，无所不至。百姓无处可以安居，不得不跟从贼寇。这是官兵逼迫百姓成为贼。祸害百姓的事情有三种，而有利于百姓的政令全无，贼势因此滋长蔓延。百姓既然跟从贼寇，就附带着贼一起焚烧劫掠，与乡村结下仇怨；即使想悔罪归农，又担心被官吏擒拿，还害怕仇家百姓报复。虽然有自新之心，却深深抱有前后都受祸害的恐惧，究其内心都不是甘愿做贼，只是进退两难罢了。如今贼众已经很多，绝不能采取竭泽焚林的办法，所以在追剿之中，必须同时采用解散贼众的办法，以彰显圣朝宽宥过错、爱惜生命的仁德，使贼首势孤而容易剿灭，使受胁从者归还本业而容易安定。然而他们归业之后，各州县官员是否真能妥善安抚，查明并归还产业，使他们安稳谋生？谁没有留恋乡里、房屋和家人的心，怎么会再发生叛乱？可是接受安抚还不久，官府就追查盘问得非常急迫；有的，是过去被抢劫的人家纷纷告讦，必定要把他们置于死地；有的，是贪官蠹役希望得到他们的财物，便加以禁锢勒索。这样的人既不被乡里容纳，又受困于公堂；一人遭受祸害，人人都惊惧，于是又聚集起来作乱，把招抚看作羁縻和陷害的手段，不再相信。因此，地方安定后又重新作乱，接受安抚后又重新逞凶，实在主要是由于这个原因。这是各省共同的弊病。如今制定招抚办法，务必以最大的信用向他们宣布：以接受安抚的那一天为界，此日以前所犯的罪过一概不再追究，并妥善安置。仇家百姓的诉讼告讦，一律不准受理，并且要从多方面加以解释。贼寇看见接受安抚已经有保全性命的好处，从此便会接连不断地归化，放下武器、拿起农具，卖剑买牛；这样，负隅顽抗的人也就不难消灭了。这是安抚贼寇的一大关键，臣任职登青、江南时，实行此法已经得到验证。因此，必须赶紧选用贤能官吏，作为安定百姓的根本；在未发生动乱以前，竭力除去前面所说的三种祸害，在招抚之后善加安抚抚循。这样百姓又怎么肯舍弃生路而走上死地呢？臣虽然已经通行晓谕，仍必须请皇上严加申饬，使奉行者切实力行；违犯者立即处以重典，这样或许能使凶恶之徒全部感化，残破疆土也有希望安定。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将揭帖送上。顺治五年四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册二二页。一五、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五年十月十七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确实斟酌闽省官兵编制事：臣私下考察，树立威势、消除祸乱的萌芽，只有依靠兵力；巩固边疆、保卫民生，也只有依靠兵力。因此兵力厚薄关系地方安危，不可不慎重考虑。八闽在平定之后，各府设置的兵将，人数原本就很少。况且闽疆山海交错，容易埋伏军队，难以援救剿捕；有的通往东粤，有的接近江西，如果不是各处都安置重兵，绝难长久希望安宁。如今全省官兵编制，虽经前任督臣张存仁斟酌议定并具题，但过去和现在的时势大不相同。正因为过去兵力薄弱，才导致宵小轻视，全省骚动，如今已经到了百姓遭受涂炭、万难收拾的地步。如果不赶紧以过去的教训为戒，臣实在更加恐惧。现在根据地方大小、疆界险要与否，因地制宜斟酌兵力，臣与总督各臣共同反复酌量削减，确实详细议定如下：福州府所属九县，又是省会所在、根本要地，抚标需要兵二千，镇标需要兵三千，城守需要兵三千，水师必须二千，共一万；兴化所属二县，只设置城守兵二千；漳州所属十县，又是江、广以及海陆交通的要冲，必须设置城守兵三千；又云霄镇是连接东粤的地方，商人聚集之处，需要兵一千，水师必须一千，共五千；泉州所属七县，又紧临大海，右路总兵应驻在此城以便兼顾，兴漳镇标需要兵二千，城守需要兵二千，水师必须一千，共五千；建宁所属八县，是连接江浙的边疆，应设置城守兵三千；又浦城县距离府城将近三百里，处在万山之中，是交通要道，救援十分困难，还必须另设守兵一千，共四千；延平所属七县，也与江右接界，应设置城守兵三千；汀州所属八县，逼近江右，左路总兵应驻在此城以便兼顾，建邵镇标需要兵二千，城守需要兵三千，共五千；邵武所属四县，更加逼近江右，应设置城守兵三千；福宁一州所属二县，处在大山外缘，接近浙江省温处地区，孤悬偏远，不是闽省援兵所能及时到达的地方，又是逆贼出没聚集之地，应设置城守兵丁二千。

译全省共有巡守十道，每道酌情设置标兵一百名，共一千名。以上合计，共有战守兵丁四万名，才可以稍微满足战守之用。抚镇的兵承担全省援救的责任，各府城守兵承担所属各县的责任，合起来计算虽有四万兵，分散派遣后就不算多了。臣难道不知道需要兵就必然需要饷，兵多饷也多吗？但是如果不这样各处安置，做到星罗棋布，就会捉襟见肘、顾东失西，像今天这样使疆事大坏，最后调动大军从远方赶来，在极南炎热的地方追击奔逃之敌。比较得失，难道还不十分明显吗？各府所需将领，容臣会同总督诸臣确实选拔后，再行奏请；至于全省兵丁，确实非四万不可，其中没有丝毫浮滥。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赐监察，敕令有关部门确实议定，迅速批复，臣当遵奉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将揭帖送上。顺治五年八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四页。一六、福建提督刘忠奏本 提督福建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刘忠谨奏：兵力分散而日益减少，军饷匮乏难以支撑，仰恳圣上慈悲垂念，以鼓舞士气、安定边疆。臣听说，作战取胜、攻城夺地，必须让士卒吃饱、马匹健壮，所以军队出发，必须等待粮食跟上并让士卒吃饱，以增强抗敌士气。即使有时军粮接济不上，迟一月、两月，也从来没有几个月没有军饷，却还能让士兵空着肚子拿武器作战的。臣奉命担任提督以来，进入福建，郡县已经收复，省城已经平定。这不过是武臣报效的一点微劳，有什么值得述说的？但是臣标下的兵马，跋涉危险之地，每天在炎天暑雨、深山海滨之间奔走听命，也十分劳苦疲惫。况且臣平日约束部下很严，和士卒同甘共苦。出征一定要求秋毫无犯，戍守又要求与市场店铺相安。臣部兵士最为困苦。现在查明，前营官兵驻防连江县，从六、七、八、九、十等月的粮饷，至今尚未发给；右营官兵驻防沙县，闰月、四、五、六、七、八、九、十等月的粮饷，也没有发给；后营官兵先调五百人协同防守崇安县，没有发过一粒粮，后来又调五百人参与剿捕邵武，如今又全部调去援助汀州，从五、六、七、八、九、十等月，也都还没有发给。左营官兵留守省城，六、七、八、九、十等月也没有发放。即使藩司催促征解的军饷，也只能供应满营兵士；然而满兵按月领饷，从来没有拖延。臣标下官兵缺粮数月，连一粒粮也没有得到，竟然使他们形容枯槁、面容憔悴，疾病流行而难以痊愈；逃亡接连不断，衣食全无，只能面向角落，处境十分可怜。更不要说我们各级官员完全没有俸禄，只是想到这些士兵同样是在替皇上效力、收复土地、拓展疆域，怎么忍心让他们苦乐不均、劳逸各异？如今兵马因不适应水土而病死、倒毙的，已经将近一半；剩下的，多是抱病之人和瘦弱的马。臣如果不说，恐怕每天都会继续损失死亡，后果将不堪言说。何况我国原来就有轮换的惯例。伏乞皇上和皇叔父摄政王怜悯边疆责任重大，俯赐圣裁，另选能干的重臣，调发其他路的精壮兵马，替换庸臣，另行镇守一地。臣当竭尽全力办理王事，谋求效命，哪里敢落后！现将臣标下四营以及左右两路各营官兵、马骡的阵亡、逃亡、死亡、倒毙情况和实有人数造册送部查核。此外，伏望圣明裁察，使士卒马匹吃饱健壮，使国家根本坚固安定，臣不胜惶恐，恭候命令。因事关兵力分散而日益减少、军饷匮乏难以支撑，仰恳圣上慈悲垂念，以鼓舞士气、安定边疆，谨此具本，专派官员张成亲自携带上呈，谨具奏报，伏候敕旨。自“为”字起至“齎”字止，共五百九十二字，纸二张。右谨奏闻。顺治五年十月初六日，提督福建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刘忠。贴黄：提督福建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刘忠谨奏：兵力分散而日益减少，军饷匮乏难以支撑，仰恳圣上慈悲垂念，以鼓舞士气、安定边疆。臣奉命提督福建，郡县已经收复平定，但臣标下各营官兵数月没有军饷，而且水土不服，兵马病死、倒毙将近一半。伏祈圣上裁决，另选能臣，另调精兵，替换庸臣，以安定这一重要地区。现在将各营兵马实际人数造册送有关部门查核，伏候圣明睿鉴。谨奏。旨：皇父摄政王的旨意：该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二至五三页。一七、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六年正月初三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详细议论鼓铸钱币、以流通国宝事：臣私下考察，鼓铸钱币的办法，是为了疏通宝泉、增加利息，以供公用。福建地处偏远，江南的制钱不能长途运来。因此自平定以来，顺治通宝还没有流通到这里。如今民间市场仍使用前朝旧钱，实在非常悖逆。为什么不就在本省设局鼓铸？这样既可以流通本朝制钱，又可以借此区别顺从与违逆，从而安定人心。这是第一项便利。前朝旧钱到处使用，虽然严加禁止，但新钱尚未流通，对百姓不便。若听任使用旧钱，那么我国定鼎多年，仍使用前朝旧物，不仅在义理礼制上有妨碍，也不是教导百姓归向新朝的办法。如今一方面铸造发行新钱，一方面收买旧钱，随收随销、随即铸造，一举而有两项好处。这是第二项便利。如今正值军事兴起，各项费用繁多；闽地铜料容易购买，价格也很便宜，一年熔铸，可以获得十分之一的利润。凡地方修缮事务，都可以借此资金办理，不必琐细地逐件上请，也不会损耗正供；年终一并奏报销账。

译这是第三项便利。全省都使用制钱，旧钱自然不能流通；山海之间负隅顽抗的贼寇，势必不能拿旧钱混入城市贸易，那么贼寨所储藏的钱便全都成为无用之物，在疏通宝泉的同时，也包含了困扰贼寇的办法。这是第四项便利。至于清除阻塞使钱币流通无滞，禁止低劣假钱以杜绝私铸伪造和夹杂流通，以及管理铸钱局事务、严格稽查出入、防止侵吞渔利等事，应当专门责成右布政司办理。管理务必做到堵塞所有弊端，使利息源源不断。每季度向按察、巡抚衙门报告，接受稽核。这实在是充裕国库、挽救时局的一条大道。臣当面与藩司、臬司两司商议，他们都说十分便利。铸钱所需的本钱，容臣先从兵饷银中暂借使用；等到建炉开铸之日，再陆续补还。为此具疏题请，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立即敕令户部再次核议，臣当遵奉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将揭帖送上。顺治五年十一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二六页。一八、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塘报连续收复两县、搜获原先遗失的县学印信、擒获斩杀巨逆、削平贼寨事：据右路总兵官马得功的塘报称：臣奉宪令，屡次因为泉州所属永春、德化二县尚未收复，命臣相机收复剿捕。臣遵令于十一月十五日亲自统率各营兵将，水陆并进；十六日抵达永春县界，立即遇到堵塞道路的贼寇。臣率兵奋勇冲杀，擒获、杀死很多贼寇。沿途全是贼寨，坚闭不投降的，就分兵攻击；弃寨逃跑的，就设法追击剿捕，并立即拆毁贼寨。十七日抵达永春。各路贼寇一万多人迎面前来厮杀。我军奋勇大战，贼败退入上场城固守。臣随即突入永春县招抚，一面分兵将上场城挖壕包围，连续困守三日。贼见形势紧迫，便派教官林铎以及百姓出城表示愿意投降。臣一面命令他们进城接受安抚，一面秘密派兵将从东门一齐冲入，分头占据城墙。其中贼兵和受胁从的百姓约有六七千人，声势很大。臣随即出示牌令百姓站在一边，士兵站在一边，并将伪总师兵部颜昌儒、伪提督郑瑛、伪总兵郑岳、伪副将苏迪等全部搜获，收押在营中。当时追查出永春、德化二县县学的两颗正印，以及贼伪印三颗。又命百姓公同辨认正规粮册中有姓名的贼兵头目，全部斩杀。城内居民全都剃发归业。又将四面山中的贼寇大举杀伐一阵，前后平复三百多座贼寨，全部剃发接受安抚。十九日立即进攻虎豹关，直抵德化县。沿途追击[缺字]，擒获、斩杀伪总兵郑云等人，四关贼兵都望风逃走。[缺字]随后进入城中，向四十八社和九十多座贼寨的居民广为传令，全部命令他们剃发归业。两县都已平定收复，现在分兵防守，合先飞马报知等情，塘报已经送到臣处。据此，臣看泉州所属七县，除晋江为府城附郭县而保全无事外，其余各县都已先后收复。前次各篇奏疏题报，只有永春、德化二县偏处万山之中，逆贼依山筑寨，凭借险要负隅顽抗，仍未归化。前任臣会同靖南将军陈泰等议定，调总兵马得功代替许得功担任右路职务，命他驻扎泉州，相机收复剿捕。近月以来，多次接到该镇塘报，说他不时出城荡平剿捕，平复半岭庵等极险山寨，擒获巨贼吴尾等，从未有一天停止。如今据前次塘报，一时之间两县都已收复，巨逆全部擒获，而且搜获原先遗失的县学印信四颗，削平[缺字]数百座凭险而建的山寨。这样，泉州一府所属地区全都已经平定。该镇竭力荡平剿捕的功劳，实在值得嘉奖，但这也都是仰赖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洪福齐天所致。原先擒获的贼魁颜昌儒等九人，都是过去攻陷城池、谋杀官吏的巨逆，已经下令兴泉道严加监禁，应当等候旨意处死。除有功人员以及伤亡官兵容臣另行查报外，既然塘报已经送来，合应题报，伏乞圣明明察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特将揭帖送上。顺治六年正月初三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二八页。一九、浙闽总督陈锦残揭帖（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 [上缺数字]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缺字]为犯道从逆逃归，谨将发审口供先行录出题报，仰请圣上裁决事：据福建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周亮工呈文查审事中开列：承蒙臣的宪牌，查得福宁巡道潘映娄失陷疆域，长期在贼营中。过去据各处塘报，都说他确实跟从贼寇，担任伪职也有凭据。如今突然从浙江回来，虽然能够完整交出印信，但潘映娄既然早已陷入贼中，印信必定曾被贼寇占有；如今却以完整印信作为逃归的依据，其中必定另有受贼指使而隐瞒的情由。况且他到松溪时，先派两个人到建宁向潘益处探听消息，这表明他内心虚怯胆寒，也可以看出他的情况。应当迅速审问[缺字]，以便据此[缺字]。仰令该司立即把潘映娄从逆陷身的情节，以及逃回是否有受贼指使的隐情，确实加以审查，星夜快速呈报，以便据此具疏题报等情。奉到此文后，依令转行署理福州府事、延平府理刑厅审查。

译本月十一日，据延平府推官徐起霖详细报告：遵令提取潘映娄和鲁浩到官。据潘映娄呈文直述苦衷、仰祈上天鉴察，其中称：罪臣自去年七月初三日到任，就遇到山海之间贼寇兴起。罪臣每天同镇将与贼首刘中藻、冯生舜、王公哲、陈化龙、卢守谱、林奇等交战，多次作战取胜。只是无奈州城四门之外全是高山，贼众数万人盘踞山顶，[缺字]粮饷运输道路。罪臣十多次派人前往浦城、福州告急，[缺字]被杀。一直坚持到今年春天，已经八个月，粮食和草料都用尽了。协将章云飞一向与涂总镇不和，于是带兵叛变投向海贼郑彩。涂总镇只有三百名士兵，全都饥饿疲惫不堪。四月初五日，章云飞和同伙贼寇攻城。罪臣拼死守卫东城，贼寇擒住罪臣逼迫投降，罪臣宁死不从。贼寇把罪臣的家属、随从、标下官员和标下士兵全部杀死，只有一个表弟姚全纪怀抱印信跳城逃生。贼寇仍逼罪臣做官，罪臣不屈。这些都是共同看见、共同听到的事实。贼寇把罪臣锁禁起来；罪臣想寻找机会自尽，又恐怕印信无从查找。五月中旬，秘密割下衣襟写成禀文，封好印信，派姚全纪从小路携带报告；但头发很短，行动困难。八月二十五日，逃出龙泉，承蒙处州府镇道验看印信、存入库中，并转报督台。十月初六日，听说大军进剿寿宁，贼众惊慌。罪臣[缺字]得以脱去械锁，连夜逃到万山之巅，三天没有生火进食，逃到[缺字]山中的小庵；山下有很多贼寇。罪臣于十月十九日秘密雇用浙江客商鲁浩，先替自己向三院递送禀文。罪臣白天隐藏、夜间赶路。十一月初二日，逃往庆元到达松溪；十一月二十六日，前往福州叩见宪台，请求处死。伏念罪臣失守城池，死罪有什么可推辞的？但事情有一两点不容易一言说清。自从水师被裁撤，海贼便任意出没；标兵被裁撤，弹压便失去了爪牙；又加上协将背叛主将，兵力离城而去，官民粮食耗尽。罪臣难道能凭空手杀贼吗？如今从万死一生中逃脱，得以见到宪台，以上就是实情。又据鲁浩口供：他是浙江会稽人，在九台山庵中遇到潘道，潘道托他把信交给其弟潘益；如今被捕解送，确实如此，各项情形都有案可查。随即该卑职审查认为：原任分巡福宁道潘映娄，失陷[缺字]既已符合严厉律法，而暗中潜逃、秘密探听，情形又很可疑。如今承蒙发[缺字]，关于罪行可以直接判定的有一项，可以按情理裁断的有四项，必须等候确凿证据才能结案的有两项。潘映娄担任分巡道，不思采取多种办法防守来保卫朝廷疆土，导致城池陷落、贼盗横行、荼毒百姓，轻视王法，这一罪可以依律直接判定。如今据其口供，协将章云飞叛去，那么涂镇在哪里，他为何独独不提？又说家属全部被杀，姚全纪却独能怀抱印信跳城逃生，那么潘映娄依恋不肯出城，究竟是什么心思？这是可定罪的第一项。他既然不能为国死难，却厚着脸皮苟且偷生；如果不是剃发，就不可能长期留在贼巢，必定是蓄发而甘愿做贼首。这是可定罪的第二项。凡是被贼胁迫的人，印信被贼夺走，权力仍在贼手中；如果人已经陷入贼中而印信却能由自己掌握，出入自由，那么权力就更加[缺字]贼手了。而且印信在手却[缺字]。这是可定罪的第三项。他既然知道贼势已败，理应大胆公开回来，亲自到上级衙门投案，听候处分；却先托弟弟探听意旨，派差役试探进退，各道府的报告都历历在案，他不可测的心思难道还不明显吗？这是可定罪的第四项。这些是可以按情理裁断的罪行。等到我们反复审讯，他仍不吐露隐情，那么他把完整印信作为护身符。而孙五尚未押解到案，原印还在处州，这是必须等候确凿证据才能结案的第一项。又因为福宁正处于用兵之际，没有本地的确实报告，也缺少可以作证的士民。那些小小的妖魔丑类，指日即可荡平；他们鬼魅般的真实面目也会一一显露出来。到那时，潘映娄即使有百张嘴，又怎么能够为自己解脱？这就是必须等候确凿证据结案的第二项。总而言之：眼前可疑的踪迹，必须同本地确实可靠的情况相互印证，才能定成关于失守疆土的一桩铁案。以上情由详细呈报到司。[缺字]司按察使周亮工认为：潘映娄担任道员，[缺字]跟从贼寇四个月，城池陷落后长期留恋贼巢。十一月回来，暗中窥探建宁府。据他供称协将叛变，主将守城，那么与他共事的涂镇如今在哪里？他说家属被杀、标兵被杀，那么怀抱印信的表弟为什么独能活下来？假如说是被贼凌辱，贼必定先追索印信，那么印信为什么能够完整保全？假如说被贼锁禁，必定一个人也逃不出，那么他又怎么能跳城逃走？明知贼势已经败亡，本应挺身回来，捆缚自己等待治罪，听候上级处分，为什么要先派人暗中探听、秘密托弟弟试探是否顺从？何况他的弟弟潘益，确实是跟从逆贼的党羽。即使说头发太短、行动不便，这正是明明不肯剃发、早已蓄发的铁证。如此大罪已经显而易见，如果只按照失守疆土的法律治罪，岂不是[缺字]天地吗？本犯虽然巧言强辩，但福宁收复只在[缺字]，真相大白是早晚的事。以上情由详细呈报到职。据[缺字]，[缺字]职看认为：潘映娄，是驻扎福宁州的分巡道。他身负守卫疆域的责任，是一方的保障；既不能整顿军备，在事变发生前杜绝贼乱，又不能在事后秉持忠义，以自身性命和名节赴难，既然已经厚颜跟从贼寇，那么接受伪职是毫无疑问的；否则贼寇又怎么会容许他活下来？如今眼见我军从四面追剿，将要到达福宁境内，潘映娄一面命姚全纪携印进入浙江，一面脱身回来。他暗藏的情由，恐怕不过是想把完整印信作为自己没有跟从贼寇的证明罢了。却不知道城池已经被贼寇攻陷，印信必定已经被贼寇取得；如今潘映娄能够携带印信回来，其中正有可疑之处。况且他回来时，又先派鲁浩等人送信给他的弟弟探听消息。除了一面赶紧令处州府查明印信是否收[缺字]库外，另一面等到福宁收复之日，详细查明本犯跟从逆贼的情况。[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五至五六页。二 ○、福建巡按霍达揭帖（顺治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到）

译巡按福建、兼理盐法监察御史霍达，为查报南安、惠安、安溪三县因撤兵而失守的始末，仰请圣上鉴察事：臣查泉州七县，盗贼蜂起，除晋江为府城附郭县而保全无事外，其余六县相继告陷，县官难以推脱失事之罪。但失守一事中，还应根据实际情由分别定罪，不能一概而论，南安、惠安、安溪三县就是如此。据泉州府呈报：南安县知县高翊文到任后，防备贼寇、巩固疆圉，几乎没有一天停止。到了七、八两月，山海贼寇到处猖獗，各县受困，府城危急，于是顺治四年九月初三夜，奉赵提督军令，撤回文武官兵，协同防守府城西门，贼寇便乘虚攻入南安城。随后有漳州兵来援，泉州兵从两面夹击，到十月初十日，随即收复。惠安的贼首郑耀星纠合数万人，攻城两个月。署理县事的泉州府训导郭中柱也已经勉强守御而保全。顺治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奉赵提督命令撤回文武官兵到府城防守，贼寇便进入惠安城内；到本年七月十五日，大军到达惠安，终于收复。安溪县处在万山之中，是群盗聚集的地方。知县徐腾鲸守城防贼，坚持了几个月，也没有失守。拖延到顺治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奉赵提督命令撤兵；又因为命令到得迟，责打徐腾鲸十板。徐腾鲸遵令撤到府城，强贼才乘虚占据县城。本年八月间，大军抵达泉州，于二十七日收复。臣看这三县的失守，都是因为撤兵而失守，并不是县官不守造成的。泉州郡的贼寇一时沸腾，攻打府城和县城，到处猖獗。南安知县高翊文、署理惠安县事郭中柱、安溪知县徐腾鲸竭力固守，保全孤城。提督赵国祚因郡城被围、军情告急，于是撤回各县兵马和县令到府城协同防守，导致三县都被贼占据。由此可见，在未奉撤兵命令以前，城池安然无恙，不能不说是各县官员死守的功劳；撤兵以后才失守，罪责似乎在提督而不在县官。赵国祚已经由督臣陈锦上疏参劾，请旨处分。如今三县已经收复，惠安县已有新任官员，南安、安溪二县知县高翊文、徐腾鲸是否应免于议罪，请圣上裁决。臣谨会同督臣陈锦合疏上奏，伏乞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因事关查报南安、惠安、安溪三县因撤兵而失守的始末，仰请圣上鉴察其中事理，为此除具题外，理应具写揭帖，特将揭帖送上。右具揭帖。顺治六年三月日，监察御史霍达。——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 ○页。二一、福建巡按霍达题本 巡按福建兼理盐屯监察御史臣霍达谨题：刑罚案件应当有确定的结案，以便稽查。福建按察司经历司详报“劫吓黑冤”一案称：审问一名陈大有，年四十岁，福州府长乐县人。前年考取本县儒学生员。供称：陈大有凶狠狡诈，作奸犯法，勾结匪类。顺治五年间，因山海不宁，正逢贼首周瑞、陈韬聚集叛党，横行海上。陈大有探知此事后，竟暗中前往依附，甘受周瑞指使；又与陈韬结为心腹，冒称都督，统兵攻城，沿乡征取军饷，杀人焚屋，不计其数。当时大有在官的侄子陈克焕，也参与其中；在官生员黄赞朱，也被他们逼迫，勒令在官生员吴天然交纳军饷一百 ○五两。但吴天然因缺乏银两，实在难以筹措。吴天然无奈，只得把登记为苗田的田产作价二百一十二两，卖给在官生员陈景楼的化名陈朝佐；陈朝佐又不顾同族嫌疑，企图压低价格，蒙混交易。契约中的年月、中证，又有裁减增补之处，以致吴天然怀恨在心，于是与陈大有同词控告县衙，案件已经审明。如今贼党仍在海岛观望，大有本应到省城投诚，却又假借剃发出家为僧，逃回原籍，拒不接受招抚。吴天然得知大有在家后，心中实在不甘，便以遭受劫掠恐吓为由控告，称大恶人陈大有勾结海寇，一家冒充官员，欺压沿海居民。三月十四日，陈大有出其不意，带领陈克焕等人前来攻捕、锻打逼供，勒取银一百二十两，又强令写立田产二百一十金的文契，王行等人为证；贼人从贼人中购买田产，下告莫何，叩批刑解等情，具状于本年四月二十六日赴巡按霍御史处告准。霍御史批令福州刑官审究报复，又由厅衙行文县里审理解送。差役前往拘拿时，大有竟又抗拒提拿，倚仗强暴杀死差役。县衙派捕官连三聘亲自拘拿时，他又敢持刀登屋拒捕。陈大有当即被捕官擒获，并从他佩囊中搜出伪造的牌票，送交县衙。吴天然恐怕陈大有难以提审究问，又以遭受劫掠恐吓、冤屈为由具状，于六月初二日赴巡抚张都御史处告准。张都御史批令按察司查报。按察司随即将原诉词抄发本厅，行文县衙催促提审。长乐县知县吕鸣纯又具文申称：陈大有是叛贼首领，接受隆武伪政权的伪贡，受授伪都督，拥兵数千，与陈韬攻破县城。如今陈韬带兵在海上活动，而陈大有雄踞海滨，往来海上，探听消息、观望形势，仍怀不轨之心，剃发假充僧人。前年王祁也曾以假僧身份在建宁倡乱，使全闽震动；陈大有大概想要沿用他的旧计。卑职多次发布招抚命令，他竟不肯进城投见，显然是在凭险固守。生员吴天然向两院控告，批送按察司、厅衙，行文县里提审；陈大有拒捕并杀死差役。后来委派典史督率捕役，他仍敢持刀登屋，翻墙逃走。幸而法网恢恢，他跌下墙来被捕获；佩囊中还留有伪牌，叛逆情状更加昭然。被擒以后，全县百姓纷纷前来控告，都争着要将他剥皮食肉，所犯罪恶多得无法计数。卑县逐一审查核实：上年三月，勒令吴天然交纳现银一百 ○五两，确有其事。

译至于十五丘田，作价二百一十二两，是卖给生员陈朝佐即陈景楼作为产业。吴天然因为陈大有勒取军饷而卖田，陈朝佐又是大有的族兄，按理应当避嫌，不应压低价格贪买；而且中证、经手人和契约边栏又有删改增补，契价不明确。因此，不能把吴天然牵连进陈大有勒取军饷一案，也不能把这份契约一概指为虚契。吴天然因被勒取军饷而卖田，实在是迫不得已；朝佐却压价贱买，不能使吴天然心服。应酌情判定，按照土地原价拨给相应的田亩数，其余田产仍应退还吴天然管理。至于勒取军饷的情由，都是陈大有所为，与陈朝佐无关；但朝佐因对方急于出售而强行低价购买，也不能说完全无罪。另有受害者来投审：生员陈徽吉的父亲、生员陈懿德，被大有勒取军饷三十两，因嫌少又重责三十板，懿德怀恨而死。又有陈继徽被大有勒取军饷三十两，朱标伪造票据，差役戴丙经手，该票据现已查获。又有吴文兴与东山澚相邻，前任郭知县曾发示联络，共同抵御大有；大有将他拿送到伪镇吴辉的船上。吴文兴逃回后，又被大有拿获，勒取银二十九两，朱标现有凭据；另有五十两由陈昌端经手交付，没有票据。又写立田产抵银一百两，也由陈昌端经手交付。今年六月，大有势力败亡，吴文兴才夺回田产恢复经营。又有生员吴泽被大有勒取军饷三十五两，因嫌少被责打三十板，现有收据为证。又黄尚贞被大有勒取军饷，以田产折银三十两，戴伯铸可以作证。又有吴元江因前任郭知县发布示文联络，共同抵御大有，被大有拿获，勒令交纳买命银七十两，其中现银五十五两，写立田产抵银一十五两；今年田产才归吴元江经营。又有陈畴五被大有勒取军饷银五十一两，另有田契折银十九两，由谢君恒经手交付，君恒已经逃走，田契还在大有处。又有生员黄赞朱即心赤，充任伪监纪，属于大有部下。他勒取柯大成的军饷，伪造的示文现存；他带兵到柯大成处，柯大成抵抗，打死伪兵二名。县城攻破后，他又勒令柯大成赔银四十五两交给黄赞朱。又有郑义哥的父亲郑九曾鸣锣抵抗黄赞朱，黄赞朱禀报大有后，将郑九曾拿送给伪都督徐斌，被徐斌打死。又有陈如使被大有勒取军饷银二百二十两，假称送给伪侯周瑞，军饷票据现有为证。如使是孤儿，年幼不敢控告；票据由如使的叔父、生员陈逢明送来验看。又有郑心被大有派遣的伪官谢八，带领伪兵黄四拆等人搜捕劫掠；郑心的儿子进哥、义子辉郎都被打死，仍被勒取银二十两。陈大有图谋叛乱、攻破城池、杀人并勒取军饷，属于十恶不赦的罪行；又凭险盘踞海隅，始终不投诚归顺。长期受到他的威势压迫而不敢前来控告的人还很多。长乐百姓家家残破，至今没有恢复，都是因为大有这个罪魁。所勒取的赃银似应追缴发还，但银钱已经花费殆尽，叛产又已经没收入官，如何追还？只有斩首一途，才能平息众人的愤怒。倘若这个贼人不除，万一死灰复燃，长乐百姓就会一个不剩。以上情由，连同两宗文卷一并详报，并将一干犯人、证人解送到厅。理刑推官季芷随后逐一审查，认为：陈大有是贼党巨魁，接受伪都督名义，充当大恶人周瑞的爪牙，以叛党陈韬为心腹，拥兵掠夺土地，攻城聚众，盘踞山海。如今陈韬等仍在海上逞强，大有还在海滨观望，剃发假充僧人，包藏不可测的祸心。县衙拘提时，他仍依仗凶暴杀死差役，持刀拒捕，登屋后坠地被捆绑擒获；又从佩囊中搜获伪牌。被他杀害的人，申诉称有很多条人命；他勒取的军饷多达数千。劫掠屠杀村邑，焚烧堡寨，攻打县城。依律定罪，必应押赴藁街处死。至于勒取吴天然军饷一百零五两，吴天然因一时仓促、无法筹措，便把田产卖给陈景楼；陈景楼不避同族嫌疑，贱价垂涎其田产，县衙判决已经明确，因此不能与被陈大有勒取军饷的陈徽吉等十余人的控词相提并论。陈大有按律拟判斩首；其勒取的军饷赃银已经花费殆尽，免予追缴发还；现存叛产都应籍没。陈克焕、黄赞朱都是被胁迫从贼，应一并流放。陈景楼即陈朝佐，所买田产契价不明，也应杖责。其余免议。取具供词，形成招案，详报到司。署理司事右布政使周亮工随后复审认为：叛贼首领陈大有接受伪督水师的官衔，充当叛党心腹，聚集如狼似虎的部众，攻城屠野，凭借波涛险阻盘踞，劫掠军饷，杀害百姓。如今伪党仍在海上称雄，陈大有竟敢潜伏海滨，剃发假充僧人，意图仿效王祁再次作乱；在招抚之后仍凭险负固，敢于抗拒县衙捕拿。后来跌墙被捕，从佩囊中搜出伪牌，叛逆罪状真是罄竹难书。受害者当即充满公堂，控告文词堆满案卷；如果不在市朝处死，如何泄尽众人的愤怒？至于陈大有勒取吴天然军饷一百零五两，吴天然因仓皇无措，把田产作价二百一十二两卖给同族陈景楼。陈景楼虽是大有的族人，却不是大有的党羽。此前土地已经依照县衙判决处理，吴天然愿意赎回的，应允许他以原银赎取。陈克焕、黄赞朱是贼党胁从，杖责并流放是适当的。陈景楼即陈朝佐，不应在乱中购买田产，以致激起争端，也应杖责。现将陈大有等犯人的拟罪意见议定如下：陈大有应依谋叛律斩首；陈克焕、黄赞朱都依胁从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陈景楼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杖八十，系民籍；审明其有财力，依题定新例纳米赎罪，缴纳完毕后，与供明尤策等一并发往宁家肄业。陈克焕、黄赞朱等候详报后依律流遣；陈大有属于重刑，牢固监禁，候旨处决。按规定，重刑犯陈大有、流犯陈克焕、黄赞朱以及供明尤策等免交纸赎；吴天然、陈继徽、陈景楼、陈伯奋、柯大成、吴文兴、吴元江、林景明、陈爱、陈徽吉各应缴纳告诉纸银二钱五分；陈景楼赎罪米价银四两，均追缴完毕，收存后汇解。全部取得实际收据。并将陈克焕、黄赞朱流放地所收管的凭照缴上。招案判定，陈景楼原先购买吴天然的田产，应依县衙判决，允许吴天然赎回。陈大有所勒取各户的赃银，查明已经花费殆尽，免予追缴。所有叛产及家口妻子，全部籍没入官。没有其他应行照办的事项。招案详报到臣。

译臣与督臣陈锦、抚臣张学圣会同审看认为：陈大有勾结叛贼，接受伪官衔，攻破城池，劫掠军饷，残害百姓。直到招抚之时仍负险固守，心怀不轨，剃发潜居。事情败露、县衙拘拿后，又杀死差役拒捕，幸而跌墙被擒。从其佩囊中搜出伪牌，谋逆情状昭然，枭首斩杀实属适当。陈克焕、黄赞朱为贼党胁从，流放并不冤枉；陈景楼乘乱置办产业，也应杖责。既然按察司的招案详文已经送到，理应具题，恭请敕令有关衙门议覆，令臣等衙门遵奉施行。此事关系刑罚，应该有确定的结案，以便稽查，因此不敢擅自处理，特具奏本，专派承差唐懋谦捧送，谨题请旨。顺治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巡按福建兼理盐屯监察御史臣霍达。旨意：皇父摄政王旨：三法司核议拟定后具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一至六三页。二二、福建巡按霍达残缺揭帖 （上缺）领兵（中缺十三字）寨，斩杀贼人二百多人。又在洪田与贼交战。贼人进入常顺寨，我军进攻包围，林大绶、伪石城王都被困在里面。紧急进攻时，三月二十七日，又收到分防大田千总郑允志属下书吏施仁报告：三月二十五日，逆贼陈光、曾唯等率领数千贼兵到周田扎营。千总郑志、百总董良廷出战阵亡，贼兵尚未逼近城池。众兵认为没有主将，敌多我少，难以固守；县内百姓也惊慌溃散，署县经历萧良材也从西门逃往上原一带。贼兵于是进入城内。又据防守尤溪参将赵天佑报告：四月二十四日，有数万逆贼将要攻城。卑职连续交战数阵，士兵伤亡一百多人，自料兵力薄弱不能抵敌，如今已经退兵到岭头铺扎营。又据署县教官张尧政报告：二十五日，贼兵尚未逼近城池，士兵见敌众我寡，便已经退回。各项报告都已送到本职处。本职立即下令该道分头调兵收复失地，并查明两县失守的原因，以便事后上题参劾。后来又据该道报告：大田失守，大概是因为沙县、大田的兵力远赴外地攻打寨堡，以致贼兵乘虚逼近城池。千总郑允志出城抵御，百总董良廷也在当天战败身亡。各兵看见将官战死，便全都逃散；城内百姓见兵将已经逃走，于是拥着署县官萧良材，一时全都溃散出城。如今建宁总镇王进功已经于六月十五日杀贼收复县城，委任古田县教谕葛定襄代理县事，并留下福营游击王国斌带兵五百名驻防；此外又命该道再次查核仓库、印信是否有失落。七月二十八日，又据该道报告：据延平府详报，本道发下信票，又据巡按霍御史的宪票转发该道，命将署理大田县事萧良材及捕官严密拿获拘禁，并查明贼兵尚未入城而县官先行逃走，仓库钱粮究竟去向何处，逐一查明报送巡按衙门。该道于是发牌命延平府，除将萧良材、捕官张文奎拘禁外，本府又派差役前往大田县，提取萧良材当日发给户房库吏林三槐、黄名勳、雷启春、林胤华等解送的钱粮，以及里长收头柳廷茂、陈奇勳监收的银两。后来该县差人押解林三槐等人及原先领取的银两到府，当堂称兑，实际收存入库银二千零五十六两三钱七分；此外还短缺钱九百零五两五钱六分。雷启春、林胤华、柳延茂、陈奇勳等随即分别具状承认缴纳，存案备查。再查尤溪县失守的原因。据该道报告：尤溪失守，先是因为大田被攻陷，本道与副将王爱臣、杨三泰商议，唯恐贼兵突然进犯尤溪，于是增派兵三百名，与原先分防的二百名兵共同守城。不料将军寨的大股贼兵于四月二十四日来到城池附近，声称要攻城；参将赵天佑前一天出兵迎敌，连续交战数阵，自认为敌众我寡难以抵挡，便于二十五日五更弃城先逃。署理县事教官张尧政到天亮才知道，遂将库银三千多两暗中盗出，潜逃离城，致使贼兵进入县城。这就是尤溪弃城的原因。该县已经于五月初五日由本道亲自率领标兵收复。本道又详报，请求继续查明张尧政盗窃库银、逃离县城的情由。据府衙申报：审查张尧政的家人连芳、朱世华，书办何之奇、王章，轿夫郑明仔，以及该县库书卓智、胡钻等人。据何之奇供称：库中银两共有三千多两，都是张尧政亲自到库中搬进衙内，命阿三等人用布和被子包裹。每包五六百两，共六包。卑职再次追问这些银子的下落，又据朱世华供称：只看见阿三丢下一包到鱼池里，朱世华等人随即各自逃散。又据县丞虞敬道会同库书卓智、胡钻等开报，库银数为三千一百五十八两二钱七分；此外，库吏杨有馨欠二百两，解户郑荣海、陈伯伦各欠五十两，彼此所报大数相同。本道收复县城入城后，与将官一同进入衙门搜查，果然在鱼池中捞出一包银子，计四百八十两。除此之外，其余银两都无从查知下落。又据虞县丞、库书卓智、胡钻供称：库中大量银子已经存放很久，虞敬道等催促张尧政解送，他却不肯办理；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以上各情均已报到巡按衙门。

译本职正在会同查核、准备具题期间，八月二十四日，又收到驻防副将马士秀报告，转来驻防大田县游击王国斌的手本称：本月十六日早晨，逆贼陈光、曾省、林孔等聚集一万多人，遍布四山原野，携带大炮、鸟铳，一齐突然进犯大田县。本职在各自防区相机迎敌，亲自冒着箭石，向东北两路冲杀，杀死贼首五十多人，夺得大旗二面、铳炮五位，贼兵已经被击退。不料西南两路抵挡不住，逆贼乘势追赶，将我军包围在中心。本职奋勇救出陷入重围的部队，战马又被炮打伤四匹。贼兵遍布原野，营地已无可收扎之处，城内空地也难以固守。本职与葛教官商议，暂时退到桃源一带。随后查得营中阵亡兵丁李云龙等三十三名，被炮打死的马三匹。现将官兵失利的情形，理应移文报告。八月二十九日，又据副将马士秀报告，转来游击王国斌移文称：本职等于本月十七日退兵桃源，已经用塘报报告。不料十八日早晨，贼兵又再次到来。我私下考虑，兵力少、将领寡，而敌军众多、贼势炽盛，猖獗日甚，若不是追击败贼的军队，实在难以抵御。因此于十九日巳时，率兵返回永安。以上各情已报到本职处。本职看得：城池失守，有的是因为兵力单薄、军饷困乏，有的是因为形势穷困、援兵断绝，这些还可以援引情由宽宥罪责。却没有像大田署理县事萧良材这样，在千总郑允志、董良廷战死、贼情警报尚未逼近时，不想着竭力固守城池以等待外援，反而将库银装入囊中，带着印信逃出城去。至于尤溪署理县事张尧政，因为防守将领赵天佑出城抵御贼兵，便将三千多两库银用被子包裹后带出城去；又把四百八十两藏在深水池中，后来被道臣曾延孔到县起获，其余全都散失无存。这两名官员，不仅弃城之罪不可逃脱，而且乘乱盗窃库银，法律上更难宽免。至于后来驻防大田的游击王国斌、署县教官葛定襄，见到贼兵便退，贪生苟活，以致县城失守。如果各县都以此为尤而效法，封疆还靠什么守护？这几名官员，应当从重处分，作为日后玩忽敌情、弃城逃跑者的警戒。如今大田县正在恢复治理。三十都寨的贼首、伪开平伯林大绶凭借山崖险要盘踞，为害已经很久。据总镇王进功报告，七月二十八日也从四面猛烈进攻，攻破寨堡，杀贼数百名，已经将林大绶及其妻妾二人、使女二人、银一百三十七两、银牌二十面（上面凿刻“石城王”字样）、银印一颗、镀金印一颗以及伪劄、旗帜全部缴获。其余情况待督臣查明后另行报告。谨会同督臣陈锦、抚臣张学圣联合上疏，恭请敕令有关衙门，将萧良材、张尧政、葛定襄、赵天佑、王国斌从重议处施行。此事关系特意参劾逃离城池的文武各官、整肃法纪，除已具题外，理应另具揭帖，现将揭帖上呈。顺治六年九月，监察御史霍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三至六四页。二三、刑部题本 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贝子臣吴达海等谨题：为塘报之事。广东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刑科抄件，其中浙江巡按御史赵■〈山端〉题报前事称：奉都察院勘劄，准兵部咨文，据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报前事等情，奉圣旨：泰顺失守的情形，着令查明具奏。唐三捷、龙大朝、王守国都着革职，金文等交该抚按提问；严正矩、贺胤昌、朱从义分别议处。该部知道。钦遵旨意咨送都察院，文书转行到臣。奉命由按察司提问，屡次催促驳查之后，今据本司署司事参议南洙源呈称：审问一名唐三捷，年四十岁，山东高唐州人。供称：顺治二年六月间，委任为镇标游击。因福建贼寇猖獗，承蒙范总镇委派，与已经到任但今已病故的副将洪国栋、已经到任的守备龙大朝，以及前来援助的千总金文、在监患病故世的守备王守国，领兵驻防泰顺一带。当时泰顺偏僻地处群山之中，紧邻福建边界；那时福建寿宁、桐山等县全被贼兵占据，福安也被贼兵攻陷，福宁涂镇投降从贼。顺治五年五月十七日，有伪太师冯生顺带领两万多贼兵，并联合从贼的涂镇所统旧兵，包围泰顺，四面围截，守军兵少难以抵敌。唐三捷等于是与后来在堕溪被贼兵追上擒获的知县张联标共同商议，认为外无救援、内无粮草，却都不应不作殊死守城，反而于二十二日夜间同县官从北门杀出，想要到府城请兵。走到三十里以外，贼兵在山岭顶部设下埋伏，张联标滚落溪涧，被伏兵追上擒获。唐三捷等经景宁九都奔赴府城请求救援，因此道镇向抚院发出塘报，具疏参劾并提问。在此期间，王守国于本年十月十五日、洪国栋于本年十一月初五日分别在监狱中患病身亡。如今本司审查认为：唐三捷、龙大朝、金文一案，是法律责任重于情由的一案。屡次奉令驳回勘查，应依守边将帅不能固守的律例，各拟斩刑；但查邸报中有刑部题覆陈时登等人的一疏，原本因弃城拟判斩刑，已经遇赦免罪。如今唐三捷等有赦例可以援引，暂候裁夺后题覆。现经提审罪犯，议定：唐三捷、龙大朝、金文都应依守边将帅被贼兵围攻城寨、不行固守而擅自弃城者斩的律例定罪；但各人所犯前罪遇到恩赦，均候回奏后施行。据此抄出唐三捷、龙大朝、金文均免交纸赎等情，送到本臣处。

译据此，严正矩等已经由刑部议定处分，王守国、洪国栋已经病故。臣看得：泰顺守的是一座孤城，遭贼兵围攻，虽然敌众我寡，唐三捷等也应当死守；先行抵拒而后来逃走，按律拟判斩首，不能因为他们是唐三捷等人就宽免。但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应当网开一面，以扩大皇上的仁恩。既然该司的议覆详文已经送到，臣谨会同督臣陈锦、抚臣萧起元联名具题，恭请敕令下达有关衙门议覆施行。顺治六年九月二十六日具题，十一月十九日奉皇父摄政王旨：三法司核议后具奏。钦此。谨遵旨意抄出送到刑部。启心郎周天成会同本司郎中杨所修核议后呈报堂上。臣等又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徐起元等复核，意见没有不同。共同审看认为：唐三捷等奉命防守泰顺，遭贼兵围攻，本应死守，怎么可以借请援之名擅自离开？拟判斩刑确实不冤。但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应当网开一面，遵照诏令免罪并革职，以扩大皇上的仁恩。谨题请旨。顺治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刑部尚书贝子臣吴达海、太子太保刑部尚书臣党崇雅、侍郎臣李率泰、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左侍郎事臣房可壮、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右侍郎事臣熊奋渭，启心郎臣额色黑、启心郎臣周天成、广东司郎中臣杨所修、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徐起元、参政臣董阿赖、臣罗璧、臣佟国胤、左副都御史臣赵继鼎、启心郎臣朱喇揢、臣蒋国柱、副理臣毕利克免、臣陈应泰、番本额记库臣阿都里、大理寺左少卿臣张鼎延。旨意：皇父摄政王旨：唐三捷等依议办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七页。二四、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七年四月十三日到） 钦差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刘武元，为塘报官兵攻克紫云台、平定寨堡、擒获首领、大获全胜事：我私下查考，汀州一郡地处虔州、广东交界，是整个福建的门户。贼首杨昌期等冒称伪兵部侍郎，拥立伪德化王，广发伪劄，聚集党徒作乱，盘踞在紫云台杨坊寨。那里层山峻岭，环绕数十里，寨堡修建在极高的山岭上。民间传说自历代以来屡次攻打都不能攻克，贼人凭借险要筑巢，图谋攻取城邑。本职接到归化县知县孙自成的紧急塘报，于是命令分巡漳南道张嶙然立即调集兵将，就近进剿。顺治六年十月初三日，据汀州总兵官王之纲塘报称：接到漳南道张兵备会文，适逢按院霍御史巡察汀州事务完毕，指示作战方略，于是飞檄副将黄承国所部官兵，以及中军参将李进忠、游击陈又新所领马步兵，就近驻扎该县，整顿器械进剿；同时会同汀州知府李友兰，在长汀县借发火药三百斤，又在清流县借大炮二位，运到该县作为攻城器具。后来据参将李进忠等报告：本职等督率官兵，于七月初七日五更出发，次日抵达紫云台杨坊寨岭下，安置火炮，从东门进攻……，调度炮手，校准炮口，攻破……（中缺）受伤者不可……（缺十二字）锋旗一面，以及铳、枪、钯、叉等……，贼兵不能冲出重围。二十六日，本职等派都司吴震海、典史杨芳到寨下宣谕：凡属百姓，准许剃发归顺，免除死罪。寨中居民听到后依令办理。随后生员杨应兰等剃发下寨。本职等于是采用计策撤离，随即分派官兵在四面关隘埋伏。到三更时，各路贼兵从西路深沟一齐拥出。我军拦路截击，迎头砍杀，从四面围剿。贼尸遍布山野，大旗、铳炮等物全部抛弃。二十八日早晨，官兵乘势从四面一齐进攻。从辰时到未时，寨中贼兵死伤不计其数。各营伤亡兵丁刘玉等二十一名，马三匹。九月初三日，本职等会商后，派典史杨芳召集附近乡民、工匠，修造木城，截断贼兵退路，并向他们晓谕利害。初四日，寨中百姓将伪礼部杨奇英捆绑送到营中。初五日，又将伪兵部侍郎杨昌期捆绑解送到营中。寨中各贼都愿意剃发归顺，纷纷下寨随营。其余百姓，本职等体察朝廷爱惜生灵的恩德，不忍杀戮，立即张榜安抚，命他们各自回去务农。以上各情报到镇衙。镇衙于九月二十六日据各将领班师回报，解送伪兵部杨昌期、伪礼部杨奇英二人到案；二十七日会同各官公开审问作乱情由。两名逆贼低头无言，于是当场正法枭斩，悬首示众。以上情形由塘报送到本职处。本职看得：福建八府之中，只有汀州各属能够保全，却有贼首杨昌期等盗窃伪部名义，凭险盘踞紫云台叛寨，作乱害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副将高守贵、黄承国，参将李进忠等能够多方设谋出奇，擒获首领、歼灭党羽；该剿则剿，该抚则抚，恩威并用，攻破了历来无法攻破的巢穴，消除了八闽一直未能消除的祸患，永远断绝了祸乱的萌芽，民情大为痛快。虽然是将士竭力效命，实在也是仰赖皇上、皇父摄政王的威灵远播所致。共同办事的诸臣，如按臣霍达巡察时的指示，镇臣王之纲的调度决策，道臣张嶙然的筹划取胜，知府李友兰、知县白宝珩、孙自成筹措运输火药、备办军需，典史杨芳催运粮料、监造木城，以及伤亡的官兵，都应当具题请求分别叙功、抚恤，以激励人心。恭请敕令下达有关衙门核议施行。除已具题外，理应另具揭帖，现将揭帖上呈。顺治七年正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二页。二五、福建巡按史詥揭帖（顺治七年七月十九日到）

译巡按福建兼理盐屯监察御史史詥，为查究泉州所属失守城池之事，恭请圣明鉴察处分，以确定罪案：据福建按察司经历司呈报，奉本司帖文，承蒙巡按霍御史案验，又奉都察院勘劄，准吏部咨文，据该部覆议福建巡按霍达题报前事等情。顺治六年七月初一日奉皇父摄政王旨：准奏，张效龄暂且革职。他侵吞隐匿的钱粮，由该抚按追缴补足。钦此。谨遵旨意移文咨送，并将有关文书转行到司；依照旨意，即将张效龄革职，所有侵吞隐匿的钱粮，查明追缴补足。承此，又奉巡抚张都御史同样事项的牌文。奉令后，随即移文分巡兴泉道查核追补。此外又承本按院案验，奉都察院勘劄，刑科抄出前巡按霍达题报“续行纠察失城各官、擅自支取俸薪，恭请圣明严加处分，以整肃法纪”一事。顺治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皇父摄政王旨：张效龄已有旨意处理；黎大鲲、王得道革职；连同张效龄，均由该抚按追查拟定罪名具奏。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意抄送刑部咨文至都察院，再备文转行到司。依照旨意，立即将原已革职的张效龄以及黎大鲲、王得道一并革职拿问，确实拟定罪名，形成招案解送都察院，以凭复审回奏。承此，依令一并移交分巡兴泉道审理、追究拟罪。随后收到该道副使黄澍移文，解送犯官张效龄、黎大鲲、王得道补还原先领取的俸薪，共银五十六两二钱五分一毫，已经补足并由库中实际收讫，文书送到本司。本司代理按察使事右参政郑廷櫆审问一名张效龄，年二十八岁，辽东复州卫人。供称：张效龄以选贡身份随军入闽，顺治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奉贝勒王的劄文，授任福建泉州府同安县知县；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实授。五年四月间，海寇攻围城池，张效龄因兵少无援、力量不能支撑，便同在任的原任县丞黎大鲲、典史王得道弃城逃往漳州府请兵救援，县城随即失陷。到八月二十六日城池收复，张效龄与黎大鲲等都承蒙三位大人当面谕令，仍照旧供职。张效龄本应料理军粮，急公办事，迅速解送钱粮，却不应在申报本府追完粮差银共一千九百七十两有余的数额中，先支取六百六十多两，发给各役，并用于雇佣夫役的工食和兵饷等开销。张效龄与黎大鲲、王得道都没有想到，失城负罪的官员不同于实授而无过错的官员。他们又不应于十二月二十八日擅自支取税银九两四钱□分八厘七毫四丝、差银一十二两四钱，作为张效龄自己的俸薪；又支取差银六两八钱八分八厘七毫，作为张效龄修缮住宅、置办家用器物的费用，共银二十八两七钱五分七厘四毫四丝。又支取税银八两三钱七分五毫、差银八两二钱六分六厘七毫，共银一十六两六钱三分七厘二毫，发给黎大鲲领取，作为县丞俸薪；又支取税银六两七钱二分三厘四毫八丝、差银四两一钱三分二厘，共银一十两八钱五分五厘四毫八丝，发给王得道作为典史俸薪，致使兵饷钱粮延误解送。当时原任景知府派遣、现不在任的健役王科、林耀催促解送，张效龄又不应不遵上下体统礼法，因愤怒责打王科。随后王科到府向景知府回报，景知府具文说明情况，申报督、抚、按三院；三院批令兴泉道查究。文书到道后，兴泉道发牌命泉州刑厅到县，将任内钱粮收支核查驳正，造册登记并详报。此后又承巡按霍御史题报查究泉州所属失城、请求圣明鉴察处分以确定罪案一事，奉旨交部办理。该吏部覆奏，奉皇父摄政王旨意：张效龄暂且革职；至于他侵吞隐匿的钱粮，由巡抚、巡按追查补缴。钦此。钦遵旨备案，行文移送各道，命府将张效龄革职，对其征收解送的钱粮严查侵匿情形，追补后报送该司转详。承蒙本府行文，据同安县知县谢观申报：原任知县张效龄任内收支的钱粮，已经总督部院陈锦批令布政司查核，并转详核准开销完毕。又承蒙巡按霍御史委派泉州刑厅到县，逐项查核，造册登记并详细报告，列明收支具体数目，同时具结说明并无其他冒领混杂情形，报府详司。此后又承蒙霍御史题奏《续纠失城各官擅支俸薪、仰祈圣明严加处分、以肃法纪事》，顺治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皇父摄政王旨：张效龄已有旨处理。黎大鲲、王得道革职，连同张效龄，由巡抚、巡按一并追查拟罪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部文，咨送都察院，备案到司，移文关会到道，牌令泉州刑厅照原疏办理，提取张效龄、黎大鲲、王得道到官审讯擅支钱粮的弊端，取得确实口供后解送该道，再移送按察司等办理。

译随后承蒙本府推官张国宗提取黎大鲲、王得道以及张效龄分别到官审讯。详细查核该县兵饷，如今已经补解，没有短缺；各项差役工食虽然属于预先支取，但都是按照《经费录》颁定的数额领取，应准予开销；雇用夫役等项，经现任知县谢观查算清楚，并无冒领，已具盖印结状详报覆核。至于擅自支取俸薪等银两，审问得知效龄、黎大鲲、王得道都供称已经先行补还入库，县里已行文提取库收存案。审理认为，钱粮关系国家重大事务，不应得的不得擅自支取。知县张效龄、县丞黎大鲲、典史王得道，都是失守城池的官员，负有罪责，自然不能与实授而没有过失的官员同样支取俸薪。况且军粮尚未解送，便先支银六百六十余两给各役工食及雇用夫役等项，哪里是急公奉国者应有的做法？但查该县兵粮如今已经补解，不再缺少；各役工食虽属预支，也是《经费录》所载的经费，应准开销。雇用夫役等项，经现任知县谢观查算明白，并无冒领，已经取具盖印结状存官并具详回复。又查张效龄支取俸薪以及修缮住宅、置办家伙的银两，共二十八两七钱五分七厘四毫四丝；黎大鲲支取俸薪银共一十六两六钱三分七厘二毫；王得道支取俸薪银共一十两八钱五分五厘四毫八丝。如今效龄、大鲲、得道都已补还入库，已取得该县库收缴核。凡是不应支取却擅自支取的，依法应杖责拟罪。口供解送到该道。承蒙分巡兴泉道副使黄澍覆审认为：张效龄主管地方民政，负有专守一城的责任。当贼寇四处兴起时，他不能做到守死城池、至死不离的义理，依大法论罪，将往哪里逃避呢？但此事发生在赦免之前，已经承蒙部议覆奏，奉旨免予拟罪并有案可查，不必再议。如今只追补他侵吞隐匿的钱粮以及冒支俸薪等项。根据泉州刑厅覆审，这些工食、雇夫费用都属于经制所规定的项目，已经由该县知县谢观清查，并无冒领等情形，均有案可查。至于他擅自支取的俸薪，也都已经补足入库，有盖印结状可查。按照原情定罪，拟处杖责也算恰当。黎大鲲、王得道，一个是县丞，一个是典史，也按擅自支取的条款论罪，均已补还，并接受杖责，不算宽纵。已取得口供存官，具结拟罪，移送上司审理。承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参政郑廷櫆覆审认为：原任同安县知县张效龄过去有失守城池的罪过，已经承蒙赦前浩荡恩典，奉旨免予追问。查核他任内的钱粮，经过县、厅、府、道多次审核结报，确实没有侵吞隐匿的弊端。他未解送军粮却先支取役费，确实应当引咎，但考虑到工食供给属于经制规定的正项，雇夫费用也都是徭役数额中的公用支出，原本不是虚冒。即使兵饷也已经补解，没有缺额，那么也没有造成贻误。只是县城恢复之日，奉命仍然任职，张效龄以及县丞黎大鲲、典史王得道却擅自扣支四个月的俸薪，这一点对追究拟罪就无从辩解了。一个负罪之身，能够承当代理职事已经是侥幸；如果还能通过劳作赎除过错，更是幸运，怎么还敢安然领取有官职者的俸禄财物呢？既然已经赔补入库，各自杖责是适宜的。承蒙将效龄等提取审问，议定：张效龄、黎大鲲、王得道各自所犯，均应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各杖八十；审明三人都是官员，各照例缴纳米粮赎罪，缴完后分别发回宁家；另查出张效龄、黎大鲲、王得道各项官纸银二钱五分，又各缴赎罪米八石，每石折银五钱；以上纸银、赎米共银一十二两七钱五（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八至七九页。二六、福建总兵马得功奏揭（顺治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到） 镇守福建、驻扎泉州并兼管兴州、漳州等处地方的总兵官、都督佥事马得功谨此奏揭，为恭敬谢受天恩事：臣马得功愚昧，是一介武夫，滥列军籍。先前承蒙皇上、皇父摄政王鉴察臣的忠诚，授予镇江征讨、抚绥之事；后来奉□□臣洪承畴、□□□张存仁具□□，派遣臣前往福建援剿，攻克建宁；继而承蒙靖南将军臣陈泰、浙闽总督臣陈锦题奏委任臣管理右路、驻扎泉州。此后即恢复城池、收复城邑，捣毁贼寨、擒获首领。将近两年间，驱逐平定盗贼，招集流亡百姓，修缮城郭，严格整饬士卒，专心安抚百姓。臣每件事情都同巡抚张学圣、总督杨名高、兵巡道黄澍共同筹划，因时机采取剿抚措施。直到如今，山海间的战乱之气稍稍平静，城市乡野的人口日益繁衍，渐渐呈现太平景象。这实在是我皇上、皇父摄政王至高德行感通天地、威灵震服的证明。臣错误地肩负重任，白白消耗俸饷，日夜战战兢兢，唯恐辜负朝廷任用差遣的恩典。如今又蒙上天眷顾，特意颁给臣敕书、印信、旗牌，臣感激得流泪，面向宫阙叩首，即使死后用马革裹尸，又怎么能够仰报万一？对于敕书中交办的事务，臣面对天子之言战战兢兢，哪里敢不努力勉励。至于原任右路的关防，臣当日即封缄端□，迅速携带缴进。臣远在边远之地，蒙受宠赐恩典，更加坚定以孤忠报效朝廷的心志。一切涉及□□□□□□□的事务，续行奏揭报告督臣，由督臣具题请旨。臣身处海边，心向帝阙，谨具奏疏致谢，伏乞圣恩俯察。臣马得功惶恐战栗至极！除派官员携捧奏疏上报外，谨此具揭，呈上如前。顺治七年八月日，总兵（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四二页。二七、福建巡抚张学圣揭帖（顺治八年二月初四日到）

译钦差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学圣，为进缴潮州各官伪造的敕书、印信、牌札事：本年九月初九日，收到漳州总兵官王邦俊的手本移文，称：查本镇在本年六月二十五日接到潮州投诚总兵郝尚久派遣戎旗游击刘清正、将官熊飞雄等赴漳州告请援兵。本镇率领标下官员及各官兵前往潮州解围。除剿寇安民的情形已经塘报在案外，所有追缴的伪道、府、馆、县、儒学以及仓、巡、驿、递等官印，共三十二颗；又有总兵郝尚久伪造的新泰伯银印一颗，重七十八两；郝尚久部下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缴获的伪敕八道、伪劄付四十五张、伪关防八颗；以及伪泸谿王铜印一颗、敕书二道；另搜获伪总兵余仁的铜关防一颗。伪王印交给总兵郝尚久和惠潮巡道沈时收管，等候平南王、靖南王到潮州时解送发落。至于这些关防、印劄等物，平南王派来的官员邓天任想要带走，本镇担心道路阻塞难行，没有答应；但这些物品也不便继续留在潮州，更不便长期羁留在漳州库中，因此应当取出移送查验。为此，除将关防、印信派官员押送前来投验等情形报告到任外，谨此具文。本职认为，福建漳州与广东潮州接壤，彼此关系如唇齿相依。此前因为潮州总兵郝尚久投诚，海寇郑成功憎恨他归顺，攻围潮州城，形势十分危急。郝尚久派官员到福建请援。本职曾移文漳州镇臣王邦俊，命其统兵前往解围并恢复城池，取得大捷。本职于本年九月初三日具奏《恭报闽师援潮恢城剿寇捷功等事》一疏，已经会同题奏。关于擒获伪泸谿王以及文武各官争相缴出的伪敕、伪印，暂存等候平南王到潮州时解送，听候发落，已经题明在案。如今镇臣王邦俊担心通往广东的道路阻塞，既不敢轻易交给差官，又不便长期留在漳州，所以将投诚人员缴出的印信、敕书续行移送本职。本职考虑，长期等候既不可行，携带运送又担心道路艰险，只能权宜处理：将伪新泰伯银印一颗、惠潮兵巡道铜印一颗、潮州府铜印一颗、伪泸谿王铜印一颗，共四颗；伪敕十道、伪劄四十五张，现咨送兵部缴纳。另有铜印、关防共三十九颗，零散而繁多，携带困难，全部发交福建布政司入库存放。本职谨会同浙闽督臣陈锦、南赣抚臣刘武元联名具疏题奏，伏乞下敕给有关部门查验后办理缴进。为此，除具题外，谨呈揭帖。顺治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右副都御史张学圣。——录自《明清史料》甲编第三本第二七六页。二八、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 兵部题奏请发战马以资助荡平剿灭贼寇一事：福建巡抚张学圣题奏前事，奉皇父摄政王旨：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部文送交有关司，奉此案呈到兵部。该职等认为：福建省残余贼势尚未平定，战马确实不可缺少。等购买到战马之日，再酌情发给即可。除具题外，理应具揭，谨呈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日，固山额真、兵部尚书明阿达礼，左侍郎金维城，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左侍郎事李化熙，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右侍郎事孙承泽，启心郎常鼐、祝万年、高登第、额者库达代。——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三页。二九、刑部题本 刑部多罗顺承郡王臣棱德弘等谨此题奏，关于犯道从逆后逃回一案，谨将发审口供先行录出题报，恭请圣上裁决：江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的福建等处地方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学圣题奏前事，其中称：收到刑部咨文，刑科抄出浙江福建总督陈锦题奏前事等情。顺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奉旨：潘映娄革职；由该督、抚、按详细审讯，确实拟定罪名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部文，移咨到臣。遵照此旨，随即发牌给福建按察司，按照咨文和圣旨所述事理，将潘映娄革职，详细审明，取得确实口供，层层详报，并对驳覆事项催促办理。现据按察司管按察使事右参政郑廷櫆审明呈报：审问一名潘映娄，四十一岁，江南安庆府桐城县人，由拔贡中副榜，授福建分巡福宁道佥事，驻扎福宁州城，于顺治四年七月初三日到任。口供称：映娄到任以后，正遇山海盗寇作乱。当时有贼首王公哲等叛逆，攻围困守州城，已经九个月，外援仍未到达。映娄身任分巡官，应当拼死保卫疆土才是。当时因为贼多兵少，米盐运输断绝，百姓万分危急，他不应借着曾被阵杀的张竖德与贼人冯生舜相识为由，前去讲和撤围，使攻势暂缓以等待援兵，从而缓解百姓困苦。冯姓贼寇离开后，他又听信贼人张时任投诚，只身进城订立盟约、愿意共同抗贼。王公哲又派吴明中携带伪诏到城中。映娄又不应隐忍听任吴明中宣读伪诏，反而借此在当夜诱骗王公哲一伙三百人进城，将他们全部杀死。王公哲随后又纠集刘中藻，于顺治五年四月初五日合力攻城。镇将败逃。映娄又不应不能坚守防御，导致州城失陷，张时任被剐杀。映娄暗中谋划，命不知生死的表弟姚全纪带着印信出城，后来到浙江处州镇道验印缴纳。映娄随即从州城南门出逃，因贼人阻拦又返回，身中四枪，被贼人卢守谱等捆绑押解到冯生舜营中。其亲随和家属二十一人全部被杀。顺治五年闰四月二十六日，贼人械带映娄前往寿宁。五年十月初六日，因大兵进逼，贼众惊慌散乱，映娄乘机逃脱，暗中逃到九台山庵中。由于山下贼人很多，他暗中托请客商鲁浩，先携带三院禀帖交给弟弟、建安县儒学教谕潘益代为投递。顺治五年十月二十六日，映娄到达省城，亲自到总督陈部院衙门投见。总督当即将映娄发交按察司，审查其从逆以及逃回后隐匿的情由，以便具题等办理。

译承蒙按察司转行署理福州府事务的延平府理刑官研审并详细覆报。随后延平府推官徐起霖提取映娄和鲁浩等人到官，详细审讯。映娄的供词，以及鲁浩受托寄送书信的经过，都已存案，并将情由详细报请本司覆审，再转报总督陈部院，具疏题奏《犯道从逆逃归、谨将发审口词先录题报、仰请圣裁事》等。顺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奉旨：潘映娄革职；由该督、抚、按详细审讯，确实拟定罪名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部文，咨送到部院。随后奉总督陈部院案验：命按察司按照案卷以及圣旨、咨文、抄疏所载事理，立即对潘映娄确实拟罪，详细通报，以便覆核具奏。又奉巡抚张都御史宪牌、巡按霍御史案验同样事项，也一并行文到司。承蒙按察司并行福州刑厅，提取潘映娄到官，审明口供后解送覆讯，转详到厅。期间，承蒙本司备文移牒分巡福宁道，要求将潘映娄此前在福宁从贼的确实情形查明，移文回复本司，以凭据录入口供，再详报到道。承蒙本道派人察访，又命福宁州确查。随后据代理福宁州知州事务李葆素申称：当即召集士绅百姓详细查问事情经过。据儒学生员周光胤等、保约子民章日瑞等呈报，陈述失守城池的真实情由称：祸乱起于顺治四年九月，东路贼首王公哲、敖卓等接受伪鲁王授予的伪职，自称使用“监国鲁”三年年号，纠集乡兵。十月初一日，协镇章云飞在赤岸桥头地方迎战，杀死三百多名贼兵，王公哲逃走，敖卓被杀。到十月十三日，王公哲又纠集兵力包围州城；北山顶有伪太师冯生舜扎营，西郊外有陈文达等扎营，南门外有朱锋等扎营，四面包围，持续九个月，米盐不通，士民饿死过半。当时巡道潘映娄的属下张竖德同冯生舜有旧交。张竖德于是先出城相见。二月初五日，潘映娄亲自到北山圣水寺讲和，以缓解百姓困苦，到二更时才回来。后来因为王公哲和冯生舜不和，冯生舜于初八日撤营离去，城门随即打开，盐米运输稍稍恢复。王公哲计穷，又派海贼张时任、林奇观、刘虎、叶瑛陆续进城插香结盟。后来伪巡按吴明中携带伪鲁王的敕书、印信进城，升任涂登华为振威伯，潘映娄为太仆寺少卿，章云飞为桓武军门，宋若苏为兵部员外，在各官衙门宣读诏敕。王公哲怀疑各官接受了伪职，随即派伪标官陈功、赖天成带三百多名贼兵进城探听。本夜，涂登华、章云飞把他们召到察院前，假称犒赏，一时间将其全部杀死。西路贼首陈文达等见王公哲的贼众被杀，便前往福安请刘中藻主持盟约。刘中藻与冯生舜都到江边地方扎营，使用“隆武”四年年号。城内各官分别守卫四门，章云飞出城交战。章云飞兵败，在松山地方登船。张时任被刘中藻擒获剐杀，方国庆被杀。四月初五日，涂登华兵少粮尽，打开南门逃到南屏地方，被刘中藻追上擒获，关押在衙门内。潘映娄也从南门出城，因兵力阻拦又返回，到太平台被西路贼首卢守谱的部众捆绑擒获，押解到冯生舜营中，也收入衙门。此时，跟随他的守备山万春、高恒、周门子等都被杀死。潘映娄没有接受伪职，也没有办理伪职事务。二十六日，冯生舜于是带着映娄出城，前往寿宁、泰顺。如今承蒙下令通告儒学并由保约子民据实公开申报，不敢隐瞒，以上情形报到州里。该州代理知州李葆素记录战士、百姓的口供，附连申文覆报到道。本道佥事李长春随同副将张承恩、署理州事李葆素，再次召集士民反复询问，和该州所申报的情况完全相合，没有不同。除将口供存案外，备文关会移送本司。承蒙本司抄发巡福宁道的移文关会，发牌命福州刑厅会同福州府提取映娄等人，审明确实情形，取得口供解送覆详。随后承蒙本厅会同本府提取映娄等到官审讯期间，映娄又呈递诉状，详细陈述事情始末，以表明心迹，表示即使死去也无怨。当时理刑推官季芷会同本府知府彭六翮审讯。审理认为：潘映娄一案关系钦定案件，承蒙委派会同审理，怎敢不秉公而且极其慎重，以求定案确当？他当日究竟是否从贼，总逃不过地方舆论和士民口碑。如果仅凭映娄衙中的张竖德与冯生舜有旧交、映娄亲自前往讲和、安静听任伪诏宣读等说法定罪，恐怕不足以使映娄心服。况且映娄又不断申辩，诉称自己没有接受伪职，因此触怒贼人，家属二十多人被杀。总督部院初到时，也曾准许士民周光胤等公开呈报，他们都说映娄没有接受伪职，当时的塘报也可以作为依据。卑职没有亲自到过当地，实情难以凭空拟定。再次请求移文分巡道查察清楚，并提取周光胤等人的人证、卷宗发来审理；卑职等也不厌其烦地反复详细慎重审查，以免定罪出入，造成反复推敲。谨据实陈报。承蒙本司移文给本道，要求对“潘映娄未受伪职而行事”这句话再次详细查究，并查取周光胤等人的联名呈文，提取齐全后审讯，移文回复。承蒙本道行文据代理本州知州李藻素申报详细说明，认为：潘道这一案件的始末情由，都记载在士民公开呈文中，已经详细报送上级备案。只是关于“未受伪职而行事”这一点，承蒙命令进一步查察。卑职详细研究，当日开始时全城被围，百姓困苦、兵力单薄，而王公哲以海上伪诏逼迫诱骗，并加授职衔。不久，刘中藻于四月初六日再次围攻并攻破州城。当时城内文武官员与潘道各自奔逃，而潘道被冯生舜收入营中。本月二十六日，冯生舜带着他离开。当天被贼人杀死的，有本道亲随守备山万春及周门子等人，这些都是全州士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事实，以上情由报到本道。承蒙本道佥事李长春认为：潘映娄一案，到今年已经一年多，仍然烦劳反复稽查覆审，实在是极其详慎。然而从人的重大义理来说，他身任兵巡道，应当成为一方保障；在不得已而盗寇纵横、城池陷没时，只有守节而死，才可以问心无愧，即使持不同意见的人也不能执着一端来压制他。

译至于时势艰难，若想贬低他的节义来应付事势，讲和、听伪诏这些事情，州人都是旁观者，舆论相互传述，并且记载在公开呈文中。本道既然奉命确查，怎么能置之不论？也许映娄当日兵少粮尽、孤城无援，想用这种办法暂缓朝夕之间的攻势，以等待省城救援，州人至今仍这样说。讲和以后，城内盐米运输稍稍恢复。张时任、吴明中相继到来，而涂登华、章云飞仍掌握兵力守城。如果当时有一支军队前来援助，那么映娄的委曲苦心或许能够转祸为福，也未可知。无奈刘中藻很快到来，张时任被剐杀，章云飞兵败，涂登华逃走，只剩潘映娄一人，难怪被卢守谱捆绑着带到各处营寨。随行的山万春、高恒、周门子等被杀得一个不剩，这是有目共睹、最为明显的事实。只是考虑到此时城池已经失守，自己成为俘虏，即使映娄浑身是嘴，也仍然难以自我辩明，别人又怎么能凭空推断他的内心而宽宥他呢？至于他没有接受刘中藻的伪职，不仅有士民的公开呈文，也可以据理判断。映娄与张时任同刘中藻为敌，张时任已经被剐杀，映娄难以独自活命。他之所以没有被杀，只是因为冯生舜救了他，刘中藻难以违背冯生舜的意思，难道会再收留并任用他吗？既然奉到移文关会，便将前后事情和道理逐一审查清楚，备文关会，并把原呈文和生员周光胤等人的材料一并移送本司。承蒙本司发牌，命本厅会同本府提取潘映娄、周光胤等人，审查确实情形，取得口供解送覆详。又承蒙理刑推官季芷会同本府知府彭六翮，提取映娄以及周光胤、鲁浩、潘益等人到官，逐一再次审查：潘映娄统辖这一道，管理全州，专司兵巡，实在肩负守卫疆土的责任。即使遇到兵力单薄、力量耗尽的情况，七个月的坚守尚且可以维持，为什么竟然松懈下来，导致祸乱发生，不能在一旦之间拼死效命？土地既然失守，名义还怎么存在？当时米盐道路断绝，百姓饥饿号哭，城池随时可能溃败，借幕客张竖德在圣水庵中同贼讲和，说是暂缓兵势以解救百姓困苦，但其行迹却像是吝惜自己的生命。后来官员纷杂拥挤，穿着便服，仓促忙乱，跟随众人传呼喧闹，同镇守涂登华在太平台上宣读伪诏，说是权宜行事以保全我方，但此事已经涉及伪逆。虽然有王公哲诱杀三百名贼兵一事，似乎是想除掉这些人以求生存，可为什么刘中藻于初四日突然到来时，却不能再次守住而立即败退？随后被卢守谱擒获捆绑，幸赖冯生舜才得以保全。当时守备山万春等多人被杀，他又暗中派表弟姚全纪携带印信独自离去。事势已经穷尽，固然处在万分艰难的时候，但他的形迹在这几天之内仍然可疑。而且他没有一直逃回省城，得以具状说明，反而在道路上来回犹豫，心意行踪曲折不明，托潘益传递消息，派鲁浩投送书信，进退失当，去来不明。如今又以家属全部被杀来反复辩解，并借印信得以保全作为依据，证据似乎确实。然而既然已经查究得十分周详，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掩饰无力。州、道的详文中，只有“映娄未受伪职而行事”这一句话，兼有士民哭诉，联名呈文中都有潘巡道挟持投降与否的说法；在万难赎罪之中，似乎还存有一条可以宽宥的理由。无奈从逆的罪迹已经十分明显，加上失守城池一条，依法应当定罪。案件审理必须确实，法律只能严明。判定潘映娄处斩。投递书信的鲁浩、探问消息的潘益，不属于知情同谋，暂且从轻拟处杖责。张竖德在乱中已经被阵杀。姚全纪隔省而去，生死尚不可知。孙五已经由前任本道审明释放。失去的原印，各州追回后，现已缴送福宁巡道，均有明确供证。取得口供，拟定罪名：映娄依谋叛已经实施律处斩罪，潘益、鲁浩都依不应得为而为之律杖责，具结详报。承蒙本司前任按察使周亮工覆审认为：映娄担任兵巡道，关系疆域安危，不能坚守边圉保全城池，却只说贼多兵少，最终导致失守。他身处和议之中，借口城困民饥，又同涂登华一起接受伪职，听任伪诏宣读并随众列班行礼，即使没有接受具体职事，内心和行迹也已经显明。根据口供，他以家属全部被杀作为没有投降的证据，以印信仍存作为护身的主要依据，但在贼巢中半年之久，难道真是希望等候救援后任用自己的法度吗？至于州城再次被围，他逃入叛贼巢穴，又怎么会是被贼人擒绑而另有行动路线呢？他没有一直逃入省城、具状伏罪，却仍派鲁浩投送书信，托潘益传递消息，心胆俱丧，罪状更加明显。按照典刑，三尺法律也不能宽赦。但或者应怜悯他因百姓饥饿危急而被迫采取行动，以求使百姓活命；或者考虑他在仓促之中保全印信，藏身行事尚未暴露，在万难宽宥的情形下给他留一线生路，以彰显皇上的仁德，这也不是本职敢于轻易议定的。至于投递书信的鲁浩、探问消息的潘益，不属于知情同谋，暂且从杖责惩处。讲和的张竖德已经在乱中被阵杀。隔省而去的姚全纪，生死尚不可知。孙五已经审明释放。失去的原印现在已缴送福宁兵巡道，不必另行议处。具结取得口供，详细通报督、抚、按三院，都承蒙批驳，认为情节与罪名不相合，命令再次确实审讯后报到本司。承蒙本司发牌并行文福州刑厅，命将潘映娄等再加审查，务必与律例相合，具结取得口供，详细报告到厅。其间，映娄又以忠与逆不能并立、生死罪责必须查明实情、奇冤无法申诉为由，到本司呈诉，请求怜恤救助。承蒙批示：命福州府移取刑厅原卷，会同兴化刑厅秉公覆审报告。于是本府知府彭六翮会同兴化府推官史允琦，提取潘映娄等人到官。覆审认为：潘映娄一案，已经反复审讯判议。像讲和、听伪诏这些事情，罪状本来已经无法逃脱。但映娄在处州遇到大兵进攻冯生舜，惊慌之中乘隙逃脱，并且预先雇用鲁浩投递禀帖，这些都属于逃回后等待朝廷治罪的心意。总而言之，事情的踪迹都很明显，可以据理定案，并不是内心曲折隐晦、还需要揣测的情形。他力量耗尽、援兵断绝，采取多种办法图谋保守，最终却使危急的疆土陷落，甚至全家被杀，情状都很惨痛。映娄本来有失守城池的罪过，如果因此认定他暗中萌生异志，只根据事败之后的情形抹杀他谋求保全的苦心，并以谋叛定罪，恐怕是维新之世所不忍采取的做法。潘映娄应依兵备官驻扎该城，却没有设置守备，导致城池失陷，按照守边将帅被贼人侵入境内的条例，定罪发往远方戍守。但他的罪行发生在赦免之前，已经蒙受浩荡恩典，这不是卑职敢擅自议定的。鲁浩、潘益代为传递书信禀帖，起初并无其他情节，应当免予拟罪。具结取得口供，呈报本司详审。

译承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参政郑廷櫆，会同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丁文盛、福州兵备道右参政郑清、分巡福宁道右参政李长春共同会审认为：原任分巡福宁道潘映娄，作为一方道臣，同镇将、协将等共同守卫州城，却未能坚持防御到底，导致城池失陷，又不能守节捐躯，反而苟且偷生。即使此前有堵截杀贼的胜利、坚守七个月的坚定意志，又哪里足以赎除他的罪过？何况他竟同贼人讲和订盟，对伪诏又听任其携来并宣读，按照人臣大义来说，都是不对的。只是福宁孤悬海隅，州城刚刚建立防守，虽设置镇、道官员驻守，兵力却很单薄。从州城以外四面都是贼寇锋芒。他起初未尝不是奋力抵抗，等到长期坚守、援兵断绝，形势穷困、力量耗尽，为了让全城百姓曲折延续性命，才讲和使冯生舜撤营离去，订盟让张时任进城相助；伪诏突然送到，无法拒绝其进城，但又趁此机会在当夜诱杀三百名贼兵。因此，在从逆之罪无可逃避的情况下，其具体情由也有可以宽宥之处。自古以来，守土官员中有许多因敌情而权宜行事，反而把失败转成成功，只是有幸与不幸的区别。幸运的最终获得忠臣名声，不幸的就被认定为暗中萌生异志，这难道也是维新之世所不忍的吗？而且州城陷落那天，他夺门冲锋，受伤后被捆绑，家属全部遭到杀伤；在崎岖艰险之中，仍一心保全印信并送去缴纳，最后束身回来归罪，这说明他的心志并无其他，更有可以宽宥之处。所以如果只看表面行为而推究内心，就很难立即定他从逆之罪；如果根据实情伸张法律，只有失守城池这一罪名。潘映娄除已革职外，按照条例应拟发边地戍守。如果能够同样蒙受赦免之前的特别恩典，免于发遣而仅以革职论处，那就是圣明时代浩荡宽仁的体现。鲁浩、潘益免予拟罪。具结详报。奉督、抚两院批驳后，命再次确实拟定罪名报到本司。承蒙本司于本年八月二十一日，会同布政司、福州府以及理刑厅，一起聚集公所，提取潘映娄等共同审讯。审查出城讲和一事：因为被围日久，粮食断绝、形势危急，趁贼人中冯生舜同幕客张竖德有旧交，便派张竖德作为使者，约定讲和，果然使冯生舜撤围离去，一时城内士民都庆幸得以恢复生计。审查入城插盟一事：因为援兵无望、力量耗尽、势单力孤，趁海寇张时任是协镇中军张时弼的弟弟，便招他入城帮助守城。后来城池失守，因此张时任被贼人擒获并剐杀。审查听任宣读伪诏一事：因为形势难以抗拒，有个原本是清朝官员的吴明中被贼人擒获，肩上携带伪诏来到城门，于是以实情说明，便让他进城。随即筹划宣读伪诏，当夜诱骗三百名贼兵进城后全部杀死。潘映娄又申诉称：当日都是镇将涂登华和协将章云飞掌兵主持事务，自己作为道官文职，只能束手听从，罪过不应只在映娄一人。又申诉称：群贼谋划请刘中藻带大军来到城下，于是城池无法支撑而失陷。涂登华、章云飞一去不返，映娄夺门出城后被捆绑押回，身中四枪，家属被杀，被拘押随营带往寿宁。他只是设法保全印信并交回缴纳，后来得以逃脱回来，便立即束身等待治罪，表示自己的志向始终不变。承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参政郑廷櫆，会同代理左布政使事务的福州兵备道右参政郑清、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周亮工共同会审认为：原任分巡福宁道潘映娄，同镇将涂登华、协将章云飞共同守卫州城，被围日久，设法采取奇策，借讲和以解除危急，冯生舜随后撤营离去；等到歃血订盟以助守城，张时任因此被剐杀；听任宣读伪诏以权宜行事，当夜诱杀三百名贼兵，这些事情有许多可以原谅之处。等到计穷力竭，最终城池失陷，他身受重伤，家属被杀，被捆绑押随贼营，却始终牵挂保全印信、回来归命，其志向也可以谅解。只是失陷疆土的罪过终究难以逃脱。按照法律，责任在将帅；道臣的处分只到罢职斥退。如今按照发遣远戍的条例从重惩处，在法律上已经做到极限。如果能够蒙受赦前的特殊恩典，免于发遣而仅以废职论处，就是圣明时代浩荡的仁恩。潘益、鲁浩传递书信、接受信息，确实没有其他情节，应当照例免予拟罪。承蒙将映娄提取审问并拟定罪名，议定：潘映娄所犯，应依“本城设有守备官驻扎，却被贼人侵入境内并掳掠人民”的守边将帅条例，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候刑部确定发遣地点并拘提押解，妻子一并解送，待招文详报获准后施行。另查潘映娄应缴纳诉纸银二钱五分，追缴完毕后汇解，并取得实际收据，按“五收管缴照”办理。口供中说明，潘映娄原任道印一颗，已在处州府取回，缴交福宁分巡道掌管。审明鲁浩、潘益代为传递书信禀帖，起初没有其他情节，应当免予议罪。没有其他需要查验的事项。口供及详文报送到臣。该臣会同浙江、福建总督陈锦查得：潘映娄担任监司，身负保障地方的责任。如果当时能够抵御贼寇，就可以转败为功；如果不能抵御贼寇，便应以身殉难，这难道不是光明磊落、俊伟壮烈，能够保全节操和名声吗？只是他侥幸苟生，委曲求全，忍辱偷生，因此在官吏议论中便有难以逃脱罪责之处。贼寇同他讲和，伪诏又参与其中听读，他说自己没有依从贼寇，谁会相信呢？臣等敬遵圣旨，详细审查，确实拟定罪名，岂敢不反复推究，务求不枉不纵？如今据司、道、府、厅多次会同勘查，认为所谓讲和，是因为城被围困九个月，完全没有外援，潘映娄因幕客张竖德同冯生舜有旧交，才设下这个计策来解围；所谓听诏，是让吴明中进入城中，使贼寇不生疑心，然后诱杀其贼兵。援引经义，按照法律，罪行或许难以宽赦；但略察其行迹，推究其内心，似乎还有稍可宽宥之处。只是查问他任职期间所行之事，却屡次查不到受贼职任的事实。他先前已经交出官印，志向仍未完全背逆。夺门突围时身受重伤，家属又被贼寇惨杀。按失守封疆之律，发往边地持戈戍守，也不能说是纵容贼寇；但此案发生在赦令之前，罪名或许可以请求免予议处，这出自朝廷浩荡的恩典。鲁浩、潘益审查没有其他情节，应当一并免予拟罪。既然有关司已经具文详报前来，按理应当具题，恭请敕令刑部议覆，命臣等遵奉施行等情由。于顺治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上题，顺治八年二月初七日奉圣旨：由刑部核议后具奏，钦此。刑部敬谨遵行，抄录送至有关司，案卷呈送到部。

译该臣等复核后查得：潘映娄职任分巡，负有保障地方的责任，却才疏而防御不力，以致城池陷落。虽然说他曾设法杀贼，也没有接受伪职，但似乎难以逃脱失守之律，发往边地戍守确实不算冤枉。不过事情发生在赦令之前，潘映娄免罪革职，永远不再叙用。鲁浩、潘益查无其他情节，都应免予议处。谨此上题请旨。顺治八年四月初七日，刑部尚书固山额真公臣韩代、太子太保刑部尚书臣刘余佑、左侍郎臣吴喇插、右侍郎臣宜把哈、臣马光辉、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左侍郎事臣房可壮、启心郎臣额色黑、启心郎臣白色纯、江西司郎中臣张藩。圣旨：潘映娄等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七至九一页。三 ○、顺治八年五月海寇突入白埕残件 （上文缺）欧公进行堵截防御，贼寇逐渐退去，随后又侵犯白埕、磁灶、内港，经报漳镇，批示命汛地把总刘忠孝带兵进剿。又调发标营守备郭进禄、千总刘彪、把总吴海龙、张印等率领马步官兵接应，仍命邵惟真严格加强汛地防守，不得轻举妄动。到了二十八日，各路官兵都在嵩浦扎营。查嵩浦属于漳浦管辖，并非邵惟真的本汛。不料郭进禄、吴海龙等轻敌冒进。当时贼寇伏兵四起，以致官兵溃败，自取败亡。统计各自损失战马一匹，阵亡马战兵周虎等七名，各自损失坐骑一匹；阵亡步战兵葛玉等一百四十五名，守兵李执中等七十一名；城守左营阵亡步战兵高品等二十七名，守兵萧养廉等四十名；城守右营阵亡守兵李太等五名。相关战报已经刊印存案。此时邵惟真虽然未曾奉漳镇檄令调动，但在孤军深入之时，也应派出偏师接应，夺取贼寇的重围；既然没有做到，邵惟真就应依照未立即发兵接应的律例治罪。只是所犯在赦令之前，应当上请□覃恩，以彰显浩荡恩典。浮宫隶属海澄，掌印官是署理县事甘体垣，捕官是陈启奏。军将损失、军队覆败，实际发生在嵩浦，而嵩浦由漳浦管辖；其掌印官是范进，委署捕官是薛维翰。查甘体垣、陈启奏、范进三人都已经投从贼寇，薛维翰已经被裁革，回归原籍，相关供词和解送文书已详细送到道署。署分守漳南道右布政使周亮工复审认为：水师营防将邵惟真驻防海澄。顺治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海寇突然侵犯浮宫，浮宫属于海澄管辖，邵惟真率兵堵截，贼寇逐渐退去，随即又突入嵩浦、磁灶、内港。虽然这些地方与海澄边界相接，但土地属于漳浦。当时王副将听到报告，立即发派把总刘忠孝带兵进剿，随后又调守备郭进禄、千总刘彪、把总吴海龙、张□等前往接应，并仍命邵惟真严守汛地，不得轻易离开。于是刘忠孝等官兵于本月二十八日在嵩浦地方扎营，各将领都不熟悉地利，误中贼寇计策，一时伏兵四起，我军失利。统计阵亡守备郭进禄、把总吴海龙二员，马步战守兵丁共二百九十五名，阵亡战马共十二匹。这固然是各将轻敌冒进，自取败亡；但邵惟真在贼势猖獗、孤军深入之时，仍然只守着汛地，不派偏师采取援助和犄角夹击的策略，按未立即发兵接应之罪论处，其后果□。只是所犯在赦令之前，似乎应当邀请恩典予以宽免。至于该县掌印、捕官等职官，若按浮宫地方来说，浮宫属于海澄管辖，其掌印官是署理县事甘体垣、捕官典史陈启奏；然而损兵折将实际发生在嵩浦地方，嵩浦属于漳浦管辖，其掌印官是知县范进，委署捕官是薛维翰。如今甘体垣、陈启奏、范进都已经入海投从贼寇，薛维翰回籍已经很久，供词已经由有关方面移送到司。本司□□使王显祚复审认为：驻防海澄、署水师营参□□惟真，懦弱怯惧，只知自守，对援助没有办法。顺治八年五月□□四日，海逆□□浮宫，随即突入白埕、磁灶、□□□□□漳浦；但实际上与海澄边界相接。王副将（下文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四四页。三一、靖南王耿继茂揭帖（顺治八年十月三十日到） 靖南王耿谨慎地上揭，为请求恩典查找并发还家属一事：本年七月十二日，据委任镇守潮州总兵郝尚久启报前事，其中说：职郝尚久的家属因为李逆叛乱，听说都被分散。有妻子李氏，带着女儿三姐，七岁，现在寄养在北京河南提塘程策家。有妾王氏，带着女儿小大儿，十三岁，现在寄养在辽东锦□西门金庄头家。有儿子郝尧，现在住在辽东右□卫刘庄头家。恭请代为上疏陈请，或者发还本乡，或者查明后送来广东。职郝尚久得以保全天性亲情之恩，终身都将努力图报效命。为此激切具启等情由呈上。据此，本藩查得：委任镇守潮州总兵郝尚久，完整地率所属郡城投诚，其所有功劳等次，本藩等已经具题在案。据他说家属还在北京、辽东等地，我私下认为，郝尚久悔过输诚，把封疆交归朝廷，而郝尚久年已六十岁，只有这些至亲骨肉。朝廷如果怜悯孤儿寡妇，曲意成全郝尚久的家庭亲情，也许正是圣上的慈恩所不吝惜的。恩典出自圣上裁决，除具题之外，按理应当具揭，因此送上这份揭帖。顺治八年八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二本一 ○五页。三二、兵部和硕承泽亲王硕子等残题本

译兵部和硕承泽亲王臣硕子等谨慎上题，为紧急报告漳浦、诏安两县失守一事：职方清吏司案卷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密封文书，福建巡按王应元上奏前事中说：顺治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据漳州署都督佥事、管理副将事务王邦俊塘报：本月十一日未时，据漳浦县及副将杨世德报告：本月初十日，贼船一百多只进入旧镇港，贼寇登岸，勒索百姓、抢掠财物，到了林尾地方，距离县城十里，百姓纷纷逃跑等情。十四日，□接到提督臣杨名高的手本移文说：本月十三日，接到漳镇王邦俊塘报：十二日巳时，据防守漳浦标中营逃回的兵丁侯有功等人，以及云霄营逃回的兵丁杨二等人口供称：十一日巳时，伪国姓郑成功率领贼寇，约有数万人，从旧镇一带突然进犯漳浦。刚到城边便立即攻城。驻防随征副将杨世德、把总安孝、陈尧策等督率士兵抵御进剿。不料贼寇如蜂如蚁，火箭、喷筒一齐发射，像雨一样，□民众伤亡很多。城内奸细响应，四面一齐扒掘城墙，到午时攻开县城。防守将领和县官都不知道下落。如今贼寇分散驻踞在罗山岭一带，阻挡我军等情。据此可知，海寇郑成功拥兵十多万人，大肆张狂，欺负我军兵力单薄，不能做到一人抵挡千人，于是水陆两路突然进犯漳浦，来去迅疾，聚散如骤雨，使我军措手不及，没过多久县城便被攻破。现在逆贼占据漳浦及罗山岭一带，云霄、诏安音讯中断，平和、海澄府城受到的威胁如同切肤。各处村寨也都已经蠢蠢欲动，成为贼寇的羽翼，到处都是贼寇。本镇即使想把漳浦城的士兵全部派去接应进剿，也所剩无几；而海澄、浮宫各处贼寇又乘虚向内地进犯，前后牵制，实在难以分兵应付。恳请派出大军迅速前往歼灭等情由送到督府。除立即调遣官兵星夜奔驰前往援助外，合行移会等情由。又据分巡兴泉道副使黄澍、漳州署府事推官石玮分别报告，同样是上述情况。二十日，又据漳州署都督佥事王邦俊塘报：本月十七日未时，据防守平和县随征游击张一男报告：差役何正、唐进到达漳浦四坂地方，侦查得知，贼首黄山是明末平和参将，带领三千贼兵来攻平和，沿途投降纳款，四处都归附贼寇。平和县兵力很少，请求迅速派兵接应。又据防守漳平把总童尧臣报告：本月十一日晚上，有数百名贼寇突然冲入溪南地方抢掠。随即千总刘玉才带兵前往堵截进剿，卑职负责守城防备。又据■〈王管〉溪地方总练林功报告：海寇攻破漳浦后，于十二日分队沿途抢掠车田，十三日便进入伍寨。散居百姓无处逃窜，住在堡寨中的人则争先恐后地纳款投降。当天，翠微也有三百多贼寇流窜抢掠。当夜到达坂仔，放火焚烧抢掠。十四日，贼寇派队伍到南胜张贴告示招降，四处听到风声便归附，到处都是贼寇。又据云霄地方总练蔡恩报告：海寇攻打漳浦县，陈尧策在内部接应，士兵献出城门。当时云霄营差官蔡好正在漳浦领取粮饷，没有回来，于是投顺王起俸，接受伪国姓授予的札文，带着文书回家，逼迫蔡恩投降。蔡恩见贼势猖獗，无奈带着家属秘密逃到龙望山藏身。蔡好又到埔尾堡劝说包参将投降，没有成功，便逃出，如今正在招集亡命之徒跟随叛乱。十四日，贼寇派伪都督黄廷、张要，伪冲锋吴秋六、周顺率领六千贼众，径直到乌石下坂扎营，距离云霄二十里。蔡恩所联系的镇北数座寨堡，见贼势强大，也各自放弃寨堡，跟随蔡恩逃入龙望山凭险据守。如今荷步、和尚塘、西林一带地方，寨堡和村民全家裹上红布入伙。云霄现在孤立危急，请求早日发兵扫除贼寇等情。当日又据署都督佥事王邦俊塘报：本月十八日，据防守平和的随征游击张一男报告：据平和县快手禀报，贼参将黄山于十六日发来牌文，十八日在云霄上马出发攻打平和等情。又据镇臣王邦俊塘报：本月十六日未时，据侦探兵陈酉、郑卯报告：本月十五日，侦得伪国姓在漳浦县北门外教场检阅贼兵，前几天拨往盘陀岭的贼寇全部召回。传闻将从大坪、程溪等地进扰府城。范知县仍然处理县事，于十五日卯时开印等情。又据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玮禀报：漳浦如今被贼寇占据，防将杨世德、陈尧策都被贼寇利用，范知县现在城中，只有安把总破门逃走等情。二十三日，又据漳镇王邦俊塘报：本月二十日未时，据■〈王管〉溪地方总练林功报告：林功派家丁到云霄秘密侦探，贼众于十四日聚集进犯云霄，参将包泰亨自缢身亡，中军包胤出城投降，诏安千总薛家祥弃城，不知去向。如今贼将黄山率领数千贼寇来攻平和，发来的牌文已经到了■〈王管〉溪。十八日夜，坂仔地方有一千多名贼寇支起帐篷，准备响应海寇。又据高车约保寨长黄馥等人报告：伪国姓在漳浦东门外印石张乡官书馆扎营。十八日，发牌调兵前往平和、南靖；又准备了几十架云梯，要直接攻打府城。又据参将赫文兴报告：本月二十日，侦探兵许莫假装做生意，直接到漳浦贼营侦察确实，伪国姓正在漳浦城外教场操练兵马，命工匠砍伐旗杆树木改造云梯，不久想要进犯海澄。又听说云霄、诏安的兵马都逃往潮州。二十四月，据漳州府报告：据平和县报告，本月十九日辰时，守备赖策到县中防守，报告说：诏安县防守千总薛加祥、把总王抚民于本月十五日夜间听说海寇把船停泊在海边，便弃城逃往广东，诏安陷落。云霄中军包胤，海寇一到，便率部下投降贼寇。不肯跟从贼寇而冲出者，有千总吴仕顺、把总梅应魁以及包参将的长子仕顺等，他们逃入湖城。守备赖策不肯跟从贼寇，带着原有兵力冲出，前往平和防守等情，各项报告都送到了臣这里。

译该臣查得，海寇郑成功屡次侵犯漳州、泉州。关于守卫城池一事，臣已经多次严加督促告诫。然而在濠浔、小盈得势之后，突然率数万贼众进犯漳浦。在职的文武官员本应怎样奋力抵御。防将杨世德、知县范进既不固守疆域，把总陈尧策又充当内应，没过多久县城便被攻破。两名武官和县官都被贼寇利用，导致盗贼猖獗，招集逃亡、接纳叛党，袭击云霄并攻陷诏安。营将包泰亨自缢身亡。中军包胤、把总蔡好甘心依附叛逆。薛加祥、王抚民先行倡导逃跑，吴仕顺、梅应魁随后跟上。平和、海澄、南靖各县危急得像累卵，郡城也受到贼寇逼视。将领懦弱，士兵怯战，已经形成燎原之势。臣接到报告后，立即移文会同督、抚、提、镇诸臣调兵恢复剿捕。诏安知县李挺秀，先前臣已经会同上疏加以弹劾；漳浦知县范进、防守将领杨世德、陈尧策、包胤、蔡好，以及相继逃往潮州的薛加祥、王抚民、吴仕顺、梅应魁，罪责都难以逃脱，应等贼寇退却后，连同佐二等官，一并确查下落，严加惩处。新任道臣梁应龙刚到省任，还没有到漳州，实在难以责备他事先谋划防御。镇臣王邦俊智穷力竭，坐看城池陷落，他还有什么话可以为自己辩解呢？只是海寇肆虐，山贼响应，地方奸民像蚂蚁一样依附，逐渐有蔓延滋长、难以图谋的势头；如果不及早扫除，恐怕日子一久会更加难以收拾。臣谨会同总督陈锦、巡抚张学圣共同密奏，恭请皇上下令有关部门，迅速赐予议覆施行等情由。顺治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奉圣旨：兵部迅速议定具奏。漳浦、云霄镇失事一案，已经有旨了。钦此。又据福建巡按王应元上题，报告塘报中关于堵截进剿的情形：顺治八年十二月初九日，据分巡兴泉道副使黄澍塘报：本月初四日，接到右路马总镇手本：查得海贼伪国姓率领一万多人，先于上月十一日至十八、十九日间，进犯刘五店、■〈氵丙〉州、石浔各澳，先后被本镇亲自率兵追逐驱赶。二十一日，贼寇又倾厦门之兵，合计船只数千号，突然到白沙、莲荷一带登岸，拥入同安八九都、香山、雀山，连营二十多里。本镇统领军队，自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连续多日堵截交战，情形已经分别移报提督请求发兵在案。不料贼寇于二十四日黄昏，将据点移到小盈岭口，凭借山势险要，排列设置木寨几十座，阻断泉州、同安之间的大路。本镇立即追到小盈，攻杀一阵，仍然驻军等候提督亲自到来商议进剿。二十五日寅时，承蒙提督从小路迅速赶到，同本镇共同察看贼势，各自率领官兵分头进攻。贼营大小枪炮、喷筒、火箭、礌石像雨一样密集。提督和本镇亲自督率官兵奋勇攻打，从辰时到酉时，杀死贼寇数百人。无奈山高路险，始终攻取不下，天晚后分兵返回同安，以防贼寇从各处突然进犯。如今贼寇仍聚集在那里，除一面安置骑兵，扎营靠近贼营，严格侦察防探；一面整顿兵马，准备攻打歼灭。此时阵中俘获贼寇提塘官两名，方三、谢运通，审讯供称：伪国姓带着伪将林胜等二十镇、四万多贼寇，想要把八都、九都等地彻底洗劫。二十四日，他们移到小盈搜山，不料大军追来，于是据守抵抗，确有此事。于是将这两个贼犯带来，由提督当面审讯后处死。二十六日清晨，贼寇害怕我军再次进攻，先派贼船二百多只、贼众三千多人，从水陆突然进入石浔，登岸抢劫，焚毁官船两只。本镇立即会同提督分别派出官兵，提标守备杨标等、镇标千总刘进忠等驰赴石浔，会同水师参将杨其志等奋力砍杀贼寇，使其落水者无法计数，斩贼二十级，生擒贼将王义、陈尾二人，连同铠甲器械一并解送提督审讯后斩首示众。随即又会同派出水师营参将杨其志、把总谢一雄等，率骑兵前往马家巷一带追捕。与贼交战，从午时到酉时，斩贼数十级，杀伤贼寇不计其数，生擒一名骑马的伪将秦信，连人带马押解到镇署。审讯供称：原来是云霄千总，如今成为马贼的伪官。此前广东来的贼寇三千多人，如今舟山败退的贼寇又带来大船二十多只，贼寇有二千多人等情。又有云霄被擒去的兵丁一名张三，临阵逃回，口供与前述相同。随即会同提督公开审讯，将秦信处死；张三仍发往漳镇，由中军延士依带回。随后奖赏激励有功的官兵，并继续商议从四路调兵合力进剿。先派参将韩尚亮带兵返回泉州固守疆域。本镇与提督分别在同安、小盈扎营，扼守贼寇前方。又飞檄调来兴化副将满进忠、泉镇中军游击蒋宗仁等，各自统领兵马，并带领南安三十都等地奉调的乡勇李佺地等七千多人，从泉州南面前来，准备袭击贼寇后方。二十八日，派遣水师营参将杨其志、千总刘进忠、温彦林、把总赵国琪等，并会合提标守备王养心等，带领各营官兵从四路夹击，期望一鼓作气擒获斩杀贼寇，以奏肤功。随后据该将报告：狡猾的贼寇得知四路调集官兵即将越过泉州，各处乡勇也已经联络齐备，加上官兵逼迫包围得非常紧，既不能远出抢掠，又不敢长久占据，于是于二十九日子丑时分，放弃营垒，偷偷逃入海中。

译据此，除一面整顿兵马，严格命令侦察，进一步图谋扑灭进剿外，如今据各营查报，连续多日交战中，阵亡城守把总一员刘瑁，以及标营左右城守、水师兵丁张友才等二十四人；各营受伤兵丁陈国恩等三十五人；孟自贞等人的战马伤重毙亡三匹等情。本日又接到镇臣马得功手本，报告同样的事情。本日又接到提督臣杨名高的手本：十一月二十七日，接到右路马总镇塘报，内容同前等情。又据副将侯全塘报：本月二十五日，奉命统领马步战守官兵五百多人，分头进攻贼寨。卑职奋勇直冲左山寨下，从寅时到午时攻破一座木寨，当阵砍杀逆贼数百人。不料贼寇数量很多，径从左右两路攻围而来，枪炮、火箭、喷筒、礌石如蜂拥一般。卑职督率千总张文福、王虎，把总华尚兰、纪伦交战到晚上，收兵仍返回同安。查得阵亡兵丁王文等十八人，阵亡官马三匹，被枪击伤官马一匹。又据参将冯君瑞报告：本月二十五日，奉命带领本部马步官兵前往小盈，贼寇屯驻高山，连续占据三座寨堡，又向下设置四座营盘，仿佛张开两翼。提标副将陈尚智、泉镇参将韩尚亮分成两队，从右山直攻上去；右营参将倪光友、同安水师参将杨其志分成两队，从前山直攻上去；中营副将侯全分成一队，从左山接战。卑职亲自督率守备王一美、千总谢鸣凤、把总胡世秋、李成坐、黄位以及各级官兵分头进攻，也从左山奋勇直上。卑职射死一名披被贼兵，又接连砍杀冲锋。于是贼众大败溃逃，追到□寨前，贼寇的火箭、喷筒、大炮、礌石像雨水一样发射下来。从寅时到午时，数万贼寇一齐涌来。忽然前山一队中，倪参将被炮击中，坠马身亡，贼势更加猛烈。幸亏本提督、右路马总镇亲自到阵督战，各军奋勇作战，真可以说是一人抵挡百人。因天色已晚，收兵返回同安。查得本营阵亡兵丁刘自得等十三人，重伤兵丁王顺等七人，轻伤（下文缺）。朱批：依照议定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五四至五六页。三三、广东巡按杨旬瑛题本 巡按广东兼管屯田盐法监察御史臣杨旬瑛谨慎上题，为紧急报告贼情一事：臣巡行广州，于三月二十八日巳时，据潮州府紧急报告前事说：本月十四日，据镇平县知县薛世望禀报：本月初八日，据百总李坤飞报：平远县于初七日被五指石贼党围困，县城已经失守，江龙远远逃遁。如今贼寇纷纷向下窥伺镇平城，卑职一面登上城墙坚守，只是恐怕外面没有救援，城池空旷、人口稀少，难以长久坚持。此前平远告急，多次请求潮州城发兵救援，却没有进兵；等到营将和士兵到达后，没过几天又返回，因此平远城已经没有坚守的决心。如今镇平万分危急等情。随即该知府薛信辰查得，平远县自正月十一日报警以后，紧急文书飞驰传递，报告两王以及巡抚赣南、巡抚等两院，并告知兵巡道陆参议、郝副将，一面发兵征剿，一面筹办粮料接济驻防平远的官兵。然而逆寇势力张狂，听说官军撤回府城，便无所顾忌，再次逼迫平远。如今据镇平县报告，平远县确已失守，镇平也处在危急逼迫之中等情送到臣这里。臣立即飞檄巡道陆振芬、副将郝尚久，火速督率军队前往贼寇发动之处，竭力扑灭，务必彻底剿除根株，不使其蔓延。并查明平远县官员的印信目前作何处置。仍命他们严格督率官兵，收复平远，以援助镇平；同时严令府、县各官坚守城池，筹措军饷，修缮器械，陆续接应。并将地方情形据实紧急报告，以便据此上疏。该臣查得：平远位于福建、广东之间，自闽寇去年冬天攻陷县城以来，日益猖獗，所以广东的贼寇也相继响应而起。根据平远告急，援剿的兵将本应披甲疾驰，务必迅速消灭贼寇。然而中军张孟秋的军队到达程乡后，无故撤回，应依逗留延误的法律治罪；只是想到军旅之间需要有人竭力效命，姑且责令他谋求立功以自我效力。至于抚将江龙力量耗尽而逃遁，显然属于弃城，应等查明他的下落后，再请旨议处。如今平南王尚可喜会同巡抚李栖凤，已经迅速派遣官兵前往荡平进剿，预计按日期可以奏报收复。所有恢复剿捕的情形，容臣分次报告。谨会同广东巡抚李栖凤、南赣巡抚刘武元共同上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因这是紧急报告贼情一事，臣不敢擅自处理，特此具本，专派快手简从龙亲自携带，谨慎上题请旨。顺治九年三月三十日，巡按广东兼管屯田盐法监察御史臣杨旬瑛。——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 ○页。三四、吏部残题本 吏部固伦伯大里勒公尚书固山额真臣韩代等谨慎上题，为海寇接连攻陷海澄、平和二县，阻断交通要道，据实奏报一事：考功清吏司案卷呈报，奉本部送来的兵部密咨，其中福建巡按王应元上奏前事说：顺治九年正月初七日，据漳州署都督佥事、管理副将事务王邦俊塘报：本月初三日晚，右路总镇马得功到达漳州扎营。戌时，接报贼船数百只进入海澄、石马，相关情形本镇已经具报；同时会同马总镇迅速调拨官兵前往福河地方。只见石马、海澄一带全是贼船，约有二千多号，都扬帆行驶。一股向江东，一股直达浦头，距离府城五里。此时有水师营兵丁陈元德从海澄逃回，口供说：初三日未时，贼船全部到达海澄港口。署县甘体垣、参将赫文兴，以及中军、千总、把总等官，率兵带船四十多只迎接贼寇进入城中等情。据此，本镇立即打算进兵收复进剿，但仍担心贼寇诡计难测，府城是根本，内地空虚，于是同马总镇收兵返回府城。

译到达浦头时遇到数百名贼寇登岸，便立即击鼓进兵，杀死贼将一名，擒获一名全发贼翼，审讯得知他是伪都督林胜部下的贼伙，名叫林柱。供称：伪国姓派数万贼寇来攻打海澄，府城各处阵斩的贼寇，都是伪都督等人所部。于是将该贼犯斩首示众。当日酉时，随即据防守江东桥的把总张文科报告：六百多艘贼船从石马驶来，距离江东数里等情。本月初九日，又据分守漳南道右参议梁应龙塘报：正月初九日午时，接到漳州署都督佥事王邦俊塘报：本月初六日丑时，据守江东桥的兵丁黄燕逃回禀报，初五日申时，贼船多得无法计算，登岸后一齐进攻，桥道被贼寇占据，把总张文科下落不明。现将情况转报道署。正月十一日，又据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玮报告：海寇伪国姓攻陷县城后，白天也毫无顾忌。又据江东桥道的报告，贼寇截断我军要道，阻止我军追击。贼众运输云梯逼近进犯府城，乡民聚众竖旗响应，四面都是敌人，孤城单薄危急，形势十分紧迫，万难支撑，恭请迅速派遣大军，取道前来救援，以保全城池，拯救百姓生灵等情。正月十五日，又据漳州署都督佥事王邦俊塘报：正月初八日，据防守平和、随征的游击张一男、千总王得荣、把总金虎、赖策票报：承蒙本镇命令，调云霄营千总薛加祥、吴仕顺、把总王抚民、梅应魁等，以及他们所带的兵马，返回平和防守；他们都于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达县城，随即安置，协同守城。他们带来的兵丁，由职等带领前往平和县，另借出库银一百五十两、米二十担、谷二十担发给。谁知薛加祥等四名官员心怀险恶，正月初四日假意出城祭旗，带着二十名骑兵径直逃走，步兵留在县中。职等随即派兵追赶，但没有追到等情。正月十八日，又据署都督佥事王邦俊塘报：本月十四日午时，据乡练林功报告：十二日，漳浦贼寇二千多人从小溪路进攻包围平和。到四更时分攻破县城，从东门进入；县官和防将都不知下落等情。又据原先防守平和城的右营兵丁徐华等人分别从平和逃回，报告同样情况。当日，又据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玮申报，内容同前。正月二十四日，接到提督杨名高的手本：查漳州、泉州两府的情势，已经全部移文通知；如今海贼势力众多，已经不必多说。像江东桥和长泰的朝天岭，都被贼兵占据，断绝来往。十八日至二十五日，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等情由，分别送到臣这里。该臣查得：海寇郑成功袭击攻陷漳浦、诏安和云霄以后，日益猖獗，又进犯海澄。署县甘体垣、参将赫文兴弃城迎降，还献出水师战舰资助贼寇。平和勉强支撑数日，又因奸诈的武官薛加祥等再次逃跑，人心惊惧，接连陷落。署印同知王显谟、游击张一男至今没有下落。现在贼寇又截断江东桥和长泰的朝天岭，断绝我方音讯，阻挡援军，分兵进攻长泰、南靖等县，并进犯郡城，已经形成燎原之势。臣接到报告后，公文、手札不断发出，屡次会同督、抚、提、镇诸臣商议。幸亏督臣忧念封疆，已经亲自率领精锐部队星夜赶来督剿，抚臣也从多方面调发兵力。至于署县甘体垣、参将赫文兴，以及同知王显谟、游击张一男、把总张文科和各佐二等官，都等贼寇平定后确查下落，严加惩处。至于千总薛加祥、吴仕顺、把总王抚民、梅应魁，当日既然弃诏安逃往潮州，已经怀有异志；镇臣调他们回来后，本应依法处置，却又派他们防守平和，想让他们竭力固守，怎么可能做到呢？结果薛加祥逃走，贼寇随即到达，平和失守，薛加祥等人的罪责自然难以逃脱。镇臣王邦俊仓促慌乱、谋划失算，连一箭也没有发出，将用什么话为自己辩解呢？道臣梁应龙在泉州养病，行动仍然艰难，临机调度和事后的筹谋，恐怕也不能指望他卧病处理。谨会同督臣陈锦、抚臣张学圣共同密奏，恭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等情由。顺治九年四月初三日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又据福建巡抚张学圣上奏，为海寇张狂、县城告陷、发兵救援、据实报告一事：正月初十日，接到提督臣杨名高的手本移文，其中说：本月初七日，接到漳镇王邦俊塘报：本月初三日晚，右路总镇马得功统兵到漳州府城扎营。戌时，接报贼船数百只进入海澄、石马。本镇同马总镇于初四日寅时各自统领军队前往福河地方，见石马、海澄一带贼船约有二千多号，都扬帆开行；一股向江东，一股直达浦头，距离府城五里。当时有水师营兵丁陈元德从海澄逃回，口供说：初三日未时，贼船全部到达海澄港口，参将赫文兴同中军、千总、把总以及署县甘体垣等官，率兵带着四十多只船迎接贼寇等情。本镇立即打算进兵收复进剿，但仍担心贼寇诡计难测，府城是根本而内地空虚，于是同马总镇收兵返回府城。到浦头时遇到数百名贼寇登岸，便立即击鼓追杀，斩杀贼将一名，擒获一名全发贼翼，审讯得知他是伪都督林胜部下的贼伙，名叫林柱。供词称：伪国姓郑成功率领数万贼兵前来攻打海澄、府城。应当把侵犯的贼人斩首示众。本日酉时，据守江东桥的把总张文科报告说：贼船六百多艘从石马方向前来，距江东桥数里，情况如此。正月二十三日，又接到漳镇王邦俊的塘报：本月十二日，漳浦的贼党二千多人从小溪路进攻并包围平和。到四更时分，攻破县城，从东门进入，县官、防守将领都不知下落。这些情况先后报到臣这里。

译臣考察得知：海上的祸患、伪国姓郑成功，以海边为巢穴，在水面上游移，始终虎视眈眈，从未忘记侵扰内地。他勾结广东东部的残余盗寇，势力更加猖獗。去年十一月间，在泉州同安小盈发生一战，贼人虽然逃入海中，但漳州各县相继报告陷落的文书接连而来。除漳浦、诏安二县和云霄一镇陷落之事，已经由按臣王应元会同臣上疏奏报外，如今海澄、平和又相继报告失守。臣虽然旧病缠绵，咳嗽气喘、呼吸急促，正在请求退休等待旨意，但惊闻这些消息，封疆责任重大，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能不勉强支撑谋划（下缺）。旨意：是，依照所议实行。——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二本一一八至一一九页。三五、敕谕浙闽总督刘清泰稿 皇帝敕谕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清泰：现在浙、闽是要地，需要有人加以控制，特命你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管粮饷。你要居中调度，严格整饬文武官吏，修缮疏浚城池，操练兵马，检查阅视器械，整顿战船，积聚粮饷，侦察缉查奸宄。该省镇、巡等官，都听你节制。浙、闽两地濒临湖海，近来寇盗十分猖獗，应立即指授方略，督率镇、道将领，合力剪除，不得让其滋长蔓延。还要申明纪律，约束官兵，所到地方不得侵扰百姓，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许侵犯。贼徒如果确实投诚悔罪、放下武器归农，准许给予安插。对于依山据海、凭险固守而不肯归服的人，要宣示朝廷恩德，设法招抚，务必处置妥当。如果剿抚之事关系重大，可以上奏请旨裁定。对于内地的小股盗贼，要严令各州县掌印官和捕盗官役缉拿解散。如果已经投降却又重新抢掠，仍应立即捕剿。若有人钻营投靠文武各衙门，充任标员、部卒，暗中传递贼人消息，或偷偷外出抢劫；以及滥行收纳这类人的官员，不论是守土官还是驻防官，都要检举参奏，从重治罪。大军出征、在境上往来时，必须责令各有关有司预先备办粮草船只，按时支给，不得容许州县横征科派，使贫苦百姓受累。满洲防兵，你应当会同统领官调遣并加以约束。若有违法扰民之事，属于固山旗下的，就立即移文会商处理，依法治罪，不得使百姓受到更重的困苦。所属文武官员，都要一秉公心，严格考察甄别。确实尽心任事、廉洁能干并且成绩显著的，要据实举荐；贪婪残暴、昏庸无能、贻误地方而应当逮捕审问的，先行逮捕审问；应当参奏的，要指名参奏。用兵期间，如有临阵退缩、杀害良民冒充战功，以及延误粮运、贻误军机的，文官六品以下、武官副参以下，准许依军法办理；镇、道等官要用紧急奏章参奏，等待旨意处分。凡是兵马、钱粮以及漕运、盐法、屯田、水利等事项，凡有可以兴利除害、补益地方的，应当同抚、镇、司、道等官商议妥当后施行。敕谕中没有写尽的事理，准许你便宜筹划处置，不受中途制约。你凭借过去的功劳和才望，承担这项重大任命，必须廉洁奉公，竭尽忠诚和力量，以取得显著功绩，凭功绩获得优厚赏赐，不得因循怠慢、疏忽职守，处置失当，以致辜负委任。责任都有归属，你要慎重！特此晓谕。顺治九年十月初三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五页。三六、失名密奏区处海寇稿 奏为秘密请求圣上裁决处置海寇之事：臣等屡次接到福建抚、按两院奏报，海寇郑成功等接连攻陷数县，围困漳州府。眼下固山额真金砺等统率大军已经到达那里，自然应当在早晚之间将其扫除。但臣等担心大军一到贼人就逃走，大军返回后他们又重新侵犯；如果留下军队戍守，筹措粮饷实在困难。而且该省土贼处处发生，分兵防守围剿，又苦于兵力单薄。臣等私下考察，明朝崇祯年间，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在海上骚扰，官兵多次围剿而没有成功，后来招抚郑芝龙，海患才开始平息。如今郑成功等人与孙可旺等各路贼寇相比，其根基和局面种种不同，应当敕令督臣刘清泰立即赶赴任所，查察对方情势，衡量我方兵力，能剿则剿，应当抚则抚。但这个贼人屡次侵犯朝廷，招抚他没有名义。似乎应当出自皇□的洪恩，说念及郑芝龙归顺已有多年，□□他的儿子□路，或许才合乎体面。立即令郑芝龙写信，严厉晓谕郑成功及其弟郑鸿逵等率众归顺，宽免他们的罪过，酌量授予官职，仍让他们住在厦门地方。凡闽、广海寇，责成他们负责防守围剿，同时仍令他们管理一切洋船，缴纳税银，以帮助该省经费。大概他们父子过去一向专擅这项利益，自明朝□□禁止以来，不如明白收取其利益罢了。郑成功等人作贼已经很久，具有狼子野心，臣等不敢保证他们不反叛，也难以断定他们一定接受招抚。但如今湖南、川广各处都在用兵，兵力无暇顾及这里。而且湖南的贼人，有的从江西来，有的从广东来，都可以与福建相通。万一他们勾连起来肆意猖狂，祸患就会更大。因此姑且采取招抚的策略，先把这些贼人笼络住，停止用兵以休养百姓，同时观察他们的动静；如果有反叛迹象，仍立即剪除。如果责令他们进京归入旗籍，料想他们不能听命，不必因此引起他们的疑惧。至于颁发敕书前去晓谕，不宜轻率行事；应当赐给督臣一道密敕，其中写明招抚郑成功等人的意思，先派有才干的官员同郑芝龙的家人到那里宣示朝廷恩意。他们如果确实真心投顺，想得到朝廷敕书作为凭信，就把督臣的密敕向他们宣示，这样很是妥当。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不肯归顺，也不至于损害朝廷威信、伤害大局。臣等自知见识浅陋，然而不敢不详细陈述，以备采择，恭候皇上圣明裁决。为此，谨具本秘密奏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六页。三七、敕谕浙闽总督刘清泰密稿

译皇帝敕谕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清泰：近来海寇郑成功等屡次骚扰沿海郡县，本来应当剪除。朕只是想到，往年大军攻下福建时，他的父亲郑芝龙首先归顺，他的子弟怎么忍心背弃父兄，独自造反作乱？这一定是地方官不能体察朕的心意，行事乖张，郑成功等人虽有心归化，却没有途径上达朝廷。又见郑芝龙归顺以后，墨勒根王派人看守防范，却不顾及他在籍的亲人，怎样给予恩养安插，以致郑成功等人疑惧而产生反叛之心。朕又想到，郑芝龙既然已经归顺很久，他的子弟就是我的赤子，何必征讨围剿？如果郑成功等人来归，就可以任用他们在海上办事，何必让他们进京？如今已经命令郑芝龙写信，宣布朕的诚意，派人前去晓谕郑成功及其弟郑鸿逵等知悉。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你就立即进剿。如果郑芝龙家人的回信送到福建，郑成功、郑鸿逵等果真发自良心悔过，你就一面奏报，一面派一两名有才干的官员到那里审察归顺是否属实，许诺赦免罪过、授予官职，仍听任他们驻扎在原来居住的地方，不必进京。凡是浙、闽、广东的海寇，都责成防守围剿。他们往来的洋船，都要加以管理，稽查奸宄，缴纳税课。如果能够擒获并斩杀海上的伪藩逆渠，不吝惜爵位赏赐。这就是朕厚待归诚大臣的本意，你应当开诚布公、推心置腹，使他们心悦诚服，同时还要详细筹划，谨慎熟思，不要落入他们的诡计。特此晓谕。顺治九年十月初九日。（本日用宝，即发给有关人员亲自领受完毕）。——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七页。三八、福建巡按王应元揭帖（顺治十年正月初十日到） 巡按福建兼管盐屯监察御史王应元，为漳州郡即将收复，特请选补空缺官员以资保障之事：自从去年郑逆煽动叛乱以来，直到现在，攻城掠地，漳州所属十县相继陷落，其中有漳浦、海澄、南靖、诏安、平和、长泰等六处。掌印官、丞、尉以及教职、巡驿等各官，有的死在贼人刀下，有的接受伪职，有的逃走后不知踪迹；即使生死尚且无法知道，也都各自犯有失守城池应得的罪责。幸蒙圣明体恤封疆，敕令调遣固山金等诸臣统兵恢复围剿。九月初十日从省城出发，听说二十六日已经直抵漳州境内。军威既已振作，贼寇的气焰自然会平息，消灭逆贼、铲除凶徒，漳州恢复指日可待。只是地方一旦收复，急需有才干贤能的人处理事务。福建省缺员很多，不但没有可以从别处借调的人才，即使权宜委任代理，也像“五日京兆”一样，往往因循敷衍，不再有痛痒相关的心意。遭受创伤的遗民和残破的疆土，哪里经得起那些漠不关心、什么事也不办的人一误再误？至于守漳道臣，是一方的表率和主帅，军务、民事都由他掌管，尤其重要。山东兖西道彭钦已经升任补缺，但到任还没有期限。除了海澄知县周琼正在等待赴任外，其余已经出现空缺的各官，都应当赶快选补，以安定地方。职下谨会同抚臣张合上疏请求，恭请敕令吏部，严格催促已经升任、已经选定的官员到任；尚未选定的，限期选补，不要让他们拖延期限、迟疑不前。这样，残破的疆土才有人治理，百姓生活才有所依赖。因为这是漳州郡即将收复，特请选补空缺官员以资保障的事，除具题本外，按理还应具发揭帖，现将揭帖送上。右具揭帖。顺治九年十月日，监察御史王应元。——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七二页。三九、福建巡抚张学圣题本 钦差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学圣谨题：为大军抵达福建围剿寇贼，粮饷供应没有定额，请求圣上裁决，敕令有关部议定截留本应起运的钱粮，以满足所需之事。臣私下查知，海上祸患郑成功等依仗人多势众而猖獗，攻陷城邑，以致招致上天讨伐。蒙皇上准许督臣陈锦的请求，拨发满洲大军，共同张扬军威，前往福建的日期，臣已经会同上疏秘密奏报。此外，军队出行必须粮食跟随，这是军中的首要事务；所有干粮、军需以及料草等物，臣约略筹算，每月需要二万多两。此前靖南将军陈泰等入闽恢复围剿时，福建省的饷额有限，除留用各部钱粮外，还上题借用浙江军饷一十六万两。如今兵力虽不如从前，但所需费用势在必不可少。据布政司呈报：顺治九年全省的兵饷以及搜裁各项钱粮，全部发给经制官兵后，仍然不够，因此议定截留新增饷屯折二项；又截留盐课一项，也只够供给本省各府、镇军队的需要。此外，礼部、工部奉旨各自归本部办理，不敢议留。目前供应大军，此外没有别的项目可以搜集应付。随即查得顺治九年户部金花上半运银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两五钱，现在正由委官陈上策起解；尚有下半运银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两五钱，另有颜料银三千四百六十一两一分三厘六毫，蜡茶银七千二百八十五两九钱八分二厘八毫，厨料银五千四百五十九两三钱五分七厘七毫一丝五忽九微四纤七秒四尘六埃一沙七漠，以及本省报部钱息银二万四千六百二十一两八钱五分九厘七毫五丝。以上五项合计银八万四百七十两七钱一分三厘八毫六丝五忽九微四纤七秒四尘六埃一沙七漠，应否截留使用等情，报到臣这里。臣想到，兴兵围剿寇贼，仰仗皇上的威灵，指日即可扫除。但恢复各县，还需要一定时间。粮饷如同没有米却要做饭，难以设法解决，不得不加以考虑，计算数额后题请截留使用。如果仍然不够，凡是查得应当起解户部的钱粮，准许臣动支，这样可以避免捉襟见肘。动用过的钱粮银数，等事情结束后一起查核报销。臣谨会同按臣王应元合疏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酌情议定、复奏施行，臣等遵奉执行。因为这是大军抵达福建围剿寇贼，粮饷供应没有定额，请求圣上裁决、敕令有关部议定截留起运钱粮以满足需要的事，未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专派承差李廷瑞亲自携带，谨题请旨。顺治九年十月十八日，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学圣。朱批：着令迅速议定具奏，户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甲编第三本二九六页。四

译○、福建巡抚张学圣题本 钦差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学圣谨题：为恭敬报告叛产现存库银，请求圣上裁决之事。臣私下查知，福建省平定以来，改过归化的固然很多，但顽固跟从叛逆的也不少。幸亏靖南诸臣统率大军，协力围剿歼灭，多年来不断剪除。然而，酿成祸乱的首领和持戈的党羽，有的在战场上被斩获首级，有的潜藏在海岛；既然犯了十恶中的叛逆之罪，就应当按照规定没收财产。臣严令各道清查，催促各属，将所有叛产银两全部起解到布政司。现在据布政司册报：道、府、州、县先后解到的变价等银，共六万二千二百八十三两二钱五分八厘一毫一丝七忽一微五纤三渺，应当解送户部，以稍微补助军需。只是海寇还没有平定，大军正在抵达，江浙军队大量聚集在福建，供应十分繁重，无法凭空变出钱来，尚且正在议定题请截留京运钱粮，以补不足；而前述叛产，或许可以留在地方，充作所需的军粮军饷，这样可以免除一时无措地议留之烦，以及捉襟见肘、物资匮乏之苦。不过，这不是臣敢于擅自决定的。此外还有尚未办完的，都是因为寇乱气氛遍布、百姓凋残，难以迅速出售变价。容臣查催办妥后，另行题报。除将布政司编造的逆产详细数目册籍移送户部外，谨会同按臣王应元合疏题报，恭请敕令户部议覆上请，听候（下缺）臣等遵奉施行。因为这是恭敬报告叛产现存库银、请求圣上裁决的事，未敢擅自办理。为此具本，专派承差林国官亲自携带，谨题请旨。顺治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提督军务、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学圣。旨意：由户部议定后奏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二本一三 ○页。四一、户部尚书车克等残题本 户部尚书臣车克等谨题：为恭敬报告叛产现存库银，请求圣上裁决之事。广东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户科抄件，其中抄录福建巡抚张学圣前项题本，内容说：臣私下查知，福建省平定以来，改过归化的固然很多，但顽固跟从叛逆的也不少。幸亏靖南诸臣统率大军，协力围剿歼灭，多年来不断剪除。然而，酿成祸乱的首领和持戈的党羽，有的在战场上被斩获首级，有的潜藏在海岛；既然犯了十恶中的叛逆之罪，就应当按照规定没收财产。臣严令各道清查催取，各属将所有叛产银两全部起解到布政司。现在据布政司册报，道、府、州、县先后解到的变价等银，共六万二千二百八十三两二钱五分八厘一毫一丝七忽一微五纤三渺，应当解送户部，以稍微补助军需。只是京运钱粮方面，由于海寇尚未平定，大军正在抵达，江浙军队大量聚集在福建，供应十分繁重，无法凭空变出钱来，尚且正在议定题请截留，以补不足；而前述叛产，或许可以留在地方，充作所需的军粮军饷，这样可以免除一时无措地议留之烦，以及捉襟见肘、物资匮乏之苦。不过，这不是臣敢于擅自决定的。此外还有尚未办完的，都是因为寇乱气氛遍布、百姓凋残，难以迅速出售变价；容臣查催办妥后，另行题报。除将布政司编造的逆产详细数目册籍移送户部外，谨会同按臣王应元合疏题报，恭请敕令户部议覆，上（下缺）。朱批：依照所议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五七页。